《第一神算》 第一章:卜卦寻尸 一提到相法和算命,很多人自然而然的就会说,骗人的。 对于这样的说法,我从来都是笑而不语。 我跟一个算命的学过点本事,正式踏入学这一行之前,曾受激帮人相算过三次,第一次是看一个瘦长脸男人的口齿相,他口无形且牙齿稀疏,断定这样的人喜欢吹牛,十句话八句为假,那人正说他二舅发了横财,要给他五十万,被说成吹牛,于是当场和我翻了脸。 第二次一个姓王的熟人让我帮看夫妻相,他夫妻宫有一道竖纹,这在面相上叫奸门举枪,主夫妻离异,而且他眼袋沉厚,说明他已经无发动“幸”的能力,为长时间带原谅帽之相,不料委婉地说出来之后,那个熟人马上掀了桌子,跳起来要揍我,幸好被人拉开了。 虽然后来证实,那个瘦长脸的男人整日装逼,穷的鬼一样;而那个老王,老婆与一个野男人车震被抓,还将视频传到了网上,谁都能点开观赏战斗现场,他感觉面目无光,工作也辞了,家也搬了,后来我就没有见过他。 经过这两件事之后,我好长时间不帮人相算。 而第三次受激,则是女朋友瑶瑶来找我,问我是不是真会算卦,若会就帮她找一个人,要是不会,以后就别到处乱说,快二十岁的人了,小心祸从口出。 我自小父母双亡,是由一个远房的小姨拉扯大的,因为没什么亲人,女朋友在我心中的地位很重,她这样激我当然受不了,说自己当然会! 说完之后心中有点虚,因为我相面尚可,卜卦只学了一些皮毛,未必能卜出来。 瑶瑶当时脸色很差,说她同城有一个小姑,女儿失踪了,这都第三天了,她们一家人都快急疯了。 她那个失踪的表妹叫张小牙,才十四岁,她家附近的一个小巷子有监控,拍到她凌晨出门了,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瑶瑶就想让我试试,看能不能帮忙找到这个女孩。 我最擅长的是相面,就想先看看那个女孩的照片。 我记得当时是零七年,最流行的是扣扣空间,很多人拍了相片都往里面存,就找了一台电脑,点开了她表妹的空间。 那时候没有毁图秀秀,相片都是纯天然的,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长相特别清秀的女孩,萌萌地大眼睛配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甚至都有点像是小明星“林苗珂”。 因为有很多都是面部的特写,极为清晰,我很快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两处不好的面相,一处曰蛇纹入口,一处叫水厄纹。 当时我心中就咯噔一下,蛇纹入口,意指有奸邪侵袭人的性命,而水厄纹出现在人中位置,我推测这个女孩十有八九是被人害了。 并不敢告诉瑶瑶,看了一会,我开口道,“好,我帮你去找。” 当时瑶瑶特别惊奇,问我真能找到么? 其实我心里也没谱,可当时年轻,又喜欢表现,当着自己喜欢的人,就想去找找看。 那处水厄纹极为关键,能让我断定这个女孩有可能是丧命在水中了,问了那个女孩现身在监控里的小巷,我断定这个女孩要真是出事了,极有可能就是离她家最近的一处护城河。 这条河三十来米宽,夏季的时候涨水,显得更为阔大,来到此处之后,发现我的想法有点天真,别说这个女孩不在此处,就是真在这出事了,也没法找。 瑶瑶则不停的问我,“你的意思是我表妹在这儿走失了?” 我含糊地嗯了嗯,找了一块河边平整的青石地面,取出了三枚铜钱交给瑶瑶,想卜一卦,她和那个女孩有亲属关系,爻卦比我准些。 因为不精通,卦象出来之后,我研究了半天,里面的卦象却显示草木上有异动。 我觉得这个草木有可能是指芦苇,在我们不远处,是河道中仅有的一丛芦苇,有几间屋子那么大,长的特别的繁茂。 反正卜算错了也没有什么后果,我大胆的推测,若小牙死于水劫,尸身会不会在芦苇丛里? 这个想法有点大胆和天马行空,我自己都有点拿不准。 瑶瑶已经在河堤上找了好远,最后回来对着我苦笑道,“我也是跟着着急,竟然想到让你算卦找人,简直是异想天开。” 但我却坚持让她再等一会,因为有一条船正朝我们这边撑了过来,上面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长着络腮胡,面相有些晦暗,应该是河里养鱼的人。 在瑶瑶想离开的时候,我将那个男人喊住了,“大叔,能不能帮我们打捞个东西?” 瑶瑶不知我要做什么,连忙碰我的胳膊,“你干啥啊?” 我挥手让瑶瑶别说话,继续向着那个男人道,“我一不小心把女朋友的包撂那芦苇里面了,您看能不能帮我捞出来?” 年少的情侣,玩出什么花样都不稀奇,男人看了我一眼,瞅了瞅芦苇丛道,“小伙子,这没法捞啊,船开不到里面去!” 我马上接口,“不白捞,您要是能给捞出来,给您一百块钱!” 这一百块钱的力量不小,本来开不进的船,在一百块钱力量的加持下,竟然摇了进去,他弄了一个连着船的大网兜,在里面捞了起来,弄的芦苇乱晃。 那人进去之后,瑶瑶又问我让那人捞什么。 突然她明白了,满脸诧异地道,“你神经病啊?你不会怀疑小牙在芦苇丛里吧?” 我只是傻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她。 芦苇丛中那个男人鼓捣了一会,在里面叹了一口气,“哪有什么包啊!” 我问有其他的东西没,男人扯着嗓子问我到底找啥的时候,猛然一声大叫,“啊,死人!死人了!” 我全身一震,瑶瑶则吓得一个哆嗦,只见芦苇丛东倒西歪,那个男人显然吓得不轻,正全力的往外撑船,他那个网兜平时用来兜鱼的,和船连为一体,里面果然网着一个女孩的尸身,都已经泡的全身发白了。 他想要将其弄出来,急切间弄不掉,只得拼命的将船撑了出来! 那是一种泡的浮肿的惨白,乌黑的头发黏黏的贴在脸上,手脚都蜷曲着,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瑶瑶在看清之后扯着我的手浑身发抖,眼中是不敢接受而惊吓出的泪水,她估计看到了侧脸,冲着我道,“好像……是小牙,帮我把她抱上来。” 那女孩浑身裹在网里,扯出了好远,又是在水中,根本没有案发现场了。瑶瑶不忍她表妹的尸身受辱,带着恳求的眼光看向了我。 我当时完全是愣头青,又极疼爱女朋友,二话没说,就下水将那女孩的尸身从网中抱了出来。 尸身滑腻腻的,且很沉重,皮肤很滑,尸身却已经挺了,稍不留神就要从怀里坠下,在水中久了,还有一种酸腐的气息,令人几欲作呕,不过我还是咬牙屏住呼吸,将她从水中抱了上来。 再次确认是小牙之后,瑶瑶满眼惊恐地望向了我,然后她想办法联系上了她小姑,而那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则直接拨打了110。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这个河堤上未满了人,警察过来了,瑶瑶的小姑和小姑父也过来了,她小姑父脸阴沉的可怕,瑶瑶的小姑则哭的趴在地上拽都拽不起来。 我没想到自己竟然卜算准了,心中隐隐觉得这相卜神奇的可怕.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三十多岁长着国字脸的警察直接走向了我,向着我问道,“姓名,年龄,和死者有什么关系?” 之前没想那么多,现在突然觉得事情好像有点糟,只得硬着头皮道,“骆意,十九岁,她应该是我女朋友的表妹,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关系吧?。” 那国字脸的警察问我为何出现在这里,去芦苇丛里找什么? 我之前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觉得隐瞒也隐瞒不了,就有些忐忑的将实情讲了出来,没想到这个国字脸的警察听完之后听着我看了又看,嘿嘿笑了,“算出来的?” 我嗯了一声。 他马上挥手道,“小赵,小王,把案发现场的他们三个都带走,尤其是这个男的,作为嫌疑人审问。” 我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从整件事情上看来,我似乎早就知道人死了,还知道尸体丢在了芦苇丛中,这太可怕了,绝对不是三言两句能解释通的。 我相信这个女孩绝对是见网友之类的被害的,不然的话,怎么会大半夜的偷偷出门? 而我只是热心帮忙,适逢其会,走个过场就回来了。 可我没料到的是,到警局之后,警察告诉我,这个女孩是个乖乖女,没有手机,偶尔在家里上网,扣扣号上的聊天记录他们早已经查过了,没有和谁约过要出去。 那个国字脸的警察板着脸问我,“说吧,坦白从宽,你和这个女孩是不是之前就认识?又是怎么将她给害了?” 第二章:倒霉蛋 我大呼冤枉,想说自己没时间没动机,一想自己这一段时间都处于无业状态,时间到是富余的很。 心中直骂自己麻蛋的,管这样的闲事,还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我原以为这个国字脸的警察是一个小警员,没想到是一个专门负责刑事案件的副队长,好像姓叶。 三个人进警局之后就被单独分开,瑶瑶和那个养鱼人都喊去一间小房子里做了笔录,而我则被带到了审讯室。 这次还真有点麻烦了。 审讯室很窄小,四面的白墙给人一种无形的心理压力,虽然沾染上这件事情挺莫名奇妙的,不过我觉得自己肯定能说明白。 那个叶队长就坐在我对面,板着脸,在他的旁边是一个年轻的警员,负责用笔记录。 我把事情的原委重新说了一边,他只是用眼睛看着我,那是一种很不相信的眼神,让我说下三天前,六月九号这一整天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在做什么。 我当时刚辞掉一个酒店送菜员的工作,无事可做,堕落的不行,白天基本都是睡到下午两三点,然后晚上去网吧通宵打游戏。 那个姓叶的警察问我,“睡觉?打游戏?谁能给你证明?” 睡觉肯定没人能给我证明,至于打游戏,也证明不了,是离我住处特别近的一家小网吧,摄像头都没有,用的也是网吧给提供的身份证。 至于网吧机子上留的指纹,早就湮灭了。 说了半天,没说到一点对自己有利的信息,只得看着姓叶的警察道,“警察同志,真是碰巧卜算的,要么你们说个题目,我帮你们卜一卦,这样你们就信了。” 为了让他们能接受,我说前不久法制频道有个节目,一个人梦见自己的弟弟被害了,连埋尸的地方都梦到了,结果警察去找,尸身果然在那,后来也抓到了凶手。 我这不是做梦,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卜算,有理论依据的。 叶队长身边的年轻警察马上指着我道,“老实一点,先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少在这扯鬼啊神啊的那一套!你会卜卦,卜到自己有牢狱之灾了么?” 见我不说话了,那年轻的警察对叶警官说到,“叶队,我看他确实有点蹊跷。” 这年轻警察瓜子脸,代表财帛宫的鼻头窄小,耳竖起,耳中无轮,是典型的不得祖产,清贫之相,不过我没乱说,说了肯定又引起仇视。 至于这个叶队长,迁移宫有一丝绯红,说明他近期在地域上有大的变动,极有可能是从外地调过来的,而绯红的颜色,则证明他最近运势还是不错的,或许要升官。 叶警官瞄了我一眼,“实话跟你说吧,那个养鱼的男人说了,三天前半夜的时候,他在桥上看到两个人影,似乎是一男一女,女的应该就是这个女孩,而男的身形瘦小,衣服好像是黄颜色的,你的身材算是瘦小一类的,我们刚才问过你女朋友,她说你有一身土黄色的衣服,对不对?” 我愣住了,面对他们接下来的询问,我一问三不知,姓叶的警察道,“你现在有作案的嫌疑,不能回去了,这几天我们会调查你的通讯记录,等尸检报告出来。” 我虽然抗议,但他们两个已然收拾了桌子,将我也带了出去。 听说要将我扣在这里,瑶瑶顿时哭了,说我是个好人,绝对不会害人的,年轻警察反问了一句,“他晚上的行踪你清楚么?他上来就能找到人你不觉得奇怪么?要是帮他做伪证,连你也要受到制裁的。” 瑶瑶和我一样一脸茫然,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帮我辩解。 最后我被关在了一个像是临时看守所的小房子里,瑶瑶在外面守了我半天,我安慰她说真相很快就会查出来,让她先回去。 她又去求了那警察好几次,结果是一样的,后来天黑的时候,我就让她离开了。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帮人卜算,结果在看守所里呆了一夜,这一夜我几乎没睡,想了很多,想到了教我算卦的那个人,他曾说过算命的轻易不要泄露天机,所以他一周只出摊两次,搞得自己像个世外高人似的。 另外一个没睡的原因,是我身上冷,我所在的这间房子并没有空调,但是大厅里有冷气,感觉制冷效果特别好,六月的天,我身上竟然不时的布满了鸡皮疙瘩,真是邪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听到警局里有动静,好像出了大案子,有警察跑出去的声音,等到中午的时候我才知道,打鱼的那个男人,在昨天回去之后,头竟然被人砍掉了,尸体被丢在了河边的杂草丛中,脑袋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那个养鱼的男人死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这事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不过我还是特别想出去,那个瓜子脸的年轻警察来提审过我一次,问我知不知道那个打鱼的怎么回事,我听到立马就怒了,“你们断案能不能不凭臆断?!我无缘无故被你们扣住了,还问我怎么回事!很明显我和这案子没有任何关系!还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瓜子脸的警察被我猛然一吼镇住了,并没有太生气,反应过来之后,说他不能做主,随便问了一些东西,又将我请回了那间房子。 中间瑶瑶来看了我,给我带了饭,哭哭啼啼的,说都怪她,要不是她让我帮着卜卦,或许就不会这样了,她还要再去找那个叶警官说明白,被我喊住。他们应该在做调查,现在去找他也没用。 这一天呆下来之后,我反倒没有之前那么惊慌了,本来害怕小姨会知道我的事情,后来觉得担心多余,自从她供我读了高中之后,就不大管我了。 我晚上睡在这个临时的小床上依旧感觉发冷,后来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有女孩哭泣的声音,这里是警局,有人哭泣不足为奇,也就没在意。 可那个女孩越哭越让人觉得心慌,有种凄惨的感觉,再后来我好像是做了梦,突然掉入一大片深水之中,眼前混沌一片,有树根缠住了我的脖子,怎么都拽不开。 憋得胸腔都要炸了,世界都在旋转一般,连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听见有人喊,“快,快来人,快拉开他的手!” “舌头都吐出来了!他这是要自杀么?!” 这两声大喊之后,手被极大的力量拉动,弄得我身子散架一般,眼睛才看清眼前的人,见其中一个是叶警官,他已经回来了,正和另一个年轻的警察拼命拽我的手,此时还没有完全拽开,我的两只手还锁在脖子上! 被他们拉开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喉管都要断掉了,不停的咳嗦,同时也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我,为什么要掐自己? 若不是这个叶警官赶来,估计我真能将自己掐死,我咳嗦了一阵,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一双手,这特么的撞鬼了啊? 那个年轻的警察非说我是畏罪自杀,叶警官看了我一会,让我跟他出来,这次没有进审讯室,而是进了他的办公室,在我坐好之后,他还给我倒了一杯水,问我刚才是怎么回事。 他不相信我是畏罪自杀,因为还没有线索能归结到我的身上,再说没有人能将自己掐死,难受到一定程度,自然就会放手。 我浑浑噩噩说不清,他也没有再问,将那个打鱼男人的事情讲了,说脑袋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不知道和小牙丧命是不是有关。 我还在想刚才掐自己脖子的怪事,叶警官用手敲了敲桌子,“你不是说之前那个女孩的尸体,你算出来在哪的么?如果你能算出来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或者能帮我们找到找振国的脑袋,你的嫌疑也就差不多能洗清了。” 见我皱眉,叶队长点了点头,“我虽然不信这些,但是愿意让你试试。” 这是我的机会,可是说实话,当时我的卜卦水平一般,能卜出小牙尸身的位置,主要是靠面相,卦还是女朋友爻的,让我卜算这个养鱼人的头颅去了哪儿,可真是难为我了。 卜卦实则是卜人的气运,虽然人死后气运并没有完全消失,但依我的能力,连活人卦都卜不准,更何况卜死人卦。 好在这个养鱼的赵振国才丧命一天,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卜出一点蛛丝马迹。 身上的手机什么的被收去了,但是那三枚铜钱仍在,回到之前所在的那间房子,我将其紧紧地抓在手中,心里念叨捕鱼人的名字,看来当初真不应该显摆自己会算卦,现在不会卜都不行了。 在我卜算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谁抓住了一样,有点麻木的不听使唤。 不过铜钱总算掷了出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有一枚铜钱竟然立了起来。 我瞪大了眼睛,从来没见过有立起来的情况,也不敢用手碰,就拍它旁边的地面,可那一枚铜钱纹丝不动,我急了,冲着它吹了一口气,竟然咕噜噜地滚动,最后卡在了地面的砖石缝隙里。 卜卦只能信第一卦,同一件事再卜则不准,现在这情况,就说明我已经卜不准了。 今天真是邪了门了,从来没见过铜钱会立起来,还碰巧掉入砖头缝隙里,明天要去哪儿帮他们找头啊? 在我的局促与不安中,天慢慢亮了。 第三章:怪老头的卦 天亮之后,叶队长带了三个年轻警察,两男一女,说是沿着护城河寻找线索,顺便也喊上了我。 昨天虽然没有卜准,今天还可以卜上一卦,我并没有太慌张,我希望老天爷会再帮我一次,让我能从有限的卦术知识中得到启示。 这四个警察沿着河岸逐家问询,赵振国前天夜里被杀的,他们希望可以打听到有用的线索。 我和这几个年轻警察搭话的时候,他们转头看了看我,并不理我,在他们心里,肯定也将我当成了嫌疑人。 案发时间是夜里,又是住户稀疏的地区,他们逐户问询基本上也是一无所获,我希望从被问询的住户面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只得将随身携带的三枚铜钱又摸了出来。 此时一行五人重新沿着河岸寻找,我便蹲下在一块青石上重新撒下了三枚铜钱。 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故意给我开玩笑,落在青石上的铜钱竟然反弹而起,“噗”“噗”两声轻响,竟然落入了河水之中。 天,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和我们一同来的女警察长着一张娃娃脸,见我突然蹲下卜卦,还一脸愕然的望着河面,忍不住抿嘴一笑。 在学卦的时候,教我卦的那个人曾告诉我,学卦的人若没有大本事,不要轻易泄露天机,不然难逃天谴,可我是帮女朋友寻到她表妹的尸首,这也算是泄露天机么? 叶队长给我出的题目是找出线索或者帮他们找到头颅,他们是专业的刑侦人员,现在都没有头绪,更何况我?至于找头颅,茫茫河道,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就在我觉得自己摊上解决不了的大事的时候,在河岸上遇到了有一群人,围在一起说话,看到其中一个穿灰布衣服的老者,我像是溺水的人突然看到了救命稻草。 这老者五十多岁,头发乌黑,只是背有些佝偻,右眼睁不开,正是教我卜卦的人,名叫季建树,我都是喊他季老头。 他看到我也有些惊讶,不过没有率先喊我的名字,这几个警察刚好停下向他们问询消息,季老头才走近我道小声道,“怎么回事?” 我几乎要带着哭腔了,不过还是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也装作是问询他,把这两天的大致经过说了。 季老头听了白了我一眼,“我听说这里出了人命案,碰巧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人命案和你有关,早告诉过你不要到处显摆,这下闯祸了吧。你印堂晦暗,疾厄宫倒是黑的发亮。” 说完,季老头竟然背着手要走。 这季老头性格虽然有点怪,但对我还是不错的,没想到他竟然不管不顾我,今天若不能弄出个名堂来,我肯定是黄泥巴落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就在我着急上火的时候,季老头突然停下,头也不回地小声说,“我已经帮你卜过了,领着他们去桥底下碰碰运气吧。等把这件事解决了,第一时间来找我。” 我刚才就怀疑季老头出现在这不正常,他这个人一向不爱管闲事,怎么可能听说有人命案,就跑过来看,十有八九是因为知道了我的事情。 他说丢失的人头在桥底下,有这种可能么? 季老头已经走远,我只能选择相信他,待叶队长问询过这几个行人之后,我建议他借一艘船去河道中看看,至于其他的,我并没有多说。 这个叶队长和我之间也有一种微妙的默契,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了,分了一个年轻警察和我一道去。 这个年轻警察姓张,鼻如悬胆,这代表他中年之后会发势,现在他额头上还有零星的青春痘,这是心火太旺之兆,我稍微看了一下他的面相,便同他一块撑船下了水。 河道茫茫,若赵振国的头颅是被随意丢弃到河道里,就是神仙也找不到,可季老头说那头颅在桥下,我看似不经意,指引着这个张警官往附近的一座石桥方向而去。 这个张警官的话虽不多,多半是不耐烦的,昨天他们已经有专人在附近的水域打捞了一天,为了避免产生不好的影响,今天已经停止了打捞。所以,他根本不相信能在水道中有所发现。 等我们靠近这座石桥的时候,发现这桥年深日久,上面已经生满了各种藤蔓,密密麻麻的,下面有十六根大石柱托着。 季老头告诉我丢失的人头可能在桥下,并没说是在哪儿,我若是认定在水里,让他们来打捞,这肯定是不行的。 不知道如何处置这件事的时候,我再次抬头看向了桥底,在密密匝匝地藤蔓里,我突然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藤蔓的缝隙里塞着。 我本来就有点神不守舍,这下更是吓的一个哆嗦,指着那个东西向着张警官道,“快看,那,那是什么……” 这个姓张的警察也吓了一跳,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因为此时我们已经看清,露出来的黑乎乎的东西正是脑袋上的毛发,藤蔓的枝叶间似乎还有血迹,下面悬着的,极可能就是那个养鱼人的,丢失的脑袋! 季老头卜准了,准的让人震惊,张警官赶紧联系叶队长,让他们赶紧过来。 这座桥的桥底距水面莫约有三米高,也不知道凶手是怎么将脑袋放上去的,而且更令人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要放在桥底? 慌忙赶来的叶队长让人找了梯子,将脑袋取下来之后,我胃里一阵不适,因为这个脑袋,竟然被什么东西给啃食了,半边脸都没了,露出可怕的白森森牙槽。 虽然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可好歹是将养鱼人的脑袋找到了,我在心里常舒了一口气。 随后有法医到来收敛头颅,等再次回到警局的时候,叶队长说女孩的尸检报告都出来了,已经定性为自杀,我的通话记录也没问题。 就算我不帮他们找那个死者的头颅,他们也不会为难我,只是我之前能找到那个女孩的尸体太奇怪了,他们才将我留下的。 不过他对我能找到养鱼人的头颅还是感到困惑,从他的眼神中我能看出。 我不想被他这么惦记着,再次看了一下他的面相,迁移宫除了淡红之外,还有一条淡淡的纹路,就问道,“叶队长,你不是本地的,老家应该在这西南方,对不对?” 正在整理材料的叶队长抬头看了看我,“噢,刚才和你一起办案的小张给你说的么?” 他能反问我,就说明我没有说错,又看了看他的眼睛和他眼侧的夫妻宫,在夫妻宫处有三条类似鱼尾纹的东西,“你在结婚之前谈过两次恋爱,而现任的媳妇身体不好,你自己心脏也有点毛病,这些你没对别人说过吧?” 卜卦我虽然不在行,普通人的面相我还是有些把握的,一番话说完,叶队长愣住了,盯着我看了一会,他脸上的疑云慢慢散去,点了点头道,“好小子,看来草莽之间卧虎藏龙啊。” 他笑了笑,示意我带上手机可以走了,并且说这案子若是有疑难的地方,或许还会找到我。 我摇了摇头,“千万别,这地方我已经呆够了。” 出门的时候,我在警员公示墙上看到了他的照片,知道这个叶队长原名叫做叶平均,是刑警队的副队长。 出了警察局的大门,我想起季老头让我去找他,好像找我有什么急事。 以前我对相面卜算也只是爱好,没想到这术法真能窥测天机,越发觉得玄奥和高深,季老头平时深藏不露,轻描淡写之间就能找到死人丢失的脑袋,要是学会的他的本事,专给有钱人卜卦,那岂不是轻轻松松就屌丝变富帅,赢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 我心中一片火热,会租住的房子那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又给瑶瑶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没事了,这才蹬上从二手市场买来的自行车,向着季老头家而去。 季老头住的很偏,几乎算是我们这的城郊了,是一个二层带院的小别墅,单单从这房子上看,他肯定是挣了不少钱的,怪不得他不喜欢摆摊给人相面,那绝对不是他真正谋生的手段。 走在路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似的。 好几次猛地回头一看,却又什么都没看到,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慌,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到他住宅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季老头在家,在我进来之后他对着我就是一顿猛批,说我胡乱显露自己的本事,这是给自己召灾呢。 算命是跟他学的,而且今天又是他救了我,就任由他数落,训了一阵,他盯着我道,“你小子是不是不服气?” 我喃喃地道,“不是不服气,要是学了算命不能用,那还学算命干啥?” 季老头眼睛一瞪,“算命是提前让人知晓了自己的命运,而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老天安排好的,你把它给改变了,你想想老天爷会高兴么?小到一个人,大到一个社会,视影响的大小,降到泄露天机者身上的惩罚也会不同的。而每卜过一次卦,特别是影响比较大的卦,都要有相应的方法去化解,而化解天谴的方法,你还不会。” 我不明白帮人找具尸体怎么能算是泄露天机,这难道不是积德行善么? 季老头道,“我也说不好,不过你现在肯定是沾染了不好的因果。” “什么?”我不明白季老头说这话的意思。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身后,“你不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你么?” 第四章:邪 我确实有这样的感觉,脸色很诧异。 季老头又道,“我之前跟你说过,人都是有魂魄的,而死在水中的人,魂魄不能投胎,而你将她从水中拉了出来,在身后跟着你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个死去的女孩!”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了,季老头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他严肃的脸庞再加上这样的话语,我被吓的一个激灵,转身四顾,依然什么都没看到。 想到之前投金钱卦没有卦象,又感觉自己身后不对劲,我的脸刷的一下白了,我甚至注意灯光下自己的影子是不是怪异。 “你现在是看不到她的。” 身后面跟着一个女孩?季老头这是开什么玩笑? 见我怀疑,季老头让我等等,转身去了另一间房子拿了什么东西,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左手里抓的是一捆淡黄色的短香,右手里却是一本薄薄的书。 他从淡黄色的短香中抽出了三只给我,“这个香叫犀角香,回去之后你点燃它,就知道我说的是真还是假了。至于这本书,是看你卜算上有天赋,我送你的,以后要好好读,读通读懂它,里面有化解卜卦带来天谴的方法。” 季老头给的香的时候显得很随意,但是将这本没有名目的书给的时候却显得很郑重,并且叮嘱我千万不要在人前显露这本书,最后能将它读熟记住。 我将书接到手里,发现竟然是线装本,里面的字还是手写的,心想怪不得季老头如此郑重,说不定是他这么多年的卜算心得。翻开读了几句,觉得又不是,上面的内容竟然是古文,读的我一头雾水。 我将书和香都收了,想起昨天夜里我差点把自己掐死,问季老头会不会还出现这种情况。 季老头嘿了一声,“怕了?想学卦,以后或许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晚上睡觉前,在两手的手腕上都系上红绳就没事了。不过这个女孩的确实有点怪异,我刚才点她的相门,想把她驱走,发现根本点不开她。” 麻蛋的,季老头不时的吓我,他这我实在是不想呆了,季老头也没有留我的打算,就离开了他的家。 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那,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再加上又是阴天,没有灯火的地方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怀揣着期待和怀疑的心情,打亮了屋里的灯,我将季老头给我的香拿了出来,找了一个破罐子,弄了些泥土,这才将三根香火分开插在上面。 我不太信季老头的话,所以无知者无畏,甚至还带着一些吊儿郎当的心情,弄打火机点燃之后,这香火袅袅上升,我闻到了一股奇特而又淡淡的香味,闻到这香味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头脑有些模糊,甚至还有一些昏昏欲睡。 可就在我摇摇头想要清醒的时候,发现在我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个白茫茫的东西。 我猛的一个激灵,睡意消了一大半,转头去看时吓的一个趔趄,狂退几步,连房子里的凳子都撞翻了。 妈呀,屋内真的有一个女孩! 这女孩的身材比较小巧,穿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很长,批到两肩之上,只是面部极为模糊,根本没有所谓的面相,只能看到痛苦的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清晰,像是透明的玻璃珠子一般。 按说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是无法聚焦的,可我分明感觉这个玻璃珠子似的眼睛却盯着我看,一刹那间,我浑身都是冷汗,手脚甚至都有些哆嗦,短暂的大脑一片空白之后,我大叫一声,拔腿就跑。 我所租住的地方是一栋楼的第三层,拼命往下跑的时候,发现这个女孩脚离地三尺,像是影子一样地尾随着我。 我简直要吓尿了,没想到季老头说的话是真的,现在只想找他救命! 慌乱之下,一脚踏空,在下到最后一层的时候,咕咕噜噜滚了下去。 房东老头正坐在下面摇动着蒲扇纳凉,突然滚来个东西将他吓的跳了起来,看清是我,他没问我怎么回事,反而吹胡子瞪眼睛地问道,“你稀里轰隆的弄啥来?” 我头上也不知道撞了几个包,胳膊肘子也撞的一片生疼,狼狈的爬起来,转手就指着那个女孩若在的方位,“她,她……” 我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发现我身后只有空空的楼道,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房东老头皱眉朝我身后看了看,说哪有什么人?然后看了看我,围着我转了一圈,拿鼻子用力的闻了闻,“你身上也没酒味啊,是不是吸食啥违禁的东西了?” 他是怀疑我吸毒产生了幻象,我连忙忍住疼痛道,“我穷的连你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能吸食啥违禁品?!” 房东老头哼了一声,“让你吓了个半死。准是你一个人在房间里看多了不健康的东西,把自己脑子都看迷糊了。” 说完之后,他搬着凳子走了,我心里冲着这个姓焦的房东呸了一声,又恶毒又贪财,不亏姓焦,脑子里天天想的东西都和他的姓氏有关。 不过他田宅宫饱满,颇得祖产,这辈子算是比较有钱的,刚才楼底的灯光下见他田宅宫有道黑线,应该主近期破财。 现在我无心跟这房东较劲,知道那个女孩并不是消失,而是犀角香的效用用尽了。 一想到那个形容可怖的女孩还跟着我,我心中就难以镇定,若说现在去找季老头,到处都乌漆嘛黑的,路程那么远,我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谁知道半路上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想了想,我赶紧在楼下杂货铺卖了一个台灯,两包蜡烛,又跑回到自己的住处。 在我的常识里,鬼都是有些怕光的,这房东小气的要死,现在屋里安的是一个十五瓦左右的灯泡,亮度很差。 蹑手蹑脚的回到楼上,我将买来的台灯弄亮,又点燃了六七根蜡烛,又想起季老头说的用红绳绑手腕的事情。 身边没有红绳,只有一件红色的t恤,也不考虑是不是管用,拿剪刀剪成了红布条,两手的手腕处各绑了一条。 众多蜡烛加台灯将房间照的是亮堂了些,只是这一地的白蜡烛加上手腕上的红绳,看起来有点怪异,好在房间明亮之后,心中不是那么怕了。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就在手机上玩连连看的游戏,玩了一会手机没电了,蜡烛也换过了一轮,一看时间才夜里十一点左右。 我从来没觉得夜这么漫长过,又不敢睡觉,将季老头给我的那本薄薄的无名书拿了出来,书是手写,但是还有很多小字的批注,有的写着“五心朝天,手脚心头顶心务必平正,心神若无想。”有的写着,“环一身五行之气,分为阴阳。” 书的正文难懂,这些批注却明白多了,我决心先看看批注写的是什么。 本来我以为是季老头写的,后来发现不是同一种字迹,至少有三到四种字迹,手写书的中间,竟然是朱笔写的一段话,读了一下不像是批注,好像是划分的什么等级。 上面写着“一流神仙二流天,三流皇帝四圣贤,五流妖顽六通鬼,七灵八气九摆摊。” 好像把什么人划分成九等,我想了一下,难不成是相师? 第九流的摆摊勉强能说成相师,可前面的妖顽和通鬼是什么东西?还有皇帝,竟然才排到第三?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这四句话挺好玩,我忍不住多读了几遍,直到记住。 从批注的来看,这本书似乎和卜算并没有什么关系,而像是一种修行的密法似的。 注意力放在了这本书上,短时间内将那个女孩的事情给忘了,正看的投入,突然听到门上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响,将看书出神的我的吓的一个激灵。 那声音让人听了特别的不舒服,像是什么东西抓挠在门上,静夜中一听,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问了一声“谁?” 门外抓挠的声音马上停止了,但是我感觉外面的东西并没有走。 将薄书轻轻地放在床上,我蹑手蹑脚地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房东的这一栋楼共五层,我这一层除了我之外还有两个住户,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极少回来。 这半夜时分,我不敢贸然开门,幸好这门上有个猫眼,外面有声控的应急灯,只要大喊一声,透过猫眼就能看到外面。 我大喊了一声,将眼睛贴在猫眼上往外探看,可奇怪的是,外面黑乎乎的,好像猫眼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我感觉很奇怪,随手抓起了门边的小手电,在眼睛贴在猫眼上的时候,将手电推亮照了过去。 这一照,我全身冷汗都出来了!我看到一只红红的眼睛,就贴在门外的猫眼上! 被手电照到,外面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叫声,那一只眼睛迅速地消失了。 不光全身冒冷汗,我的一颗心也噗通乱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透过猫眼在反向窥探我! 自从卜算到张小牙的尸身,我身边的一切好像都变的奇怪了起来,我敢确定,那一只通红的眼睛绝对不怀好意。 就将床拉了过去,挡在了门上,自己也压在了床的上面。侧耳倾听的时候,外面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压在床上心情忐忑的等了一会,怕到极点的时候,反而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勇气来,我没在租住的房间开厨房,但是有一把水果刀,我将水果刀抓在手里,将床挪走,猛的打开了门。 过道里没人。 为了确认,我连上下楼层都看了一遍,整栋楼都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任何奇怪的人来过。 我只得抓着水果刀返回了住处,锁死了门。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发现透过窗台的玻璃,阳台上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一点一点靠近阳台和室内连接的门。 我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知道自己身处危地,双手抓紧了水果刀,就待这个影子出现。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猫叫,这一声猫叫让那个影子有点仓皇失措,我看见它在阳台上快速地晃动了一阵,接着“哗啦”一声响。 我赶紧跑去了阳台上,发现我之前晾晒的衣服,全部莫名其妙地掉了下去。 第五章:疾厄宫的死劫 好在衣服掉下去之后,这一夜倒算平安无事,天快亮的时候我才睡着,因为一夜紧张,放心下来之后就睡的比较沉,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了。 想起昨夜的经历,我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昨天出现在门外的,和跟在我身后的女孩,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或者说,绝对不是同一个东西。 连忙洗脸刷牙,让自己清醒,就想赶紧找季老头。 季老头最近都没有出摊,见我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昨天你回去,有没有看到有什么东西跟着你?” 我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问季老头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季老头沉吟了一下,“按一般人的说法,人死在水中,魂魄就会留在水里,化成水鬼,寻找替身而解脱,可你身上这个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随着尸身而离开了水,这是第一个奇怪的事;第二件奇怪的事,是她和一般的鬼魂不同,一般的鬼魂有一个很薄弱的地方,就是头顶的相门,这是鬼魂精气凝聚之处,用中指沾朱砂点它的头顶,它就会离开,可你身后的这个女孩,点她头顶的相门完全没用。” 他越描述我越害怕,连昨天晚上猫眼上出现的红色眼睛的事情也说了。 季老头本来就在思考什么东西,听我说后,神色变的凝重起来,又详细询问了一下,“小子,看样你今年是撞太岁了,怪不得你鼻梁处的疾厄宫黑气萦绕,这是要转成死劫的前兆啊。” 说完之后,季老头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去按压我的疾厄宫。 我感觉他的手指热的发烫,好像刚在火上烤过一般。 反复按压了十来次,季老头收手摇头,“不知道是你命中注定,还是冲撞的东西太厉害,疾厄宫的黑气散不开啊,就算是将它强行散开,也会重新凝聚。” 用相面的话说,这叫在劫难逃。 我虽然没做过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好事,但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坏事,怎么会摊上这个死劫? 季老头背手在屋里走了几步,嘿了一声,“什么叫劫,去除不掉的强力就叫劫,凡事有因才有果,我猜一切的根源都在那个死去的女孩身上。” 季老头这么一说我很无语,问道,“女孩都死了,跟她还有啥关系?” 季老头瞥了我一眼,“死了?怎么死的?自杀为什么要跑那么远的河里?为什么要半夜去?” 我的脑子还不算太迷糊,反问道,“你是说她并不是自杀?” “我只是这么怀疑,她的魂魄很奇怪,不像是正常的死亡。要想你疾厄宫上的死劫散去,让这个女孩不再跟着你,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找出她真正的死因。” 我头有点大,呐呐道,“叶队长他们都还没弄明白,我凭什么能找出来?” 季老头道,“凭什么?就凭你所学的东西。什么叫窥测天机?什么叫鬼神不查之术?摊上这点事都解决不了,那就别学卜算了。” 我被他训的茅塞顿开,心气又恢复了些,问他怎么找。 季老头说让我净手焚香,一会来卜一卦,他来帮我解。 我没想到关键时候,季老头会对我这么好,我言语中就透露出对他的感激之意,他却嘿嘿了一声,“我帮你的原因,其一呢,是因为指望你传承我的衣钵呢,现在愿意学这个的年轻人不多了;再一个就是,我没什么子嗣,万一哪天我死了,得有个给我穿孝袍子哭丧的人。” 我皱眉道,“你才五十多,怎么说起这么丧气的话?” 季老头却嘿嘿一笑,“有生有死,自然规律,我是逃不脱这个规律的,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本来该蛰伏起来,现在却不得不出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话说的玄乎乎的,我问他什么节骨眼啊,他却不再说了。 只问我那本书看了没有。 我说看过了,但不怎么懂。 他嗯了一声,“前几张打坐的我还能看懂,这个不用我教你,你自己也能琢磨懂;后面的也不用我教你,因为我也不懂。” 我吃了一惊,问他那将这书给我干嘛,季老头嘿嘿了两声,“你有天赋,说不定能将这本书吃透,到时候肯定是一个了不起的大相师!” 季老头一直都有点怪怪的,他把这本书给我就是给我了,问也没用。 说话间我洗完了手,他也插好了香火,递给我的用来卜卦的东西,却是一个四四方方白色的筛子。 我很是奇怪,从来没见过筛子可以做卜卦器具的,季老头却道,“卦至高深处,天地万物都可以用来卜卦,况且这个筛子是水牛骨磨成,专门用来占卜邪异的事情的。” 我将牛骨筛子抓在手中,发现沉甸甸的,诚心摇了摇,然后抛了出去,落地三下之后,季老头就让我停了,他记取了筛子面上的三个数字,半眯着眼睛沉思了好一会,又用手掐指算了算,我还没见过谁算卦后推演这么久的,终于他说道,“好了,一会我们进山。” 我一头雾水,问他进哪儿的山?进山做什么? 他将牛骨筛子在手中晃了晃,“你这一卦我已经占过了,里面竟然出现了三个官鬼爻,你惹了邪怪的东西是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整体卦象为艮,方位为正南,说明问题就出在护城河南面的荒山中。” 荒山里? 紧挨着护城河是有一片荒山,不过山势险要,杂草丛生,人迹罕至,最近这半年,我都没去过,怎么可能突然和山有了联系? 对于季老头的卜卦,我还是比较信服的,且不说他之前的那些理论,单单能卜算出失踪的人头,这绝对不是一般算卦的人能做到的,用带有阴性的水牛骨卜邪怪的事物,一般卜卦人别说用,估计都没有听说过。 我猜想这个叫张小牙的女孩的死因,十有八九和护城河南面的荒山有关。 季老头也是这么认为。 在他家简单的下了点面条,吃过之后又休息了一阵,季老头便示意我可以出发了,他带了一些辟邪的朱砂,还拿了一根长约四十厘米,遍体漆黑的戒尺。 见我什么都没准备,季老头就拿眼睛瞪我,“别忘了你背后跟着的东西,小心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季老头吓人真是有一套,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我,我只得又去找红线,他家的红线是现成的,我又在两个手腕上缠了好多圈,心中默默祈祷,这次进山一定要让我知道怎么回事,不然这么一个凶戾的鬼魂跟在我背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我失控,真是让人够够的。 待一切准备就绪,我骑着那辆破的要散架的自行车,载着季老头直往他卜出的荒山方向而去。 护城河南面都是荒山,范围很大,里面长满了杂草和苦竹,也没有什么开发的价值,平时根本没什么人去,而从我们这通往荒山最近的路,就是那条藏了人头的石桥。 季老头卜到荒山,而要到这片荒山必须要经过石桥,我的心中总觉得这一切隐隐有某种联系。 进入到荒山之后,我本来以为不知道要找什么,没想到季老头直接告诉我,“找房子。” 他解释说之前卜出的卦为艮,艮除了做大山讲之外,画出来的图形很像是一个倒扣的碗,是为遮挡之用,在这茫茫山中,只能是房屋。 我一边点头答应,一边震惊不已,没想到仅仅从一卦之中,季老头就能得到这么多信息,怪不得他说卜卦是窥测天机。 在山中找房屋就容易多了,因为这山中的房屋并不多,有一些之前可能住过人,现在已经荒废掉了,还有零星的房屋是一些果农居住的。 卦象中有三个官鬼爻,季老头建议我找无人的房子,只有无人居住的房子才容易发生邪怪的事情。 一直找到傍晚,我们就在这一带荒山上发现了两间无人居住的房屋,第一间里面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地上还散落着一些卫生纸和一些难以描述的东西,闻上去有一股腥臭味,季老头只看了一眼就倒,“越是这样的地方,越容易发生邪异的事情。” 第二间相对干净一些,房间里只有一口破锅,地上都是泥土,估计是老鼠在地上打了洞造成的。 找到这两个房子之后,季老头看了看天色,“现在考验你胆子的时候到了,我们两个要一人守一个,一直守到晚上十一点。” 我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还要守着?” 季老头道,“卦中有邪,邪东西都惧怕日光,不论是人鬼都一样,所以我们要在这蹲守,在亥子之交前,和你相关的东西应该会显像,所以我们等到夜里十一点。” 山中黑的很快,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我没想到要和季老头分开这这死寂的大山中蹲守,有点怕,问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 季老头回答的很干脆。 我想了想,硬着头皮选择了这间相对干净点的破房子,按季老头的话说,没有秽气的房子,发生邪异事件的概率较小。 选好之后,季老头又道,“万一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话,给我打电话。” 他要去另外一间房子那等着,临行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头“男子汉大丈夫,胆子要足一点,以后还指望你独当一面呢,这样怎么能让人放心呢。” 季老头走了之后,我当然不敢在房子里等着,就选择了离这个房子有三十米左右的几株大树后面坐着。 随着天色变的越来越暗,我也不敢坐着了,直接趴在了地上,山中越静,越害怕突然有声音响起,更害怕有电话或者短信的铃声,赶紧将手机掏了出来,调成了静音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觉得时间过的特别慢,感觉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偷偷地将手机翻出来瞄了一眼,竟然还不到十点。 周围一片漆黑,奇怪的是连虫鸣声都没有,朝四周望了一眼,黑乎乎地也不知道隐藏了什么东西,让人头皮发麻。 今年真是撞太岁了,被一个死去的女孩缠着不说,还要过来找她的死因,想到这个女孩,我突然感觉身后的草木在微微的动弹。 山中这个时候并没有风,而且就我身后的草木在晃动,我感觉全身一紧,难不成这个女孩真是在这里遇害的?跟着我来到她的被害之处,所以她也有了感应? 季老头说人怕极了的时候,胆气就会下降,这时候不需要借助犀角香,也能看见一切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我慢慢地回过头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白乎乎地东西,就在我身后不停地飘动。 我浑身的寒毛就要炸开了,只想爬起来就跑,可就在此时,我的耳中传来了细小的脚步声,我强忍着恐惧,看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似乎都是男人,正朝着这座房子的方向而来。 我身后草木的动静马上停止了。 此时我看见,走在前面的是个矮个子,手中抓着一根草绳,栓着后面男高个子男人的脖子,那个高个子在机械地跟着他行走。 第六章:尸油 如果说我当时一动都没动,那肯定是吓傻了。 矮个子领着高个子进了这间破旧的房屋之中。 就在这片刻之间,我鸡皮疙瘩已经起了好几身。 矮个子将高个子领进破旧的房屋之中,两个人并没有说话,也没有点亮灯火,我耳中传来的,反而是一种唰唰的声音。 他们似乎在动那口铁锅。 我不知道那天是农历的几号,开始天很黑,可是这个时候月亮慢慢地出来了,山林中有了一种朦胧的亮光,可这亮光没有让我增加丝毫的安全感。 因为我觉得这两个人太不正常了。 我脑海中甚至想,莫非这两个人是菊花客,还用绳子绑住脖子,大半夜的来这荒山,是来玩刺激来了? 这个想法才在我脑海里一转,马上就被我否定,就算是有基情,也没必要动那口铁锅啊? 回想到刚才他们诡异的行走状态,总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这时候月光比刚才明亮了一些,唰唰的声音已经停止,透过这破房子早已坏掉的大窗户,我竟然能模糊地看到里面两个男人的身影。 高个子男人不动,矮个子男人在旁边布置什么东西,我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再接着我突然看不明白了,因为那个高个子凭空长高了一截。 这是怎么回事? 盯着仔细分辨,发现刚才看到的原来是他的腿脚,他的腿脚在上面!头在下面! 他被倒立着吊了起来。 我全身打了一个激灵。 被吊起来的高个子男人没有叫喊,甚至也没有一点反抗,这个情景让我想起过年时被吊起的宰杀过的羊! 那个高个子男人死了么?是刚才动的手么? 刚才我只听到轻微的铁锅的响声,回想他刚才行走的状态,我忽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难道说他之前就已经死去了?! 男人的身体继续拔高,应该是被吊到了房梁上。 我做梦都没想过这样的场景,又恐怖又不可思议。 矮个子围着被吊起来的高个子转了几圈,就在我看不清楚他做些什么的时候,他突然点亮了一个东西,是蓝色的火焰,引燃了手中抓的一根木材棍似的东西上。 接下来更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矮个子男人用这个燃着蓝色火焰的木棍,来回挪动着,在烧烤那个高个子男人的下巴。 片刻之后,我就听到了“滋滋”的声响。 火光打在高个子男人的脸上,只见他的脸色灰黑,眼睛紧闭,头上和身上还有泥土,似乎早已经死去多时。 而那个矮个子男人做的格外认真,我似乎感觉有油从高个子的下巴上滴落了下来。 而下面铁锅上,传来一种类似人打喷嚏的叫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锅里,在吃死人下巴上滴落的油,有时候还一窜一窜的,可我不敢起身,也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季老头卜算出这一卦邪异,但我没想到会古怪到这种地步,虽然怕,但觉得矮个子做的这些事情和我一定是有关的,回头一看身后的那个白影子已经不见,就用手扶着身前的大树,想站起来看看,那个矮个子究竟在喂食什么东西。 但是我没想到那个矮个子的感觉格外灵敏,我趴着不动的时候没事,这边刚刚站起来,他立马察觉了,唰的一下将头扭了过来。 我突然看到了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我所在的方向。 脑海里马上想起了之前猫眼门外的东西,这个矮个子,就是之前跟到我住处的人么? 在短暂的僵愕之后,我才反应出来自己暴露了,吓的大叫一声,拔腿就跑。 那个矮个子马上弄熄了蓝火,从低矮的破窗户跳出来追我。 我吓的神飞体外,咬着牙狂奔,就在那一刻,我觉得就是刘箱也跑不过我。 慌不择路的跑到山下,感觉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回头一看那个矮个子没有追上来。 我仍觉得不安全,又退到了护城河的石桥上,这才拨通了季老头的电话。 我一边呼呼喘气,一边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讲给了季老头,季老头道,“你现在在哪?如果没有突发情况,在那等着我。” 我站在了这座石桥的中间,暂时是安全的,两头有人出现的话,我都会第一时间发现。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季老头出现在了我视线了,再次询问我之后,季老头皱眉道,“那人在用尸油喂养东西?” 之前那个矮个子用火来烤死人的下巴,就是炼尸油么?我感觉又恐怖又恶心,这样看来,那个叫张小牙的女孩的死必定不寻常。 可那个矮个子男人现在为什么又要找上我呢? 我问季老头,现在要不要报警。 季老头用携带的朱砂涂抹了双手,将那根漆黑戒尺拿在了手中,“太慢了,到了子时卦象就变了,现在没那么多时间了,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只得跟着季老头进了山,在山道上抓了一根木棒,弄掉了上面的枝叶,拿在手里防身。 季老头走的飞快,好像有把握对付那个矮个子男子,见他一个老头都不怕,我也增加了胆气,两个打一个,绝对能将他按住。 等来到这个破旧的小屋的时候,季老头才放慢了脚步,我也弓身双手抓紧了棒子。 然而这座破房子里却没有了动静。 等季老头和我冲进去之后,发现那两个男人早已经不在了。 季老头从地上捡起了一根小木棒,一头已经烧的漆黑,正是那个矮个子男人之前点燃的,他划亮了随身携带的火柴,只见地上的那个铁锅上亮晶晶的,有油状的痕迹,除此之外,没有了其他的发现。 周围的山林也是一片寂静,显然附近也早已经没了人。 “看来又是个弄歪门邪道的。”季老头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加个又字,告诉他刚才在这儿的男人,应该之前找过我。 “这个练尸油的男人为什么要找我?”我问季老头。 季老头瞄了我一眼,“他们这种人,就属于我给你说过的非普通人,别说我现在不知道,就算是针对他们卜算,变数也比一般人大,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你。或许,是见你多管了他们的闲事,拿你来练尸油!” “你能不能别吓我了?”我有点慌张。 季老头哼了一声,“吓你?尸油是用来做什么的你知道么?一般都用来滋养小鬼的,或者就是用来弄可以做诅咒人死亡的东西!而和这些东西相关的人,一般都是心理阴暗之徒。他们只要缠上谁,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到死,你还觉得我是吓你么?” 说完之后,季老头转身便走,我赶紧丢了棍子跟上了他。 “那怎么办?”我觉得季老头一定有救我的方法。 季老头一边走一边问道,“怎么办,先找到这个人。如果再见他,你还能认出来么?” 我想了一下,说只记得他有一双通红的眼睛,当时他在暗淡的屋里,我又慌张,至于相貌完全是一片模糊,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眼睛通红可能是沾染了邪气,白天肯定就看不到了,不能作为辨认的依据,不过沾染邪气的人,命宫会出现细微的变化。” 这种变化应该是季老头提到的气,他能看到,我看不到。 但是我回头却看见了一个女孩的身影跟着我,吓的我“哎呦”一声。 那个死去的女孩又出现了,脚离地三尺,在无知无觉地跟我前行。 季老头忙问我怎么了? “她,她一直像这样在我身后跟着的么?”我有点语无伦次。 季老头道,“你给自己壮壮胆子,就看不到她了。” 我攥了攥拳头,又长吸了几口气,不过一回头,吓的又是一个哆嗦,壮的胆气完全没用,腿肚子打了个颤,差点坐倒。 她头发散开,无神的眼睛离我更近了。 季老头感到特别奇怪,“你监察宫没开,不应该随时都能看到鬼魂啊?” 我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吓的拉着季老头一路疾走,但那个女孩像是一条脸色惨白的游鱼,晃动着水草一样的头发尾随着我。 第七章:脖子上的手印 我简直要吓尿了。 回到季老头家,发现她还在我的身后跟着。 我冲着季老头大喊道,“这怎么行啊,你帮我想想办法啊。” 季老头嘿了一声,“她之前一直都是这么跟着你的,我没有什么好办法。” “那能不能别让我看见她?”我向着季老头求道。 季老头慵懒地道,“好吧,好吧!我试试!” 然转身去拿了一枚印章,沾了些朱砂,“啪”的一声,在我额头正中盖了一个印。 盖上这个印之后,我转头再看,那个女孩的身影果然不见了。 对着镜子一看,额头正中四四方方一片红,是用小篆写成的“大哉乾元”。 这种相貌,如同古代被判了刑的囚犯,只不过他们是盖戳在脸上,我是盖在额头正中,明天要出门的话肯定得洗去。 眼睛看不见,心中算是暂时安定了些。 问季老头,“把害死她的人绳之以法,我身上的死劫就会解么?” 季老头嗯了一声,“理论上说是这样的,如果我们实在找不到,那就要请道士强行将她驱走了。” 季老头认为,最好还是从我沾染的事情上寻找突破口,找道士是最后的无奈之举。 帮瑶瑶卜算这么一下,弄我的现在坐卧不安的。手腕上依然缠了红线,到半夜才睡着,天明照镜子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在我的脖子左右两边,各出现了一只淡黑的手指印! 我猛然一惊,怎么又有手指印?昨夜我又掐我自己了?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将自己的手缓缓地移动过去,发现竟然和这两个手掌印相吻合! 我感觉全身的毛发都要炸开了,竟然还真是我自己的手掌印? 我感觉到了一种极大的恐惧,拉开了门,趿拉着鞋,一边喊着季老头,一边找他。 季老头正站在阳台上,以手托着下巴沉思,听闻了我的事情之后,他也皱起了眉头,“不应该啊,难道你身后的鬼魂竟然凶戾到这种程度,在手上缠红线都无济于事?” 他又看了看我的疾厄宫,沉吟了一下道,“应该没事,至少这几天之内,还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不过我会在无意识状态掐自己的脖子,这显然是季老头没想到的,他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也别吃早饭了,先去找昨夜赶尸体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季老头是不是卜算过了,问他能不能找到,他呵了一声道,“再厉害的术士,也不能说自己算无遗策,只能说把握比较大,我们且去找找看。” 季老头这么帮我,我心中暗暗地下决心,以后学了本事一定要对他好一点。 那时候小损羊还没有出名,我当时虔诚的就跟小损羊似的,愿意将自己的收入给师父一部分。 洗掉了额头上的印章痕迹,季老头再次带着我来到了护城河,这两边的住户虽然稀疏,但还是有两个零星的村庄的,要想一户一户的去别人家寻找,那根本不现实。 就算能这么做,季老头也不愿意这么做,他一直不喜欢太招摇。 可若不一户一户地找过去,那又该怎么找? 走了一阵,季老头在河岸上遇到了一个中年妇女,直接问道,“哎,你好,你们这有没有姓陈的人家?我们找个人。” 中年妇女打量了我们一眼,转身指了指了离护城河不远处那一排民居,“那个崔家庄好像有一户姓陈的,你们去问问吧。” 待那个中年妇女走开,我小声而诧异地问季老头,“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的人姓陈?” 季老头一边走一边道,“来的时候我开了一卦,为震卦,震在方位上为东,变卦为坎,坎在身体上为耳,所以我推断这个人应该是姓陈,再者震又为雷,而那个人所做的事情为阴邪,邪物遇雷,正是遇到克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次他难以逃掉。” 走到中年妇女给指示的村庄之后,一打听,果然有一户姓陈的人家,在这护城河里承包了水段养鱼。 就在我们走近这座村庄之后,和一队穿制服的人不期而遇,我抬头一看,领头的正是几天前和我有交集的叶平均队长,在他的旁边有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 看到我,叶平均队长微微一愣,然后就喊住了我,问我来这儿做什么呢。 我咳了一声,“不来做什么,转转不行么?” 叶平均微微一笑,“我没别的意思,感谢你之前给我们提供的线索,要不是你,估计真成了一桩无头悬案。我们还有事,你们随意。” 叶队长他们走过去的时候,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对我看了看,似乎叶队长对我的态度让她感到奇怪,她也没穿制服,不知道是什么人,跟着叶队长又做什么。 不过这些我都不想关心,我只想赶快找到那个矮个子的男人,将我身上的事弄清楚,就在我和季老头找这户姓陈的人家的时候,发现叶队长他们正在查访这几家人。 季老头示意我什么都不要说,装作看热闹似的跟着。 我发现遇到叶队长他们有一个好处,不用费那么多口舌,就能轻松的进入到这户姓陈的人家中。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这户人家中竟然有三个男人,除了一个老头,另外还有两个堂兄弟,而这三个男人的个子都不高。 我一下傻眼了,这特么的是老天爷故意给出难题啊。 就在叶队长他们询问的时候,季老头将眼睛望向了其中的一个矮个子。 这个矮个子三十出头,属于那种很普通的面相,这种面相是很难看出什么的,可季老头盯着看了一会,竟然对我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的意思我立马明白了。 他认为昨夜晚上赶尸的就是这个男人。 但我知道季老头看相的本事比我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应该是看到命宫上玄妙的气了。 这时候叶队长他们已经问询完了,正要离开,我挤了过去,冲着这个中年男子道,“昨天晚上你到护城河南面的荒山去做什么了?那个人的尸体呢?” 我很直接,就是想看他有没有慌乱的神情。 听我问出尸体两个字,本要走的叶队长他们全都围了过来,问我怎么回事。 面对叶队长的询问,我就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大概,这个男人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具尸体,在山上烧呢。 这个男人满脸诧异,似乎在装傻,又似乎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在那一瞬间,我都要怀疑季老头卜算错了。 叶队长他们挺帮忙的,就问这个男人昨天晚上去了哪儿? 这男人名叫陈大顺,因为养鱼,在河道旁边有一个小房子,晚上经常住那儿。 叶队长就要求到那间小房子里去看看,我点头同意,可季老头却没有跟着的意思。 我不指望在他房间了发现尸体,但他若真的是“养鬼人”,房间里必然有怪异之处。 那男人也没反对,领着我们来到了他住的砖瓦房,几个警察就到屋里去搜看。 陈大顺和叶队长我们就在屋外站着,屋里搜了一会,突然有一个声音道,“这是什么?” 只见一个年轻警察说从床下发现了一件血衣,掂着走了出来。 那件衣服的颜色是土黄色的,上面有大片的暗红的血迹,像是突然喷溅上去的。 陈大顺眼睛瞪得极大,突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翻身就跑。 守着这么多警察,他能跑掉才见鬼了呢,还没窜出五十米,就被按倒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喊道,“不是我,人不是我杀的,有鬼,有鬼!” 在场所有的人都是一愣,将他按的更加紧了,叶平均队长望了望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看到这件黄色的衣服,知道他肯定和张小牙的死有关。 现在他被抓到,算是帮我身后的鬼魂讨了个公道,她也不会缠着我了。 破案了,我算是解放了,长舒了好几口大气。 这个陈大顺也真是迷糊,犯了事还敢带我们过来,脑子好像不太好使,被按住之后立马就被叶队长他们带走了。 我返回村里找季老头,发现他不知道有什么急事走了,打他的电话的时候,他压低了声音说,“这三天内尽量别出门,也别找我,实在不行,去网吧玩游戏,多玩几天。” 说完他神神秘秘地挂断了。 季老头搞什么? 为了确定我身上的鬼魂是否真的走了,我返回了陈大顺藏血衣的房子,这里能躲避日光,如果有鬼魂,会显形的。 小心翼翼的走到房子里之后,发现那个女孩根本没走,依然在我身后,眼睛直直地望着我。 我毛骨悚然,猛然从房子里跑了出来。 再打季老头的电话时,发现打不通了。 第八章:梦中杀人 我心想肯定是陈大顺没有定罪。 等陈大顺定了罪,她肯定不会再跟着我了。 只是季老头的表现有点奇怪。 他之前听说过我玩游戏,曾经批判我玩物丧志,当时我觉得他多管闲事,现在突然鼓励我没日没夜地去打游戏,还不让去找他,这是什么鬼? 难道他早就料定陈大顺被被抓,然后跟着我的鬼魂不会再害我了? 想到之前脖子上的黑手印,我的心里就有点惴惴的。 不过对我来说,现在网吧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去处,虽然嘈杂,但人气旺盛,都是一些堕落的热血青年。 就算是有邪物,敢在网吧里现身么? 身上的钱虽然不多了,吃饭上网还是不成问题的,当时上网最流行的是通宵包夜机,一晚上只要五块钱。 而且白天的时候,沙发上可以睡觉,我曾经在网吧里见过一个痴迷游戏的男人,曾经一个月吃住都在网吧,最后头发脏的粘在一起,上面都是泥巴。 季老头只让我呆三天,和那个一个月的比起来,只能算是小菜一碟。 从护城河回去之后,我直接奔了附近的一家网吧,进入网吧之后,我不禁佩服起季老头来,因为我后背上偶尔出现的那种冷嗖嗖的感觉,完全没了。 我现在真是把季老头当成了师父,现在算是奉旨打游戏,行之有理光明正大,没有了自责和虚度光阴的感觉,完全沉浸在虚幻的世界里。 到晚上包夜的时候我有些害怕,可能是人气很旺,那个女孩并没有现身。 看来人怕鬼,鬼也怕人,在人气旺盛的地方,阴邪的东西是断然不敢出现的。 或者说她心结已了,不再缠着我了。 网吧里有盒饭供应,我真正实现了吃住都不出门。 但是第二天下午我上厕所翻看手机的时候,发现有七八个未接电话,都是一个座机号打来的。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季老头,不知道他搞什么鬼,电话打不通了,现在用座机打给我,肯定是有急事。 我急忙回拨了过去。 谁知道电话那头接电话的是个女的,声音挺温柔,问我有什么事情。 我挺纳闷,说是这个号打给我的啊。 女的哦了一声,说这边是豫城市公安局,请问你之前有什么事情和我们联系么? 我这才反应过来,找我的应该是叶平均队长。 女的将叶平均队长喊过来接电话之后,就听到那头开门见山问道,“你别紧张,我找你是想告诉你,陈大顺衣服上沾的血迹,是赵振国的,没想到这个无头案竟这样破了。” 赵振国的血迹? 他为什么要将这个告诉我? 他又道,“那个人血衣上的血痕确实是赵振国的,按说杀人凶手就是这个陈大顺,可是陈大顺说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根本不承认自己杀人,说自己之前做过一个梦,梦里是把因养鱼产生争执的赵振国给杀了。现实中他没做,因为他很胆小,小时候见人家杀羊,都会吓尿裤子。” 叶队长这么一说,我突然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妙。 就跟叶队长说,“他是不是说谎?” 叶队长嗯了一声,“开始我也觉得他说谎,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像。很多细节他不是不想交代,好像是真不知道,首先他瘦瘦小小的,怎么能一刀将别人的头颅砍掉?又怎么放到桥底的?而且现在凶器还没有找到,很多东西他自己迷茫的很,一点印象都没有。他现在的精神很糟糕,问什么也不回答了,就只痴傻傻地笑。所以我想问问你,人能在梦中杀人么?” 看来之前的两次卜算,让叶队长对我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在他的内心中,一定是将我当成民间的高人了,所以才来问我。 叶队长一下把我问楞了,当时我见识浅薄,不能回答,就老老实实地说自己不知道,叶队长也没有多问,随后挂断了电话。 我却无心在玩游戏了。 这个陈大顺不是杀张小牙的凶手?这么说她心愿未了,还会跟着我? 好在网吧里她不敢现身,也不敢乱来,三天后我去找季老头求救。 我花了好长时间平复了心绪,又重新投入到游戏中去,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深夜,我记得当时看了一下时间,应该是夜里的十一点五十几分,快接近凌晨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我感觉头一昏,好像突然沉到梦里一般,在一个无边黑暗的空间里,我被山一样沉重的东西给压着,压的我骨髓都要断裂了,我拼命地挣扎,想要脱开这桎梏,可觉得有更沉重的东西压过来。 我用尽全力的想要反抗,听到耳边似乎传来了惊呼与惨叫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十来个人压着,其中一个人道,“快、快打120,这小子犯病了,这么多台电脑都被他掀翻了,你们看他的眼睛,黑的吓人。” 当时我第一反应就是,坏了,肯定是那个鬼魂没走,到午夜就闹将了起来,幸好有这么多人在,将我给按住了。 不知道力气用尽了还是什么原因,片刻清醒之后,我又昏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天色已经微明,在我的床边坐着一个容貌还算是俏丽的少妇,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是我的小姨。 我很惊讶我的小姨怎么会在这里,过来查床的一个男医生道,“是我们问你亲人的时候,你迷迷糊糊说的一个电话号码。听说你在网吧里呆了两天两夜?打着啥宝贝了,这么不要命?” 我这个小姨性格很好,也没跟着医生一起批我,只是叹息说我以后不能这么任性,又说要帮我再找一份活,要不然这样老上网可不行。 没有网吧阳气的压制,那个女孩的身影又出现了,只是白天的时候看起来是透明的,围着我的病床游走。 我尽量不乱看,以免吓到小姨。 天亮的时候小姨带走了我,医生嘱咐我多休息。我知道根本不是没休息的原因,肯定还是我身后跟着的鬼魂在作祟。 同时我对小姨挺愧疚的,因为昨夜“发疯”的时候打烂了三台显示器,一台主机箱,在我昏倒被送往医院的时候,将我钱包和身份证都扣下了,让我小姨去赔钱,才会还给我。 小姨将我带回了她家,给我煮了一些排骨汤来喝,让我好好休息。 回到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赶紧给季老头打电话,还是打不通,我试图跟那个女孩交流,发现她的眼睛空洞,似乎听不懂我说什么。 她似乎只喜欢晚上掐我的脖子。 幸好下午的时候,季老头主动打了电话过来。 我马上问他弄啥呢,搞的神神秘秘的。 他嘿了一声,“我最近也有劫,要是躲不过去,估计比你还麻烦。” 我啊了一声,问他招惹了什么了? 他嘿嘿道,“劫不一定要招惹的,有时候是宿命一样的东西,摊上就是摊上了。” 他的事情不想给我说,就算给我说了,我本事低微,也替他解决不了。赶紧将陈大顺梦中杀人的事情,以及昨夜在网吧里我的怪状,讲给了季老头。 他颇为疑惑的嗯了一声,“不应该啊!如果不是陈大顺在害人,那还能是谁?” 季老头稍稍犹豫了一下,说让他想一下,过会再打给我。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之后,季老头道,“看来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既然普通的卦卜不出来,那就试试卜阴卦吧。” 我问季老头什么是阴卦。 季老头叹了一口气,“阴卦是禁卦,卜算奇准,可一般我不敢用它,因为它会让人身体变弱,弄不好还会出乱子。” 看来季老头是想用这个禁卦了,我十分好奇,又问了一下。 他道,“我将阴卦称为游魂卦,这个游魂卦不是京房卦变(一种卦术)中的那个,而是让游魂来卜卦。说白了,就是让跟着你的那个鬼魂来占卜。” 第九章:不会看相的道士 鬼魂也能占卜么? 季老头道,“当然可以。我们卜不出来,那就让她自己占卜,不过要明天。” 我这才想起来,还没过季老头说的三天之期,我害怕夜里自己又会发狂,天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忙问道,“那今天晚上怎么办?” 季老头道,“你去附近的药店,买些朱砂,回去之后取一些按在你的印堂,膻中,下丹田,与双脚脚心,然后按我给你的那本书打坐,暂时能化劫辟邪,应该能抵挡一下。” 打坐?我哪里会什么打坐? 季老头却不说那么多,说完他的就挂了电话。 现在就是跟他讲道理也没用,我赶紧跑出去找了一家中药店,买了两大块暗红的朱砂,回去之后跟小姨一块吃了饭,回我之前住的房间,闭了门,将朱砂弄碎,按在了季老头所说的五个部位。 小姨年轻的时候就离婚了,后来专心养女儿,女儿大了她也没再找,这么多年一直寡居,她家还是非常安静的。 安静倒是安静,可现在的情况是越安静我越怕。 最重要的是,我懂个毛的打坐啊? 季老头曾说过,那本旧书上的前几张是关于打坐的,我连忙翻出来看,正文依然看的很迷糊,又看到注释里写的那句话了,“五心朝天,心神若无想。” 这个应该是打坐的一个关键的注解,我不明白五心朝天是什么,又不敢乱来,最后决定上网搜。 小姨家没有电脑,我只能用手机来,现在从3g变成4g网络,搜什么东西都很快,那时一个web端要打开好长时间,好在搜了很久,终于弄明白了什么是五心,指的是头顶心和手脚心,说是道家的一种打坐方法。 手机上好多东西都是误导,知道了五心朝天,其他的我就不再看,把自己盘坐起来,按心神若无想之法打坐。 不知道是朱砂起了效果,还是打坐有了作用,这一夜既没有出什么怪事,那个女孩也没有显形,天明后我急忙奔到镜子前,发现脖子下面也没有手掌印。 我打坐到近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去,按说精神该疲惫,眼里该有红血丝。 但是没有,我的精神依然挺好。 我开始重视起这个没有名字的手抄本来。 吃早饭的时候就跟小姨说最近几天要出去找活做,若不回来也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小姨看我精神还算不错,说找活也不急于这一时。 我笑笑说没事,小姨也没劝,这些年她一直是这样,不喜欢干预我的想法。 饭后小姨上班刚走,古怪的季老头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我赶紧问他去那儿卜阴卦。 季老头说女孩在护城河那出的事,卜阴卦最好在附近,说下午七点的时候,我们在那碰头。 现在时间还早,我只能等着。 因为呆在屋里就能看到那个女孩水波一样的身影跟着我,我索性坐到了外面太阳下面,虽然一会浑身都出了汗,还是不愿意坐到屋里。 等季老头的时候,瑶瑶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想我了,去我租住的房子那找过我,没见到人,问我在哪呢。 我害怕邪异的东西沾染到了她,谎说小姨家有事,这两天我在这帮忙,等忙完了就去找她。 因为满脑子都是阴卦的事情,因为这些都是我那次逞能引起的,就下意识地问了问张小牙的家庭。 瑶瑶知道因为这让我惹了麻烦,就陪我聊了一会,说着说着,说到了张小牙的父亲,三年前曾经犯过事,强过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他刚放出来,小牙就轻生了。 她想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女孩,怎么会去轻生,连她小姑也不知道。 俗话说积德行善,方可荫庇子孙,看来张小牙的父亲,没给她积累丝毫福报。 挂了瑶瑶的电话之后,我把这件事也打电话告诉了季老头,季老头一边听一边道,“报应,可这报应不应该出女孩的身上。” 在太阳下面晒的头昏眼花的,好不容易到了下午的六点左右,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先去河岸那等着。 当我路过平常季老头摆摊的地方时,突然猛一愣,有一个年轻的小道士,占了季老头的位置,好像正帮人看什么呢。 道士? 季老头说我身上的怨灵若真没法可解的时候,那就要去找道士了。 看到道士我还是有些惊喜的。 这道士年轻的有些过分,和我差不多大,穿一身道士服,带一顶黑色的道士帽,长相倒是挺英俊的,浓眉大眼,奇葩的是,还带了一副眼镜。 有学问的道士? 面相中有一门相法叫做骨相,是通过看骨和摸骨,就能确定人的命运,因为骨在皮肉之下,这个相法比较高深,一般人相师根本掌握不了,我会的骨相和一般相师差不多,也就是最为外露的头骨相,头骨相中有一种叫做僧侣骨,是在人的耳后有一个奇怪的凸起,生有这种骨相的人,注定孤寂,亲近玄学,是真正的出家人。 我就想看这个道士有没有僧侣骨,转到他前面却发现,他的帽子和发髻将能生出僧侣骨的部位给盖住了。 等我走近的时候,发现他没弄什么道法,却是给人看相呢。 此时这个面相英俊地道士正抓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的手,他一边看一边深沉地道,“你看你这手,主命贵,天纹深秀又长,说明你冰雪聪明,人见人爱,人纹过掌下,又是长寿之相,啧啧,你命好的让人羡慕啊。” 这女孩长的并不算美,还有些微胖,被这个猥琐道士紧紧地抓住手,又是一顿猛夸猛怼,脸上都是娇羞的绯红。 猥琐道士又指着女孩掌心的天纹道,“看到你手掌离位这小细纹没有,这叫恋爱纹,共有三条,这说明至少有三个男孩会爱你爱的痴狂,不可收拾。” 胖女孩听了这话,越发满脸通红。 猥琐道士语气一转,“有男士为你疯狂这是好事,可三个同时为你疯狂,这就是劫了,弄不好会出大事,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三个男孩喜欢上你,这叫做血桃花啊。” 胖女孩也不乐了,吓的呆呆的,问那么道士该怎么办。 道士一边指着所谓的“恋爱纹”,一边说要画一道“避晦符”,意思就是让女孩出钱免灾。 季老头曾经给我说过,末法时代,有真本事的大都隐藏于世,反倒是招摇撞骗之徒满大街乱走,导致很多人越来越不相信玄法和玄学,这个道士满口胡诌,不但天地纹说错,连“恋爱纹”也不识。 此人多半不是道士,只是弄了一身道士的行头。 “恋爱纹”虽和“天纹”有关是不假,但不在手心,而是在手侧的坤位,我猜他最终是想兜售符篆,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我这么一笑,顿时吸引了这个年轻道士的注意,抬头看见我,他凝视了一下道,“这位小哥,你脸色晦暗,有些不对劲啊。” 这道士肯定是见我嘲笑他,这才故意找上我,他就是说出花来,我也不会信他,说自己有急事,让他长话短说。 没想到他稍一犹豫,一咬牙,竟然递了一张符给我,神情严肃,让我贴身放着,还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出现怪异的情况,让我打电话给他。 我忙说配合地说好好,可自己身上没带钱。 这道士一愣,咳咳了两声,“没,没事,若能帮到你,资费再说;若不能的话,这符就算我送你的了。” 我随口谢过他,只见那符画的歪歪斜斜,虫爬一般,收到兜里,骑车走了。 因为和这个冒牌道士耽搁了一会,等我来到河岸的时候,已经七点一刻了,在河岸上找了好久,也没发现季老头的身影。 无奈之下,只得把自行车锁在了河岸上,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电话接通之后我为他在哪。 他道,“过石头桥,沿着山脚往西走,大概两里路,这里有一片坟地,你来这儿找我。” 我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不是卜卦么?” 季老头嗯了一声,“是卜卦啊,坟地里阴气重,她才好上你的身,她不上你的身,怎么卜阴卦。” 让我身后的鬼魂上我的身? 我现在驱还驱不走她,季老头这不是开玩笑吧? 奔过石头桥,沿着河岸走了好久,终于看到了季老头。 在他的身后果然有一片荒草丛生的坟茔。 第十章:鬼魂卜卦 我还没有开口问他,他却盯着我一直看,待我走到跟前的时候,他按住了我,“你疾厄宫的黑气现在已经成了一条悬针线,这难道是死劫提前要应验了?” 我很惊诧,死劫提前应验? 他曾说卜卦是窥测天机,我觉得很有可能和他要卜的阴卦有关,要不然就不要卜这个阴卦了,请神容易送神难,万一她耍赖皮,上身之后不下来,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季老头却坚持要让我配合卜这个阴卦,“一般来说不会,因为阴阳两隔。但是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所以我才说这是禁卦。可是只要她上了你的身,就能找到害死她的人,她会离开你的。若不卜这个阴卦,你身上的死劫一样是要应验的,只不过晚几天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季老头好像特别想让这鬼魂上我的身一样。 我疑惑的问道,“你不会蒙我……吧?” 季老头一皱眉,“嗯?怎么可能骗你,咱们现在这么做,是以毒攻毒,不得已而为之。” 想想季老头一直都在帮我,也没理由突然坑我,犹豫了一会,咬了咬牙,“好吧,那怎么她才能上我的身?” 季老头早有准备,从身后抓出一叠纸钱,不是那种新纸钱,而是那种泛黄的,有的上面还压着奇怪印记,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来了那么多。 当我的面在坟前点燃,待他们化为灰烬,又拿出了一个铜碗,从随身带着的行军壶中倒了一些清水进去,举到我的面前,“喝了它。” 这东西能喝? 在死劫面前,这些东西都变的微不足道起来,闭气一仰头,将铜碗里的纸灰水喝了,感觉嗓子眼里还有没咽下去的纸灰,极为难受。 就在我刚刚喝下纸灰水,转头却看见我身后水波一样的女孩变的清晰起来,玻璃球一样的眼珠子看着我,好像在辨认着什么。 季老头道,“她要过来了,你在心中默念六十四卦中唯一的纯阴卦,坤卦。” 我想要看她怎么过来,季老头却让我转头念卦。 心里紧张地念道,“初六,履霜,坚冰至,六二,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当我读到“龙战于野,其血玄黄”的时候,感觉身后有一股风刮过,后背猛的一凉,身体有一种很奇怪的背负着东西的感觉。 季老头咳嗽了一声,对着我头顶上方道,“姑娘,把你的冤屈写出来吧。” 她已经上了我的身了? 有点诡异。 季老头从一处坟上折来了一根蒿草,让我双手并合,将其放在了我手中,让我在下面的土上画六行的卦。 这种情况有点像笔仙。 脚下是坟边翻起的沙土,在我们这被称为小鬼烙馍,双手又是合在一起,想画卦十分困难,有的遇到翻开的土,笔根本不能连续,就断掉了。 季老头一言不发,意思是让我接着画。 好不容易将六行都画完,季老头蹲在地上看了一会,点了点头,“嗯,原来还在这。” 我不知道季老头明白些什么,拿眼睛问他,我身上的鬼魂是不是下来了? 季老头冲着我的额头按了按,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我感觉后背上还是冷飕飕的。 季老头赶紧从身后背包中抓出了那枚“大哉乾元”的印章,哈了一口气,“啪”的一声盖在了我的印堂上。 印堂为面向十二宫中的命宫,是人生命的枢纽,朱砂印盖在印堂上,肯定是赶附身的鬼魂的。 然而盖过之后,季老头的脸却露出了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 我心里凉了半截,“附到我身上不下来了?” 那个悔呦,这个鬼魂看中了我的身体,这几天都跟着我,为了阻挡她,我又是红绳缠手,又是朱砂封心,现在倒好,求人家上身,那她肯定不下来了。 季老头也没想到会这样,干咳了几声,“没事,她的卦已经很明显了,今夜绝对能找到害她的人,到时她自然就走了。” 总感觉季老头比我还想找到害死张小牙的人。 “万一到时她再不走呢?”我还是担心。 季老头似乎在想什么东西,随口嗯了一声,“不会的。就算不走,附在你身上,也不会再害你,只是你身体会变弱。” 事到如今,再怪季老头也没用,况且他也是想帮我,就问季老头,张小牙画出的卦象是什么卦。 说到卦,季老头立马头头是道,“鬼卦啊,山林图。” 我以为画出的卦要季老头再解释一番,没想到竟然是山林图? 怪不得季老头看鬼卦看着这么神秘,那也就是说,害死张小牙的人,还在这山中? 这寥寥几笔就是一个山林图,我根本看不懂,季老头也不向我解释。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面八卦罗盘,递到了我的手上,让我平托着,然后道,“她不愿意下来也有好处,借助她的气息,罗盘指的更准。” 说完季老让我走在前面,他自己在后面跟着,再次走进了山林之中。 此时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了,外面平地上尚有一些亮光,但山林中已经一片黑暗。 好在我手中罗盘的指针是微亮的,一直在微微摆动,季老头偶尔让我停下来,他看了看罗盘,然后指着一个方向,“往这边走。” 走了很久,我们进入了一大片密密的樟树林,发现那个微微发亮的罗盘指针开始胡乱晃动起来。 而且我发现周围似乎有淡淡的雾气笼了上来。 季老头皱了皱眉,凭感觉又往前走了一会,发现似乎在这片樟树林中绕圈圈。 我们迷失方向了? 若是白天,可以借助日光,可现在是晚上,用来指示方向的罗盘偏偏又失灵了,又绕了一会之后,季老头嘿了一声,“鬼打墙么?” 说完之后,季老头向着我问道,“你能不能看到走出去的路?” 我啊了一声,“我为什么能看到走出去的路?” 季老头道,“你现在鬼上身,若能看到,说明你和鬼魂相通,我们就能从这儿走出去。” 我朝四周望了望,周围都是黄白的雾气,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季老头又加了一句,“若是看不到,说明这个鬼魂并没有完全性的突破附身的阳间三寸,随时都可能从你的身上撤走。” 我不知道什么是阳间三寸,不过我们老这样在樟树林里打圈圈肯定不行。 又走了一阵,季老头突然站着不动了,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不让我说话,浑身颤抖了一阵,接着抓着我胳膊道,“我不信从这儿出不去,跟着我走。” 季老头在樟树林中左拐右拐,有时感觉他刚刚走过的地方,他又拉着我调头重新走一遍,但当他再次停下的时候,我发现月亮出来了,我们也绕出了樟树林。 当我看季老头的时候,吓了一跳,他的右眼正在微微闭合,似乎刚才过樟树林的时候睁开了?! 他的那只眼睛,难道并不是天生的残疾眼? 在面相上,眼睛为监察宫,季老头在给我讲面相十二宫的时候,曾给我讲过,有的人可以将监察宫打开,能看透很多迷幻的东西。 这迷幻的东西自然也包括这个鬼打墙。 莫非季老头的那只右眼,是他可以随意打开闭合的监察宫? 这个季老头的身上,隐藏着太多我不知道的东西了。 出了那片樟树林之后,他又将那个八卦罗盘递到了我的手中,指针又重新晃动了起来,可晃动没一会,这次竟然静止不动了。 今夜这个罗盘怎么频频出问题。 我转头小声地问季老头,“你看这,怎么回事?” 季老头没有回答我,甚至都没有低头看,他用手指着前方,“到了。” 我顺着他的手势望过去,在面前的山腰处,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定睛一看,却是一间被果树包裹的小房子。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照下来,这个小房子在安静中透着几分诡异。 这个小房子真的和张小牙的死有关么? 季老头守了一会,又将身子往前走了几步,确定里面没动静之后,他领着我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正当我思索该怎么进去的时候,那扇木门却吱呀呀地开了。 有一个女人站了门旁一动不动,但却是朝着我们这个方向眺望。 季老头和我虽然俯低了身形,但她好像是觉察到了,突然开头道,“你们是谁,出来,大半夜的在我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这女人的声音很沙哑。 她的感觉似乎格外的灵敏,好像我们一到这儿,她就知晓了。 看来这个女人很不寻常。 被人发现了,我们只能走了出来。 透过月光,我发现这女人身段看起来像是三四十岁的,但是脸上却布满了奇怪的皱纹,看不出真实的年龄,按面相上说,有伤痕和乱纹者,为下等面相,她满脸都是乱纹,简直将十二宫破坏殆尽,那也就是说,我们面前的这个女人,命理极差。 但就是这个命理极差的女人,却能感觉到她附近的轻微动静。 第十一章:因果 盯着这个女人看了一眼,季老头让我站在原地,他自己又往前走了一段,点了点头道,“看来我们找对了。” 当时我还以为,阴卦卜的是这里,所以季老头能确定是这个女人。 后来我才知道并不是。 那个女人声音冷冷地道,“什么找对了?” 季老头好像若无其事地说,“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张小牙的女孩?” 这个女人本来还不将我们当回事,此时我能感觉到她突然有了戒备的神态,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和季老头一眼,我看到那眼光中有一种恶毒之意,不过这恶毒之意一转而过,她一字一顿地道,“你们到底是谁?” 我看见她的手慢慢地伸了出来,月光下虽然看不清别的东西,但能看到她的手指细长,或者不是手指,而是长长的指甲。 她将手抬了起来,似乎是想要做什么。 她想行动,季老头却比她更快,一溜烟似的靠近了她,胳膊一挥,就将她长着指甲的手给按了下去。 我没想到季老头的动作这么灵敏,简直震惊了。 女人暗哼一声,反手又来抓季老头,却被季老头别住了胳膊,瞬间在她后背上“嘭”“嘭”打了两下。 这两下打击绝对是有讲究的,被点中之后,女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软软的坐到了。 季老头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坐倒之后,那女人眼睛又慌张又恶毒,望着季老头道,“你们和那个张小牙是什么关系?” 季老头道,“没什么关系,可是我们知道是你害死了她,而她的鬼魂不散,缠在我侄子的身上。” 说着季老头指了指我。 “所以,我们才到这里来找你。” 侄子?给我编造的称呼倒也合理。 女人似乎不相信,“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刚才停下的时候,季老头就已经将罗盘拿到了他的手中,冲着女人摇了摇,“我是一个相师。你的面相告诉我,你像是一个豢养阴物的人。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不是见这个女孩阴性体质,你才将她引诱过来害死的?” 女人发出了嘿嘿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笑了一阵之后,她突然停住道,“你说反了,我是因为她家而走上的这条路,而不是走上这条不归路以后,才找上的她家。” 我听的不明不白。 季老头一愣之后却似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我明白了,你就是三年前,那个被张小牙的爹强迫了的女人!” 那女人猛然呆住了,继而全身颤抖,眼睛发亮,沙哑的嗓子都变的结巴起来,“你……你到……底是人是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女人本身就是个豢养阴物的人,此时惊慌失措,显然是被季老头给吓到了。 女人吓到了,我也吃惊不小,我是从女朋友那听来了张小牙家的事情,并且讲给了季老头,但是眼前这个女人,从面相上看,说四十岁也不为过。 被张小牙父亲强过的女孩,现在算来,也只有二十三岁左右。 见这个女人惊骇无比,季老头嘿了一声,“你不必那么害怕,这并不是卜算出来的,只是碰巧听说了你的事情,而你仇恨的样子让我突然想到,你可能就是那个女孩,于是就诈了你一下,没想到还真是。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精气被豢养的阴物吸去了么?” 女人长吁了一口气,算是默认了。 过了一阵,她哼了一声,“你说的那个叫张小牙的女孩是我害死的,而真正的我,或许早在三年前已经死了。” 可能是觉得与我们没有利害关系,这个女人竟然承认了。 她似乎放不下心里的仇恨,才做出报复的事情来。 我忍不住出声,“张小牙的爹虽然伤害了你,他也落得了应有的惩罚,你为什么要害他的女儿呢,他的女儿是完全无辜的啊?” 女人拿眼睛扫了我一眼,抬头望向了夜空中的那轮月亮,“应有的惩罚?他应有的惩罚就那么轻么?那个畜牲应该被千刀万剐!应该让他生不如死!” 女人有点歇斯底里,她恨不得能生食张小牙父亲的血肉。 二十岁的女孩,正是人生最美的时候,有着幻梦一般的未来和憧憬,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个男人确实毁了她的一生。 她恨张小牙的爹,这没错。 但是用张小牙的死,来让那个犯错的男人痛苦,这就是做恶了。 与其憎恨,不如遗忘,开始新的生活。 季老头显然也这么认为,嘿了一声道,“张小牙的爹作恶,有她的报应,你现在这么做,比他更过分,因果报应也会来的比他更猛烈!” 女人低下了头,“报应,有报应存在么?如果有报应,为什么不去惩处他家?我不怕报应,就是身入十八层地狱,也要拉着他们一家人跟我陪葬。” 女人咬牙切齿。 季老头打断了她道,“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走入魔障了。” 女人嘿嘿惨笑了一声,盯着季老头道,“你不是说你是什么相师么?那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女人面相一团糟糕,根本不能看出什么,季老头道,“我又不是神,你也没占卜,我怎么可能把所有的事都知道?” 女人长吁了一口气,像是回忆起往事来,片刻后喃喃自语道,“想我三年前长的是多么漂亮,很多人追求我,赶都赶不走。再看现在,相貌如鬼一般,简直是恍如隔世,做梦一般。” 大概是受到季老头所激,这个女人竟然讲述起往事来。 这正是我需要的,我能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鬼魂有知,当了心结,大气也不敢出,听她讲述。 那女人接着道,“我心气高,一般人都看不上,后来一次机缘巧合,我遇到了庐中集团一个副经理,两个人很谈的来,半年之后我们就订婚了,谁知道一次晚上来护城河边散步,竟然被那个喝醉的禽兽给毁掉了一切!” 我心中一颤,原来这个叫那个女人的是在护城河边出的事,怪不得所有的怪事都围绕着这里发生,这也算是她的心结。 季老头叹了一口气,“可能是你命中当有此劫吧。” 那个女人又接着道,“可恨的是当天晚上,护城河这还有零星的行人,这个禽兽又完全扯烂了我的衣服,出事后第一天,消息就传到了我的家里,我的未婚夫后来也知道了,把婚也退了。” 我心中悯然,季老头叹了一口气道,“人这一生很长,谁也不知道会经历多少艰难险阻,谁也不知道有几回性命攸关的时刻,虽然你的遭遇不幸,但未尝不能重新开始啊。” 那个女人不理季老头的劝解,又继续道,“我当时觉得没脸活下去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寻死,我上吊过一次,被我娘及时发现了,偷偷的买了一瓶农药喝,后来被拉到医院洗了胃,那种痛苦,我至今都能想起来。这次都没死成,特别是第二次洗胃之后,我实在没有勇气再死了,看着我娘也偷偷的为我流泪,我想继续好好的活下去。可我没想到的是,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听到这儿,我禁不住眉头一颤,这个女人的经历怎么如此惨法。 那个女人眼中已经泛出了泪水,“没办法,我只能将这个孩子打掉,那一段日子我憔悴的像鬼一样,天天浑浑噩噩,天什么时候亮的,什么时候黑的,我完全都不知道。见我这个样子,我娘一边照顾我,一边偷偷的恸哭。她年纪大了,身体本就不好,在一次给我送饭的时候,突发心梗,扶着门倒了下去,再也能起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个女人压抑的感情爆发出来,两行泪水顺着她的面颊奔流而下。 我呆了,季老头也呆了,这仇恨之大,似乎到了无可劝解的地步。 “当时我本想也一死了之,可我听说那个人渣花钱打点了关系,只判了三年,三年!三年能抵的过什么?!我绝对不能这样放过他!我要让他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她讲述完了,季老头叹了一口气,“所以你就学了养小鬼的术法来害人,所养的小鬼,是不是你堕掉的那个孩子?” 那个女人似乎有点惊诧,不过正在流泪的她没有反驳。 季老头又问道,“山下的那个叫陈大顺的男子,是不是也被你的邪术给魅惑了心智,所以才帮你办事?” 女人说完了自己的身世,好像放下了心中沉重的东西,不知道再想什么,也没有回答季老头这句话。 面对着这样一个,不知道该说是可怜、可悲或者是可恨的女人,季老头稍微一沉吟,“遇到你这样作恶的人,本来我不应该饶了你,但念在你身世可怜,你若肯帮忙解决了我侄子身上的麻烦,我就放过你。” 闭目的那个女人想了一会,开口慢慢地道,“在我屋子的案头,有一个瓷娃娃,那个瓷娃娃里面,有我收集到的,张小牙的乳牙和头发,你拿过来,我有办法让那个女孩的魂魄离开你侄子的身体。” 我有点纳闷,季老头之前不是说,只要了了这个女孩的心结,她自然就会离开我的身体么?现在怎么还要找这个女人帮忙? 季老头嗯了一声,又冲着那个女人道,“看来将这个女孩害死,并不是你的目的,你的目的是要将她也炼制成小鬼吧?我奉劝你还是收手吧,不然报应会在须臾之间到来。” 他们两个的对话我虽然听不太明白,但是我知道,季老头一定有某些事情瞒着我,怎么现在要让这个女人帮忙了? 说完之后,他让我看着这个女人,拿出了那个黑色的戒尺,小心翼翼地走近了这个黑乎乎的屋子。 第十二章:灵媒 这个女人养小鬼,我害怕房间里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喊了一声季老头。 然而他却冲着我摇了摇头,说了一声没事,便走了进去。 虽然季老头说没事,我还是担心,万一季老头遇到什么情况,只要制住这个女人就好了。 不知道季老头用了什么手法,朝女人的后背拍了两下之后,女人就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女人说那个瓷娃娃在案桌上,应该很好找,但季老头进去的时间却颇长,要不是听到小房子里有轻微的走动声和翻东西的声音,我几乎我喊他了,真担心他在里面出什么事。 所幸这一切是我想多了,十来分钟之后,季老头从那个女人的房子里走了出来,手中果然抓着一个瓷娃娃。 那瓷娃娃和巴掌大小差不多,有一双黑黑的无神的大眼睛,看着就有点怪异,季老头抓着这个瓷娃娃,走到了那个女人面前,“是这个么?” 女人点了点头。 “怎么就一个瓷娃娃,你养的那个小鬼的本体呢?” 原来季老头在她房里呆这么长时间,是在找那个小鬼的本体。 那个女人再次愕然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没有养小鬼。” 季老头哼了一声,“你若没有养小鬼,弄尸油做什么?你没有养小鬼的话,也不可能衰老这么快。你不想你所养的小鬼的本体拿出来,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那个女人咬牙道,“你不放开我,我没办法让那个魂魄离开你侄子的身体。” 我此时已经看清了形式,季老头对这个女人其实还是有些忌惮的,这个女人不了解季老头,才会被他一下制住,季老头并不敢盲目的放开她,又道,“你想这样拖下去么?” 我没想到局面就这么僵持住了,看了看季老头,又看了看那个女人,开口向那个女人道,“你要真想再报复那个男的,也没必要养小鬼啊,你看你现在都老成什么样子了。” 不知道是我这句话起了作用,还是那个女人想到了什么,缓缓地对季老头道,“好吧,在我腰间左侧,有一个布包,它在里面。” 季老头并不顾及什么男女之嫌,蹲下在她腰间抓了抓,扯下了一个黄色的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果然有一个瓷塑像,不过看起来却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女人。 这就是她养的小鬼么? 我奇怪,季老头也奇怪,季老头翻看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不过他终于点了点头,弄了一块红布,系住了瓷像的脖子,然后又用朱砂,在瓷像天灵盖上画了一道。 那个女人看了季老头一眼,那种眼光说不上是怨恨还是佩服,终究什么也没说。 季老头靠近了那个女人,用力按压了两下她的左臂,像是按摩一样,然后在她后背上推拿了几下。 那个女人发出了一声呻吟,慢慢的身体能动弹了,季老头使的这是什么门道?点穴还没有这样的啊,好像是拿捏。 “不要想着瞒天过海,我看得见的,否则摔碎你供养的小鬼的本体。”季老头说过,这才将代表着张小牙的瓷娃娃递给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似乎有点无奈,将瓷娃娃放在地上,从怀中内兜里掏出了一块发白的东西。 好像是已经风化的差不多的骨头! 她另划了一根火柴,引燃到这块骨头上,只见这个骨头竟然着了起来,上端发出幽幽的蓝火。 太不可思议了。 蓝火在骨头上晃动,比煤油灯的火焰还要清淡数分,那个女人蹲下不知道念叨些什么,然后将那块发着蓝火的骨头,按倒了瓷娃娃的头顶。 我感觉精神世界了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利的叫声,我的瞬间耳鸣,然后我的脑袋猛的刺痛,眩晕,差点使我栽倒在地上。 季老头以为那个女人不利于我,往前走了两步,但是发现那个女人并没有其它的动作,她似乎真的是在召我身上的鬼魂。 我捂住脑袋朝着周围看了一下,却发现那个鬼魂并没有出来。 那个女人又试了一次,这次的刺痛和眩晕让我直冒冷汗,依然没有见到张小牙现身。 这个女人也有些奇怪,“不对啊,很远都能将她召来,怎么这么近的距离没作用!她魂魄缺失,应该一召就来的啊?” 魂魄缺失?也就是说没有意识? 她尝试第三次的时候,我终于撑不住了,喊她停下。 那个女人看向了季老头,“你看到了,不是我不尽力,我也不知道哪儿出问题了,她似乎特别喜欢你侄子的身体,你另外想办法吧。” 我脑袋又疼,心中又失望,张小牙的魂魄是缺失的,自然也不存在什么了心结的说法,连这个女人都没办法让张小牙离开我的身体,谁还能有办法? 季老头脸色也有点难看,对着那个女人道,“你没有搞鬼吧?” 那个女人讷讷地道,“我和你们无冤无仇,有搞鬼的必要么?” 季老头好一会不说话,将瓷娃娃从女人手中抓了出来,然后将她身上搜来瓷塑像高高举起,“好,我们去另找高明!不过养鬼害人终害己,养什么小鬼,我还是帮你毁了它吧!” 季老头还是要将那个东西摔碎。 那个女人见状大惊,拼命想去扑救,但终于晚了一步,那个瓷制的女人像,撞到了一角山石上,“啪”的一声脆响,摔成了无数碎片。 那个女人“啊”的一声大叫,蹲下想去捡拾,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她转头盯住了我们,嘶哑的声音也变的冰冷,“你们,你们别想走了。” 就在这个女人说话的时候,我又听到了奇怪的叫声,是那种类似人打喷嚏的叫声,在静夜里,从远远地地方传了出来。 我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觉,这个喷嚏声,就是之前陈大顺炼尸油的时候我听到过的。 难不成季老头摔坏了小鬼的本体,它就要现身了。 季老头将手一挥,连忙将我挡在了身后,就听见那个喷嚏声越来越近,终于一条灰色的影子出现在了那个女人身后。 我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但那东西好像被一团雾裹住了身形一样,即使在月光之下,也看不清是什么,我只看到它身子是站立着,高度大约到女人的膝盖那,有一双红红的眼睛。 这个影状的东西站到那儿之后,冲着我们再次发出了喷嚏似的怪叫声。 我看不清是什么,季老头却猛然道,“黄皮子?!你一直用尸油供养的是它?” 女人哼了一声,“是黄大仙,不是黄皮子!你们将我供奉它的仙家像打碎,已经惹怒了它!从我感知的它的情绪来看,你们之前也触怒过它,那就别想活着从这下去了!” 我此时打心底的瘆的慌,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看清那个黄鼠狼的相貌,它的相貌似乎就是一团黑黄色的影子。 就在我盯着这团黑黄色的影子观看的时候,发现它的身边起了黄雾,紧接着那个并不清晰的身影消失掉了。 我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等雾气散掉,只见那个女人双手合十,头不停的摆动了一阵,接着我看到她的状态与之前的截然不同。 首先是她的眼睛,变成了那种淡红的颜色,再接着,我感觉她脸部的褶皱被拉伸开来,嘴角还浮现了一股轻蔑的冷笑。 此时她的脑袋,竟然与那只消失的黄鼠狼影子有两三分相像。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东西啊? 我惊慌的想要拽着季老头逃走,却惊奇的发现,季老头将身子站定在山石上,一动不动。 他声音沉静地对我说,“你站远点,她请灵上身了。” 女人喉咙间发出古怪的颤音,一步步朝着季老头走了过来。 我突然想到赵振国的死,极有可能因为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并将它说了出来。 走到中途,女人站住了,从她的后背直至头顶钻出来一个黑影子。 这个黑影子慢慢在她的头顶凝聚,浮动着的竟然真是一只黄皮子的样子。 在女人冲着我们挥了一下手之后,那一只黄皮子的黑影张开了嘴,朝着季老头窜了过去。 季老头连忙伸出沾满朱砂的手,要去戳这个虚影的双眼之间。 这个虚影似乎知道厉害,身子一转,竟然从季老头的腰间绕了过去。 季老头转了一个圈,本来收好的,那个代表张小牙的瓷娃娃,也“噗”的一声暗响,掉在了地上。 好在此时季老头的脚下是一片草地,那个瓷娃娃并没有破碎。 但是这个黄皮子的虚影一直在扑击他,使他不敢分身去捡这个瓷娃娃,反而要不停的后退。 那个女人却趁机走上了前来,将这个瓷娃娃再次捡到了手中。 黄皮子的虚影冲了几下季老头,似乎觉得他有点难缠,突然转向,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看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带着黑气直朝我的面门而来。 我吓的转身后撤,但那里还撤的及,这一股黑气一下撞到了我身上。 我心道完了。 然后就在此时,我的身上“呼”的一声,着起一团黄火来。 这一团黄火燃气之后,那个凶戾的黄皮子的黑影像是一条受惊的游鱼,唰的一声钻回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上,随后,那个女人“呕”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 三人都惊诧住了。 那个女人看向我的目光是恐惧,季老头看向我的目光是疑问,而我自己在那一刹那却是晕的。 不过片刻后我反应了过来,要将身上的黄火先给打灭。 那黄火似乎是从我兜里燃起来的,我赶紧将衣服脱了,把衣服里面的东西往外倒,这才想起来我衣服里根本没什么东西,只倒出来一团快要燃尽的纸灰。 符?那个冒牌道士给我的符? 第十三章:死去 那个道士不是一个骗子么?他的符怎么会无火自燃,还给这个能请灵上身的女人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请灵上身的女人见势不妙,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转身就走。 她竟然连自己一直居住的小房子都不要了。 季老头对我说了声,“在这呆着等我。”随后也追了过去。 因为那个女人手中拿着代表着张小牙的瓷娃娃,只有用这个瓷娃娃,才有可能将那个张小牙从我身体中引出来。 那个女人虽然被我身上的符弄出了点轻伤,但是请灵上身的她行动还是异常的迅捷,跑走的时候像是一个幽灵一般,片刻之间就已经奔出了好远。 看样子她是准备从这山里逃出去了。 季老头没有一点上年纪人的状态,奔走的也极快,但是想要在很短的时间内,追上这个请灵上身的女人,那太困难了。 两个人很快的消失在树林的阴翳里。 此时月亮还在天上高高的挂着,偶尔能听到季老头喊的站住,已经离我这边很远了。 我慢慢坐倒,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未知的东西也太让人害怕了,而且我感觉季老头也有不少事情瞒着我,他根本不像是普通的一个卜卦人,普通的卜卦人哪有这样的本事啊。 刚才那个女人请灵上身的场景吓到我了,虽然她现在正在逃遁,但是这个山中死寂的也让人害怕。 若季老头没有将那个瓷娃娃夺回,我希望他能快点折返。 就在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感觉身后起了一阵风,有落叶轻微翻动的声音。 我此时疑神疑鬼,听到一丁点声音都要看看怎么回事,然而脑袋刚扭过去,突然就看到了一张遍布皱纹的人脸,我吓的猛一哆嗦,连后撤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喉咙就一紧,被掐住了脖子。 我看到女人淡红色的眼睛和怪异的脸庞,我吓的魂都要飞了。 她不是逃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我想要大声的喊季老头,但是脖子被她的手死死的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想不到我还会回来吧?”女人那发颤和沙哑的声音再次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想要掰开她的手,发现是徒劳的,她的手像是钢箍一样的勒在我脖子上,胸中气闷无比,喉管都要断裂,头顶的世界都是旋转的。 “为了要将那个丫头练成小鬼,我已经准备了好几年,岂能让你们给你们给我搅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附在你身上不出来,但只要掐死了你,鬼魂就要离体,她一样要出来的。” 我想要劝说她,但是我用尽全力发出的,却是一丝啊啊的声音。 想要反抗,可我的这点力气,在请灵上身的她的手中,根本没有一点作用。 我希望季老头能够回转来救我。 但是她先将季老头引的远走,如果再布置上一些鬼打墙似的的东西,季老头短时间内是绝对不可能回来的。 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这难道就是季老头卜算到的,我的死劫。 女人似乎也怕季老头折返来,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也不跟我废话,只是一个劲头的加手上的力量。 开始我能感觉胸腔里憋的要炸,喉管有一种断裂似的痛楚,天地万物都以我为中心旋转,但是随着她力量的增加,时间的推移,这些感觉都淡掉了,继而来的,是一片无边的黑暗。 这一片无边的黑暗席卷了我,淹没了我,像是死亡之海,开始我还能看到亮光,还能感觉到自己微弱的挣扎,但渐渐的,我沉了下去,越来越深。 整个世界陪着我一同沉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似乎感觉到那女人的手松开了我的脖子,接着她探了探我的鼻息,好像在确认我是不是死了。 我为什么还能感知到?难道我真的已经死了,魂魄出窍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能感觉到。 这中情形,就像是自己做了一个噩梦,梦里自己被人杀死了,但是依然能感知周围的一切。 探过我的鼻息之后,女人又摸了摸我的胸口,似乎真的确定我已经没命了,这才将我放平,将代表着张小牙的瓷娃娃抓住,从身上摸出一个漆黑的小铃铛来,开始从头到脚对着我摇铃。 “叮铃铃、叮铃铃……”一种微弱而诡异的铃声围着我不停的响。 她摇了一阵,我身上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她似乎有点急了,自言自语地道,“怎么不出来,怎么不出来,给我出来……” 急怒之下,她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又摸出了一把只有指头长的短刀来,找到了我心脏位置,似乎想要扎进去。 就在此时,我感觉躺在地上的自己猛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漆黑的眼睛。 正在估摸心脏位置的女人吓了一跳,翻身而退。 就在此时,我似乎沉到了死亡之海的底部,渐渐失去了意识。 时间仿佛是停滞的,又放佛过了很久很久,听到耳边有人喊我的名字,慢慢的睁开眼睛,发现是季老头,而我还在地上躺着。 猛然想起刚才的事情和那个恐怖的女人,我急忙翻身爬起,发现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 走了? 在我的周围,还有好几颗大树的树皮像是被突然的巨力给揭去了,地面上有三个深坑,还有一棵竟然拦腰断掉了,这里似乎发生过一场很激烈的战斗。 我望了望季老头,“你把那个请灵上身的女人给打跑了?” 季老头疑问的嗯了一声,反问我道,“什么?” 我把刚才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季老头皱眉道“我听到这边轰隆隆作响,急忙就赶了回来,这里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说那个女人又回来了?” 他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 难道是我自己发狂,将那个女人给打走了? 可当时我应该没了气息才对啊。 季老头对着我看了又看,说了声,“难道是留给你的……” 说到这里,他不再说了,我在问他的时候,他如梦初醒的啊了一声,“没什么。” 我就问他,是张小牙的鬼魂让我发狂失控,这才将那个女人吓走的。 季老头似乎神不守舍地嗯了一声,“嗯……嗯,有这个可能。” 虽然听说那个女人走了,季老头还是不放心,沿着这个房子四周观察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动静,他再走回来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个白色的东西,他似乎觉得不是之前摔的那个“黄大仙”的碎片,于是弯腰捡了起来。 等他抓到手中我才看清,竟然是代表着张小牙的瓷娃娃,只是已经破碎掉了。 季老头唉了一声,说了一声,“坏了。” 这下这个鬼魂从过路的,变成常住的了。 这个瓷娃娃碎了一半,显然不是刻意摔坏的,而是刚才激烈的战斗殃及到了它,露出了瓷娃娃里面的毛绒绒的头发,两颗细小的白白的牙齿,还有一些黄色的油流到了季老头的手上。 里面有女人说的头发和乳牙,以及尸油。 那女人为了复仇真是挖空心思,连别人保存的乳牙都能弄到,她就是用这个瓷娃娃来控制张小牙的,现在里面的灵气已失,怎么能让张小牙离开我的身体? 我冲着季老头道,“你不是说,我们找到害死她的人,弄明白她的死因,她就会离开我的么?” 季老头解释道,“这怪不得我,我哪里知道她魂魄缺失啊。” “那现在怎么办?”哪有鬼魂附人身上不走的? 季老头走近我观察了一下,“别忙,让我看看。现在那个鬼魂虽然上了你的身,但是你疾厄宫的黑气已经慢慢散去,说明你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度过了自己的死劫,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感觉自己确实被掐死了,女人还对着我的尸体振铃,难道是幻觉? 至于后来怎么回事,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落荒而逃,我是一点都不知道。 季老头看向了那个小房子,脸色转而严肃,“这个女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又遇到了一个恶灵,还是会继续作恶的,不能给她留着这个地方。” 说着,他将小房子周围的果树枝折断了好多,再次进入了那个小房子之中,不知道点燃了被褥还是什么,片刻之后,房子里里面燃烧起熊熊大火来。 幸亏这个小房子在山腰处,又是几座荒山的背后,现在为子夜时分,纵然火势滔天,也不会有人知道。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这座房子已经烧的面目全非,眼看不能引燃其他树木,季老头对我挥了挥手,“走吧。” 说完他率先而走。 我忙在他身后跟着道,“那我身上的鬼魂怎么办?” “现在你死劫已解,咱们慢慢想办法。”季老头不咸不淡的回应。 我有一种想掐季老头脖子的冲动,“你这是害我啊,不是会身体变弱么?像那个女人一样会很快衰老的!” 季老头突然站住,慢慢转过头对我道,“你,有没有想想过要收养她?” 第十四章:避劫 这一句话把我问愣了。 收养一个鬼魂? 季老头嗯了一声,“你不是想要将卜卦学精通么?” 我觉得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谋生的手段,就点了点头。 “以你现在卜卦的本事,还差的远呢,可你有没有发现,她能帮你卜卦,比如之前阴卦画出的山林图。” 可是她魂魄缺失,就算能画出那种鬼卦,我也看不懂。 “她好像特别喜欢跟着你,如果你愿意收养她,找一个看阴阳事的人设法将她从你身体中请出来,在想办法将她的魂魄滋养好,到时候你卜卦的能力或许就不再我之下了。” 季老头的这个说法对我很有诱惑力,不过片刻之后我就认清了现实,对着季老头道,“可是她满心想要害我,就算能将她请出来,她又怎么会帮我卜卦?” 季老头道,“我觉得想害你的不是她,如果说她想要害你的话,有很多机会,直接迷惑了你,让你跳楼或者投河就行了,她虽然魂魄缺失,就算只有害人意念的话,你也难活到现在。” 我反驳说几次掐自己的脖子是怎么回事。 季老头道,“那或许不是她的本意,再说,那不是没掐死么?别说我没提醒你,在相算这一行,有很多人想找一个鬼魂帮自己相算,但是能成功的,千中无一。因为条件很苛刻,首先要不沾染因果的机缘;其次要鬼魂和人有亲近之意;再次就是她这种如一张白纸一般混沌的鬼魂,你要执意将她除去那也由得你,只是日后不要后悔就是了。” 季老头说的我有些心动了,不过首先要确定这个鬼魂确实对我没有威胁才行。 我总觉得,从一开始,季老头帮我找害死张小牙的凶手,是不是就想让我收养这个鬼魂? 对于我这个质疑,季老头怪眼一翻,“胡说八道,你小子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戏谑完之后,季老头神情又严肃起来,问他怎么了,他嘿了一声,“你的劫过了,我却因为插手今夜的事情,本该过去的劫却会重新回来。”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因为那个逃走的女人么?” 季老头道,“或许是,我现在也不是太清楚,明天试着来推演一下。” 说起这个女人,季老头说她请的这个灵还不强,要是请到厉害的灵,吃亏的就是我们了。 那个女人本事还不大,那个恶灵和她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害死赵振国,迷惑陈大顺炼尸油,或许是那个恶灵为了自保所为。 等回到季老头所住房子那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四点了,我们两个便各自去休息,这一夜我的身上果然没有再出怪事,只是这样的天睡觉不但不热,身上反而有一种冰凉的感觉,后背上最为明显。 难道真的如季老头所说,这个鬼魂压根就没有害我的意思? 可我脖子上的手指印,又该怎么解释? 连日的担惊受怕,这夜总算是稍稍放松了一下,我一下睡到了下午的一点钟,这才醒了过来。 感觉身上似乎也没有太不对劲的地方,起来后发现季老头坐在了沙发上,对着桌子上的一副毛笔字出神,等我走近,发现并不是毛笔字,而是一副用墨画成的七星图。 季老头可能又在推演自己身上的劫。 我看了一眼,看不懂,像是大六壬,但是大六壬也没有这么画的。 在他身边刚刚坐定,季老头突然道,“一会你就从我这离开,切记,十四天之内你不要再来找我。” 又要消失一段? 之前三天就避过了,现在变成了十四天,季老头这是惹了什么,或者说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这么厉害。 “真的要这样么?”我反问道。 季老头默然点头。 “那我能帮你做些什么?”虽然有套路我,让我收养鬼魂的嫌疑,但是这个老头总体上对我还是不错的,见他又面临劫难,我忍不住问道。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你什么都不做,就是帮我。” 他这话的虽直白,却是事实,现在的我,似乎真帮不了他什么。 季老头轻轻站起,围着画出的七星图转了一圈,“咱们离洛城很近,在洛城有个老君山,那里的道士很出名,但我建议你先不要去找道士,因为他们对养小鬼这事,多半都是排斥的,你先去找能看事的神婆或者神汉,看他们能不能将你身上的鬼魂召出来,实在没办法,再去找道士。” 季老头对道士,好像颇有提防之心。 交代了一番,他又道,“在将这个鬼魂召出来之前,为防万一,你还是要用朱砂,将上次我给你说的地方点上,特别是印堂那,只要她不侵印堂,神台清明,就没有问题。打坐还是要继续。” 说完之后,季老头竟然给我拿了四千块钱,作为我请神婆的费用。 这个季老头和我非亲非故,这顿时让我感激涕零,正想表达感谢,他嘿了一声道,“哎,没说给你啊,以后挣钱了要还回来的。” 一呆之后,我一样对他表示了感谢,就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发现他的眼中似乎有些湿润,无头确认时,发现他又变成了那种慵懒的表情。 怕身上的鬼魂怪异,我不太敢去小姨家,想回租住的房子那先住着,也方便找有本事的能看事的人。 但我回到租出房子的楼层的时候,发现楼下大呼小叫的,正是那个姓焦的房东,好像在指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点头训斥。 这个中年男人我认识,是房东的女婿,好像姓杜,不求上进,经常出现在这的。 走近才知道,这房东外出,楼下的小卖铺交给了女婿来看管,谁知道这女婿赌瘾很大,邀了几个牌友打牌打到了凌晨三点钟,然后睡的猪一样。 小卖铺的门被小偷给撬开了,除了他的这个女婿没被偷走,其他的东西被搬了个精光,不但卖的东西,连电视机,洗衣机啥玩意的都给弄走了。 这姓焦的房东大发光火,守着很多人的面,将他这个女婿骂了狗血喷头,脸如猪肝一般,也不敢反驳半句。 我看的直想笑,上次看到这房东的面相主破财,不想在这里应验了,这人又刻薄又贪财,出这样的事,算他活该。 我抿嘴一笑想闪过的时候,被他看到给喊住了,在火气头上,他竟然问我讨要起房租来。 我想起上个月交过房租给他,问他为什么又要讨要,这姓焦的老头也真是有一套,挑起眉毛道,“现在我们都交押金,住够五个月押金就退,不然老这么走马灯的租房子,中间有好多天空闲,我们亏都要亏死了。别人都交了,就差你了,赶快把押金交上。” 季老头给我四千块钱还没有焐热,我当然不想给他,可是依他的性子,极有可能让我马上搬走,小姨家和季老头家现在都不能去,急切间找房子又不现实,只得抽了一千给他。 就在我将钱递给他的时候,发现他眼下男女宫又出现了一片奇怪的暗浊色,如果是年轻人,主生育不良子女,可他这个岁数出现这种情况,就代表着心性不正,近期内会刑克子女。 看来一个人越是走极端,失温顺,则有可能给自己带来灾殃,因为无论是面相还是手相,都不是一成不变的,特别是手相,每八天就会发生一次变化。 我后来曾看过一个女人的手相,她的寿命线开始是断掉的,后来积德行善,断掉的寿命线竟然连上了,可见冥冥之中天意在安排着一切。 这下来的这几天里,如季老头所说,这个鬼魂上了我身之后,就没有了伤害我的意思。 我用朱砂封了印堂丹田,依然打坐,精神倒也健旺,只是出现了明显的黑眼圈,而且到子夜的时候,我会无意识的梦游,这也将我吓的不轻,赶紧去找懂行的神婆和神汉。 神婆倒是找了两个,但都不怎么靠谱,一个很坦率,说自己弄不了我身上的东西;另一个很牛逼,说我这种情况,要按到一个木蒸笼里用艾草蒸煮,吓的我不敢再说,赶紧跑掉了。 而此时距这个鬼魂附到我的身上已经有三天了,眼圈黑的已经有些严重,为了掩饰这个黑眼圈,我只得弄了一副墨镜带上,看着挺装逼,但实际上我也不想。 眼睛上面的眉为保寿宫,代表人的寿命;下面为男女宫,代表着子孙,黑眼圈一下影响这两个重要的因素,让我如何不慌张。 此时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就想去找那个小道士,他的符有作用,说不定有办法将鬼魂从我身上剥离。 当时他给我留了一个电话号码,所幸我放在了另外一个兜里,上面写了个刘道长,然后是他的电话。 我就将电话打了过去,好一会才打通,我就问,“是刘道长么?” 他问我是谁,我就解释,是他那天给过符的某某某,没想到这道士竟然忘了,费了我好一番口舌,他才哦的一声似乎想起来了。 我说自己身上真出了怪异的事情,希望他帮忙解决,他道,“你来我这吧,我这什么都齐全,是我修道的地方,一屋子正气,驱鬼驱邪也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货口气倒不小,希望他不是吹牛。 然后他就将地址给我说了下。 现在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说行,我马上就过去。 正要出去,却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个声音清脆的女声,上来就问,“喂,你好,请问是骆意大师么?” 我心说啥时候我也成大师了,就问她是谁。 电话那头道,“我叫房淑惠,是叶平均叶队长的外甥女,咱们见过一面的。” 我想了一下,记得寻找陈大顺的时候,叶队长身边是有这么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孩,就问她有什么事么? 女孩态度很好,“我舅舅有事让我来找你帮忙,你住在哪,现在有时间么?” 我急着去找那个道士,让她有什么事直接说,我赶着出门。 她开始不想在电话里说,见我有想挂电话的意思,只得道,“你还记得那个陈大顺么?他突然死了,死的很蹊跷,我舅舅让我来找你求助。” 第十五章:邪异又起 听到陈大顺的名字,我就有些不淡定了。 要知道这个人可是被山里的恶灵附身的,曾经像是傀儡一样,帮那个恶灵杀人,还弄尸油喂养它的本体。 犹豫了一下之后,我就给那个女孩报了位置,说,“那你过来吧。” 半个小时之后,她告诉我已经到我们这一带了,问我具体的位置在哪。 我说下去接她,找了一会,看到了一个穿白色运动装的女孩,又精神又利索,她也看到了我,冲着我挥了挥手,“骆意大师,原来你就住在这啊!” 我说自己不是什么大师,之前能帮到叶队长也是巧合。 然而这个女孩看我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明星的小迷妹一般,特别看我带着墨镜,更觉得莫测高深。 这让我心中多少有点虚荣。 将这个女孩请上楼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姓焦的房东。 瑶瑶之前来这儿找过我,见我又领回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这老房东的眼睛瞪的牛蛋一样,可能惊诧我这样的屌丝也有这么漂亮的女孩来找,他瞥了瞥嘴表示不满,不过终究没有说什么。 将房淑惠请到房中之后,我才知道她是一个新入职不久的民警,这女孩环顾了一下我的住处,“你住的好简陋啊,是不是像你们这种人,都不喜欢太张扬?” 我不想过多的和她说这个,问陈大顺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叶队长为什么又让她来找我。 她抿了一下嘴道,“那个陈大顺,抓他那天我也在,当时就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又搜到了血衣,他自己也承认了,说明人肯定是他杀的。” 我嗯了一声,陈大顺的表现之所以奇怪,不是因为他梦中杀人,而是那个恶灵控制了他的意识,对于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 房淑惠接着又轻声地说,“回去之后审讯的时候,舅舅说他就有点神志不清,就在昨天晚上的时候,他突然发起癫来,死死地抓住我舅舅衣领,两个眼睛直直的,一个劲的嘿嘿傻笑,嘴里说的话也不太能听的懂,说报复什么的,可吓人。我舅舅他们就把这个陈大顺给拉开了,半夜的时候发现他脖子卡在防盗门的铁栏杆之间,把自己活活给卡死了。” 房淑惠的话让我心中猛然一惊,难道这是那个恶灵的报复? 它不容许一切知道真面目的人活着? 我问房淑惠,叶队长让她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房淑惠道,“我舅舅估计摊上点麻烦事,证明陈大顺杀人的证据就一件血衣,人证物证完全形不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现在人又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怕被人说刑讯逼供,所以,你看能不能帮我舅舅再找找其他佐证的东西。” 我本能的想出口拒绝,转念一想,叶队长带走陈大顺,实际上也是在冥冥中帮了我,而且这个这个叫房淑惠的女孩长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带着渴求的眼神盯着我,让人拒绝不起来。 其他的有力的证据,莫过于就是杀人的工具,但是这东西和人不一样,人各有命运对应上天,有气运的东西,卜卦的时候有迹可循,但死物没有气运,别说是我,就是季老头,估计也卜算不出在哪儿。 而且,上一个麻烦还没弄清,我实在不敢给别人乱卜卦。 想了一下,陈大顺常去的地方,莫过于就是他养鱼的地方和山上的小屋,养鱼的地方他们早就找过了,我就建议房淑惠告诉叶队长,到山上去找一找,运气好的话或许会有发现。 这女孩啊了一声,问我这就卜算完了? 我说这不是卜算,是猜想,或许比卜卦还要靠谱些。 女孩估计觉得我是敷衍她,拉出了一个长长的噢音,忽然又道,“听说你会看手相,那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手相?” 我急着要去找那个道士,然而这个女孩却满脸笑容的道,“求你了,帮我看看嘛,我打小就对这个挺感兴趣的。” 说着,她将纤细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我哭笑不得,心想随便看看,敷衍一下了事。 正当我抓住她手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门口有一个女孩满脸欣喜地喊了一声“骆意,你在啊!” 可看到这一幕,她突然愣愣地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然后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一句话也没说,转身掉头跑走了。 来的人正是瑶瑶,我害怕身上邪异的东西沾染到她身上,这几天刻意的和她减少联系,说自己要在小姨家待着,谁知道她又找到了这里来,还看到了这一幕,肯定脑补了不少情节。 我越喊瑶瑶,她越往外跑,叫也叫不住,我追到楼下的时候,她早已经跑远了。 想着房淑惠还在楼上,我也不能拼命的追她,只得放弃,手相没看成,还弄出了这么一个误会。 听说是我女朋友,房淑惠不停地道歉,我摇摇手说算了,“没事,我会给她解释清楚的。” 送走了房淑惠,我去找道士的路上,给瑶瑶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给我挂断了,我又给她发了信息解释,她也没回我。 我心说等将鬼魂从身上引下来,再去找她,反正我也没做什么,女孩嘛,哄一哄就好了。 一路骑车到道士给我说的地方,在他的指引下,找到了一楼角落里的一间房子,住的环境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敲门之后,果然是这个道士,他头上挽着发髻,穿的是一身白色的道士衣,脚上还缠着绑腿,眼镜也没带,看着比之前要精神。 见我过来,这道士满脸堆笑,将我请进了屋内。 进入他这房子之后,我不禁一呆。 这屋内香烟缭绕,当着房门挂着三张道人的图像,应该是道家的三清像,下面是一个供桌,供桌上铺了一个黄绸子,中间一个香炉里插了三支香,烧的正旺,除此之外,案桌上还有两个金黄色的铃铛,一把桃木剑,一个八卦镜。 案桌下面正前方摆着两个蒲团。 墙上挂满了布制的经幡,窗帘拉的紧紧的,显得屋内稍微有一点暗淡。 如果说这道士纯粹是为了骗人,我感觉那也是下了血本的。 这次他没戴帽子,和他打招呼的时候就想看他的僧侣骨,但这人的僧侣骨虽有,若隐若现,这让我拿不准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道士。 让我在蒲团上坐好之后,这道士介绍说他姓刘,名诩文,可以叫他刘诩文,当然叫刘道长也也行,他说上次一见面,就看我身后背着阴怨,所以才叫住我,让我把情况先讲给他听听。 我摘掉眼睛之后,着道士呦了一声,“你这是招惹了什么阴邪的东西?” 我把怎么沾染上张小牙魂魄,以及现在什么情况说了,他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两下,“原来你学的是相算,那天让你贱笑了。不过就算我相算虽没你学的精,我这一身道法可不是假的。我六岁就拜了龙虎山的衍月道人为师,这十四年来练功不辍,不是我吹牛,现在就算是洛城老君阁、麓邑三清殿的知名道人,道行也不见得比我深多少。” 这小道士说话云里一套、雾里一套,心想龙虎山不是在赣省么?拜了一个这么千里遥远的师父? 当下也不敢和他争论,道法上的事情我是一窍不通,只关心他能不能将我身上的鬼魂召出。 这小道士见我信了他的话,说的更加起劲,“鬼魂附身,分为三步,先是观望,看要附身的人弱不弱;然后是打熄双肩火炎,背挂人身上;最后才是突破阳间三寸,完全附到人的身体中,而你现在,和鬼魂之间早已经没了阳间三寸的阻隔。” 我将张小牙被人害死的情况说了。 他又道,“她好像生前就被人摄去了一丝魂魄,这种鬼魂就算驱出体外,也不能正常超度,颇费道力。” 见他滔滔不绝,无非是想让我表明心迹,愿不愿意挨宰。 季老头不让我找道士,更不让我在道士面前提养小鬼的事,但我面对这种野道士,反正是挨宰了,我想试试。 突然开口打断他道,“若不能正常超度,我能不能收养她?” 他愣了一下,似乎对养小鬼并不芥蒂,点了点头,“那倒省事一些,而且真要是能让她魂魄恢复,能给你积累福报,可以试试。” 他给我讲述了一些收养小鬼的禁忌,见我没有打退堂鼓,便从供桌抽屉里找了一块玉,说是阴泽玉,温养小鬼效果不错,就用这个来作为张小牙容身之物。 接着他说要布置法坛,以备晚上亥时施法。 我问他为啥要等到晚上。 他煞有介事的解释道,“十二时辰,各有含义,子时,通滋,万物生长;丑字通纽,继续萌发,而亥,通核,指萌发之物成熟,瓜熟蒂落,是鬼魂最麻痹大意之时,也是最容易将它从你身上剥离的时刻。” 第十六章:亥时初刻招魂 我对十二地支并不陌生,因为相法中亦有之,且不管这个道士是不是绣花枕头,这个说法是蛮新颖的。 亥时初刻是夜里的九点,现在刚刚下午,他让我先出去走走,约莫晚上再过来,让我先交一些惠费给他,他布置法坛所用的东西不太够了,要出去买一些。 我心说现在的道士都挺入世,怕白忙活一场,这是问我要定金呢。 我拿出了五百块钱给他,然后离开了他的住处,中午还没有吃,先去找一家小面馆吃面。 陈大顺的突然死去,我心里还是有些慌张的,按说那个恶灵早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怎么还能致他死命? 难不成是在他身体中潜留下了什么,或者是诅咒一类的东西? 而陈大顺嘴里说出的报复,估计代表那个恶灵的意思。 能报复谁?多半是我和季老头。 想到季老头,我试探性的按了一下他的电话,和上次一样,是关机状态。 我吃完了饭,心里还有有点烦躁,就随意走了走。 后来不知道走到了哪儿,遇到了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公园,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人,我就坐到了公园的石凳中,开始想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最近遇到的这些事,都是怪事,有一些解开了,有一些却摸不到眉目。 张小牙的魂魄被我吸引是一件怪事,我身上的劫和季老头身上的劫同样是怪事,哪有劫难是避不开的? 季老头说劫就是去除不掉的强力,这话猛听不错,可仔细想想似乎没有道理。 卦理讲时间与空间,时间与空间变动,这卦也就跟着变,这也就是所谓的一动而卦生。 比方说,我四天前回来的时候,能遇到房东骂他的女婿,假如我不是那个时间点回来,回的也不是租住的房子,根本就不会遇到他们。 而我和季老头的劫则不管怎么变动,似乎都难以避掉。 那只有一个解释,这个所谓的“劫”,其实是锁定了我们的,尤其是季老头的劫,更让我觉得难以索解。 不让我找他,是怕我也沾染上么? 十九年来,我虽说不上循规蹈矩,也未曾与人结仇结怨,十六岁小姨领我上街的时候,认识了季老头,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怎么会遇到化不开的劫呢? 以我现在的智慧,领悟不到是怎么回事,也就不想了。 心里有点烦乱的时候,再次用那本手抄本上的打坐之法,在公园长凳上盘腿打坐。 我发现这个打坐不光能恢复精神,还能让人心情平静,至于有没有其他的功效,我暂时不知。且不说这本书我压根不懂其意,就是打坐,我了解的也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一直坐到太阳落山,差不多是晚上的八点多,我才向着小道士的住处而去。 他住的这个地方也没什么人,晚上挺静的。 找到他住的房间敲门,他没有开门,只是开头道,“进来吧。” 我进去之后,发现房屋里一片红光,已经布置好了。 十来盏红蜡烛围城一个圈,圈边上撒的全是朱砂粉,外圈还有四个小铜盆,里面盛满了清水,在案桌上有一杆大的招魂幡,上面写满了乱七八糟的字符,旁边另有一个铜碗,盛满了细细尖尖的米。 当我推门进来的时候,微风将蜡烛吹的不停摇曳,这气息又严肃又诡异,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而这个道士没有出来开门,竟然是因为他正坐在蒲团上打坐。 看到他打坐方法的时候,我不禁心中咦了一声,这个打坐的方法,和我的极像! 都是五心朝天! 怪不得网上有人说,五心朝天是道家打坐的法门。 他示意我先坐下稍等。 我在旁边的那个蒲团坐了下来,仔细看他的打坐方法,除了五心朝天之外,他的手也微微掐了个指诀。 过来大概十来分钟,着道士睁开了眼睛,笑道,“这是我的晚功课,不想中断,让你多等了一会,不好意思。” 我说没事,问他差不多可以开始了么? 他看了一下时间,说在等一会,等亥时初刻。 然后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问我鬼魂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姓名我知道,生辰八字或许瑶瑶知道,但是她吃上了无名醋,和我呕上了气,现在也问不到。 这道士说无妨,就算不知道也没事,知道了当然更好。 让我坐到红圈的正中心,成一种静坐之态,不要说话不要动,其他的交给他就行。 我依言盘腿做到了红圈中心的蒲团上,这道士净了手,换上了黑色的道士符,然后一手抓着招魂幡,一手抓着绿色的阴泽玉,围着蜡烛圈走动。 他走路的步伐很奇怪,和我在电视上看到过的跳大神的有某些相似,后来才知道那叫“禹步”,是道士做法的踏的步法。 他一边踏禹步一边道,“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阴有阴路,阳有阳门;离魂起身,听吾号令;天门开,地门开,龙虎道法召魂来!张小牙!今铺引路米,高烧五香烛!速速离体起魂!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喊完这个咒之后,他将招魂幡立在了桌旁,抓了铜碗中的米,从案桌一直撒到了我的面前,撒成了一道直线。 然后他站在那米的另一头,双手抓玉,又大喊道,“张小牙!今铺引路米,高烧五香烛!速速离体起魂!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我身子微微颤抖,好像张小牙的魂魄有了反应。 我心中有些惊喜和期待,看来这个道士还是有些道行的。 但颤抖归颤抖,我始终没有看到其他的东西,比如白茫茫的影子之类。 这个道士现在对自己的施法效果也不满意,哼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拉你出来。” 他又从腰间摸出了一张符,夹在了双指之间,嘴里密密匝匝的念诵,这次又快又急,声音又小,我连一个字都没听清,念完之后,他脚踩着白米,朝着我走了过来。 他将那符按到了我的脑门上,然后道,“张小牙,给我出来!” 此时我有一种特别奇异的感觉,这个符篆好像生长在我脑门上一样,身体里有一种水波一样的东西,随着这个符篆被拉出了体外。 我的眼中看到了一个白茫茫的影子,随着这个符篆,已经离开了我身体的三分之一。 好像看到自己的灵魂脱体而出一样。 这道士拽的极为吃力,好在张小牙的鬼魂这次总算要离开我的身体了。 可就在此时,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对劲,说不上来是重压还是落水,那种体验再次猛然袭来。 我心中暗道不好,还没来记得说不好,耳边听到那道士“哎呦”了一声。 耳中稀里哗啦乱响,再次失去了意识。 不过这次时间极短,我能感觉的是在片刻之间,等我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的时候,发现眼前遮了好多片东西,完全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似乎是什么贴在我的脑门上了。 想动手揭掉的时候,那道士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别、别、别揭……” 此时他没了一点道士的样子,反而显得惊慌失措。 我说过不揭,我想看看怎么回事,他见我恢复了正常,这才放开了抓住我的手。 原来贴在我脑门上的都是符篆,足足有六七张之多。 我像是掀开刘海一样掀开这些符篆,发现地上的红烛只有一根没被踢倒,其他的全熄了。 面前的案桌也被掀翻,这道士满头大汗,甚至还有些瑟瑟发抖。 他神情紧张地问我,“你……确定……你身上就这么一只鬼魂附身?” 我啊了一声,反问他,“谁身上还能有几个鬼魂,那还不早没命了啊?” 道士看我的眼神依然有点畏惧,“不……不可能啊,在厉害的鬼魂,最多召不出来,哪能这么发狂?六张镇邪符,才压住她!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他叹了一口气,“唉,亏大了,我师父总共就没给我多少张符,都浪费在你身上了。” 我也惊疑不定,之前那个供养黄皮子的女人,想要将张小牙召回的时候,也是遇到这种情况。 道士还是喃喃自语,“你刚才是纯黑的眼睛,眼白一点都没了,奇怪,鬼附身有这种情况么?” 他自言自语完了,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要不,要不您去另请高明?” 第十七章:手相中的凶纹 我一听傻眼了,没想到他之前牛逼吹那么大,现在又要让我另请高明。 难道我身上的鬼魂真的那么厉害么? 豫城的高明是不用指望了,都见识过了,只有这个道士,似乎不太懂道家的规矩,愿意帮我养鬼,遇到其他的道士,我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当下将他着实吹捧了一番,希望他再想想办法。 没想到这个道士有点皱眉,咳咳了两声,“实话给你说吧,用在你身上的这几张符,都是我师父留给我,我说价值千金,绝对不骗你,而我,虽然也能画符,但效力有限。” 他见我身上的鬼魂实在难召出,这算是给我吐露了实话。 看来这个道士是货真价实的,但厉害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师父。 问他师父的时候,他说确实在赣省,一年也就来他这儿几趟,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他是龙虎山的知名道人,一般小事根本不会下山的。 看他实在弄不了,我也不想难为他,虽然没弄成事,但他确实费了很大的劲,就又拿出百五块钱给他。 我心里挺郁闷的,这个小道士没有办法,实在不行的话,我第二天就准备坐车去洛城。 谁知道从道士那走出还不到一里路,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一看又是那个道士,他开头就道,“你如此爽快,又同时玄门中人,我要不尽力试试,感觉有点对不起人,你回来吧。” 没想到他还是一个性情中人,我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等我转回之后,这道士让我坐好,这才掰着手跟我说,“依我推断,你身体里的这鬼魂执拗,恐怕不能强来,最好能让她自己出来。” 让她自己出来? 这道士嗯了一声道,“你回去试试看,你的思想能不能感应到什么,另外我送你一串铃铛,这个铃铛是我师父给我的,对阴气感应特别灵敏,若她有从你身体脱离的苗头,这个铃铛就会响。” 说着,他递给了我一串三个黑铃铛,铃铛中有极为细小的,不知道用何物做成的铃心。 递给我铃铛之后,他又道,“你再设法把这个女孩的生辰八字问来,我找人再做一个有灵气的载体,再召一次,若是不行,那我真就没办法了。” 我问他需要多久,他想了一下,“最快也要七天。” 我问他要拿什么做这个鬼魂藏身的载体,他神神秘秘地道,“在这不远的公园里,有一棵年过百年的大槐树,在槐树根部都长出圆形的槐灵来了,若能取到这槐灵,做成槐木人,说不定能将她引过来。” 这道士说的百年的槐木树我知道,在我们这的森林公园里,因长的像人形,树根处经常有人系上红丝带,供奉上香火和水果祈福。 若这棵槐树真有所谓的槐灵,那绝对宝贵异常,不过那森陵公园里除了这个槐树,大多都是珍贵的树种,夜间也有人巡逻的,想要从树根下盗走所谓的槐灵,显然不易。 小道士附和道,“是啊,但挖走槐灵虽难,但更难的要找能制封存住槐木人零星的高人,这个恐怕要花一些钱。” 我问这小道士要多少。 他直接说两万块。 我心想这道士是不是看我之前出手还算爽快,拿我的冤大头啊。 小道士嘿嘿一笑,“姑且不算这个槐木制器,单他给我的一个符篆,在市场上都能卖大几千。” 我从身上摸出大小一堆纸币来,季老头给我的加上我自己的,不到四千块钱,说自己就这么多了。 这道士脸都有点绿了,不过终于还是拿了三千五,“咱先说好,若不能成功,钱我退你;若能成功,剩下的算你欠我,我今夜就去森林公园。” 我当时只想着将鬼魂弄出体外,就点头答应了,心想这道士还挺会唬。 后来才知道,我是小道士的第一桶金,对待其他的老油条,这小道士根本没有手段,人家一耍懒,他立马抓瞎。 他说那几条符篆还有些作用,也送给我了。 晚上回去之后,我又打坐了一会,试图感应精神世界里的张小牙,但想的脑袋瓜都疼了,也没有收到任何回执的信号。 天明对着镜子一看,不知道是不是道士折腾的那一下有了点效果,黑眼圈竟然淡化掉了。 下楼买饭的时候,却被房东叫住,他哎了一声道,“你领女孩回来我不问,但是你晚上房间里有女人的哭声是怎么回事,年轻人做什么事情能不能别那么荒唐,我都不稀得说你。” 女人的哭声? 这焦房东冲着我急头白脸的说了一阵,我压根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心想难道我身上又有怪事了?也没敢跟他呛。 这一天我没怎么外出,下午五点钟左右的时候,有一个电话打过来,开口就是一个女孩兴奋声音,“骆大师,真让你猜对了,我舅舅在山脚下找到了一个砍刀,上面的血迹是赵振国的,指纹是那个陈大顺的。” 是那个房淑惠,没想到还真让他们找到杀人的凶器了。。 我说恭喜,是你们运气好。 房淑惠在电话里笑了笑,“主要还是你厉害,我舅舅想请你吃饭,饭店都定好了,请你大驾光临呢。” 我找了借口想要推脱,房淑惠道,“你要是不来的话,我们去找你啊。” 见她诚意邀请,我也不好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态度,就同意了。 等我来到他们说的这家饭店的时候,发现他们弄的是一个小的包间,里面就我们三个人,叶平均对我着实感谢,别的他没说,只夸我聪明,频频与我碰杯,以后有什么事情用的着他,不违背原则的,必定帮我办。 倒也是一番豪气干云的模样。 倒是房淑惠,夹了没几道菜,笑嘻嘻地又让我帮她看手相。 这次被人堵在饭桌上,推脱不掉又跑不了,只能让她将手伸出来。 其实在看手相之前,我就大致看了一下她的脸庞,眉清目秀,是比较良好的面容。 她的手入手软且凉,说明血气稍有不足,但手软者主命贵,以软而且有湿潮之感者为最好。 除了女朋友,我第一次这么看一个女孩的手相,弄的我反倒有些紧张。 她手中三主纹清晰,天纹深秀且长,说明用情既深且专,地纹延伸至动脉线,根据流年法则推断,应该能寿至九十。 正当我想夸赞一番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细小的纹路,刺破了手心里的天纹,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手中有四大凶纹,曰横尸纹,自杀纹,不测纹和迷心纹。 房淑惠手心里出现的,正是四大凶纹之一的不测纹,是不测祸患将要发生的提示,代表人会因意外伤害而致死。 本来我想一掠而过,看到这个不测纹之后,我双手抓住了她的手观看,她觉得时间有点久,反倒觉得别扭起来。 我仔细辨认这个不测纹出现的位置和长度,这个祸患,应该在十天之内就会应验。 看我这么久不说话,房淑慧问我看出什么来了么? 上次张小牙的事情虽不是什么泄露天机导致的后果,但是强行改变一件事情的轨迹,对我来说绝对是有害而无益的。 但是她碰巧让我看了手相,若不给她点提示,我于心不忍。 卜卦的高人和能预测天机的高僧,往往不会直接告诉答案,给的都是偈语,至于能不能懂得,那就要看悟性了。 我问了下她接手的都是有什么事情,最近这十来天内,不熟悉的地方不要去,奇怪的案子不要接,凡事不要表现的太积极,能落后就落后一点。 叶队长和她都愣住了,问我咋了。 我说可能会出现一点麻烦,希望她听我的。 叶队长笑了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忠告啊,淑惠,要不然你请假吧。” 房淑惠却瘪嘴道,“我一个新人,不处处争先,还处处落后,不太好吧?” 我啧了一声,“没建议你很长时间,就这十天,女孩子嘛,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很好就搪塞过去了。” 房淑惠喝了一点葡萄酒,此时脸都有点红扑扑的,举起杯子对着我道,“好,听你的。” 因为喝了一点酒,吃完饭回住处的时候,头有点晕晕沉沉的,倒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睡了也不知道有多久,耳中传来了“叮铃叮铃”的响声。 开始我没在意,但片刻之后我猛然想起了道士说的事情,这个铃铛能感应阴气,张小牙的魂魄出来了么? 一下坐起,酒唰的一下化成了一身冷汗。 现在也知道是几点了,房间里黑乎乎的,只有外面有淡淡的月光。 突然我在窗户上看到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等我细看的时候,吓的我哇的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 窗外是一个漂浮着的女人的头颅。 这个女人脸色煞白,嘴唇是红的,贴着玻璃,想要把头给钻进来。 就在我不知所措,颤抖着手防备的时候,但是那个女人还是透进了我的房子里来。 大半夜猛然醒来就遇到这样毛骨悚然的事,我感觉一颗心都不知道去了何处,胸腔里空空荡荡的,还好记得道士之前在我身上用了符篆,连忙扯出一条,双手抓住小心的防备。 可我面对这样一个恐怖的东西,心中还是崩溃的。 我想要逃走,腿都是软的。 就在那面容煞白的女人继续朝着我靠近的时候,一道白影笼罩我的身体,我似乎能看见一个女孩和我呈一种错落的重合,似乎在驱逐这个女人离开。 这女人围着我转了几圈,发出凄惨的哭声,然后又从窗口飘走了。 而浮现的白影子也重新没入我的身体之中。 张小牙? 道士费尽力气都召她不出,没想到她真能主动出现!好像还逐走了一个靠近我的鬼魂! 第十八章:谦卦寻鬼 这下将我吓的不轻,弄不清这个恐怖的女人是从哪儿来的。 怪不得房东说有女人哭泣的声音,当时以为他瞎扯,现在看来她来我这已经不是一夜了。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我给刘诩文道士打了个电话,还没来得及说昨夜的情况,这货高兴地道,“哎哎,告诉你啊,槐灵我拿到了,紫黑色的,沉的像是铁疙瘩一样,竟然有自我保护意识,还让我围着森林公园鬼打墙了一会。如果我不是道士,修养鬼术的话,绝对不舍得给你。” 言下之意,竟然颇为兴奋。 我心中也挺高兴,看来将张小牙鬼魂引出,又多了几分把握。 不过闹鬼的事情还要说给他听,这道士楞了一下,问了下我的出生日期,啧了一声道,“你也不是阴时出生的啊,怎么老招这些脏东西啊,好奇怪啊?” 他说现在就要找人将这个槐灵做成小木人,我却求他过来先帮我解决了身边的麻烦。 开始他不当回事,说我胆气不足,让我握固打坐。 我告诉他如果要槐灵的人没了,他可要白忙活一场了。 他想了一下,似乎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也是,我这就过去。” 可能是昨天晚上盗槐灵的缘故,这道士没穿道士服,上身穿的是t恤,下身穿的是牛仔裤,为了盖住头顶的发髻,他特意带了一顶鸭舌帽。 将他接来我的房间之后,他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八卦镜,围了我屋子找了一圈,“不好确定那鬼魂从哪儿来的,这房子里就你身上有些阴气。” 我现在鬼缠身,当然有阴气。 他让我将昨天的符重新贴到了我身上,又找了下,说没感应到什么。 他说一般的人死后,鬼魂离体而出,去往神秘的另一个世界,能被我吸引过来的鬼魂,多半是痴念或者怨恨在身。 鬼魂能被我给召来,说明离的不远,问我们这栋楼有没有什么古怪。 我立马就摇了摇头,要是我们楼里有不对劲的地方,房东那样的脾气,早叫的五湖四海都知道了。 小道士建议我去附近打听打听,“鬼魂都是有一定的能量场的,太远的根本不会过来。” 在我们这附近还有三栋楼,其中有一座是建成不久的,是一个小区。 其他几栋也没听说过怪异的事情,心想莫不是那座新建成的楼房。 等来到这座楼房的时候,刘诩文看了一眼就道,“这楼房在风水上不太好。” 我问他是不是懂风水啊。 他嘿了一声,“别以为我看相不如你,你就以为我不懂风水。道家的风水和其他各家的风水不同,一眼就能看出好坏来。” 我现在都弄不清这个道士那句话是吹牛,那句话是真的,他真本事肯定是有的,但至于多少就不好判断了。 在说话间,两个人就走到了这个小区新建的楼宇之中。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考虑的,这座楼的窗户留的又少又小,整体来说偏暗,进入楼房里,有一种近乎阴森森地感觉。 道士再次将他手中的八卦镜拿了出来,走了一阵,点了点头,“如果没找错的话,应该就是这里了,能感觉到有一丝游动的怨气。” 但小道士不确定这一丝游动的怨气是从哪儿来的,两个人就在楼上逐层的找。 这个楼共有十一层,来来回回走了几遍,小道士还是不能确定。 这时在楼道遇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可能注意到我们在这楼里转悠,就问我们是做什么的。 我说是看风水,选房子。 谁知道听了这话,男人在我们身后不走了,轻声的问,“哎,你们真懂风水啊?” 得到我们肯定的答复之后,这个男人道,“那你们看我们这座楼的风水怎么样?” 小道士直接摇头,“有集阴怨之嫌,不太好。” 听了小道士的回答,男人变的更加神秘兮兮的,“告诉你们吧,不是不太好,是很差,晚上这里闹鬼,好多人都搬出去了。” 他这一说反倒引起了我们的注意,问他怎么个闹鬼法。 他指了指自己住的楼层,“你看我这是五楼吧,好几次我晚上回来,老在三楼打转悠,还有人听到了女人的哭声。楼下有一户刚搬走,她家的小孩说老能看见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在楼道里转悠,小孩吓的都不敢回家。” 这男子倒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主,我也没瞒他,指了指刘诩文,“他是个道士,就是听说这个楼上不对劲,才过来的。” 这男人看了看小道士手里的八卦镜,又看了看小道士的身板,“像是个道士,我在电视里面见过道士,都站的笔直,行走如风。” 这货的相人之法让我直想笑,不过我注意到他的面相不太好,他的双眉挤命宫,使其看起来有些灰暗,且又生有鬼眉,说明他为人激动,容易招惹横厄与是非。 当下问了问出现怪事的楼层,主要是一到五楼,见他还想跟着下去,我道,“你别跟着了,我们自己看看就好。” 谁知道这男人说,“没事,也想知道风水到底怎么不好。” 我见实在劝这个男人不走,就问他怎么称呼,他说自己姓胡,叫胡海成。 既然怪异经常出现在一到五楼,刘诩文推断这个鬼魂的能量场也在这五个楼层之内,但胡海成带着找了一番,小道士依然摇头,“奇怪了,若有若无的,还是不能确定在哪。” 这五层之内的房屋即使没住人,里面也锁着门,不可能任由我们逐户的找。 又找了一遍没有眉目,小道士突然望向了我,“对了,你不是会相算么?捉鬼的事情我来,找鬼的事情得交给你啊,快,爻一卦。” 我有些犹豫,我卜卦是时准时不准,不准的时候居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卦不算己,改变别人的命运都会受天谴,改变自己的命运更甚。 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有掌握季老头所说的,那个化解天谴的方法,而那个倔强的季老头,偏偏又让我看那个手抄本自己悟。 事到如今,小道士拿眼睛瞥着我,一副你不卜算我就没办法捉鬼的表情,我只得在心中唉了一声,从兜里重新抓出三枚铜钱来。 这一段时间跟着季老头,虽然没有练习卜卦,但知识和眼界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找了一块干净的地面,冥想了一会,将铜钱抛了下去。 这个胡海成在后面不停的道,“没看出来,你们两个年纪轻轻的,还什么都会啊。” 连续抛了几次之后,呈现的卦象为谦卦。 要让我做深的推理,我和季老头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所以我很多时候卜卦,凭的是第一感觉。 地山谦,这在六十四卦中是比较好的一卦,然而我在卜阴邪的时候却出了这一卦,代表什么意思呢? 想了一下,我觉得这一卦必须作为动势来讲,山入地下,为倒置,也就是说将一件事情本末倒置,则可能会得到我想要找的结果。 倒置什么呢? 难不成是这个楼层? 若将楼层倒过来,最下面的一层就跑到了最上,我转头对小道士说,“去一层看看。” 由于这个楼房的采光问题,一楼非常潮,所以连一户都没有卖出去,有没有问题,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小道士挨个看一下,摇了摇头,“没什么怪异的。” 突然我灵光一闪,转头问还在身后跟着的胡海成,“这楼房有没有地下室?” 他啊了一声,“有、有、有,地下车库么,入口在外面,里面暗的很。” 我觉得问题极有可能出现在这个地下室中。 等胡海成领着我们来到地下车库入口的时候,发现有个穿一身碎花衣服的老婆子,坐在旁边的一个马扎上嗑瓜子,应该是物业上的什么人,。 见我们要进地下车库,这老婆子就将我们给拦住了,问我们找什么。 和物业方面的人绝对不能说闹鬼的事情,不然直接将我们给轰走,胡海成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马上打圆场,笑道,“张大娘,这两位是想来买房子的,过来看看车库。” 这个老婆子似乎不太相信,朝着我们上上下下打量。 自从发现相算神奇之后,我不自觉的会看别人的面相,这老婆子为四白眼,应该是心机深沉之人。 听了胡海成的解释,她点了点头说,“我陪着你们去看吧,这车库造的有点过深了,别把你们摔着了。” 我心说别把你自己摔着就好,就劝她不用去。 但是她还是坚持要跟着,得听听我们的意见什么的。 她如此执拗,我也没有再劝,胡海成听说我们要下地下车库,赶紧跑到楼上拿来了一把电灯。 等我们一行四人走入地下车库的时候,我这才发现这车库何止是深,简直是太深了,足足有四五米左右。 而且里面也没灯,如果不是胡海成打着手电,简直可以说是漆黑一片。 第二十章:毫无人性的术 看来这个鬼魂不但凶戾,而且智商颇高,短时间之内,我难以寻找到那把青铜匕首了。 可我冲上来搅合这一阵,给小道士赢得了时间,他从身上抓出一根小指粗的红绳来,迅速地在手上翻了几翻,有点像是小孩子玩的翻花绳的游戏。 就在胡海成嘴里发出奇怪的吼声,再次冲过来的时候,小道士将手里花绳一样的红线朝着胡海成压了过去。 胡海成力气虽大,但是遇到小道士开出的花绳,好像力气被莫名其妙的卸去了,他一声怪叫猛力打过去的时候,却打到了小道士的花绳网中心。 那花绳结的很巧,小道士双手一拉,就将胡海成的手给捆住了,瞬间捆了个结实。 胡海成不甘心被捆,拽着小道士极力的挣扎,想要将其甩倒,但小道士突然撤开了,等他又扑上的时候,手中另是一根红线,绑在了胡海成的腿上。 手和脚都被捆住,这个胡海成纵然有再大的本事,也难以使出来。 被小道士接连推了几下之后,他站立不稳,“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小道士赶紧上去按住,一边让他不能挣脱,一边冲着我大喊道,“快,快去把匕首捡回来!” 纵然被捆缚住,胡海成的力量依然大的惊人,骑在他身上的小道士,简直就像是按住了一匹烈马。 如果我不能很快找到那把青铜匕首,小道士和红绳加在一块,也缚不住他。 赶紧朝着之前匕首响声的大致方向摸去,这种青铜匕首黑漆黑黑的,根本没有一点亮光,周围的环境我还能看出个大概,地上的东西实在是看不清。 着急之下,就蹲在地上,用手摸索了起来。 我感觉自己爬的也快,摸的也快,用手蹚了十来米,终于触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似乎正是那个青铜匕首,抓住赶紧起身。 想要去刺胡海成的时候,听得小道士一声痛呼,却从胡海成身上栽了下来。 我本以为是胡海成身体里的鬼魂发狂,将小道士给掀翻了,我只要冲着他身上刺一刀,准叫那个鬼魂抵受不住。 但当我奔过去却愣住了。 胡海成已经晕倒在了地上,那个鬼魂也脱体而出了。 我惊诧的是,在胡海成的身体上方,有两个鬼魂。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鬼魂。 右边的那个穿白衣,是之前跑到我屋里,也是刚才和小道士纠缠的鬼魂,而右边那个穿红裙子的,是刚刚出现的。 妈啊,这地下室中怎么有两个鬼魂啊?! 小道士之所以痛呼,是因为他全力压住一个时,被另一个偷袭了。 见一下有两个鬼魂出现,马上翻身而起的小道士也有点晕,对着我道,“你怎么没告诉我有两个?这是买一送一么?” 我反驳道,“我哪里知道有两个……” 转念一想,是我自己没在意,胡海成之前说过,有小孩老看到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穿白衣的女鬼从胡海成的身体里出现之后,望着小道士和我凄惨的笑,“在我们……姐妹俩的世界里,你们……走不掉的。” 姐妹?双胞胎么? 小道士再念净身咒打过去的时候,发现这两个女鬼竟然互成犄角,一个消失另一个出现,小道士被牵扯拉制,根本不是两个女鬼的对手。 我拿着青铜匕首甩动着冲了上去,终于逼开这两个女鬼,和小道士汇合在了一起。 急忙将匕首递到了他手中,喊了一声,“朱砂给我!” 小道士马上从腰间掏了一个布包,应该是朱砂粉,我在两个手上拍了拍,将布包装入了兜中,只要我能缠住其中一个鬼魂,小道士绝对是有机会的。 想到此处,我猛吸了一大口气,感觉自己胆量爆表,喊道,“一人一个!” 就在小道士发愣的时候,我朝身着红裙子的女鬼冲了过去。 我手指上沾的朱砂粉最多,并起了手指,学着季老头的模样,点这个女鬼的两眼之间。 季老头虽然没给我说过对付鬼魂的办法,但是他提到过相门,而在荒山上那一夜,他似乎就是用这个方法对付那只恶灵。 见我手上沾着朱砂粉袭来,这个红衣女鬼飘然后退,就在我以为能见功的时候,她一退之后又猛然袭来。 看来我的这个办法只是虚有其表,对鬼魂并没有真正的克制功效。 瞬间全身一寒,接着一麻,感觉半边身体都已经失去了知觉。 而同一时刻,小道士大喊了一声,“赦!”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从那个白衣女鬼身体中划了过去。 白衣女鬼发出了一声极为尖利的惨叫,接着身体迅速的打旋,飘起,接着消失掉了。 红裙子的女鬼见到这一幕,大喊了一声,“小云!” 她看到满是杀气的小道士,喊了一声之后,身子往后一撤,逃走了。 看到小道士将一个鬼魂诛杀,我心中一颤,如果万不得已不能将张小牙召出,我是不是要请小道士这么对付她? 小道士很怕我会变成黑色的眼睛,不敢轻易召张小牙出来。 见那个鬼魂退走,小道士吁了一口气,呻吟了一声,半蹲了下去。 这一番和两个鬼魂纠缠,消耗了他不少的气力,我走进一看,汗水已经将他上身的t恤湿透,能对付两个鬼魂,绝对是他的极限了。 歇了一会,这小道士才摇摇晃晃地站起,“另一个鬼魂还在这地下室里,我大概知道这两个鬼魂的能量场在哪儿了!” 说着,他用手贴着墙面与柱子而走,似乎在感应什么,到了一根特别粗大的柱子下面的时候,小道士猛然停住,问我索回了朱砂粉,在上面画了网状格一样的东西,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然朝着这个巨大的柱子刺了过去。 开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刺柱子。 可他刺中的那一瞬间,我唬的一跳,因为里面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惨叫声,随之有暗色的液体,从他刺破的地方流了出来。 我走过去摸了摸那暗红的液体,粘粘黏黏的,还有一股腥味。 血!? 那女鬼的尸身在这大柱子里? 从女鬼怨恨的程度来看,应该是被人活活地封到这个柱子里面的! 刺完这一个大柱子之后,小道士走向了另一根对应的柱子,将青铜匕首刺进去的时候,表面上依然有血流出来,但是并没有女人的惨叫声了。 说明这个柱子里藏的,是被他打散的那个白衣女鬼的尸身。 “她们被人以邪法封在这里,满脑子想的都是害人,已经不能正常超度,只能除掉了。” 对于小道士的做法,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小道士气喘吁吁,“怪不得我们走不出去,原来她们和这建筑融为一体了,而是双鬼打墙,如果她们自己不现身,我们又找不到她们的本体,就会在这两根柱子之间来回转悠,永远也走不出。看来布置这东西的人别有用心啊。” 我问他怎么别有用心,他嘘了一下,意思是出去再说。 当下我弓腰拍了拍胡海成的脸,这家伙这如梦初醒的睁开了眼睛,不过周围还是乌漆墨黑的,他又大呼小叫了一下,确认是我们之后,这才安静了下来,问我们怎么回事。 我说他撞邪了。 他怕极了,要求赶紧出去。 胡海成有点瘫软,小道士有些精疲力尽,我一边架住一个,在小道士的指挥下往外走,没有了鬼打墙,走了一会,很快就看到了亮光,循着亮光走了一阵,终于从地下室内出来了。 虽然呆在里面的时间虽短,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走出地下室门口的时候,小道士突然停住了脚步,看向了地下室入口的门的一侧。 见他的目光奇怪,我也看了过去。 在入口的一侧,挂着一个奇怪的布娃娃,细胳膊细腿,用一枚细长的钉插入了布娃娃的头顶,直插到了入门处的墙面里。 小道士将这布娃娃从墙上拔了下来,嘿了一声道,“看来有人不想我们能再回来啊。” 之前我们进地下车库的时候,确实没见到这个布娃娃,小道士的意思,难不成这一切和那个老太太有关? 从地下车库爬回来之后,胡海成精神虽然有点蔫蔫的,话又活络了起来,问小道士这里的风水可有破法,没有的话他也要搬走了,是有点可怕。 小道士嘿嘿一笑,“没事了,以后这楼里不会再有怪事了。” 这男人有点愣愣的不明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其实在鬼门关晃悠了一圈。 从这个小区出去的时候,也没见到那个老太太,见四周无人了,我才问小道士,那种东西是布置来做什么的。 小道士嘿了一声,“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是用来吸取这栋楼里人的气运,就是不知道吸取了做什么,也不知道是谁布置的。” 虽然我们怀疑和那个老太有关系,但是这东西没有证据,而且她什么都没做,鬼魂方面的事又没法报警。 至于其中一个鬼魂为什么会跑到我那去,小道士说,可能她还没有被封好,这才能跑出此栋楼的范围之外。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的可怕,若说山里害张小牙的女人狠毒,那也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但是这个楼底布置的东西,完全无缘无故害人,简直丧失人性。 虽然有气无力,这小道士也不肯吃亏,“这两个鬼魂也要记到你的账上,等做好槐灵咱们一起算。” 我苦笑道,“你看我像是个有钱的主么?” 小道士嘿嘿笑了两声,“你卜算那么准,还能穷的了你,我都不信了!” 他挥了挥胳膊,“这几天没事的话,你不要喊我了,我要专心给你做槐灵木人,鬼魂的凶戾你也见了,别忘了你身上也有一个!” 第二十一章:入灵 我一愣,“嗯?到底是谁来制这个槐灵?” 小道士好像说漏了嘴一般,摇手道,“咳咳,当然是请大师来做,我要帮你去求他。” 我问小道士会不会还有鬼魂找上我,小道士嗯了一声,“那可不好说,我不是给你说要握固了么,你回去用握固的方法打坐,增强自己的胆气就好了。” 回到住处我想了想,最好还是将那个楼底藏尸的事情告诉叶平均,让他查查。 接到我电话的叶平均队长非常的震惊,连问了我几遍真的假的。 我说当然是真的,只是查的时候不要张扬,不然弄的满城风雨,又查不出什么的话,影响会特别恶劣。 叶平均队长虽然答应了,但我能听出他满脑子的疑问。 最好他能查出死去的双胞胎女人是谁,这个大的一个工程,肯定有人知道,不可能瞒天过海。 到晚上的时候,我开始用小道士说的那个握固之法打坐,所谓握固,是道家最基础的一个修炼法门,拇指曲于掌内,其余四指抱之,放于腰侧肾脏的位置,有增胆气、固魂魄的作用。 自上次我从小道士那回来之后,体内的张小牙也不闹腾了,随着我握固,黑眼圈也淡化的看不出了。 难道季老头给我的手抄本,真的和道家有关? 想到这一层关系,我去书店买了一些道家的经典来回翻看,通过读这些道家的经典,惊奇的发现,这些道家的经典简直就像是这个手抄本的注释,本来连一点都看不懂的文字,竟然有了一丝模糊若懂的感觉。 看过道家经典之后,再看手抄本关于打坐这几张,已经明白了三四分。三天后的一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打坐的时候,小腹丹田的位置,似乎有一道火花闪过。 如果非要描述这一道火花,就好像两块石头撞击产生的火星,一瞬即逝,当我再去感应的时候,却感应不到了。 难道季老头所说的化解天谴的方法,和丹田处出现的变化有关? 我更加疯狂的对照道家典籍来研读手抄本,我浑浑噩噩读完高中就辍学了,此时感觉自己用功的像是一个考大学的孩子。 遇到实在不知的词句,我打电话给了小道士,他很奇怪我怎么问一些道家的理念,不好好研究卜算。 我说“你不是让我握固么?握固有效果,所以对道家知识有些崇拜,所以问问。” 这小道士不禁夸,两三顶高帽子都戴的飘飘然起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一些他实在不明白的也没有乱说,通过他的解释,我大体已经吃透了手抄本的前几张。 这个打坐,似乎是要在体内生出一种炁来。 至于炁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体内那种灵光一现的火花,却出现的愈来愈频繁。 随着这些火花的出现,我似乎能感觉到体内张小牙的存在,她似乎在我精神世界的某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呆着,我试图和她交流的时候,那灵感一现的火花中断,我也只能放弃。 不过我知道她感应到了,在我脑海中出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她转了转空洞洞的眼睛,好像在寻找什么。 至于张小牙的生辰八字,小道士让我尽量去弄到,我便去找瑶瑶问了。 瑶瑶已经不生气了,其实该解释的也都解释过了,她有意见的,是我这一段时间刻意疏远她。 但她不知,我心中有难言之隐。 抓着她的手哄她的时候,发现她手心里的天纹侧的月老线,竟然隐隐呈现了一丝要断掉的痕迹。 这是一段感情将要结束的标志。 难道瑶瑶要和我分手么? 和瑶瑶在一起有一年多了,她温顺体贴,没有看不起我的家境,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也是我想要找的对象,我不知道月老线为什么会断掉?心想将张小牙从我体内召出来之后,一定要好好的陪陪她,毕竟手相中的纹路,是由人的潜意识侵蚀而形成的,我不想失去她。 陪了她一小会,我向她询问起张小牙的生辰八字。 她很诧异我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说可能是因为那天下河,留下阴影了,最近老是做噩梦,刚好遇到一个朋友懂点道法,就想要她的生辰八字,说要念经超度下,图个心安。 张小牙的生辰八字瑶瑶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还是辗转帮我问到了。 当我拿到写着张小牙的生辰八字回住处的时候,小道士也打了电话过来,说槐灵木人已经做好,他一会送过来,能不能入灵,那就要看我有没有这个机缘了。 等小道士来到我的住处,拿出了一个黄色的丝绸布,等他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东西的时候,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本来我以为会是一个特别大的木人,没想到这木人极小,长度甚至不到两寸,通体呈紫黑色,是一个女娃娃的模样,正盘腿打坐,身后有一块背板,背板上系了黑色的细绳。 这个木人身上光滑异常,摸上去有一种异样的冰凉,抓到手里,沉甸甸的,根本不像是木质材料做成的,在小木人盘坐的脚和背板上,都有极为细小的符文。 将小木人交到我手里之后,小道士慢慢道,“槐木,鬼木也,对鬼魂本身就有一定的吸引力,这是百年槐灵做成的木人,不同于玉石,它本身就有一定的灵性,你看到这木人身上的光泽了么,并不是涂上去的,而是槐灵外润而形成的。” 小道士说虽然不知道张小牙跟上我是怎么回事,但人体精气对鬼魂的吸引里,绝对赶不上槐木灵,只要他施法辅助,将槐木灵靠近我的身体,应该有很大的机会将张小牙引出来。 而我将张小牙的生辰八字给小道士的时候,他抓了看了一会,皱眉叹道,“你说这女孩是被人害死的是吧?她是四柱纯阴的命格,这种命格的人,最容易吸引阴邪。” 说完,小道士拿来了一个小酒盅一样的东西,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液体,让我伸出左手来,刺了刺我的中指,放了几滴我的中指血。 我问他为啥还要放我的血。 他哼了一声,“你要养鬼,没你的血,她离了你的身体,怎么和你感应?” 将我的血与那液体掺了之后,他用一支极为细小的黄色绒毛的毛笔蘸了,在木人正面写上了张小牙的生辰八字。 我不知道小道士书写用的什么液体,但是令我震惊的是,书写到木人身上的生辰八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了进去,最后完全不见了。 这次小道士没说什么他房子里正气凛然的鬼话,只是在我屋子里点燃了香火,洒了一层尖尖的米和铜钱一样的冥币,然后让我将槐灵木人托到手心里,又给了我一张纸,最上面写了《度人经》三个字,下面是经文。 小道士说要辅助施法,没想到这货弄完这些之后,竟然要离开。 我哎了一声想要将他叫住,他挥了挥手,“这就是辅助施法啊,其他的帮不了你。别说是召她,现在就是将她除掉,在不伤及你的魂魄的前提下,我也很难做到了。” 看来真要靠自己了。 道家的《度人经》我刚刚研读过,特别长,小道士这张纸上写的,应该是最后的一部分,一边托着槐灵木人,一边念诵度人经,但是过了良久,身体里却没有任何反应。 小道士说这个不能中途放弃,否则想要再将张小牙召出的话,会难上加难。 从正午一直弄到天色变暗,我没有特别的感应,这个槐灵木人也没有任何变化。 我急的满头都是汗。 我觉得这种道家的经文对张小牙的效果不大,后来自作主张,索性将《度人经》抛开,集中所有的念力,开始了五心朝天的打坐,希望可以有灵光一闪的火花出现,那样我就能和张小牙有片刻的交流。 在这种打坐中,我的心慢慢地沉寂下去,好像置身于一个无边的旷野,又好像周围是静谧的森林,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感知不到了,在时间和空间里,我只能感觉到我自己和手心里托着的槐灵木人。 可能是因为我精神达到了一种从所未有的专注,那火化一样的东西在我的下丹田处频频地出现,最后像是打火石打火一样,随着一道火花样的东西闪过,感觉下丹田暖暖的,像是出现了一团火苗。 我赶紧去感应附在我身上的张小牙,轻轻呼喊她的名字。 我潜意识立马有了画面,她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慢慢站了起来,正一点一点地往外走,当我丹田处那一团暖暖的东西消失的时候,我整个人猛的一抖。 一道白光从我胸口出现,直接投身到了我手中托着的槐灵木人之中。 紧接着,这个槐灵木人像是过电一般颤动数下,我看到了在槐灵木人的身上出现了一丝不易为肉眼觉察的气息流动,似乎还是淡绿色的,转了数圈之后,又被这个木人吸收了进去。 张小牙离开我的身体了? 我惊喜若狂,为了防止反复,赶紧跳起,用朱砂将自己的印堂、膻中、下丹田、双脚心封了,紧张的望着这个槐灵木人。 第二十二章:无从问起的卦 这个槐灵木人已经安静了下来,并没有反复的意思。 而我的身体也呈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状态,就像去除了一个沉重的负累。 开始我还不敢高兴,又等了一会,见没有异相发生,这才双手紧握,不自觉地“啊”了一声。 是兴奋,也是施放。 要不是天色已晚,很多人都已经回到了住处,我估计都要放声大叫。 缠了我这么久的张小牙,终于和这个槐灵小人融为一体了。 刚才在下丹田出现的那一团暖暖的如同火苗一样的东西,难不成就是“炁”? 要不是张小牙对我的逼迫,我想自己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激发自己的潜能,揣摩到“炁”的痕迹。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也正是卦象中讲的阴极必生阳,阳极则转阴的道理。 此次行险,不禁解除了我的心头大患,而且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了“炁”,这真是一举两得。 激动了一阵,才想起给小道士打电话,谁知道这货并没有走,在我们这附近遛弯呢,电话打过去没十分钟,他腾腾腾地就上来了。 将那槐木人抓到手中,望了望我道,“竟然成功了,看来你的运气不错,连我都没有想到!” “啊?什么?”,我问了一声。 他突然转变了话题,“没啥,你体内的这个鬼魂魂魄缺失,这也可能是我之前招魂没有成功的重要原因。本来你想供养这样的小鬼,这是千难万难的,她浑浑噩噩,应该是天魂被人提前摄走了,而要让她重新生出天魂,则要去医院找濒死的人。只有临死的人,天魂才会从体内游离出来,你就是找一百个人,也不见得能将她缺失的天魂补上。” 我不知道什么是天魂,但想来应该是对人来说极重要的,问小道士,“那现在呢?” 小道士嘿了一声,“现在,她这个缺失的天魂可以很快的补上。因为她有槐木灵!这个槐木历经百年,天魂早已经变的浓郁无比,而且我发现,它竟然拥有了人独有的能承载记忆的地魂。所以对张小牙的魂魄来说,这个槐灵木人是个绝佳的栖息之地,三天之内不要让它见阳光,你贴身带着就好。” 我现在仍害怕张小牙会觉得那个小木人中住的不舒服,再返回到我身上来,不敢这样做。 小道士笑了笑,“你现在就是让她回来,她也不会回来了,槐灵可以让她获得新生,而缠着你,吸取你的精气,是她饮鸩止渴,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 见这件事情已经了结,小道士搓了搓手,“槐灵我是给你了,而且你身上的麻烦我已经解决了,当初咱们说好了,两万块钱,我这给你记着呢。” 听他提到这个,我瞬间头疼了,当时病急乱投医,任凭他漫天开价,现在想想,这两万块钱去哪儿弄啊。 我苦笑着望着小道士,“咱们一见如故,也有了共患难的经历,就别那么较真了吧?” 正在掰手指算的小道士一皱眉头,“说起共患难,对啊,除了帮你解决身上的这个麻烦,我还帮你对付了两个鬼魂,一个按两千算,总共四千。” 我刚要说话,被小道士举手打断,“看来大家都是玄门一脉,给你打个九折,四九三十六,你已经给了我三千五,那一百零头就算了,所以说你还欠着我两万块钱的惠款。” 这货的嘴快,不给我说话的余地,当下问道“你出家人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小道士转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当初为了给你做这个槐灵,我好几件法器都抵押在那个大师那了,其实拿钱将我的法器赎回,我也是清贫道士啊。” 他的话虚虚实实,我不能证明他说的是假的,也就办法反驳,况且我身上的这个麻烦确实是他解决的,看来只有等季老头回来之后,想办法凑给他了。 好在张小牙进入的是槐灵之中,不需要供奉香火,不需要沐浴月光,只要贴着我身子佩戴就好。 我将这个玉石般冰凉的槐灵带到了脖子里。 自从小腹处那一团温暖的气团出现之后,我似乎掌握到了生成“炁”的一丝方法,那就是要精神高度集中。 在第二天的时候,我又依法打坐,小腹处的这个气团果然出现了几次,暖暖的晃动,而且时间也在不停的延长。 我无比激动,想要将自己体内生出“炁”的情况告诉季老头,或许这个“炁”,就是他所说的,能化解天谴的方法。 此时已经过了他说的避劫的时日,我先给他打了个电话,但他的电话还是处于关机状态。 打了十来遍没有打通,我开始有点担心了,便骑车去了季老头的住处。 可首先映入我眼帘的,竟然是一场熊熊的大火,将半边天都烧红了。 而着火的房子,好像就是季老头家。 推着自行车的我呆住了。 怎么会突然着火? 季老头曾经烧了别人的小房子,难不成那个女人找到了季老头的住处,一把火也烧了他的房子,一报还一报? 我远远地站了一会,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后来不知道谁打的119,呜哇呜哇的消防车也过来了,水枪架起来救火,但此时季老头的房屋已经烧的差不多了,纵然扑灭了火,也只是一个黑乎乎的空壳子了。 我看了一会,转身怅然的离开。 回到住处我反复的想,房子都烧了,难道表示这个劫难季老头避不过? 避不过会怎么样呢? 我以前和季老头交往不多,最近才觉得他这个人外冷内热,行事莫测高深,要是他真有避不过的劫难,那我心里绝对要难受好久。 在自己租住的房里坐卧不安了一阵,终于想到先打听一下山里的那个女人。 于是我给叶平均队长打了个电话,他以为我要问楼底藏尸的那事呢,说正在调查,不过估计什么都查不到。 我知道让他查这样的东西是难为他了,毕竟行事的人不是一般人。 我说查不到就算了,估计查到了也没什么好处。 他啊了一声,不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 当时我是一腔义愤,可怜那两个被浇筑在楼下的女人,现在想想,自己是太冲动了。 我让他帮我查一个人,就是张小牙的父亲强过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他很奇怪我查这个干嘛。 我当时也懒得跟他编理由了,就说有用,让他别问了,让他帮帮查查就是。 我发现高人的身份倒是树立起来了,他也没再问,笑了笑,“好的,骆大师,等查出来告诉你。” 我等了不一会,电话就打过来了,说这个女人叫韩颂颂,现在应该是二十三岁,他问了经手这件案子的人,这女孩出了事不久,好像就不知所踪了。 我谢过了叶平均,挂断电话,想针对这个叫韩颂颂的女人着手卜卦起来。 可将铜钱拿到手里之后,却发现我不知该向卦问些什么。 问季老头的事情和她是不是有关?要是有关的话,我能不能问出她在什么地方么? 这些事情和我没有直接的联系,太虚无缥缈,这样的卦,就连季老头也没法卜。 刚才凭着一腔热血想要知道怎么回事,然而知道了那个女人的名字,我却没法占卜了。 我下意识地摸到了胸口的那个槐灵木人,季老头说养鬼的卦师可以借助鬼魂卜卦,因为鬼魂有一种类似他心通的本事。 如果有朝一日张小牙真能帮我卜卦,遇到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很快就能知道真相呢? 我不知道。 季老头的电话是再也打不通了,而且隔天我又去看的时候,他的房屋还是那样,人根本没有回来。 倒是我丹田处的“炁”,竟然能帮助我和张小牙产生联系,在某一天夜晚的时候,竟然将她给唤了出来。 她猛然出现的时候倒把我给吓了一跳。 此时的张小牙,和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是她模糊不清的脸,开始凝聚成形,虽然还有些怕人,但改观已经非常大了,其次是她的眼睛,由空洞慢慢地转出了一些白色的眼眸。 看来小道士说的没错,这个槐灵是滋养他魂魄的绝佳东西。 季老头的失踪让我失落,张小牙呈现的这种状态,让我心里又充满了希望,好像有种子一样的东西,在慢慢萌芽。 而且她似乎能听懂我简单的话语,在我比手画脚了一阵子之后,又转回了槐灵之中。 若她能天魂全部恢复,那该是一种什么状态呢? 我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然而这种期待的状态,还是被一个莫名奇妙的电话给打破了,我记得很清楚,这个电话打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电话刚刚接通,上来就问,“你……你认不认识骆清正?” 我挺纳闷的问道,“谁是骆清正?你是谁啊?” 电话那头不答,又问道,“你去骆清正那儿做什么?” “你说的谁啊,我完全不明白。”我觉得是一个神经病打错了电话。 那人就嘿嘿阴惨惨地笑,“那个卜卦的……骆清正你不认识么?他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告诉我?” 听到卜卦的一词,我觉得这个电话打来的不是没来由了。 就问他是谁,那头嘿嘿嘿嘿笑了一阵,不说话,继而将电话挂断了。 第二十三章:只有你能救她 这通电话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儿不对劲,特别是最后那个人的笑声,邪邪的。 在晚上睡去之后,我竟然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的门牙,毫无来由的掉了一颗。 在相法中亦有解梦这一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门牙掉落一般寓指自己的亲人遇到了危厄。 我自小没有父母,就记事起就跟着小姨,做了这个梦之后,我第一个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小姨。 第二天一早,我就赶紧去了小姨家一趟,小姨好好的,见我回来还挺高兴的,特意上街买了一条鱼炖给我吃。 小姨的容貌看起来虽仍像是一个美丽的少妇,实际上已经四十大多了,她没什么文化,一直在工厂里做活,我叮嘱她下班骑车回来时小心点。 本想说等我赚了钱,就不让她在工厂里打工了。 但这句话我怎么都说不出口,别说帮她了,前一段刚让她赔了网吧好几台电脑的钱。 见小姨无恙,我吃完饭也就走了,开始思考自己如何谋生,相卜学的不精,大概是街头摆摊的水平,但我又不想在街头摆摊,其他的我又不会,拿什么来养活自己? 我突然想到,要不去找小道士,我看相卜卦,他来捉鬼化邪,倒也是一个不错的组合,就不知道他会不会接纳我。 下定决心要去试试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是叶平均。 他开头就问我在什么地方呢,语气有点慌张。 我问他怎么了。 他哎呀了一声,“不是我怎么了,是淑惠。”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子,难道不测纹的预兆终于发生了么? 昨天跟叶平均通话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房淑惠,按说那不测纹的时间差不多了。当时他也没提,我想着她可能避过了,所以也没主动问。 现在突然出事了,就问房淑惠咋了。 叶平均说房淑惠在市医院呢,昏迷不醒。 我以为她出了车祸呢,这个手中的不测纹和横尸纹,一般都是车祸的概率较大。 但叶队长说不是,房淑惠三天前就不对劲,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情况开始加重,浑身冰凉和抽搐,医院都转了两个了,现在在市医院。 看来房淑惠还是没有听从我的建议,担了她不该担的任务,去了她不该去的地方,要不然绝对不会如此。 虽然震惊,但是不明白叶平均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 叶队长可能也猜出了我的想法,开口道,“那次聚餐,你是不是看出点什么了?还提醒她?她没在意,谁知道结果这么严重,你能不能过来一趟,看看淑惠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这所医院的医生,也有点素手无策的样子。” 从相卜上说,每一件的祸患的发生之前,一定是有预兆的,而不测纹显示的祸患,是预兆来说相对少的,但她幸运的是遇到了我,我给了她提示,但她还是没有避过去。 事情已经发生的话,我就没有办法了。 我不是厉害的相师,没有强行改变事物轨迹又不殃及自身的能力;更不是能妙手回春的医生,去了也没用。 叶平均在电话里一连恳求,再加上房淑惠给我的印象很不错,就答应去看看。 因为事情紧急,我便打车过去了,来到市医院之后给叶平均打了电话。 他很快从楼上跑下来,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小兄弟,你赶紧来看看她的情况。” 在叶平均的带领下,来到了来到了医院十七层的一处单人病房,他说现在这一会的状态稍稍算是平稳了,现在有护士守着呢。 来到她的病房之后,那个小护士便离开了。 叶平均说她会间歇性的出现一种极为生命濒危的状态,身体一会冷的像是冰一样,伴有抽搐,严重的时候牙齿紧咬,身体挺直,几秒钟都没有呼吸,心跳也若有若无。 这座医院的医生虽然没有说在明面上,但也示意他们转院了。 看到病床上躺的房淑惠之后,我吓了一跳,差一点没认出来。 这个女孩的头发变的焦黄,面容瘦俏,瘦的连眼睛和颧骨都突了出来,看上去十分的吓人。 短短几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怪不得叶队长觉得邪门,特意喊我过来。 房淑惠的面相,和十来天前大相径庭,面相上的十二宫,丰盈的已经塌陷,红润的已经灰黄,相理已经无法判断她是怎么回事。 我轻声问叶平均,房淑惠最近都是去了什么地方。 叶平均摇头,指了指房淑惠,“这个得问她了,她们要办的事情很杂,可能去的地方不少。” 大概是听到我们说话的声音,房淑惠想要睁开眼睛,不过只睁开一半,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我了,嘴角上露出了一丝轻微的笑容来。 我在房淑惠旁边轻轻地坐下,触碰了一下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时值盛夏,她的手呈现的,却是一种异样的冰凉。 我用手又探了一下她的呼吸,果然若有似无,且她的眉头紧皱,即使昏昏沉沉,似乎也在承受着痛苦。 市医院怀疑她是中毒,现在用的也都是解毒的药物,在我看来,好像没起到什么效果。 难不成真是撞邪了? 按一般的常理来说,男人属阳,女人属阴,撞邪的几率要比男人大上一些,但是房淑惠从事的职业是阴邪的克星,按说不会被阴邪主动找上才是。 就算是撞邪,我不会玄法,也救不了房淑惠,难道打电话让刘诩文过来,在医院里跳大神? 这实在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叶平均小声地问我,“能不能看出什么来?” 纵然他知道我不是医生,此时心急的他,希望我什么都会。 我冲着他摇了摇头。 两个人在房淑惠的病床旁边默默坐了一会,叶平均对着我说,“这已经是第三家医院了,感觉淑惠的病情还在恶化,如果不行的话,今天晚上准备转院去省医了。我请你来实际上有两层意思,其一是让你看看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你也不知道,就是想求问个去处。” 叶平均这话说的很委婉了,就是想让我帮忙卜一卦。 我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点了点头,说我下楼。 这卦我是要卜的。 一个是他们确实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该去哪儿,在一个就是人命关天,我不想让这个讨人喜欢的女孩死掉。 离开房淑惠的病房,我下了楼,这个医院里有一个硕大的花园,花园中有池塘,有假山,还有喷泉,算是医院里一个比较安静的所在,我想要在这里问卜。 这卦若是真能卜出什么,那就是强行改变了房淑惠的命运,那也就会沾染坏的因果,季老头将之称为天谴。 破解的方法,或许就是用我丹田处的“炁”,但是这个“炁”要怎么运用才能化解坏的因果,我完全不知道。 不过在卜卦前,我还是静坐了一会,默默地生出那丹田处的那一团“炁”,然后才开始卜卦。 我发现铜钱出现了一种奇怪的颤动,和我以前卜金钱卦大不相同。 因为太专心“炁”的形成,一紧张之下,竟然忘了问卦,而将铜钱抛了出去,等我发觉的时候,已经出手了两次。 此时我若重抛,这一卦就废了,当下只能硬起头皮,从抛落的第三卦开始问,也想以卦摊上最常见的解法开始解。 问的是房淑惠应该到哪儿去求医,找谁求医。 然后我对照着“兄弟”“父母”“官鬼”“妻财”“子孙”和“自身”来看各爻,令我感觉到奇怪的是,这个卦的本相和代表着我的爻属性相符。 我当时一呆,这是何意?又该作何解释? 这一卦想来是卜错了。 我又做了自卜卦以来从没干过的一件事,那就是在同一天内卜第二卦。 八八六十四卦中“蒙”卦早就告诉了学卦人,同一件事情问上天,第一遍会给答案,第二遍就是亵渎,老天爷不会再告诉答案了。 这也是很多高明的卜卦者,一天之内只卜一卦的原因。 而我因为自己开小差,不得已卜了第二卦。 当第二卦呈现之后,我吓的猛然站了起来,这一卦的卦象,竟然和刚才那一卦,完全一样! 这?这概率小到几乎不可能,见鬼了啊! 过了好一会我才冷静下来,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后,我只得分析这一卦的卦象,“自己”和主卦的属性一样,又是这一卦中唯一的一个动爻,难道说,“我”是唯一能救房淑惠的人? 这一卦似乎应该这样解。 我感觉到特别疑惑,我凭什么能救她啊? 就当我六神无主的收了铜钱,准备上楼的时候,突然又一个电话打来,还是昨天晚上那个低沉的声音,让我听到浑身就是一个激灵。 “你现在……在哪?”他将声音放的很慢,那声音不包含感情,大白天的我都觉得有点阴森森的。 此时我正忙着救房淑惠的命,怒道,“你他妈的是谁啊,装神弄鬼的?” 那人又问了一遍,“你现在……在哪?” 我又生气又愤怒,直接将电话挂了,心想等这件事情忙完,让叶平均帮我查查,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是谁。 坐电梯回房淑惠病房的时候,我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等我再次出现在她的病床旁,发现了她有些怪异。 这个怪异我之前没有看到,是我“相炁”生出之后才发现的,房淑惠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黑气在游动。 第二十四章:怪异的气 难道丹田处的这个“炁”生出,会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为了验证我这个猜想,我特意看向了叶平均,以及在他身边的小护士。 在他们身上,我看到了淡淡的若有似乎的黄气。 我顿时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在很多相面的书籍中,都提到过望气,书中说但凡是活物,身上都有气运。 即使是街头地摊上卖的相面书,上面也有看气之法,说什么人身上带着紫气,什么人身上带着青气。 但是怎么能看到气,这个相面书上却没写。 不是偶尔一本上没写,而是所有的相面书千篇一律,都没有教人怎么望气。 那这就奇怪了,既然气是真实存在的,相面上说了人各有气,为什么又不教看法呢? 我想原因就是,这个望气的方法,早就已经失传了。 而季老头给的手抄本的前几张,这个打坐的方法,就是望气的方法。 为了进一步验证我的这个想法,我没有搭理想要张口问询我的叶平均,而是转身进了其他的病房。 我看到有几个病人的身上,笼罩的是一层灰蒙蒙的气,此时恰巧有一个医生正在抢救的重症病人推过,我看到他身上的气,则变成了灰黑色。 现在我已经明白,普通人身上笼罩的气是黄色,身体弱或者生病的人,转为灰色;而重病和濒死的人,气息转成黑色,但是他们身上的气息是静止的,而房淑惠身上出现黑气却是流动的! 重新返回房淑惠病房的时候,我对着早就想问我叶平均,说了一句话,“先不要忙着转院了,我想我可以试试,我要是失败了,你立马安排她转到省医,不过,我在病房了里的这一段时间,你要保证任何人不能进来打扰。” 叶平均没想到我下去卜算一趟,回来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知道淑惠是怎么回事了?” 我回了一句,“差不多吧。” 他知道我们这一行应该有诸多禁忌,想要张口问我,不过终究是将话咽到了肚子里,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吧,我守在这,在你出来之前,不会让任何人进去的。” 在得到叶平均的保证之后,我走进了房淑惠的病房,反手锁上了门。 那一团炁现在在我小腹处存在的最长时间是一刻钟,等我在房淑惠身边坐好,小腹处的“炁”已然消失,我能集中精神,将它重新催出。 片刻之后,房淑惠身上的那条游动的黑气又进入了我的眼中。 这条黑气在她身上缠绕着游走,就像是一条黑色的小蛇,由她头顶过脖颈,过胸口,过腹部,然后重新回来,转了数圈之后,那一条黑气会从房淑惠的胸口直接透入到她的身体中去。 每当这个时候,房淑惠的眉头就会猛皱一下,可见这个黑气的透入让她十分的痛苦。 也就是说这个游动的黑气,是造成房淑惠这样的根源,而它缠绕着越久,房淑惠的生命则越危险。 此时我试着用手去阻挡那一条游动的黑气,我用手一挡,它好像能感知一样,却在我手侧绕了过去。 我前面挡,它往后绕,我左边挡,它往右绕,在我用两手齐挡的时候,发现坏了。 它见无路可走,竟然钻入了房淑惠的身上,再也不出来了。 我发现房淑惠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眼珠翻白,牙齿紧咬,嘴唇发青,身体停止,全身又颤抖了起来。 这和叶平均描述的,之前她濒死的情况一样。 天哪,我不会弄巧成拙,将她给害死吧? 这个游动的黑气如此厉害,在她身边游动的时候,都已经让她陷入昏迷不醒的境地,现在若真是呆在她身体里不出来,房淑惠肯定撑不了一时三刻。 着急之下,我甚至想着让张小牙进入房淑惠的身体中,去驱赶那个黑气。 但是片刻之后我恢复了理智,知道这个是行不通的。 且不说张小牙现在天魂还没有完全恢复,对我的意思不是完全的明白,就算她能完全明白我的意思,现在房淑惠的身体已经极为虚弱,再让张小牙进去的话,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弄不好瞬间就能要了她的命。 就在短短的十来秒中,我着急地出了一声大汗。 就在此时,忽然想到季老头曾经用手指破我疾厄宫的黑气,他的手指发热,像是烙铁一样按在我的鼻梁上。 当时不明白他的手指为什么会发热,现在想想,一定是他将所谓的“炁”引到了他的手指上,才能将我疾厄宫的黑气给驱散。 别说引“炁”到手指上了,我现在丹田里的“炁”都是忽生忽灭,想要引到手指上,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我知道,这是我能将那一条游动的黑气逼出的唯一方法。 害怕自己根本不能引出体内的“炁”,我将手指沾了朱砂,以增强其功效。 自从那个女鬼到我的房间哭泣之后,我就开始将朱砂随身携带。 将意念完全浸入到自己的下丹田,希望那一团刚刚生出的炁可以往上走,到我的手掌,只要我将手掌按下去,我觉得那条黑气肯定是要出来的。 但是我很快发现,这简直是行不通的。 能在短时间内生出“炁”感,已经是我所能做的极致,又想要将“炁”外行,就像是一个刚学会站立的孩童,想要跑,结果只能是重重摔上一跤。 我用尽全力努力的结果,似乎只是让下丹田那个一处暖暖的“炁”增大了一点,即使这样,我全身已经被汗湿透,像是被水洗的一般。 看来,人力终有穷尽时,很多事情即使我们再不甘,也是没法改变的。 我微微睁眼,看见房淑惠全身已经出现一种僵直的感觉。 这是要死去了么? 我心里大喊一声,不能让她死,更不能让她死在我的手上,急怒之下,那一团“炁”像是火苗中突然投入了汽油,猛然增大,我感觉有一股热力上泛了出来! 这一股热力是从下丹田往四面八方而来的,手掌上能均到的,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即使如此,我赶紧将这一点爆发来的“炁”压在了房淑惠的胸口。 这里被称为人的中丹田,刚才那一条游动的黑气,也就是从这里透入她的身体的。 虽然说我心无杂念,但是按下去之后,那一团柔软,还是让我心噗噗噗噗乱跳。 幸亏我刚按下去,那一条游动的黑气立马就窜了出来。 它似乎被我惹怒了,直往我面门而来。 我没想到这一条黑气从她身体中出来没有逃走,反而是冲击我。 惊慌之下,赶紧举起手来挡。 那条黑气却“呲”的一声,钻入了我的手掌之中。 我的手掌迅速麻木,接着是手腕,手臂,整条胳膊,在片刻之后,我整个身体都好像坠入了冰窟窿之中。 冷,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感。 我体内生出的“炁”,都被这一条游动的黑气给冻熄了。 我顿时歪倒在了房淑惠的床沿,一动也不能动了。 这个游动的黑气转到了我的身上来,也就是所谓的沾染了恶的因果吧? 而且它钻入的瞬间,正值我猛然引发了丹田出的“炁”,全身虚汗,最弱的时候。 我现在简直就像是大病一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房淑惠的床单上趴了一会,终于摇摇晃晃地坐直了身体,却看到床上的房淑惠已经睁开了眼睛。 虽然她身体还很弱,眼睛也没有恢复神采,但是我知道,她已经度过了自己的死劫,我看到她的命宫开始渐渐发亮。 她甚至都能微弱的出声,“谢谢你……来看我,是我没有听你的劝告,没想到突然病的……这么重,这病和你看的手相有关么?” 我不想让她有什么心理负担,“没关的,我会看面相,你的病很快就会好的。” 房淑惠都醒了,我也不好意思在人家的床沿趴着了,努力的站了起来,想要将反锁的门打开。 站起来之后,发觉每走一步感觉都特别困难,腿脚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等我拉开门,叶平均走进来,看到我的样子他也吓了一跳。 我勉强对他道,“房淑惠应该没事了,再观察几天看看,有事你还给我打电话。” 本来我是要离开的,平时轻来轻去,说走就走说来就来,此时发现,想要离开这市立医院,简直难如登天。 叶平均见我实在走不了,帮我在同一楼层也安排了一间病房,让我休养好了再走。 等他将我搀扶过去的时候,我发现有几个小护士看我像是看怪物一样。 我进去的时候生龙活虎的,出来的时候浑身大汗,且瘫软到不能行动。 她们脑补了什么东西么? 我自己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来救人的我,最后也躺到了医院里。 到晚上的时候,叶平均跑来了两趟,说房淑惠出现了呕吐,吐的东西又黑又腥,已经有医生过去了,问我要不要紧。 我推断已经无碍,说剩下的交给医生就好。 果然,在叶平均第二次来的时候,说房淑惠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开始要水喝了。 我点了点头,房淑惠身上的那个黑气,现在已经转嫁到了我的身体上,虽然不知道它会将我怎么样,我又该如何处理,但房淑惠应该无碍了。 不过这事我无人可说,只能想法自己解决。 我依然关心消失的季老头,递给叶平均一张纸条,上面是这两天打来的那个奇怪的号码,让他帮我查查,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是谁,做什么的。 第二十五章:纠缠不清的藏在暗中的人 没想到进入到我的体内的黑气如此厉害,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开始在我体内慢慢的游走,让我感觉到难受之极,并且头脑也有了昏昏沉沉的感觉。 难道我的下场会变的和房淑惠一样么? 这丝黑气是用我体内的“相炁”激出来的,我推断体内的“相炁”是它的克星。 想到这里,在稍稍恢复了精力之后,我又开始打坐,用“相炁”和进入体内的这一丝阴寒抗衡。 那一丝黑气想要游动,就会遇到我的丹田出的“炁”,感觉它们两个在体内你来我往接触了一番,那一丝游动的黑气渐渐落在了下风。 因为在我的体内,它是无根之水,无本之木,没有源源不断的蓄力,而我丹田处的“相炁”则不然,虽然弱小,但是我能让它不停的生发,一点一点地磨这一丝黑气,终究能将它彻底消除。 但我吃亏在丹田处的“炁”只能在丹田,不能追击这一丝黑气,想要将它彻底灭掉,看来需要个三四天了。 左右无事,那就在这慢慢恢复好了。 可能是因为叶平均特殊安排,我这间病房无人打扰,是一个打坐静养的好地方,除了有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其他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第二天的时候,除了胸口有一丝隐隐的刺痛,我已经行走无碍,就主动去看看了房淑惠。 她现在气色正在慢慢恢复,眼睛也逐渐有神,见我过来,躺在床上微笑着向我致谢,她大概已经听说,是我救了她。 我本来想问她去了那些地方,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见她精神仍不是太好,也就没问。 我去的时候叶平均不在,不知道出去做什么去了,房淑惠和我说了没两句话,看了看我,脸色突然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眼光浮动,似乎是很害羞。 我想了一下,忽地明白了。 那天为了将她体内的黑气逐出,我不得不按压她胸口的中丹田,当时她虽没有睁开眼睛,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外界的事情还是能感知的。 而且我手上沾满了朱砂,那一个红红的手掌印,现在估计都在她衣服的胸口处呢,也不知道这丫头换没换衣服,被叶平均看到了,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本来我也没往那方面想,她这么一害羞,我反倒觉得很尴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转了两圈,咳嗽了几声,只得找个理由从她房间里退了出去。 见我突然的窘迫,病床上的她抿嘴笑出了声来。 房淑惠能发笑,那就说明她身上的邪气已经去尽。 这两天因为和这个阴气相抗,并不是完全没有好处,我感觉丹田内萌生的“相炁”又有了进一步的增长,它热烘烘的好像是一个耗子,在我丹田内一拱一拱的,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除此之外,我不禁精神健旺,而且力气也变的更大,我能感觉出来体内力量充盈,为了测试一下,我特地用单手拉了病房的床,竟然能轻松的将其抬起,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 很多人可能没注意过医院的病床,那种病床是纯铁的,下面是一个绞盘一样的东西,通过绞动绞盘,能让病重的人坐起来和躺下,这种病床极沉,要抬走它,估计需要四个人。 之前打坐力量虽然有增长,但是没有这么明显,看来这个“炁”,是类似于一种气功样的东西。 在我停留在医院静养的这几天里,接到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小道士打来的,问张小牙怎么样,有没有出现什么异样。 他这么一说,我想起这几天子夜的时候,随身带着的木人就会出现一阵晃动,我从脖子里取出托到手心里,能看见木人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雾气,有时候还会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光芒,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木人里萌芽一般。 我问小道士,这个正常么? 小道士沉吟了一下,“本来缠着你的鬼魂就不正常,而槐灵也不是寻常之物,她们两个遇到一块,这种情况我也不好判断,但若这个鬼魂没有再出来伤害你,那就是正常的。” 我心想这道士绕口令一般的说辞,看来他对这情况也不甚了解,打电话过来,主要是怕我不把剩下的钱给他,就说等等就会将钱给他的。 他哼哼哈哈的笑了一阵,说不是讨要钱的意思,这是关心我呢。 到了夜间,那个阴森森地电话又打过来了,我没想到他这样纠缠不休。这次我没有动怒,待他先说话,然后我问道,“你到底要找谁,究竟想要怎么样?” 那人嘿了一声,“我要找谁……不是早告诉过你了么?骆清正……就是你之前去找的……那个卜卦的老头……” 虽然不知道季老头怎么样了,但是此时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人要找的就是季老头。 当时直接道,“你说的什么骆清正我不认识,你找错人了。” 那人还是用死气活样的声音道,“你骗不了我的……他这些年装疯卖傻……你是他唯一……接触的人” 这人就像是一个暗中的毒蛇,在盯着我。 我从来没感觉这么毛骨悚然过,看来这个人除了不知道季老头在哪,其他的都知道。 犹豫了一下道,“你从哪儿知道我认识什么算卦的人?你打错了,不要再打给我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电话里突然道,“你叫……骆意是吧?你以为你……也躲起来,我就……没办法了么?” 我感觉从头发丝到后脚跟,突然有了一种过电的感觉,这人竟然知道我叫骆意,就在我愣住的时候,他竟然主动挂断了电话。 看来他已经锁定了我,要不是叶平均将我喊到市立医院,突然改变了我的轨迹,他或许就已经找上我了。 这个人,绝对和季老头的失踪有关! 连季老头都害怕的人,我最好还是在这医院里多待几天,让叶平均先查出他的身份再说。 三天之后,我身上的那一丝黑气几乎就已经完全消失,在生出“相炁”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而叶平均也给我查出了那个男人的消息。 他首先告诉我,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是一个外省的男人,当我期待他可以告诉我更多信息的时候,叶平均苦笑了一下,这个男人三年前死于一场离奇的疾病。 死去的人? 叶平均叹了一声,“其实电话号码查不出什么,很多人用的都是小营业厅提供的身份证,还有不少用假身份证开的号。” 我点了点头,这种情况我知道,那时手机号码并没有实名认证,给了好多心怀鬼胎的人以可乘之机。 就在叶队长向我说这个情况的时候,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对这个电话,我是又痛恨又无奈,虽然知道他和季老头的失踪有关系,但又没有能力抓住他。 我接通之后没有说话,电话里他阴沉的声音又传了出来,“骆清正……你不认识,葛晓曼……你认识吧?” 我像是被毒蛇猛然咬中,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他所说的葛晓曼,正是我小姨的名字,没想到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竟然找到了我的小姨。 我又害怕又咬牙切齿地道,“你想怎么样?别伤害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我神情大异,叶平均屏住呼吸,也在听电话里的人在说些什么。 那人发出了让人浑身难受的笑声,“我想要……问你点事情,限你半个小时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先将……这个女人玩了,然后……再弄死他。” 这人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似乎觉得人不应该发出那样的声音,都像是机器合成的。 我当时气的浑身颤抖,对着电话大喊了一声,“你敢!” 他并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是道,“你试试……我敢不敢,我现在她家……东北方位的一个……废弃厂房里,你只有……半小时的时间。” 说完,他又冷冷地加了一句,“嘿嘿……这女人……身段还不错。” 我似乎听到了一个想要喊又喊不出的声音,是我的小姨。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血唰的一下涌到了头顶,紧握双拳,眼睛圆睁,恨不得立马将那个躲在暗中的人给宰了。 相法中亦有声音的断法,迟缓者为土相,嘶哑者为金相,成土相说明心思深沉,而金则为肃杀之相,单单从声音上,就知道这个人说的出做的到,绝对不是单纯的恐吓我。 叶平均显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见我想要出去,一把拉住了我,问了一下我小姨家的住址。 本来我不想告诉他,但转念一想,他这样算是挟持人质,如果叶队长能将他拿住,这个麻烦也就算彻底解了。 当下给叶队长报了一下我小姨家的位置,飞一般的从市立医院跑出,喊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能开多快开多快。 因为我小姨家距离市医院很远,就是一点不停留的赶过去,半个小时也未必能赶到,想起梦中的那个预兆,我心急如焚,有点恨自己没有本事将这一切都看透。 第二十六章:祸及亲人 我一边看着时间,一边催促出租车的司机快点开,这个司机开始问我开那么快干嘛,就是有再要紧的事,也要注意安全。 但后来估计看到我脸色铁青,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也没敢再和我搭话。 我觉得遇到这个人,肯定不能善罢甘休,在出租车后座上的时候,我就暗暗地将体内的“炁”引发。 现在对于让“炁”生出的办法我已经轻车熟路,甚至不需要五心朝天,只需要双手朝天,心念沉静,这个“炁”就会出现。 这一路没遇上什么堵车,来到我小姨家这个废弃工厂的时候,差不多刚好是半个小时。 害怕我之前听到的声音不是我小姨,往她的手机上打了个电话,发现打不通。 递给出租车司机一张大团结之后,我赶紧从车上跳了下去,跑进了这个废弃的工厂。 这个废弃的工厂废弃的有些年头了,里面有很多厂房,也有不少大型的水塔和水罐,也不知道之前是什么厂子,现在这个季节,里面长满了杂草,荒凉的很,平时根本没有人来。 我不知道这个挟持我小姨的人躲在厂区的什么地方,只得一边戒备着,一边小心的往厂区深处走。 越往厂区的深处走,越荒凉静谧,很多蒿草多年没人打理,已经长到一人多高,体内生出“炁”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听力也比之前要灵敏一些,但是我没听到周围有任何动静。 荒废的厂房一片死寂。 我不敢大喊,只能在厂区里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快速而又悄无声息的寻找,但最终都没发现那个人和我小姨。 就在我找了几圈没有找到,想拨那人的电话时,发现我身后一堵水塔下面,慢慢地转出两个人来。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正是我的小姨,她的眼睛中都是泪水,前衣襟那被解开了两粒扣子,神色茫然,被身后的男人按在脖子后来,慢慢地拉了出来。 我忍住内心的杀意和激愤,在看他身后的那个男人。 这个男人果然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东西,他身材中等,头上带着一顶绣着五角星的老式帽子,下面是墨镜,接着口罩,别说是面容,连他多大岁数我都看不出来。 “没想到……你竟然过来了,来的……还算及时,幸好我对女人的兴趣不大。” 我能看到男人口罩下面的嘴唇微微再动,他率先开头说话了。 “你先放了我的小姨!”我冲着他怒喊。 他却不为所动,只是道,“告诉我,骆清正……去了哪儿?” 我摇摇头,“我和他又没有特殊的交情,只是找他卜过几卦,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那人的鼻间似乎哼了一声,“你和他没有特殊的交情?别怪我……没提醒你,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和他没特殊的交情,为什么……要去找他。” 在季老头说他的劫难已过的时候,我去他的住处看过两次,难道这两次都被这个人看在眼里? 我说自己是去求卦。 小姨身后的这个人又发出极为难听的笑声,“别在……说谎了,你的住处……我已经去过了,有很多道家……和学卦的书,骆清正教了你……算卦么?那个东西……是不是交给你了?” 我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找到了我的住处,似乎还进到了我屋子里去,幸亏我这几天不在。 但是我和季老头之间,确实没有特殊的关系,这个人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 在和他对话的时候,我试图想办法将小姨救过来,但是小姨被他拿的死死的,我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我观察他身上的特征,但这个人似乎在刻意的规避相师似的,能外露的体现人特征的地方,几乎都覆盖起来了。 他的一只手按着我的小姨后脖颈,另一只手隐藏在了袖子里。 我现在唯一能记住的,也就只有他那迟缓而嘶哑的声音了。 我说季老头什么都没交给我。 他阴测测地道,“过来,让我搜搜……你的身上,我就放了……这个女人。” 本来我以为他是找我打听季老头的下落,没想到是想要找一件什么东西,若是放在之前,我断然不知道他要找的是什么。 但是学习了手抄本中的打坐之法后,我猛然明白,这个人想找的,极有可能就是季老头给我的手抄本! 我不知道这个手抄本代表着什么,但是现在我明白,它里面可能有极大的秘密,单单一个打坐就那么神奇,后面记录的,可能是惊天动地的东西。 这么重要的东西,季老头为什么装作很随意的样子,交给我呢? 但眼前的此人行事阴暗,绝非善类,我不想将这个事关重大的手抄本给他,可是若让我在小姨和手抄本之间选一个,我只能选小姨。 再好的外物,终究比不上亲情。 这个手抄本就在我的裤兜里,那个裤兜有着双重暗扣,装到里面就不会丢失,本来我想趁机丢到长草之中,但这人绝对不是一般人,多半瞒不过他的眼睛,稍不小心肯定弄巧成拙。 就在我走的离他只有十来步远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不对劲,因为我看见小姨的整个头顶,似乎有一种淡淡的灰黑之气。 我刚才没有看到,一个是因为白天的阳光太强烈,还有就是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种气太微弱的关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况且我还离的那么远。 看到这种淡淡的灰黑之气,我愣住了。 我看向这个男人的时候,不知道是阳光刺眼还是怎么回事,我竟然没在他身上看到浮动的气。 他身上没有气息! 但不管怎样,灰黑之气即为死气,是濒死或者刚刚死去的人的身上发出的气息,我的心咯噔一下,从见到我小姨到现在,我都没听到她说一句话。 看到这个现象之后,我不但不前行,反而后退了几步,对着那个男人道,“你让我小姨说句话!” 那人嘿了一声,又用另一只手按压了一下我小姨的后背,我小姨“啊”了一声。 我急忙喊道,“小姨,你没事吧?” 可小姨只是呆呆的站着,并没有回答我。 那男人又道,“她没怎样,我只是让她老实一会,免得坏事。” 我很奇怪,他的另外一只手为什么总按压在我小姨的脖颈下面,对着他道,“你把你的手从我小姨的脖子上放开,我就过去。” 那人见终不能将我骗过来,他楞了一会,终于嘿了一声,邪笑道,“小兔崽子心眼还不少。” 说完,他那一只按在我小姨脖颈后的手拿开了。 我清晰的看见,在他的手拿开的那一瞬间,我小姨无神的眼睛慢慢闭上,整个人也像是被抽去了精气,毫无知觉歪歪斜斜地倒下了。 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怎么回事,这人的腿急速的蹬地,还猛然双腿并拢的一纵一纵,朝着我扑了过来。 他的这种状态,极像是我在电视里面看到的僵尸。 此时我急速地往外奔走,但是我身后的这个人,蹬地和纵起行动的快的令人诧异,再往外跑的话,片刻间就会被他抓住。 我赶紧围着水塔转起了圈子来。 这个人行动虽快,但是转向却不那么灵敏,我绕水塔几圈之后,这人暂时抓不到我,不过他的劲力极大,身子一纵就是一段距离,时间一长,我还是耗不过他。 就在这时,工厂里面有脚步声响起,有四五个穿制服的人跑了过来。 看到这个情景,追我的这个男人一愣,嘶哑着声音道,“你逃不出……我手掌心的。” 说完他急速的蹬地,身子一纵,跃过一堵破墙,瞬间逃的不见了踪影。 来的人我不认识,不过肯定是叶平均照会来的。 顾不上给来的人打招呼,我赶紧奔向了我小姨倒下的位置。 抱起来我小姨一探她的鼻息,发现呼吸已经停了,我抱起小姨就想往外跑,试图送到医院抢救。 穿制服的人里,好像有一个懂医,她掰开我小姨的眼睛看了看,又摸了摸头发和体温,冲着我摇了摇头。 “没用了,人死了至少有三个小时了。” 我感觉脑海中轰隆一声炸雷响过,死了三个小时了?为什么那个人能让小姨还好好的站着?还能发出“啊”的声音。 我含着泪一下抓住了说话这人的胳膊,问道,“你确定么?” 那人点了点头。 我看小姨的脸色灰暗,身上灰黑之气弥漫,只得将她放下,忍不住跪地大哭起来。 小姨虽不太管我的事情,但却极为疼我,从很多细节的小事上能看的出来。 而我长这么大,总是给她惹麻烦,甚至连一声谢谢都没给她说过,现在又连累她无辜惨死。 我的心难受的几乎要梗塞住,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那人肯定是怕小姨劝阻我过来,坏了他的事情!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季老头瞒着我什么?来找他的又是什么人? 季老头为什么要将这个手抄本给我? 为什么他到现在都不现身,惹上的又是这种冷血的畜生?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找到季老头,然后再找到杀我小姨的这个男人,为她报仇! 第二十七章:窥测天机的代价 我一腔郁闷和愤恨无处发泄,直接站起来大叫一声,一拳打向了身边的这个水塔。 这个水塔放置的时间特别长了,估计铁都有些锈蚀,这一拳打上去的时候“嘭咔”一声,高耸的水塔猛然一晃,水塔侧壁上竟然被我打出了一道裂痕,随之有水从里面咕咕的流了出来。 这几个穿制服的人都吓了一跳,相顾骇然。 而我的手面也被割破,血顺着手指往下流,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 我心中暗暗发誓,等着瞧吧,我绝对会找到你,不杀了你,我誓不为人。 将小姨的尸身送回家的时候,叶平均打了电话过来,问我怎么样了,他已经替向小姨家附近的派出所报了警。 怪不得这几个穿制服的人来的这么快。 可我的小姨还是死了,这是我没想到的。 那个人好像无视规则,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 听说我小姨死了,叶平均也吓了一跳,问我和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恩怨,上来就杀人。 我无心和叶平均说那么多,对他说了声谢谢,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小姨的尸身运回之后,我想了很多事情,季老头的告诫,我都是遵守的,可还是出了这样的结果。 小姨死后,那人还能控制她的尸身引诱我过来,绝对是所谓的玄门中人,而我身边,现在只有一个人了解玄门的东西,那就是小道士刘诩文。 我只能找他帮忙,就打电话给了小道士,让他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还欠他钱的原因,这家伙来的很迅速。 看到我小姨殒命,他脸上也露出了悲悯的表情,这才明白我让他过来,并不是还他钱,而是想要让他帮忙找杀人的凶手。 杀人凶手多大年龄,何种相貌,什么样的秉性,哪里的人,我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是一个男人,和季老头或许有恩怨。 见我什么都不清楚,小道士皱眉,“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帮不了什么忙啊。” 我告诉小道士,那人能让人的尸身死后站起来,问他都是什么样的人能控制尸体。 小道士想了一下,“能控制人尸身的,据我所知,有三种术可以做到,其一是湘西的控尸术,据说修为厉害的,可以千里赶尸;其二是一种精神秘法,人本来已经死了,但是精神以为自己还活着,所以能站立行走;而第三种则是一种奇怪的吊气术,通过控制人身上的气,也可以让尸身站起来。” 本来我以为他能看出点眉目,谁知道说出来之后,让我感觉到更是麻烦,除了湘西的起尸术具体到了一个地区,另外两个术,他根本不知道谁会修习,别说具体到地方了。 想要找人,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不过小道士告诉我,如果是湘西的起尸术,则一定要提前拘魂,那也就是说死者身上的魂魄,在施术之后,就会完全离体。 他可以先看看小姨身上的魂魄还在不在。 在得到我允许之后,小道士对着我小姨的尸身鞠了鞠躬,以示尊敬,然后食指和中指并拢,嘴中念叨一阵,围着小姨的尸身转了几圈,将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头顶。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令姨除了天魂在死去的时候离体,地魂和命魂都还在身上,并没有被拘魂。” 这样看来,就是精神密法和吊气术里的一种了。 小道士唉了一声,“以前听说相法中有特别厉害的人物,在玄门中曾经叱咤风云,不过看你也不厉害,怎么惹上了这些人?” 大概是看我神色可怕,小道士也不敢乱说,既然来了,他就在小姨的灵柩前插了香,念起《往生咒》来。 见我神色悲悯,默然不语,小道士念完咒之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能相识就是缘分,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给我打电话就是。” 小道士离开后,知道消息的小姨的女儿从外地赶了回来,这个女儿跟她姓,叫做葛君君,来到之后就问我怎么回事,趴在她母亲身上,哭的不愿起身。 葛君君比我小两岁左右,也是很早就下学,出去打工了,面对她的质问,我不想隐瞒,将实情告诉了她。 葛君君满脸含泪,大喊道,“我不信,你和别人没结仇结怨,人家怎么会害死我妈妈?你说谎!” 我咬牙流着泪说,一定会将那个人找到,绝对让他不得好死。 葛君君却摇头道,“我不想报仇,我只要我妈妈活过来,你还我妈妈!” 她的话让我心如刀刺,在灵堂呆不下去了,转身离开了小姨家。 我离开小姨家并不是负气出走,我没什么可气的,君君的心情我能理解,她现在恨我我也不怪她,我要找一处僻静的地方,请鬼上身卜卦!我要将那个人找出来! 这一处僻静的地方是我租住的房子,来到房间之后,我拉上了窗帘,点燃了红烛,然后将系在胸口的槐灵木人取出,供奉了香火。 我脑海中默念张小牙的名字,试图与木人中的张小牙感应。 就在我感应了一阵之后,一道白线从槐灵木人中飘然而至,我用血写成的生辰八字被这个木人吸收,我和这个张小牙之间,建立了一种极为微妙的联系。 通过这一段时间吸收槐灵,此时的张小牙,模糊不清的脸庞已经重塑,看起来如娃娃一样光滑,而且她眼白中已经生出黑色的眼珠来,虽然还不能与我交流,但我说话的时候,她瞪着萌萌的大眼睛,用歪头和撇嘴来表示能不能听懂我的意思。 季老头说过,鬼魂有他心通,所以用鬼魂来卜卦事半功倍,之前那一次卜鬼卦,是张小牙魂魄缺失的时候,他给了我一只坟头的蒿草,称之为“鬼画符”。 季老头从“鬼画符”中找到了害死张小牙的人。 我再次效法。 我想知道害死我小姨的人现在藏在什么地方,用心冥想了一会,金钱卦撒下,出现了四个阴鬼爻,且没有方位的提示。 我没想到请张小牙上身还是这样的结果,仗着身上有鬼魂,对相算的忌讳毫不理会,连着又抛了三卦。 这三卦的卦象更是迷茫,按小姨死亡的信息来推断,依旧没有方位上的线索。 难不成真如季老头所说的那样,面对这些玄门中人,无论是相面还是卜算,都很难得到准确的答案。 因为这些人,很多都有一种天生的感应,他们行动无常,变数也大。 但是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要卜算出结果来,第五次卜算的时候,不禁背负着张小牙的鬼魂,这次我还强行运转了“相炁”,可卦还没出手的时候,我脑袋一昏,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画面,这个画面黑沉沉的,到处都是躺着的不动的人,紧闭双眼,张着嘴巴,似乎已经死去。 感应到这个画面之后,我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我感觉头一痛,猛然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倒在地上,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沉了下去,张小牙好像也返回了木人之中。 我浑身乏力,像是被抽了筋,勉强爬坐起来,却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小姨家在这没什么亲戚,不能让君君一个人在家,当我爬起来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时,我吓了一跳,简直以为见到鬼了。 我两眼的眼角处都流出血来,眼睛下面漆黑如墨,额头处还有一小撮头发变成了灰白色。 这难道就是窥测天机的代价? 我骇然惊悚!这简直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没想到连卜五卦鬼魂卦,会对身体造成这么大的负担,此时思之犹有余悸。 惊恐了一阵之后,我慢慢地定下神来,如果说现在的这个样子,是我窥测天机的代价,那是不是应该理解成,我这一卦是窥测到了天机? 我觉得应该是。 难道那个黑乎乎有躺满了死尸的地方,就是我想要问的答案么? 那是什么地方? 暂时我还不知道。 现在的这种情况,我根本没法回去,就在租住的房子那呆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等自己精气恢复之后,才赶过去帮忙给小姨料理后事。 来给小姨吊唁的,多半是她一起工作的工友,说起小姨的为人,她们都是连连称赞,而后又是摇头叹息。 君君不再冲着我大吼,她只是默默抱着小姨的遗像,一句话也不说,有人来吊唁,她就弯身鞠躬答谢。 第七天小姨要火化的时候,叶平均和房淑惠都赶来送行,房淑惠之前病重,完全在于那个邪气。 邪气去除,她恢复的也极快,面容红润,眼睛也已经恢复了神采,只是头发还有一些焦黄。 叶平均看见我憔悴,让我不要太自责,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个人这样作恶,迟早会被抓住的。 房淑惠也是这么安慰我。 在安慰我的时候,她无意突然说了一番话,浑浑噩噩地我听在耳中猛然一凛,望着她道,“你说什么?” 她被我吓了一跳,又重复了一遍。 那一卦虽然成图像在我脑海中显示,但是我始终不明白,而房淑惠的这番话,好像漆黑的雨夜亮起了一道闪电,我猛地明白了窥测天机这一卦的含义。 第二十八章:阴怨之地 因为小姨要火化,房淑惠在和我说话的时候,提到了火葬场。 说她之前有事去过火葬场。 这让我突然一凛,火葬场? 让我眼角流血的那一卦,卜到的是一个黑漆漆的环境,有很多死人躺着。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个卦象,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哪儿有这么一个地方,觉得现在这个世界,哪儿也不可能有很多死人躺在一起。 房淑惠的话让我突然明白,如果有的话,这个地方就是火葬场! 中午之前小姨要送去火化,反应过来的我,扶着小姨的灵柩上了送去火葬场的车。 我要先去火葬场看看。 车慢慢地离开了小姨的家,我看到君君伤心过度,扶着小姨家的门软倒了下去。 前往火葬场这一路,我突然想,房淑惠中邪,会不会和她去过火葬场有关,还有之前的陈大顺,他喂养那个邪灵的尸体,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火葬场在荒山的后面不远,难不成也和这个火葬场有关? 所有的事情千丝万缕,最终还是要归到一条线上。 车行缓慢,每过一个路口,就要丢一串鞭炮,这代表让小姨的魂魄能够记得回家的路。 车行了大约四五十分钟,终于来到了荒山后的火葬场。 我虽然听人说过火葬场的位置,但却是第一次来,这个火葬场非常的老旧,里面都是青瓦白灰的房子,进门处有一个老头是在扫地,我们车行进去,他头都没抬。 还没等我们去问该往哪儿,早有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指挥我们停车,然后让我们出示户口证明、死亡证明一类的东西。 这个男人应该是这里的搬尸工,当我把他要的东西送过去的时候,特意看了看这人的面相,觉得他面相平平,但脸上有一种灰蒙蒙的气息,这种气息不是身上那种浮动的气,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像是脸没有洗干净的灰黑。 我猜想这人肯定是在火葬场工作久了,长期沾染阴气所致,在他登记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看他的眼睛,如果他眼神浮动,有躲藏或者惊讶的微动作,那就说明他之前认识我。 但是没有,他眼睛中没有任何波动,在一个大本上写了小姨的名字,然后让我们跟遗体告别,之后就送到焚尸房去火化。 在我们这儿的习俗中,送火葬场女人是不跟来的,车上来的,除了我,就是小姨的朋友,跟遗体鞠了几躬之后,这个男人另喊了一个人来抬小姨的尸体。 来的那个人看起来怪怪的,眼睛无神,精神好像有点不太好,呆呆地瞅了我们一眼,就和之前的那个男人架起了小姨的尸身,送到了焚尸房。 后来过来的这个男人,从面相上看,我觉得有些心智不全,像是个半傻子。 我心中想证实那一卦的卦象,趁上厕所的时候在火葬场走了走,这火葬场也有不少间房子,但是除了我进入这里看到的三人,也没见到其他人。 至于有没有古怪,一时之间看不出来。 在焚尸房外面等了快两个小时,小姨的骨灰被送了出来。 我的眼泪顿时又控制不住,不得不感叹生命的无常。 总觉得小姨还活着,但实际上她已经化作了我手中的这一捧骨灰。 余下的事情,是在小姨属姓的生肖前烧纸。 火葬场有十二生肖,称为十二生肖轮回炉,在一堵墙侧铸造了十二生肖的头像,下面是一个土锅灶膛似的烧纸口,可以将纸钱投入到里面,代表着故去的人可以再次进入轮回。 虽然卦象显示的多半是这里,但现在人已经火化,骨灰都已经给到我手里,没有再这儿停留的理由,只能随车离开。 将小姨的骨灰送回老家安葬之后,君君便返回了豫城市,在小姨房子那住下了,我好几次去探望她,她听到是我的声音,连门都不开。 后来我也就不去了,心想不将害死小姨的人找到,我也没有脸面再去求他开门。 这中间值得一提的是,安葬小姨购置棺木的时候,我去找小道士借了一笔钱。 虽然不想找他,可是除了他之外,我根本找不到能借钱的人。 这家伙直吸冷气,指着我道,“你……你还真说的出口!” 我说都会还他的,这货叹了一口气,“我发现认识你之后,我净倒霉了我。” 话虽然这样说,萍水相逢的他,还是拿了五千块钱给我。 纵然怀疑火葬场有问题,我也不可能干出夜探火葬场的事,正当我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房淑惠又打了个电话来,说要单独请我吃饭,感谢我救了她。 我刚好想了解她之前去火葬场是什么原因,立马就答应了。 我的爽快让她有点惊讶,不过更多的还是高兴,在电话里就笑的很开心。 这次果然就她一个人,在一个叫“年轻时代”的咖啡馆要了一个小单间。 等我进去的时候下了一跳,她已经点了满满一大桌子菜,可见是诚心实意的想要谢谢我。 不过至于我救她的经过,为了避免尴尬,我们两个都没有提及,只说了一些她的家境什么的,才知道他和叶平均一样都不是本地人,家在湘省那边,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她刚开始病的时候,比没敢给家里说,怕他们担心,在她昏迷之后,叶平均应该给她父母打了电话,不过等父母赶来的时候,她已经无碍了。 我说怎么没有见到她的父母。 房淑惠倒了一大杯红酒,举起来道,“两个老人听说是你救了我,非要过来谢谢你,当时你小姨刚好出事,我怕他们跟着添乱,就让他们回去了,他们叮嘱我,要我给你磕头。” 说完她又噗嗤一声笑了。 我也笑了。 既然提到我的小姨,我就想问她之前去火葬场干嘛去了。 但是房淑惠并没有告诉我,只是道,“我请你吃饭,其他的事情有点煞风景,我怕说了吃不下,一会再告诉你。” 这些天满心事情,根本没有吃好,当时确实饿了,见桌上摆放的东西很丰盛,烤牛排两份,川式熏香饭、多肉披萨饼、还有四份菜,两碗精心熬制的小粥,还有一样奶制蛋挞。 说实话,很多东西都是第一次吃,而这样店里的东西,都是很贵的。点这些菜,估计她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问她的时候,她笑嘻嘻地道,“没有,没有,哪有那么贵,比起磕头来,我宁愿再多点一些。” 饭后她让我陪她走走,等我消化的差不多了,才会把她这一段的去处告诉我。 我心想这女孩子就是神神秘秘的,怪事我见的也不少了,难不成听了还会反胃呕吐么? 但在她的坚持下,还是在林荫道上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这时候她才告诉我,得到我的告诫之后,开始几天,她确实是照做的,但是后来,实在是照做不了,她是新人,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退缩不前。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体制中人,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而她可能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接手了几件小的案子,除了处理了两件民事纠纷,她说自己可能去了两个不该去的地方。 第一个地方,是城外的坟山。 我问她去哪儿做什么。 她说有人报案说尸体被偷了。 我的第一感觉,就是那个叫韩颂颂的女人,她的恶灵曾迷惑陈大顺盗尸体,现在终于被人发现报案了么? 而她不该去的第二个地方,就是火葬场。 至于她为什么要去火葬场,她环顾了一圈,似乎还是有些怕,对着我道,“有些事情,我说出来别吓着你了。” 这一段时间我经历了不少邪事,心想还有能吓到我的么? 她抿了抿嘴唇,似乎在鼓勇气,然后道,“我们去火葬场,是哪里馆长报的案,说有东西丢失了,你猜是什么?”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尸体。 但是坟山上丢了尸体,火葬场也丢尸体么? 谁知道她却摇了摇头,不自觉地靠近我,脸上出现了那种又神秘又害怕的表情,摇头道,“不是尸体,是死尸的脸!” 她说这话的时候,确定把我吓了一跳。 皱眉问她,“死尸的脸怎么会丢失?” 她显然对这个话题还有余悸,又摇头道,“不是丢了,是被人生生地给剥走了。” 我确实感觉到胃里有一阵犯恶心,幸好房淑惠带着我走了这么久,该消化的也都消化了。 见我稍有不适,她问我还好吧。 我让她继续讲。 再看我没有大的反应之后,她又道,“其实这个案子也是我接到的最奇怪的案子,这天底下偷什么的都有,但是唯独没有偷人脸的。” 我问她火葬场死尸的人脸被偷,是谁先发现的呢? 房淑惠道,“据说是之前的馆长发现的,本来尸体要火化了,但是因为怀疑验尸验错了,死者家属在火化前赶了过去,要求取消火化,重新验尸。但是焚化炉的焚尸工跑过来跟馆长说糟了,尸体的脸没了,压根不敢让重验。” 第二十九章:子夜时分的怪事 我心想要是没让重验,这件事情是怎么抖落出来的? 房淑惠哎了一声,“火葬场的人是不想让重验,跟人家说尸体已经烧了,但是人家家属根本不信,当时火葬场的尸体比较多,晚上下班之后还有三具没烧,死者家属大早上就赶过来了,不相信会连夜烧掉。” 房淑惠一个女孩讲这些,她显然很怕,每讲一会,就要往周围看看,生怕突然有什么怪东西冲出来似的。 我让她不要怕,她才接着讲道,“那具尸体牵制到了一件重要的人命案,不让死者家属看根本不行,最后没有办法,只有硬着头皮将那具被拔了脸的尸体推了出来。当时死者家属就炸锅了,在火葬场闹了起来,虽然赔了人家好些钱,但上一任火葬场的馆长也因此被免职。” 我点了点头,看来这个火葬场确实存在着怪异。 就问房淑惠,“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多不多?” 房淑惠嗯了一声,“知道的不算多,但还是有人知道的,新上任的这个馆长看起来挺精明的,但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查清楚原因,所以才让我们去查。” 我问房淑惠,“那你们查到什么了么?” 房淑惠摇摇头,“没有。人脸都是夜里丢失,而且丢失的时间还不固定,我们不可能天天夜里守在停尸房。听说那个新上任的馆长也怕了,他怀疑,根本不是人为的,是鬼魂作祟。” 在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房淑惠的声音很小。 我正愁不知道怎么能名正言顺的进入这个火葬场呢,听完房淑惠的话,我突然有了主意。 就问房淑惠有没有那个馆长的电话。 她啊了一声,问我要电话号码干啥。 我嘿了一声,“他不是觉得里面闹鬼么?我去帮他捉鬼。” 房淑惠瞪大了眼睛,“你还会捉鬼啊?” 我嗯了一声,“一点点,不过我会带一个会捉鬼的朋友过去。” 房淑惠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摇摇头道,“你还是别去了,挺可怕的。” 我笑了笑,“你觉得我们去是无偿帮助他么?我最近腰包紧张,而那个馆长遇到这样的事,出点血他应该是愿意的吧?” 房淑惠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了望我,最后说了声,你是不是什么都会? 随后将她手机上存的,那个常馆长的电话号码给了我。 这姑娘对我的事情挺好奇,问我带什么人去。 我没有瞒她,说是一个道士。 听说是道士,她更感兴趣了,说她明天休班,可以陪着我们一块去。 对于她这个想法,我果断拒绝了,此去是有很大风险的,我不可能带着她。 就告诉她道,“你之前不是去过,那个馆长不是看到了你的样子了么?现在你再带着我们两个江湖骗子过去,还管人家要钱,弄不好开除了你的公职的!” 她想了想,顿时明白了这个道理,但是表示这个事情的进展,一定要让她知道。 我答应了。 和房淑惠分开之后,我给小道士打了个电话,把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下,让他出来,不管火葬场愿意出多少钱,都是他的,我一分不要。 这小道士应该是穷怕了,听到这个消息,很快答应出来跟我集合。 到了约定的地点见面之后,我想了想,先将卜鬼卦的情况先告诉了他。 我之所以一分不要,是因为我觉得那个杀害我小姨的人,又可能也躲在火葬场里。 这不能瞒他,如果他只当成普通捉鬼的话,自身也会很危险。 小道士满脸惊奇,“这样的事情你也能卜到?” 我点了点头,说为卜这一卦,我差点没命。 他犹豫了一阵,这才道,“哎呦,认识你真是头疼!好吧,看在钱的份上,我帮你。” 我把这个常馆长的电话给我小道士,让他来说,毕竟他擅长忽悠。 他也不推辞,按了号码直接打了过去,直接表明了身份,说他是龙虎山的道士,昨天接了一单活,有一个男人,将他死去的老爹送去火化后,回来就梦到他爹脸没了,血淋淋的站在他的床头哭,那个男人求小道士去火葬场做下法事。 小道士说自己答应了人家,问那个馆长是不是方便。 小道士这一搭话,我顿时觉得这货除了脸皮不厚,倒挺像是个老江湖的,这切入点选的,天衣无缝。 而人脸丢失,正是那个馆长的心病,他肯定想找个道士来看看。我就听到电话里面,那馆长连连说行,让小道士明天过去。 而后我买了一把尖刀,磨的发亮,绑在了腿上,第二天和小道士在约定的地点集合。 小道士穿了道士服,戴了道士帽,手中抓着桃木剑,还背着一个青黑的布包,一副清风正气的打扮,我的一身穿着,显得格外随意,小道士说让我扮作他的跟班就好。 打车到了火葬场之后,小道士再次给那个常馆长打了个电话,不一会,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迎了出来。 这男人个子很高,面相清雅,地阁有势,应该是很有官运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沦落到这里,当了一个火葬场的馆长。 从个子上,我就已经判断,他不是隐藏在暗中给我打电话的人。 寒暄了没有几句,这个常馆长就将我们请进了他的办公室之中,问小道士需要怎么做法。 在来的路上小道士估计就想好了,此时说的天花乱坠,三魂七魄,道家学说都侃出来,这馆长是连连点头。 小道士最后说,那个男人之所以会显梦,极有可能是这里有奇怪的东西,拘了他的魂魄,所以他要施法除去。 这个常馆长极为配合,一副任君为之的态度。 小道士便选了一块空地,稍作布置,弄了一个小纸人,写上了虚假的生辰八字,然后脚踏禹步开始做法。 他一边踏禹步,嘴里一边念念有词,忽地抓出一张符,唰的一下抛出,那符到空中之后,竟然无火自燃!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场馆长更是瞪大了眼珠子,显然惊诧无比。 待到这个符燃尽,小道士喊了一声,“赦!” 那一个事先弄好的小纸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袅袅然地飘到了小道士的脚下。 小道士将那纸人抓起,点了点头放到了包里,似乎已经施法完成。 不过片刻后他又皱眉道,“你们这里好像有些怪异,人的魂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扣住了!奇怪!奇怪!” 当小道士问完这句话,我看见常馆长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主动邀请我们进他办公室喝茶,对小道士的“道法”赞叹有加,说死者的魂魄留在我们这,呈一个无脸的状态托梦给亲人,极可能跟他们这儿的一个怪事有关。 我注意到小道士的嘴角露出了微笑,看来这馆长要是求小道士留下了。 果不其然,这个常馆长讲述了火葬场人脸丢失的事。 我们两个假意惊讶,“还有这种事!” 那常馆长直拍大腿,“是啊,这样的事,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就是打死我,也不敢相信啊!” 这次我和这个馆长所坐极近,能看到他下巴的奴仆宫虽隐隐有势,但有一条恶纹生出,主命犯小人。 就问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才来到这个地方的。 这个常馆长更是惊讶,问我怎么知道,我说自己懂一点面相之学。 他对我们更是佩服,唉了一声之后连连点头,说自己本来是豫城市某局的一个领导,因为说话直,得罪了人,才被弄到这个地方来的。没想到接手的就是这么一个怪事,真是犯太岁了,连这个馆长都坐不安稳。 被我看准面相之后,他对我们更加佩服,当下一五一十的将这件事情的发生经过讲给了我们。 原来这个常馆长现在已经弄清,每次人脸丢失的时间都是子夜凌晨。 我和小道士相视一眼,子夜凌晨,死尸的脸皮丢失,难不成真的是鬼魂作祟? 就问他既然每次都是子夜时分,也没有发现是什么东西做的么? 常馆长叹了一口气,“没有,我不可能在死尸堆里守着,有几次到凌晨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都睡着了。” 我问常馆长,难道没有他就没想过其他的什么办法。 他苦笑了一下,用手点了点身旁的电脑,“你们看这是什么?” 我和小道士将头伸过去一看,发现竟然是监控。 在停尸房里按监控? 齐声问他,“这也没用?” 常馆长嗯了一声,“这个监控白天清楚的很,但是到了晚上,就好像被毛玻璃挡住了一样,什么都看不见。要是被其他的殡仪馆知道我在停尸房里按监控,人家准笑我精神有问题!” 他的监控看不到,其实并不是没有道理,停尸房阴气重,夜间弥漫开来,是有可能让监控镜头什么都看不见的。 但是鬼魂会将人脸偷走么? 小道士也陷入了沉思。 我来这儿的主要目的,是找那个隐藏的暗中的,害死我小姨的人。就提出要走走看看,重点是看在这儿工作的人。 他明白我们的意思,就领着我们在火葬场里走了走,那两个搬尸工我之前见过了,这次我主动上前给他们搭话,那个矮个子没有理我。 等我们离开后,常馆长用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那虚转了两圈,小声道,“有点傻,就知道干活,这种地方,也只有他们能呆下来。” 第三十章:守夜 在往前走的时候,就遇到之前扫地的那个老头了,他正在打扫生肖轮回炉那里的纸灰。 见我们过来,头没都没有抬一下。 我试图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应声。 在我们离开之后,常馆长道,“这个老头姓张,在这干了好多年了,性格怪癖,不怎么搭理人。” 和其他人一样,这老头脸色灰灰的,相貌倒是平平,只是他的整个身体,是木火形之相。 在相法中,将人的身体分为五行,有的人五形分明,有的人则兼具两种,而木形兼有火形者,是相生相化之格,其人性格急躁,幼克六亲,主一生劳碌而成,且有暗疾。 按说一个性格急躁的人,怎么可能孤僻且不爱说话呢? 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这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炉灰,径自走了。 他好像沉浸在他自己世界里一样。 常馆长最后领我们去见的,是负责焚尸炉的老肖。 这人看上去六十来岁了,头发白了半边,当他转过来和我们说话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珠发黄,脸色更黑,特别是疾厄宫,有一股化不开的郁气。 听这个人的声音,也不是躲在暗中的那个人。 等我们离开了焚尸房,我问常馆长,“刚才的那个老肖,是不是肝脏上不太好?” 常馆长啊了一声,问我,“又是从面相上看出来的么?” 我点了点头,从五官对应五行上来说,肝属木,其表在眼,他的眼发黄,脸色泛黑,说明这个老肖的肝脏一定是出了问题的。 常馆长竖起拇指说了一声厉害,“这个老肖,来这儿的时候已经是肝癌,晚期了。医生都给下了死亡通牒,所以他才接了这个没人接的焚尸炉的话,在这熬一天是一天。” 他们火葬场也就这几个人,看完之后,常馆长问我和小道士,能不能看出来什么怪异的地方。 怪异的地方我们暂时没看出来,这个馆长让我们等晚上看看,他现在已经估摸出规律来了,每逢五天和七天的时候,放在这过夜的尸体,就会有人脸丢失的情况。 我问常馆长今天还有没烧的尸体么,常馆长说还有四具,家属已经走了,要明天上午火化。 见他要留我们在这过夜,小道士便委婉表达了这个施法麻烦,需要收取一定的实惠。 这人之前当过干部,察言观色能力自然出众,当下表示可以,如果能把这个问题解决了,绝对不会亏待我们。 有了常馆长的表态,小道士便决心留下。 我自然也没有任何意见,我过来就是找那个人拼命的。 我就问常馆长,晚上火葬场谁在这儿留宿。 常馆长道,“除了杜华(搬尸工里的高个子)和我,其他人都在这住,当然今夜我会陪着你们守在这。” 小道士将上次借给我的一串黑铃铛也拿了出来,递给了常馆长,让他悬挂在停尸房,如果停尸房有动静的话,这个铃铛就会响。 常馆长看了看那串黑色的铃铛,摇了摇也没有声音,他觉得很神奇,说现在就挂到停尸房去。 在常馆长出去之后,我小声对小道士说,让他当心两个人,一个二傻子,另外一个就是老张。 我不管什么其他的原因,这两个人没给我说话,我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那就有很大的嫌疑。 至于死尸脸上的人皮是谁剥走的,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小道士嗯了一声,将他的那把青铜匕首找了出来,放在了腰间,“滥杀无辜,就是我师父碰到,也一样不会袖手不管的。” 现在天色已经傍晚,看来要在这等到深夜了,挂完铃铛之后,常馆长给我们拿了几碗泡面,让我们先垫补垫补。 我虽然有点饿,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环境中,吃不下东西。 常馆长自己却撕开了一包,就着热水泡了,吃的挺香。 他说自己马上就要习惯了,以后还要慢慢地喜欢没人给他打电话,习惯不能随便给别人打电话,今年过年估计他都不能跟人拜年了。 这话中有一种无奈的自嘲。 小道士打坐了一会,坐的不耐烦了,说要出去走走,我也跟了上去。 就问他,看这火葬场里谁有问题,小道士道,“不好说,谁都有可能,如果你要找的人真在这火葬场里,敌在暗,我们在明,一定要特别的小心。” 说了这个之后,他突然问起了张小牙的事情,问她天魂恢复的怎么样了。 我把张小牙的情况讲给他听了。 小道士点了点头,说张小牙的天魂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能就缺一丝灵气了,让我将她喊出来,贴身跟着我们。 我很奇怪小道士为什么要让我这样做。 小道士嘿了一声,“鬼魂的世界和我们的不同,它们感应的特别广,她已经和你血脉相连,如果有危险的话,可以提前示警的。” 原来豢养鬼魂的人还能提前预知周围的情况,这倒是我没想到的,用心感应槐灵中的张小牙,待她出来之后,我冲着她连说加比划了一通,“保卫”我们的重任交给了她。 张小牙的黑眼珠虽然生出,但是尚没有神采,显得有一些呆萌,待我吩咐完之后,她歪了歪头,表示已经听懂了我意思,紧紧跟在了我身后。 这不禁让我感叹,此一时彼一时。 一个月前,我对身后跟着的张小牙感到恐怖异常,而现在她在我身后跟着,竟让我有了一种隐隐的安全感。 张小牙似乎很喜欢这个阴气极重的地方,瞪着蒙蒙地大眼睛四处张望,如果没有领到我的“任务”,她估计会在火葬场中四处游走。 此时的她,单纯的就像是一个孩童。 等到夜间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常馆长领着我们巡视了一番,重点看了一下停尸房,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他冲着我们小声的道,“人脸丢失的情况,应该是发生在子夜。” 常馆长既然这么说,我们只好继续等。 不过我担心,无论是人还是鬼,知道我们在这,可能会收手不干的。 常馆长也有这个担心,那样就麻烦了。 不过转而他又道,“只要这儿有死尸过夜,逢五和逢七的时候,这种情况就没有停止过。” 等到大概十一点四十左右的时候,常馆长说我们需要去看看了。 我们随着常馆长走了出去,出门走了还没有十来步,我鼻中闻到了一种淡淡的奇怪的香味,头脑顿时昏昏,眼皮沉重,想要睡去。 小道士似乎发现了有些不对劲,马上将手指合拢念起咒来,而我也觉得这种淡淡的香味特别熟悉。 片刻之后头脑中就反应过来。 犀角香! 季老头曾经给过我的,能与鬼魂相通的犀角香。 犀角香点燃的时候,人的精神处于一种迷糊的状态,我赶紧双手翻而朝上,将体内的“相炁”生出。 “相炁”生出之后,我的精神立马一震,那种萎靡的状态顿时消失。 哪儿来的犀角香? 常馆长没我们两个那么幸运,他打了个常常的哈欠,眼睛开始迷糊,身子一晃,就要软倒在地上睡去。 小道士马上挽住了他的胳膊,用手在他头顶的百汇穴按了两下,常馆长才如梦方醒的睁开了眼睛,愕然的问我们。“怎,怎么回事?” 我还没有回答他,就看见身后的张小牙飘然而出,朝着火葬场的一处而去。 我之前吩咐过她要给我们提前示警的,这么说,她一定是发现什么了。 来不及跟常馆长解释,赶紧悄步地跟在了一道白影似的张小牙身后。 只见烧纸钱的轮回炉那,有一闪一闪的红色亮光,亮光前面还有一个模糊的黑影在晃动。 第三十一章:给鬼魂烧香 见我们过来,那个影子马上转身而走。 我马上抽出了尖刀,和小道士分头截了过去。 那影子跑的很快,我和小道士追的也很快,特别是小道士,还在暗中冲着他投掷了一块东西。 那影子被唰的一下打中,“哎呦”了一声。 但他还是想跑走。 低着头左冲右突,不时地变换方向,这时随后跟来的常馆长,已经将灯光打了过来。 见灯光打过来,这个影子显了形,也不逃了。 他想用手遮挡住自己的面容和灯光。 但是火葬场就这么几个人,每个人的特征都很明显,他挡是挡不住的。 单单从衣服和身材上,我们就已经看出,这个人,是扫地的老张。 常馆长认的更清楚,上来就怒道,“老张!你搞什么鬼呢?” 这个老张在刚开始的惊惧之后,也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常馆长。 他反而怒道,“你们,你们追我干啥?” 我对这个老张全身戒备,在他一开口的瞬间,我心中长吁了一口气。 也不是他。 常馆长说过这个老头性格怪癖,见他不回答还顶撞,常馆长的脸气的都有点变形,指着他道,“你!你跑什么?” 这老张也不甘示弱,反手拍了一下地,“你们手里抓着刀,上来就追我,谁知道怎么回事,我不跑还能咋地!” 他反倒有了理由,常馆长被他一时之间顶撞的有点说不出话。 用手电扫了一下他刚才所在的地方,看见几只香火插在一个小坛里,香烟袅袅而出。 “你,你大半夜的,在这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 常馆长又质问了一句。 老张歪头哼了一声,“上香,给今天火化过的人上香。” 常馆长问他为什么给鬼魂上香。 老张嘿了一声,“谁规定的我不能给别人上香,咱们火葬场历来没有这个规定,别说是从你常馆长来了就有了。” 这一通抢白,让常馆长恼怒异常,但他半夜烧香,确实没犯什么错。 奇怪是,给鬼魂上香为什么要烧犀角香呢? 常馆长虽然气的双手都有点颤抖,但并没有失去戒备心,将手电掠向了停尸间,看到门好像被动过,突然喊了一声,“不好!”然后就奔了过去。 在那一瞬间,我和小道士根本没多想,也跟着跑了进去。 停尸间是没有灯的,因为不需要灯。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特性的原因,这里只有两个小小的窗户,在凌晨时分,如果没有常馆长的手电,估计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常馆长电灯光晃动的时候,我看见停尸台上果然摆着四具尸体。 除此之外,我发现这个停尸房里有弥漫的雾气一样的东西。 怪不得常馆长说监控在晚上看不到。 这四具尸体都被白布遮盖着。 见门似乎被动过,常馆长带着怀疑,将这些白布一张张掀开。 他掀开之后,我看到灰黄色的脸庞,张开的嘴,人死去后的这个样子,着实吓人。 等常馆长掀开了三张遮挡尸体的白布时,我猛然想到,这不就是我之前鬼卦卜到的画面么? 死去的人,黑暗的环境,微微张开的嘴。 就在常馆长掀开最后一具尸体上白布的时候,有防备的我还是吓的一个哆嗦,猛然后退,身子撞到了身后的停尸台,撞的后背猛然一痛。 当时我已经忘记了疼痛,还是想后退,甚至马上逃走! 因为我看到了一副极为骇人的画面。 那是一张被剥去了人脸的脸,恐怖到简直没法用语言来形容。 暗黑色的又血淋淋,白色的眼珠子外露着,没有了嘴皮覆盖的牙齿和牙龈,到处是密密麻麻的青色的筋管,让人看一眼就终生难忘,我呕了一声,隔夜饭差点吐出来! 不过我又捂住胸口,强行忍住。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画面,估计小道士也一样。 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将一张人脸活生生地给剥走了! 常馆长估计看过几次这样的画面了,连忙将白布给遮盖了。 我们两个率先退出了停尸房。 片刻之后,一脸惊恐的常馆长也退了出来,他已经将小道士给他的铃铛摘了下来。 在递给小道士的时候,特意翻转过来那一串铃铛给小道士看。 小道士看到常馆长翻转的铃铛后也惊住了。 风铃孔已经被棉花给堵上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为?如果是人的话,没必要堵上铃铛,可要不是人,鬼魂能做到么? 常馆长义愤填膺,转身又去质问那个老张,那个老张还是哼哼唧唧的不愿搭理常馆长。 这个人肯定隐藏着什么,此时我抓着尖刀的我对着他道,“你这个香叫犀角香,能让人昏昏沉沉,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个老张猛然一惊,抬头看了看我,慌不择言地道,“你,你怎么……” 他应该想说,我怎么知道。 听我这么说,常馆长也接话到,说他烧的就是迷魂香,火葬场人脸丢失,他脱不了关系,要把他明天交给警察。 这么一恐吓,老张显然有些怕了,犹豫了一会,说点这个香,不是迷魂,是送鬼魂的。 我们都感觉特别奇怪,问他什么意思。 这老张犹豫了一会,终于道,“我要是说出来,你们不能再为难我了。” 常馆长率先保证,只要他说实话,就不在难为他。 老张皱眉瞅了瞅周围,好像还怕谁偷听到似的,犹豫了一会,然后才小声的讲述。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有人火化之后,那人的魂晚上就会站在我的床头不走,没日没夜的恸哭。” 小道士和我相顾了一眼,还有这样的事? 之前给常馆长说,他们这有东西拘住死者的魂魄,是小道士瞎掰,难道还真有? 老张继续道,“只有点燃了这个香,我才能和它们交流,劝他们离开。” 用犀角香劝鬼魂离开? 老张点了点头。 小道士问他有用么? 老张说又用,每次点了香,那些鬼魂就走了。 我知道犀角香珍贵,他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得到,问他从哪儿弄来的。 此时他却吞吞吐吐起来,一会说是旅游的时候偶然得到的,一会又说一个寺庙里的和尚给他的。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又确实不是他所为,常馆长训了他一顿,让他回去睡了,我们也先回去休息。 难道藏在暗中的那个人难道是那个半傻子?现在就他的声音我没听过了。 可是那人眼无神,眉低斜,天庭窄,动作迟缓,难道人能将所有的一切都掩盖掉么? 我就跟常馆长求证,问他的声音是不是又低沉,又嘶哑? 常馆长一愣,说那个半傻子说话呆呆的,一点都不嘶哑,还问我是不是怀疑那个半傻子。 我心中有些慌乱,说没有,就是随口问问。 难道我费了那么大代价卜的一卦,竟然卜错了? 直觉告诉我,没有。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三个人在常馆长的办公室说了好长时间的话,还是不明白是人是鬼所为。 一直探讨到凌晨四点多,我们实在困了,就躺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张小牙主动飘到了门口。 感觉才睡着一会,“砰砰砰”一阵紧急的敲门声响起,常馆长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时间,说了声,“六点半了啊,天亮了,外面谁啊!敲什么!”。 开门之后,发现门口站着的,是高个的搬尸工,他一脸惊恐,上来就冲着常馆长道,“常馆长,你快来!老张,老张!” 常馆长问他咋了。 他激动的简直要说不出话来,噎了好半天,才道,“老张死了!” 一听昨夜烧香的老张死了?! 我和小道士一个激灵,马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问高个搬尸工,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搬尸工哆嗦着道,“刚才点烟找老张借火,发现他没气了!” 跟着这个搬尸工跑过去,那个老张蜷缩成一团,蹲在自己的屋角,张着嘴,双手呈一种张开的状态,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已经死透了。 第三十二章:弥漫的黑雾 老张的突然死去,把常馆长吓了个不轻,呆愕了一会,转头望向了我和小道士,“这是怎么回事?” 老张蜷缩到了墙角,双眼圆睁,手呈一个阻挡的姿势,我觉得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死了。 小道士的想法和我一样。 这个老张,鬼魂在他床头恸哭,都没把他吓出毛病来,到底昨天夜里回去之后,他看到了什么东西,把自己给吓死了? 遇上了这样的事,常馆长赶紧给老张家里打电话,让他们家里来人,至于我和小道士,只有明天夜里再过来了。 临走的时候,我特别注意了下那个搬尸的半傻子,见他确实痴痴愕愕,再加上面相的佐证,这是假装不来的。 我心中纳闷的要死,昨夜停尸间里的场景,和我卜鬼卦出现的场景不谋而合,那个害死我小姨的人,却不在这个场景之中。 真是怪了。 小道士我们两个只有先离开。 倒是房淑惠,真是关注这件事情的进展,我才回到租住的房子,她就打电话过来埋怨我,没有将我们去的情况讲给她听。 我说没什么情况,压根没什么东西可讲。 她显然特别想跟着,说有什么进展一定要告诉她。 我一连说了很多声好,她这才挂断了电话。 回去之后,我闲着无事,将坏中佩戴的槐灵小人来回的摩挲,没想到季老头“骗”我养的鬼魂,除了能帮我卜卦,还能在身旁护佑我。 上次累倒在医院的时候,子夜时分,这个木人就会有一阵晃动,这天夜里,这个木人又晃了一次,晚上竟然将我给晃醒了。 按说张小牙吸收这个槐灵,应该是悄无声息的才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震颤呢? 小道士既然说正常,我也没做太多理会,等它震颤停下,我又接着睡去,心想过一段时间可能就好了。 隔天晚上,我和小道士半下午就集结了起来,坐车直奔火葬场,小道士在车上抱着肩膀躺在后座上,“今天如果还查不出什么结果,我感觉我们以后也难查出来了。早知道不说自己是龙虎山的道士了,辱及师门啊。” 查得出查不出,对我来说无关紧要,我担心的是,我这一卦的卦象成空! 而小道士则不相信杀死我小姨的凶手藏在火葬场,说到底,他是不相信我能将卦卜的这么精细。 常馆长照例将我们迎了进去,他说如果今天停尸间有五六具尸体,说不定还会有怪事发生。 不得不说,这个常馆长还有有些胆气的,竟然说自己要去停尸台上躺着,装成一具死尸,如果有情况的话,喊我和小道士来抓。 犀角香虽然已经没有了,可这样做依然有些危险,我和小道士都没同意。 三个人就在办公室里面等天黑。 今夜不同于两天前的夜晚,两天前的夜晚好像是阴天,但是今夜夜空上早早地挂出了一轮淡黄色的月亮,如果说这里真有什么怪异的话,也比两天前的夜晚看的清楚。 小道士曾提议让张小牙到停尸房去守着,立马遭到了我拒绝,她现在虽然有些神智,能听懂一些我的话,但毕竟是一个很弱的鬼魂。 现在还不知道盗取死尸脸皮的是什么东西,万一真是什么凶戾的鬼魂,张小牙肯定不是对手。 季老头为了让她跟着我费劲了心思,我可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 小道士笑了笑,说我这么快就养出感情来了。 反正都是凌晨左右出事,这次常馆长连巡视都没有巡视,和我们一样,直接等到了夜里的十一点半。 为了避免常馆长再被什么迷惑,我直接用朱砂在他命宫上画了一道。 虽说鬼魂附身上的是后背,但是命宫是人的上丹田,是鬼魂和邪气必侵之处,由朱砂在他的命宫上,他就不会出现以前昏睡的情况了。 看我封住了常馆长的命宫,小道士呵了一声,“你现在比我更像是一个道士。” 我则回了他一句,“这不是道法,是相门。” 弄好之后,三个人就猫在生肖轮回炉那儿等着。 借着月光,从我们隐藏的地方,刚好能看见停尸房的门。 有什么动静,一眼就能看到。 要看还有十来分钟就要到凌晨了,常馆长也有点着急,小声道,“要不去停尸房看看吧?” 就在我们不置可否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身影很快的靠近的停尸房,从门口挤了进去。 小道士冲着我们示意了一下,三个人马上小心翼翼地冲着停尸房围了过去。 常馆长冲进去之后猛然打亮了灯光,只见一个影子正在停尸房里游荡! 常馆长大喝了一声,“谁!” 那个游荡的影子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他手中抓着一把尖尖的短刀,转身就跑。 此时我已经看清,出现在这里的人,是我一直都怀疑的那个半傻子! 常馆长更是大叫了一声,“毛春!原来是你!站住!” 那个毛春猛然一愣,转头就想逃走。 但我和小道士堵在了门口,他根本走不脱。 被我们发现之后,他的神色比我们还要惊恐,扬着刀冲着我们不停的比划,却被跳起来的小道士一脚给蹬倒。 我们三个人冲上去将他给按住了。 这个毛春啊啊大叫。 常馆长问他为什么要来盗取死尸的脸皮,他有时惊惧地睁大眼睛,有时说自己什么都没干。 他虽然说不清楚,但被我们抓了个正着,这件事情算是解决了。 常馆长找来了一根绳子,将这个毛春的手脚都绑上了,说明天一早就把他送到派出所去。 我总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毛春有点笨手笨脚的,两任馆长都追查,他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地逃脱掉? 而且上次割取死尸脸皮,他还细心道将小道士的那串铃铛都堵上棉花?这太可疑了。 最重要的是,我这个卦象就这样落空了么? 费了那么大劲,连卜了五卦窥测天机,最后只抓到了一个半傻子?我简直要怀疑人生了。 不过据我了解,傻子和精神病不一样,他们有基本的需求,做事并不反常。 我望向小道士的时候,发现他也在托着下巴思考。 他是道士,也是我们三个人里的权威。 小道士看了看被绑成粽子的毛春,自言自语地道,“一般来说,傻子都是出生的时候魂魄受损,所以鬼魂也最喜欢和他们为伍,我怀疑这火葬场里确实还有厉害的鬼魂,而他极有可能是被什么鬼魂迷惑了!” 被按住的毛春听到傻子两个字,立马用粗粗憨憨的声音反驳道,“你,你才是……傻子!” 常馆长本来以为事情都解决了,听小道士这么一说,马上又皱了眉,“说到底还是鬼魂作祟?鬼魂要人的脸皮干啥啊?” 就在小道士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手机上的时间,刚好是凌晨了。 我拍了一下小道士的肩,他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 让常馆长看住毛春,我们两个要再去停尸房确认下。 等我走到停尸房门口,立马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整个停尸房中,又弥漫起那种黑色的雾气来。 在这种黑色的雾气下,别说没有灯光,就是拿来手电,也只能照出短短的一截。 我正要喊小道士,听见他突然轻声念了两句咒,然后抛出一团黄火,那是一张燃烧的符! 这一团黄火似乎是这些黑雾的克星,本来弥漫着的黑雾,像是被长鲸吸水一般瞬间散去。 我看到了身旁的小道士,也大致看清了停尸房里的东西,且我看到停尸台旁边又有一个人,他丝毫没理会我们两个进来,正低着头,一挫一挫地在剜着什么! 第三十三章:为了保命 我早已经拔出了尖刀,小道士也将他的青铜匕首掣在了手中,喊了一声,“住手!”慢慢地朝这个暗中的身影围了过去。 这个身影前次都能够得逞,应该是仗着这浓重的黑雾,他显然觉察到黑雾已经散去,叹了一口气,站在了原地。 当我转到这个身影前面的时候,此时将他模糊的身影看了个大概。 有点像是负责焚尸炉的老肖! 他手中拿的是一把像是狼牙一样短而发白的尖刀,身下那个尸体的脸皮,已经被他揭开了大半。 没想到,盗取死尸脸皮的人竟然是他! 我之前虽怀疑过他,但是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怀疑,因为他的面相告诉我,他是一个将死之人,我认为将死之人其心是善的,不会做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 “没想到竟然是你!走,出去见你们馆长!” 我冲着这个老肖喊了一声。 他又唉了一声,将手中那把狼牙般大小的短刀抛了,慢慢地一晃一晃的从停尸间走了出来。 我和小道士在后面紧紧地跟着。 见我们从停尸间又押出一个人来,负责看出毛春的常馆长一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惊讶地冲着我们问道,“咋回事,老肖怎么也在里面?” 找到了偷死尸脸的家伙,小道士似乎颇为满意,在后背推了一下老肖,“你自己问他!” 常馆长这个人还是颇精明的,他拿手电冲着老肖照了一下,估计是看到了他手上那并不明显的血迹,皱眉道,“血?难不成死尸的脸都是你偷的?那,那毛春是怎么回事?” 这次回答他的是小道士,小道士哼了一声,“早说了是鬼领路,用来混淆试听的。” 常馆长又望向了老肖,“老肖,真的是你么?” 老肖唉了一声,算是认了。 常馆长极为诧异,声音都不自觉地变大了,“真是你?你重病在身,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不为自己积点德么?!” 我看到老肖眼中有泪水滚滚而下,“常馆长,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上一任的黄馆长。我,我就是因为重病缠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他这句话说出来,我们三个人都惊奇不已,做这样丧天良的事,和重病缠身有什么关系? 但正是这一夜,颠覆了我很多相法上的认识,我也颠覆了我对看人的认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的死去,也是我的新生。 他抬头望了望常馆长,“可我说出来原因,你们会信么?” 这几夜的情况,估计也让这个常馆长感到匪夷所思,他终究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淡淡地吐出一口气,“说吧,我们听着呢。” 满脸发黑的老肖畏畏缩缩地点了点头,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我这病四个月前发现的,发现就已经是中晚期了,这种病,你们应该知道,得了基本就治不好。我也没那钱,寻思自己也不治了,就拿了一些药,边吃边在家等死。” 常馆长推测他说的应该是实情,让他继续讲。 老肖嗯了一声,“可是这光吃药我也承受不起,就想找一份事干,能活到哪一天是哪一天吧,可我这脸色差的很,有次找了一份活,肚子疼的在人家那摔倒了,被人家看出来身体不行,就把我辞退了。后来一个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我听说咱们火葬场焚尸炉的活没人愿意干,工资开的很挺高。想想自己要死的人了,也没那么多忌讳,就过来了。” 站在他面前的常馆长又点了点头,除死无大事,一般人不愿干的活,在此刻的老肖眼里,都变成了美差。 脚下被捆的毛春此时一直的在挣扎,咕咕哝哝让我们放了他,不时地打断老肖的话。 常馆长指着毛春向老肖问道,“剥取人脸,和他有关系么?” 老肖摇头道,“没有。” 常馆长便俯身解开了捆住毛春的绳索,让他不要再说话。 没有了毛春的打扰,老肖又接着讲道,“可到这工作还没有二十天,我腹痛的厉害的已经站不起来了,我觉得自己可能大限已到,可就在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人跟我说,有一个方法可以保住我的性命,只要按他说的做,我就能继续活下去。” 梦中有人告诉他活命之法?听到梦这个字,我不由得想起来之前刚刚经历的那个灵媒。 这个保命的办法,是他之前干的那些事情? 果然,老肖犹犹豫豫地说,“这个保命的办法,就是让我剥死尸的脸皮,做成蜡丸,一粒我吞服,另一粒用来上供。” 常馆长看了看小道士和我,大概是有些怀疑了,可我们两个都没有回答他,听这个老肖继续往下讲。 “当时我觉得自己太想活下去了,所以就做了这个梦,没想到第二天晚上,我又梦到那个人了,连如何盗取死尸脸的方法,如何做蜡丸的方法,都告诉清清楚楚地告诉了我,我当时惊吓的醒了过来。” “后来,你就照着做了?”感到匪夷所思的常馆长,终于开口问道。 老肖点了点头,“馆长,没法子,我实在是疼的死去活来,刚开始我也不信,后来想想,就用梦里教的那个办法,做了一个遮挡人视线的东西,没想到晚上在屋子里刺破,整个屋里会什么都看不到,会出现灯光都照不透的黑雾。” 不但常馆长,这次连我也十分好奇,“那是什么东西?” 老肖道,“是用死去老羊的肺泡,掺上蝎子粉,坟场土,在加上一些冤死之人的骨灰,放入老羊的肺泡中,使用的时候便刺破它,周围便会笼罩上看不透的黑雾。” 我心中惕然,这是邪法啊。 老肖看了看小道士,“要不是他破了我的法,就是你们在旁边,我也不担心会被看到。” 小道士嘿了一声,并没有接话。 他的意思很明白,自己是龙虎山的道士,破个邪法还不是轻而易举。 怪不得他每到逢五和逢七的时候,他从不收手,原来是有障目之法! “那,那老张点的香和你有关系么?”常馆长又问。 老肖点了点头,说那犀角香也是自己配制的。 “这么说,是你怕事情败露,害死了老张?”常馆长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这次老肖却摇头,“不是我,我没有害他,可能给我托梦的神灵想要他死。” 小道士一直在静静地听,此时却道,“你说每次制作两个蜡丸,其中一个自己吞服,另一个上供,供到哪儿了?” 小道士问这话的时候,常馆长和我都是一愣,对啊,另一个蜡丸他供奉到何处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没想到当我们问到这里的时候,想要坦白从宽的老肖却不坦白了,支支吾吾地不愿说。 我告诉老肖,之前遇到过一个给邪灵办事的,虽然什么都没说,最后还是死了,脑袋卡在铁栅栏之间,死的很惨。 我说的是陈大顺。 一旦事发,邪灵不会放过任何人的。 我的恐吓加上常馆长的劝说,老肖终于颤抖着手,指向了十二生肖的一个轮回炉。 那是十二生肖的第一个轮回炉,看起来是一个很凶煞的老鼠。 雕塑成成精么? 当我问小道士的时候,他嘿了一声,“天地万物得道,最容易的是人,其次是动物,在其次是植物,在其次则是死物,道家修道飞升的都没有几个,死物能得道,基本上不可能,我猜里面肯定有活物,吸收了这里大量的阴气,成精了!” 听小道这么说,我猛然想到了荒山上的黄皮子,问小道士怎么办。 小道士不让我再说话,将怀中的红绳掏了出来,意思是让我扯着,从两侧将鼠相的炉口给封住。 老肖显然怕了,在后面苦苦哀求,小道士不予理会,让常馆长看住他。 随后小道士抽出了一张黄蒙蒙的符,冲着常馆长道,“常馆长,这是我师父赐给我的雷符,最少值五千块,不知道这炉里有什么东西,但绝对是精怪,我想丢进去炸死它,用还是不用?” 到了这个份上,常馆长哪能说不用,咬牙跺脚道,“用!用!” 小道士微微一笑,正想念咒催发那个符篆,后脑上被人“嘭”的一声击中,他眼睛一白,瞬间软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我吓了一跳,再看常馆长的时候,他睁大了眼睛正慢慢摔倒,张着嘴也说不出话,好像也中了暗算。 再看那个老肖,他哼了一声,望向了我,嘴角露出了一抹邪笑。 第三十四章:改变的鸣音宫和气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我吓傻了。 刚开始我觉得,这个生肖轮回炉里面肯定藏着怪异的东西,正是这个东西挡住了鬼魂的离开,没法离开的鬼魂就缠上了打扫这里的老张。 而这个老肖出手,肯定是为了保护这里面怪异的东西。 但是很快,我就觉得不对劲。 首先是常馆长,他瞪着眼倒下之后,嘴里开始冒白沫,浑身抽搐了一阵,就不动了。 这情况将我吓了一跳。 我将尖刀往前举着,“你,你把常馆长怎么了?” 这个老肖不答,依然邪笑着看我,还往前走了两步。 我紧张地望向了小道士,发现他没有出现和常馆长一样的情况。 “他没死,龙虎山道士的身份救了他一命。”老肖说话的语气都有点变了。 这么说,那个常馆长死了? 按这老头做坏事被抓住,心中一定是充满了内疚之感,就算为了阻止小道士,也不必将常馆长害死啊? 虽然手握尖刀,我却没敢擅自出手,脑袋顿时陷入了一片空白,难道是因为偷盗死尸脸皮被我们发现,他就怒而杀人? 这似乎有点不符合常理。 旁边的毛春虽然傻,但看见常馆长突然倒在了地上,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啊”了一声,转身就跑。 但他还没有跑出两步,老肖就追了上去,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在毛春后脑刺了一下,然后就停住了。 毛春又往前跑了十来步,越跑越摇晃,最后扑地而倒,像是常馆长一样,浑身抽搐了一会,也没了动静。 刚开始我还觉得小道士大意,才被老肖突然打中了后脑。 看见这个老肖追毛春的时候,我心中猛然发寒。 这个老肖,身子一晃就追上了他,速度快的离谱。 他又杀了毛春?! 连一个半傻子都不放过? 我从来没感觉到这么恐怖,这个老肖想要干什么? 他讲的故事颇为真实,要不然小道士和我也不会彻底对他放松警惕。 没想到这个人的心肠,竟然这般狠毒。 看着他冲我走过来,知道他也想对我下手了。 明知道不能劝说的了他,我还是双手抓着尖刀,一边退一边道,“别,别冲动,剥去死尸的脸皮,最多就是关几天,考虑到你身患重病,估计连关都不会关你,你别再犯傻了啊!” 一直朝着我走过来的老肖见我说出这番话,突然站住,继而桀桀地笑了。 没有几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变的低沉而嘶哑,望着我道,“犯傻,你来……不就是……找我的么?” 我一楞之后,的恐惧猛然转化为愤怒,楞了片刻之后,我明白了这一切,“原来是你?!” 他微微点了点头,“是……我。” 在我的直觉里,知道自己这一卦绝对没有卜空,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根本没有发现那个杀死我小姨的人,就在来的路上,我还在想,是不是这个人并不在火葬场中,而是要通过火葬场的线索再去找? 但我万万没料到,这个人就在这里,而且更没料到的是,他竟然能自由变幻声音! 一个人的声音,怎么还能自由的变幻? 似乎看穿了我在想什么,他恢复了正常的语调,“你能找到这儿来,确实把我吓了一跳,而我那天将自己盖的紧紧的,所以,你是凭声音来判断的吧?” 我没有说话。 他嘿了一声,“看来骆清正也没教你多少东西么,面相十二宫,身体也有八宫,总共二十宫。那天你盯着我的面相看了一会,全放在我的面相十二宫,你压根不知道鸣音宫的存在!” 鸣音宫?和季老头能开启的监察宫类似?开启了就能改变声音? 说完了这个,这人突然又道,“就算面相十二宫,你也未必能看的准。” 说话间,我发现他眼睛微微转动,眼珠中发黄的颜色竟然渐渐淡去,变成了黑白分明,且脸上的黑气,疾厄宫的郁气,也都消失不见了。 ?! 此时我已经能认定,这个人和季老头我们,所学的是一路,至于能该表声音和相貌的颜色,应该和“相炁”有关。 按这老头做坏事被抓住,心中一定是充满了内疚之感,就算为了阻止小道士,也不必将常馆长害死啊? 我没想到这个人完全隐藏了自己,又怒又恨地问道,“这么说,你刚才讲的,全都是假的?” 老肖唉了一声,“全假说不上,但至少我没得绝症,这里也没有什么灵媒,不过鬼魂会缠上那个扫地的老头,确实和我有关,那香也是我给他的。” 本来我来就是为了找这个人,在前天的时候,我就先入为主的认定,这个人不在这里。 现在他出现了,我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而他编出刚才的故事,主要是为了麻痹小道士。 我略感绝望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直找那个骆清正?” 他哼了一声,“你说错了,不是我们找他,是他每年都找我们,他想杀了我们,还拿走了一样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东西,直到不久前,我们才发现他的踪迹。” 而他在阐述完这些话,又对着我问道,“告诉我,骆清正呢?” 我摇头说自己不知道。 这个化名为“老肖”的男人却不信,眼睛朝火葬场四周瞟了瞟,“没有他暗中卜算,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看来因为那个东西,他卜卦的本事已经到了鬼神不测的地步了!” 我苦笑了一声,“能找到这里来,是因为我舍命卜了一卦!” “老肖”皱眉说了一声“不可能”,不过转而又道,“能卜这么精准的卦,难道说骆清正真把那个东西给你了?” 我没有再搭理他,心中十分着急地在想,怎么办? 这人是我见过的最心狠手辣的一个,杀人根本不眨眼。 我希望小道士可以醒过来,但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小道士被打中后一动不动,根本没有半点醒转过来的意思。 就在我犹豫着是不是该冲上去拼一拼的时候,这个“老肖”又道,“把那个东西拿过来,虽然知道你是来找我报仇的,但还是会放你走。” 他依然在惦记那个手抄本。 自从出了小姨那间事,手抄本我就不敢随身带了,弄了一个木盒装了起来,埋到了人迹罕至公园的一个角落里。 不过此时我身上却带着一个和那个手抄本大小差不多的本,里面散乱地抄了《手抄本》里的东西,又加了一些道家的心得体会。 我问他要什么。 他似乎不清楚自己要什么,只是道,“骆清正给你的东西!” 我将那本假册子从裤子双层暗扣中拿了出来举了举,问道,“是这个么?” 我以为他会说是的,没想到他脸上出现了疑惑的表情,似乎也不清楚,让我丢过去看看。 我超前走了两步,将假的手抄本投掷了过去。 他捡拾起来翻开看了看,似乎不明其意,又朝后翻了翻。 就在此时,我等待机会的我,猛然暴起,尖刀朝着他的胸口刺了过去! 依照他心狠手辣的性格,绝对不会好好的让我离开,趁他他分神看书面上的文字,我要刺死他! 领悟到“相炁”之后,我的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加强,只要被我刺中,他不死也要重伤。 没想到这个人的感应极强,身子像被怪异的力量给带动,猛然一偏,让过了我,且反手就抓住了我拿尖刀的手腕。 随着他用力,我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阵冰凉阴寒的疼痛,再也拿不住那个尖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嘿了一声,“骆清正见了我都要逃走,你想杀我,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 我看到了他眼中有了杀气。 我压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卷入这么一场争斗,小姨莫名其妙的死去,现在估计又轮到我自己。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个平和中正的声音,“你为什么那么确定,我逃走就是为了躲你?” 第三十五章:通鬼相师!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眼泪几乎都要流出来了。 就好像受到欺负的孩子,本来还能坚强,就在亲人出现的那一刻,眼泪会控制不住的。 季老头! 他终于出现了! 我看到一个熟悉的黑影,从月光的阴翳中走了出来。 我不知道季老头怎么会突然出现,难道一直在暗中跟着我么? “老肖”则吓了一跳,紧紧地锁住了我的手,将我往后扯了两步。 我觉得季老头敢回应他,是十拿九稳能胜过他的,当季老头走近一点的时候,我才觉得不对劲。 他的左腿好像受伤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而且他的脸上,新添了一道伤疤,像是这两天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激战。 看到他这个样子,不但我惊讶,就连“老肖”也惊讶无比。 这个状态的季老头,真能胜过这个邪异的“老肖”么? 老肖率先道,“你终于出来了啊,这倒省的我再去找你,看你这惨样,应该是和我们的人交过手了吧?不老老实实的猫着,倒出来送死,你也挺奇怪的。” 季老头没有再反唇相讥,而是扬了扬手中的东西,“你想要的东西在我这,放了那个孩子,我就把它给你。” 我看见“老肖”的眼睛变的狐疑起来,过了一会,他嘿了一声,“这孩子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你这么想要救他?” 季老头将手中扬起来的东西放下,叹了一口气,“是我收的一个小徒弟。” “老肖”左右看看,“先把东西拿过来。” 季老头则语气平静地道,“你先放人。” “老肖”哈了一声,“你没有给我讲条件的资格,你说这孩子给我东西是假的,谁能保证你给我的东西是真的?我就奇怪了,你的实力不过是通灵相师,而我已经是通鬼相师,你却还出来见我,单单就为了这个孩子么?” 当“老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猛然觉得通灵、通鬼相师在哪里听过,想了一下似乎又没听过。 季老头将手里拿出的那一物又放回了腰间,冷冷地道,“别以为你能通鬼就了不起,多行不义必自毙,十九年前你们害死我弟弟弟妹,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个人曾经害死了季老头的弟弟么? 季老头的出现,应该是想救我的无奈之举,他估计没有必胜这个“老肖”的把握,否则之前也不会一直躲着。 我需要在季老头的配合下,图谋自救才行。 被“老肖”阴冷的手指锁住,现在整条手臂都被他折的失去了知觉,强行相抗的话,肯定不能逃脱。 如果能突然分散他的注意力就好了。 我马上想到了张小牙。 这个人既称是什么通鬼相师,又能让鬼魂去吓唬扫地的老张,铁定是能看到鬼魂的。 张小牙现在虽然没有攻击人的能力,不过要是猛地出现,肯定会把他吓一跳,他精神一分散,我或许能趁机将手抽出。 就在“老肖”嘿然阴笑之时,我将心念与槐灵木人中的张小牙相通。 片刻后,一个虚影贴着“老肖”的脸浮现。 正是张小牙! “老肖”正在全身灌注地戒备季老头,突然出现的虚影将他吓得一个趔趄。 我趁机猛的将手一抖,就地打了一个滚,脱离了他的控制,起身就朝着季老头那边跑去。 “老肖”想要追我,却被张小牙缠住了。 季老头见我脱了身,也赶紧过来护卫我。 等和季老头安全汇合,我转头赶紧去唤张小牙,生怕它处于危险之中!对手可是所谓的通鬼相师! 但当我回头去看的时候却呆住了,这个张小牙,正围着“老肖”,转着身子,左一口右一口的咬他!行动特别诡异! “老肖”啊啊大叫。 这个情形,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且不说张小牙的天魂还没有完全恢复,就是完全恢复了,她也不可能具有攻击人的能力。 在收养张小牙的时候,小道士曾经给我说过鬼魂的能力。 一般的鬼魂只能吓人,稍厉害的鬼魂能够迷惑人,能御物的鬼魂,要么就是怨念极重,要么就是存在的时间特别长了。 而张小牙这个呆萌呆萌的鬼魂,怎么可能凶戾到直接去咬人! 这个“老肖”被张小牙咬的极为狼狈,左右闪躲,仍是闪躲不开,突然从怀里摸出一块血红的东西,咬破了手指在上面画了一道,再盖向张小牙的时候,张小牙才发出一声轻微的痛呼,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害怕张小牙受伤,正要问她要不要紧,突然发现此时的张小牙,与之前的张小牙大不相同,她的眼中绿气萦绕,竟然不分敌我,张口也冲着我肩头咬了过来。 毫无防备的我被她咬中,感觉肩头猛然一阵疼痛。 这是怎么回事? 再她第二次扑向我的时候,我赶紧举起了那个槐灵木人。 撞到槐灵木人的张小牙,发出了一道白光,融入了其中。 我长吁了一口气。 肩头火辣辣地疼,完全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季老头虽然也不明白,但他却知道这个机会难得,因为“老肖”被张小牙咬中了好多口,显然疼痛难忍,在不停地哆嗦。 季老头拿出他漆黑的戒尺,朝着“老肖”的头顶敲了过去。 这“老肖”虽在哆嗦,反应却异常敏捷,一个转身跳了起来,用脚一挥,便踢飞了季老头手中的戒尺! 不过他被张小牙咬的不轻,刚踢飞季老头手中的戒尺之后,又浑身乱抖。 季老头失去了手中的戒尺,却没有退,而是将手在空中比划了个手势,喊了一声“艮卦!” 卜卦?现在卜卦? 在月光下,我看见他身上又起了白蒙蒙的雾气。 当季老头这一掌落下来的时候,我发现不是卜卦。 “老肖”虽然躲开了这一掌,但却“嘭”的一声打在了地面上。 火葬场的地面都已经硬化,我们所在的脚下,地面上铺的是一种小块的青石! 我看见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凹陷!还有碎石飞溅而出! 好大的力量! 随着“嘭”“嘭”“嘭”的声音不断,整个地面上被砸出了好多深坑。 而“老肖”一边忍受着身上的疼痛,一边躲避。 只要季老头能够打中他一下,绝对就让他躺在地上! 可他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了过去! 我看的心潮澎湃。 见打他不到,季老头将手势又变了变,喊了一声“巽卦!” 当他再出手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势变的极为的快,我简直看不到他的手! 被攻了个措手不及的“老肖”,终于胸口被打中了一下,身子猛然后撤了五六步。 这是什么啊? 如果说之前在荒山,季老头打韩颂颂后背的手法我不明白,此刻,我似乎窥到一丝端倪来。 艮为山,山为沉重之势,所以他的掌威力极大,巽为风,风为游动,为迅捷,所以喊出巽卦的时候,他手若游龙,快的看不见踪影。 但可惜的是,季老头借助他自身的“炁”,只能在手掌中用出这两卦! 而被季老头击中了一掌的“老肖”,似乎有点恼羞成怒,暂时忍住自己身上的疼痛,用双手按住了自己的头顶与两边太阳穴。 等他的手再平移着挪开的时候,捂住肩头疼痛观战的我,简直要怀疑自己看到幻象了。 我看到了一张被剥离下来的脸。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张脸的虚影! 刹那间,我似乎明天这个“老肖”为什么躲在火葬场里剥死尸的脸了。 他剥死尸的脸,并不是变态,更不是什么续命,应该就是为了滋养这一张脸! 这不是鬼魂,只是一张脸,一张薄薄的脸。 但眼睛在眨,嘴巴也能张开,显得活灵活现。 季老头骂了一句邪法,将手上抹了朱砂,瘸着腿又冲了上去! 但“老肖”挡住季老头,而那一张脸则自行游走,则围着季老头不停的旋转,似乎在寻找机会。 就在季老头又用“艮卦”打过去的时候,那一张脸“唰”的一声飘了过来,趁机撞到了他的腰侧。 季老头呼痛一声,将腰弯了下去,似乎短时间内难以直立起来。 不过他转头见我捡起了尖刀想要冲过来,冲着我喊道,“快走!你快走!” “老肖”望了望我,又望了望季老头。 他吸了一口冷气,对着季老头道,“你为报仇不择手段,怎么现在突然有了牵挂啊?好奇怪啊!” “老肖”朝着我看了又看,突然他一个激灵,对着我问道,“骆清志是你什么人?你的相貌,怎么和他长的有些像?!” 我不明白他突然抽什么筋,又问了我一个压根没听过的姓名,不过却是和我一样姓骆。 他似乎在回想什么,一会看我,一会又不停地摇头,指着我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是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在被掐死了一天之后,我们才将他埋了的,不可能!压根不可能活着!” 我以诚待人人,人人必不负我 有写这本书的打算,是在一年前了,当时对我们相法玄学挺感兴趣,刚好我们这有一个老前辈懂这个,就一边看书,一边向他讨教,后来就有了将这些东西写成书的打算。 真正写成书,发现很难,一个自己要工作,另一个觉得自己的知识面仍旧不足,在时间的夹缝里,除了做好自己的事情,还要将剧情构思好,写出一本自己满意的,能拿出手来的玄学书。 不管多难,像乾卦所讲,君子终日乾乾,自强不息,就会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进,这本书不白不水,能喜欢它的,绝对都是有思想有内涵的读者,希望有思想有内涵朋友,可以订阅这本书,让作者耗费大量时间之后,能得到微薄的回报,给饭桌上多填个菜,我觉得也是挺好的一件事。 主人公骆意是怎么回事,张小牙又是什么情况,季老头隐藏了什么,小道士是普通的小道士么? 中华大地上还有多少闻所未闻的玄法,见所未见的秘术,将一步步呈现在大家面前! 这个不起眼的玄法世界还有那些爱恨情仇,各位,一起随我来体验吧! 《第一神算》我以诚待人人,人人必不负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六章:燃烧的相炁! 这个人的精神好像突然出问题了一样,自言自语了一会,他马上对着季老头道,“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骆清志从《连山易》《归藏易》中究竟悟到了什么?起死复生么?” 我心中一动,什么乱七八糟的,《连山易》和《归藏易》不早就失传了么?起死回生又是什么? 我看见这个人的眼睛变的一片火热,就像是在他的面前出现了无限的宝藏,而他的手中抓着打开这宝藏大门的钥匙。 季老头没有回答他,只是让我快走! 这人嘿嘿一笑,不再理会季老头,转身朝着我过来。 “这孩子!这孩子绝对有怪异!”他咧嘴大叫。 我将手中的尖刀抓的极紧,在他向我走过来的时候,我不但没有逃走,而且冲着他一阵拼命地断刺! 他被我突然的暴起弄了个手忙脚乱。 他退后了几步,歪了歪脖子,他双手从背后掏出了一些东西,抹向了自己的印堂,然后又抹向了双肩,让后嘴里喊了一句,“尸相封身,无往不胜!” 就在他念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直身上没有气息环绕的他,竟然慢慢出现了一层黑气。 随后他的眼睛的瞳孔都在放大,有点像是濒死之人。 但他没有濒死,而是一纵一纵地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提刀朝他身上刺过去的时候,他竟然伸出手,将那刀“当”的一下打开了。 我不知道什么叫尸相封身,但是这个人此时的身体,变的很像传说中的僵尸! 除了注意保护头脸,他竟然不畏惧我手中的刀,我冲上去刺了没几下,手腕被他一下打中,像是被一块生铁击中,感觉瞬间要断掉了。 手中的尖刀,又飞到了老远的地上。 我不知道相法中竟然有这么多厉害的东西,手中的尖刀被打飞之后,我慌忙后退。 而季老头则忍痛挺直了身子,咬牙对着我说,“站到我的身后去!” 我转到了季老头的侧后方,看见他身子颤动,似乎在凝聚精气,然后,那只微眯着的右眼再次张开了! 此时“老肖”嘿了一声,“开启了监察宫?那又怎样,能看出什么来?我这不是鬼上身,而是从死人堆里收集来的尸气!” 而打开了监察宫的季老头没有多说什么,忍痛朝着“老肖”打了过去。 虽然说开启了监察宫并不能看到邪魅,但季老头好像看到了一些特殊的地方。 他攻击的主要目标,是“老肖”的上中下三丹田! 很多人都知道丹田,但极少人明白,人身上是有三个丹田的,下丹田在人的小腹、中丹田在胸口的绛宫金阙,上丹田在双眉之间的命宫。 这三个丹田,是人修行极为重要的地方,季老头似乎是想击打这三处位置。 刚一交手,“老肖”看出了是季老头的打算,他击出一下就转身撤走,根本不给季老头近身的机会。 季老头腰间被那个奇怪的人脸撞中之后,行动本就迟缓,被“老肖”连接击中几下之后,不但没有伤到别人,自己反倒呕出了一口血来。 “老肖”哼了一声,“以卵击石!你们谁都别想走!” 受伤的骆老头擦拭了嘴角的血,又站了过去。 “老肖”看了看季老头,“这次我们四个人来找你,如果不是你主动现身,到现在估计也找不到你。听说你本来不懂相算,为了报仇竟然去学,还能达到这个地步,你也算是个人才!” 他转而话风一变,“不过,你认为自己能挡住我么?” 季老头再次站直了身体,声音有些悲愤,“为了所谓的相法上的秘术,你们连连作恶,到现在仍无一点悔改和收敛之心!我可以告诉你,我消失的这断时间并不是为了躲你,而是——” 说到这里,季老头摸了摸他脸庞上的一道伤痕。 “将你藏在暗中的三个同伙,给宰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季老头怒目圆睁,威风凛凛。 自从身上布满“尸相气”,“老肖”就呈咄咄逼人之势,一再往前挪动步伐,季老头的这句话,似乎将他给震住了。 不过片刻之后,“老肖”嘿了一声,“你相法易理研究的不错,将自己的房子烧了,就是转明为暗,然后在暗中偷袭取胜的吧?” 季老头又道,“你难道不怕么?” “老肖”将身子斜走,“他们三人本就不如我,就算你用什么奇怪的方法战胜了他们,现在也是元气大伤,空言恐吓就想将我吓走,你想的太天真了!” 季老头在双目圆睁之后,此时又沉寂下来,点了点头,“看来劫就是劫,这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啊!” 季老头慢慢闭上了眼睛,双手翻而朝上,嘴中念道,“燃我相炁,焚为鼎炉,内火中烧!藏像全息!” “老肖”本来无所畏惧,看到季老头的这个样子,突然失声喊道,“你烧自己的精气,你不要命了?!” 等季老头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别说对面的“老肖”,就连站在侧面的我也吓了一跳。 此时季老头的眼睛变的通红,我感觉他整个人的身体也变的微红,口中冷冷地说了一句,“我既然敢出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你同样也别想!” 喊完了这句之后,我觉得季老头身法怪异,他似乎在脚踏方位而走,一会东转,一会西转,而速度也变的从所未有的快! 这是什么? 我体内有刚刚生出的相炁,季老头体内也有,依靠这相炁,我或许能够卜算到很多本不能卜算的东西,有无相炁,也是高明的相师和一般相师的区别! 现在季老头竟然要将自己身体里的相炁给焚烧掉! 显露本相的“老肖”,此时真正感到了惊慌,因为季老头的身体跑的如火一般快! 他像是发疯一样,一掌一掌地朝着“老肖”拍击过去。 老肖每挡一下,就要后退几步,他身上所谓的尸气,被季老头燃烧的相炁克的很死! 没交手几下,这个“老肖”就看出了不对劲,转身就要逃走。 但奇怪的是,他根本逃不出季老头布置的一个无形的圈子! 我没想到季老头的玄法竟然玄奥到了这个地步,以前窥见的,不过是沧海一粟! 没办法冲出,又没办法逃走的“老肖”,此时急的哇哇大叫! 但任凭他再急,季老头充耳不闻,一掌接一掌的朝着他头顶拍击而去! 我看见“老肖”身上环而不散的尸相气,已经被季老头给一点一点的拍散! “老肖”完全失去了心气,我看到他似乎想要讨饶了,但是季老头完全不给他张嘴说话的时间。 等“老肖”身上的黑气被完全拍散的时候,季老头突然大喊了一声,身上猛然出现了一道微弱的亮光,身子纵起,朝着“老肖”的胸口打去。 这好像是他的最后一击! “老肖”伸手想要阻挡,但哪里阻挡的住,他惨叫了一声,身子倒飞而出! 而季老头在将“老肖”撞飞之后,身子晃了几晃,也慢慢地软倒。 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渡,倒下之后,季老头的身子像是一个大蒸笼一样,全身上线都冒着白气,他躺在地上,已经不能再动。 我赶紧奔了过去,想要扶他,不过被他出声制止。 他还是扭头看了看“老肖”,只见那个老肖痛苦的捂住胸口,脸色极为难看,双手手指呈现一种奇怪的并拢,嘴里面不停的念叨。 季老头马上着急地喊道,“他要召鬼上身,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随着“老肖”的念叨,我看到火葬场周围果然出现了一些黑影,正犹犹豫豫地朝这边靠近。 此人称自己为通鬼相师,绝对有和鬼魂相通的能力,见季老头喊的着急,我第三次捡起了地上的尖刀,冲着“老肖”奔了过去! 虽然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这个人和我之间,绝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最不能原谅的,是他毫无情由的将我小姨杀死! 就在我提刀朝着他冲过去的时候,我看见有一个鬼魂的影子似乎选定了他,一股轻烟般的没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与此同时,我跳起来朝着他的胸口刺去! 他眼睛猛然一变,似乎被鬼魂控制了身体,可我奋不顾身的一跳,尖刀也刺中了他的心脏位置。 他伸手想戳向我的胸口,不过晚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三十七章:槐灵木人中的凶灵 这个人倒下之后,我感觉自己的手都软了。 惊惧了一阵,我也坐倒了。 季老头却似放心了一般,慢慢躺倒在了地上。 等我从惊惧中回过神来,季老头声音都嘶哑若无,让我将他背出去,不然这事我不好解释。 说完之后,季老头昏了过去。 我没想到他连一丝动的力气都没有了,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抱到了离火葬场很远的一处树林里。 直到天亮,小道士才醒了过来,面对这一切,他惊讶地有些说不出话,道法再高,被人家一闷棍子撂倒,牛逼也没法再吹,他感觉无比的郁闷。 不知道这个“老肖”修的什么相法,被我刺死之后,他的身体下产生一片黑色的液体,且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 后来问了季老头,说他是修什么尸气所致的。 等那个高个搬运工来上班的时候,看见这一地场景,吓的魂都飞了,马上报了警。 警察来到之后着手调查我们,高个搬尸工能证明,我们是被请来捉鬼的,但至于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我和小道士都说自己晕倒了。 地上都是深坑,且“老肖”的尸身腐臭,常馆长和毛春死去的原因不明,这事情处处透着诡异,我和小道士被问询了两三次之后,这件事情就好像被密封了一样,成了禁忌,不再提及。 而季老头,因为精气衰竭,被送到了医院里。 一群医生围了季老头抢救了两三个小时,他才算是醒了过来,不过格外的虚弱,手上插着针管,鼻翼处供着氧。 我看见他的手上出现了褶皱,就连脸上也有,好像猛然老去了十来岁一般。 负责救治他的医生也感觉特别的奇怪,从来没接收过这样的病人,呼吸和心跳接近于无,而且全身的脏器都出现急剧的衰竭之势。 抢救过来之后的他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度过危险期。 这就是他算到的自己的劫么? 看起来确实比我的还要凶险,和死亡就相差一线。 我十分想问他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给我沾染上麻烦,又拼了命的来救我。 但他有时候眼睛只能睁开一会,跟我说话十分费力,就想等他彻底恢复再说。 我本以为季老头这些年会积攒下不少钱,等他倒下将卡交给我的额时候,我发现并没有多少,估计仅仅够在他医院治病的。 看来欠小道士的钱,只能我自己想办法了。 至于小道士,这次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第三天给我打电话,非要来找我,我只得告诉他自己在医院,照看一位老人呢。 没想到这货买了水果香蕉,径直找到了医院里来,我正心说他够朋友,没想到探望完季老头之后,他将我悄悄地拉了出去,哭起穷来。 本来我心想你这是搞毛,讨账都讨到医院里来了,这货被逼无奈,只得讲出了实情,原来他之前遭遇了仙人跳,日他仙人板板的,还被人拍了相片。 到现在钱都还不上,人家知道他的住处,已经来找过他几次了。 他这样的话让我大跌眼镜,望了望他,“看不出你这么道貌岸然的,还能玩仙人跳?” 小道士马上纠正,说自己是被仙人跳了,他们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竟然还知道了他是龙虎山的道士,说要在不还钱的话,就要把他鱼龙舞斗的相片寄到龙虎山去,到时候他师父脸上蒙羞,他非被逐出门墙不可。 开始我想笑,但后来一想,道士虽然主张禁欲,却不是圣人,也不可能完全没有七情六欲,小道士和我年龄差不多,青春鼎盛的,被人再一引诱,犯错是在所难免的。 即使那么紧张,他前一段还是拿了五千块钱给我,我不能见死不救。 我就问他,“长的咋样?” 开始他明白我啥意思,知道我问那个女孩,他让我别提了,说大肥屁股一身油,主动的不行。 我哈哈笑了,说品味可以的。 且不说我现在手里拿的是季老头用来救命的钱,就算不是,也不能将钱跟他们这些人,想到房淑惠,我拍了拍小道士的肩膀,“下次那些人再找你的时候,你让他们到你打坐施法的那儿去拿,我有办法帮你?” 小道士满脸疑惑,问我怎么帮他。 我说山人只有妙计,他就不用管了。 心中默默一笑,虽然能解决问题,不过他也得丢人,只是没将相片寄到龙虎山那么丢的那么大而已。 见我脸上似笑非笑,小道士终究还是有些紧张,他小声地在我耳边道,“那天在火葬场,我知道你没有昏倒,小道给你保守了秘密,你可不能坑我。” 我没想到他竟然知道我没有昏倒,其实跟他说实情没什么,但觉得会牵扯到季老头,这我就不能说了,没想到小道士眼睛一转,指了指在监护室里的季老头,“病床上躺的这个大伯,那天晚上也到过火葬场吧?” 如果说他知道我没昏倒只是猜测,而知道季老头到过是什么鬼。 我训他胡说,他微微一笑,也没有再往下说。 他之所以来找我,就是帮我弄了那个槐灵,到现在我不但没给他钱,还从他那拿走了五千。 说起槐灵,我想起张小牙现在十分怪异,趁小道士在医院,我赶紧将情况讲给他听。 小道士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吧?” 我马上扒开肩头给他看,在我的肩头光亮的白肉上,有一圆块紫中透黑的痕迹。 小道士看了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槐树难道真成精了不成?” 我问他什么意思,他说槐灵本来是槐树的灵气所聚,但槐树本就吸阴,所以这槐灵中有可能也存一个灵体。 从她出现且咬我的情况看,有可能是一个十分凶戾的灵体。 我顿时有点毛躁了,在小木人中有两个灵体? 小道士点了点头,说嗯,若是十分凶戾的灵体,一则是妨主,第二个可能,别说张小牙吸收里面的灵气了,它反过来有可能将张小牙给吞噬掉。 小道士的话说的我十分担心,我对张小牙这个呆萌又听话的小鬼确实有了感情,若她被什么东西給吞噬掉,我一定伤心的要死。 小道士又说,因为这槐灵里面的东西和我血脉相连,万一吞噬掉张小牙,下一步就是害死我。 说到这里,他不禁直挠头皮。 我对他是好一顿埋怨,说他找的什么制器的人,连里面有没有灵体都不知道是,赶紧让那人帮忙想想办法。 可能见我愿意帮他解决“仙人跳”的危难,小道士马上呈现了苦瓜脸,坦白道,“我说出来你别生气,其实,这东西是我做的,但是吧,我制器的水平其实不差,这次估计就是一时大意,失察了。” 我之前就怀疑不是他请人制作,见他坦白,马上指着他道,“你这是坑我啊!” 小道士按压下我的手指,让我别那么生气,他一定负责到底。 和我并排倚在医院的墙上想了一会,他神秘兮兮地让我将槐灵弄掉放到别处,放佛怕里面的东西听到,这才小声地说,“槐灵中的凶灵是灵体,一般的方法对付不了它,我这里有一张符,在她出现的时候能暂时压制住它!如果不行,你要和我一起去坟山,找些鬼火回来,只有鬼火能烧到它!到时候将张小牙引出,用鬼火杀灭它的意识,让它彻底和槐灵木人融为一体!那就行了!” 他说的简单,我担心小道士又会弄出纰漏,但这货保证绝对不会再出错。 季老头身边现在离不开人,我也想等他有些力气,问清楚那些追杀他的都是些什么人。 小道士也没有勉强,说需要出发的时候,喊他就行,只是那个“仙人跳”的事情,一定要帮他处理好。 等到我的保证之后,小道士就走了。 我本来想等季老头完全康复,再去考虑槐灵木人中凶灵的问题,但这天陪护的时候守到半夜,槐灵木人一阵晃动,等我拿出来的时候,发现有绿色的豆瓣大小的光点飘浮,一个双眼冒着绿气的张小牙,从槐灵木人中显露了半个身子。 如果让她出来,我所在的病房估计都别想安宁,赶紧抓出小道士给的符,强行将她按回了槐灵木人之中!()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三十八章:被揭开的伤痛的旧事 即使被符压到了槐木灵中,这槐灵中诞生的凶灵依然晃动了一阵,十分厉害。 看来找小道士上坟山的事情不能耽搁。 幸好第三天的时候,季老头的精神变好了一些,不需要我一直守在身旁,我便想着今夜去坟山找什么所谓的鬼火。 但我没想到的是,精神稍稍恢复的季老头,竟要求要出院。 那天夜里,他将自己的相炁强行化成了力量,才落的这么一个下场,现在要好好的静养才是,现在哪能出院啊。 对我的劝说,季老头显然不以为然,说这里救治不了他,现在他全身精气枯竭,光滴药水有什么用。 他要到一个清幽寂静的地方去静养,或许才有慢慢恢复的可能。 但眼下是,他现在连站立都不能站立,怎么离开。 他说自己身上的劫暂时是过去了,但是这个劫是个连环扣,保不齐还是会重来的,所以他到另外一个地方去,才是上策。 本来还想让他休息几天,见他率先说了这个,我就问他,这些来找他的都是什么人。 季老头叹了一口气,“也是学相算的,这些人在玄门中有个称呼,或许应该叫做邪相门。” 我默然点了点头,果然和我猜想的差不多的。 说完了这些,他转头看了看我问,“你想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么?” 我感觉从认识季老头起,就被卷入他的各种风波之中,我善良的小姨也因此丧命,我怎么能不想知道。 他见我点了点头,轻轻说道,“去把门关好了。” 待我关好门,转身在回到季老头身旁的时候,发现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好长时间,并没有给我说什么。 在火葬场的时候,听季老头说,他的弟弟和弟妹曾经被别人害死,见季老头对我不错,那人还将我认成他们存留下来的孩子。 对于这样的事,不管过了多久,季老头心中总是充满伤痛的,虽然小姨的死,我有些怨恨季老头,怪他没有用手机提前通知我事情起了变化。 但我还是强行忍住,待他先说。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躺在病床上的季老头终于幽幽地道,“我本姓骆,叫做骆清正,有一个很关系很好的弟弟,叫做骆清志。” 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 “我弟弟天资异常聪颖,从十二岁起就开始接触相算,到十六岁上的时候,他帮人相面卜算,已经算无遗策,到二十岁的时候,他跟我说加入了一个相门,可以帮人改变气运。” 我心中悯然,相算之学是天底下最神奇的学问,虽然有很多人说他是骗人的,那是因为他们不懂,自己都不懂,人云亦云的说是骗人的,那是很可悲的。 真正研究相算的,都是中华大地上几千年来最聪明的人,看来季老头和他的弟弟,都属于其中之一。 见我没有出声打断,他又接着讲,“他意气风发,在当时吃饭都困难的年代,他竟然有钱补贴家用。我当时劝过他,干点正经营生,别跑江湖了,听人说相算显露天机,犯五弊三缺的。” 季老头眼睛放光,好像回想到了自己劝说弟弟的场景。 “没想到我兄弟笑了笑,说那是一般人没有化解无弊三缺的办法,他已经能让无弊三缺应不到自己的身上,我见他过的挺好,后面还领回来一个漂亮的媳妇,也就没再管他。” 我看到季老头说的十分透入,嘴唇都有些干了,想给他倒点水来喝,但季老头摇了摇手,让我不要打断他。 “后来我们之间联系的越来越少,甚至逢年过节他都不在回来,我记得最后一面见他的时候,是凌晨三点了,他和他媳妇一起敲开了我的门,两个人脸色煞白如纸,手里抱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孩子,那个孩子大概两岁左右,全身的颜色发青,呼吸若有若无的,很吓人!” 本来是想问季老头累不累,但此时已经完全代入了这个故事中,只想听他讲述下去。 “我兄弟和我弟妹说他们有要紧事,不能带着这个孩子,要我将这孩子放到大缸的底下,不要让他见阳光,如果他饿了,就用米糊来喂他,但如果发现他困了,一定要用铃铛来摇醒他,否则这孩子就没命了,求我一定要照做,说完之后,他们交给我一本手抄的书就走了。” 我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因为在火葬场的时候,邪相门的那个人,曾说我像那个掐死的孩子,难道季老头讲的这个送回的孩子,就是那个被掐死的孩子? 我有些紧张了。 季老头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神色变化,不过他顿了顿,又接着道,“我当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想哪有这么养孩子的,不过那孩子和一般的孩子不同,不哭不闹,连眼都不睁开,安静的吓人,开始前三天,我将他放到了大缸的底下,后来觉得邪门,就想将他挪出来,他似乎格外怕见阳光,蜷缩成一团,本来不太青的身体瞬间发青,吓得我只得将他放回了缸底。” 我越听越觉得奇怪,不能见阳光的孩子? “幸好过了这七天之后,孩子睁开了眼,和其他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但是我的兄弟和弟媳,却再也没有回来。等半年之后我才知道,他们被人给害死了。” 我心中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现在连问都不敢问了,只待季老头自己讲完。 “后来我终于打听到,他们是被很多人联手给害了,至于为什么害死他们,就没人知道了。我娘为这事哭瞎了双眼,后来积郁成疾,没挨过那个冬天。我了解我的兄弟,知道他绝对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一定要弄清楚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变卖了家产,来到豫省,这个玄学起源的地方,开始自学卜算。” 原来季老头学卜算真的是半路出家。 “后来有人撮合我和一个女人成家,虽然没有结果,但我却发现这个女人很善良,让她帮我照看这个带着的孩子,每过一段时间,我就会给她抚养这孩子的生活费。那女人开始不愿意,架不住我苦苦哀求,后来便同意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再也坐不出,起了一身冷汗,猛然站了起来。 季老头却似没有看到我站起一般,继续道,“等这个孩子十六岁的时候,我刻意安排了街头的相遇,为的就是让他学会他父母的东西,为他父母报仇!” 我强忍着眼中的泪不落下,望着季老头,浑身激动的难以自控,声音嘶哑地道,“你讲的是我?!” 季老头似乎交代完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长吁了一口气,“我也希望讲的不是你,可没办法,这件事情早晚要让你知道的,刚好这是一个机缘,你有权力了解你父母的这些东西。” 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总觉得季老头骗我,这一切似乎都是设计好的,单单等我来钻。 但一会又想,季老头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那会变成黑色的眼睛是怎么回事?那个邪相门的老肖说我像骆清志,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么? 季老头见我呆住,缓缓地说,“我知道你一下接受不了,慢慢想想吧,我也累了,想要歇歇,等你想通了,再来找我。” 说完,季老头特意闭上了眼睛。 我迷迷糊糊地走出了季老头的病房,此时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玄学纹,之前看这个纹路的时候,纳闷过,生有玄学纹的人天生亲近玄学,我还以为是自己后天感兴趣造成的,谁知这是早早就注定了的事情。()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三十九章:九流相师! 出了医院之后我没地方可去,毫无目的到处走,不知不觉就来到我埋书的这公园了。 猛然知道这些事情,我感觉谁都承受不了,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往公园的长条凳上一躺,要把这些事情想明白。 天上白云再飘,树叶晃动,这个世界好像很安静。 然而安静只是表面,暗地里波涛汹涌。 本要细细琢磨,可我的大脑好像停止了思索,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天色都沉暮的时候,耳边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是一个女人在训斥一个男人,开始我也没注意,后来女人训斥的越来越大声,我便转过了头去。 只见在离我不远的另一个长条凳上,有一队似乎是夫妻模样的人,女人指着男人的额头道,“人家都欺负到你爹了,你还能忍,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那男人似乎被激怒了,站起来道,“太过分了!我他妈去砍死他我!” 猛然之间我明白了,季老头没有隐瞒什么,他所讲的都是真实的,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再加上我那善良的小姨,我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 这么多年了,季老头还在追查其中的原因,更何况是我! 就算我想平静的生活,现在估计也做不到,那就把所有害死我父母的人,一个一个的找出来! 想明白之后,我心中像是燃起一团火来,力气也瞬间恢复,慢慢地站起,朝着那对夫妻走了过去。 等走近他们的时候,发现这个女人生着一副克夫相,而男人的面相则是一副牢狱相,突然心中一动,停下对他们道,“如果不是深仇大恨,最好还是冷静处理,别冲动,不然要坐牢的。” 这两个人见我走过来,冲他们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同时愣住了。 待我走远了,听见那个女人道,“这人怎么回事,有病啊!精神不正常吧?” 我没有理会这对夫妻再说我什么,将公园角落里的,那个木盒挖了出来,一看无恙,我长吁了一口气,放心的装入怀中,离开了这个公园。 想明白这些之后,我并没有马上回医院,不知道咋了,我突然想去看看瑶瑶。 于是就坐上了一辆公交车,直往瑶瑶上班的那个酒店而去。 我是在这个酒店上班的时候与瑶瑶认识的,她是这里的前台,因为我和顾客的一次争执我们才结缘,一直走到想现在。 除了上次我发现她手心里的月老纹断掉,我还合过我们的八字,我发现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当时觉得原因肯定在她,此时才知道,这原因在我。 酒店灯火通明,门口悬挂着红色的灯笼,我躲在外面花坛树木的阴翳里,能看到瑶瑶微笑的面容,心禁不住还是疼了一下。 总体上来说,她算是中等偏上的面相,这一辈子没有大富大贵,但也没有大的祸殃,脸上的夫妻宫明亮,手中代表女性的坤位高耸,这说明会有一个爱她的丈夫,且有优秀的子女。 这就够了。 出了我小姨的事之后,我不敢再找她,不然的话,她本来良好的面相就会受我牵连,从而改变,我不想这样。 我那天远远地看着她,看了好久好久,然后离开。 从此之后,我们两个再没有联系过。 这场爱情开始的不轰轰烈烈,死去的也不光荣伟大,甚至连一个正式的分手仪式都没有,就这么结束了。 后来,那个扣扣上的头像就变成了灰色,再后来,灰色的头像也没了。 我不会告诉她这一切的原因,她也永远不会知晓。 看完了瑶瑶之后,我整理了下心情,回到了季老头的身边。 不用问我,看到我的眼神,他就知道我想明白了。 我开口问季老头的第一句话是,“我想知道是谁害死了他们。” 没想到季老头轻轻嘿了一声,“我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弄清是谁,我知道的这些,现在也不会告诉你。” 我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季老头(在心里喊习惯了)表情沉静地道,“你现在还太弱,还没有能力规避应有的风险,如果说相师有九等,你现在是最下面的九流相师。” 那个手抽本的我背过的那句话再次映入脑海,“一流神仙二流天,三流皇帝四圣贤,五流妖顽六通鬼,七灵八气九摆摊!” 将这话默念了一遍之后,我问季老头,“我就是所谓的摆摊相师么?” 季老头有些惊奇地望向了我,没想到我竟然记住了手抄本上的话,他点了点头,“是啊,摆摊相师,只懂算卦问卜,勉强混个温饱,还要担心无弊三缺的报应,这就是下九流的摆摊相师。摆摊相师也要精通卦术,或许你现在连摆摊相师都算不上!” 我顿时涨红了脸,不入流? 就像是上天的弼马温一样,自以为很了不得,实际上什么都不是呢? 季老头说等我能有通鬼相师的水平,就会把他知道的一切告诉我,而前提是要能感悟到炁的存在。 我将体内生出相炁的情况告诉了季老头。 本来漫不经心的他像是被吓到一样,猛然想要坐起,但却疼的连连呻吟,吹胡子瞪眼睛,我赶紧上前扶住了他,他满脸不相信,“你是说自己小腹内,有像小耗子一样热烘烘的东西?” 在我点头之后,季老头唉了一声,“看来我这样的老家伙,注定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当年仅仅是揣摩这个相炁,我就揣摩了半年!这才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生出相炁,看来你也是个学卦的天才啊!” 季老头的眼中流露出几分萧瑟,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兴奋。 因为他是自己摸索的,之前不愿意告诉我,就是怕他自己摸索的不对,见我能生出相炁,便讲了我稳固相炁的方法。 我现在初窥门径,就差人指点,季老头告诉我方法之后,当天夜里,我就感觉那一团热烘烘的气在丹田内留住了,时时感觉时时存在,再不散去。 我兴奋异常。 何时能达到通鬼相师,拥有可以和鬼魂交流,能为鬼魂相面的手段,我不清楚,但是我现在已经开始频频遇到鬼魂。 就问季老头,“咱们学相算的,有没有对付鬼魂的法门?” 对我这个问法,季老头竟然颇为嫌弃,“当然有,数不胜数。” 我很郁闷的问道,“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能驱走跟着我的鬼魂?” 季老头脸色有些尴尬,“有些我学的不精,再说,跟着你的鬼魂魂魄缺失,特……殊。” 我眯眼看向了他,他马上转话题道,“现在那个鬼魂怎么样了?” 我说被一个野道士度入了木人之中,季老头颇为满意,这才道,“我们打鬼的法门,其实比道门还要多,我给你那么书里呈赤阳之相的,都能用来打鬼!”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关键现在我现在不太懂,季老头说以后我自然会懂,现在用朱砂打鬼魂的命宫就好,那是鬼魂的相门,很容易就把它们打走了。 说到鬼魂,我又担心起张小牙,想迅速的提升自己,必须获取张小牙的帮助,可她现在出了问题,小道士的符篆已经开始发黄发焦,看来最多能撑过今天一夜了! 还没等我去找小道士,第二天中午时分,他主动打了电话过来,小声地道,“骆大师,救命,那帮仙人跳的又过来找我了,这次大尺度的照片都带来了,你不救我我死定了。” 我心中嘿然而笑,让他稍安勿躁,想办法先拖住那帮人。 然后我给房淑惠打了个电话,告诉有一帮“仙人跳”的在勒索钱财,位置什么的全都报给了她。 房淑惠虽然没有再追问人脸丢失的事,不过对我还是一副小迷妹的样子,马上在电话里道,“好,我这就报告我们所长!” 两个小时之后,小道士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打过来之后他马上在电话里吼道,“骆意!骆大师!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报警我不会么?!谁让你帮我报的警?你见过道士约票的么?!你见过道士交代约票经过的么?!还那么多人围着听!啊?啊?你这是逼哑巴说话啊你!”()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四十章:上坟山 他在电话里愤怒的语气,似乎马上能过来揍我一顿。 我只能劝说他,“这不挺好么,一劳永逸的解决了,我给你说吧,他们就是看准你不敢报警,才这么欺负你的。” 电话那边的小道士还是气愤难平。 之前握固的时候,他曾告诉我坐忘守一,才是修行不二法门,此时我在这么劝说他的时候,发现压根不灵。 我叹了一口气,“那你说怎么办,去办这件事的房警官是我的朋友,要不然我让她将人放出来,你再用你自己认为恰当的方法去解决。” 听我这么一说,小道士有点蔫了,“那,那道不必,只是我感觉像是在人前被扒光了衣服一样。” 我心里嘿嘿笑了一阵,给他提及压制木人的符篆已经变的焦黄,他说要去坟山找什么鬼火,邀他今天晚上就去。 他开始还在生气,说不去,架不住我夸了他几句,说尘世各种历练,都是修行种种,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我发现对付小道士,这种阿q安慰法可行。 他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和我计较,说一会到医院来找我。 我问小道士需要注意什么,小道士想了想,“你不能把槐灵木人带在身上,鬼魂都有他心通,我怕它感应出来什么,如果它提前知道,那就糟了。”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小道士出现在了医院里,我让他看了看槐灵木人上面的符篆,他皱了皱眉,“这个槐灵里的灵体够厉害的,这才两天,就已经完全耗尽符篆的效力。” 他从身后包里又拿出一个符篆,替换了那张焦黄的符,口中道,“我师父留给我的符,一小半都要浪费在你的身上了。” 我问他怎么不自己画符,他白了我一眼,“你以为画符那么容易?我现在能画一些简单的避秽符,已经很难得了。鬼画符听说过没有,出现一点点偏差,不能对付邪祟,反而能召来邪祟。” 见他又执拗又骄傲,我也没跟他争,换过符篆之后,将那个槐灵木人放在了季老头的床下,告诉他我有事出去不能带着它,让季老头看着,不要让人动它就是了。 季老头见我没告诉他什么事情,也没问,只叮嘱我小心一点。 我答应之后,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和小道士就坐车朝着坟山方向而去。 这个坟山,实际上只是一个小秃山,但奇怪就奇怪在,这座秃山上埋满了荒坟,一座连着一座,有些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埋的,也没有人打理,好多坍塌成了土坑。 还有一些是新坟,或许是一些人的祖坟在这,也有可能是在城中买不起公墓,就埋到了这里,反正也没人管。 这座山因为坟多,有没有名字,所以被当地人称为坟山。 别说晚上,白天都没人来这儿,晦气的很。 这地方比起火葬场来,应该是各有各的阴怨,如果不是为了张小牙,说什么我也不会到这个地方来。 这次小道士没有拿桃木剑,却拿了一把浮尘,说若是找到鬼火,这东西可以将其引过来。 来到坟山脚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差不多黑透了,我转头望了一下夜空,发现虽然有月亮,但是那种毛月亮,压根没有一点亮度,这样的月亮悬在坟山上空,那种阴森森的感觉,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小道士做其他的事情或许不靠谱,胆子还是有的,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也没停留,踏脚朝着坟山上走去。 我随后跟上,小声的问道,“在这里一定能找到想要的鬼火么?” 小道士一边走一边回应我,“不一定,但是鬼火都是在阴气最重的地方产生的,如果说坟山上都找不到我们想要的鬼火的话,其他地方更难。” 这个坟山看上去是个秃山,因为埋满了太多的土坟,弄的就好像月球表面似的,走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稍不留心就会摔倒。 整个坟山上,就我们两个轻轻的脚步声,我偷偷地又抹上了朱砂,小心看着周围道,“怎么这么静!” 小道士没有回答我,但他突然停了下来,我正想问他怎么回事,看见面前的一座坟,露出了一个大洞。 毛月亮灰蒙蒙的光笼罩着的夜里,这个大洞看着像是一个张开的怪物的嘴巴,极为骇人。 看到这个黑漆漆的洞穴之后,我本能的后退着防备,问小道士怎么回事,“这洞穴怎么被扒开了,是野狗么?” 小道士摇了摇头,“这儿阴气太重,连虫鸣都没有,野狗更不敢来。” 不是野狗扒的,那是什么,我打个激灵,“僵尸爬出来了?” 虽然问过之后,就觉得自己问的有点低级,完全是自己吓自己。 小道士果然摇头,“来这儿的时候我已经看了,这儿阴气虽重,但不是养尸地,不能形成僵尸。”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这像是人为的扒开的。” 听见他这句话,又想到了荒山上的韩颂颂,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炼尸油的尸体从哪儿弄来的,难不成是坟山? 房淑惠之前好像跟我提过,她来坟山调查过尸体失踪的事件,小道士说好像是人为扒开的,我就低头看了一下,但是里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 我们来坟山带了很多东西,但是唯独没带手电,之前我问小道士来着,他也不让带,说带了反而会影响我们找鬼火。 我低头朝里面看的时候,小道士一把将我拽了起来,这倒把我吓了一跳。 “别看了,我们又不负责帮人找尸体。” 说到这个,我问起小道士炼尸油的事情,小道士哼了一声,“不是所有的尸体都能炼尸油,尸体半年不朽且生出尸蜡的,才可以。” 我心念一动,这么说来,那个恶灵迷惑陈大顺盗走的尸体,有可能真的来自这坟山! 两个人又往上走了一段,我猛然看到了一处黄颜色的,像是萤火虫一样的光芒在一处坟凹里飘动,急急碰了碰小道士,“快看,那是鬼火么?” 小道士赶紧转过头来,往前走了两步,“嗯。是鬼火不错,不过这样的鬼火恐怕不行,对灵体的作用很小。” 在这阴森恐怖的坟山上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么一个鬼火,小道士又说不行,我顿时觉得有点丧气,问他要找什么样的。 “万物相生相克,毒蛇七步,必有解药,这鬼火也是一样,是死去的人痴怨不散,附在外露的骨上,历经很多年,骨髓风化若无,但是痴怨仍存,一遇到有月亮的夜晚,这股痴怨就会出来游荡,红黄蓝颜色的鬼火怨念较浅,紫色颜色的鬼火据说是比较厉害的痴念。” 我没想到光鬼火也这么多讲究,问道,“如果我们找不到你说的紫色鬼火呢?” 小道士啧了一声,“那就只能想其他的办法,别的鬼火,恐怕只能让激的让它更凶戾。” 本来是和小道士合在一处寻找的,后来觉得这么大一处坟山,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去,便和小道士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分开找,这样看到的范围更广一些。 就在我和小道士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还没走几步,我转身朝其他地方看的时候,吓的“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老头,他的脸贴着我的脸,在那一刻,我心跳就停了。 急忙将身子往后一撤,发现这老头的眼睛白像是牛乳一样,眼睛下是黑色的眼圈,露出一口侧次不齐的黄牙,脸色发黄又瘦骨嶙峋,颤巍巍的瞪着我看。 和他拉开距离之后,我暂停的心脏才开始噗噗通通乱跳起来。 天,差点被他吓死! 这鬼魂出现的好突然! 听见我的大叫,小道士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往我这边奔了几步。 我已经吓的不敢说话,这个双眼发白的老头,转动着头颅,围着我的脸不停的大量,像是在分辨着什么。 我一边后撤着身子,一边冲着小道士指了指这个老头,意思是让他赶快将这个鬼魂驱走。 小道士却用食指竖在了嘴边,“这人应该是刚死的,人死之后,地魂会停留在墓地,他以为是自己的亲人过来看望他了,你别动,等一会他自己就会走了。” 我屏住呼吸站着不动,然而这个老头围着我打量了三圈,转到我的后脖颈处,冲着我不停的呵冷气。 我瞪大眼睛望着小道士,意思问他怎么办。 他犹豫了一下,让我试着蹑手蹑脚的走开。 我深吸一口气,悄步往前走的时候,发现这个老头还是呆呆痴痴的,手竖着,跟在我的背后。 我发现根本没用。 小道士,老子信了你的邪! 我心中恐慌地寻思,“他要是像张小牙那样跟着我,我就惨了!” 慌乱之中,猛然到了季老头给我说的打鬼的法门,壮了壮胆气,一声大喊,将手中的朱砂拍向了那老头的双眼之间。 这是人的命门,也是鬼魂的相门。 那个老头发出一声痛呼,身子立马矮了下去,像是一股轻烟,围着一座新坟转了几圈,不见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个法子确实能用来打鬼。 小道士“咦”了一声,似乎对我打鬼的方法感觉到惊奇,不过突然之间,他喊了一声,“鬼火!”转身向着坟山的顶上跑去! 能令小道士这么激动的鬼火?是紫色的鬼火么?()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四十一章:逃走的鬼火 因为我全部精力都放在刚才出现的鬼魂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什么鬼火出现。 见小道士往山顶奔,我也跟着跑了过去,因为跑的太急,还摔了一跤,想爬起来的时候,觉得手下按了个硬邦邦的东西,抓到手里一看,却是一截骨头,似乎是人的手臂骨。 这坟山上的尸骨都是怎么掩埋的? 吓得我赶紧丢掉,三步并作两步赶上了小道士。 小道士一直往上跑,此时我们早已经跑过了半山腰,我似乎也看到前面有个紫亮色的东西,但一闪之后就不见了。 两个人直接追到了坟山顶上,我累的的气喘吁吁,却没有发现那个紫色的鬼火。 站在坟山顶上往下看,总觉得整个坟山都是一座巨大的孤坟,黑压压耸立在这一片大地上。 小道士低头四处寻找,也没有找到那枚紫色的鬼火。 我心中纳闷,小声地问小道士,是不是鬼火也能成精,怎么感觉它在躲着我们啊? 小道士反驳我道,“一般说来,鬼火是不会躲着人的,这真是奇了怪了。” 小道士一边说,一边环绕着坟山顶而走,他说鬼火虽然是怨念,但必定要附在骨砋上,让我帮着他找找。 坟山上虽然黑乎乎的,但我们两个的眼力在夜间都算可以,但是围着鬼火消失的地方找了一圈,根本没找到细小的骨砋。 虽然没找到骨砋,但是我们在坟山的顶上,又找到了一个兔子窝大小的洞穴。 “难道鬼火还能跑洞里面去?”小道士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 走了这一圈,我发现坟山顶上,似乎也埋了一座坟,而且是一座格外巨大的坟。 什么人的坟埋在这坟山的顶上? 将我的发现讲给小道士听,他将身后的浮尘拔了出来,“今天还是头次遇到会自己逃走的鬼火,我怀疑是飘到这坟里去了,我用浮尘试试。” 小道士说鬼火就是怨念,怨念是会随着道士超度的经文而走的,而浮尘则是引度之物,如果那鬼火真是落入这坟中了,是可以将它引出来的。 小道士将自己宽松的道袍拧了几拧,勒在了腰间,把浮尘拿出,轻轻在空中甩了两下,然后口中念道,“荡荡痴怨,何处依存,随我道家真炁,速速呈现真身!” 小道士将浮尘在这洞穴中摆晃的时候,我似乎看见洞穴的深处,有紫色的光点亮了起来。 小道士嘿了一声,“还真在,我就说不可能凭空的消失,给我出来。” 但是那枚紫色的鬼火,只是在洞穴深处不停的晃悠,引不出来。 小道士一连念了好几遍咒语,都没有作用。 这洞穴极小又深,要想爬进去是不可能,小道士挠了挠头皮,“道家有一门道法叫做纸鹤术,或许能进去将这个鬼火弄出来,但我却不会。” 见小道士为难,我却想出了一个直接一些的办法,“要不把这个坟扒开点,那样你的浮尘就能够到了。” 小道士想了一下,“好吧,现在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在我弯腰准备扒这座荒坟的时候,发现小道士却不动。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自己一会还要做法,手不能被坟山上的泥土污秽。 感情这个主意提出来是坑我自己啊? 一想反正是为了槐灵木人中的张小牙,我也认了,弯腰先搬开了洞口的一块石头,捋了袖子想大干一场的时候,猛的一个激灵,发现在我们身后出现了两个身影。 这两个身影从远处飘过来的。 其中一个是一个长发遮面的女人,满脸狰狞的血污;另一个是眼睛直勾勾的孩子,伸着惨白的小手! 幸亏它们并没有马上攻击我们。 我吓得不敢再挖,问小道士,“怎……怎么办,这里是不是他们的墓地啊?” 我心中忐忑的问小道士。 小道士背对着我,“不管是不是,我们需要那个鬼火,必须要将它带走,继续挖,应该没事。” 小道士虽然说没事,但我还是不放心,那次在地下室的时候,两个女鬼就差点把小道士折腾散架,现在又是两个鬼魂,能那么好对付么? 小道士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没事,这坟山上的鬼魂,都是孤魂野鬼,不凶戾的!” 就在我相信小道士,弯腰想去再挖的时候,本来说的不凶厉的鬼魂,顿时炸了毛,狰狞着冲了上来! 小道士将浮尘一甩,这两个鬼魂就退开了,但若我想动这座坟,他们就再次围上来。 见势头不对,小道士收了浮尘,弄了一些红色的粉末撒在了地上,将我们两个和洞口都围城了一个圆圈,然后不知道粉末上丢了什么东西,这些粉末唰的一些燃了起来,成了一个火圈。 看到这个火圈,这两个鬼魂才知道无法近身,退了好远,但是依旧不走。 而且在坟山的下方,又出现了好几个身影,都慢慢地朝着我们这边围了过来。 在来的路上,我就曾经问过小道士,坟山上会不会有鬼魂,小道士保不齐会有,因为人死之后,地魂会在墓地周围游荡,但是不会太多,因为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都会用阴风,没有什么东西庇护这些鬼魂,时间一长,就会被阴风给吹散掉的。 在来到这坟山的时候,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这里并没有几座新坟,当时就放心了下来,虽然遇到了一个,大体是小道士说的新死的亡魂,并没有太担心。 做梦也没想到,这儿竟然有这么多的鬼魂! 有这么多的鬼魂围着,别说取鬼火,就是脱身都是一个问题啊。 小道士转头问向了我,“来的时候,你有没有卜上一卦,是吉还是凶啊?” 我皱眉看向了他,现在问这些有毛意思,再说来坟山找个鬼火,又不是去龙潭虎穴,我卜什么卦啊。 小道士常吸了一口气,“算了,你也别挖了,我这还有一张召引符,直接用符好了!” 我简直对这些小道士无语了,问他有符怎么不直接用。 小道士嘿然道,“你知道这些符篆有多珍贵么?唉,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一会若能将这鬼火拿到手中,我们不要和这些鬼魂纠缠,你不是会用朱砂封什么相门么?你封住相门,待我喊一声,我们同时从山上往下跑!” 我“啊”了一声,还有这种操作? 看着坟山下出现的这些面目狰狞的人,我简直头皮发麻。 季老头虽然教给我了打鬼的方法,虽然也成功的打走了一个,但那对付的是一个无意识的新鬼,现在连小道士都要逃跑,我肯定也得逃。 说完了这些话之后,小道士不待我有其他意见,从身后又抽出一张符来,那张符的符胆处,写着一个“召”字。 小道士努力集中精神,脚踏罡布而走,口中念道,“三清祖师在上,正一真人返世,予我道力,开显符灵,招魂引魄,听我号令!赦!” 喊完之后,他将那符贴向了紫色鬼火落入的洞口。 此刻注视着山下这些鬼魂的我,根本不敢回头去看小道士施法,害怕这些鬼魂会一窝蜂的冲过来。 小道士召这个鬼火,好像有点犯它们的忌讳。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在小道士将那个召引符放入洞穴的瞬间,这些鬼魂好像得到了什么号令一般,竟然全部转身而走,片刻之间消失了个干净。 ? 我看呆了,赶紧喊小道士,“怎,怎么都走了?” 小道士也颇感惊讶,回了一句,“可能是怕我的符!” 那紫色的鬼火在召引符发动之下,果然再次显然,看起来要从洞中出来了! 我朝黑黑的洞穴中又看了一眼,发现还有两枚对称的红色鬼火,突然也亮了起来! 正在我想跟小道士说又有鬼火的时候,猛地感觉不对劲。 那,那不是鬼火,而是一双血红的眼睛!()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四十二章:诡异黑气的正主 藏在老坟里的东西,那是什么! 我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远离了那个洞口。 洞穴中红色的眼睛也将小道士唬的连连后退,不过就在他后退的这一瞬间,那个紫色的鬼火也落入了他的手中,继而慢慢熄灭了。 我看见似乎是一块小而亮白的骨。 小道士反应极快,掀起腰间的一个黄色布包,将那块骨放入了其中,然后又拔出了他那把青铜匕首来! 就在此时,我们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颤动,好像有东西要从这坟中破土而出了一般。 小道士和我一边后退一边提防,我无物可用,双手抓起了脚下的一块石头。 就在我们两个紧张的注视中,从这个黑黝黝又不见底的洞穴中,慢慢地显现处一物来。 一个漆黑的诡异的头颅,这个头颅下面连着圆乎乎的身子! ?! 这头颅有人的三四个拳头并在一块那么大,整体呈三角,一双通红的眼睛位于这双头颅的左右两侧,它的口中还有一条信子在轻微的嘶嘶作响。 蛇! 一条极为罕见的大黑蛇! 看到是蛇之后,我们两个又后退了两步。 那条蛇晃动着头颅,它蠕动的身体从这个洞穴中缓缓而出,等完全出现,盘在一块的时候,我看见小道士抓着青铜匕首的胳膊都有点微微颤抖。 这或许不应该称作蛇了,而应该叫做蟒。 我大致估量了一下,它的全长应该有接近四米,整体如婴儿的腿那么粗,全身都是漆黑的鳞片,黑的发亮。 此刻它盘旋着,三角的头颅忽高忽低,呈一种马上就能暴起的状态。 小时候跟着小姨在乡下待过一段时间,听说过蛇诡异的事情。 蛇这种东西比较邪性,农村人一般都不敢伤害它,很多民间传说之中,都有蛇找人复仇的事情。 我曾听小姨说,在她们老家那,有一个人在孩童时期,看到两条花蛇交配,打死了其中一条,另外一条却钻了乱草之中,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游走了。 后来过了十年,这个男孩长大成人,眼看马上要结婚了,有天有个穿一声花布衣的男人来找他,冲着他恶狠狠地道,“十年前你打死了我的妻子,在你结婚那天,我要来找你报仇!” 说完,那个穿花衣的男人就走了。 这个男孩感觉非常奇怪,就把这件事给家里说了,家里人知道男孩并未曾与什么人结过仇,仔细询问,终于问道他年少藏在心中的这件事,说这个人肯定是之前的那条蛇,现在要过来报复了。于是就让这个男孩藏在缸中,盖上缸盖,那蛇如果找不到,就不会再来了。 结婚那天男孩按家人的说法,在成亲那天躲入了缸中,果见有一条大花蛇出现,怎么也找不到男孩,就围着大缸转了数圈,然后就消失了。 男孩的家人非常高兴男孩安全躲过了这一劫,等他们打开大缸的时候,发现这个男孩浑身漆黑,已经死在缸里。 这虽然是传说,但我小时候,却真真切切地见过擀面杖那么粗的蛇,在麦穗上游走,民间称之为行风。 更有其他地方,将蛇奉为五仙中的柳仙,不敢轻易招惹。 但我和小道士找这个鬼火,显然是招惹到这条黑蟒蛇了,从它头呈三角看,还是一条毒蟒蛇! 招惹到它的原因,很可能就是那颗鬼火,但现在就是还给它,以其睚眦必报的性格,也不会放和小道士离开的。 这种东西一旦成精,是比鬼魂厉害的多的,整个坟山里的鬼,应该都是受到了它的压制。 就在我们后退的时候,忽地想到房淑惠的病危,在她体内游动的黑气,似乎就是一条凝聚的小蛇! 后来她也曾跟我说过,自己到过这儿。 但是她并没给我提遇到蟒蛇的事情,显然是靠近了这座坟,看来就是这条黑蟒。将阴怨之气透入了她的体内! 虽说我当时还没有琢磨到“相炁”的真谛,但化解那条游动的诡异黑气,就花了我三天的时间,现在面对它的本体,我怎能不惧! 片刻之间,我和小道士就像僵住了一样,不敢率先走动。 但是那条黑蟒盯着我和小道士一会,突然暴起,一道黑影晃动,冲着小道士扑了过来。 它行动实在是快,简直就像是一条黑色的闪电,从暴起到出现在小道士的面前,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 幸好小道士全神戒备,将身子一闪,将手中的青铜匕首划了过去。我听见“当”的一声,匕首与这条黑蟒的身体相交,和刺在金铁上无异,甚至还看到有火星迸射了出来! 小道士的这件法器,竟然刺不透这条黑蟒的身子! 黑蟒一扑不中,瞬间又将身子撤回,而小道士腾腾腾退了五六步,差一点摔倒。 天,好恐怖的黑蟒! 这条黑蟒盘踞在坟山头上,肯定是为了更好的吸收坟山的阴气,又能吸收月亮精华,且有了能压制鬼魂的能力,这样的东西,岂是我和小道士能对付的? 本来我想趁机将手中的石头砸过去,但看它袭击小道士的那一下,我就放弃了这个打算,知道根本没有机会砸中它,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幸好小道士反应足够敏捷,手中的青铜匕首上也沾满了煞气,这让黑蟒也有点忌惮,没有冲着小道士发动连番的攻击。 本来吊儿郎当的小道士,自从看到这条黑蟒的刹那,神色就变的无比的凝重,就在黑蟒将身子缩回去的一瞬间,小道士突然又抓出了一张符,按在手心中,双手指向唰的一变,凝眉念道。 “天地同生,扫秽除愆!炼化九道,还形太真!以道祖之名,开神光之影!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喊完之后,它将双手撒开,那个符篆竟然悬停在了空中,从符篆上发出一层青蒙蒙的光来。 这小道士,现在基本的能力就是用符,而且都是用他师父给他的符,我估计这家伙的实力也比我强不了太多,只是拜了个出手阔绰的师父。 我本能的想要后退,这是什么符篆,会不会爆炸? 那条黑色的蟒蛇,窥见这符篆悬浮,又发出青光,也将身子盘缩的更紧了。 但是我没想到的画面出现了,符篆上冒出青光之后,小道士马上纵而将起抓住,三下五除二的塞进了嘴里,将这个符给吞了下去。 吃符篆?从来没听过符篆能吃的啊? 吃下符篆之后,小道士扭了扭脖子,松了松肩膀,似乎十分舒坦,将青铜匕首再次拿起来对准了那个黑蟒。 他比之前更自信了。 就在我闹不清怎么回事的时候,看见小道士的身上发出一种和符篆相通的青蒙蒙的亮光来。 道家有修为的人,在做法的时候,身上会出现一层青蒙蒙的亮光,称之为“神光投影”,也就是道家所谓的高人,有神光投影的道士,无论是做法和请神,都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而小道士这家伙,并没有修出神光投影,而吞噬了这个符篆,是以这个符篆为引,就是将这个符篆里面的力量引到他的身体之中! 我看见一丝静电一样的东西,迅速地在他青铜匕首上闪过。 他甚至冲着黑蟒做了一个挑衅的动作。 这条黑蟒像是能看懂一般,再次暴起,冲着小道士扑击而来。 小道士不但不退,反而将青铜匕首挥的连影子都看不到。 虽依然没有刺入这条黑蟒的身体,但已经令它暴怒如狂,张大而来嘴巴,露出一口尖利且参差不齐的獠牙! 这次它再纵出的时候,竟然是整个身子同时而来,小道士想要闪避,这条黑蟒将身子一收,如算计好而来,竟然将小道士缠在了其中! 小道士双手抓住黑蟒狂暴的头颅,不让它撕咬中自己,转头对我喊道,“快!打它的七寸!” 其实不用小道士吩咐,我早已经冲了上去,不知哪儿是它的七寸,举着石头就朝它身体上猛砸!()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四十三章:先天之阳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激动之下,感觉小腹处的“相炁”透到手上,我砸下去的力道无比巨大。 可我没想到这条黑蟒圆鼓鼓的,竟然不太受力,猛然一滑,十成力道打在它身上的不足一成,石头脱手而出,还差点将我闪倒。 不过好歹也打中了它。 这条黑蟒发起狠来,带着小道士,又往坟山下面滚了十几米远。 小道士身上虽出现了神光投影,但被捆的结结实实,并不能施展任何玄妙的道术,此时拼尽全力,和这条黑蟒相抗。 眼看小道士性命危急,我径直跳了过去,抱住那个黑蟒的身子,用拳头朝着它身上狂击。 按正常来说,右手的力量较大,在我左右替换着拳头击打的时候,发现本来相对绵软的左手,打下去的时候,那条黑蟒却似格外疼痛,嘴巴猛然大张,体内的相炁似乎也隐隐能被左手所带动。 开始我不明白怎么回事,就在击打了三四下仍是如此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问季老头打鬼的事。 他说相法中凡是呈赤阳之相的,都能用来打鬼! 这条黑蟒虽然不是鬼魂,但盘在坟山上吸收阴气,绝对属于邪祟一类,而左手对男人来说代表着先天,相法上有先天阳气之说。 在看手相的时候,都是看男人的左手! 男人为阳,左手为先手,亦为阳,所以才能更好的引动代表着纯阳的相炁! 想到这一层,我决心用左手连续击打,让这条黑蟒负痛,进而放开小道士。 打了十来下,这条黑蟒似乎有点承受不住,将身子一摆,我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一条厚实且巨大的尾巴,朝着我扫了过来。 我感觉眼前一黑,只听到“嘭”的一声,整个人倒飞而出,落入了坟茔堆里。 我感觉脑袋蒙蒙的,嘴里都是土,脸上一片火辣,耳中全是“嗡嗡嗡”的声响,连眼前都直冒金星。 等我爬起来,定睛在看的时候,小道士和那条黑蟒依然还在纠缠,将几座长满了草的土坟都扫平了。 身上有了神光投影的小道士是厉害,这样厉害的蟒蛇,别说是人,就是一条牛被缠住,估计也受不了,他竟然还能顶住。 如果小道士完蛋,下一个就是我,尽管自己头晕脑胀,我还是运用到才领悟的先天之阳,纵全狂击那条黑蟒所暴露出来的一切位置。 这条黑蟒虽然看出来我们两个之中,小道士对他的威胁最大,但它若还缠着小道士,腹背受敌会让它难以支撑。 这畜生还是颇有灵性的,被打的忍受不住,这一个翻滚将我甩开,突然放开了小道士,一股黑影晃动,直朝着它的洞穴游走而去! 等我们两个并排站起的时候,发现它依然钻入了洞穴之中。 如果它趁势反扑,我和小道士还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小道士被他缠的手脚发麻,一时半会根本不能利索的还手。 而我虽然领会到了左手能运用相炁,一来尚生疏,二来威力有限,不能对它造成致命的威胁。 但不得不说畜生就是畜生,它永远都有本能的畏惧感,就像是再凶的狗,一看形式不对,也会夹着尾巴立马逃走。 见它逃走,我赶紧上前和小道士汇合,这条黑蟒受到惊吓,一会半会是不敢出来的了,我们赶紧走。 小道士摇摇头,“这东西最记仇,现在我们走掉,以后可能就有无尽的麻烦,你想为自己埋下麻烦么?” 我想起小姨之前给我讲的故事,看了看坟山顶端那个黑黝黝的洞穴,皱眉道,“可现在它回洞穴了,鬼知道这个洞有多深。别说你不舍得自己的符,就算是舍得,他钻到了洞穴中,我们有什么办法?” 小道士哼了一声,“我让你看个从来没见识过的东西。” 说着,他从腰侧拿出来一个黑黝黝的团球。 这团球似乎很轻,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成的,上面有祥云的图案,似乎还有阴阳卦象一样的东西,我看到一边是巽,一边好像是震。 “这是什么?”我确实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小道士吁了一口气,“确切的说,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是有一次我见师父拿着沉思的时候,我怪他要来的,说是能用来引地火,我们来试试管不管用。” 小道士小心防备着上前,将这一枚黑黝黝的团球放在了那口洞穴前,不知拨动了哪里,那个团球竟然旋转起来,如同一个地老鼠一般,朝着那个洞穴深处钻了进去。 道家现在也这么高科技了么? 小道士适时的回过头来,冲着我道,“据说这东西,是学相算的一路高人,送给龙虎山的。” 学相算的人送给龙虎山的? 巽为风,震为雷,风为行走,雷为炸裂,我刚刚想到这一层的时候,感觉到脚下一震,有一声地下沉闷的暗响传来,我们两个左右摇晃,几乎要摔倒,脚下的这一片地方,也塌陷了下去。 相门有这样的东西? 我们两个弓腰护着头等了等,那震动只有一下,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结束了? 那条黑蟒死掉了么? 因为脚下坍塌,出现了很多裂缝,我看见有丝丝的白气,从裂缝中冒了出来。 又等了一会,地下没有任何动静,我觉得那条黑蟒应该是死掉了。 蛇本就是冷血的动物,而它的洞穴中有热气冒出,根据生克之说,就相当于孤水被火所包围,是绝对要消亡的。 小道士也没想到这东西有那么厉害,看着我道,“怪不得你们相门以前有叱咤风云的人物,这东西简直就是可以移动的雷符啊!” 我对相门几乎一无所知,没法回答他,只能笑了笑。 但是我知道,相术和道法之间,绝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害怕那条黑蟒并未死透,两人在坟山上又等了半个时辰,小道士看见一条山石的裂缝中竟然流出了血来,对着我道,“看来确实死掉了。” 他转身对着山头,念了念超度的经文,说了一声“慈悲慈悲。”然后喊我离开。 我以为他这次他一定累到虚脱,没想到他身上青蒙蒙的气息消失之后,竟然没事人一样。 看来他所用的,完全是那个符篆中的力量。 此时危难过去,即使是在坟山之上,亦感觉无恐无怖,我就想看看我们拼命拿到的个鬼火,是什么东西。 小道士刚才也没有细看,等他将这鬼火拿出的时候我们同时一愣。 竟然是一个极轻的,风化的差不多的,蛇类的牙齿! 怪不得这枚鬼火和其他的鬼火不同,原来并不是人骨所化。 小道士曾说鬼火是死后的痴念附在上面而形成,难不成这个坟山上,之前就有黑蟒,修行不成痴念不散,才化成鬼火留在此处? 这就没人能给我们解答了。 此行虽然艰难,但好在有惊无险,还成功的寻到了想要的鬼火,只是我脸上被黑蟒的巨尾扫了一道,算是临时破了相,青紫色这两三天是不会退去了。 等我们回到医院,见我如此,季老头也吓了一跳,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得说出了一点小意外。 季老头嘿了一声道,“我现在已经看不到人面相上的气了,很难帮你提前预测灾祸,这些天你做什么,不要任性而为。” 我急着将小木人拿给小道士,连忙说行。 转身去床底抓槐灵木人的时候,季老头嘿了一声,小声地问,“这个木人一直在晃动,有护士进来的时候,我只能不停的咳嗽来打掩护,你确定找道士帮你召出的鬼魂没问题么?” 季老头还是不太相信道士。 我心中也一惊,难不成那个槐灵中的凶灵,感觉到了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四十四章:回来的张小牙 现在它身上被贴着符篆,就是感应出不对,也不可能脱体逃走。 我对季老头说了声没事,将槐灵木人拿给了等在走廊中的小道士。 此时已经将近凌晨左右了,将木人交给小道士的时候,叮嘱它一定要小心,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擅自出手,我再想其他的办法也行。 现在我对木人中的张小牙挺有感情的,要给我弄没了,我绝对不会饶了他。 小道士苦笑了一下,“好好好,骆大师,现在到成了我欠你的了,这个几天刚好有个机缘,我保证绝对不出任何问题。” 我心想压制槐灵木人的中的凶灵怎么还需要机缘?小道士也没在解释,说自己又困又累,回去要洗了澡做了功课休息了。 一连几天,小道士都没有出现,我知道想要将那个凶灵炼化非同一般,打电话说要去看看,都被小道士拒绝了,说不要打扰他,保证还给我一个呆萌又不凶戾的鬼魂。 就在这几天中,季老头已经恢复的可以下床站立,慢慢挪动着也能行走,只是格外困难,如同医院里脑瘫的患者,肢体根本不听指挥。 可他见自己能下床,就再次提出要离开这儿,说还在这儿的话,就是一万年也恢复不好。 我见他倔劲又上来了,问他想去的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他这才告诉我,是他的老家茶崖山。 季老头曾意味深长地自言自语道,“只有返璞归真,还于本根,才有恢复的可能。” 这是他给自己卜的卦么? 我当真不知道季老头的老家,也应该说自己的老家在哪儿,没想到竟然是离豫城极远的茶崖山。 我拗不过他,在他能下床的第二天,就弄了两张火车卧铺,临行前和小道士打了一个招呼,送季老头回到了茶崖山。 我没想到父亲的出生地是这么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按照道家的话来说,应该称之为灵气充足,按照佛家的话来说,空气中都有良性的芥子。 怪不得季老头非要来这里,别的不说,单单山水风光,就让人感觉心旷神怡,静心停下的时候,感觉能和自然融为一体。 当时的茶崖山还没被评为5a级景区,几乎没什么游人,季老头的院落,是一处被竹林环绕的小院,虽然落叶满路,但打扫一下,应该很快就能恢复雅致。 其实这儿是他当年另开辟的一个住处,离这大概十来里,是当年生活的村子,不过他没有领我去。 季老头连行走都需要我搀扶,打扫庭院的活自然就交给了我,看到地上的竹叶,我脑子中想到的,竟然是各种卦繁复的变化,看来自己也真是魔怔了。 我在茶崖山呆了十天左右,不停的翻看那个手抄本,领悟到先天之阳的力量之后,我发现书里关于打坐之后的内容,果然有很多类似咒语的东西,我便仔细的推演然后引发自己的相炁去尝试,颇有心得。 如季老头所说,回到这里之后,他恢复的确实很快,几乎可以用神奇来形容,一脸没有血色的脸,也慢慢地转为红润,等他拄着一根青竹杖能自己行走的时候,便对我说,“不用陪着我了,年轻人想去闯荡就出去闯荡一番吧,我多半坐看星斗,在此了却衰朽残年了。” 这几天里,我给季老头端茶倒水,小心服侍,发现他的眼角处偶尔有泪光闪现,他告诉我想要提升自身卜卦水平的话,让我去找一个叫苏轼苏大师的人,算是这些年来他在洛城唯一的朋友,不久后应该有一个相术上的大赛,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找苏大师,跟着去历练历练。 随后,季老头把苏大师的电话号码给了,说还报他季建树的名号就行。 临行的时候,他神色严肃地告诉我,“你若真出去历练,遇到自称悯天教和邪相门的,需要特别当心,不要轻易和他们接近。” 我猜想季老头告诉我的,多半和十九年前的旧事有关。 当我还在茶崖山的时候,小道士就给我打电话,问我几时回来,那个槐灵中的凶灵已经完全消融在了槐灵之中,只待我回来交给我。 所以从茶崖山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小道士拿回我的张小牙。 木人还是那个木人,只是在木人的背后,多了一道有金笔写成的蝌蚪文一样的东西。 这文字虽小,但如同活的一般,我转头问小道士这是什么,小道士犹豫了一会,说是他师父这几天过来了,他请师父给写的。 我顿时有点恼怒,“你要弄的全天下都知道啊?信不信我将你之前的破事捅到龙虎山去!” 小道士让我稍安勿躁,说他师父是个有道高人,对收养善良的灵魂没有意见,写的这个铭文是聚灵纹,对灵体有莫大的好处。 见我依旧郁闷,小道士拍了拍我的肩,“只是我师父说了,等这个鬼魂积累了足够多的福报,想要离开的时候,你需要让她离开,不然你就沾染因果了,这也是他让我转告你的。” 事已至此,我埋怨小道士也没用,小道士说他师父是龙虎山了不得的道人,在龙虎山的实力能排上前五的,如果他没有吹牛的话,张小牙应该是绝对安全了。 我问小道士,为什么他的师父又来看他,小道士说他师父是出来办事,顺便路过他这儿。 我总觉得这个小道士说话虚虚实实的,龙虎山有名的衍月真人,为什么一定要在外面收个徒弟? 对此疑问,小道士后撤了一下身子,离我稍微远了一些站定,“你不是会看面相么,你看我身如鹤形,坐如龟息,典型的得道者之相,你没听说道家都是师父选徒弟的么?我师父是看我长相清奇,有得道仙人之相,这才收我为徒的。” 小道士的这番话把我给逗乐了。 我虽会相面,现在也能看到人脸上微弱的气,但是小道士的面相除了清奇,其他的我还真看不出什么来。 甚是想念张小牙,也没和他多探讨这个问题,送走了小道士之后,回到租住的房屋,我赶紧拉上窗帘,和木人中的张小牙心意相通。 片刻后,一道白线从木人中闪现,正是那个呆萌的张小牙! 只是她的双眼中依然含着绿意。 我吓的猛然想要逃走。 张小牙并没有追来,而是愣住了,好像受了委屈,继而眼睛中涨满了泪。 我这才发现,这个确实是张小牙,因为吸收了那个凶灵,张小牙的眼睛中也带上了一抹绿色。 她能流泪,说明天魂得到了进一步的恢复,有了人的感情。 我对着她好一阵劝慰,她眨巴眨巴大眼睛,嘟了嘟蒙蒙的嘴巴,眼中的泪才慢慢消失。 可能是好久没出来了,从木人中出来的张小牙这次在我的租住的这个地方转了好久,才回到木人之中。 接下来几天我发现,有时她伸出手来,像是比划着什么,似乎要与我交流。 我忽然灵机一动,冲着她说出了小牙两个字,她张着嘴学了学,我的脑海中竟然出现了微弱的“小牙”的字眼,是一个女孩沙沙的声音。 这是她第一次给我回应。 我愣了片刻之后,猛然高兴的跳了起来,就好像自己教会了一个孩子说话一般。 她现在很能感知我的情绪,见我高兴,她蒙蒙的大眼睛眯成一条缝,也学着我笑。 在家闲了几天之后,除了见证张小牙的成长,实在无事可做,就给季老头说的苏轼打了个电话,说要去拜访他。 苏大师语气听起来挺和善,听说我是季老头的侄子,就告诉我地址。 我下楼准备出发的时候,又遇到房东嗷嗷大叫,听了一下,才知道,那次小卖铺东西丢失,他非逼女婿还钱。 结果他女婿被逼的没办法,又不敢抢银行,弄了一个破丝袜罩住脑袋,搬空了一家成人用品店,结果货还没卖出去,就被按在了家里,接着上了我们这的头条,听说那段时间各类小报上都登了这个。 这房东嗷嗷大叫,说自己瞎了眼,召了个这样的女婿,祖宗十八辈的人都被他丢光了。 我现在连他的面相都懒的看了,有道是“善恶之报,如影随形;祸福无门,惟人自召。”不收敛自己的脾气与性格,在不适宜的时间做不适宜的事,那结果只有一个,给自己添祸殃。 买了水果,按苏轼老爷子指点的方位,我很快找到了他的家,没想到竟然是一处广大的四合院,敲门之后,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将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头来,问我是不是骆意。 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她才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这姑娘长的活泼俏皮,脸上各有一个酒窝,令惊讶的是,她肩头上还趴着一只金黄色的小猴子。 那小猴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我似乎很害怕一样,不停的躲,将这个姑娘盘好的头发都弄乱了。 她的这个小猴子平时应该很老实,要不然不会在她的肩头蹲着,第一次见生人就这样,这个女孩感觉到有点尴尬,她喊那只小猴子,让它别闹,但那只小猴子不听。 这女孩估计怕这个小猴子把她弄的人前出丑,给我开了门之后就跑走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四十六章:灵猴阿福 小道士是真心不想将这个黑蟒鞭卖给我,他只所以敢拿出来跟我显摆,就是觉得我学相算,又不跟人斗法,压根用不着这样的东西。 哪里料到我一下就相中了它。 我现在能给他的,全都是空头支票。 虽然是空头支票,也得跟他讲价钱,最后黑蟒鞭加上之前的槐灵木人,我说总共会给他四万。 如果他坚持将这东西拿到黑市上去卖,或许会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说不定会惹麻烦,哪里像我这么根正苗红,知根知底的让他放心。 小道士马上反驳,说对我既不知根知底,也不放心,不过他终究耐不住我的絮叨,唉了一声,“好好好,我发现你就是我命里的煞星。卖给你可以,加上之前的全部给我四万也行,不过你从封城回来就要给我,不然我也要被房东扫地出门了。” 小道士说这话,就是要保证我必须能取得相算大赛的前五名。 我想了一下,说了声可以。 小道士让我和他击掌为誓,这才将黑蟒鞭递到了我的手中。 见小道士还是一副苦瓜脸,我拍了拍他,“别这样,刘大道长,说不定以后你有求我帮忙的地方,或者遇到了什么危难,必须我才能帮你化解呢?” 这本来只是我的一句玩笑,没想到后来一语成谶,简直可以说是血雨腥风,当然这是后话。 小道士露出了笑容,“好好好,你别以为我不会相算,道士也学山医命相卜的,只不过没有你精通而已,我能看出来,你将来在这玄门之中,必定会崭露头角的!” 我哈哈一笑,问小道士有没有吃饭,得知他还没吃之后,请他去吃了一碗素面,作为“买”他黑蟒鞭的定金。 面对我这种强卖强夺的行径,小道士真是哭笑不得,但自己装下的逼,就是跪着也要装完。 和小道士分开之后,我越来越发现,这条黑蟒鞭我用来格外顺手,接来下的几天内,研究相算累了之后,我常常带着这条黑蟒鞭,到没人的公园去习练。 我发现越是漫不经心,越是不通相炁,这鞭子打出的威力则愈强。 这条黑蟒肯定被小道士抽去了好多东西,有点萎缩,现在总长度只剩下两米多,本来还是携带不便,无意间试了试,它竟然可以缠在我的腰间,当做腰带,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来到公园之后,有一次傍晚的时候,我看到了细微若无的星星点点的亮光,从公园各处,直往我胸口而来。 我楞了一下,才想起来是槐灵木人,它背后的那些蝌蚪似的聚灵纹,真的有吸收灵气的作用。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我将一天划分成了两部分,上午完全研究相算,下午在公园里打坐,等游人散尽,则抽出黑蟒鞭,耍上一阵。 就在我去公园之后第七天的一个晚上,在我住处,从槐灵木人中出现的张小牙,竟然指着一个布娃娃,用沙哑的声音问我,“能……不能?” 这几天她虽然在精神层面学我说话,跟我回应,但主动以请求的语句,这还是第一次。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发现是一个布娃娃。 她似乎很像要那个娃娃,所以问我能不能给她? 她知道请求东西了? 那个布娃娃好像是瑶瑶从娃娃机里抓来的,瑶瑶嫌弃不好看,就丢在了我这里,见张小牙喜欢,我忙拿过来给她。 张小牙伸手轻轻地去抱娃娃,我发现本是灵体的她,竟然将娃娃触的微微晃动。 她这断时间成长的飞快,大大出乎我的预料。 第二天下午,我想再去公园的时候,苏大师打来了电话过来,说准备一下,下午三点车站集合,要出发去封城了。 我禁不住握了握拳头,好。 我没什么东西可收拾,全部家当也就是手抄本一份、黑蟒鞭一条、槐木人一个,外加快要见底的银行卡两张。 从豫城到封城有火车,也就不到三个小时的距离,可是阿福不能坐火车,我们只能坐汽车。 上汽车之后坐前后位,我发现这猴子又来了,吱吱乱叫,就是不想和我靠的太近。 最后没办法,我只能和别人换了座位。 这样下去肯定不是长久之计,因为要和苏落他们两个一路同行,要么就是把这个小猴子丢掉,要么就是把我丢掉。 我看把我丢掉的面大。 转了两次车到封城之后,我赶紧跑到超市买了一大瓜子香蕉,想去讨好这个猴爷,一根一根的递给它。 我猜想这个猴子怕我,无非就是我小的时候阴气重,邪相门的那人说我曾经被掐死过,那肯定不可信,人死不能复生。 但是季老头也说我小时候脸色发青,不能见阳光,现在偶尔中邪了还会眼睛发黑,这个阿福肯定是感应出这方面的东西了,所以才不愿和我待在一块。 不得不说,动物还是比人好对付一点,吃了我三根香蕉之后,这个本来畏惧我的小猴子,嫌我递的太慢,竟然主动跳了来,自己来掰。 它的这一举动,倒将苏大师他们逗笑了。 特别是苏落,拍着小猴子的脑袋道,“几个香蕉就把你收买了,没出息。” 本来依照季老头和苏大师相交的辈分,苏落该喊我一声叔叔的,但这小丫头根本不管,上来就是小哥哥小哥哥的叫。 苏大师纠正了两次,小苏落哼了一声,“要么就叫他骆意哥,要么就叫他骆意。” 我和苏大师说,哪有那么多讲究,能喊声哥,已经很不错了。 来到封城之后,苏大师先领着我去看了看相算大赛所在的场地,没想到竟然是郊外的一处富豪聚集的地方,清一色的小院连成一排。 苏大师一边走一边跟我说,“现在这些有钱人,都信风水和命运,在南方的好多地方,连公司员工的姓名都看的很重,和老板或者公司名犯冲的,都不录用。虽然有些过了,但他们这些有钱人,反而生意越做越大,倒是穷的啥都没的人,听到风水和相算,就要骂上一声迷信,唯恐沾了晦气似的。” 我点了点头,苏大师的这话说的倒是深刻且真实。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这个相算大赛能办起来,原因可能就是这些有钱人的支持。 至于为什么要和易理协会一起弄这个,或许是为了更好的预测自己的未来,以及能不能守住财富。。 比赛真正举行的场地,是一个硕大的院子,从外面看,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能购置下这么大一块地人,算是财大气粗了。 只是现在大门紧锁,没法进去。。 看过比赛场地之后,苏大师则打电话给什么人联系,我这才知道,主办方已经给他安排了住处。 我没想到苏大师的名声这么响,封城这里都有人认识,主办方还特意给他安排住处,厉害厉害。 不一会,有一个穿西装和白衬衫的年轻人过来,对着苏大师道,“您就是苏大师吧,请这边走,给您安排的房子在这边。” 他应该就是负责接待重要人物的,最后将苏大师我们引到一处别致的小院。 给了苏大师钥匙,简单了介绍了一下房间的内景,说让苏大师有什么要求可以给他打电话,然后就躬身点头而离开了。 这个小院雅致,有一间单独的用内门隔开的房间,虽然苏大师也让我和他们一起住,但我要估计要和苏大师睡一块。 而且和苏落他们在一间房,对人家女孩名声不太好,就笑着拒绝了,说晚会自己找旅馆。 我本来想就近找个旅馆,哪知道这里都是富豪区,一找二找都觉得太贵,最后找着我能接收的旅馆之后,发现离比赛场地将近五十里了。 离比赛还有一天,第二天苏大师便领着我们在封城逛了逛,清明上河园倒是热闹无比,游人如织。 我现在无意识都会观察很多人的面相,以锻炼自己看相的水平,总觉得上天将这个纷纭世界造的五光十色,又给了各人不同的宿命,有的通过努力可以改变,有的是天生注定,永远都改变不了的。 玩累之后,我们则到封城大学的校门口,被称为“堕落街”的一条街上,品尝了封城的美食。 跟着苏落的阿福,这才不再怕我,有时还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我吃。这个小猴子异常聪明,偶尔趴在苏落的耳朵边吱吱的叫,好像耳语一般。 好好休息了一夜之后,我期待的相算大赛终于要开始了。 前天还没什么人的富豪区,这天早上就聚了不少人,有精神矍铄的老者,更多的是像我这样的年轻人,他们的眼里充满着期待。 这个相算大赛,明面上叫做“封城市第一届易理交流会”,还扯了一个硕大的横幅。 实际上过来是干嘛的,大家都懂。 后来我看到有很多人,都走近了一处小院落里,才发现这里参赛的人登记姓名的。 我和苏落都报了自己的名字和城市,然后就坐等下午的大赛开始。 大概在上午的十一点左右,来人几乎已经全部登记完毕,我拿眼睛大致扫了一下,乖乖,虽然不知道有多少参赛的,但现场差不多有五百人左右。 后来又有人举着个喇叭,将我们引到了一处更大的院落中,一个白胡子老头自称是封城易理协会的会长,登台抱拳,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举办这届大会的目的话,我都没怎么听。 就听到他最后说的意思是,人太多,下午要进行淘汰赛。()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四十七章:结仇 对淘汰赛的这个方法,我倒是赞成,不然的话这么多人,要比到什么时候去。 这个白胡子老头讲完之后,又陆续上去了几个年纪大的老者,我都没有太深的印象,唯独一个类似唐装的衬衫的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老头六十左右,一脸正气,声若洪钟,没有借助话筒,全场都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他用的是中气。 所谓中气,也就是丹田之气,而想要达到他这种状态,就要在下丹田形成一个类似气海的东西,没想到相算大赛中还有这样厉害的人。 我不认识他是谁,下面围观的却有认识他的,说是封城本地有名的神算子,王重瑞王老爷子,能上来讲话,说明他不是作为嘉宾,就是作为这次大赛的裁判。 等王重瑞他们讲完,那个白胡子的会长再次登台,说大家远道而来辛苦,这里准备了简单的午饭,大家可以去用餐,至于淘汰赛,是下午两点开始。 至于怎么淘汰,淘汰多少人,这个会长没有说,让我们听临时通知。 我没想到来这么多人,主办方还能供应午饭,想来是有强大的财团的支持,肯定也不是临时筹备成的。 我正要喊苏大师他们两个去吃饭,苏大师挥挥手,却让我带苏落去吃就好,说主办方另摆了一个席,让他过去呢。 这主办方吃饭都要喊上苏大师? 等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我悄悄地问苏落,“你爷爷在这怎么那么受欢迎呢?” 苏落脸上写满了骄傲,笑道,“那当然,他们这商铺的风水,很多都是专门请我爷爷来看的,在他们眼里,我爷爷就是他们的财神爷。”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苏大师主修的是风水。 我和苏落就跟随着大部队去饭堂,没想到却被饭堂门口的一个小哥给挡住了,应该是这里的管理人员,指着苏落肩头的阿福道,“我们这儿是人吃饭的地,动物不能带进去。” 苏落嘟了嘟嘴,马上恳求,说这个猴子特别听话,她到里面绝对乖乖的趴在肩头不乱动。 差一点就叫人家好哥哥了,但是那个人的头还是摇的拨浪鼓一般,说什么都不行。 苏落眼看将阿福带进去无望,只得问我怎么办。 此时在饭堂前面不远处,有一颗硕大的枣树,应该有些年头了,这一片地方的建筑都是新盖的,看来这个枣树原来就在这,要么有人喜欢,要么就是出于风水上的考虑,并没有将它砍掉,这个时节,这个枣树枝繁叶茂,上面还结满了青青的枣子。 等我往上看到的时候,苏落马上明白了,带着阿福走到了枣树下面,冲它耳语了两句,指了指枣树。 那小猴子颇为聪明,刺溜一下,窜了上去,并且顺势摘了一个枣子啃了起来。 虽然有人看见猴子窜了上去,也没有围观,看了一眼就走了。 这个枣树又高又大,阿福在上面绝对是安全的,我便领着苏落进到了饭堂之中。 饭堂的菜供应的还不错,有热有凉,还有免费的冰镇啤酒和西瓜,看来举办这次大会的富豪,倒是蛮想笼络我们这一批人。 我和苏落要了一份土豆丝炒肉,一份紫橄榄拌鹿角,正有说有笑的吃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嘈杂的呐喊声。 开始我们两个也没在意,但继而苏落猛然站了起来,说了一声,“不好,是阿福!” 与此同时,我耳中也似乎听到了吱吱的叫声。 等我和苏落跑出去的时候,发现枣树下面有两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少年,拿着一个长杆子,正在打枣树上面的阿福。 阿福被打的连连惊叫,不停躲避,地上落的到处都是枣叶和枣子。 苏落大声喊住了他们,冲了上去不让他们再打,冲树上一挥手,阿福赶紧从上面跳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躲避这两个少年用长棍的挥击,阿福身上有好多处被枣刺划出了血,左臂好像还受了些轻伤。 此刻的阿福,显然惊吓过渡,直往苏落的怀里钻。 苏落的这个小猴子基本上没离过身的,才一离开就成了这样样子,这可把她心疼坏了,望着拿长杆子的两个少年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打我的猴子。” 此刻我也在打量这两个少年,其中一个少年的脸很长似马脸,声音嘶哑,这在面相上称之为横祸格,但是他脖子下面系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好像是一个双鱼锁,理论上来讲是破这个命格的,看来有高人指点;另一个少年长的白白净净,面相也清秀,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此时那长脸的少年道,“这猴是你们的啊,你们不好好看着,让它乱跑,它破坏了这里的风水知道么?” 苏落一边查看阿福的伤势,一边转头怒道,“你倒说说看,它怎么破坏这里的风水了?” 脸色白净的那少年道,“你知道在这里为什么留一个枣树么?按说这枣树斜对着这么多人的门户,应该砍了才是,有人说口中加木是困,困顿不堪;门中加木是闲,闲而无钱,但是我爷爷却说不然。这枣树为木,为生发,枣核为金,是土生金,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意思,正是这一颗枣树,将这里的格局给点活了。你看看你这野猴子,折断了多少树枝,你看这地上,它吃了多少枣子。并不是说这棵枣树死了才是坏风水格局,它这样也是坏风水的,我们想要把它轰下来,它还不下来,且!” 说完,他们提着杆子就要走。 看到苏落伤心成这个样子,我冷冷地说了一句,“这树枝都是你们打断的吧,你们伤了别人的猴子,就想这么走么?” 领着杆子要走的两人突然都停了下来,长脸的少年将头转过来,眼睛瞪的很大,冲着我上下瞅了瞅,“你们纵猴为祸,我们是保护风水,信不信一会我们告诉这里的举办方,把你下午的参赛资格给取消了?” 说完他们又要走,我一把拉住那个长脸的少年,没想到这人脾气火爆,还骂了一声,直接攥住我的领口。 苏落看见这样,有点恼怒地望着那两个少年,“骆意哥,算了!算了!我们出去给阿福弄点药吧。” 我心想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要退开,那长脸的少年却不撒手,在我掰他的手让其放开的时候,他反而冲我胸口给了一拳。 我虽然想压制自己,但挨这么一下,心中的火腾地就起来了,这么欺负人,当我的血是冷的么? 猛冲上去,就想把他贯倒在地上。 没想到这个长脸少年的力气倒很大,就好像一股特殊的力量在加持他,反而将我带退了一步。 在他和我对峙的时候,那个脸皮白净的少年也过来锁我的脖子。 苏落虽然在一旁喊着别打了,但这两个人充耳不闻。 特别是后来锁我脖子的少年,下手比之前那个更狠,一边勒我的脖子,一边砸我的后背,震的我后心生疼。 愤怒之下,我猛的引燃了自己体内的相炁,将身子一扭,从他们两个的纠缠中脱身撤开。 原以为我撤开他们也会收手,没想到那个脸皮白净的将手一伸,再次冲我打来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阴森冰凉的感觉顺着我的胳膊而来。 我就是想罢手,他们两个也不会让我走,一愣之后,我根本不再顾及那么多,等有人喊王元吉和王利川的名字的时候,我们三个在地上撕扯到了一块,胳膊和腿互相缠着。 他们两个的脸上都被我打中了两拳,而我嘴角也流出了血。 我转头看喊他们两个名字的人时,发现竟然是那个声若洪钟的老头,封城神算子,王重瑞。 这两个少年似乎很怕这个人,赶紧放手爬了起来,低头过去喊了声爷爷。 我心想怪不得敢如此放肆,原来是这个老头的孙子。 那个白脸的少年应该叫王利川,恶人先告状,说我们纵猴破坏风水,又动手在先,他们才还手的。 就在老头凝眉看我,正要说些什么,苏大师闻讯也赶了过来,他和王重瑞应该认识,笑着说我是他带过来的,小孩子不懂事,希望他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王重瑞没有多说什么,眼睛横了横我,冲着苏大师拱了拱手,带着两个孙子走了。 苏落此时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苏大师听,苏大师看着我道,“齿因坚而亡,舌以柔而生,孩子,有时候退让并不代表软弱。” 我摸了摸火辣辣的嘴角,也觉得自己有点冲动,可这两个少年,简直就是不讲理。 苏落想要帮阿福弄点药,一来一回恐怕时间不够了,幸亏苏大师在这里颇有人气,有人找来了云南白药和一些简易的绷带,帮阿福包扎了一下伤口。 等这边弄完,淘汰赛也开始了。 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个淘汰赛,是一个无底线淘汰,也就是说没有名额,淘汰多少是多少。 考核的地点,是一个很特殊的屋子,这个屋子建造的颇像是古代的那种城门,可以连接两处院落。 而这个淘汰考核,一次只能进二十个人,通过的可以到下一处院落里,没通过的,就可以买票回家了。 五百人里,真正参加比赛的只有二百人左右,其他的应该是亲友和来看热闹的。 这二百人排成了长长的队伍往里走,按二十个人一队的话,我数了数,应该排在第三组,而据我不远处,则是上午和我发生争斗的王利川,他回头看见我,脸色似笑非笑。 我不理会他,也不知道小屋子里进行的是什么考核,这才考核了三拨人,就有十来个没有通过,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四十八章:梦靥 等我走进去,发现这房子里有点像是公司面试的地方。 横着坐着两排人,每排十个,都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有男有女,面相雍容,地阁饱满,看来应该是这次大赛幕后的支持人,那一批富商。 而在竖排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就是上午登台讲话的,封城易理协会的会长于潜腾,他们应该就是淘汰赛的裁判。 我们进来后都愣住了,这是搞什么明堂? 待我们全部进入,裁判里有人过去将门关了,封城易理协会的会长站起来对我们道,“今天上午我们已经见过面了,至于为什么来,大家也都清楚,这次的题目,是给这些老板们相算,你们每人选一个坐过去,只能看,不能问,发出声音者,立即取消资格。看完之后,你们将自己推测的和他们相关的信息写到纸上,至少写四条,对的加一分错的扣一分,得两分及两分以上者通过。” 给这些富人相算? 这个淘汰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已经很难了,不能问,就拒绝了滥竽充数的可能。 而四条信息最多只能错一个,错两个的话,就会得零分。 考较真实水平的时候来了。 怕我们还没有听明白,那个于会长又道,“你们面前老板的手边,都有红绿两个牌,将你们写完的信息呈给他,他们就会举起相应的牌子,绿牌代表通过,红牌的话就是被淘汰了。” 听明白了规则,这些参赛的便依次走了上去,等我坐好才发现,面前的是一个四十来岁带金色眼镜的男人。 规则虽然严苛,我是不惧的,我相面已经小有水平,修出相炁之后,又能看到人脸上微弱的气,两项佐证,我有把握四项信息都写对。 当我坐下正要细看眼前的这个人,在我左近的一个少年已经躬身写了,片刻就写好,而对面的富商也举起了绿牌。 少年站起来就走了。 我没想到相算中竟有这么厉害的人,简直看都没看,上来就写,四条全对,一点都没停留,才坐下就转身而走了。 这个少年二十岁左右,染了一头黄发,不苟言笑。 他的直接胜出给了其他人很大的心理压力。 转头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令我更为惊讶的一幕,那个白净脸皮的王利川,竟然闭着眼,抓着他面前老板的手,只是在感应。 感应卜算? 这些人都好怪啊,别我被淘汰了,灰溜溜的回去。 我赶紧收敛了心神,看对面这个男人,按说来的人都是富豪,当我看向对面的这个人时,有点惊讶。 面相中有五星,曰金木水火土,代表左耳、右耳、嘴、额头、和鼻,此人左耳微有残卷之相,在这面相上叫做金克木,说明他三十岁之前际遇欠佳,三十岁之后才得的异路荣财,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水星阔大,说明可以坐拥财富,但在他的子女宫下,有一丝黑线外延。 且他眉头有一股郁结的气,似乎跟这个子女宫有关,我推测,这人的子女可能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要么就是重病缠身,要么就是有牢狱之灾,这已经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若能将他这块心病去除,他额头的火星将更为明亮,五星拱照,生意也将做的更好。 遇到这样的一个人,若是其他没把握的选手,被淘汰的概率是很大的,在反复印证了两遍,觉得自己没错之后,逐项在纸上写了下来,特地写了他的子女,拿给了这个带眼睛的男人。 这男人本来对我是不太在意的,因为之前的一场冲突,我的嘴现在都是肿的,按一般人看来,这叫连自己的吉凶都不能预测,又如何能断别人的经历。 可是当这个男人抓住我写给他的东西之后,明显的全身一震,特意朝我看了又看,微微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绿牌举了起来。 裁判记下了我的姓名,挥手让我通过。 而那个王利川也和我同时站了起来。 不问,不看,就能通过,这小子的爷爷是这里的神算子,他果然有点鬼门道。 在胜出的那间大院子里等了一会,我看见了苏落也通过了,冲着她招了招手,她看见我很高兴,喊了声“骆意哥!” 带着肩头的阿福跑了过来。 阿福受伤不怎么严重,此刻已经变的精神熠熠,我没想到苏落这么快也能通过,问她,“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啊!” 苏落咯咯一笑,摇头晃脑地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我爷爷是谁。” 在我们两个说话的时候,阿福冲着另一个方向呲牙,好像很痛恨。我们两个也转头看过去,只见和我发生冲突的两个少年蹲在一起,正看向我们小声的嘀咕且比划着什么。 我眼光看过去的时候,他们咬牙笑了笑,那笑里面有一种必定要报复我的意思。 苏落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他们两个好讨厌,骆意哥,别看他们。” 他们没能取消我们参赛的资格,却恨上了我们。 这一场淘汰没有时间限制,要二十个全部进行完,才会喊下一组,后来我和苏落都等的累了,坐在地上下起了五子棋。 这场比试一直进行到下午五点半,才将所有人考核完。 有裁判大致点查了一下人数,淘汰了将近三分之一,有人出来宣布,说大家都耗费了脑力,剩下的明天再比。 我听人小声的嘀咕道,“这么多人,最后肯定是单人对抗。” 苏大师来到之后应酬不断,等我和苏落出来又不见了他的身影,正要跟他打电话,斜刺里出来两个人拦住了我们的路,却又是那两个少年。 看到是他们,苏落气鼓鼓的怒道,“猴子和人都被你们打了,你们还想干什么?” 那白净脸的王利川道,“你叫苏落是吧?小妹妹你可不能这么说,你看,你看我这眼,也被打了一块不是。听说你爷爷是豫城的苏大师,我爷爷回去将我们训了一顿,我们哥俩过来跟你们赔不是呢。” 另一个长脸的王元吉道,“不打不相识,看来你们也不是一般人,要不我们做东,请你们一场如何?” 在这个当口上,谁能跟他们两个莫名其妙的去吃饭,苏落拒绝了,我当然也拒绝了。 见我们拒绝,他们两个好像想好了怎么办似的,同时伸出了手说,“我们都是相算一路,那就握个手,算是言和了,这总可以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没必要和这样睚眦必报的人结仇,况且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犹豫了片刻,我就伸出了手。 和他们两个手相握的时候,那种冰冷冷阴森森的感觉又传了过来,顺着我的手直往肩头上走。 这大夏天的,又是男人的手,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苏落身上的阿福,见我反应不对,冲着两人叫了一阵,又冲着我叫了一阵。 他们两个人的手都盖在长袖之下,也看不出有什么特殊。 我赶紧看自己的手,似乎也没有任何异常。 见我突然后撤,那长脸的少年故意歪了歪嘴,“握个手而已,怕什么啊,干架的时候你不胆儿挺大的么?” 说完了这句话,两人嘿嘿笑了,转身道,“明天八点半我们就要再见了,可别睡过了头,若是睡过了头,那就只能灰溜溜的回家了。” 苏落在我旁边看了看这一幕,似乎有点不明白,说道,“这两个人是来道歉的么?” 我哼了一声,“呸!我看像是来立威的。” 和苏落分开后我就回旅馆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太累的缘故,在回来的公交车上都有点犯困,回到住处之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晚饭也没吃,倒在床上就睡了。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想睁开眼睛,就是睁不开。 在我的周围,好像世界全都是黑的。 我想要活动下手脚,同样也动不了。 梦靥了么? 我知道不对劲,可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只想继续沉睡。 但我潜意识里知道,我知道自己已经睡了很长的时间,无奈之下,努力运起我丹田处的相炁。 等我丹田处慢慢发热,且有一丝热流朝上而走的时候,我才猛然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之后我吓了一哆嗦,看见有一个浑身煞白,穿肚兜的男婴按住了我的脚,另有一个男婴双手左右两侧按住了我的头,眼睛都和我的眼睛趴在一块了,我都能看到它嘴里的小碎牙。 这两个娃娃死命趴着,嘻嘻邪笑,就是不让我动弹。()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四十九章:摄魂术与摄影术 我又惊又吓,第一感觉就是自己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自从遇到张小牙之后,就知道我的体质偏阴,最容易召阴纳邪,而这两个小娃娃肯定是宾馆里面的冤魂。 我从来没被鬼魂这么靠近地给按住过,刚睁开眼,就受到这样的惊吓,那种感觉,难以描述。 大脑瞬间空白,吓的呆住了十几秒,才想到要挣扎着起身。 但是我体内的相炁只能让我恢复意识,全身都像是被这两个鬼魂给麻木了一般,冷汗直冒,无论怎么努力,就是动不了。 本来是极不想喊张小牙的,因为我怕她不是这两个鬼魂的对手,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不喊她也不行。 我将心念与槐灵木人相通,让张小牙赶紧现身。 这两个鬼魂能控制住我的身体,控制不了我的意识。 身旁的空气一阵晃动,张小牙马上出现在我的身旁,看到这个情况,她也吓了一跳,立马去扯按住我脑袋的鬼娃娃。 那鬼娃娃不管不问,还是紧紧趴在我的头上。 张小牙像是一个萝莉看到自己的哥哥被欺负了一样,死命的拽它。 只要能拽开他,我的身体可以动弹,就会用先天左手去帮忙,万不能让这两个鬼魂伤害张小牙。 我没料到,张小牙“啊啊”大叫着拼命拽,按在我头上的鬼娃娃突然“噗”的一声,像是被拽散架了一样,成烟气散掉了。 这是什么? 虽然感觉头顶还有东西,但也顾不得那么多,等张小牙将按住我双脚的小鬼也扯散,化作雾气散去的时候,我看见在鬼娃娃压着我的腿的位置,贴着一个奇怪的纸人。 这个纸人很小,小到和我胸口的木人差不多,两个鬼娃娃都散去之后,张小牙就去扯我头顶和脚底的纸人,能将布娃娃都晃动的她,竟然将纸人給拉开了。 在她将我头顶和脚底的纸人都揭掉,我麻木而且不停使唤的身体才慢慢地恢复了知觉。 见我手和脚都能动了,紧张兮兮的张小牙才舒展了眉头,用生涩的话语问我是不是没事了。 她比我还要担心,我坐起来,冲她笑了一下,“多亏了你,不然我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去。” 再看这两个纸人的时候,发现它们剪的异常精致,胸腔两侧都绘着怪异的符文,头顶和肚脐点着朱砂一样的红点。 刚才我还以为是旅馆里的冤魂,现在看来,是有人故意不想让我醒来。 思维活络之后,我马上想起封城神算子的两个孙子,我敢肯定,绝对是他们动的手脚。 这两个纸人,是他们昨天握手的时候放出来的么? 为什么当时我当时没看出异常,是它们会自行游走且躲藏么? 这两个纸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是鬼魂,却有让人鬼压床的本事? 要不是我体内有相炁,又带着张小牙,这一觉还不知会睡到什么时候。 一股愤怒从我心底生出,这两个人真是太过分了,因为一点冲突,就想让我参加不了这个相算大赛。 他们不知道这个相算大赛对我来说,是极为重要的。 然而才过了几秒钟,我的愤怒突然就转成了恐慌。 我的妈呀,已经八点十分了! 从我住处到相算大赛的场地,坐公交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现在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始比赛了! 我急得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洗脸刷牙根本顾不上,从楼上飞奔而下,连张小牙都是自己追上来,投身到槐木灵中的。 我不敢再坐公交,急忙喊了一辆出租,告诉了师傅比赛的场地,让他快点开。 这个师傅也很配合,可开了没几里路,遇上了上班高峰期的堵车,无奈地停下了。 我抱着脑袋想,“完蛋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落打了电话过来,问我怎么还没到。 我说自己起晚了,就听苏落在那边埋怨道,“我的哥,这天四点多就亮了,你睡到现在?” 来不及和她解释,说自己现在堵着呢,问她那边怎么样了。 苏落说已经准备分组了,她叹了一口说别急,她去找她爷爷,看能不能将我分到靠后一点的组。 十分钟后苏落打电话过来,说她爷爷去找了,人家也买了他爷爷的面子,不过没答应分到最后,要你九点之前赶过去,不然就作弃权处理。 我谢过了苏落,心里稍稍不那么急了。 看了看手中攥着的纸人,我突然想跟小道士打个电话,问问他这是什么。 电话接通之后,小道士很激动,的第一句话就是,“骆大师,是不是中头魁了?!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 我脑门上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告诉他不是,说自己遇到邪异的事了,将刚才被纸人按住的情形,原原本本地给小道士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小道士带着疑问的“噢”了一声,又询问几个细节,嘿了一声,“没想到玄门中还有这个术。” 我问他什么术啊。 他意味深长地道,“纸鬼术,也有人将它成为纸仙术!在东瀛将它叫做式神术!厉害着呢!我师父曾说过这个术,道门将它称之为邪术,没想到还存在,还让你遇上了,小心一点啊。” 我从来没听过什么纸仙、纸鬼术,问小道士为什么叫做邪术,小道士蛮有耐心的解释,“这个术据说是用秽纸,将鬼魂召入其中封印起来,纸鬼术修炼到精深,能驱动纸鬼杀人无形!” 我不禁又起了一身冷汗,马丹的,这么说王利川他们两个还手下留情了?不然我死在宾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道士说那倒不见得,“这纸鬼术里又分成两种,一个叫摄魂,另一个叫摄影;摄魂就是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个,鬼魂被封入其中;但是纸鬼术只懂皮毛的人,不能摄魂,只能摄影,就是将鬼魂的怨气和意识附到秽纸上,这种威力较小,幸好你遇到的是摄影纸人。” 原来不是鬼魂,只是沾染了它们的怨气和意识,怪不得小牙能扯动,在它们消失之时,还会化成一团烟雾。 本来我只是随口问问小道士,没想到问出这么多事情,封城神算子的两个孙子,怎么会这种邪异的纸鬼术? 小道士对这个似乎也很感兴趣,说有什么情况,随时给他打电话。 等出租车来到相算大赛场地的时候,已经八点五十五分了,我下车之后一阵狂跑,来到比赛分组的地方,我低头看了看时间,还剩一分钟就要九点了。 这时候我看见外面有很多人在等着入场,见我跑过来,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苏落还没有进场,大喊“骆意哥!这边!这边!快点!” 在苏落的指示下,我终于来到那个负责分组的那个裁判面前。 虽然有苏大师打过了招呼,这个负责分组的老头还是斜了斜怪眼,“年轻人,你确定是你来参赛,而不是来赶庙会的?” 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万幸是赶上了,被这个老头稍稍的讽刺一下,我也不以为意,连连说抱歉抱歉。 那老头也不再刁难我,随即找一队分组,将我划了进去。 等我缓过气了的时候,发现在我们面前有六间小房子,每个房子前面都悬挂着灯笼,应该是表示里面的比赛在进行。 今天的一队只有八个人,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少年。 学卜算要看天赋的,很多人学了一辈子,成就有限,再努力也难以有突破,还有一些有名望的,怕中途被筛选掉坏了名声,也不敢轻易露面。 这或许就是奖金虽高,却没有什么老者参加的原因。 我抬头探看之时,发现有人也在看我,是那个叫王元吉的少年,他皱了皱眉,低头想了想,对我醒来大惑不解。 看我转头看向了他,这人马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心中暗道,这两个人的心性怎么这般歹毒?!一点小事就这样害我? 幸亏他们不会摄魂术,如果会摄魂术的话,会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下手杀了我? 在我的疑惑与猜测中,终于轮到了自己,八人走近了一个暗仄的大屋,而那个昨天表现出彩,黄头发的少年,也在其中。 这屋里有一个老者,穿着一身裁判才有的八卦服,安排我们八个人站在了八个方位,继而指了指他头顶悬挂的一个笼子。 那个笼子被黑布包裹的严严实实,且离我们每个人都有三米之远。 天,卜算出笼子里面是何物么?()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五十章:隔空猜物!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那个裁判待到我们在各自的方位上站好。他在笼子下面转了几圈,开口道,“大家都挺有能力,这是我们没想到的。剩下的人太多,我们只取前五名。会长和我们裁判商量了下,需要适当增加一些难度,所以你们这一关的题目,就是卜算出这笼中之物才算过关!” 这裁判一句话说完,进入屋里的八个人都有点胡乱张望的味道。 包括我在内,觉得这卜算实在是太难了,早已经超出了摆摊相师所能达到的范围,就算是对行气相师和通灵相师来说,也有一定的难度。 这个场景,让我想起八六版西游记中,唐僧师徒过车迟国,与三大仙斗法的事情了。 当时孙悟空与羊力大仙隔空猜物,皇后娘娘放到柜子里一个桃,被猴子啃成了桃核,因此唐僧师徒获胜。 但那个毕竟是神话传说,真实的人,哪有神仙那么高的本领? 但是这个卜算大赛,竟然来了个悬笼猜物,这是要将所有人都淘汰的节奏么? 那个裁判注意到我们脸上惊奇的目光之后,笑了笑,“如果有人觉得这题目超出了你们的能力范围,可以退出,我们是不会强求的。” 我看见有人张望了下别人,终于还是没人放弃。 最多也就是卜算不出,何必要认怂呢? 见无人退出,这个裁判说了声好,“既没人退出的话,现在你们可以开始卜算了。” 在我们所处的方位面前,各有一块光洁平滑、如桌面般大小的松木板,松木板上有一铁盒,里面放着放着数枚干净的铜钱,这些都是卜卦常用之物,看来易理协会准备的倒是挺细致。 待到这个裁判说开始之后,我们都盘腿坐下,准备卜算。 只有那个黄头发的少年,还面朝着悬空的笼子站着。 这个黄头发的少年不知什么来路,但绝对是一个卜算上的天才。 上次淘汰赛,一出手就将所有人都秒杀,他现在不卜,是想一会再卜么? 他怪异他的,余人也不加理会,开始用自己的方法卜卦。 我看见一个人竟然拿出了一个算卦,看了悬挂的吊笼一会,拨动算盘珠,霹雳啪的算起来。 算卦算卦,这只是一个名字,从来没见过谁用算盘来算卦的,用算盘算卦,这是开玩笑么? 但是那少年的神色显然不像是开玩笑,格外严肃认真。 震惊了一会,我觉得他运用的算法,应该是奇门遁甲里的东西。 看来天下之大,能人多有啊。 如果说这个用算盘算卦的让我感觉惊讶,那这个一头黄发的,他的卜算术就可以说是让人不可思议了。 站了一会之后,这个少年终于动了,闭目低头,冲着那个悬挂的笼子伸出了双手。 ?! 这是哪门子的卜算术? 他伸出手之后,我看到身旁的一个少年,心境明显受到了影响,掷铜钱的手微微颤抖,铜钱都掷到了松木板的外面。 连站在笼子下面的裁判,也露出了惊疑的目光。 如果说之前的淘汰赛,王利川抓着对面富商的手卜算,已经让我惊奇,但后来想想,勉强还能解释的通。 他爷爷毕竟是封城的神算子,说不定那两个小子,体内也生出了炁,或许他家有用相炁来感应别人身体里气的方法。 要不然就是那小子会摸骨。 但这个黄头发的少年,我是看不出一点门道。 暗暗惊奇了一下之后,我还是要考虑自己的问题。 他就算帅成了超级赛亚人,和我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坐忘守一,我也要进行卜卦了。 兜里虽然有铜钱,但并没有急着投掷。和卜卦之物相隔这么远,没有问卦人,没有一点踪迹可循,盲目卜没有意义。 我想,笼中之物多半是个活物。 如果是一个没有气息的死物,就算是让季老头和封城神算子过来,也未必能卜算出。 若是活物的话,笼子上面必然有淡淡的气息流动,我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可惜的是,这间屋子里的光线本就不好,笼子上面又罩了一大块黑布,根本看不出。 那只能卜了。 我将体内的相炁运到极致,精神高度集中,卦象出来之后,正要推理,发现那个黄头发的少年,已经抓了脚下的答题板,在写了。 厉害。 我用本卦、交卦、互卦不断的推理,再配以天干地支,最后发现可能性最大的,对应的是十二地支中的卯。 兔子? 那个黑笼子里面装的是一只兔子么? 兔子会老老实实的待在那个笼子里? 虽然用尽全力卜了出来,我却不敢相信,又循着卦象再推理了一遍,看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但第二遍推理的,仍是卯。 卜出里面是兔子,已经是我的能力的极限。 如果卜错,那也只能任命了。 在答题板上写了之后,我将其反盖在了松木板上,一看其他的六个人,还在皱眉苦思。 又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等所有的人推理完毕之后,那个裁判确认了两遍,将写有我们号牌的答题板收走,放到了他的脚下。然后弄了一只长杆子,将梁上悬挂的笼子拿了下来。 我开始有点心跳加快,其他人也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等待答案的揭晓。 只有那个黄头发的少年,似乎对这一切漠不关心,又似觉得胜券在握。 将笼外的黑布取下之后,笼里亦有一个黑色的条绒袋子,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将条绒袋子打开之后,我赫然看到了一个雪白的毛茸茸的东西! 兔子! 果真是兔子! 这个兔子不知道是被喂食了什么,还是怎么了,只瞪着红色的大眼睛在看,一动也不动,在兔子的身边,另有一把香火。 看到是兔子之后,有人唉了一声,用手捂向了自己的脸。 不得不说,这个卜算太难了。 给我们看了笼中之物后,这裁判将我们的答题牌逐个出示。结果只有三人答对,我、用算盘卜卦的少年,还有那个黄头发的怪胎。 其余五人,全部淘汰。 令人震惊的还是那个怪胎的答题牌,除了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了兔子,还写了四个字,香火一把。 难不成这家伙有透视眼? 这次的淘汰是大范围且残酷的,昨天的一百二十来人,待这次悬笼猜物之后,我点查了一下人数,只有三十二人了。 我、封城神算子的两个孙子,黄发少年以及苏落,都在其中。 苏落这丫头古灵精怪,竟然从那么多卜算选手里脱颖而出,这不得不让我刮目相看。 上午仅进行了悬笼猜物的比赛,虽然时间富余,但考虑到卜算是一个极耗脑力的活动,让所有参赛的选手休息,下午再比。 至于下午比什么,这次主办方没有避讳,下午是单人卜算对抗。 我感觉到十分好奇,卜算也可以对抗么? 像季老头那样,用出“巽卦手”一样的对战?打个你死我活? 如果像那么对战,我也不吃亏,毕竟我现在的力气非同小可。 而苏落则皱起了眉头,跟再次出现的苏大师撒娇,“爷爷,要卦术对抗了,要不然我放弃吧?” 苏大师点头说,“行,看你自己,你要是觉得想放弃,那就弃权。” 看来这老头说的没错,他带苏落过来,就是涨涨见识的。 苏落煞有介事的想了一会,眨了眨眼睛说到,“嗯,如果要是抽到骆意哥,我就直接弃权。要是遇到的其他人,我就再看看。” 我打趣她道,“你那么看得起我?” 这小丫头也不甘示弱,“好男不跟女斗,我是怕你让我,所以如果遇到你,我先让你,怎么样骆意哥,我够意思吧。” 因为早上的纸鬼术的关系,比赛结束之后,我特意留意了封城神算子的两个孙子。 但这两个好像知道自己亏心事外漏了一般,上午的比赛结束,这两人匆匆而走,很快不见了踪影。 中途无事,吃了午饭之后,苏大师邀请我去他们所住的地方避暑。 这老头除了爱诗词,偶尔吟唱一句“一蓑轻衣任平生”的诗句,桌上摆放的是一些奇怪的石头制作的生肖相貌。 不尽然是生肖,有的是乌龟背上驮着巨蛇,还有火凤凰什么的,应该是代表方位的神兽。 这难道是他在操演风水运势? 和苏大师他们一边聊天一边等,感觉见识大有长进。 很快就到了下午的两点,相术大赛场地那有人摇铃,单人相术对决终于要开始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五十一章:没想到的单人相算对抗 终于等到了单人的相算对抗,这让我心中充满了期待。 昨天还乌泱泱的一大票人,现在只剩下了三十二人。 我没有想到比赛场地再次更换,这次进入的是一个呈园林式建筑的院落。 除了这三十二人之外,其他的人只能在院外围观。 院墙很高,至于院里面是什么?怎么对抗?没有人知道。 这次负责的总裁判是早上给我编队的老头。 他将我们三十二人集合,核对了一下姓名,并没有多说什么,等到正点,将小院的门打开,让我们依次进入。 按我的想象,这个校园中应该是有一个擂台,两人对抗,剩下的人围观。 当小院门打开,我进入的那一刻,顿时有点愣神,这是一个非常绚丽繁华的院落,高高的假山将院子里的东西都遮挡住了,并且木槿花开的一片灿烂。 为什么要选这么一个地方进行相算对抗? 很快我发现门内站着一排穿八卦裁判服的人,这些人的面孔很生,之前并没有见过,应该是新征派过来的裁判。 好大的阵势。 当我们中有人问怎么对抗的时候,得到的回答是,“问那么多干什么,在这里听我的,一会就知道了!” 训完了我们,他吩咐那一排穿八卦服装的人将我们领进院内。一个人领走一个,待到上一个消失在假山之中,才让下一个裁判带着另一人往里走。 我们都有点面面相觑起来,什么鬼? 苏落就在我前面站着,此时转头问我,“骆意哥,这是捉迷藏么?” 我还没有回答,离我们很远的总裁判突然道,“嘀嘀咕咕什么,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 这老头的耳音特灵,我怀疑他代表耳朵的听采宫异于常人。 我冲苏落做了一个嘘声的表情,苏落也伸了伸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封城神算子的两个孙子排在我的后面,好几次我忍不住,回头探看,发现他们两个,他们两个看似微笑,那目光却充满了挑衅。 等苏落被前面裁判带走之后,又等了大概两分钟的样子,那老头挥了挥手,让人也将我领进去。 绕过了假山,我才看见后面是走廊,曲曲折折,上面爬满了各种藤蔓,盛夏走到这里,亦有一股阴凉舒服的感觉。 我心里不禁感叹,这些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这走廊如同迷宫,假山外面的人看不到我们,已经被领到院内的人也不知去了何处。 走路的时候我们全程被禁止说话,等来到一排密密麻麻的小房子门前,那个领着我的裁判打开了一扇门,让我走了进去。 我愈发疑惑,室内和人相斗么? 这个房间只有平常房间的二分之一那么大,里面空无一物。 我有点奇怪的问领我来的裁判,“另一个人呢?” 我的开口问话马上被他出声警告,“什么另一个人?不要说话!” 虽然这房间的隔音挺好,但这才裁判还是压低了声音,直到此时,才向我宣布规则。 我做梦都没想到的单人对抗,竟然是算出我左手边房屋里是什么人,有什么特征。 先算出别人的胜出,后算出来的被淘汰。 若两者同时卜算出,则以描述出对方信息多的为胜! 若两者都不能卜算出,两者都淘汰! 啊?这就是所谓的单人对抗? 我的心里直接有一千头澳大利亚羊驼奔过。 在参加比赛之前,苏落还曾说,要是分到和我对抗,她就弃权。 这下倒好,完全不知道对手是谁。 对手可能是苏落,或者是封城神算子的两个孙子,或者是那个怪胎一般的黄发少年。 裁判说如果卜算完成,可以敲门示意,有专人在门口负责监赛。 是我小瞧了这个相算大赛。 这个卜算,比那个悬空猜物更要难,且更要诡异! 悬空猜物,至少还能看见个笼子,这隔了一堵墙,卜什么? 卜人家的姓名么? 天底下也没有那么厉害的占卜术。 而且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左首边是不是有人。 裁判虽说让我卜出左手边人的特征,但这些参赛者,是一个接一个被领进来的,我不能保证隔壁这间房屋里现在已经有人了。 轻声轻步走到左首的那堵墙边,贴耳朵听了听,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走了一圈之后,我轻轻地坐在了地上,思索该怎么办。 说是卦术对抗,现在卜什么呢?卜对面的人是方脸还是圆脸?胖子还是瘦子? 能卜出来么? 至少我是卜不出的。 世间的问卦有个前提,就是信息,能提供的有效信息越多,卜出的卦则越精准,而现在我所知的信息就是,隔壁房间有一个想要淘汰我的活人! 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我着急,但着急于事无补,想了一会,我甚至想让张小牙飘过去看看。 但冷静下来,觉得还不能让她去。 现在剩下的这些人,都不是等闲之辈,长期浸淫卜算、窥探天机,我觉得他们都是能看见鬼神的。 我养鬼被小道士知道,那是无奈;但若这个地方暴露自己养鬼,那就是愚蠢。 最重要的一点,不知道对面有没有能克制鬼魂的东西,如果有,让张小牙过去,是很危险的。 那个黄发的少年,还有封城神算子的两个孙子,有让我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我无法保证隔壁房间里是不是他们。 难不成就这样静静坐着,等着被淘汰? 道家讲静极而慧生,我感觉自己已经努力的让心绪平和,依然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坐到百无聊赖之时,我耳朵中突然传来了极轻微的响声。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房屋墙根下面,出现了一只小老鼠。 我的心中暗笑,看来这个地方好则好矣,由于长时间没有人入住,难免沦为老鼠的华堂居室。 这只小老鼠很小,向着我这儿不停的爬,爬到离我两米的地方才停了下来,用后腿蹬地,两只小前爪竖了起来,嘴角的胡须一晃一晃的,眼睛漆黑,好像在打量我这个坐着的一动不动的家伙。 本来我觉得这老鼠挺可爱的,但须臾之间,我觉察出了不对,如果是一般的老鼠,看到人不转身而走,也不会主动靠近,就算是特别小的老鼠,也都有一种天然的谨慎之感。 这只老鼠,胡须不停的抖动,似乎在闻我的气息一般。 一个名字,电闪一样的映入我的脑海,灰仙! 民间有五仙,狐黄白柳灰,分别指狐狸、黄鼠狼、刺猬、蛇、和一种特殊的灰老鼠! 这五种动物本身邪性,又充满灵性与阴气,所以民间不少地方,都有供奉它们的。 而这个老鼠,绝对不是这里野生的。 它是一个不速之客,极有可能是我的对手放过来,感知我气息的灰鼠! 想到这一点,我就想让这灰鼠在靠近一点,一把将它抓住。 可这个灰鼠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异常,不但不靠近,反而想要转身逃走。 我将眼睛转过去,看到远处一个墙角下,有一个极小的洞穴。 这个洞穴应该是装修的时候特意留出来的。 如果我贸然追赶,这个灰鼠就会瞬间窜出,从那个洞穴逃之夭夭。 我默无声息的喊出了张小牙,一道白光闪过,张小牙出现,看到这个老鼠之后,她本能的吓了一跳。 即使变成了鬼,女孩子还是怕这样的东西。 我赶紧让张小牙去那一处墙角,挡住这个灰老鼠的去路,如果让它走了,我绝对要被淘汰。 张小牙虽然怕,但和我之间却有了那种类似亲情的信赖,听出我声音着急,她没有多想,房屋内的空气稍为动荡了一下,就飘到了那个灰老鼠能逃走的墙角。 灰鼠这种东西吸纳阴气,马上就看见了张小牙,它趴在地上,吓的不敢动弹;再看张小牙的时候,她一边转身捂着脸,一边呈一种退避的姿态。 我有点哭笑不得,他们两个都在害怕彼此,都在瑟瑟发抖。()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五十二章:审问小灰鼠 这灰老鼠怕张小牙是应该的,因为张小牙是个鬼魂。 张小牙怕这个小老鼠,完全是一副小女孩的姿态。 此时我走到了张小牙的身旁,张小牙见我过来,赶紧趴在了我的后背上躲避。 再看那个小老鼠的时候,还是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不敢动弹。 我怕它再逃走,用脚站在了墙角的这个小洞上。 站了片刻,想找个东西来堵着这个洞口。 可这屋内什么东西都没有。 无奈之下,我脱了鞋,用自己的一双袜子,将那个洞口堵的严严实实。 此时我心中才长舒了一口气。 它现在无论可走,已经不可能将我的信息回馈给它的主人了。 从小牙出现一直到现在,小灰鼠趴在地上都没有挪动位置,我试着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弯腰。 它还是不敢动。 这东西很有灵性,它感觉到了来自张小牙的威压。 生灵互相之间,对这种威压都有奇特的感应。 就好像牛羊马匹突然遇见老虎,偶尔会吓呆傻,根本无力逃走。 见到张小牙的它,就好像牛羊马匹突然遇见了老虎。 我将它按到了手中。 被我抓到手心里,这小东西吱吱乱叫。 我笑了一声,“别乱动,我不会伤害你的,如果你乱动,我就拿你去喂猫!” 这小东西像是能听懂人话一样,立马不敢吱吱叫了。 见我拿住了这个小老鼠,张小牙在我背后躲的更紧了。 看她确实害怕,我轻轻笑了一声,“好了,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 听到我说这句话的张小牙,如蒙大赦。 “嗖”的一下消失掉了。 张小牙离开之后,我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小灰鼠。 我没有它主人那么大的本事,不可能从灰鼠沾染的气息里找到答案。只能从这个灰鼠本身来推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将这个灰鼠放过来的呢? 鼠者,难见于日光之下,是阴属性,如果说他的主人是至阳属性的话,那是不合的。 而对面的三十一个人,是女孩的就苏落一个,难不成这个灰鼠是苏落派来的? 想了一下,我觉得可以排除这个可能。 苏落身上有个灵猴,不会再养这样的东西。如果养了,最近我们都在一起,我也不可能不知情。 可不是苏落的话,剩下的都是男人,男人不都属阳么? 我有点迷糊。 但略一思索,我明白了,无论是男还是女,都是阴阳一体,因为世间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男人,是阳刚之面盖过了阴柔之面;而女人,是阴柔之面多过了阳刚之面。 并非说非彼即此,天地万物,都是阴阳合一的。 男人过了三十,身体机能下降,体内中的精气会不自觉的往外走,像是一个漏了气的皮球,常会感觉到气息不足,这也就是所谓的阳气开始转阴。 这些理论,是我在研究手抄本的时候,从道家典籍上看过来的。 如果不加以修炼,这种精气会越流失越严重,很多男人到了五六十,有点会呈现出女相。 而八十一岁的男人,在道法上被称之为末阳男,也就是说身体中的阳气,已经所剩无几。 由此判断,这个小灰鼠的主人,若不是苏落,则是一位老者! 而参加相算大赛的老者,本就寥寥无几,今天下午比赛之前,我注意了一下,进入三十二强的,仅有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 虽然没有卜算,我推断这个灰鼠的主人,极有可能就是这个老者! 错不了! 想到此处,我将身上携带的红绳拿出,将这个小灰鼠的四只小爪子,两两绑在了一起。 这只安静的小灰鼠见我突然绑它,又吱吱叫了起来。 我一边绑一边安慰它道,“别叫,一会让你主人来救你。” 说话间,我已经将这个灰老鼠五花小绑,然后慢慢放在了地上。 接着,我叩响了连接外面的门。 等我走出去的时候,发现外面有一排裁判,让我说出左首是什么人的时候,有一个裁判确定了我的编号与姓名,点了点头,将我左手边的门敲响了。 出来的果然是那个五十多岁的老者。 被裁判告知自己被淘汰了,这老者有些丧气的点了点头,继而表现出一种心神不安的感觉来。 那只灰老鼠没有返回,这让他感觉丢了魂。 作为获胜方的我从他身旁经过的时候,用手势指了指我刚才比赛的房间,轻轻说一声,“它好好的,在里面呢。” 这个老头瞬间将一切都明白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我则在心中暗叹了一声侥幸。 如果不是他将灰老鼠放过来,我还能不能知道对手的信息?还能不能作为获胜方站在这儿? 不知道,但一啄一饮之间,都是天意。 才三十二强就这么艰难,后面的十六强,看来竞争会更加激烈。 作为优胜方的我,被裁判引到了走廊的一处,可以一边纳凉,一边等待其他人对抗的结果。 那个黄头发的怪胎早已经淘汰了他的对手,坐在走廊的石台上,神情萧散。 不一会,那个养灰老鼠的老者找回了他的老鼠,从走廊上出去,他冲着我拱了拱手。 虽然没说什么,我猜他是感激我,原因有二,一是感谢我没有伤害他的灰鼠;二是感激我在人前没有说出关于他的任何的隐私的东西。 我在走廊上坐了一会,其他各队也都陆续决出了胜负。 苏落还在其中。 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之前在去她家的时候,我还特意留心了她的面相,看了看她的四渎,当时她好像并没有注意我的面相,难道这个小女孩,相算比我还要厉害? 令我感觉不爽的,封城神算子的两个孙子也没有被淘汰,他们两人看到我,歪了歪嘴,坐到了另一侧,又在不停地嘀咕着什么。 本来我以为三十二人会决出十六人,可没想到,有两队四个人,因为都没有推演出对手的情况,被双双淘汰。 之前进来的三十二人,进过这一场单人相算对抗,仅仅还有一十二人剩下! 等单人对决结束,这一十二人完全出现,有裁判安排我们歇一会,今天时日尚早,可能还会有比赛。 还有比赛? 卜卦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问同一件事,不能问两次;即使不问同一件事,一天也不要超三卦,超三卦不但不准,而且有可能会伤及自身。 包括我在内的选手参赛者,都以为今天会就此打住,哪里想到下面还有对抗。 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说白了,我们是为了名誉和奖金而来,别人制定规则,我们就要遵守。 在休息的时候,苏落拿了花生来喂她肩头的阿福,轻轻问它,“累不累?” 此时我突然明白,不是苏落的卜算厉害,她之所以能走到这一步,是她的灵猴阿福厉害! 但当时我并不知道苏落其他的事情。 见我盯着灵猴在看,苏落笑了笑,小声地靠近我说,“你看出来了?嘻嘻,所以说我不敢和骆意哥你比试啊。” 就这样一边坐着休息,一边等大会裁判的安排。 半个小时之后,另有裁判来到了这里,苏大师和封城神算子也都过来了,那个于会长同样也来了。 我凝神潜听,他们好像在争执什么,争执的很厉害。 不过最终还是达成了一致意见,再接着,苏大师和封城神算子为了避嫌,都出去了。 有裁判将我们神秘兮兮的带到了院落的一侧,不知道再布置些什么,而那个于会长则不停的皱着眉头,似乎对这次筛选还有些担心。()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五十三章:坚持半柱香 但他终于还是停止了自己的思考,将我们十二个人叫到了面前。 连身边其他的裁判也都屏退,应该是要讲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清了清嗓子,“末法时代,别说玄学,连传统文化都缺失的厉害。可这次封城的相算大赛,让我们这些老人又重新看到了希望,这希望就在你们的身上,很多人相法出奇,思维敏捷,都已经超过了我们年轻的时候。” 我们十二人站成一排,都没有说话,知道这个于会长绝对不是单纯的想要夸夸我们。 “其实以我们的意思,你们都是相算上的翘楚,来日方长,前途无量,都可以奖个证书什么的;但是咱们是一个相算上的比试,既然是比试,那就要见长短,分雌雄,这一点希望你们能理解。” 我心想这于会长这罗里吧嗦的,究竟想要讲些什么。 他顿了顿,“相法之学,乃是窥测天机。仓颉造字而神哭,就是因为他勘破了天机,而鬼神又拿他没办法。咱们学相算的,亦遭鬼神所忌,能不被阴邪所近,才是一个合格的相师。据说厉害的相算者,他用过的书本,都可以驱邪。” 讲了这些之后,于会长望向了我们,“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们面面相觑,这讲的是个什么啊,简直是打哑谜。 之前用算盘卜卦的那个少年,性格显然比较直爽,开口问道,“于会长,您想说些什么,直接说。” 于会长嘿嘿一笑,“我想说的,已经说过了,接下来的相算,你们自己把握着来吧。” 说完之后,这于会长也不再多说,让之前的那个总裁判过来宣布规则,他径自走了。 等于会长身影消失,那个老头对着我们嘿嘿而笑,“小兔崽子们,别看于会长夸你们,就觉得你们相算厉害,其实你们差得远呢。接下来的比试,别管我事先没有告诉你们,弄不好我们裁判要过去紧急处理的,觉得自己实力不行的,听我一句劝,退了吧,不丢人。” 他这样云山雾罩的劝说,谁也不会退。 老头也不再啰嗦,见没人退出,直接说了比赛规则。 “说来也简单,你们十二人,每人可以选一间房子进去,到里面就明白考什么了。如果实在不明白,那就在半柱香之内不要出来,也算通过了这场考验。” 前面几场相算,规则说的很明白,且没有限制时间。 但是这异常比试,不知道什么原因,于会长含糊其词,就连这个说话向来难听的老头,也没有说的很清楚。 到底进房子里面干什么? 有人问这个总裁判的老头,但立马被兑了回来,“这场比试,比的是实力,同样比的是悟性,没悟性的我也没办法。” 说完之后,他冲着其他年轻裁判挥了挥手,“把这些小兔崽子们都带进去吧!时刻注意点他们的情况!” 我虽然也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却知道一点,能在这房子中坚持半柱香的功夫,就算是胜出了。 大多数人进去的时候表情差不多,就是迷糊他妈哭迷糊,迷糊死了。 但不管怎样,走到这一步总不能后退吧? 苏落冲着我眨巴了下眼睛,却像是明白什么似的。 随后,我们十二人,又被裁判送到了各自考核的房屋中。 等进入这房间之后,我马上精神一震,因为我首先闻到了一股香火的味道。 香? 放眼看去,在房屋的一面侧墙上,悬挂着一幅画。 画下面有一个小香炉,里面香烟袅袅。 我连忙走近去看,只见平时应该插三支香火香炉里,只插了半只香。 也就是说,这半只香自行燃尽,我还能在这屋里子待着,就是胜出了? 带着满腹的疑云,我抬头看向了那副悬挂的画像。 那是一副用仿古手法画成的人面像,画的是一个老头。 总裁判让我们自己悟,难不成是让我们给画像中的人相面? 很多人可能不清楚这是怎样的一个画像,但是大家一定看过教科书里画的孔子像、老子像,或者看过族谱里面的先人相。 那个时候没有照相机,画像完全是凭想象,而且所有的先祖像,画的都千篇一律,耳朵都画的很大,眼睛细长,头顶有三道代表福寿的抬头纹,额下有须。 这样的人面像,如果说非要断的话,那我只能说,面相中的人,聪慧且大富大贵。 主办方是想让我们相这个画像中人的相貌么? 这有什么好相算的呢? 亦或是这画像中藏了什么? 我走近去,几乎要将脸趴在画像上了,除了看到这纸质发黄,像是放了些年头。除此之外,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实在是看不出。 心里哎了一声,管他呢,反正那个总裁判说了,能在这里呆半柱香的时间,就算是通过了考核。 我准备盘腿往香炉前一坐,准备看炉中的香慢慢燃烧。 弯腰没坐下,我看到悬挂着的画像猛然一动。 我微感纳闷,这房间里没有风,画像是怎么动的? 古怪。 我慢慢地又站了起来,想看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我想靠近再看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发生,画像上那人的眼睛,突然睁了一下,露出一个活灵活现的眼睛。 我吓的猛然后退。 等我定睛再看的时候,香炉前面站着一个怒气冲冲的老头。 鬼……鬼魂? 藏在画中的鬼魂? 突然之间,我明白那些裁判为什么要争执,明白了于会长为什么要犹豫,也明白了那个裁判为什么要我们退出。 这一关的题目不是相算,是要我们能镇住画中藏着的鬼魂! 原以为这是一场摆摊相师实力的较量,但我做梦都没想到,考核的内容中,竟然有鬼魂! 这么说,这个易理协会中,至少有人达到了通灵相师的实力,甚至是通鬼相师!而我一厢情愿的认为,这些人都是摆摊相师的水平! 而藏在画中的鬼魂,有香火为引,在加上我们会近距离观察,人气透入画卷之内,鬼魂被感召了出来。 被封在画卷之中,这个鬼魂似乎颇有怨气,出来之后就化成一阵阴风,直接冲了过来。 我转身避过。 但这个鬼魂好像锁定了我一般,伸出两手,朝着我的身上抓来。 我感觉一阵冰凉疼痛的气息划过了我的手臂,再看胳膊时,上面顿时出现了一道青紫色的痕迹。 我一直认为鬼魂很难直接伤人,看到这个青紫色的痕迹,我心中顿时骇然。 稍厉害些的鬼魂,是可以直接击伤人的。 很多农村有出殃的习俗,是指人死后三天,魂魄出窍!而鬼魂经过的地方,称之为遭殃,人遇到,全身青紫,植物遇到,无不枯黄!这也就是造殃一词的由来。 这个鬼魂的能耐,介于我在坟山上遇到的鬼魂,和楼底遇到的那个两个冤魂之间! 纵然它不能伤人害命,这样的抓挠我也抵受不住。 一边奔逃,一边往左手通相炁,趁他靠近的时候,猛然运气先天左手朝他击打了而去。 先天左手带起一股灼热的风,将这个鬼魂猛然推开了。 但这个鬼魂显然不是新死之鬼,而我的先天左手又不能打中他的相门,被我扇的一愣之后,这个鬼魂更加的暴怒,双手直接抓我的面门! 可能是我本身对相炁的领悟就有限,先天手还是大范围的打击,只能将他推开,而不能将他打走。 而且我发现一个不好的情况,我这边越是反抗,它越是暴怒,几分钟之后,青面獠牙都露出了出来。 怪不得总裁判说能坚持半柱香就算是通过,现在这个情形,我坚持个锤子,别说半柱香,八分之一柱香也我坚持不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五十四章:子午打鬼手(为书友甜圈加更) 我的妈呀,我被一个暴怒的鬼赶得满屋子乱跑,且不太敢反抗。 因为越反抗,我身后的这个鬼魂就越恐怖。 后来我看周星驰的西游降魔篇,猪八戒抓蜘蛛精时说的话,最能反应这个鬼魂的状态。 “你越反抗,我越兴奋。” 我感觉这个鬼魂一定是很久没遇到过生人了,这狂怒的状态,好像要把我给生吃了似的。 想摆脱这种状态很容易,那就是跑到门口,向门外的裁判说放弃。 我马上就会被解救。 但是都走到这一步了,让我放弃,说什么我也不愿意啊。 张小牙虽是鬼魂,但我不能喊她,我心中清楚的知道,张小牙绝对不是这个鬼魂的对手。 那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之间,我想到了手抄本上那些打鬼的手势了。 其中一个叫做子午打鬼手,我记得最为清楚。 从子到午,手抄本上各有其手势的解释,而子和午的手势最简单,子是五指散开,午是五指成点状闭合。 子午打鬼手,也是将身上纯阳的相炁,成一个点状激发而出! 在茶崖山的时候,我曾尝试过,效果比不太好。 此时无奈,只能将相炁引到左手之上,口中喊道,“子为至阴,午为至阳,坤乾之变,相法无常,地支成气,助我打鬼!” 当我口中喊完这些的时候,猛然一个回头,手指由张开迅速的变为闭合,朝着那个鬼魂的面门点射而去! 这个鬼魂以为我还是之前将他推走那一招,这次连退避都没有退避,就迎上了我呈点状的手指。 只听“啪”的一声,好像电线冒火花的声音,那个鬼魂发出一声惨叫,身子被激射而出。 他双手捂向了自己的头颅! 我看见他头颅上起了雾气! 我也不禁骇然,好厉害的子午打鬼手! 原来将身体中的相炁猛然聚合,可以打出这个效果!这可比我自己悟出的先天左手强出太多了。 转念一想,也能理解,我体内的相炁是有限的,就好像一块铁,用先天左手是将其四处挥洒,就好像将这些铁化为铜钱去打人,打的力道散且无力;而子午打鬼手,是将我体内的相炁聚集,犹如将所有的铁精铸成一根钢针,再刺出去的时候,锐而无物可挡! 被我子午打鬼手击中一下,那个鬼魂伤的不轻。 我心中暗道,要不是我体内的相炁有限,子午打鬼手也是初学咋练,能把你打的比现在还惨。 那个鬼魂捂着脑袋,发出了令我精神上感觉到恐怖的惨叫,叫了一阵之后,他终于恢复了正常,显然对我有些畏惧了。 当我冲着他走过去的时候,这个鬼魂的脸上的青面獠牙迅速的消失,当我又将子午打鬼手作势凝聚起来的时候,这个鬼魂连连后退,身子一纵,逃入了那个画像之中。 看他逃的没了踪影,我冲着画卷大叫了一声,“喂,出来啊!” 此时这个画像好像变成了一副正常的画像,任凭我怎么喊,他都不敢现身了。 我又哼了一声,“再敢出来,我用这香火将你藏身的地方给你烧了!” 那个画像吓的贴在墙上,一动不动。 虽然将这个鬼魂打走,我的额头也有点冒冷汗。 刚才之所以要一再吓唬它,并不是因为好玩,是因为我怕它再出来。 子午打鬼手虽然厉害,但它对相炁的消耗也十分严重,将身体中的相炁猛然激发,用了那一下之后,我感觉自己下丹田都有些空空荡荡。 如果说让我第二次凝聚相炁,再用一次子午打鬼手的话,我是做不到了。 幸亏第一下给了这个鬼魂足够的打击和震慑,而后我又装作丝毫不在怕它,站在它的画像前“吓唬”它,这个鬼魂应该是不敢再出来纠缠了。 此时再看香炉中的香火,才燃烧了短短一小段。 虽然解决了来自画像中的麻烦,我并不想这么快就出去,我不是那个黄头发的少年,拉风的事让他来做就好,我要等到这香火烧尽,裁判来喊再出去。 就在我注意着悬挂的画图时,耳中听得隔壁有人哇哇大叫,应该是被画图中的鬼魂跟追得妈都不认识了。 还听到了有人在紧急的叩门,大喊,“不比了!不比了!” 我的心中没有一点想笑别人的意思,自己也是勉强通过。 谁能想到,这次的考核,竟然是对付鬼魂。 我静心坐下,听见外面拍门讨饶的声音响起了四次,应该是有四个人被淘汰了,至于是那四个人,我听不出。 因为是讨饶,他们的声音早已经喊的变了调。 但直至一炷香烧光,我都没有听到苏落的声音,看来这个丫头和我一样,也通过了。 等裁判主动打开这间屋的房门的时候,我知道除了自己之外,应该还有七个人。 而那四个讨饶的,此时也没离开这里,我看见其中一个非常严重,脸上都被抓的青一块、紫一块,一个裁判正用一种奇怪的水帮他擦拭。 当最后剩余的八个人聚合到一处时候,我看见苏落,黄头发的少年,用算盘算卦的少年,封城神算子的两个孙子,都在里面,另有两个我不太熟悉的。 封城神算子的孙子能用低级的纸鬼术,在鬼魂画图前能坚持半柱香,并不稀奇。 但我能通过,他们两个却感到稀奇,眼光中流露出那种又不屑又怀疑的神情。 只有那个黄头发的少年,始终表情淡漠。 通过了这一关,有年轻裁判将我们带到了那个总裁判面前,在他的旁边有个红布蒙着的大纸箱。 这个“坏坏”的老头挑起了眉毛,看了看我们八个,开头道,“你们八人,不急不躁,用心领悟相算的真谛,能坐的住,所以我恭喜你们,进入了下一关的比试。” 从头到尾,于会长没有提半点和鬼魂相关的事,这个“坏坏”的老头也没提。 “虽然今天你们虽然能坐得住,但明天你们肯定要动起来,因为明天,是擂台公开相算!一人一边,众目睽睽之下,进行斗法,来吧,过来四个人写你们的名字。” 我不知道这个怪老头搞什么明堂,现在对他,我采取沉默。 他们几个,也都沉默。 这“坏”老头带着疑问的哦了一声,看着我们道,“让你们过来四个人写名字,都不愿意啊?那我点了。” 他随手点了黄发少年、王利川、苏落、和另一个矮个子的少年。 给了他们一人一张纸,一支笔,让他们每个人都将自己的姓名写在纸上。 待他们写好,“坏”老头让他们四个人靠边站,将四张纸都团了起来,丢入了那个大纸箱之内,摇了摇,然后指着我们道,“来,来抽,抽你们的对阵表。” 一个不知道姓名的少年率先抽取,他的运气不好,抽到了怪胎,王元吉抽到了矮个子少年、用算盘的少年抽到了苏落,而我抽的却是王利川。 不是冤家不聚首! 这个坏老头嘿嘿一笑,随后将我们的名字各自记了下来,冲身边的年轻裁判道,“把他们八个人的姓名都写在木牌上,一会挂出去,咱们这次大赛,都是摁到屋里面比,还宣传玄学,宣传个屁。谁能看见?就应该弄成这样的,像比武一样,擂台上见,所有人都能围观,这样才好!” 他身边的年轻裁判顿时附和,连说还是您老说的对。 坏老头嗯了一声,“我去给于会长说一声对阵。哦,你们八个小家伙,可以散了。刚才于会长说了,你们今天连比三场,消耗太大,明天的擂台对战放在下午,上午好好的休息就行了。” 说完,那坏老头离开,我看向了对面的王利川,发现他也正看向我,目光如蛇一样阴毒。()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五十五章:不吉之数? 面对他阴毒的目光,我心中暗道,且看看你有什么厉害的能耐。明天是上擂台,众目睽睽之下,我不相信你敢使用什么阴邪的术法。 他冲着我哼了一声,和他哥哥转头走了。 眼看院中的年轻裁判已经开始收拾这个院落,还有几个裁判在细声商量,要将我们的对阵表悬挂在这一批区域的那个位置。 明天的比赛之所以放在下午,给我们留出足够的休息的时间是不假。我想更重要的原因,是有时间宣传出去,让足够的人过来围观这一场比赛。 可能还要把所谓的擂台布置一番。 当下我们八人各自散去,我和苏落也离开了这个小院,我看了看苏落,“你说自己是过来打酱油的,没想到自己都进入八强了,明天你怎么打算的。” 苏落眯眼笑道,“我是运气好,哪比的上骆意哥你是真才实学。既然对阵没有遇上你,那我就再看看好了,形势不对的话,我就放弃喽。” 说完自己,苏落又担心起我来,她拽了拽我的胳膊,“听我爷爷讲,王重瑞这个人在封城的影响挺大的,他的相算没有传给儿子,而是隔代传给了孙子,你一定要小心。” 与苏落一路走一路说话,走到这一片住宅区的出口,我正要和苏落分开,迎面遇到了苏大师,让我随他进来,有话跟我们说。 跟苏大师进入那个院落之后,他让我们坐下,问了问我们两个的对阵,在得到我们的回答之后,他问我们都了解对手么? 苏落摇头,而我对王利川的所知,仅限于他会使用纸鬼术。 苏大师笑了笑,“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你们不了解对手就去比赛,那会很吃亏的。” 苏落口快,“爷爷,你说的倒挺轻松,我们现在怎么去了解别人啊,去大赛组委会查他们的资料么?也没什么资料可查啊?要不然就是直接找他们问!” 苏大师看了一眼苏落,“傻丫头,你直接管别人问,那能问出什么来,爷爷这次是给你们打下手,提前给你们观察过了。” 看苏大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没想到竟然知道了对阵八个人的信息,他将苏落和我都喊过来,应该是告诉我们对手的情况。 苏落忙笑着夸了一句,“爷爷你好厉害。” 苏大师连忙打岔,“不不,是你爷爷不能免俗,想要你赢得那三万块钱。” 一句话说的苏落噘起了小嘴,“爷爷!你拿我当赚钱的工具啊!” 苏大师嘿嘿笑了,“哪敢啊,爷爷开玩笑的。爷爷还是那句话,你如果觉得不对劲,随时都可以放弃的,我来这,本来就是带你这个女娃增长见识的。” 说完了这些,苏大师正色道,“和落落你对阵的那个孩子,叫做黄松。应该是荆门黄家的人,精通的是奇门遁甲,想要赢他,很难。” 我之前见他用算盘卜卦,就推测这个人学的是奇门遁甲,没想到还真是。 只听苏大师接着讲,“奇门遁甲,据说是明朝的传奇神相刘伯温所著。虽然有相理的知识,但真正厉害的,是奇门遁甲里的奇门局,据说可以布出四千三百二十局!” 苏大师讲出这句话的时候,苏落啊了一声,我也不禁骇然惊叹,问道,“你是说这个叫黄松的,能布出这么多奇门局?” 苏大师摇摇头,“他当然没有这个本事,可即使能布出十数局,上百局,落落也不是他的对手。想要战胜他,就要和他拉开距离,不能在他的奇门局里和他对战。” 鄂省离这儿虽然不算远,但他们荆门黄家能知道消息,并且派人过来,说明他们在玄门中的消息非常灵通,对这次比试,是志在必得的。 苏落皱了皱眉望向了苏大师,“明天的对战,到底比的还是不是相算啊?” 苏大师微微一笑,“或许不是,是靠你们每个人的综合实力,再说,就算是比试卜算的硬实力,你也比不过别人啊。” 说完了苏落之后,季老头望向了我,“孩子,和你对阵的,应该是王重瑞的一个孙子,叫做王利川是吧?” 我点了点头。 苏大师背起了手,“这个王重瑞,和我算的上是有些交情。但是这个人,行事又正又倔,一辈子都改不了。我们老祖宗有句古话是很对的,叫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所以他在相算上的本事不小,却没有什么人愿意真心和他交往。” 回想起之前他跟苏大师打招呼的情形,我嗯了一声。 我说王重瑞管这么严,两个孙子应该循规守矩才是啊? 苏大师说不然,“你读过历史没有?凡是古代的暴君,都是小时候被严加管教,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一旦他们脱了缰绳,成为皇帝,就会失去控制。而王神算虽然严厉,但他这两个孙子长大之后有了自己的主见,守着他装作乖巧,一旦离开他,所作所为难免乖张。” 以前虽然觉得苏大师满腹经纶,不料他看人看事这么准,他分析的极为在理。 “所以你这场对战,我不看好。王重瑞这个人,早年就能用相炁卜算,我怀疑他的这两个孙子,也能用相炁。” 这样看来,这两个家伙就算没有达到行气相师的水平,也比我要厉害。 既然是相师,本应该知天命,懂进退,可他们所做所为,却充满戾气,难道仅仅是王重瑞对他们小时候管教太严的缘故么? “就算你能赢,我感觉以他两个孙子的性格,会觉得格外丢脸,说不好会报复你。因此这场比试,输赢对你来说,都是不吉之数。” 说了这些,苏大师抬头,用他那幽深的眼睛望向了我。 季老头将苏大师引为至交好友,虽然他主修风水,我知道他对相算,也有独特的能力,之所以这么说,定是他提前看出什么了。 而他跟我说这番话的意思,是想让我放弃和王利川的对战。 青山长流,来日方长,不必争一时之英雄。 我急于想证明自己,又渴望大赛的奖金,想了想,对苏大师道,“我知道您的意思,也知道你对我好,但凡事都退缩的话,那这辈子也就只能一事无成了,我自己会当心的。” 苏大师虚怀若谷,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让苏落将我送了出去。 走出这一片富人区的时候,发现最醒目的一片大白墙上被人挂上了红绸子,下面写了一行大字,“封城市第一届相算交流大会八强赛切磋对阵” 我看到了八张大木牌,远远地就看到自己悬挂着自己名字的木牌和王利川名字的木牌归到一条线上。 坐车回到住处附近,正要走回旅馆的我,突然看到了一家澡堂。 身心俱疲的我忽然想要泡泡澡,这一天的比赛实在是太累了,在我走近澡堂的时候,发现身后也有几个人跟着进来了。 当时也没有太在意。 夏季的澡堂,并没有太多客人,我洗的格外舒服,连洗加泡弄了将近四十分钟,最后差点在大澡堂睡着。感觉酸累的肌肉得到了放松,振作了下精神,就想穿衣出门,回家好好的睡上一觉。 当我打开放置衣物的储物柜时,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我的储物柜像是被人给动过了。 我猛一紧张,急忙将其打开,发现那条黑漆漆的黑蟒鞭不见了。 将衣服统统掀开,感觉头皮发麻,一阵发蒙。 我盖到衣服最下面的,对我来说极为重要的槐灵木人也不见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五十六章:连夜寻找张小牙 遇到小偷了? 这事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这个小偷不仅拿走了黑蟒鞭和槐木人,还拿走了我的钱包,唯独剩下了我的手机。 手机我用了两年了,那贼估计是看不上。 好有眼光的贼! 幸好手抄本每次看了之后,就会埋在公园的某处,并没有带着来封城,要不然准会一道丢失。 蒙圈了一阵之后,我赶紧将自己的衣服穿上,朝澡堂外面追了出去。 澡堂外面就是大街,人来人往,我看了一眼,只得返回了澡堂的前台。 我注意到在澡堂门口有一个监控,那个监控里的红点一闪一闪的,显然在正常工作。 澡堂负责收钱的是一个十六七的女孩,当我说出自己的东西丢了,要看监控。 女孩不敢做主,跑到了侧面的一个房间,将一个体态婀娜的女人喊了出来。 这女人四十岁左右,五官端庄,面相明亮,穿一身旗袍,手中拿着一个甜圈正在慢慢的吃着。 女孩指了指我对这个女人道,“陈娟姐,他说自己的东西在咱们这丢了。” 看来女人是这家澡堂的老板,遇到这样的事,一般的老板是极为不耐烦的。 没想到这女人听到之后,将手中的甜圈放到了一个干净的碟子中,“哎呦”了一声,操一口广东话,问我丢了什么。 看来这个老板娘不是本地人。 我说自己丢了一个丢了钱包和一个价值很高的皮带,另外还有脖子里的一个小挂饰。 她吩咐那个女孩赶紧将电脑打开,把监控给我看。 事发的时间应该在这四十分钟之内,此时澡堂虽然是淡季,但是这个娟姐经营的澡堂非常大,我过来的点,差不多又是下班的时间,对着监控看了一会,总共有三十个男人出现在监控中。 这个叫娟姐的女人摇了摇头,“小兄弟,这不是我不帮你,这怎么能看出是哪个拿了你的东西啊?” 在一般人眼里,绝对看不出,因为来洗澡的男人,都会拿一个包裹或者洗浴篮来装盛自己换的衣服和洗浴用品。 而这些东西,刚好能为他们打掩护。 监控只能看出个大概,面目细微的特征是看不到的,一般人如果遇到,那只能自认倒霉了。 但是我却在逐一的来分辨这三十个男人的形态,终于看到了一个体型瘦小的男人,看起来异于常人。 他的神态,正是相法中所描述的偷盗格。 所谓偷盗格,是指天生有偷盗的习惯,此时走步轻浮,神色如惊,整体身形呈十二生肖相中的鼠相,他手中提着一大黑袋子,从他手势来看,黑袋子里面装的东西,应该颇为沉重。 里面肯定是我的黑蟒鞭,偷儿必定是此人无疑。 我转头问那个娟姐,认不认识此人? 她摇了摇头,说不认识,小心的问道,“要不帮你报警吧?” 这个女人心性挺好,毫不避短。 我问报警会不会对她的生意产生影响,她摇头说不会,都是片区警察,和他们都认识,不会特别声张的。 电话打过之后不一会,过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警察,问我怎么回事,我将事情先后跟他描述了一遍,这个警察趴在监控上看了一会,冲着我摇了摇头,“我不认识,至少不是这一带的惯犯。” 不出我所料,报警多半是白搭的。 这个娟姐对着这个警察道,“你想想办法,东西对人家肯定挺重要,事情又是发生在我这,你看人家小伙子急的。” 那个警察表示,这样的事情很棘手,不过如果有了线索,会马上和我联系。 我点了点头,谢过了这个娟姐,临走的时候,女人强塞给了我二百块钱,说我钱包都丢了,先拿着应急。 本来我是不要的,但这个女人可能是觉得过意不去,真心实意的想给,一想自己也不能身无分文,就收下了。 这让我心里多少有点感激之情。 虽然没有仔细看这个女人的面相,但是我知道这样的人,生意一定会越做越大。 回到我所住的旅馆,我还是心急如焚,如果说这个小偷只盗了我的钱包和手机,那盗了也就盗了,但他盗的东西,偏偏是对我无比重要的黑蟒鞭和小木人。 黑蟒鞭落到他们手中,我最多的是自认倒霉,可张小牙现在天魂刚刚恢复,要是落到不相干的人的手,乱来一气,有可能会给弄散了灵。 张小牙若是散了灵,那就相当于在世间消失了。 我必须要尽快找到张小牙。 虽然今天已经卜算了一天,但是我知道自己还要卜卦! 想到这里,将体内刚刚恢复的炁运行看来,尽最大的能力运到手掌之上,直到手掌上起了一层白色的雾气,我才将铜钱撒了出去。 卦象出来之后,我有一缕鼻血流了出来。 我擦拭了鼻血,细看卦象,按照自己所问,我丢失之物有可能在西方,而且和地支中的酉有关。 酉者,鸡也,对照时辰来讲的话,应该已经过了。 那这个酉,代表什么呢? 想了一下,我觉得这个酉应该做酒解释,偷者,必定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去,这个地方,难道说是酒吧,或者说是ktv? 这也应该符合偷儿的习惯,得手之后,就会去庆祝一下。 这个卦象卜算出来之后,我连忙找来了一张封城市的地图,看了看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万幸的是,整个封城市从我这里往西,只有不到二十里的距离。 但是ktv和酒吧这类的东西,常见于任何一个城市的任何一个街区,即使不到二十里,绝对也有十来个酒吧或者ktv之类的娱乐会所。 卦已经卜出来,现在我就要一个一个的找过去。 本来我想的简单,当我真正去找的时候,才发现非常的麻烦。 那个娟姐虽然给了我二百块钱,若用这二百块钱用来打车,钱会很快被用光,也不能将这些地方找个遍。 我只有一边问,一边步行前往。 每到一处酒吧和ktv之类的娱乐会所,我都逐个观察里面人的面相,虽然也发现了几个有偷盗格的,但相貌大体轮廓上,和我要找的那个相差很大。 最后我的腿走的都有点软了。 这时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正点了。 我的心中也充满了忐忑,如果今夜我不能找到那个偷儿,一旦贼将黑蟒鞭和小木人转手,那就有了无数变卦,再想找到张小牙,就难上加难了。 不管多累,我今夜都要坚持下去。 将近凌晨的大街上,行人寥寥,在问了一个本地人之后,确定这附近就剩下最后一个ktv了。 难道说,我运用相炁卜算,最后还是推断错了? 虽然我已经相算过三次,还希望上天看在我虔诚的份上,这次一定不要让我卜算错。 等我来到最后一处ktv的时候,发现这间ktv位置有些偏,前面是一个硕大的还没有装修完毕的公园,公园里黑漆漆一片,也没有灯火。 ktv装修的倒是很豪华。 我走进了这间ktv里,立马服务员问我,有几个人,准备怎么消费。 我说自己是来找人的,服务员也就没再管我。 走上楼去,站着静静感应了一下,但是我并没有感应到张小牙的气息。 如果偷儿在这间ktv,我应该能感觉到小牙的气息才对,此时我的心里慌乱的像是长了草一样,推开门一间一间仔细的寻找。 当我推开了五六间门之后,看到屋里坐着的一个人似乎很熟悉,我猛然一愣,发现竟然是封城神算子的孙子,明天和我对阵的王利川! 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冷艳的女人,两个人在一起也没唱歌,更没有暧昧的举动,只是在说话,好像商量着什么。 那个女人有一种特别沉郁的气息。 我的突然出现,将王利川也吓了一跳。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呦,这不是骆意么?好巧啊!” 我不想搭理他,一愣之后,转身而走,但是这个王利川却跟了过来,“哎,哎,我干姐是这家店的经理,你想要怎么玩,我让我姐给你安排。” 他旁边的那个冷艳女人也站了起来。 我说找人,继续推门往里走,就在这时,我看见离我不到两步远,从门内出现了一个男子,这个男子眼下无弦,目呈鸡睛,全身偷盗格明显,和出现在监控中的那个人,有九分相像。 抬头看到我之后,这个人出现了一丝慌乱,转身快步而走。 我喊了一声站住,那人想加速奔走,被我一个纵身赶上,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体内的相炁,现在已经能无声无息的潜运,这人想要挣脱,根本挣脱不掉,嗷嗷乱叫,“放手,放手,你是谁啊你?” 我现在已经百分百确定,这个人就是盗走黑蟒鞭的偷儿,正要再问,身后忽然有人抓住了我的胳膊,回头一看,却是王利川。 他眼睛微眯着,“你不是外地来的么?人家根本不认识你,放开他!” 在他说话的同时,他手上又传来了那种冰凉渗人的感觉。 我又急又怒,从抓住那偷儿的胳膊下滑到他的手,厉声问道,“我的东西呢?” 那偷儿见有人来营救,神情顿时有恃无恐,“什么你的东西他的东西,你这人神经病啊!放手!” 看来不给他点厉害,这人不知道害怕,我将体内的炁潜运,朝着他手上猛然掰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那偷儿的食指和中指顿时折断。 这个偷儿忍受不住,一声惨叫,跪倒在了地上,嘴里喊道,“我的妈呀!杀人了啊!” 如此同时,抓住我的王利川手再次猛然一用力,我感觉又一股阴冷的气息透了过来。 知道他会纸鬼术之后,我不敢再抓着那偷儿的手指了,如果说不全力应付的话,极有可能着了他的道。 这个地方挺偏,我来之前又没有向任何人说,今夜就是躺尸在这,也不会有人知道。 见偷儿蹲在地上呻吟,我转头对着王利川道,“这人是个小偷,他偷了我的东西,我来找他拿回。” 王利川哼了一声,“小偷?偷了你什么?我看你就是故意捣乱。” 我心想和他最好不要纠缠,转身就想拉着这个小偷出去,发现刚才还躺在地上呻吟的偷儿见这是个机会,马上起身跑走了。 想要追赶的我却被王利川阴寒的手抓住,我猛然想要将他的手甩开,发现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灰黑之气,眼中也闪着邪异的光芒。 他嘿嘿阴笑,“反正我们两个要对阵的,明天比试和今夜比试,也没什么区别吧?”()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五十七章:怪异的身体 在这个当头,我心急如火,谁要和他和比试什么相算。 用了十成力,猛然将他贯的一个趔趄,转身奔下楼的时候,那个偷儿不见了。 这个地方很偏,如果说在马路上跑走,我是能够看见一点身影的。我觉得那个偷儿肯定是逃进了这个黑漆漆的公园里,借助公园的掩护来脱离我的视线。 我前脚跑进公园,后脚王利川就已经跟了过来。 他口中喊道,“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有我在这,你别想脱身去找什么人!” 我心中一团怒火越烧越旺,由于他的阻挠,那个偷儿已经逃之夭夭,不将他打退,看来他还会继续纠缠。 我回过头冷冷地问他,“你想怎么样比试?” 虽然说话还能保持不走调,但一想到有可能会永远失去张小牙,我心中的愤怒一浪高过一浪,就快要是突破一个极值似的。 耳中听到王利川哼了一声,“你以为真和你比试啊,不识相还吓逞能,我要拿你喂小黑。” 我突然一愣,不知道他说的小黑是什么东西。 他也不和我多解释,我们两个停留在这个漆黑无人的公园,这似乎正是他想要的。 他纵身向前,猛然朝着我胸口抓了过来。 他的身影好快,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力量附在他的身上。 刚才我还能引发的体内的相炁,在愤怒到了一个极值以后,竟然发现我最为依赖的相炁,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没有了相炁,我速度和力量都大打折扣,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他风驰电掣的一下扑倒在地上。 “嘭”的一声,后脑和坚硬的地面猛然撞击,差点让我昏过去。 他双手死死地按住了我的肩头,嘿嘿作笑,“你这个家伙,似乎也有点邪门。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能那么快从沉睡中醒来的,不过这次,你恐怕是和明天的对阵无缘了!” 我早就怀疑,那两个小纸人是他们兄弟动的手脚,此时他亲口承认,被它压在地上,身体里的相炁又不能发动,我心中的愤怒又增加了一分。 就在恍惚的一瞬间,那种被压入山下和沉入海底的感觉又来了。 不好。 我感觉自己的眼前上了黑雾,慢慢地模糊,就好像在眼球晶状体内部,有黑色的东西遮挡了我的眼睛。 所幸这次,我没有失去意识,但是我眼前能看到的范围,却在慢慢地缩小,最后周围的景物完全看不见了一般,只能看到按住我的王利川在狞笑。 我想要将他掀翻,但失去了相炁之后,发现根本做不到。 而他笑了一阵,稍稍低头,嘴里喊了一声,“出来吧,小黑。” 在他的头顶飘飘乎乎地出现了一个黑黑的东西。 虽然有点看不清周围的景物,但我还是将自己可见的视线锁定在了这黑乎乎的东西上,这个东西极为奇怪,如果说非要描述,像是在漫画中出现的幽灵,大脑袋,拖着一根小尾巴,只不过幽灵是白色的,它是黑色的。 它有两颗更黑的眼睛,和一张黑乎乎的参差不齐嘴。 这是什么? 等到王利川的命令之后,这个黑乎乎的东西似乎发出了一声欢欣的叫声,朝着我的脖子处咬了过来。 我感觉脖子处一阵锐疼,似乎筋管都被咬断了,于此同时,眼睛里唯余的那些可视的场景,也淹没成了一片漆黑。 我似乎觉得自己大叫了一声,猛然挥动了几下拳头,至于有没有起来奔走,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像是做梦一般!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放佛过了一瞬,当那种生处无边黑暗的感觉慢慢消退,我的眼睛再次睁开,就看见王利川在我十来米外半躺着。 他嘴里不断地发出呻吟,看我站起来,他甚至有些畏惧,指着我道,“你,你怎么回事?!你在身上养鬼?!” 在那一瞬间,我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奇怪。 那次在荒山,感觉自己被韩颂颂活活地掐死掉了,然后当自己醒来的时候,地面上有几个深坑,还有一棵大树拦腰而断。 当时以为是张小牙附身。 现在才知道绝对不是。 因为这次张小牙根本没有在我的身上,而且作为鬼魂的她,对那些能和人通灵的动物,应该有一种本能的畏惧,她怎么可能打走请了黄皮子上身的韩颂颂。 结合这几次的经历,我知道自己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子夜的时候,我濒临死亡或者受激的情况下,就有可能会出现。 我对这个力量感觉到又奇怪又恐怖。 不过现在我没时间考虑这些,我还要赶紧去找那个逃走的偷儿。 王利川确实是被我吓坏了,见我转身,他以为我又要揍他,哆嗦着想要后撤。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中的怒火已消,转身赶紧在公园里寻找起那个偷儿。 王利川和我纠缠的时间其实很久了,此时在寻找,已然为时已晚。 公园里根本没有。 出了公园有好长一段路,在这么晚的点,那偷儿应该是打不到车的,我顺着这条路奔跑着找寻。 最后我也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在长街上停下之后,我猛然想到,偷儿的手指被我折断了两根,他肯定要去医院或者诊所紧急处理的。 但是封城市这么多家医院,诊所更是不计其数,我要去哪儿找? 没办法的我只得先返回自己的住处。 等天刚蒙蒙亮,我给叶平均打了一个电话。 意思很简单,让他帮我查查,封城市昨天夜里凌晨之后,谁到医院处理过被掰断了两根的手指。 得知我身上的财物被小偷顺走,叶平均嘿了一声,“偷了你的东西,手指还被你给撅了?呵,这小偷遇上你,也算是倒霉。” 不过对于我要让他帮的这个忙,他感觉到有些为难,因为封城是封城,豫城是豫城。 想了一下,叶平均道,“我有一个同学在封城,和我是同一个系统。这样吧,我让他来帮你查查,你时刻保持手机畅通。” 我说了一声好,正要挂断的时候,叶平均哎了一声,“等你从封城回来,我请你和淑惠吃饭。” 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也没什么,升职了,现在是队长。 我说了声恭喜,在第一遇见的他的时候,我就看到他脸上迁移宫有一丝绯红,主升职,没想到真的应验了。 有了叶平均的帮助,我不用一家医院一家医院的去找了,实际上就算我去找,人家医院也不会搭理我。 想到昨夜被那个奇怪的东西咬了一口,就对着镜子看自己脖子上有没有伤痕什么的,一看之下,我怀疑昨天是出现幻觉了,脖颈干干净净的,根本没有任何痕迹。 我就瘫软在床上,一边想自己子夜是怎么回事,一边担心张小牙。 等到上午十一点左右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了我的手机里,开口就问道,“你是骆意么?我是叶平均的同学,你要找的人,我们帮你找到了,在红叶医院病房楼八楼815房间,你现在过来吧。” 我欣喜若狂,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 叶平均这个人还是可以信任的,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给别人说的,应该是请人尽快给找到。 等我来到红叶病房楼八楼的时候,有一个面如冠玉的制服就坐在815房间前面,见我过来,这个人伸手问道,“你是不是叫骆意?” 我点了点头,那人介绍说自己是叶平均的同学,姓赵,说我要找的人在里面呢。 我推开病房的门,发现正是那个偷儿! 他躺在病床上在输液,床头有个女制服在做笔录。 这个偷儿见我进来,又是一哆嗦,身体本能的后撤,向着那女制服道,“你们看着他点,不能让他再伤人了。” 这时我身后的赵警官道,“听说你们出道前,会用这两个手指练油锅里捞钱。他给你废了也是好事,以后你不用想着打歪主意了,能走上正道也说不定。” 那偷儿一脸苦闷,“我走什么正道,我这是残疾了!唉!” 我十分担心张小牙,问我的东西呢,偷儿啊了一声,用头摆向了那个女警察。 那个女警察从她笔录本旁边,偷儿病床床头,将我的钱包递给了我。 我一皱眉,“其他的东西呢?” 偷儿对我发怒显然有些怕,“那个,那个黑沉沉的蛇皮皮带,给了封城王老爷子的孙子,是他让我扒你身上的东西的,说找到有什么怪异的,就去送给他,我得手不久就给他了。” 王利川指使的? 怪不得这个偷儿会和他出现在同一地方,这个家伙,昨天应该再揍他一顿的。 这样说来,是王利川见我身上有破解纸鬼术的法门,推断出我身上有不寻常的东西,接着让这个偷儿下手。 没见偷儿说槐灵木人的事情,我又问,“那个小木人是不是一块给他了?” 那偷儿皱了皱眉,连忙道,“那,那东西,没有给他。我看着挺精致,又不太重要,我送给我媳妇了。” 我感觉自己后脑勺在流汗。 你马丹的,你还真疼你媳妇啊! 我表面上不动神色,心中却极为恐慌,让他赶紧打电话让他媳妇过来。 等他媳妇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形容极为憔悴的女人,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走到病房里面仍旧在哆嗦。 看到她丈夫被抓,这女人又羞愧又心疼,抱住她男人哭了一阵。不过哭哭啼啼之后,好像又在害怕什么。 这偷儿虽然可恶,却极在意这个女人,问他媳妇这是咋了。 她媳妇附身到他的耳边轻声说,“咱家闹鬼了,有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老是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张大嘴吓我!我,我不敢回家了!” 我冲着那女人伸出了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做了亏心事才会这样,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保你晚上回去,不会再见到奇怪的东西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五十八章:奇门遁甲 这个女人肯定知道男人是做什么勾当的,听我这么一说,她的脸上猛然一红。 那个偷儿叹了一口气,“给他吧。” 女人这才在兜里将哆哆嗦嗦地掏了掏,将小木人取出,头也不回的递给了我。 这个紫黑色的槐灵木人看起来熠熠发亮,确实不像是一个凡品,难怪这个偷儿盗走之后,第一念头是想着送给他的老婆。 从外面看,槐灵木人没有任何异样,背后的聚灵纹仍在,但我急着确认里面的张小牙是不是无恙。 对那个赵警官说了声,“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一下。” 抓着槐灵木人的我,来到医院比较隐蔽的一个角落。 心念与张小牙相通,心中轻轻呼唤她的名字,“唰”的一下张小牙现身了,看见是我,猛然扑到了我的怀里,好像受尽了委屈一样,抱着我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弄的我拍着她的脑袋,又好一阵安慰。 不得不说,槐灵和大自然给张小牙提供了足够多的给养,我用手去拍张小牙身体的时候,竟然能感觉到像水波一样冰凉的触感。 我双手伸出,做拥抱之状,正安慰的飞起,这时有个换药的小护士从我的身旁经过,看到我这个样子,她站住不走,盯着我,眼睛和嘴都瞪成了o形。 在她看来,是不是哪一层精神病跑到这一层来了。 正在她考虑是不是通知有关人员来处理的时候,我灵机一动,连忙咳嗽了两声,装作像是排演话剧一样的收了手势,让张小牙回到木人里,重新返回那间病房。 冲着那个赵警官说了声谢谢,至于那个偷儿,让他们看着处理。 我临出门的时候,那个赵警官还跟了出来,说他刚才和我们那片区了解了下情况,听说这个小偷昨天晚上偷了我的东西,半夜就被找我找到了,问我是叶平均的什么人,怎么抓贼怎么厉害。 我笑着说和叶队长也没什么关系,只是帮他给案子提供过一些线索,这个赵警官看了看我,似懂非懂。 从医院离开之后,我虽然有些精神不太好,好在有惊无险,槐灵木人流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中。 这次事件也让我长了个教训,除非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以后绝不能让槐灵木人离身。 本来我想去找王利川要回自己的黑蟒鞭,但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王利川估计已经不在那家ktv了。 就算他在,两个人见面,估计还要起争斗。 寻思了一会之后,我觉得还是去相算大赛的赛场上等他。 让偷儿偷盗我的东西,又有偷儿的证言,众目睽睽之下,不信他还能不认?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我胡乱吃了一些东西填饱肚子,直接往相算大赛的场地而去。 等我来到相算大赛这一片区域的时候,发现三天前的那些人,现在剩下了不到一半,很多人输了比赛,也就走了。 至于吃瓜群众,更是一个没见到。 就连那天悬挂的红绸子和对阵表,也都不见了。 有什么变动么? 我十分纳闷,赶忙走到苏大师的住处,叩响了门,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一问才知道,这种大张旗鼓的宣传玄学的方法太过招摇,是那个杜裁判自作主张,这有可能会起到相反的效果的;这次比赛照常进行,不过擂台也是转到了院内,就连能进入院中观战的人,也必须是之前的选手或者裁判。 看来所谓玄学生长的土壤,依然是那么贫瘠。 至于院中是什么情况,苏大师也不知道,让我们自己去看。 因为我和苏落都是下午的主角,需要提前进场,这天下午的苏落,上身穿了白衬衣,下身穿了一条牛仔裤,将头发扎成了一条马尾,显得格外清爽利落。 她什么都没带,那连那个一直跟着她的阿福,这次也由苏大师代为照看。 这个小苏落准备怎么和别人比试啊? 在会场裁判的指引下,我和苏落来到了这个比赛的院落,门口果然有两个裁判,在核验参赛人的身份。 参赛者不禁要说出自己的姓名,连自己参加了多少场,在第几场被淘汰的信息都要说对,才能进去。 我和苏落现在已经属于八强,所有裁判也都认识我们两个,进去的时候不需要核验身份。 在进入这个院子之后,我们马上看到这个院中有个大的照壁,照壁前面是一方石台,长约十米,宽约六米,全部是半米高的青石铺成。 看来我们的比试,是在这个石台上进行。 看完这个石台之后,我发现了墙壁上贴了一张大红纸,有不少人正在围观。 原来张贴的是下午的对阵表,虽然对阵没有发生变化,但却精确到了场次。 第一场对阵,是会奇门遁甲的黄松对苏落。 而我和王利川在第二场,王元吉在第三场,黄发怪胎在最后一场。 苏落是这些人里唯一的一个女孩,她一围观,就被很多人认了出来,有人窃窃私语,“哎,她就是苏落,据说她之前能卜算通过,就是依靠肩头的灵猴,这次那个猴怎么没有带来。” 看来苏落的秘密,已经被绝大多数人窥测到了,我也十分好奇,她将用什么方法取胜。 朝周围看了一下,可能时间还尚早,封城神算子的两个孙子都还没有现身。 王利川之所以昨天晚上不放我走,就是因为他身上的那个“小黑”,是不敢现身在日光之下的。 只要他那个“小黑”不出现,我觉得胜他还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小院中的人越聚越多,而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下午的两点,终于又有裁判摇响了铃,让所有人肃静,那个于会长则在很多裁判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而那个坏老头,可能觉得自己建议被否,丢了面子,这次没有露面。 于会长清了清嗓子,走上台来道,“相法之学,不仅仅是卜,还包括术、理、对阵、通神!姜太公能撒豆成兵,诸葛孔明能借来东风,都属于术。卜为基础,术为提升。这次对阵,简单。无论用什么术,只要能将对方逼下台去,则为胜者!当然,若能用相算将对方逼下去,也行!” 比试相法中的术么? 说完之后,于会长转身下台,有裁判喊道,“第一场,开始,有黄松对苏落!” 围观的众人鸦雀无声。 只见从石台的左首跃上去一个一字浓眉,眼睛漆黑,满脸英气的少年,正是之前用算盘卜卦的黄松。 他的腰侧束着一个奇怪的布兜,布兜里装着八块奇怪的令牌一样的东西,等他站定之后,我对身旁的苏落说了声加油,苏落抿嘴笑笑,也走了上去,站到了那个少年的对面。 我依然想看看王利川在哪儿,但这时围的人太多了,压根看不到,只得先关注苏落这一场的比赛。 站定的黄松冲着苏落拱了拱手,“开始么?” 苏落双手拢在后背,“开始呗。” 见苏落好像不把自己放在心上,这个黄松呵了一声,“好男不跟女斗,我要把你打伤了怎么办?” 苏落歪头想了想,“是啊。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那你就下去,算我赢好了。” 本来会场一片严肃,苏落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全场人都笑了起来。 这个黄松也嘿嘿一笑,“还是我请姑娘先下去吧。” 说完之后,这个黄松脚步轻妙往前,他的腿脚转变着往前走,比小道士的禹步还要奇妙。 这就是奇门遁甲么? 他的身法变动,偶尔两左一右,偶尔两右一左,让人看着格外的奇幻。 他推向苏落的手,也是忽左忽右,让人眼花缭乱。 要是正常人和他对上,片刻之间就会被他推下台。 可我没想到的是,苏落的身形也是左右错落,小手乱挥,似乎也懂这个似的! 难道说这么短的时间内,苏大师就教会了苏落奇门遁甲? 还是说苏落本身就会这个? 见对手和自己会的仿佛一样,黄松也吓了一跳。 将身子后撤,上下打量了苏落,“原来你也会奇门步,你是哪儿的?” 苏落微微笑道,“我不告诉你。” 黄松哼了一声,“好,看你懂不懂奇门局!” 我看见黄松站立不动了一会,有微微的黄气从他的腰侧发出,围着他腰间的那八个牌子缠绕,最后气息又被这八个牌子吸收了进去。 在向苏落走过去的时候,这个少年脚步沉重,给我们的感觉和刚才完全不同。 我看见他双手压向了小腹正前方的一个牌子,口中喊道,“一阳初始,万物生发!生门之力,大而无穷!” 当他走近苏落再去推她的时候,苏落根本不敢硬接,转身躲避。 奇门遁甲虽属于易理的一种,但精处我却不是太明白,知道奇门遁甲生死八门,是一种以方位、时间,乃至于天象、人和布成的一个生克局。 难道说这个叫黄松的,能弄成一个以他自己为中心,借助身体中的五运六气,来克制别人的生克局,他这个生门得到的是力量,其他七块牌子里面能得到什么?()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五十九章:另一种通灵 他的这个奇门遁甲肯定和他自己家族所创的东西有关,绝对不单单是易理中的奇门。 就好像我能看出生门对属于东北方,这个黄松喊出生门的时候,也多抢占东北方的位置,但是他这个力量从何而来,我就不得而知了。 生门的力量虽大,苏落躲避的也很巧妙,见无法奈何苏落,这个黄松又拍向了腰间的另一块牌子。 “浩浩泥沼,汪洋大泽,惊门之力,陷而难出!” 惊门属西方,我连忙向着苏落喊道,“别让他站在你西面。” 其实不用我喊,苏落应该也知道,但知道归知道,根本抢不过这个黄松,而借助惊门的力量,我看见苏落躲避非常困难,身子行动变的极为缓慢,好像被一股无形的气给束缚了一样,被黄松推了几下,就要从台上掉下来。 这个黄松确实不简单,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但是我能看出他用八门中的吉门来增强自身,用八门中的凶门来应付对手。 且这个人很有绅士风度,见苏落跌跌撞撞,便停了下来,收手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自己下去吧。” 苏落却瞥了瞥嘴,口中道,“还没有比完,是谁下去不一定。” 我看见苏落双手合十,有一股奇怪的淡淡若无黄气,由她自己身上往外散,开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很快我觉得不对劲,因为我看到有极小的东西从院墙外飞了过来。 黄松感觉到有点纳闷,也抬头朝着这些小东西望了下,但是很快,他发出了“啊”的一声惊呼。 底下围观的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之后那些黑色的小东西越来越多,而黄松又发出了“哎呦”一声,这时候不知道谁喊了句,“蜜蜂!是蜜蜂!” 这一批富人区外是植物园区,各类花木竞相开放,这个季节肯定少不了蜜蜂和蝴蝶的。 此时大概有十来只蜜蜂将黄松围住,朝着他身上攒蛰。任凭他奇门遁甲精妙,根本无法用到这些蜜蜂的身上,这些蜜蜂轻飘飘的毫不受力。 我感觉到又惊讶又骇然,这些蜜蜂是苏落召来的么? 苏落竟然有召来蜜蜂的本事? 这么说来,那个灵猴阿福,跟上苏落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而是因为苏落身上某种特殊的气质,这才被吸引的。 就在我脑中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黄松越叫越惨,双手急挥,大声讨饶。 苏落的双手依然合着,面朝黄松喊,“你下台去,它们就不会再蛰你了。” 黄松被蛰的有点受不住了,嘴里说着“好好”,转身就从台上跃了下去。 苏落笑了笑,将双手打开,她身上那种淡淡的黄气逐渐消失,这些蜜蜂好像失了控制,四散而走。 苏落身上的那种黄气,不是一般人身上那种环绕的气息,难不成她体内另有一种炁,可以和生灵相通? 这黄松落下台后有点不服气,没想到自己竟然输给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对手,但输了就是输了,他看着苏落唉的一声叹了一口气。 立马有裁判走上台去,宣布苏落是本场的取胜者。 底下顿时议论纷纷,有的对黄松的奇门遁甲感到惊叹,但更多的,是好奇苏落能召来蜜蜂的本事。 此时黄松的脸上,有两块已经红肿了起来,苏落轻轻一笑,“你去弄点肥皂水洗洗,要是还不行的话,就去药店拿点药吧。” 那黄松一时失手,反而被苏落奇怪的招式打下台来,讷讷地说不出话,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感谢。 当苏落跃下台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急忙好奇的问她,“你怎么还有这个本事?” 苏落抿嘴调皮的道,“天生的吧,在八岁那年,我发现自己能将蝴蝶蜜蜂之类的小动物召到身边来。” 这一场比试,黄松和苏落的表现都很抢眼,有好几个裁判都赞叹连连,这让在场的人,更加对接下来的对抗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的下一场对抗,就是我和封城神算子的孙子王利川。 终于等到了我这一场,我攥了攥拳头,如果说术,我和他们这些人还是有一些差距的,王利川的那个纸人和他身体中放出的小黑,应该都属于术的一种。 而我现在能用出的,只有打鬼的术。 据我推测,王利川虽然会两种奇怪的术,但是这两种术都属于阴邪禁忌的术,当着这么多人,他是不敢用出来的。 若他再站到台上,我只需要将相炁引发,增强自己的速度和力量,把他打下去就行,至于是不是主办方期待的术,就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黄松和苏落的对抗结束了十来分钟之后,有裁判登台喊了我的名字,我上去之后,王利川却迟迟没有出现,底下顿时有点议论纷纷。 我心里也犯嘀咕,莫不是他的底牌被我窥透,知道没有赢我的办法,这才不敢现身么? 本来王利川这样的行为,该直接判负,但是考虑到他的爷爷是封城的神算,主办方出于对他爷爷的敬重,又等了几分钟,王利川依然没到。 这时候围观的很多人都有些不满,那几个裁判商量了一下,本场的一个副裁判走上了台去,“王利川逾时不到,按照比赛规则,视为自动放弃本场比试资格,胜出者为骆意!” 当裁判这样宣布的时候,我禁不住猛地激动了一下,这就赢了?这个四强得来的,有些意想不到。 当我胜出之后,继而是王元吉的比赛,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王元吉竟然也没来。 包括裁判在内的所有人,都有点大失所望,我心中暗道,难不成王重瑞家出了什么事情,或者是我将王利川伤到了? 如果我将王利川伤到,应该也不怎么重,再说,他的哥哥也应该过来参加比赛的。 我心事重重,裁判也感到脸上无光,相算八强是从这么多人中选出来的,封城神算的两个孙子,竟然把这场比赛当成儿戏,所有人都感觉到愤懑不平。 稍等了片刻之后,王元吉也被判负。 而接下来,就是这个黄发怪胎的这场。 这个黄头发的少年,从出场到现在,卜算手法惊人,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想看他在擂台上将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和这个黄发怪胎对阵的,是一个留平发头的少年,他眼窝深邃,看起来颇为机灵,能走到这一步,定然也不是寻常之辈。 这个留平头的少年先冲着那个怪胎打了稽首,黄发的少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接着他们两人都纷纷走向了擂台的中央。 下面雅雀无声,针落可闻。 见黄头发脸上永远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对自己爱理不理,猛然一怒,平头伸手朝着黄发少年脸上抹了过去。 他这一下,离黄头发少年的面门有三十公分左右的距离,在我们看来,这定然是虚招。 没想到这个黄发少年的身体竟然一晃,脚步往后踉跄了两步,好像头脑一晕,差点摔倒。 地下的人发出了一阵唏嘘声,难道这个留平头的少年,比这个黄发的少年还要厉害? “那是什么?”我听到底下有人议论。 “好像是将人脸上的运势急遽改变,这人深藏不露啊。” 但还没等底下人的赞叹停止,那个黄发少年身子眼睛猛然一睁,身子急速往前,像是被一条钢丝吊着前行,“嘭”的一声推向了这个留平头的少年,这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啊”的大叫,就被撞到了台下来。 虽然是白天,我感觉这个黄发少年的行动,如同鬼魅一般。 被撞下来的平头根本无力再爬起,就在大家围观这个人严重不严重的时候,小院的门竟然“轰隆”一声被踹开。 一脸铁青的王重瑞竟然出现在了院门口,直接就走了进来。 这些裁判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王重瑞也感到不解,难不成他两个孙儿错过了比赛的时间,他跑到这里来大发雷霆? 当下有两个裁判下去与他说话,但是这人丝毫不理会,眼睛爆红,脖子上都是青筋,好像在找什么人,急切间没有找到,自己便跳上了台去。 居高临下的他不管裁判们的喊叫,朝着人群左顾右盼,终于他看到了我。 一下从台上纵了下来,将拦着他的人统统推开,怒气冲天的指着我道,“小崽子,你还敢在呆在这儿!不老实交代你怎么把小川害死的,我就宰了你!”()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六十章:生肖阵 听到这个消息,我脑子顿时蒙了一下,王利川死了?怎么可能? 喊完之后,王重瑞挥手就朝我的胸口抓来,他的手还没到,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威压。 我没想到闪避,就算是想到闪避,估计也闪不开。 这股威压如山一般,我顿时感觉到呼吸不畅。 就在这时,身旁伸出一只庞大的手,将王重瑞的手给挡开了。 是苏轼苏大师,他不知道何时也进入到了这个比赛的院落中,见到情形不对,立马出手护住了我。 此时王重瑞眼中布满了血丝,怒发如狂,被苏大师挡开之后,另一只手又朝着我的胸口掐来。 苏大师再一次将他的手给拨开,口中喊道,“有什么话好好说,冷静点。” 连接两次抓手都被苏大师挡开,王重瑞望向了苏大师,“你是要护着这小崽子了?!” 苏大师见王重瑞随时都有可能暴起,依然口气平和地道,“王老爷子,请把事情说清楚,再动手也不迟。” 这时候旁边的裁判和观战的人都围了过来,王重瑞依然脸色铁青,一副要将我置之死地而后快的表情。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我想了想昨夜发生的事情,中间有一段,我失去了意识,至于怎么击打的王利川,击打的哪儿,我完全不知道。 但是我临走的时候,他却是半躺在地上,看着一会就能恢复似的,完全不是那种气息奄奄的表情。 如果当时他气息奄奄,我虽然恨他,也不会不加理会。 见我愕然,王重瑞似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一样,更加愤怒。指着我道,“昨天午夜,你是不是在西城魅力四射ktv遇到了小川,然后你们两个发生了争斗?” 我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当时ktv的服务员肯定看到了,而且和王利川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也看到了。 “后来你跑了出去,小川追了出去,再后来,小川就没有再回来,直到今天中午,才有人在那个荒废花园中的走廊角下发现小川,你这个小畜生,你是怎么将他骗出去下的毒手?” 虽然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黑色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个发黑的眼睛,要么就是发狂,要么就是自保,就好像是我身体中的某一部分,从来没有过害死人的经历,怎么会害死王利川? 想到这里,我抬起头道,“我没有对他下什么毒手,我没有!” 王重瑞发出几声似哭泣般的苦笑,“不是你,不是你还会是谁!你来封城就和小川结怨!肯定是你在无人的角落,用邪法害死了他!” 这时候的比赛,完全被半路里杀出的王重瑞给搅了,所有人都将我们围在中心,七嘴八舌的问是怎么回事。 苏大师见我脸色不对,让我讲诉下昨天的经过。 我缓了缓思绪,将昨天自己的东西如何被偷,如何寻找,如何遇见的王利川,我们两个又是怎么起的争斗,一一说了,单单将我变成黑色的眼珠,把王利川打倒那一节给省略掉了。 听到王利川指使那个偷儿盗取我的东西,王重瑞眼睛一横,“放屁!我们王家会贪图你的什么东西么?人都没了!不要再来污蔑我王家的清誉!” 我心中喟然长叹。 是啊,此时再说这个,显然有点无足轻重。人都已经死了,我显然站在理亏的这一方。 就在场面即将陷入僵局的时候,苏大师道,“王老爷子节哀,如果这事真是骆意所为,谁也护不了他。我去现场看看,刚好让骆意也好好回想下。” 苏大师还没有说完,王重瑞那双含泪的老眼都要喷出火来,“我正要带他到现场给我指认个明白!” 此刻我心中又迷糊又疑惑,难道说王利川身上有什么隐疾,在我走后,这个隐疾发作,要了他的命? 迷迷糊糊之中,苏大师在身旁轻轻地推了我一把,小声地说,“如果不是你,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我会变黑的眼睛,虽然数次救我于危难之后,但是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未知的恐惧和不安定的因素,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下没下狠手。 王重瑞是开车过来的,在一群人的围观下,我和苏家祖孙两个,都坐上了王重瑞的车。 在车上没有多久,就到了目的地,在苏落轻轻晃我胳膊的时候,我才醒过神来。 来到这一片废弃公园之后,很快发现了有一堆人,在这一堆人前面不远处,似乎是王利川的尸身。 那个王元吉没有去参加比赛,原来是在这守着他弟弟的尸体,看见我出现,他拼命的想要冲上来,也是一副能将我生吞活剥的表情。 此时我像是一个杀人罪犯,被人活活地押着来指认现场一样。 这个场面,我脑子里突然想起苏大师给下的考语,与王利川比试,无论是怎样的结果,都是不吉之数。 除非那天对阵出来之后,我就找到组委会的裁判弃权。 因为在回来的路上,这个凶相的轮盘就已经开始转动,偷儿也就是那个时候盯上了我,将我引到此处的。 王利川的死,对我来说完全是意料之外,本来我的脑子一直浑浑噩噩的,但是看到王利川尸身所在的位置后,我的脑子瞬间像是被水洗过一样,不对,王利川的尸身怎么会出现在那个角落的位置? 如果说当时发狂的我下手不知轻重,打到了王利川的要害部位,他一时三刻就没了命,那应该躺在原地。 假若说他不是当时致命,那应该就有两种可能,一个是打电话求助,另一个是爬往最近的地方。 可从王重瑞和王元吉的表现来看,昨天夜里,王利川并没有打电话,而离他最近的地方,应该就是这个魅力四射的ktv。 真是性命堪忧的话,他为什么舍近求远,还往偏僻的地方爬呢? 看到王利川尸身的那一瞬间,我已经知道,这个王利川绝对不是害死的,至少不是我直接将他致死的。 但是这些话,却不能和王家人分辨,因为并不知道我们在何处起的争斗,就算知道,也会说我欲盖弥彰。 等再次看到王利川尸身的时候,王重瑞一双老眼中布满了泪水。 由于人死血归心,王利川的脸色枯黄,嘴巴微张开,嘴角有血痕,一双手成爪状僵直,要么就是死的很不甘,或者就是很痛苦。 将我带到此处的王重瑞,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激动,在我背后用凄楚的声音说,“说吧,你是用什么邪法将小川害死的。” 王家之所以没有报警,我想以王重瑞的性格,他是让我承认之后,采取更极端的手段来处理我,有可能是一命抵一命! 说起邪法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王利川身体里的那个小黑,他的死亡,莫不是因为那个小黑的关系? 这个小黑,不是鬼魂,却比鬼魂还要可怕。 当时王利川说过,要拿我来喂养它。 想到这个小黑,我立马将他身体中有诡异,以及他用纸人术害我的事情说给了苏大师,我怀疑昨夜他的死,和他学的这些邪术有关系。 王重瑞显然不知道这样的事情,瞪大眼睛,“胡说八道!” 此时我猛然看向了王元吉,“你弟弟用纸人害我的时候你也在,你弟弟身上有什么你肯定知道,你敢说你弟弟身上没有其他邪怪的东西?” 就在王元吉怯懦着说不出所以然来的时候,苏大师围着王利川的尸身转了一圈,问周围的人有没有人靠近过王利川的尸体? 得到的回答,是只有王重瑞赶来的时候,抱着他的尸体哭了一阵。其他人都没有靠近过,只是远远地围观。 苏大师转身对王重瑞说,“我的本事你应该也知道一些,不管你信得过信不过我,我想这这里布置一下,找一找这个线索,也好和你所想互相佐证,不知道你能不能同意?” 此时一直在怯懦的王元吉道,“佐证什么?很多人看到我弟弟追他,现在我弟弟死在这儿,不是他,还能是谁?要论占卜,我爷爷不会自己占么?” 王重瑞似乎觉得自己也懂一些苏大师的门道,犹豫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好吧,我也看看你究竟能证明出什么?” 见王重瑞同意,苏大师赶紧摒散了围观的众人,从身后黑包里拿出了四个神兽的雕塑,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苏大师点了一钱黄纸,在四个雕塑前烧尽。 再接着,他将这代表方位的雕塑,放在了王利川尸身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然后他在从包里拿出的,是十二生肖像,也环着王利川的尸身摆了一圈。 我刚才觉得自己肯定是解释不清了,见苏大师弄这个,心里在想,这东西是什么,风水术的一种么? 这东西能证明人不是我害死的么? 待这一切摆好,苏大师对着王利川的尸身鞠了一个躬,“地门开阵,请方位之神,生肖之灵,将真相还原给老朽吧。” 王利川所在的方位被阴翳遮挡,我看见在苏大师布置的这些东西之间,似乎有异于其他空气的气流转动,那气流转了一会,我看见一个蛇形的生肖微微颤动。 苏大师上前拿住了那个蛇形的生肖,看了又看,这才对着王重瑞道,“令孙的怨气,和老朽布置的一个小阵相互呼应,又是阴遁局。这说明昨天晚上,应该还有一个属蛇的女人来过这儿,而令孙的怨气,多半都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女人?说到女人的时候,我突然想到,那天我来到这儿之后,在ktv里看到,王利川是陪着一个冷艳的女人。()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六十一章:邪怪的女人 苏大师说这个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这更加让我认定是那个冷艳的女人,因为她看起来差不多三十。 现在我必须要洗清自己的冤屈,将昨夜遇到那个女人的情况说了出来。 刚才说到邪法的时候,王元吉怯怯懦懦,这也引起了封城胜算子的怀疑,转而开始逼问起王元吉,他弟弟是不是跟别人学了邪异的东西。 这个王元吉开始不想说,但现在他弟弟都死了,咕咕哝哝了一阵子之后,终于说出是这个ktv的女人,说他们都是喊她秀姐。 王重瑞马上转头,大步流星的赶往这个ktv,要将那个所谓的秀姐找出来。 我和苏家祖孙两个也跟了过去。 可我们赶过去之后,这个吧台前的服务员告诉王重瑞,那个秀姐刚刚有事,出去了。 这个女孩这么一说,我们顿时感觉到不妙,这个女人一直都在,极有可能是在苏大师布阵的时候,她看出了什么不对,这才脱身而走。 王重瑞拍了一下桌子,“上哪儿去了?” 那个服务员很害怕,哆哆嗦嗦地说,“她经常不在的,做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们的,这儿她负责,我们哪敢问她。” 至于那个女人家住在哪儿,这个服务员更是一无所知,只是将昨天晚上,我和王利川发生冲突的情况又讲了一遍,刻意说了我追人,王利川阻拦的事情。 但是关于那个秀姐,她知道的似乎真的不多。 她知道的事情虽然不多,但那个秀姐留在这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其中的一物灿然发亮,赫然就是我丢失的黑蟒鞭! 这样看来,偷儿盗取了我的黑蟒鞭之后,变将他交给了王利川,而我不久就找了过来,王利川只能将这个黑蟒鞭让这个秀姐代为保管。 王重瑞率先将黑蟒鞭拿到手里看了看,觉得没有什么邪异之处,这才丢回了桌上,他差不多已经明白,我在会场上所讲的,都是实情。 除了自己的黑蟒鞭之外,剩下的都是一堆化妆品,其中一个直筒状,如胶棒般大小的化妆品吸引了苏大师的注意。 他将这个化妆品当众打开,发现有些不对,斜着一晃,里面是黑黄色的粉末,有一股特殊的腥臭味马上传了出来。 苏大师将黑黄色的粉末拿到眼前看了看,小声地对王重瑞道,“这是骨头磨成的粉,应该是控灵用的。” 王利川的邪术是跟这个女人学的,而且王利川的死相,像是精气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这个女人又不见了踪影,极有可能是她害死了王利川。 但是她既然教王利川邪术,为什么又要害他呢?这是我们不解的地方。 王重瑞也陷入了沉思。 苏大师在他的旁边道,“王老爷子,你想想,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仇家?” 王重瑞摇了摇头,说了声不知道。 以他的性格,得罪的人肯定不在少数,哪里能知道具体得罪了谁。 在我们寻找那个女人的中途,ktv的老板也赶了过来,但是对于我们询问的这个叫邹秀秀的女人,他也是说不出所以然。 只告诉我们,这个邹秀秀来他这两年了,因为处事挺有能力,才让她当了经理。 对于他的说法,我感觉不太可信。 这个邹秀秀总是神出鬼没,很少在店,是不是对这老板实施了什么邪术,要不然这老板凭什么放心将店给她管? 但是现在我们已经看不出,这个老板是不是曾经被什么邪术魅惑过? 王重瑞虽然倔,和别人交情也不深,但封城神算子的名声总算是打出去了,很多人还是买他的账的。 此刻孙子无缘无故的死去,他也没有了那种冷傲的脾气,让人收敛了王利川的尸体之后,他打电话给别人,让人帮忙查查这个邹秀秀。 但一时半会之间,肯定是查不到什么了,他又转头问王元吉,他是不也跟这个邹秀秀学过邪异的东西,王元吉头摇的拨浪鼓一样,连说没有,还说这个邹秀秀平时待人不错,这肯定是个巧合,还一口咬定他弟弟的死,和我脱不了干系。 王重瑞那种满含杀气的眼睛盯着我望了又望,“不管那个女人能不能寻到,我们王家随时会再找你的。” 其实王重瑞心里也明白,要不是他孙儿让人偷我的黑蟒鞭,我就不会出现在这;要不是王利川纠缠,我们两个也不会发生争斗;基本上可以说王利川是咎由自取,而我完全是被他卷进来的。 但人已经死了,天大的理由,此时也变的苍白,他硬要赖上我,我也没办法,在心里能确定不是我之后,他也没办法让我抵命,便把这件事情交给了警察。 很快有警察赶到现场,我发现之前帮我找偷儿的赵警官,也在其中。 再次见到我,这个赵警官也感觉到特别的惊讶,对于追偷儿的事情,他多半已经明白,但是后面我和人争斗的事情,他却不清楚。 将我带回警局,听我叙述完之后,他也认为那个女人的嫌疑最大,不过我还是要随时过来,配合他们的调查的。 在我答应之后,他做了笔录,便让我离开了。 离开后不一会,苏大师又将我喊到了他的住处,细细的询问了这件事情的经过,然后叹了一口气,“那个女人必有邪怪,也不知道王老爷子一家,能不能很快将她找到。”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我都应该感谢苏大师,要不是他,我肯定百口莫辩。 躬身感谢苏大师的时候,他却将我一把扶起,“且不说我和季老有很深的交情,单单就此事而言,你是为了替落落出头才沾染的是非,于情于理,我都不会袖手不管的。但我总有一种预感,这个女人不简单,王家未必能那么快的查出什么来。” 说了一会,又说起比赛的事情,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比赛肯定是终止掉了。至于明天能不能正常进行,要看易理协会的通知。 这样算来,我和苏落都阴差阳错的进入了前四名,至少三万块钱是倒手了,这也算是无比晦气之中的一点安慰吧。 和苏大师说了好长时间的话,出门之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了手机里,我以为王家,或者就是赵警官,接那个电话的时候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 没想到电话里的那个男人却很恭敬,上来就喊骆神算,骆大师。 我问他是那位,他说就是第一轮相法淘汰赛的时候,那个戴金边眼睛的那个人,姓郑,问我还记不记得他。 我说记得,问他有什么事情。 他在电话里头道,“有一件事情,可能麻烦你帮忙。” 我当时就想到,极有可能是我在看面相上看出什么东西了,但是在这个当口找我帮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自己现在没时间。 那人却一连恳求,说无论如何要见一面,若能帮他这个忙,他绝对不会亏待我的。 无奈之下,我问想要我帮什么,除了相算,我其他的都不会。 见我答应,他的语气透出感谢,“就是想找你相算,你告诉我你现在所在的位置,我一会开车去接你。” 大概二十分钟后,和这个郑先生见了面,他将我带到了一间很安静的咖啡厅,双双坐下之后,这个郑先生犹豫了一会,才说出想要我帮他相算的事情,竟然真的和他的子女有关。 我没想到他这样的富人,有一个女儿,竟然失踪了四年了。 这四年里,他的生意都交给手下的副手去打理,很少过问。 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那个女儿。 他之所以选定来找我,就是因为我在他的面相中看出了问题,而其他的选手,要么就是没看出,要么就是看出没敢说。 在这个当口,我实在是不想帮人相算,而且女儿丢失了四年,所有有关的气息,早就已经湮灭。 别说是我,再厉害的卜算高人,也找不出痕迹了。 这四年里,他找过的相算师,肯定极多,而能找到我,也只不过是来试试。 我当即说自己没有这个能力,而且现在麻烦缠身,也没有精力卜算。 这个郑先生,好像是从我的话语中听到了希望,马上拿出一张卡道,“这里面有五万,只要你能给我指示方向,这个卡就作为卜卦的川资。若上天垂怜,能让我找到小女,会再打给你三十万。” 那么多钱,这是让我立马翻身的节奏么? 这些钱确实让我有些动心,但我知道自己没这个本事,除非卜鬼魂禁忌卦。 可鬼魂禁忌卦,我又不敢乱卜。 想了一下,我没有严词拒绝,只说等相算大赛之后,尝试帮他问卜。 但是这个人却铁了心的想让我现在帮他,连连恳求。 见他如此着急,顿时明白了原因,站起来道,“你听说王重瑞的孙子死去的消息,怕我被抓起来,这才急着来找我的吧?他孙子的死和我没有关系,我不会有事,等相算大赛结束,你再来找我吧。” 被我看透了心事,那个郑先生愣愣地站在哪儿,不知道改说啥。 转身走出的我却一直在想,如果找不到那个女人,王家真的会和我善罢甘休么?()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六十二章:决赛! 因为出了王利川的事情,第二天我没有接到任何消息,这个相术大赛停了一天。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相术大赛的组委会,才将电话打到我的手机上,通知我上午来参加四强赛。 等过去我发现,这里完全没有了第一天那种乌泱泱的场面,很多人见不能在相术大赛上取得名次,再加上昨天一天没有消息,围观的心也淡了,稀稀落落的不见什么人。 但是我却看见有一些参赛的选手,通过这一场相术大赛认识了不少有钱人,他们一同出入,有说有笑的,我便理解这次相术大赛举办的初衷了。 富人需要相师帮他们算出流年运势,以更好的规避风险,而这些参加相术大赛的相算者,需要证明自己,也需要安身立命养活自己,互相欣赏的,自然也就走到了一起。 那个郑先生,之前来找我也正是这个原因,我相信等比赛落下帷幕的时候,会有更多的人抛来橄榄枝的。 这一天是相术大赛的决赛,也是王利川死去的第三天。 按照这里的规矩,他们的亲朋要过去吊唁的,王重瑞的为人虽然倔,但毕竟有很高的名气,大赛的组委会还是选派了人过去。 我见到苏落的时候,发现苏大师不在,问了一下才知道,同样是去吊唁王重瑞的孙子了。 莫名其妙的沾染这样的晦气,说实话,我是提不起心劲来进行比赛。 但是事情已然至此,而且赵警官那儿也我挂了号,就是躲,我现在又能躲到哪儿去? 既然来了,也是为这个相术大赛来的,索性不想那么多,看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吧。 比赛的场所还是前天的那个小院,裁判一番商定,将我们的对阵排了出来,我的对手,是本应分给王元吉的那个矮个子;而苏落的对手,则是一直以来很神秘的那个黄发怪胎。 而且今天就要将相术大赛的前五的名次排出来。 参赛的选手虽然走了个七七八八,但是这一场观赛的有钱人却不少,在裁判的身后又加了一排大概二十个凳子,看来他们非常关注这个相术大赛最终的结果。 苏落的对手是那个黄发的少年,我特意叮嘱她要小心点,苏落却指了指对阵表,“骆意哥,是你要小心点,你是第一场啊。我爷爷已经尽力的帮王家再找那个女人,其他的你什么都别想,专心应付这场比赛。” 我点了点头,听说从第五名每往上一名,都会多加一万块钱的奖金。 就是为了这个奖金,我也得努力。 至于这一场比试的规则,和前几场的一样,学而优则仕,算而优则术,能用术让对手从这个高台上下来,则为胜出。 在众多眼睛的注视之下,我慢慢地走了上去,站在了高台的右首,而那个矮个子,则站上了高台的左首。 苏大师曾说要知己知彼,但是关于这个矮个子,我却是一无所知。好在关于我,他也应该是一无所知,这对我们两个来说,应该是公平的。 两人慢慢靠近之后,准备将体内的相炁骤然引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将他推下台去。 两个人互相试探了一番,我估计伸出右手和他触碰,左手猛然引动体内的相炁,朝他胸口推去。 他显然没有想到,身体腾腾腾的瞬间后退,到那个高台边缘的时候,将脚步一蹬,竟然稳住了身形。 底下围观的人发出了“唔——”的一声巨大的赞叹,我心中却道了一声可惜。 这一下没有将他打下去,他定然有了防备,再想用左手将他打下,那将更加的困难。 我料想到困难,却没料到这个矮个子少年另有怪异之处,就是他在和我纠缠的时候,用出的手法,竟然像是太极。 那劲力有吞有吐,有收有放,我的相炁猛然而发的时候,似乎已经打不到他。 而最后一次用尽全力想要将他推下台的时候,被他用四两拨千斤的力量拨住了手腕,我一个收势不住,反而自己从台上掉了下来。 底下又传出了巨大的“哎呦”之声。 虽然不至于狼狈,但我在下面又跑了七八步,才将身子站定,知道自己和前两名无缘了。 而这个少年所用的阴阳太极,最是正宗的易理术法,一阴一阳谓之道,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底下围观的人唏嘘连连,这个相术大赛真是卧虎藏龙。 见我被打下,那个少年拱了拱手,对我说了声承让,也慢慢走了下去。 苏落过来问我有没有被伤到,我拍了拍身上的土,笑了笑,“没有,接下来要看你了。” 苏落伸了伸舌头,“你可别期望那么高,我怕会让你失望呢。” 本来我以为这只是她的一句玩笑话,但没想到裁判宣布她和黄发怪胎对阵的时候,苏落举起了手,直接宣布弃权。 有裁判问苏落是认真的么? 苏落点头说是,裁判犹豫了一会,宣布那个黄发少年获胜。 见苏落并没有和自己比,已经走上台的那个黄发少年,用漠然的眼睛看了看苏落,然后又退了下去。 而苏落也退到了我的身边来。 等所有人的目光不在那么关注苏落的时候,我才碰了碰她,小声地问,“你怎么比都不比,直接就放弃了?” 苏落露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我爷爷早上临走的时候叮嘱我,要是遇上了其他人,要我自己看着办;要是遇上了这个人,就要我认输的。” 苏大师又提前看出了什么东西么? 裁判围在一块商量该怎么弄,是不是要让黄发少年他们提前进行一二名的决赛。 转头看忙成一团的裁判的时候,苏落又加了一句,“这一场如果比过,下一场是我和骆意哥你的比试了,你准备怎么办?” 我的思绪还没从苏落放弃比赛那转过来,突然想到,是啊,苏落放弃了和黄头发的对阵,不就是我要对上我了么? 我挠了挠头,苏落能召来蜜蜂倒是挺麻烦的,我要是不认输的话,估计也会蛰的一头一脸包。 我回头一看,这个黄松就在我们身后不远处呢,他现在脸上还贴着两个创可贴呢,见我望向他,这个黄松也特意摸了摸那个创可贴包,显然疼痛还没有完全消去。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苏落瞪着两个天真的大眼睛看着我道,“感觉到很为难么?其实我对上你,我也准备放弃的。” 我“啊”了一声,问苏落为什么。 “早就说过的啊,对上你我会放弃的,你要是把全身都蒙起来和我比试,我召来蜜蜂也没有作用啊。” 把全身都蒙起来上去比赛?还能这样?这个我没想到啊! 见我愣住了,苏落咯咯笑了一阵,在她的笑声中,裁判也商量已定,进行一二名的决赛。 战胜我的矮个子终于和那个黄发少年被喊上了台。 令人期待的焦点之战终于要开始了么? 这个矮个子深藏不露,眼神格外犀利;而对面站着的黄头发眼神游离,好像不聚光一样,在相法上,这样的人是无福无寿之相,但万事不能一概而论。有很多大本事的人,自成一命,甚至有的会改命。 用相面之法去看他,是看不准的,这个少年相法如此厉害,肯定有他不同寻常的地方。 矮个子见识过这个黄发少年的出手,有些怕他,不敢贸然向前。围着他转了几圈,见对手一动不动,终于又运起了太极手,想要将这个黄发少年揽住,只要将他控制在阴阳劲里,矮个子还是有一定的胜算的。 但是这个黄发少年不动则不动,一动之下身体瞬间旁移,根本不让这个矮个子近身。 纵然在大白天,纵然是在日光下,我也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人怎么可能移动那么快? 不得不说,这个矮个子还有有些实力的,至少他在一定的时间内,将黄发少年逼的频频后退。 之前在八强的时候,这个黄发少年像是被钢丝吊着一般移动,瞬间胜出,我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 但是和这个矮个子对阵的时候,频繁的看到他诡异的躲闪,不知怎么,我突然想起火葬场的那个“老肖”。 这个少年的术法,和“老肖”极为相似,我感觉突然的头皮发麻,精神紧张,他是邪相门的人么?()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六十三章:水中的卦(为书友甜圈加更) 见黄发少年如此诡异,目光深邃的矮个子将身子急速的旋动,只想将他套住。 矮个子的阴阳劲和太极拳颇有不同,动作非常之快,在黄发少年躲避到台上的一个角落的时候,终于将他缠住。 这个矮个子的阴阳劲我是见识过的,被缠住之后脱不了身,只有被甩下台来的命运。 可台下的我们都看到,这个矮个子瞪大了眼睛,运力挪这个黄头发时,竟然甩之不动。 他的阴阳劲好像对这个黄头发不起作用。 相反,这个黄头发的手突然出动,一瞬间朝着他的胸口击出了一二十下。 矮个子身子完全失去了控制,倒退而出,这次他直接跌下了台,咕咕噜噜还摔了几跤,爬起来之后,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了那个黄发少年。 黄发少年胜的轻而易举,行有余力。 假如他对付的不是矮个子,而换成八强中的任何一个人,估计也是这样的一个结果,甚至根本撑不了矮个子那么长的时间。 在短暂的惊诧之后,围观的人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没有鼓掌,在我心中,认定这个少年绝对和邪相门的人有关。 直到此刻,黄发少年才抿嘴一笑,但是他那个笑容一闪即逝,再看他的时候,就难以捉摸到了。 底下的裁判商量了一阵,认定这个相术大赛的胜者,就是这个黄头发,但是裁判不知道什么原因,提出这个黄头发弄了一场加赛。当然,这个加赛要是完成不了,他依然是这次相术大赛的冠军。 我不知这些裁判是不是没看过瘾这少年的表现,地下围观的人也都议论纷纷。 过了好长一会,我才看见是那个郑先生走上了台来,当众说出了他女儿丢失的事情,求这个黄头发帮他卜卦。 看来这个人见我不愿意帮他卜卦,找上了相术大赛第一的黄头发,而他在这个时候找上来,就是让黄头发无法拒绝。 平心而言,郑先生求的这个卦,有着相当大的难度,可以说是超出了所有人卜卦的能力范畴。 黄发少年想了一会,没有说什么,只是开口要一盆清水。 这一路相术大赛,我几乎都没听到过黄头发的少年说话,原来他声音极为沙哑,像是声带受损,说不出来一样。 用水卜卦? 场中在坐的都懂卜卦,然而用水卜卦却是第一次听到。 就连场中的裁判,也开始有点交头接耳。 不一会,有人将一盆清水端到了台上,放到了黄发少年前面。 黄发少年将身子弓了下去,双手合十,嘴张开闭合的念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地下不觉起了一阵骚动,在黄发少年背后的人都转到了他前面的位置,想看看他究竟用水怎么卜算。 念叨了一阵,黄发少年将左手的中指放到了嘴里,用力咬了一下,他眉头一皱,再拿出的时候,有殷红的血从中指尖上流了下来。 黄发少年将滴血的手指竖起,让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入那个水盆之中。 让血和水交融,这是什么鬼门道? 血入水中之后,迅速的化开,滴了大概十来滴血之后,黄发少年用手抱住这个盆,瞪着眼睛,一语不发。 可接下来,场中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夹杂而来少年中指血的水,竟然氤氲成了水汽,在这个水汽中,出现了海市蜃楼一样的东西。 天哪!这是卦术呈像么? 这个海市蜃楼,难不成就是郑先生女儿的丢失之处? 郑先生瞪大了眼睛,走上前去,想要看清楚,这个水盆中的海市蜃楼究竟是哪里。 但就在此时,双手托着水盆的黄发少年全身发抖,我看见他的眼睛翻成了白眼,有血从他的眼角处流了下来。 下面有人看到,顿时发出了惊呼。 紧接着,这个黄发少年身体急遽地颤抖,双目一闭,砸向了水盆。这一盆清水在台上淌的到处都是,那一处海市蜃楼也瞬间消失掉了。 卜自己能力之外的卦,反遭到天机反噬么? 就在裁判感觉事情不妙,冲上台抢救的时候,我看见从黄发少年的身上,有一个迷糊的黑影子瞬间窜出,跃入了墙面的阴影内,然后消失了踪迹。 所有人又是一愣。 我听见有一个裁判失声说到,“鬼魂?将自己和鬼魂融为一体,在用鬼魂的能力进行卜卦么?邪相门么?” 又听见一个裁判道,“怪不得我觉得这孩子有点奇怪,刚才逃走的那个鬼魂,肯定吞噬了他的魂魄。” 这两个裁判还要在议论,被于会长制止,随后有人打了120,要将这个黄发少年送到医院救治。 这个黄头发已经将身体和鬼魂合为一体了么? 这么说来,他漠然的眼睛,是因为鬼魂分了他的意识?而他染黄头发,是因为鬼魂吸收了他的精气,为了避免被人看出,这才故意为之? 虽然被送往医院,但我却知道这个黄发少年完了。 魂魄被吃,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的命了。 他依靠自身的能力压制住身体里的鬼魂,让这个鬼魂帮他卜卦。但是这一连几天的比试,已经让他有点虚弱,而问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卦,则让他虚弱到了一个极点。 身体中的那个鬼魂本来就不服他的压制,趁他虚弱,吞噬了他的魂魄,从他身体中逃走了。 直到救护车过来,将这个黄发少年拉走的时候,赛场上依然在议论纷纷。 见有点控制不住场面,裁判宣布比赛暂停,下午再进行三四名和五六名的选拔。 当时一片混乱,估计没有人注意那两个裁判的对话,就算是有人注意,也不知道邪相门是什么。 可我只要一想到那个邪相门的“老肖”,在火葬场的经历就会重新在眼前浮现,思之犹有余悸。 这个黄发少年被抬走之后,封城易理协会的人应该调查了这个男孩的出身,和邪相门之间是不是有关联。 他用在自身养鬼的方法强行提升自己卜卦的实力,到头来恐怕是自寻死路。 下午的对抗较为简单,苏落说弃权就弃权,直接保送我进了第三名,这让裁判哭笑不得,但他们也都知道苏落是苏大师的孙女,反而赞她有个性。 这就引起了那个黄松的不满,三场里面苏落两场弃权,唯独对他那场,不但不弃权,还引来蜜蜂将他蛰的狼狈不堪。 不过会奇门遁甲术的他终究还是有实力的,并且将这种不满发泄在了对手的身上,那个能突然改变人气运的少年被他打的找不着北,连连讨饶,黄松轻而易举的取得了第五名。 虽然中途出了很多事情,这个相术大赛终于还是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除了第一名空缺。 大赛组委会传出的消息是,那个黄发少年在医院休养,到时候奖金和奖牌都会给他送过去。 我心中却清楚的知道,那个黄发少年,虽然取得了相术大赛的第一,却永远和奖杯、奖牌无缘了。 我们四人各自领到了一张建设银行的卡,然后就是印着相术交流大会优胜的牌子,和裁判以及那些赞助者合影留念。 等合影之后,果然有不少面容雍容的有钱人走近我和苏落,递给我们他们的名片,要留我们的电话,颇有招揽的意思。 苏落不喜欢这样的场面,我也有点应付不来,推说我们还要在封城呆上几天,一切听苏大师的。 这些人一想也是,我们两个都是苏大师带过来的,有什么事情,直接找苏大师就可以了。 可苏大师一直到比赛结束都没有出现,按说吊唁是不该呆这么久的,我心中寻思,难道是帮王家找到了那个女人? 我想知道王家的消息,就陪着苏落在他们的住处一直等,傍晚时分。苏大师终于回来了。 他简单地问了问我们比赛的情况,随意夸了几句,便冲着我道,“那个女人没有找到,不过现在已经基本弄清,她是悯天教的人。” 悯天教? 在我离开茶崖山的时候,季老头让我当心两个奇怪的派别,一个是邪相门,另外一个就是悯天教,说他们和我父母的事情有关。 没想到这两个派别,都出现在了封城。()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六十四章:吊唁 季老头之前虽然提过悯天教,但是并没有告诉我关于悯天教的任何事情,我还没有问,苏落抢着问道,“悯天教?什么是悯天教?这个名字起的倒是挺怪的。” 苏大师带着爱怜的目光看了看苏落,“这个悯天教,原意应该是悲天悯人。刚开始是一个民间组织,是指那些可怜人之间互相帮扶、互相救助。后来不知道怎么演变的,一些玄门中也加入了这个教派,认为悲天悯人也要有悲天悯人的能力。所以近几十年这个教派所做的事情,多半都是为了一己之私而为恶。” 原来这就是悯天教。 可那个邹秀秀在ktv不是混的挺好的么,她也算是可怜人么? 当我问起这个的时候,苏大师嘿了一声,“这我就不知道了,但听说这个悯天教分为左右两派,左派所做的事情,有目的有计划,而右派不受这个社会的规则约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个邹秀秀,说不定是悯天教右派的。我敢肯定,王重瑞之前应该和悯天教之间有些恩怨,但至于怎么结怨的,我问过他,他却不愿说。” 至于我的事情,苏大师说王家暂时没想将我怎么样,如果当地的警方不准备继续问讯我的话,我就可以先会豫城了。 而他要再这儿多留几天,看能不能将那个邹秀秀和王家的事情弄清楚。 赵警官那儿虽然没有什么为难我的意思,但我突然离开,岂不是心虚了? 再说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的,哪能自己脱身事外,而让苏大师留在这里帮我善后。 见我实在不愿意离开,且态度坚决,苏大师只是道,“那好,这几天你哪儿都不要去,等我将事情弄清楚了,我们一起走。” 回住处的时候,我又路过那个洗浴中心了,想起洗浴中心里的老板娘待人不错,我现在卡里面也算是有钱了,就走进去,将那二百块钱还给了她。 这个叫陈娟的老板娘在吃着甜圈看报,看来她对甜食倒是挺喜欢的。万万没想到我还会将她的钱还来,脸上满是笑容,坚决不要,但是我还将钱放在了收银台上。 要离开的时候,我仔细看了一眼这个老板娘的面相,看见她额头上起了一些细微的疙瘩,额头为离位,对应的乃是心火,说明甜食吃多了,对她的心脏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劝她少吃一点甜食。 她感觉自己最近心里不太舒服,问我是不是吃甜食影响的。 我点了点头道,“那么多人里,我都能看出来哪个是小偷,不会骗你的,听我的就是了。” 这个澡堂老板娘对我不错,从她的面相上能看出心脏不太好的预兆,便提前告诉她了。 回到住处,我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相术大赛取得了第三名,这是颇出我意料之外的,但我心中又清楚的知道,取得第三名,有很大的运气在里面,想要在相术上走的更远,以后需要倍加努力。 再一个就是季老头所说的邪相门和悯天教,那个少年铁定是邪相门的无疑。 但是他却丧了命,我就是想知道些什么,估计也无从查起。 倒是这个悯天教,我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会给封城王家纠缠不休。 第二天我在床上躺了一上午,下午实在是呆不住了,想去看苏大师有没有回来,是不是带回了新的消息。 等我来到这儿的时候,发现苏大师住处的门外,有一个少年却在来回的徘徊,好像有什么事情打不定主意。 定睛一看,是那个会奇门遁甲的黄松。 被我喊了一声,这个黄松颇有点不好意思,说他今天要回荆门,特地过来给苏落告别的。 我很奇怪他回荆门就回去呗,怎么还来跟苏落告别,就问他,“你记仇啊?” 这个黄松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就这样回去了,家里长辈一定问我败给了哪儿的人?修什么的?我都不知道,回去肯定要被训的。所以冒昧过来问问。” 院里的苏落应该是听到了我们说话的声音,打开院门走了出来。我这才知道苏大师并没有回来。 她听说黄松是过来向她告辞的,扭头看了看黄松,“你这人好奇怪啊。” 不过她还是告诉黄松,自己是豫城的,她是风水大师苏轼的孙女,但她对风水懂的不太多,和小动物之间倒是有一种奇特的感应。 说完之后,她拿眼盯着黄松,“这样行了吧,你回去有办法交代了吧?” 这个黄松没想到苏落回答的这么干净利落,有些尴尬,还是不走,苏落皱起了眉头,“你,你是不是没被人家打败过?这是讹上我了么?” 黄松连忙又说不是,怯懦了半天,才说要苏落的电话号码。 说什么玄门一脉,对她的通灵感兴趣什么的,他还没有说完,苏落笑道,“我不用手机的,qq什么的也不用,不好意思啊。” 这个黄松颇感意外,哦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去了。 苏落一连说了好几声奇怪,我的心中却似隐隐地明白了一点什么似的,不过在这个当口,也没说出来。 我问苏落是不是真的不用手机,她嗯了一声说是,“不但我不用手机,我爷爷用的也很少。除了这次来封城他带了手机,平时在家他都基本不用的,说那东西会影响风水上的判断。” 等到下午的四点左右,苏大师还没有回来,我有些急了,问苏落知不知道封城神算子的家在哪儿。 “问这个做什么?”苏落有些奇怪。 “我想过去看看,也算是吊唁吧。” 听我这么说,苏落一下站了起来,“我的哥,你现在是不知道你自己的形势是吧?现在王家人恨你恨的要死,我爷爷好不容易将他们的注意力分散,你说什么也不能去的。” 我说自己过去吊唁一下,不会怎么样的,我也不想和他们结仇,看能不能将这个仇怨给化解掉。 苏落还是觉得不行,并且说她爷爷叮嘱过的,让我哪儿都不要去。 我说自己这样逃避着不是办法,况且关于王利川体内养的那个小黑的样子,还有王利川所用的那个纸人术施术后的情况,都没有给王家讲清楚。 把这个给王家讲了,或许能让王家更好的明白怎么回事,也有利于找到那个女人。 苏落说我不过,虽然担心,还是把王家所在的大体位置告诉给了,但是具体在哪儿,她也不知道。 我知道现在去王家,肯定不会受到好的待遇,但是没办法,我想了解悯天教的事情,就只有去王家这一个方法。 见我问完就走,苏落有点担心,在身后哎哎喊了一阵,追上来抓住我的胳膊道,“真是服了你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买了一些吊唁的香烛和纸钱,朝着苏落所说的大体位置而去。 等我们下车的时候,发现这儿是一个城中村,我问苏落确定是这儿么? 苏落点了点头,“我爷爷曾经提到过一次,我没具体问他,现在给我爷爷打电话肯定要挨骂的,我们边走边问吧。” 按说这个封城神算子名气很大,这一带的居民应该是知道的,可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没有听过什么王重瑞。 苏大师说的不错,只有富人才更关心风水和命运,普通的百姓哪里管这个,自然也就没人知道王重瑞是谁。 见实在问不出,苏落灵机一动,问这一带谁家有没有丧事。 这么一问,倒问出来了,有人给我们指了指,说附近有一家,不停地在放四眼枪(一种丧事专用炮仗),还有穿孝袍子的人进进出出,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一家。 等我和苏落走到这家附近,发现是一个硕大的院落,和相术大赛那儿的院落差不多。 而且有哽咽的哭泣声,从院中传了出来。 苏落又停下劝了劝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人死卵朝上,什么都怕的话,永远也不要想着揭开当年的秘密了。 想到这儿,我一咬牙,率先朝着那个院落走去。 院落的大门上糊了两张白纸,这是家里出了丧事的标志,而且门旁有一个对联,右书“世事洞明有求必应”左书“宇宙无限万物皆知”,横批是“封城神算子”。 看到这个对联,我一种不禁感叹,再厉害的相师,也不敢说万物皆知,如果封城胜算万物皆知的话,有没有算出今天的这个情况。 还是说,卦算己的时候,就卜不准?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了,王家的人肯定都在灵堂前,门口根本没人,我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六十七章:问尸! 王重瑞不见了? 这一家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按说在这样的关头,王重瑞不应该不见的。 王元吉的姑姑满头大汗,疼的在床上打滚,几个人按都按不住。 王元吉的奶奶眼中噙满了泪,“这个死老头子,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跑哪儿去了?” 王重瑞的两个儿子没有什么主见,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转。 刚才我们还见到王重瑞在卜那种禁卦,这一时半会能跑到哪儿去? 苏大师我们三人算是旁观者,神智还算清楚,赶紧和那个打杂的老头一起寻找。 王家大院中虽然有很多小院,但是这些小院却黑沉沉的没开灯,开灯的总共也没几处,我们基本上都已经找过,却没有见到王重瑞的身影。 那个下人喊了几声,也没听到王重瑞的应声。 难不成是他卜到了什么,独自一人出门了么? 当我们四人颓然而返,再路过停放王元吉尸身的那个房间,苏落肩头的灵猴,突然吱吱吱地叫了起来。 我也突然听到那个房间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听到之后,苏大师也皱起了眉头。 害怕灵猴捣乱,苏落连忙冲着阿福嘘了一声,那个阿福马上就安静了下来,不过老是扬起爪子,似乎在指那间房子。 往前又走了几步,这时候我们几个看到那间房间里有个影子猛然一晃。 王家的下人大着胆子喊了一声,“谁?” 停放这王元吉尸身的那间房子里依然没有人应声。 我们几个都同时停下了脚步。 王家的人,现在都急着抢救那个女人,这间房子里面除了王元吉的死尸,什么都没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和那个怪异的影子,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不自觉地抓住了腰间的黑蟒鞭。 这个下人怕的更是厉害,他三步并作两步,抓起了墙边的一个铁锹。 我们四个人,戒备又小心地来到了这个房间的门口,那个下人鼓了一下勇气,大叫了一声,随即冲了进去。 冲进去之后,那个举起了铁锹的下人轮下去的铁锹轮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他愣住了,跟着他身后的我,却打了一个激灵。 在王元吉尸身旁边站着一个光着上身的老头,手中拿了一把尖刀。他手上全是血,正专心致志地面对着王元吉的尸体! 他把王元吉那圆鼓鼓地肚子给刨开了! 我感觉心脏猛的一颤,跟在我们身后的苏落吓的大叫了一声,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这个光着上身的老头,正是王重瑞! 在看王元吉那个鼓鼓的肚子时,已经干瘪,肚子上有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伤口。 不是死于蛊,王重瑞再找他孙子死去的真正原因,他在他孙子的胸腹内进行翻找,我看见有小半截血红又透白的肠子已经露了出来! 虽然见识了上次火葬场盗脸皮的事情,我还是感觉自己有点承受不住,呕了一声,转过脸去不再看。 王重瑞应该施为了好一会了,此时好像没了力气,将手中的尖刀“当啷”一声地抛在了地上,嘴里喃喃道,“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做梦都没想到,王重瑞为了找到他孙子的死因,竟然会将其开膛破肚。 看来这个人的心性,真非寻常人可比。 站在我身后的苏大师看到这个场景,则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个下人在惊愕了一阵之后,声音颤抖着说,“王老爷子,你快去看看淑华吧,淑华的肚子也突然不对劲了,我瞅着和元吉的差不多,大家都在找你。” 过了大概十来秒钟之后,王重瑞才反应过来,问了一声,“什么?” 随即才转过了脸来。 看到王重瑞这一张脸时,我心中又是一惊,他竟然出现了严重的眼袋,而且头顶有一撮头发,变成了灰白。 好一个以透支生命为代价的禁忌卦术!这么快就反应在了他的脸上! 按说他这一卦肯定卜算出了是谁害了王元吉,来这儿开膛破肚,似乎是为了佐证自己的卦象。 听说自己女儿的肚子也突然胀大,王重瑞强打精神,率先跑了出去。 等我们重新来到乱糟糟的王家人面前时。王家所有人看到王重瑞一手血,还光着膀子的样子,也是诧异万分,不过并没人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因为那个叫淑华的女人,在床上不停的翻滚! 老太太见王重瑞回来了,赶紧道,“你跑哪儿去了,你看看女儿,怎么也这样了啊!天哪,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你快想办法啊!” 王重瑞的一个儿子建议赶紧去医院,虽然这样邪怪的事去医院多半没用,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王重瑞此人不愧为封城神算子,一连出现了这场悲惨的事情,都没有将他的意志力击垮,转头对那个下人道,“去打一盆水来。” 那个下人马上答应,转头去了。 王重瑞又对着王元吉的媳妇,也就是他的孙媳妇到,“小钰,你去我卜卦的那屋,拿三枚乾隆通宝来,在左边的抽屉里!” 那个叫小钰的姑娘答应了一声,正要去,王重瑞又道,“不要拿错了,左边抽屉里的可以驱邪,但右边抽屉里的是古墓里的铜钱,两个在外观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 王元吉的媳妇答应了一声,跑着过去了。 看王重瑞有条不紊地安排这一切,我心中暗道,用铜钱来驱邪么? 小道士有一把短短的铜钱剑,说是有很好的驱邪作用,我问他铜钱为什么能驱邪的时候,小道士告诉我,铜钱外圆内方,外圆代表天,内方代表地,中年又有皇帝的年号,代表人。 铜钱实际上是天地人合一,又流转千万人之手,蓄足了阳气,所以邪物畏惧,不过墓中陪葬的铜钱却是召阴。 脑中正想着小道士的话,那个下人已经端了一盆水上来,王重瑞用清水将手上的血污洗去,单单等孙媳妇将铜钱拿来。 片刻之后,孙媳妇跑了回来,将三枚明晃晃的铜钱拿到了王重瑞的面前。 王重瑞犹豫了一下,将三枚铜钱抓到了手中,转头又问她的孙媳妇,“没拿错吧?” 那孙媳妇跑的气喘吁吁的,点了点头说没有。 王重瑞将另外两枚收起,单捏了一枚在手中。 就在我伸出头,想要看他如何施法的时候,他却猛然转身,一把抓住了这个孙媳妇的胳膊。 这个孙媳妇吓的叫了一声,继续大喊起来,“爷爷,你抓我干什么?” 王重瑞眼光如刀,哼了一声,“还有脸叫我爷爷,说!为什么要害死元吉?为什么又要害你的姑姑!说!” 满屋子的人全都震惊了,包括我们在内,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的孙媳妇一边挣扎一边道,“爷爷,你怎么了,什么我害元吉?我为什么会害元吉?!” 王重瑞抓着那个女孩的手丝毫不放,“为什么?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我用自己的寿元换了一个卦象,而这卦象中的身影,极像是你!而我让你拿铜钱,一再叮嘱你,左边的铜钱驱邪,而右边的铜钱召鬼!但你递到我手里的,却是右边抽屉里的铜钱!” 正在照顾自己女儿的老太太见王重瑞拿住了孙媳妇,楞了一愣,随即喊道,“老头子,你发什么疯?小钰弄错了左右,也是有可能的!赶快救救淑华,她好难受!” 这王重瑞却没有一点神志不清的感觉,捏的那个儿媳妇不停痛呼,根本不听老他太的劝说。 非但如此,他还让两个儿子去拿绳索来,要将这个孙媳妇绑上。()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六十八章:压邪!(为书友甜圈加更) 王重瑞的两个儿子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只是愣愣地站着。 见两个儿子没有立马行动,王重瑞双眼圆睁,朝着他们两个训斥了一句。 王重瑞在这个家肯定有积年的威压,两个儿子不敢停留,跑到了院里去,很快拿了一条拇指那么粗的绳子过来。 王重瑞不顾那个女孩的痛呼,将她的手脚都捆上了。 此时王家的人,除了床上打滚的那个,基本上都傻掉了。 那个女孩却一边挣扎一边求饶,满脸惊惧的表情。 “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我家?你是怎么将元吉害死的?” 王重瑞两个眉头都要抵到了一块,向着这个女孩吼道。 女孩拼命的摇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又惊又怕,眼泪都流出来了。 床上的老太太此时才觉得有点不对劲,没有再劝说王重瑞停手。 而苏大师我们三个,则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难不成这个孙媳妇是悯天教的,一直处心积虑的想要害王家? 怪不得卜出卦象的时候,王重瑞要静一静,之后他开始去解剖王元吉的尸体。 在他的内心深处,肯定也不愿相信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真是这个女孩在搞鬼么? 此时我向着这个手脚被捆,躺倒在床下的女孩望去,只见她相貌秀美,眼睛细长,被王重瑞捆住之后,身上似乎有一股极淡的黑气。 这种黑气出现在人的身上,要么就是死气,要么就是邪气。王重瑞的孙媳妇身上不可能出现死气,那也就是说,这个女孩确实是有古怪的。 王重瑞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孙子王元吉和女儿王淑华身上是什么邪物? 但不管王重瑞怎么逼问,这个女孩就是瞪着一双噙满泪水的大眼睛,一句也回答不出。 见实在问不出,王重瑞将手中的那三枚从古墓里挖出的铜钱撒在了地上。用手掏向了裤兜,等他的手再伸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小包,将小包倾倒在手里,赫然是一把黄橙橙发亮的铜钱。 原来他随身携带着铜钱,而让孙媳妇去拿铜钱,只不过是故意试探。 他从众多铜钱中抓了一枚,掐在手中停了片刻。 虽然我没看到任何异常,但同为相师的知道,他是将体内的炁引到了这枚铜钱上。 他吩咐老太太掀开女儿的肚子,他要用铜钱驱邪。 王重瑞的女儿已经三十多了,早已经出嫁,在这样紧要的关头,也没有了什么避讳,老太太赶紧将女儿的衣服掀开了。 一个圆鼓鼓、光溜溜的肚皮立马呈现在我们的面前! 虽然还没有我们见到的王元吉的肚皮那么大,不过也够吓人的! 而且涨起的肚皮上,依然有红点在蠕动,好像里面有一团气状物,又似真有无数的蛊虫,让人毛骨悚然。 除了王重瑞和老太太,我们都不自觉地后退。 王重瑞将铜钱在手中掐了一会,此时好像刮痧一样,朝着女儿光溜溜的肚皮上刮了过去! 她的女儿发出了一声惨叫,肚皮上留下了一道黑红的痕迹。 同时我们也看到,这个涨起的肚皮,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抱着女儿的老太太又惊又喜,“有用!” 她向着王重瑞道,“老头子,再刮!”转头又向着怀中的女儿道,“闺女,你忍一忍!” 王重瑞在女儿的肚皮上又刮了几道,这个蓄满阳气的铜钱似乎真能压制邪气,随着那个女人的惨叫,这个肚皮在继续往下瘪。 等王重瑞刮了几十道之后,鼓涨涨的肚皮已经恢复了正常。 老太太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王重瑞,似乎忘记了孙儿刚刚丧命,眼角露出了笑。 王重瑞刚刚将铜钱收起,还没等我们长舒一口气,我看到他女儿的肚子,又忽忽悠悠地涨了起来,好像里面真有一股气团在膨胀一样。 王重瑞神色一凛,咬了咬牙,换了一枚铜钱,接着朝着女儿的肚皮上又刮了过去。 每刮一下,她的女儿叫的比之前还要凄惨,这次费好好大的劲,那才鼓起的肚皮压下去。 然而在所有人都注视的目光中,瘪下去没有几秒钟,它又缓缓地鼓了起来。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肚子里的到底是什么? 此刻王重瑞女儿的肚皮,已经被铜钱刮的一片黑紫,惨不忍睹,而且再刮下去似乎也没用,王重瑞长叹了一口气,收了手。 他慢慢地站起来,看着床脚下倒着的孙媳妇,神色又痛恨又无奈地道,“你还不告诉我你姑姑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被捆着的这个女孩显然是惊吓过渡,此时一阵阵地哆嗦,“我……我……不……知道” 王重瑞的眼睛也涌出了泪来。 之前王元吉死去的时候,我听她媳妇说,从王元吉说肚子疼到没命,仅仅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距离王淑华喊肚子疼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二十分钟了,王重瑞怎么能不急。 见对这个女孩恐吓无效,王重瑞看到穿上的女儿痛的死去活来,一转身,竟然冲着他的孙媳妇跪下了,他咬着牙道,“不管你是谁,请你不要再伤害其他的亲人了,你在这个家也生活一年了,我们对你也不错,有什么冲着我来,你放了他们吧。” 王重瑞这一跪,女孩似乎更是害怕,拼命的摇头。 而床上的老太太此时也道,“小钰,真的是你做的么?你平时是一个挺听话的孩子啊!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那个叫小钰的女孩好像是一个待宰的小鸡,刚才还喊不是自己,看见王重瑞吓人的神态,此时只剩下哆嗦了。 眼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转身从这间房中退了出来。 我要给小道士打电话。 上次王利川用所谓的纸鬼术压住我的时候,小道士就曾说过,后续的情况要告知他。但是后面这些天出的事情太多,我把小道士给忘了,直到现在才重新想起他来。 电话打通之后,小道士说他做了晚功课准备睡呢,问我什么事。 我把这里的情况简短地给他说了一下,问他听没听说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中蛊,又中蛊的特征,实际上却不是,又厉害的紧,发作起来,能让人一时三刻就没了命。 小道士嗯了一声,“你怎么老遇到奇怪的事情,上次的纸鬼术已经够奇怪的了,现在又遇到了奇怪的蛊?” 我这儿正等着想借此缓和与王家的矛盾呢,急忙道,“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反正一路的妖怪都让我遇上了行吧?刘大道长,你赶紧替我想想,有没有这种东西?人命关天知道么?” 就听电话里小道士打了打精神,“行,行,帮你想想,不过我告诉你,一般情况下,蛊虫蛊虫,蛊是和虫分不开的。但也不是没有你说的这种蛊。” 我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蛊,立马问他什么蛊,“有一种,叫灵蛊。这种蛊是养蛊人耗费一辈子甚至几辈人养出来的。这种蛊已经脱了蛊虫的形态,所以叫做灵蛊。灵蛊难得之极,而且极为认主,一旦灵蛊的主人死去,这灵蛊也就进入大自然之中,很难再被其他人收服。所以,灵蛊之罕见,就是在养蛊人中,也是传说。” 这么说来,我遇到的,不是灵蛊? 小道士嗯了一声,“我推断多半不是,能养出灵蛊的都是高人,一般不会轻易对人出手,更不会无缘无故放灵蛊伤人,你说的这种情况,像是另一种,叫鬼蛊。” 我啊了一声,鬼蛊? 鬼是鬼,蛊是蛊,鬼和蛊还能混成一谈么? 小道士嘿了一声,似乎笑我见识浅薄,“听过冬虫夏草没有?鬼蛊也是一种巧合的蛊,虽然练成鬼蛊也极难,也是千中无一,但比起灵蛊来,不知道容易了多少倍。听说是选在百虫中争斗胜出的、有一定灵性的蛊虫装入深坛,寻一含怨死去的人的墓地,往下埋三尺三。蛊虫和怨鬼之间形成通联感应,这是第一重机缘;而第二重机缘就是鬼魂为了躲避阴风,不让自己被吹散,从而附在蛊虫之上;第三重机缘则是蛊和鬼双方都不死去,再养七七四十九天,则蛊虫形态消散,坛中只余一个似鬼非鬼的东西,这就是鬼蛊!” 小道士讲至这里,我突然想到了王利川身上的那个小黑,怪不得幽灵一般的四不像,原来是鬼蛊!()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六十九章:除蛊 小道士说这鬼蛊既有鬼的虚无缥缈,又有蛊的毒性,算的上是一种极为厉害的邪术。 听明白了这个鬼蛊,我急忙打断了小道士继续的阐述,问他有没有办法破解这个鬼蛊。 小道士也不太能拿得准,“我师父曾说过,鬼蛊是强行融合而成,虽然霸道,缺点也明显,用至阳血汁或许就能将其射杀。” 我问小道士什么是至阳血汁。 小道士说是公鸡血。 要去找公鸡么?我马上道,“那我去告诉他们,找一只公鸡来么?” 小道士让我别急,他必须把步骤给我讲清楚。 “光至阳血汁还不够。公鸡活着的时候虽然是邪物和邪虫的克星,但是公鸡死后,却是吸引邪物与邪虫最好的东西,我听说抓野生毒虫做药的人,会将公鸡杀死,埋入深土中当引子。第二天扒出来的,公鸡身上就会咬满蜈蚣之类的毒虫,这就是相生相克。” 公鸡杀死,血和肉都要留下? 小道士嗯了一声,“鬼和蛊应该都是怕公鸡的,除了公鸡血和肉之外,还需要其他的东西。” 我让小道士赶快说,小道士也没有再兜圈子,告诉我道,除了要找一只壮大的,身体多红色羽毛的公鸡,还要找一个积年无人动过的布娃娃(易召阴邪,而小鬼也喜欢),用这个布娃娃沾染鬼蛊第一个宿体的血(也就是王元吉的血),将死公鸡和布娃娃悬挂在中蛊人的旁边,引诱鬼蛊出体。 这么麻烦? 小道士没有停顿,又继续道,“麻烦?这样都不一定能将鬼蛊引出来。” “如果鬼蛊出来了,该怎么办?”我语气不觉都变的激动。 “拿一个墨斗,将之前杀公鸡时预留的公鸡血,倒入墨斗线之中,将墨斗线拉成弯弓状,待鬼蛊靠近死公鸡和布娃娃的时候,将墨斗线猛然放开,只要打中鬼蛊,就能将其射杀!但我得告诉你,这个准头要把握好,鬼蛊虽然灵性不及鬼,但毕竟不傻,如果不能一次成功,这个方法也就没用了。” 说完之后,小道士问我听明白了没有。 我没想到真的这么复杂,让小道士又将重要的物件复述了一遍,觉得没听漏什么东西,这才重新挤进那间房子,将这个情况告诉了苏大师。 苏大师微一沉吟,询问了一下,又将这个方法讲给了王重瑞。 王重瑞此时紧握着拳头,神情可怖,听了苏大师所讲之后,他马上知道这个方法是我提出来的,此时已经顾不得之前和我的一些小小恩怨,开口询问道,“你说这是一个道士教你的?哪里的道士?” 小道士一直说他自己是龙虎山的,我便照实回答了。 王重瑞的眼睛瞪着我一动不动的看了一会,终于点头,也没说什么他女儿若出事,后果由我承担的话。 因为如果不按我说的做,他女儿难逃一死,都到这个份上了,那就试上一试。 危难关头,王重瑞的抉择倒是挺快,立马冲着这个下人吩咐,“老邢,去将家里的那只大公鸡抓来!” 那个下人啊了一声,“现在抓鸡?鸡在树上呢?” 王重瑞道,“管它在哪儿,赶快去!” 那个下人哦哦点头去了。 王重瑞对这周遭的形式倒是了解,吩咐了下人之后,他想起来附近有一个木工。也不管几点了,让他的一个儿子赶紧去借墨斗线过来,让另一个儿子赶紧去找一个布娃娃过来。 而王重瑞一边看着女儿,一边盯着被捆绑在地上的孙媳妇,怕她有什么异动。 但是那个孙媳妇,只是哭泣,连挣扎都没有。 小道士说的这些东西,都不是太难找,而且事关紧急,众人行动都特别迅速,除了那个下人打歪树上的公鸡时出了一点问题,公鸡飞了好远。 不好好在是夜里,公鸡的眼睛在夜里看不见,落下树就不敢乱动,还是被抓住了。 不一会功夫,东西都已经找齐,公鸡也被宰杀掉了。 王家人其他的人并不知道王元吉被开膛破肚的事,等所有的东西准备好,王重瑞才亲自抓着那个布娃娃,去蘸王元吉的血。 除了苏大师、王重瑞和我,其余的人都被请了出去,就连那个绑着的孙媳妇,也被搬到了外面。 布娃娃和死公鸡绑在了一块,吊在了离地约三十公分的地方,一晃一晃的,说不出的诡异开始弥漫上来。 王重瑞坐在她女儿的床边。 王重瑞的女儿,此时估计已经疼的没有了力气,偶尔翻白眼,不时的打个滚,汗水已经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部打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苏大师站在门口,预防有什么突发情况出现。 王重瑞的两个儿子没有学相术,未必能看见鬼蛊,所以射杀的任务也就交给了我。 我蹲在地上,将浸了公鸡血的墨斗线拉出了长长一段,对准了死公鸡和布娃娃。 我不能提前试验,如果一松手,公鸡血打在了布娃娃上,那个鬼蛊觉察到异常,就不会再靠近。 除了王重瑞的女儿在床上无力的挣扎,我们三个人一口大气也不敢出。 等来大概十来分钟,王重瑞的女儿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双手成爪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她好像昏死了过去。 王重瑞哆嗦了一下,想翻身看女儿。 此时他女儿那没有变化的肚皮上,突然氤氲出了一丝黑气。 王重瑞不敢动了。 我们两个也立马绷紧了神经。 一丝黑气浮动之后,我看见一只小手的虚影从圆鼓鼓的肚皮里透出,再接着,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鬼的形态? 两只手露出之后,接着是一个六七岁孩童脑袋的虚影,他的眼睛完全蜕化,只有两颗漆黑的豆子一样的东西;嘴巴处霍霍牙牙的,偶尔一张开,似乎有尖利而细碎的牙齿在里面。 等这个人形的蛊用双手按住那女人的肚皮,支撑着从里面钻出半个身子,我发现它的形态慢慢地变化,随着黑气转成了之前我见过的幽灵状! 原来它还残留着一些鬼魂的形态,要借此穿透人的身体。 从王重瑞女儿的肚皮里完全钻出之后,它那黑豆一样的小眼睛,开始打量周围的情况。 我们这三个大活人,瞬间引起了它的注意。 苏大师和王重瑞还好,他们两个都有相当的修为,肯定有藏匿气息的法门。 我连忙用手抄本中的打坐之法冥想,将自己的气息压至最低。 这个鬼蛊依然觉得怪异,张大了嘴巴,冲着它身旁的王重瑞大叫,想试探他的动静。 王重瑞丝毫不动。 这个鬼蛊又打量了我们两个一会,觉得确无危险了,这才彻底地离开了王重瑞女儿的肚皮,晃晃悠悠地飘了下来。 小道士说的不错,这个鬼蛊远没有鬼魂那么精明,很多鬼魂都有天生的对危险的感应。 但鬼魂和有灵性的蛊虫融为一体之后,不但周遭的形式认识不清,连最基本的感应也丢掉了。 它只有害人的意识了。 飘荡下来之后,围绕吊着的东西转了几圈,它径直朝着死公鸡身上冲了过去,似乎在大口撕咬。 悬挂的死公鸡本来早已经静止不动,此时被这个鬼蛊撞的一晃一晃的。 我还在等待时机。 冲着死公鸡撕咬了一阵,这个鬼蛊似乎发泄了对至阳之物的怨气,然后才注意到沾染了王元吉之血的布娃娃。 鬼魂似乎天生喜欢这样的东西,但它似乎对这个死公鸡和布娃娃绑在一起颇有意见,想要将其分开一样,发出了极为轻微地类似虫鸣的叫声。 眼看这个鬼蛊已经完全忘记了防备,我将手一松,放开了早已拉的满满地墨斗线。 “嗖”的一下,朝着那个鬼蛊打了过去。 墨斗线去势如电,从那个鬼蛊身上穿行而出,然后重重地打在了死公鸡身上。 鬼蛊猝不及防,发出了“吱”的叫声,瞬间断成了两截,然后打着璇儿向上,慢慢消散。 除?除掉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苏大师和王重瑞也是,三人依旧不敢动弹。 就在此时,我听到外面“咔嚓”一声,好像什么坛子一类的东西,随着鬼蛊的死去,突然破碎。()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七十章:天机与天机处 见这鬼蛊确实是除去了,我不觉攥了一下拳头,做出一个胜利的姿势。 等攥拳头时才知道,手心里都是冷汗,看来刚才确实是太紧张了。 王重瑞则反身掐了掐她女儿人中,那个叫王淑华的女人也嘤咛一声,慢慢醒转了过来。 我没想到小道士这次说的方法竟然十分靠谱,苏大师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赞许。 将醒来的女儿交给老太太之后,王重瑞也随着我们一块退了出来,他叹了一口气,对着我道,“我女儿的命是你救的,我本该谢你,但小川又是因你——唉,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吧。” 王重瑞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说明他在内心中已经原谅了我,我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刚才射杀鬼蛊的时候,听到了瓦罐破碎的声音,王重瑞就向着那个下人问道,“老邢,刚才是怎么回事?” 那个老邢道,“不清楚,好像是老鼠打翻了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在这个关头,我是不怀疑的。但是早不打翻晚不打翻,赶在鬼蛊被射杀的时候打翻,这也太寸了吧? 王重瑞显然也不信,问了一下他的儿子,“听到哪儿传来的么?” 他儿子呆呆指示了一下方向,王重瑞对着苏大师道,“走,我们去看看。” 王重瑞好像知道怪异从哪儿发出的,领着我们径直走进了一间小房子,打亮了灯,我看见这房门上的红双喜虽然陈旧,但还没有揭,想来应该是王元吉小两口的住处。 随着走到这间房子之后,我鼻中问道了一股奇怪的腥味,是那种充满了甜香的腥味,而苏落肩头的阿福,也开始吱吱地乱叫。 刚打开屋门,就发现屋子正中有一个供桌,供桌下面有一个很大的瓷娃娃,已经摔的粉粉碎。 看来鬼蛊还是脱不了鬼的属性,需要像小鬼一样供奉着,今天突然反噬,是因为王重瑞孙媳妇作怪的原因么? 王重瑞找到了碎掉的瓷娃娃,嘿嘿干笑了几声,“这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害人啊!” 他找了一件单衣穿上,返身又去审孙媳妇,却依然问不出任何东西。 王重瑞最后被逼急了,冲着孙媳妇问道,“你和十五年前的那件事有什么关联?还是说当时那件事牵扯到你的亲人了?所以你来报复我?” 王重瑞这是打哑谜,什么十五年前? 我们更不知是怎么回事了。 见实在无法问出,王重瑞将家里所有的人都喊了出来,也我们也没有逐走,不知道要讲什么。 难道他是想讲和悯天教之间的恩怨? 等所有人都来到之后,王重瑞长吁了一口气,“现在说来,应该刚好是十五年前。当时封城出了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情,有很多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失踪。公安查了好久,依然没有查到什么眉目,这些女孩好像是凭空不见了一样。” 王重瑞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张小牙。 王重瑞用手托着额头,“我记得那一段时间人心惶惶,女孩不敢单独出门,晚上所有人家早早地是关门闭户。说是来了人贩子,遇到女孩就给绑走了,你们还记得么?” 王重瑞的最后这句话,却是向着旁边的王家的人问的。 王家老太太点了点头。 王重瑞又道,“再后来,有一帮穿中山装的人来到我们家找我,这些人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将我从家里请出了之后,他们才告诉我,说是宗教局第六处的。” 苏大师点了点,好像对这个宗教局第六处有所耳闻,但我却完全没有听过。 见我们不理解,王重瑞又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宗教局第六处是做什么的,这个宗教局第六处,也就是百姓们俗称的天机处,是专门处理民间邪怪事情的一个单位。当天机处找到我的时候,我很惊讶。然而这一群人告诉我,他们正是受命来调查女孩失踪的事情的。而且现在已经查出,失踪的女孩和一个叫悯天教的组织有关。说这个悯天教里,有人迷信阴阳采补和双修的法术,会将人的精气活活地榨干,这些女孩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见王重瑞讲的投入,那个老邢转身去倒了些水。 “我虽然也担心那些女孩的处境,但却不明白,天机处的人为什么会找上我?后来有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应该是这些人中的头头,说他们本来已经锁定了这些悯天教的人,但这些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察觉到了。悯天教的那些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线索都没有。” 听到这里,苏落插嘴道,“他们来找你,是不是想请你帮他们卜算?” 苏大师赶忙挥手不让苏落打岔。 王重瑞却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十五年前,封城神算子的名气已经打了出去。他们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帮他们卜一卦。” 见王重瑞的思绪已经被打断,苏大师也跟着道,“这么说来,你是因为这一卦,才得罪了悯天教的了?” 王重瑞嗯了一声,“我本不想卜这一卦的,连天机处都找不到,我哪里有本事帮他们找到?但是天机处这些人晓之以大义,动之以公理,我也同情那些女孩和丢失了女孩的家庭,最后开了一个禁卦,帮天机处的人卜算到了那些人藏匿的位置,你们知道他们藏在了哪儿么?” 我们哪里猜得出。 王重瑞长叹了一口气,“一个废弃工厂下的地宫里,十来个女孩,已经被折腾的没了人样。当时我虽然是跟天机处的一起去的,却没有下车,我怕被那些悯天教的人给认出来。” 苏落听得都有点怕了,王家的人也听得脸上变色。 “天机处的找到这个地宫之后,就在里面和悯天教的人动了手。好像当场击毙了两个,听说一个是老婆子,另一个是中年女人。剩下的那些人,足足有二十余人,都被天机处给带走了,而那些女孩,除了三个被折腾的没命的,其余的都解救了出来。”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看到的场景,被解救出来的女孩,全身黑紫,脸色蜡黄,骨瘦如柴,眼神呆滞,见人就不停的打哆嗦,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她们就算能活下去,这一辈子也将蒙上沉重的阴影。” 听到这里,我心中暗道,怪不得苏大师说悯天教作恶,去他娘的采阴补阳,还想长生么? 讲到这里,王重瑞叹了一口气,“帮天机处的卜算后,我没有后悔,但却怕悯天教的人知道是我找到的他们,进而连累到家人。所以这十五年来,我闭口不言,从来没给任何人讲过这件事。现在看来,他们已经知晓,这是要来报复了。” 我之前欣赏王重瑞临危不乱的神情,此刻听他讲述完了十五年前的旧事,内心中竟然佩服起这个又倔又硬的老头来。 讲完之后的王重瑞深吸了一口气,向着地下被捆着的孙媳妇道,“你还小,十五年前的那件事,你根本不可能参与。你害元吉和他的姑姑,是不是当时被抓的人里,有你的亲人?” 这个女孩眼神恍惚,一时似乎听懂了王重瑞的话,猛地摇头,但更多的时候,都是愕然。 我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但至于哪儿不对劲,我却说不上来。 把前因后果讲述清楚,王重瑞站了起来,对着苏大师道,“这件事说到底,也是我王重瑞引祸上身,怨不得别人,现在蛊也除了,隐藏在暗中的人也找到了,多谢你们相助,你们请回吧。” 苏大师还要再说些什么,王重瑞却摇手不让再多说。 苏大师微一沉吟,便点了点头,领着我们向王重瑞告辞,那个老邢跟着将我们送了出来。 此时我问这个老邢和王家什么关系,他说自己一年前欠了赌债,弄的家破人亡,是王重瑞帮了他,现在就跟着王重瑞,忠心不二,帮他料理一些杂事。 苏大师临行的时候叮嘱这个老邢,“晚上睡警醒点,有什么不对劲就报警。” 老邢好像明白了什么,愣了愣神就答应了。 老邢将我们送出门口,关了门就回去了。 苏大师停了一会,突然咬破了自己的右手大拇指,在门侧一个突出的石头上按了一下,我看见一道细微的光线围着王家的院子闪过,而苏落也惊讶的喊了一声“爷爷!” 苏大师却做了一个嘘声的表情,不让苏落再说,小声道,“我们走!”()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七十一章:中虚离火阵(为甜圈打赏的皇冠加更) 等我们离王家的院子很远了,苏落又问道,“爷爷,你为什么要在王家布阵啊?” 阵? 我见过苏大师弄过一个小小的生肖阵,这个生肖阵还了我的清白,没想到他能弄出一个大阵来,将王家的整个院子给罩住么? 关于阵法,我一直觉得都是传说,那是非常神奇的东西,没想到苏大师竟然会布大阵! 苏大师停住了脚步,“从这两天出的事情来看,我觉得今夜王老爷子家一定不会平静的,所以提前留了这么一手。” 苏落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弄的啊?” 苏大师淡淡地道,“你觉得你爷爷这两天在王家什么都没做啊?不过布的太仓促,只用了十来颗阵石镶嵌到墙面里,所以这个阵没多少实际的作用。最多就是有人突然闯入的时候,会给王家人个警醒。” 我问苏大师为何认定王家今夜还会出事?他们家已经连出了好几件惨事了! 苏大师带着我们又前行了一段,这时候离苏家足够远了,这才回头对着我道,“你没听王老爷子刚才讲的十五年前的事情么?他帮宗教局将封城的教徒给一锅端了,现在人家知道了是他所为,还知道了他的住处,你说那些人会轻易的放过他么?在王老爷子家的时候,你难道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刚才在王家乱糟糟的,我思绪也受到了影响,此时我们三个人都在黑暗里站着,脑子比较清楚,我突然想到王元吉身体里有鬼蛊,那个鬼蛊现在已经被我射杀!但是王利川身体里也有鬼蛊,那个鬼蛊呢? 想到这里,我不觉惊出了一身冷汗,要马上回去告诉王老爷子。 苏大师却马上喊住了我,“现在不要去,王家潜伏的东西可不止这个鬼蛊!” 苏大师这话说的我和苏落都更加的疑惑,不止鬼蛊,还有什么? 苏大师吁了一口气,“季老对面相颇有研究,你应该也得了他的真传。难道你没看出,那个被捆住的孙媳妇,有什么不对劲么?” 我回忆了一下,那个孙媳妇面相长的挺善的,但身上确实有一股黑气萦绕,除此之外,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你没发现,这个孙媳妇开始惊诧,连连反驳,后来就不怎么分辩了么?”苏大师提醒我道。 苏落突然说,“她是不是吓傻了?” 黑暗中的苏大师摇摇头,对着苏落道,“如果我突然将你捆起来,说你做了坏事,要打杀你,你会不会吓傻?” 苏落道,“我不会做什么坏事,肯定会解释;如果真是我做的,我也会承认,向你求饶的。” 苏大师嗯了一声,“不错。无论承认与不承认,她要么羞愧,要么激动,但刚才那个孙媳妇的表现,却好像神不守舍,心不在焉,这太不正常了。” 苏大师这么一说,我和苏落都明白了,好像确实有点反常。 她这个反常的样子,突然让我想起了一个同样呆呆愕愕的人,那个被恶灵上了身的陈大顺。 想到这个之后,我马上冲着苏大师道,“她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么?” 见我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苏大师嗯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不过被附身的人,不会那么老实的。” 不是被附身,那是什么? 刚才从王家离开的时候,我以为王家所有的事情都已弄清楚,所以也没多想,跟着苏大师就走了出来,没想到王家的水还那么深,那么混。 苏落也听明白了,对着苏大师道,“既然你知道她孙媳妇有古怪,为什么当时不说出来?还要带着我们从他们家离开?” 苏大师笑了笑,“傻丫头,很多东西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有时候你越想接近真相,真相反而越扑朔迷离。有时候人需要退一步,退开之后,身不在庐山之中,方能看清里面笼罩的云雾啊。” 苏大师这话一语双关,我想了片刻,又问道,“你是说,只要我们离开,事情的真相就有可能显露出来么?” 苏大师在黑暗中朝着王家的方向看了看,“还不好说。等等看吧,我留在王家的那个阵,勉强能叫做中虚离火阵,虽没有伤人的作用,但外人强行闯入的时候,阵脚就会聚集离火之气,从而形成火团。看到火团出现,我们再回去也不迟。” 我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夜间挺冷的,等了一会,苏落率先道,“爷爷,如果你布下的中虚离火阵不触发,我们就这样一直等下去么?” 苏大师摇摇头,“不用,再等半个小时,如果王家没有什么动静,说明今夜就不会出问题,我们就不用等了。但是我觉得,离火阵一定会被激发的。” 见苏大师如此笃定,我和苏落也只能耐着性子等,这次等了还没多久,果然看见王家所在的方位,有一股火光亮起。 正低头漫步的苏大师突然一凛道,“终于来了!” 有人闯入了王重瑞的家么?苏大师一边朝着王家疾行,一边叮嘱我和苏落要站在他的身后,如果情况不对,随时从这儿离开。 等我们奔回王家院落的时候,见院墙上依然有黄黄的快要熄灭的火苗,而院门却被从里面锁死了,我们都听到了院中隐约有妇人哭泣的声音。 坏了,来报复王家的人进去了! 我将相炁潜运,朝着王家的大木门撞了过去。 但王家的大门只是“轰”的一声,并没有被撞开,反而震的我胳膊隐隐生疼。 王家也忒炫富,这个大木门的厚度,也比平常的木门厚上一倍有余,要救你们现在都进不去! 等我咬牙想再次撞过去的时候,苏大师轻轻拉住了我,他将手微微晃了晃,再猛然推出的时候,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一扇木门竟然断掉飞出。 好厉害! 这个苏大师,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将门打飞,苏大师领着我们径直走了进去,但迎接我们的,却是王家人错愕的脸庞,王家的两个儿子惊吓过度,手中都拿着铁锹面对着我们。 没有外人闯入? 苏大师有些纳闷,没有阴邪靠近,是什么激发了中虚离火阵? 对于我们的去而复返,王重瑞也感觉十分奇怪,待苏大师说了在他院墙周边布阵的事情,王重瑞双手抱拳,“王某若这次大难不死,定然永感大德!” 既已返回,我们便将怀疑的事情一一讲述给王重瑞,其一是王利川身体中的鬼蛊,此时不见了踪影;其二是他的孙媳妇,表现的有些怪异。 王利川和王元吉身上的鬼蛊到底是谁下的?现在我们尚不得而知。如果是邹秀秀下的,有可能在王利川死后,她就将那个鬼蛊收走了。但如果是其他人下的,那真不好说它去了哪儿。 因为这个鬼蛊附到人身上,除非发作,不然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 至于他的孙媳妇,王重瑞说自己的卦象中出现的身影,就是她,错不了! 苏大师却指着依然被捆的结结实实的那个女孩,“你看她的眼睛,还有神采没?” 王重瑞皱眉道,“没神采,不正说明她怪异么?” 苏大师摇了摇头,“不不,如果她真要害人,做贼心虚,断然不敢将那个鬼娃娃供奉在中堂案桌上,我怀疑,这孩子是被控灵了!” 王重瑞双孙惨亡,思维大大受限,见苏大师这么说,口中也重复了一句,“控灵?” 还没等苏大师解释,院中小门外有个冷冷地女声传来,“鬼蛊和控灵都知道,不知道是哪儿的高人这么博学广识?” 这声音冰冷没有感情,让听到了人为之一颤。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等我们转头朝着小门看去的时候,在昏暗的灯火下,慢慢现身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这个女人一脸冷酷,背对院门口灯光而站立,只能看见她的一双眼睛发亮! 她,她像是王家一直再找的邹秀秀! 没想到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这个女人竟然敢主动现身! 如此说来,刚才的中虚离火阵,也有可能是他们激发的。 他们激发之后并没有马上闯入,如老鼠一样缩在了黑暗里,等我们现身之后,才尾随了过来。 而她的身后,跟着一高一矮两个壮实的男人,一个眉如散尾,眼呈四白;一个鹰鼻暴嘴,横肉突出,单看面相,就不是良善之辈!()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七十二章:悲天悯人 这个女人出现之后,本来半蹲着的王重瑞也慢慢站了起来,长叹了一口气,“看来该来的,总是要来。” 那女人的面貌完全埋在黑暗里,看起来阴沉沉地甚是诡异,“我们用了十来年才找到你,让你多活了这么多日子,这对你来说,这已经够庆幸的了。” 苏大师没想到这一伙人激发了中虚离火阵之后没有马上现身,等我们进来之后才尾随过来,将我和苏落挡在身后,面对着那个女人道,“这么说,你们确实是悯天教的人了?” 那女人似乎冷笑了一下,“对,悯天教,悲天悯人,哀怜众生!” 这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王重瑞突然朝着地上重重地呸了一声,“去你妈的悲天悯人,哀怜众生,我看正是你们的出现,让很多人有了悲、有了哀,有了伤痛!” 王重瑞爆了粗口,可这话说的不错。悯天教的过往我不知道,单单就论封城十五年前发成的这件事,他们造成了受害的几个家庭终生的阴影,也造成了无数人的恐慌。 女人将眼光瞪向了王重瑞,“你自以为你正直,可是你带着宗教局的人过去,杀了我们两个人,其余的人一直到现在都不知所踪,你不也造成了很多家庭更大的不幸么?” 当女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都想从苏大师身后站出来,说她咎由自取,这句话被激愤之下的王重瑞的儿子给抢着说了! 女人嘿了一声,“我们咎由自取?那么你们落到今天的这个情况,也是咎由自取了!” 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候,我朝女人身后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人过来,我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要现身。 他们有三个人,身后的那两个男人看起来虽然凶,但我们这边有一堆人,王元吉和王利川的父亲,见到仇人神情暴怒,按说他们是讨不了好的。 但是这个女人古怪,在没有弄清她的底牌之前,王重瑞没有轻举妄动。 在双方僵持住的时候,苏大师有朝着那个叫邹秀秀的女人缓缓道,“道家虽然有阴阳双修,但据老朽所知,绝非此淫邪之流。你们双修别人尽也管你们不到,但将这么多少女抓走,关在地下室任意凌辱,却打着阴阳采补的名号,你们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些天怒人怨了么?” 苏大师这话说的有礼有节,而且面朝着的一个女人发问。这个女人脸皮就是再厚,也承受不住,我感觉到了她的尴尬。 只是她的脸完全埋在黑暗中,至于有没有老脸一红,我看不见。 但经苏大师问完这句话后,她很快转变了话题,竟然说起了似懂非懂的高调,她哼了一声,“你们世俗人懂什么?要成大事,必须要有非常之举,不能在乎一人之死生,而要在乎万家之安乐!” 当这个女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从苏大师身后转了出来,对着她道,“无耻,我第一次见做那么多坏事,还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的!” 我的突然发话,苏大师吓了一跳,对面的那个叫邹秀秀的那个女人显然也吓的一跳,不过她很快从惊诧回过神来,看类看苏大师我们三人,“你们三个是要来淌这浑水,管这闲事了?” 我不知道这个女人什么逻辑,有点想笑,不过强自忍住,“管闲事?是你害死王利川,然后要诬赖到我身上!还来说我多管闲事?” 听我听到王利川的名字,王利川的父亲似乎再也忍耐不住。大喝一声,手中抓着铁锹,就想往这个女人的身上打去,但却被王重瑞紧紧拉住。 女人看了看王利川的父亲,又看了看我,轻蔑的笑了一声。 我又想发问的时候,王重瑞抢先道,“十五年的封城地宫案,你并没有参与其中吧?” 我这才觉得自己太激愤了,王家和悯天教之间的恩怨还没有说清,我上去搅合什么。 王重瑞之所以忍住不动手,很大的原因,可能就是想将这一切问清楚。 邹秀秀捋了一下自己的秀发,“十五年前,我当时才十七岁,怎么可能参与到里面?不过我娘却被宗教局的人给打死了!而我爹,也被抓走了。这么多年,没有一点消息!我和我妹妹,都成了孤儿!” 王重瑞地宫案的时候,提到悯天教有两个人被打死。其中一个是老婆子,另一个是个中年妇女,这么说来,那个中年妇女,多半是这个邹秀秀的母亲。 王重瑞点了点头,“明白了,我原以为你是替悯天教出头,没想到你是为你娘报仇。” 说到这里,邹秀秀终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我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又痛恨又快慰,“替悯天教出头?我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是你引宗教局的人过去,害死了我的母亲!从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让你看着王家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在你的面前。” 然后邹秀秀又指了指她身后的两个男人,“这两个大哥,也是一样,家里有人被宗教局抓了,至今没有消息,他们也一样活的很艰难。唉,这十年,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的,如果不是教会的人帮助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我慢慢学会了心狠,慢慢地学会了冷静,今天我来,就是让你也体会体会这种孤独无助的滋味!” 王利川的父亲虽然被王重瑞拽住,可他愤怒未消,骂道,“有本事你们去找宗教局啊!狗日的!” 挨了这一句骂,邹秀秀不怒反笑,“放心,都要找,不过先拿你们开刀。在教中有人告诉我之后不久,我就遇到了王家的两个小孙。” 说到这里,邹秀秀又是一阵怪异的笑声,她盯着王重瑞,“你自觉行得正坐得直,可是你知道你那两个孙子的模样么?他们简直和我们天生是一路人,冷酷、无情,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只要稍加调教,他们两个都乐意去干!” 王重瑞眼皮不自觉地晃了晃,没有说话。 笑了一阵,邹秀秀又道,“两个小子到我这来了几夜,便什么都听我的了。我说教给他们比相算更为厉害的术,叫做养小鬼,他们也信以为真,我便将我师父送我的鬼蛊种到了他们的身体之中。这个鬼蛊看起来和小鬼无异,甚至有小鬼转运和害人的作用,但我和师父能让它们随时反噬。要不是你害的我家破人亡,像你这两个孙子,良才美玉,我绝对会吸收到教里来的,怎么会舍得害死他们呢!” 王家老太太听到这里,大喊道,“天杀的,你们这帮该遭天杀的!你们还会遭报应的!” 看来王家孙子体内的鬼蛊,确实都是这个邹秀秀下的。 邹秀秀不信报应,也不理会老太太的哀嚎,指了指我和苏大师,向着王重瑞道,“这几个人,似乎也是玄门的吧?是你搬来的救兵么?这个老头,竟然会布阵,不一般!我们今天本可以不来的,但是我们还是来了,不能让你们好好活过今天!你知道是什么原因么?” 鬼知道这几个人,为什么要那么明目张胆的现身。 王重瑞此时心乱如麻,我猜他肯定不知道。 谁料王重瑞想了一下,却慢慢地点了点头,“明白了,明白了,十五年前的地宫案,你娘被打死,似乎就是今天!” 邹秀秀笑了起来,那笑不像是笑,倒像是一种发泄,她笑了一会,停住道,“不错,你记性不错,今天是我娘的忌日!说什么我都要来,我要在她的忌日送你们去见她老人家!” 说着,我看见她的手慢慢地往下垂放,从她的手中轻轻地飘下来一物,无声无息。如果不是我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的清楚,根本都注意不到。飘下来之后,它们如有灵性,自行消隐在了黑暗里。 纸人?!()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七十三章:神出鬼没的纸鬼! 看到这个纸人之后,我连忙喊了一声“不好!有东西从她身上下来了!” 但是那两个纸人本身就矮小,行动又快,跳到黑暗里之后不见了踪影。 没想到王家俩孙子会的纸鬼术,是从邹秀秀这儿学来的! 怪不得她这么有恃无恐! 我喊了这声之后,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到了恐慌,转头四处观望。 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凌晨,周围黑漆漆的,万籁俱寂。 小院门口虽然挑了一盏灯,但小院中除了自然的黑暗,还有灯光的阴影。 我盯着纸人都没有看到它们去了哪儿,旁人更找不到了。 就在我们都小心防备的时候,王重瑞的两个儿子却率先打破了这寂静,猛然大叫了起来。 王重瑞的这两个儿子,是我们这一群人中唯一有“武器”的,两人的手中一人抓了一把铁锹! 他们两个的突然大叫,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转头看他们两个的时候,只见两个消失的小纸人,出现在了他们拿铁锹的手面上! 这小纸人出现之后,王重瑞两个儿子的手不停的抖动,好像疼的厉害,手中的铁锹不自觉地拿捏不住,“当啷”两声掉在了地上! 两个小纸人好像能吸取人的精气一般,在两人的手面上不停的颤动。 这场面,诡异万分,像是一种极大号的蚂蟥,直往人肉里钻的感觉! 王重瑞赶紧奔到了两个儿子身边,运气相炁,朝着其中一个儿子的手面怕了过去! 那纸人不愧叫做纸鬼术!当王重瑞扬起手来的时候,就已经从手面上滑行到了胳膊肘处,等王重瑞将手落下的时候,就已经逃到了他儿子的肩头,极为迅速地从他儿子身上飘开,再次逃入了黑暗之中。 从王重瑞扬起手,到这个纸人逃开消失,也就是几个呼吸间的事,这个纸人,真如鬼魂一般灵动。 而王重瑞另一个儿子手上的纸人,见王重瑞过来,同样也绕行而下,瞬间不见了踪影。 似乎是邹秀秀见这两个男人对她的威胁最大,放出纸鬼,先解除了这两个男人的“武装”。 被纸人趴在手上“咬”了一口后,王重瑞的这两个儿子,胳膊竟然出现了轻度的痉挛,看来短时间之内,是不能拿起铁锹来了。 这个邹秀秀的纸鬼术,比王家两个孙子的纸鬼术,厉害的可不止一倍! 小道士说王家两个孙子的纸鬼术,不能称为纸鬼术,最多能叫做是摄影术,那两个纸人摄取的,就有可能就是他们身体中鬼蛊的怨气! 不能伤人,只能对人进行鬼压床! 而邹秀秀的纸鬼术,是真真正正的摄魂纸鬼术,两个纸人里面,绝对封着鬼魂。要不然不会行动的那么迅速,也不会那么厉害! 他们不是鬼,是纸鬼,有形有质!这可怎么对付? 对方会这么诡异的术,王重瑞楞了一下,突然朝着女人走了过去。 他想要将这个女人拿住么? 擒贼先擒王,所谓的纸鬼,绝对听这个女人的调遣,只要将这个女人拿住,纸鬼不会无缘无故害人的!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王重瑞提防着那两只纸鬼,一步一步地朝着邹秀秀走了过去。 此时的王重瑞,两个手臂上衣袖鼓荡,想来将身体的相炁都运到了上去,如果他想抓住邹秀秀,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见王重瑞走向了自己,邹秀秀抿嘴邪笑了一下,身子一闪,就退到了跟她过来的两个男人的后面。 此时王重瑞已经走近了他们,见这两个男人用身体护住了邹秀秀,口中大喊一声,“滚开!” 这一声吼叫气势很足,而且他用手朝着这两个男人的身上甩了过去!如果是普通人,瞬间将被打的一个趔趄,甚至被打飞都有可能。 但我没想到的画面出现了,王重瑞甩出的一只手被一个男人抓住,王重瑞甩出的另一只手,也被另一个男人给按住了。 而且这两个男人,仅仅只是退了一步,随着他们身上一股黑气隐隐一现,三个人就出现了僵持的局面。 我现在的本事,还算不上是行气相师,只能将体内的相炁引到手掌上,就感觉力量非同寻常,普通人就是两三个,估计也没有我的力量大。 王重瑞很早就已经琢磨到了相炁,他此时就算没有通鬼相师的水平,估计也差不了多少,自身相炁的运用,应该早已经炉火纯青。 这两个男人合力竟然能将他挡住,实在是不可思议。 能跟着邹秀秀过来寻仇的,看来也绝非一般人。 王重瑞用尽全力,都未能将这两个男人推开,想要退走的时候,那个散尾眉的男人哼了一声,“你想走?还能走的了么?” 王重瑞双手被这两个人缠住,确实退不回来了。 王重瑞怒气勃发,拼命运力,正在这时,我发现他的腿左腿猛的一软,似乎抽筋了一般。 再接着他的右腿也猛然一晃,好像马上就要跪倒在地。 我的目光赶紧转到了他的腿上,只见那两个消失的小纸人,此时又回来了,都趴在了王重瑞的脚踝上,似乎正要“咬”他的脚踝。 就在王重瑞双脚抖动到一定幅度,眼看实在支撑不下去了,苏大师突然身子一晃,闪到了他的身后。 抬脚就朝着那两个纸人上踹去! 这两个纸人感应极为灵敏,瞬间放开了王重瑞,回到了邹秀秀的身后。 苏大师一言不发,驱走了纸鬼,单手架住王重瑞的咯吱窝,防止他摔倒,另一只手却晃了晃,直接想那个散尾眉的人拍了过去! 那散尾眉的人身上黑气又是一现,迎上了苏大师的这一掌。 但是我清清楚楚看到,他们两个的手掌根本没有交汇,那个散尾眉的男人身子直接往后滑出,足足有四五米远,才站定了身形。 苏大师抬手又朝着另一个鹰鼻暴嘴的人拍去,这人根本没有来的及反应,同样被拍飞。 只是他没想到苏大师出手这么快,打过散尾眉之后瞬间就打向了自己,一点防备没有,竟然咕咕噜噜滚了好几个跟头,这才爬起来,惊骇莫名地望向了苏大师。 我也看的呆了?这是什么?气功么? 苏大师将王重瑞轻轻扶回,回头朝着那两个男人道,“你们两个身上,是不是带了增加力气的阴牌?怪不得心性都这么狠毒!” 那两个男人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们敢尾随着我们过来,多半对我们的情况是了解的,但是他没有想到,苏大师竟然能用气打人。 看到苏大师出手,我心中艳羡不已,同时又想,我的相炁能不能做到这一步呢?或者手抄本有没有这样的术法? 邹秀秀眼睛盯着苏大师,语气不含感情地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但是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多管闲事,是没有好下场的。” 面对这个女人的威胁,苏大师轻轻一笑,“娃娃,我不说报应,但你的父母做出那样的事,是逃不出天道因果的。王老爷子两个孙子被你们害了,这已经够了,收手吧。” 邹秀秀嘴角微一上扬,“你以为自己打退了他们两个,就有本事做这个和事佬了?你休想!” 说完之后,邹秀秀将手往下一垂,再接着一指,藏在她身后的纸人,猛然分成两路,朝着苏大师身上飘了过来。 见两个纸人同时过来,苏大师转身后退,同时将手一摆,朝着一个纸人所在的方位推了过去。 苏大师能以无形的气打人,我看见他击向的地面瞬间尘土飞扬。 但是那纸人晃动极快,片刻之间就已经变幻了位置,苏大师的气根本打它们不到。 等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那两个纸人一个出现在了苏大师的小腿肚,另一个竟然飘到了苏大师的后背上。 苏落和我齐声惊呼,我急奔向前,相炁运到左手,想用子午打鬼手来驱赶这两个纸鬼!()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七十四章:暗地里的邪魅!(为甜圈皇冠加更) 这纸鬼之灵动,连王重瑞都击打不到,我的子午打鬼手还有手势变幻,等打下去的时候更加慢了,连纸鬼的边都沾不到。 但是由于我的干涉,这两只纸鬼不得不在苏大师的身上游走。 见苏大师暂时还是安全的,我忙改用威力稍逊,但是简单易行的先天手,两下先天手打出,不但没有将纸鬼逐走,还有一个趁着我一掌轮空的间隙,跳到了我的身上来。 啊呀,糟了! 这时候我们三个人已经完全乱成了一团,我听见惊慌失措的苏落喊了一声,“阿福!” 只见一道黑影“嗖”的一下窜出,电闪一般的朝着离它较近的我身上扑了过来! 正是苏落养的那只灵猴!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灵猴竟然不怕邹秀秀的纸鬼! 在十二生肖中,猴和公鸡都是阳气较重的动物,西游记以猴为原型,塑造能克制阴邪的孙悟空,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且这只灵猴的反应速度极快,尤其是出手的速度更快,比纸鬼还要胜上数筹,围着我上蹿下跳了一阵之后,它猛然一扑,另所有人想不到的画面再次出现。 阿福竟然用爪子抓住了那个纸人,并且将它按在了地上,冲着它吱吱怪叫。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禁将我们镇住了,将邹秀秀也镇住了! 片刻的惊讶之后,邹秀秀怕了,急忙将苏大师身上的纸人召了回去。 如果她晚召一会,估计另一只也会被灵猴阿福拿住。 她见一个纸鬼被吱吱叫的阿福按住,也着急无比,却不敢将另一个纸鬼放出来营救。她身旁的两个男人,又不是苏大师的对手,这次来王家,是她太托大了。 我也没想到苏大师和苏落还有这样的本事。 看来这个阿福不但通灵,能帮苏落卜算,还是邪魅的克星! 怪不得相术大赛中,苏落能轻易的通过画中藏鬼那一关,一般的鬼魂,还真不敢在这个灵猴面前现身。 看到阿福按住了一个纸人,缓过神来的苏大师急忙向着王家人道,“去弄点污秽之物到这个纸人上,鬼怕污秽,纸鬼估计也怕,受到污秽,它一时半会肯定会失去行动力的!” 这边找污秽之物的活,当然是交给了王家的下人老邢,本来做什么都呃呃答应的老邢,这时候却问了苏大师一句,“尿桶离这边好远,能不能用火将这纸人给烧了?” 我心中也一动,是啊,直接用火烧了,这个纸鬼不就连渣渣都不剩了么? 在这个关头,苏大师显然很着急,朝着老邢又道,“快去!火不行!用火的话,里面被封的鬼会跑出来!” 老邢哦了一声,他跑到苏落身后的时候,突然停住不动了。 苏大师本来专心致志的防邹秀秀他们,看见老邢突然停住不动,问道,“怎么了?” 这个老邢突然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对纸鬼术蛮了解的,也很精明。但有时候,你未必能把所有的东西都看透。” 本来我也是专心应对着邹秀秀他们这群不速之客,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老邢的身上。可此时我听到他说话的语调都变了,变的怪异,低沉,似乎还有一种怨恨在里面! 我转过头去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睛似乎充满了神采,而他的脸上虽然还是一股奴仆格的相貌,但却多了一种冷峻的气质。 我心中猛的一动,一种不妙的感觉顿时蔓延,让我打了个冷战。 此时连王家的人,都听出了不对劲,苏大师更是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邢冷哼了一声,“你不是看出王家的孙媳妇被控灵了么?难道还不明白么?” 我的脑海里像是瞬间亮起了一道闪电,这个老头,是对王家孙女进行控灵的人? 苏大师说有人控灵的时候,邹秀秀就闯了进来,之后注意力全部在他们身上,没有时间去想是谁,这个下人老邢才是隐藏在王家最大的一条毒蛇! 苏大师嗯了一下,说了声原来是你。 他想要走近老邢的时候,那个老邢突然露出了一脸凶相,大喊道,“站住!你看看你孙女,不想让她活命了么?” 苏大师疑惑地收住了脚步,朝着苏落身上看去。 刚才老邢表现不对的时候,苏落就已经退到了我们的身边,此时在回头看苏落的时候,我和苏大师又是一个激灵。 苏落脖子下面趴着一个纸人,一个红色的纸人!显得那么的突兀! 至于这个纸人什么时候过来的,我不知道,估计连苏落自己都不知道! 那个邹秀秀又暗地里放出的么? 见状我忙运气到先天之手,想要将这个纸人逐走,老邢狞笑了一声,“想让这个女孩活命的话,都给我老老实实地站着,别乱来,只要她脖子下的纸人一动,这个女孩就没命了!” 老邢说完这句话后,苏落啊的呼痛了一声,我看见那个红色的纸人在苏落的脖子下面划了一道,顿时有血冒了出来! 天哪!这也是纸鬼术么? 将我们镇住,老邢又狞笑了一声,“我的纸鬼会杀人的!现在只是划破了一点皮,给些警示!你们离远点,让那只畜生也离远点,不然下次划的就是她的动脉!” 苏落只得仰着头,忍着疼痛,不让阿福靠近。 阿福救主心切,早已经放掉了手下按住的那个纸人,吱吱叫着发怒,但它颇有灵性,知道主人极为危险,并不敢贸然冲过来。 我们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逆转,而且这个老邢也会纸鬼术,他的纸鬼术,似乎比邹秀秀的还要厉害! 就算阿福冲上来,也未必对付的了这种纸鬼术。 一向沉静的苏大师见苏落被制,声音也有点嘶哑,冲着老邢道,“你,你到底是谁?” 不过我们所有人的疑问,随着邹秀秀的一声回答而解开了。 站在小门口的邹秀秀见突然反败为胜,突然哼了一声喊道,“他是我师父!” 邹秀秀的师父?管不得纸鬼术用的如此高明! 而且邹秀秀刚才说,她的鬼蛊是从她师父那得到的,而这个鬼蛊平时温顺,只有她和她师父,能让这个鬼蛊随时反噬! 王元吉是今天傍晚时分丧的命,而邹秀秀那时并没有混进来。 也就是说,对王家孙媳妇实行控灵,让鬼蛊反噬,这一切行为,都是老邢做的! 一身奴仆格的人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出乎我的意料。 看来我的相法用在玄门中的身上,并不是十分的靠谱。 得知老邢是邹秀秀的师父,苏大师长吁了一口气,又问老邢,“你和王家也有仇么?” 苏大师这一句话,问的老邢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有仇么?我老伴就死在那场动乱中,你说有仇么?” 我心中仿佛突然明白了一些东西,那场地宫案,死了一个老婆子和一个妇人,老婆子是老邢的媳妇,而妇人则是邹秀秀的母亲。 为了报仇,老邢收留了邹秀秀,并将自己会的纸鬼术教给了她。 王重瑞见情况突变,虽然脚踝刚才被纸鬼所伤,也颤颤巍巍地站立了起来,他对着老邢道,“这么说,你之前为了进我们家,说的全是谎话,欠人家赌债之类的都是编的?” 老邢嘿了一声,“那是真的,当时我并不知道你是我的仇人,也没有必要瞒你。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才知道那场惨案和你有关。至于你的两个孙儿,我不方便用邪术害他们,毕竟在你家,容易露出马脚,就把他们引到阿秀那儿去,等的就是今天这一刻!” 说完了这些,老邢不想再讲,他是一个又狡猾又小心的人,让苏大师站着别动,命令那两个一脸凶相的男人驱赶阿福! 我们这边人虽然多,但却不敢阻拦,我抓了抓腰间的黑蟒鞭,知道此时自己出手的话,很快也会成为他们这群人的攻击对象,也只得暂时隐忍。 两个男人抓起地上掉落的铁锹,朝着阿福身上拍去! 阿福虽然舍不得苏落,但不得不一边叫着,一边躲避,最终跳到了一间房屋的屋顶上,在上面吱吱叫着徘徊,但它就是不舍得离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七十五章:地狱空荡荡 见这个灵猴不肯离去,老邢哼了一声,对着那两个佩戴着阴牌的男人道,“不要管那个畜生了,只要控制住姓苏的祖孙俩,就不会再出其他的变故!” 王重瑞两个儿子虽然胳膊还在痉挛,见状不对,大喊一声,“我们跟你们拼了!” 他们两个单手攥拳冲了上来! 可他们还没靠近老邢,就被带阴牌的男人打在了他们小腹的位置。 王重瑞的两个儿子哪里承受的住,嘴里发出了“啊——”的一声喊叫,脸上的肌肉扭动,神情痛苦之极,抱着小腹就软倒在了地上。 老邢环顾了一下周围,好像突然变成了场上的主人,此时又命令那两个带阴牌的男人,“先将这个老头捆了!” 同时他和声细语地劝告苏大师,“不要反抗,否则你孙女立马见阎王!” 对于王家,老邢了解的一清二楚,随手一指,这两个带阴牌的男人就找到了绳子,但对于苏大师,他们还是有点怕的。 老邢却笃定苏大师不敢反抗,命令道,“绑!我就不信他不顾惜孙女的性命!” 带阴牌的男人鼓了勇气上去,终于按住了苏大师,将他双手弄到了背后,然后将他捆了起来。 苏大师轻叹了一口气,全程没发一言。 苏落却怒道,“坏蛋,你们这帮坏蛋!” 但她脖子被那个诡异的红纸人抵着,只能骂人,连转身都不能。 看着两个带阴牌的男人绑了苏大师,老邢这才稍稍放心,慢慢地走到了苏大师身边,从腰间抓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我瞧见是银针,他拿着出来,在苏大师的后背上刺了四个,刺的很深。 他一边刺,一边低头对苏大师说,“虽然将你绑上了,但为防万一,还是封了你身上的气息流动为好,你实在是厉害啊,我不得不如此小心!” 这个老邢,真是又奸又滑,且心细如发。 此时场中有反抗能力的,也就一个我了,但我知道,我万不是老邢的对手,更不是纸鬼术的对手,就连这个带阴牌的男人,我也弄不过。 这些人,都是真正的玄门中人,而我,才刚刚踏入这个条道。 在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渴望我的眼睛变黑,再次得到在自己身体里的那种诡异的力量。 但是没有,现在的时间,早已经过了午夜,别说黑色的眼睛,翻白眼我都不能。 因为我要收敛气息,努力不引起这个老邢的注意,找机会救人。 可很快我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个老邢,玄门中的风浪肯定经历的多了,切切实实地将苏大师控制住之后,他将眼睛转向了我,“把这个小子也绑了!” 那两个带阴牌的男人抓着绳子就走向了我。 我连忙摆手,“别别,我对你们没有威胁的。” 老邢嘿了一声,“害死了我辛辛苦苦养的鬼蛊,你这小子也十分可恨,有没有威胁都绑了!” 这个老邢怀疑一切,怎么可能让我好好地站着。 不但将我绑了,他命令连苏落也绑了,这才将她脖子下面的红色纸人召走。 那个红色的纸人好像一道红色的鬼影,从苏落的脖颈那离开后,迅速地靠近了老邢,钻到他的衣服缝里不见了。 来救人的我们三个,都被绑成了大粽子,成了看客。 然后老邢想了想,他突然想起那个刚刚中了鬼蛊,被我救下的王元吉的小姑了。 又让带阴牌的男人将其也拖了过来,放到了王家人的中间。 王元吉的小姑刚刚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看到王家人都瘫软在地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她,吓的又大叫起来。 然而她叫了没两下,就遭到了邹秀秀的恐吓,“叫什么叫,再叫先宰了你!” 王元吉的小姑注意到王家的人脸色如死灰,老太天赶紧搂住她,咬牙道,“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 王家除了死人,活人全部在这,这下老邢放心了。 他咳嗽了两下,对着苏大师我们所有人道,“本来这场复仇没有观众,我正感到美中不足。没想到清来了三个观众,那有趣的紧。我们就一起来看看,号称封城胜算子的一家,会是什么下场吧!” 老邢说完了这句话,邹秀秀走到了他的身旁,“师父,还是你高明,我刚才正着急控制不住局面呢。” 老邢嘿嘿奸笑,“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他们家的所有人,现在都像是我手里的蚂蚱,只要我想,可以随时捏死!” 他围着王家人转了一圈,然后对着王重瑞道,“王神相,你可曾卜到自己一家会是这个下场?” 王重瑞长叹了一口气,“为了报仇,你还真是处心积虑。唉,凤雏死于落凤坡,京房死于牢狱中,难道是我泄露天机太多,而遭到化不开的报应么?” 王重瑞愤恨无比,举起手大叫了一声,“如果扫除邪佞也是报应,就将所有的灾祸,降临到我王重瑞一人身上吧!” 老邢嘿嘿作笑,“就你那些微末本事,敢将自己比作凤雏和京房?也不怕把人的大牙给笑掉!王重瑞,睁大你的眼睛,我今天让你好好瞧一出好戏,体会体会这么多年我们的感受!” 这个老头要做什么? 我望向了苏大师,只见苏大师紧皱眉头,似乎在思考对策,但是这种情况,山穷水尽,哪里还有什么好的对策。 老邢脸上带着一股令人发瘆的邪笑不停的游走,最终在那个被王重瑞捆住的孙媳妇面前,停了下来。 王重瑞孙媳妇的面相我早就看过了,是一个良善之人,而事实证明,她确实被冤枉了。 只是后面一切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根本没人有时间帮她解开绳索。 但是这个老邢却来到了她的身旁,用手解她背后的绳索。 ?! 我们有点看不懂,这个老邢这是要做啥? 王重瑞的孙女被捆绑的有好一阵了,那绳子已经挣的很紧,此时想解开,颇有一定的难度。 老邢两三下没有解开,有点急了,转身去隔壁房间里抓了一把尖尖地水果刀过来。 他用力挑了几下,便将那个绳子割断了。 随后老邢将这个被捆绑到现在的女孩,从地上拽了起来,还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 我们愈发看不懂了。 王重瑞的孙媳妇也没怎么挣扎过,她的手脚肯定早已经发麻,被拉起来之后,摇摇晃晃地颇有点站不住。 老邢“好心”地扶住了她,待她勉强能站稳,将手中的那把尖刀递到了王重瑞孙女的手中。 那个女孩也迷迷糊糊的接住了。 随后老邢在女孩的耳边道,“他们冤枉你!虐待你!他们早已经不把你当亲人了,去杀了他们!去杀了他们啊!” 让王重瑞的孙媳妇去杀人? 看到老邢这么蛊惑这个女孩,我感觉自己的心肺都一阵发麻。 好可怕的老邢! 而且老邢最后说的这几句话,极有催眠和蛊惑的意味,我都感觉到心神一荡。 王重瑞的这个孙媳妇天性极善,手中虽然抓住了刀,也被说了蛊惑的话语,可只往前走了一步。 她心中知道杀人是非同小可的恶事,走了一步就站住了,眼神中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 见这个女孩并没有按自己的剧本走,老邢也不急,双手在身后挠了挠,又抓出一物来! 一个木人! 这个木人遍体发白,做工粗糙,比我的槐灵木人大了将近几倍。后背上贴着一张黄符,黄符上还刺着数枚银针! 这个木人和我们在电视上见的那种害人的诅咒,相差仿佛! 这就是控灵么? 那黄符上写的,肯定是王重瑞孙媳妇的生辰八字了! 见王重瑞孙媳妇愣住了,老邢又抓出了一枚银针,刺向了木人头顶的百会穴,不停地捻动。 然后他重新对着王重瑞的孙媳妇道,“去吧,去吧,去杀了他们!” 王重瑞的孙媳妇全身一凛,将刀子抓紧往上一提,神情变的坚定起来,迈步往前走去。()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七十六章:残身赴黄泉! 王重瑞孙媳妇每往前走上一步,我们的心就颤上一颤。 如果说之前是被蛊惑,那现在的她,已经彻头彻尾被控制了。 这个老邢,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杰作、或者说复仇的快感中。 他没有选择自己动手,而是让王家的孙媳妇动手,就是想让王重瑞的心理完全奔溃。 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够了,才会将他杀掉。 受了这么多刺激,我感觉王重瑞现在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大喊道,“有什么冲着我来!别伤害我的家人!我求求你们了!” 老邢哈了一声,“现在求饶,你不觉得太晚了么?” 等王重瑞的孙媳妇走近王家人身边的时候,那个老太太突然跪地冲着她喊道,“小钰!小钰!我们家的人对你不错!我待你更是像亲孙女一样,你不能听他们的!” 听到小钰这个名字,王重瑞的孙媳妇一愣,好像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但木人头顶扎了银针之后,她根本没有一点醒过来的趋势,手拿尖刀,呆滞的目光环视王家的诸人。 她似乎不知道拿那个人先下手。 而老邢早就帮她选好了,用手指了指王元吉的小姑,“去,先把她给杀了!” 老邢知道,王重瑞对他的这个女儿极为疼爱,他选择先从这个小女儿下手,才能更好的让王重瑞感觉到绝望和痛苦。 王元吉的姑姑刚刚捡回了一条命,胆气本来就弱,听见这句话后,吓的不停地哆嗦,“别,别杀我!” 可她的讨饶在老邢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老邢这个人,冷血而狠毒,都走到今天这一步了,他是断然不会放弃的。 而王重瑞的孙媳妇,已经被控制的死死的,她现在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梦游! 看见小钰的眼神发直,王元吉的姑姑吓的大声的叫唤,而老太太则挡在了小钰的面前,口中道,“别,小钰!虽然老头子刚才冤枉了你!但是你也不能杀自己的亲人啊。” 老太太的又一声小钰,好像让王重瑞的孙媳妇想起了一些东西,在离目标还有一米远的时候,她停住了。 王重瑞想要站起来阻拦,但邹秀秀的纸鬼术,不知道是吸取人的精气还是怎么回事,他站起来走步都走不稳,好像两条腿是新长出来的一样,根本没法阻拦。 这边老太太见劝说有点功效,又道,“小钰,你是个好孩子,在你爷爷说你害了元吉的时候,我就说你是冤枉的,你可不————” 老太太的这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小钰突然将手中的刀往前,嗖的一下,直直地捅入了老太天的胸膛。 正中心脏! 好像的话音,好像被剪刀剪断了一样,突然消失。 她露出了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想要低头看看怎么回事,然而头低到一半,就瞪着眼睛慢慢地倒下了! 被控灵的小钰,怎么可能被她说动! 苏落哎呀了一声,将头转了过去。 而我看见一个无辜的人被当面杀死,这种震撼,心不住的狂跳! 眼睁睁瞧着母亲被杀死,老太太身后的那个女人发出了尖声的长叫。 而地上躺着的,王重瑞的两个儿子,则破口大骂,“我日你们这些人的祖宗!老子要将你们剁碎了喂狗!” 此刻人为刀俎,他们为鱼肉,且老邢这些人,根本没有所谓的底线和恐惧,更何况他们认为自己还是当年的受害者!这威胁或许只能起到反作用,让老邢下定了决心,这他们这些人全杀了! 杀给王重瑞看! 王重瑞闭目握紧双拳,不停的摇头,心中的恐惧和愤怒可想而知。 然而这正是老邢他们想要的,邹秀秀他们四个脸上,都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笑容。 将老太太捅死之后,老邢又对着王重瑞的孙媳妇命令道,“接着来!” 王重瑞的孙媳妇,茫然转了转头看了看老邢,重新将目标放在了王元吉姑姑的身上。 王元吉的姑姑刚才被鬼蛊折磨的死去活来,像是大病初愈,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是看到自己母亲在面前惨死,求生的欲望让她又爬了起来,拼命的想要逃走。 而王重瑞的孙媳妇,则拿刀在她身后紧紧地跟着。 一个在前面无助的爬行,一个在后面拿着刀追。 看到这个场景的邹秀秀,竟然吃吃笑出了声。 我不知道这个女人经历了什么,但看到这种画面还能笑出声的,绝对是魔鬼的同类。 前面奔爬的王元吉的小姑一边爬,一边冲着王重瑞喊,“爹!救我!爹!救我啊——!” 这是一种绝望的叫声,听的我心一阵阵发紧。 握着拳头的王重瑞终于忍受不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叫了一声,朝着自己的孙媳妇撞了过去! 被控灵的孙媳妇呆呆愕愕,完全不知道躲避,被王重瑞一下撞个正着,两个人都咕咕噜噜的摔倒在地。 孙媳妇手中的尖刀,也在这一下被撞掉了。 王重瑞的双手被没有被纸鬼“咬”中,支撑着地面,又勉强爬了起来,用一种又冰冷又绝望的目光看向了老邢。 见王重瑞竟然跃起打断了自己的布置,老邢呵了一声,“王神算啊,本来想请你安安静静地看着。只有你安安静静的,才能体会到那种绝望中透着苦楚的滋味。既然你不老实,那我只能把另一个惊喜提前送给你了!” 说着,老邢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奇怪的拳头大小的小鼓,那鼓好像是牛皮制成。 这小鼓的一面是一个黑色的蝎子的图案,另一面却是一个鬼骷髅头。 这是什么东西? 将这个小鼓拿出来之后,老邢轻轻拍了一下鼓面,那个鼓上立马传出了低沉的声响,而我的心脏也随着这个鼓声猛然跳动了一下。 但这个小鼓显然不是用来控制人心脏跳动的,因为老邢总共就拍了三下,然后就停了下来。 然后我看见坐着的王重瑞呻吟了一声,双手捂向了他自己的肚子。 这?难不成是?控制鬼蛊的东西? 是用来控制鬼蛊,使它进行反噬的东西! 王利川死后,他身上的鬼蛊吸收了他的精气之后不见了踪影,但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鬼蛊竟然转到了王重瑞的身上! 王重瑞的双腿不能站立,现在体内又有鬼蛊,他现在就是想要阻止孙媳妇杀人,恐怕也做不到了。 之前这个老邢说王家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果他想,可以像捏死蚂蚱一样将王家人全部捏死,当时还觉得他夸大其词,现在看来,他确实有这样的本事。 在王重瑞体内鬼蛊发作的时候,我开始考虑起我们的处境来。 老邢和邹秀秀,都属于那种极为冷血的人,请我们在这儿“看戏”,但一会唱戏的若是没有了,他还会留着我们这些听戏的么? 或许会,但更大的可能,是不会! 我和王家之间,本来就有恩怨纠缠,倘若我今夜死在这,明天别人一定认为,我和苏大师与王家之间发生了争斗,全部殒命。 想到这里,我将相炁潜运到手上,在所有人都关注王重瑞的时候,用力去挣那个绳子。 老邢让鬼蛊在王重瑞的体内发作,一边欣赏他的痛苦,又命令王重瑞的孙媳妇继续杀人。 但王重瑞的孙媳妇刚才被撞的不轻,鼻子下都撞出了血来,那一把尖刀,也摔到了很远的地方。 趁着邹秀秀他们不注意,我将手不停的用力往外挣,反复试了几次之后,感觉绑的极紧的绳子,竟然松动了一些。 而王重瑞在呻吟了几次之后,忍痛抬头向着老邢道,“你们不是人!是恶鬼,你们应该被压在地狱中永不翻身的!” 老邢哈哈惨笑,“这是你临死前的诅咒么?” 王重瑞不再回答他,倒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想到十五年前的这件事,害的我王家如此之惨,事情因我而起,也应因我而终,来吧!让一切都结束吧!” 王重瑞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虽然透着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一种仿佛看透了一切的平静。 多疑的老邢不觉瞪大了眼睛,瞪向了王重瑞。 在他们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王重瑞身上的时候,我终于挣松了绳套,将两只手从绳套中脱了出来。 而王重瑞此时做的事情更加的匪夷所思,他双手并拢在一起,高喊了一声,“求神问卜,卦至幽冥!身先交付,命仍悬此!寿元已供,魂魄无用!愿以残生噬鬼,换取精怪亡形!……” 我不知道王重瑞念的这是什么东西,但见从他身上炁流滚动,天灵盖上都冒出淡淡的红光来,好像与冥冥之中的什么东西相呼应。 苏大师好像率先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大喊道,“王老爷子,不可!” 王重瑞嘴中一边念叨,一边转眼望向了苏大师,那是一种感激的眼神,他眼里饱含热泪,等眼光看向我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好像是在说,冤枉你了,对不住! 就在这极短的一瞬间,王重瑞将场中诸人看了一个遍,口中还在念道,“来吧,来吧,身体和魂魄都给你!来吧!” 老邢就算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觉察出了形势不妙,慌忙喊那两个男人去阻止王重瑞。 而此时我早已经将手从绳套中抓出,瞬间扯出了黑蟒鞭,“唰”的一声,朝着两个男人甩了过去。 黑蟒鞭去势奇快!“啪!”一声打在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后背上,那男人啊了一声,瞬间被灌倒在地上! 另一个男人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我抖起黑蟒鞭,又朝着他的面门打去!你们这些宵小,休想继续害人! 这一下,正中他的面门,那人猝不及防,仰头摔了个四脚朝天!随后捂着脸,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来。 我这个黑蟒鞭的威力之大,连公园厚厚的石凳都能打断,任谁都不可能承受住一鞭的! 老邢没想到我突然脱了绑缚,转身想要呼喊的时候,我跳起来,一鞭又朝着他当头卷了过去! 这个老邢将身子一矮,算是躲过了我这一鞭,但踉踉跄跄的,也差点摔倒。 而身后的苏落也大声喊道,“骆意哥!揍死他们!” 见场上形式突变,邹秀秀赶紧又放出了那两个纸人,而一直等在屋顶的阿福,听到苏落的呼喊之后,也风驰电掣地从屋顶冲了下来。 由于我的突然发难,场中局势陷入了一片混乱。 我将黑蟒鞭贯的飞起,却听见王重瑞对这我这边说了声,“谢谢——谢谢——你们,我一生做的错事颇多,但从未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我本已寿元不多,如此甚好。我死之后,希望儿女们得以平安,都好好的……活着!” 王重瑞将并在头顶的手放下来的时候,我看见一道黑影,从他卜卦的那间房里,呼啸着奔了过来!直接投入了王重瑞的身上!()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七十七章:灵肉献祭,一同归去! 当这个黑影投入到王重瑞的身体之中,我看见他开始不自觉的摆动,先是头颅,接着是脖颈、上身,继而是四肢。 这种摆动,像是触电般诡异。 老邢见势不对,将手下指,应该是想放出他身上那个红色的恐怖纸人了。 我瞧的分明,黑蟒鞭猛然贯力,像是一条假死的黑蛇,朝着他身上卷去。 但这个老邢反应极为迅速,再次将身子一摆,又躲过了我的黑蟒鞭。 这次他有了准备,远没有之前那次狼狈。 而且在他身上的红色纸人,如一片落叶一样,从他胸口无声无息地飘了下来。 在再看王重瑞,他已经停止了颤抖,一双眼睛也转而变成了那种嗜血的红色,嘴里发出一种渗人的声音,像是笑,又像是哭,偶尔又像是吞噬和磨牙的声音。 他说自己的寿元早已经供给了鬼神,这次将肉身和灵魂也供出去,就是让鬼神上他的身! 或许不能叫上身,而是和鬼魂融为一体! 他自己就是鬼,恶鬼就是他! 双眼通红的王重瑞,慢慢站了起来,然后他就“发现”了自己小腹的不正常。 这小腹已经隆起的像个西瓜,还在继续往上涨,是里面的鬼蛊得到了主人的命令,在他体内疯狂地肆虐。 但这个鬼蛊不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不完全是王重瑞了,王重瑞请来的鬼,已经占据了这个身体,这个鬼能夺取人的寿元,绝对不是一般的鬼! 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小腹之后,王重瑞双手呈现爪状,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随后他大叫了一声,两手往上提,只见两手中间赫然是一团黑气样的东西,从他小腹中被缓缓拔出! 正是那个鬼蛊,它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鬼蛊被抓在了王重瑞的双手之间,等她完全脱离小腹,王重瑞双手围着这个鬼蛊来回交错,最后猛的一划,这个鬼蛊似乎发出了一声弱弱的鸣叫,好像是一个烟圈被人拍中,瞬间消散于无。 而此时,老邢放出的红色纸人,已经游动到了王重瑞的后脖颈处。 这个纸人非同一般,可以无声无息地潜行,又可以划破人的肌肤,简直可以说是一个暗地里的杀手。 趁着王重瑞毁灭鬼蛊的时候,它已经找到了下手最佳的地方。 就在我们想要大喊的时候,王重瑞好像背后生眼一般,一只手迅速的后抓,极快如同奔雷,将这个纸人拿到了手中。 此时的王重瑞,已经拥有了鬼魂般恐怖的感应和意识,这是一种类似于他心通的奇妙本事。 那个红色的纸人在王重瑞的手中不停的挣扎,简直像是一个活物。 后来我才知道,真正的纸鬼术分为三重,第一重纸鬼术就是邹秀秀那种,虽然有伤人的手段,只是能让人手脚出现短时的痉挛。鬼魂与秽纸之间,是一种轻度的融合,如果有道法的高人拿住这种纸人,就可以破了邹秀秀的这种术,将纸人中被封的鬼魂放出。 但老邢的纸鬼术,显然比邹秀秀高出一个档次,这个鬼魂和秽纸之间已经出现了一种轻度的契合,短时间内是很难将其分离开的。 此时的王重瑞,估计也没办法将这个鬼魂和秽纸分开,但是令我们所有人感觉到可怕的画面出现,王重瑞竟然冲着纸鬼伸出了舌头。 不知道是不是他和鬼魂共生的关系,那舌头比一般人的舌头要长好多,如牛的舌头一般,开始舔舐那个纸鬼的天灵盖。 几下之后,红色的纸鬼不再那么强烈的挣扎,而老邢将手伸出,想控制那个纸鬼的时候,发现失灵了。 他将手不停的往上抬,而纸鬼自行其是。 他和纸鬼之间,竟然断了感应? 王重瑞此时将那个纸鬼放下,红色的纸鬼也不理会老邢,如同一个受到惊吓的精灵,钻入黑暗中逃离了。 和老邢之间断了感应之后,它不会在害人,没有了老邢的术法加持,这个红色的纸人很快就会坏掉,然后里面的鬼魂也将消逝在阴风中。 这个纸鬼,绝对是老邢诸多术法中压轴的一个,见这么轻轻松松地就被毁掉了,他感觉到了恐惧,见势不妙,身子一斜,就想逃走。 王重瑞虽然除鬼蛊,毁掉纸人,血红色的眼睛却没有从老邢身上离开过片刻,他有着对老邢强烈的憎恨。 见老邢想走,王重瑞一声大吼,我们都没有看清他怎么过来的,只看到他猛地一晃,就已经扑到了老邢的身上。 和鬼魂融为一体的王重瑞快到让人恐惧。 这边的邹秀秀,见灵猴从屋顶想下来,瞬间收回了她的纸人,似乎想要静观场上的局势,但看到老邢被抱住之后,我看见她明显退了几步。 老邢没想到王重瑞来的这么快,想要挣脱,但他的双手已经被王重瑞的双手紧紧地缠住。 这个老邢,也真是个拼命之人,眼看自己性命危在旦夕,竟然片刻后下定了决心,用自己的脑袋撞向了王重瑞的脑袋。 除了那个被我用黑蟒鞭打中面庞的男人还在惨叫,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这样诡异且震撼的一幕。 老邢破釜沉舟,想用用头颅将王重瑞撞晕!那样自己就有一丝逃生的机会。 院子里传出了沉闷的声响。 “嘭”“嘭!”“嘭!”“嘭”“嘭——!” 老邢如发疯一般,一下又一下的猛撞过去,越撞越用力,直到他的额头瞬间撞的发青,然后接着流出了血来。 那血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过了他的眼窝里,流到了他的面颊上,但是老邢好像没感觉到疼痛一般,还在拼命的撞击,几下之后,额头皮肉破裂,竟然露出了一块透白的骨! 再撞下去,他的头盖骨估计都要撞碎掉了。 而王重瑞,脑袋被撞的一晃一晃的后仰,额头上也全是血,但并没有晕过去。 他本来血红的眼睛,更加布满了血丝,趁老邢往后仰头蓄力的时候,王重瑞脖颈突然前伸,张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一口咬在老邢的脖子上。 ! 咬住之后,王重瑞用力的撕咬!甩动头颅! 老邢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来! 然而这惨叫持续了只有十来秒钟,在王重瑞撕咬掉了一块血淋淋的肉,而且有血喷射出来的时候,老邢的叫声停下了。 不但咬下了肉,还咬断了老邢的动脉! 从他的脖颈处,有喷泉一样的血出现,足足有两米高,,四处溅射!将还在撕咬他的王重瑞,喷的一头一脸全是。 妈呀,这是何等恐怖的一个场景。 在老邢身体瘫软,脑袋歪掉的时候,王重瑞终于松了口,放了手,这个隐藏在暗中,自以为稳操胜券的老邢,像是一垛田野里被砍倒的玉米秸秆,“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次苏落竟然忘记了转头,她已经被吓呆了。 就连那个被我一鞭打中头颅,还在惨叫的男人,透过指缝看到了这一幕,唬的也停止了长叫。 王重瑞全身浴血,眼睛发红,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又将眼睛盯向了邹秀秀他们。 刚才邹秀秀已经在后退,此时已经退到了院门口,看见王重瑞转头看她,这个冷酷的女人,打了个颤,根本不管和她同来的两个男人,啊的叫了一声,转身跑走了。 血淋淋的王重瑞,继续向着那两个带阴牌的男人走去,这两个男人也吓破了胆,完全忘记了身上的疼痛,爬起来,慌不择路的奔逃。 那个被我抽中面门的男人显然是被打的晕乎乎的,竟然朝着我这边跑了过来,我转身又给了他一拳,正砸在他的肩头上。 他吓的也呼痛都没敢呼痛,掉头又往小门外奔去。 除了老邢身死,他们三人片刻间走了个干净。 可此时的王重瑞,是恶鬼附身,他站在场中不停的张望。 我们心里也害怕了,此时的他,还能分明敌我么? 就在我们心中惴惴不安的时候,王重瑞长吐了一口气,“我……也……该……走……了……” 然后他的身子软倒了下去,在他身子周围起了旋风一般,吹的尘土飞扬,旋风里似乎黑影左右晃动,但我们已然看不清。 等这旋风停下,我围过去的时候,看见王重瑞头上的发已经脱落了大半,而且他的面容、胳膊、乃至整个身体,已经变成了那种木乃伊的焦黑!()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七十八章:天机处来人 王重瑞倒下之后,他的儿女有的爬到了他的身边,有的爬到了老太太身边,发出了悲怆的恸哭,泪流满面,伤心欲绝。 邹秀秀和那两个佩戴阴牌的男人,亲眼看到老邢被咬断了喉咙,此时已经吓破了胆,不管我们这儿起了什么变故,他们都不敢再回转来了。 所有的危难都已经过去。 我此时打量了一下场上的形式,只有王重瑞的孙媳妇还呆呆地站在院中。 随着老邢的死去,施加在她身上的蛊惑也慢慢淡了,她如同在梦里一样,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睛,看着她周围的一切,是懂非懂。 如果说现在还有一个不安定因素,那就是她了。 害怕这个女人突然再捣乱,我没有立马去捡尖刀,而是走近了老邢的尸身,找那个能控制她的木人。 老邢这个人,一辈子奸诈小心,然而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死于这样的一个结局,被王重瑞给活活咬死。 他的身下淌了一大片的血,脖子那一边血肉模糊,圆整着眼睛,大张着嘴,似乎死时感受到了极大的痛苦,真是应了老太太那句天杀和报应的诅咒。 在他的腰间摸了几下,我感觉手上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慢慢地推开老邢,将那个古怪的木人给拿了出来,刺我的东西,正是木人上的银针。 如我所想,木人背后的黄符,写的正是生辰八字,另外在这个木人上面,还缠绕着几根秀发,应该也是王重瑞孙女的。 看来老邢为了控灵,已经准备了很久。 我将那些银针一根根地拔掉,先是头顶的,再是钉着黄符的,等最后一根银针拔掉的时候,站在场上茫然王重瑞的孙女,突然闭了眼睛,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去,软软地歪在了地上。 这将我吓了一跳,赶紧跑到了王重瑞孙女的身边,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呼吸还在,只是昏晕过去了。 我将那只被王重瑞撞掉的尖刀捡了回来,解开了苏大师和苏落的捆绑,看到眼前这样的场景,苏大师长叹了一口气,“悯天教的这些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已经完全迷失了本性。” 然后他转头又对着我说,“孩子,这次多亏了你啊。” 旁边抱着灵猴在安慰的苏落也道,“嗯,这次多亏了骆意哥!我还以为我们这次也要没命了呢。” 短短几天之内,王家四人殒命,我在王重瑞孙子的面相上虽然看出了祸殃,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王重瑞或许早就料到自己的劫难,因为牵扯到自身,牵扯到那么大的一个家庭,却避不开。 这让站在旁边的我们三人,唏嘘不已,想要安慰王家的两个儿子,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安慰而起。 等不许久,天色就明亮了,旁边有受惊动的邻居进来,见到小院中到处是血,就连院墙上也是,院中还躺着几具尸体,吓的急忙报了警。 而穿制服的人来到对王家进行问询的时候,王家的两个儿子实话交代,说老邢勾结悯天教,害死了他们家的人,才被他们爹给活活地给咬死的。 来的人根本不信,但是老邢脖子处的创口,就是人牙齿的印迹,而当他们看到死去的王重瑞,以及王元吉尸身的时候,更是惊骇莫名。 至于悯天教和鬼蛊、纸人之类的,更是他们没有听闻过的,他们似乎觉得不寻常,但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叮嘱我们暂时不要离开封城。 没有想到,两天后有人跟我们联系,让我们去王家。 当我们到王家的时候,发现在硕大的灵堂里,有三个奇怪的人,当先的一人是一个留八字胡的老头,看起来像是一个教书先生,我听见有人叫他董老,他的身后有一个背包,背包上绣着几个红字,“华东宗教局第六处”。 所谓的天机处么?是听闻了这里有怪异的事情而赶过来的么? 这个董老虽然老了,但是一双眼睛熠熠发光,不时地四处张望,好像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一样。 董老后面跟着一男一女,女人相貌平淡无奇,穿戴打扮也一般,就像是那种农村的妇女一样,但是她行走的步伐透露出一股轻捷,显然不是一般的女人。 男的却是一个少年,看着比我大上一些,但也大不了很多,相貌虽也普通,但眉宇间却透出了一股英气,更奇怪的是,他的背后竟然背着一把剑。 虽然那剑不太长,但也有两尺多。 我去,这东西不是违禁品么?他是怎么大摇大摆的带着的? 无论从身形,步伐还是神态上来看,这三个人都是玄门中人,是专门负责民间各种奇异事件的。 我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更不知道该怎么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怕王家的事和他们也解释不清。 但很快我发现自己想多了,因为来的这个董老,竟然认识苏大师!两个人又是握手,又是言谈,好像关系还非一般。 苏大师将两天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给了这个董老。 听完之后,董老哦了一声,“这么说来,是当年悯天教的人报复,王家这也算是为宗教局办事才落的这样的下场,我们会负责将逃走的那三个人找到。” 说完了正事,苏大师便向董老介绍了苏落和我,说起苏落的时候,这个董老道,“这丫头长这么大了,相貌和她哥哥倒是有几分相似。” 苏落还有一个哥哥? 苏大师和他介绍我的时候,特意说了我在这场劫难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如果不是我,情况可能比现在糟的多。 听说我是一个相师,董老特意打量我了一下。 在他打量我的时候,我也看了看他的面相,本来体内生出相炁之后,我是能看到人脸上那种细微的气息的,但是看这个董老的面相,却是普通人的面相,竟看不出好坏来。 好像这个人能在无意间用一种特殊的气息,将他面部细微的变化给遮挡住,不让我去细细察究。 而他看着我盯了一会,好像能将我看透一样,开口问,“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啊了一声,将自己缠在腰间的黑蟒鞭给拿了出来,问他说的是这个么。 看到我拿出这么一条黑亮亮的蟒鞭,这个董老眼睛猛然放亮,啧啧赞叹,不过他还是盯着我道,“你身上还是不对劲。” 这老头的眼像是鹰眼一样,难不成他是感应到了我身上奇怪的邪气,还是说感应到了张小牙的存在? 黑蟒鞭苏大师他们见过,我将其拿出来无妨,但是槐灵木人,我却不会在人前外露,至于子夜会变黑的眼睛,我更不敢贸然跟陌生人讲。 就摇头说身上没有其他的怪异的东西了。 我不信这个老头还会搜我的身。 这老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就不看了,我听见他小声的对苏大师道,“十七年前的那场祸事,不就是由相师引起的么……” 我想要再听的时候,这个董老只提了这么一句。 他们来到这儿的主要任务,一个是确认王家没有其他的怪异,另一个是追捕那三个逃走的教徒。 王重瑞的孙女虽然醒了过来,但是好像谁都不太认识,迷迷糊糊的。 董老问了一遍情况,怪我在不懂的情况下,拔了木人上面的黄符,才导致这个女人魂魄受损,弄不好会变成植物人的。 不知道这老头平素的性格就是如此,还是说他感应出了我身上有不对劲的东西,或者对相师有意见,在说到这件事的时候,竟然没给我留情面,说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懂就不要处理。 我心中直犯嘀咕,当时的那种情况,难不成要将人绑起来,等你们来处理? 不过人变成这个情况,我心中确实有点内疚,就问这个老头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老头让王家人去中药店,买一种叫做还魂草的草药,要那种植株粗大的,五年生以上的还魂草,用来熬药,然后喂给这个女孩喝,喝个七天,应该就会没事了。 还魂草?有这个东西么? 后来我才知道药店里真有这个东西,而且在我国的云省、黔省很多深山中都有。 处理完这些事情,董老没有停留,带着那个女人,以及拿剑的少年离开了。 这些所谓宗教局第六处的人,行事风格果然和一般人不同。 等他们走后,我问苏大师怎么认识那个老头的,苏大师只是道,“机缘巧合,和这个董老有过数面之缘,在落落小的时候,他到我们家来过一次。” 至于其他深的,苏大师并没有跟我讲。 邹秀秀他们的名字既然在宗教局挂了号,就绝对不敢轻易露面了,而且王家王重瑞已死,恩怨也已经了结。王家剩下的人,算是安全了。 不过我却想在封城多呆几天,是因为我的莽撞,让王重瑞的孙媳妇成了这个样子,她不完全恢复,我的心中总是不安。 对于我的这个想法,苏大师是赞成的。 很多富商巴结苏大师尚且巴结不到,他的那处小院,自然是想住多久住多久。 我非常好奇苏大师能用气打人的法门,看来他所谓的布阵,也和这个气有关系,在接下来的几天内,我向他委婉地请教气的运行。 这个苏大师也不藏私,将他体内气运行的法门一一讲述给了我,而且和阴阳五行有关,虽然和相炁不同,但对我很有启发。 在他的引领和指导之下,我体内的炁除了能引到手掌上,竟然能往中丹田相通,看来我距离真正意义上的行气相师,又更近了一步。 至于王家的那个孙媳妇,在第三天的时候,好像就能认识周围的亲人了,眼睛也恢复了明亮,看来很快就能完全恢复。 见这个女人无恙,我也在考虑离开封城的事情。 但是这天下午,那个郑先生的电话却再次打了过来。 他不知道怎么道听途说的,说是我卜算出封城神算子家有危难,还赶过去帮了他们,虽然没拿到相术大赛的第一,却真真的卦术通神,希望我无论如何都要帮他卜一卦,他想女儿都想出魔怔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七十九章:再卜禁卦 我差点将郑先生的事情给忘了。 之前我说过,让他在相术大赛结束之后来找我。 但是他特别着急,在相术大赛之中,就去找了那个夺冠的黄头发的少年。 黄发是少年为了卜算出他女儿在何处,借助鬼魂的力量相算,被鬼魂食去了魂魄,当时就倒在了擂台上,再没有起来。 他倒下的那个场景,好像印在我脑海中一样,挥之不去。 听说卜卦通神的袁天罡,可以上下推五百年,但实际上,能问出左近发生的事情,已经是很厉害的相师了,四年太久了,久到令一般的相师望而却步。 以我现在的能力想要卜出来,估计只有用鬼魂卦试一试。 不一定能卜出,且有很大的危险性在里面。 但是念及一个老父对女儿的感情,我思虑再三,还是答应了。 因为我对张小牙绝对的相信,她没有住在我的身体里,我不需要压制她,她更不会趁我虚弱食我的魂魄。 这个郑先生特别的高兴,问我都需要什么。 我想了一下,给他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要一处僻静的环境。 我所处的旅馆这儿太嘈杂了,只有在幽静的环境中,才能更好的将心境与卦象合一。 郑先生说可以,下午会过来接我。 等到下午的时候,郑先生果然开车过来,将我接到了一处徽式建筑的小院,这个小院比苏大师所住的那一处更上上档次,院中除了有假山,摆着四个大水缸,水缸上种满了睡莲,下面有游鱼翻滚。 水为财,很多富人都讲究面水靠山,小到一个庭院,也都有山有水。 而郑先生给我安排的卜卦的房间,,窗明几净,屋内放了一副硕大的大理石桌子,桌面上摆着两盆君子兰,看着极为雅致舒心。 他说这一处院子,本来是女儿还在家的时候他买下的,自从女儿失踪之后,他也没有心情来装修这一处院落,就这么一直半荒废着。 他问我在这里卜卦行么,如果可以的话,就暂时在这住下。 我点了点头,这里环境不错,是卜卦的一个绝佳的场所,就请郑先生坐下,问起了他女儿的情况。 他愣了一会,说自己的女儿叫郑天凤,是希望女儿如凤凰一般翱翔,没想到现在飞丢了。 是八岁的时候,在他们家门外的小区走失的,到现在渺无音讯。当时他一天到晚都在忙生意,现在想想,肠子都要悔青了。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抽出时间来陪家人。 旧事重提,我看到他的眼睛依然湿润了。 当我听到这个女孩的姓名的时候,心中一动,这个名字起的太大,而孩子福浅命吝的时候,不一定能承受住这么大的名字,如果他的女儿能够找回,我会告诉他为女儿改名字。 但当时,我没有打断,只是默默地听他讲。 他讲了很多,但对我有用的信息很少,而且四年过去了,就是有效的信息,现在也早已经变的没用了。 听他讲完之后,我对他吩咐道,“去把你女儿平时穿的衣服、玩的玩具,都找到,和她有关的东西,都带到我这儿来。” 卜卦讲究气息,找出沾染她气息的东西越多,越能在冥冥之中找到线索。 郑先生再来的时候,找来的一大堆衣物和玩具,令我没想到的是,他还保留女儿的胎发和乳牙。 这两样东西,对我卜卦来说极为关键。 因为衣物和玩具上的气息能湮灭,而胎发和乳牙上的气息,则能经年保存。 看这些东西都放到桌面上之后,我净了手,回头对着郑先生道,“我问一句不该问的话,你确定女儿还在么?” 这是郑先生想过又不愿意面对的问题,我看见他闭上眼睛艰难地摇了摇头,口中艰涩地道,“我,我不知道。” 之所以这么问他,是我不想上来就卜风险很大的鬼魂卦。 有很多卜卦的人,不懂卜卦的门道,曾经被人戏弄。 我曾见过有人拿死人的生辰八字去问卜卦的,问生平和吉凶。 卜卦人浑然不知,还教人趋吉避凶的法门,戏弄卜卦者的人可恶,解卦者可笑,都是对天机的亵渎。 他若真不知道女儿是不是还活着,我就用先用普通的卦卜一下。 用双手按着郑天凤的乳牙和胎发一会,我开始爻金钱卦,卦象很快出来,为水雷屯卦。 这个卦从表象上来看,为雷雨交加,险象环生,是一个极为凶险的卦,这也正对应他女儿丢失的情况。 我所问的事情简单,就是他女儿是不是还活着。 如果不再,也就没有再卜鬼魂卦的必要了。 屯卦虽凶,但屯字为一个草芽萌发之相,为生机,所以我断定,他的女儿还在人世。 当我告诉他有希望,女儿还在,郑先生摘掉了他的金丝眼镜,抹了一下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待他擦拭了眼泪,我和他说了一会话,便将他请了出去,说今日不会再卜,明天再帮他卜一卦。 这四年来,郑先生肯定找过很多人卜卦,对卜卦者的规矩应该也很清楚,点了点头,冲着我拱了拱手,“若上天垂怜,让我找到小女,一定重谢骆大师。” 我笑了笑,让他多积一些阴德,广积一些善缘,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是处在一个转化的过程里的。 郑先生点头称是,然后便离开了。 郑先生离开之后,我又试了一把普通的卦,果然,从卦象上我什么都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看来只有等夜间卜鬼魂卦了。 而鬼魂的能力,在夜间无疑是最强大的,所以我想等到晚上出手。 鬼魂卦现在我就卜了两次,一次是季老头在身边,在他的指导下,让张小牙画卦;另一次在小姨死的时候,我拼死都要找杀害她的凶手。 鬼魂画出的卦我不会看,而且那种卦能得到的信息有限;我还是想仿效上次那样,让张小牙上我的身,然后爻卦。 那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昏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两眼的眼角都流出了血,头发也变成了白色,十分怕人。 为了将风险降至最低,我将意念和槐灵木人相通,事先将张小牙喊了出来,我们两个先交流交流。 张小牙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了看周围也没什么特殊的情况,就瞪着大眼睛问我,“叫我出来做什么呀?” 在上次为小姨卜卦的时候,张小牙还懵懵懂懂,现在她已然可以和我进行缓慢的交谈,我靠近了问她,“小牙,上次我卜卦,就是我晕倒的那次,你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 我本来觉得她一定知道,哪里想到张小牙蒙蒙地大眼睛斜斜地向上望着,好像小朋友在思索一加二等于几一样,等了大眼睛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又摇了摇脑袋,说她不知道。 这让我头大。 当时张小牙天魂还没有完全恢复,而且后来槐灵木人中又冒出了一个凶灵,她不记得其实也正常。 我将还做着一副思考模样的她轻轻拉到了身边,如同拉住一个冰凉的水人,又问她,“那你会卜卦么?” 可我发现她甚至不懂卜卦的含义,又让我跟她解释了一番。 她什么都不懂,我皱起了眉头,不是说鬼魂都有他心通的能力么?上次的鬼魂卦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得又对着张小牙道,“咳咳,这个,你不懂也没事,但是晚上我卜卦要是遇到的麻烦,你一定要帮我,知道么?” 这次她郑重的点了点头,还说了一声嗯。 我本来想从张小牙这得到一点上次卜鬼卦的信息,结果啥也没得到,只得让她回转,自己闭目打坐,让那一团炁在下丹田和中丹田之间来回转动,外面的天色慢慢黑了下去。 等到差不多九点多,外面完全是一片黑暗,我也没有开灯,再次将张小牙喊了出来。 不管怎样,都答应了人家,现在不卜没办法下台,无论如何都要试上一把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八十章:卦象中的内景 旁边的张小牙有点紧张站在我身旁,问道,“我要怎么帮你?” 我说不知道,不过肯定有需要她帮助的地方。 说完之后,我将自己的气息降低,让张小牙附到我的身上来。 因为我和张小牙血气相通,且我的身体中又有奇怪的阴性,也没有什么阳间三寸的说法。 只要我想让她附身,可以随时让她附到我的身上。 等冰冷的感觉在后背弥漫,我看黑夜中的东西比之前更清晰的时候,知道张小牙已经附身成功。 开始潜运丹田处已经壮大的相炁,使之上升到左右手的掌心,掌心慢慢蒸腾起一种灼热的感觉。 我一手抓着郑天凤的胎发与乳牙,另一只手抓着随身的铜钱,让相炁在中下丹田之间游动,心中冥想想要问卜的东西,并且潜意识呼应了一下张小牙。 在黑暗中投钱,画卦,趴在铜钱上分辨卦象,推理出方位为西南。正待再细细看时,脑子一阵眩晕,眼前一片漆黑,像是坠落了山崖。 我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感觉身边黑暗的景物变幻,飞速而过,好像穿越了某个空间一样。 等这种坠落的感觉停止的时候,我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奇特的景象,是一片被黑暗笼罩着的建筑群。 我的脑袋这时还是清醒的,上次我卜鬼魂卦,看到的是好多躺着的死人。 后来知道那是火葬场,接着找到了那个害我小姨的人。 现在出现的这个场景,莫不就是郑先生女儿丢失的地方? 黄发怪胎用他自己的精血在水中氤氲成像,出现的就是一个海市蜃楼的东西,可惜那个少年坚持的时间太短,郑先生没有看清,他也没有来的急解说,一切又都消失了。 出现在我面前的这个场景,很有可能就是黄发怪胎卜出的“海市蜃楼”! 这次虽然出现了画面,但是我并不知道是哪儿,也没办法和郑先生描述,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卜这个阴卦,十分害怕这个画面突然消失掉。 然而这个在黑暗中出现的画面,一晃一晃的如同水波,竟然没有马上消失。 我便大着胆子,朝着这一片建筑走了过去。 脚下有一条青青的石板路往上延伸,我沿着这石板路往里走,惊奇的发现,竟然能顺着这石板路前行。 这是什么? 梦境么? 只见这边建筑一边靠山,很多房屋都是青石堆成的,我试探着将手触摸过去的时候,却如虚影一般,我的手竟然透了过去。 我一边惊疑不定,一边继续往里,这个巨大的建筑群像是一个深山里的村落,我十分想知道这里是哪儿,但是没有遇到任何人,也没有看到地域性的文字,遇到的景物都是那种模模糊糊且晃动着的。 当我走到村子中间的时候,有一座高耸的双子座的塔耸立在面前,约有十五六米高,在塔下有一座井沿呈六边形的水井。 我一边走一边四处看,发现远处的建筑像是墨汁融入了水中,慢慢地开始消融,然后变成了黑暗。 最先消失的是远山,接着是远处的建筑,一层一层地消失,无边的黑暗开始朝这个建筑的中心吞噬而来。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卜算出现的场景代表什么? 可外围的建筑消失,我只能一点一点地往村子中心退。 等我退到村子中心的双子塔的时候,看见外面已经完全是一副铺天盖地的黑。 这种黑,是那种眼力看不透的黑。 我的心中开始恐慌起来,我希望自己可以像上次那样昏晕过去。纵然双眼流血,我好歹也能从这噩梦一般的场景中脱离。 但没有。 又过了片刻,连身旁的那个双子塔,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最后能感觉到的东西,只有脚下的那个水井。 人有很多恐惧,但其中最恐惧的,就是未知。 无边的黑暗里隐藏着什么?我不敢抬脚试探。 只能死守我脚下的这个水井。 可在呼吸一样的瞬间之后,连脚下的水井也消失了。 天地间放佛什么东西都没有,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记得那水井大概的位置,伸手想去触摸,以寻求一点心理上的安慰。 感觉方位没有记错,手略过的时候,空空如也! 我站在无边的黑暗里伸着手往前走,害怕触碰到什么东西,但什么东西都没有触碰到,不论走多久,前面都还是黑暗。 这种恐怖,可比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害怕多了。 我甚至觉得火葬场的脸皮,王元吉的开膛破肚,都不足一提。 我希望能看到东西,哪怕任何一种场景。 有的只是黑暗,且我感觉周围在渐渐地变冷。 我张开口想要大喊,然而声音很快被这黑暗所吞没。 直到现在,我终于知道鬼魂卦的可怕了。 为了卜鬼魂卦,黄发怪胎丢掉了性命,而王重瑞那么厉害的人,也献出了十二年的寿元。 我明明知道鬼魂卦凶险,还是来卜了。 就好像明明知道毒药能毒死人,我却相信自己是例外的那个! 直到陷在我才发现,自己好像陷在这个场景里面出不去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估计和那个黄发怪胎一样没命。 因为伴随着无边黑暗涌来的,是无孔不入的寒冷。 这种冷,是说不上来的一种极寒,离心脏最远的手脚开始瞬间冰凉,再接着四肢也开始出现了麻木。 惊惧起来的我,开始大喊“小牙!小牙!” 周围没有任何回应,我双肩抱着身体蹲下又坚持了一会,再喊出声音的时候,发现竟然嘶哑了! 这种嘶哑不是惊慌之下的变声,而像是活活冻成的! 完了,我肯定要死在自己的鬼魂卦之中了。 就在我感觉天地都渐渐暗淡,不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恍惚的白影子闪到了身边。 张小牙! 她好像在这里找了我很久了,头上的发都已经散乱,看到我之后,她的脸上出现了那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惊喜,猛的扑上来抱住了我。 抱了一会,她松开了我问道,“这是哪儿?”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你是怎么进来的?” 张小牙茫然的看着周围,用还不流畅的声音道,“我,好像是你被带进来的。” 我让她领我出去。 张小牙嗯了一声抓住了我手,开始往外走。 按说鬼魂对黑暗有独特的感知,但张小牙走了一阵之后,却像是迷路一样,也不知道该往哪去了。 无论对于人鬼,这黑暗都有奇怪的阻断感知的能力。 天哪,就连我唯一赖为救星的张小牙,也要和我一起被困在这儿么?! 人在冷到一定的情况下之后,全身的知觉不但不失去,反而是一种难以忍受麻木的刺痛! 我站都站不稳了,对着身旁还在感应出路的张小牙道,“我不该擅自决定帮人卜这样的卦,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不过我感觉……我出不去了,你能自己走么?如果能的话,你就走吧!” 攥住我手的张小牙见实在走不出去,她显然有些着急了,我看见她的眼睛中又涌现出了绿色,突然她冲着无边的黑暗大叫了一声。 “啊————” 那叫声中似乎有极大的凶戾的情绪。 随着她的叫声激荡,好像穿透了黑暗,在远处突然出现了一道光亮。 张小牙拉住我的手,朝着这一处光亮奔了过去! 奔到这处光亮的地方,发现是一处缝隙一样,张小牙带着我一纵,我感觉昏天黑地的一片旋转。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旋转还没停息,自己还在晃动,又过了好一会,看到了头顶是模糊的天花板。 回来了? 我想动弹,却动弹不了,另我更惊讶的是,张小牙还扯着我的手,躺倒在我身边,脸上出现了一种极端惊恐的表情。 我好像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卦景之中,是张小牙硬生生将我拽出来的! 如果她不将我拽出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勉强冲她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没事,依然虚弱的张小牙将凝望我的头轻轻低下,好像放心了,化成一道白线,回了槐灵木人之中。 全身的那种冰冻之感仍未消失,我甚至还冷的哆嗦,想要找东西盖在自己的身上,但是我动不了。 我只能慢慢地在地上躺着,等到差不多子夜的时候,我才感觉有新的力量在身体中生出,才慢慢地勉强站了起来。 我摸索着找房间小床上的单子裹在身上,然后扶着墙壁去开灯,白炽灯亮起来之后,还没等我去镜子面前照,已然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我的露出的手竟然是紫青色的,就是那种突然被冻成的紫青色。等我挪动脚步来到房间镜子前面,看到自己嘴唇更是青紫。 头发湿漉漉的,好像刚洗过一样。 我微一思索才明白,头发肯定被冻的结成了冰霜,我在地上躺了一会,慢慢化掉之后,在头上变成了水汽。 想一想之前出现的场景,我此时犹自感觉到后怕。 能看到卦景,我想那肯定是通鬼相师甚至更上层相师的能力。如果没有这个能力的卦师想要这么做,那是非常危险的! 短时间之内,我再也不敢尝试这种卜卦的方式! 身上的青紫虽然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消退,但我身上依然被乏力的感觉充斥,于床上躺倒了下午,还是感觉行走艰难。 我分出一缕心神,问张小牙有没有事。 得到的回答是她很累,需要在槐灵木人中休养一阵。 到半下午的时候,我听到了郑先生的敲门声,勉强在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见我坐在床上,并没有注意我有什么异样,问我有没有卜出什么来。 我告诉他,要去西南方位找。 郑先生点了点头道,“嗯,这个方位很多相师都告诉过我。这几年最远的地方,甚至到了老窝和越难边境。可是西南方位太大了,要找到哪里是个头!” 我勉强笑了一下,“你这次寻找,不必找那么远,找村落就行。你女儿所在的村落,一面是靠山的,村子中间有一座双子塔,还有一口水井。多派一些人去找。” 见我说的这么细,郑先生感觉到特别震惊。 我则冲他摆了摆手,“快去找吧,卦象随时都在变化的,你如果能尽快寻到这个地方,女儿一定会出现的。” 鉴于我之前的表现,郑先生迟疑了一会就选择相信,他对我拱了拱手,眉头都不自觉地激动,“好!好!我这就派人去找!如果能找到,一定永感大德!” 他转身而去的时候,我又感觉到一阵乏力,慢慢地躺倒在了床上。 九流相师,我,还差的很远。()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八十一章:黑猫 封城这边诸事已经了结,在临行之前,苏大师带着我和苏落又去王家探望了两次。 王重瑞死后,封城再也没有了封城胜算子,王家只剩了王重瑞的两个儿子,一片萧索,让人心生同情。 还是从这个地方离开吧。 封城之行,有惊无险,且在在这次相术大赛上取得了第三名的成绩,既是对我相术的肯定,同时也说明,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同时封城之行让我重新了解了苏大师,他不但对风水、相术有一定的研究,还会行气和阵法,所以从封城回来之后,我经常到苏大师的家中做客,一来二去,不但和苏大师以及苏落混的熟了,就连灵猴阿福,见了我就好像见到了半个主人,会主动的跃到我的身上来。 我曾问苏大师布阵是怎么回事,他对我倒没有什么隐瞒,说铜钱、红线、龟甲、兽骨、石头都可以当做布阵之物,但是变化之道,存乎一心,不但在修行上要有足够的本事,而且还需要天赋,有时候轻微的差别,就会造成阵法效果的天差地别。 阵法玄奥无比,我是不渴望了,回到豫城之后,我潜心手抄本的研究,有什么不懂就去找苏大师,发现丹田处的炁不久之后就可以自由运行,能到达全身的任何一处地方。 我或许勉强能够称为行气相师了。 我在封城卜卦的时候伤了元气,张小牙也一样,在傍晚去公园打坐的时候,将槐灵木人也放到自己的身边,通过上面的聚灵纹,张小牙能吸收公园中树木的灵气,很快就已经恢复了正常。 而且不知道这个丫头是不是生前喜欢喝茶,,当我沏茶喝的时候,她也趴过来冲着我,露出一种讨好的笑容。 我将茶水推到她的面前,“你也喝么?” 她抱着那个茶杯深深吸了两口,本来蒙蒙地大眼睛,更是笑成了一弯月牙。 我把茶水端到面前再喝的时候,发现一点香味都没了,和农村喂牛的淘草水是一个味道,我连忙“呸呸呸”地往外吐。 除此之外,我发现张小牙和实物接触上长进更大,竟然能将苹果之类的东西托起,有一次我无意间发现,她竟然拎起了厨房的菜刀! 我租住这家房屋,厨房使用的概率虽然很少,但偶尔也会做饭,菜刀杀鱼、切肉,上面是有很多血腥的。 我震惊的原因,倒不是因为菜刀比苹果重多少,而是因为沾染了血气的菜刀是凶器,鬼魂都是比较畏惧的。 特别是屠夫的杀猪刀,在一定程度上,都可以作为降鬼的工具。 我本来以为她会怕菜刀,没想到她竟然没有怕的概念。 张小牙有长进,我也要努力提高自己相术的水平,勉强算是够上了行气相师的水准,但是一到子夜就会变黑的眼睛,却成了我的一块心病。 我怀疑这东西,肯定和我小时候的遭遇有关,特别是听苏大师讲了阴阳五行之后,我推测这有可能是藏匿在我身体中的,一股强大的阴气。 我决定找一个时间问小道士,看他能不能帮我弄清是怎么回事。 反正我身体怪异的情况他也见过,多少会给出一些建议。 要不然的话,我身体中的这个变数,不知道在哪一天,就会成为一个定时炸弹,或许能救命,或许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小道士这一段时间却不在豫城,也不知道去了哪儿,说要十来天才能回来。 我一边修行打坐,一边等小道士回来。 附近这个公园去的次数太多,我怕被人注意,从封城回来之后,我便开始换着公园打坐,这天偶尔路过森林公园,想起小道士挖走了人形槐木的槐灵,就走进去看了看。 等我找到那颗巨大的人形槐木的时候,发现这颗槐木树已经枯萎,上面的叶子都已经掉光了! 看来这个槐树,真心的成精了,失了一块小小的槐灵,整个槐树都死了! 怪不得张小牙才恢复的那么迅速。 这槐树下面本来供奉它有坛子和香火,只从槐树枯萎之后,可能很长时间没有人来祭拜过了。 因为我去公园都是傍晚,如果赶上哪天没有月亮,回来的路上就是一片漆黑了。 这天去的公园本就远,又绕道去了森林公园,等返归住处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左右了。 而且更不巧的是,赶上我们这一带偏僻的地方断电,所以整个楼栋里黑乎乎的。 相炁能自由运用之后,我将相炁引到眼睛周围,看的的世界,和后来我见过的夜视镜没有太大的区别。 也没有太在意,就摸黑上了楼,洗刷了之后,就直接躺在床上睡了。 但是在睡着之后,却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梦见我躺在床上,有一只猫却突然出现窗口处,那是一只黑猫,朝着我不停的喵喵叫。 当时我就特别奇怪,我们这一带很少有猫,就算有猫,怎么跑到窗户外面去的? 但是这个猫的叫声极为轻柔,它的眼睛不停的眨动,好像在喊我起来一般。 说不上一种什么原因,我十分想去看看它,就轻轻地起身,朝着那黑猫走去。 待我快要靠近它的时候,那个猫将身子一纵,出了阳台。 我追过去,发现它脚踩在下层的阳台边上,周围是奇怪的祥云浮动,它姿势无比的幽雅,灵动。 抬头冲着我不停地叫,好像告诉我,也能像它一样,纵身轻盈地跳下来。 我感觉身子轻飘飘,正要跳,感觉有一只冰凉的小手拉住了我,一个着急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醒一醒!醒一醒!” 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阳台的门,此时已经站在了阳台的边缘,扶着阳台的棱角,身体倾斜,正做着一副想要跳下去的姿势! 而旁边拉住我的,是张小牙! 虽然张小牙现在已经能和实体产生接触,但是我的身子一旦坠落,她是根本拽不住的! 我还以为这一切是做梦,没想却到是真实! 猛然醒来的我毫无防备,吓的一颗心狂跳,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又慌又惧,为什么自己会梦游到这个地方来? 低头突然发现下层的阳台上,果然有一只大黑猫! 这猫十分硕大,全身漆黑,一双眼睛发黄发亮,我甚至能看到它眼睛中竖成一条的黑色瞳孔! 似乎就是这条大黑猫魅惑着我,让我从阳台上跳下来。 我的这个楼层虽然不高,但是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坠落,那将脑壳破裂,必死无疑! 我不知道这条古怪的猫是从哪儿来的,似乎有引魂的能力! 一只猫能控制人的魂魄么?我有点怀疑自己的这个想法太过离奇。 但是片刻之后,我就不怀疑了,因为它冲着张小牙“喵呜——”大叫了一声,露出白且尖利的牙齿来,而且浑身的毛发还能竖起,似乎对张小牙的出现,感觉到特别的不满。 它在威胁张小牙! 可我现在已经醒了过来,如果这只猫敢再有异动,我马上就会扯出黑蟒鞭来抽它。 我对它大喊了一声,“滚!” 这黑猫好像听懂了我的话一般,在下面的阳台上来回走动,几圈之后,竟然猛地从楼上跳了下去。 它先跳到了一根电线上,然后身子一纵,又落到了地上,身子古怪轻盈,头也不回,瞬间钻入了楼拐角的阴影里。 我问张小牙怎么会出现在我身旁,她说自己感应到了一种特别凶戾的气息,就出来看看,没想到刚好救了我。 自从这只大黑猫出现之后,接下来的几天内,我感觉阳台外面,老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等我出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夜里我再也不敢睡那么沉,将身体中的相炁潜运到耳朵附近。 耳朵是人的采听宫,虽然不是那种完全性的开启,但只要我将相炁运到此处。周围外面有一点动静我都会听到。 黑夜里的动静比较杂,偶尔能听到一些不该听的动静,这天半夜我就听到了一丝不该听的声音,顿时血脉喷张,睡意全无。 后来实在是睡不着了,就想到阳台上去站站,等我来到阳台上的时候,发现那只大黑猫,就在对面的楼顶上,眼睛死死地往下看,似乎在窥探着我的住处。 看到我出来,它身子慢慢地往后退,接着幽灵一般的消失了。 我甚至怀疑自己看到了幻象。 我感觉到了一只猫的恐怖。 只是我想不明白,特么的,我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大的一只黑猫?()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八十二章:五帝钱与胎息术 想了一下,自己从接触玄学到现在,好像也没得罪过黑猫,为什么这个黑猫好像跟我有仇一样? 想来想去我都想不明白。 但就在我回想这一段时间的经历的时候,突然想到,虽然没在我们这一片见过猫,但我们这一带应该是有猫的! 起初遇到张小牙的时候,黄皮子附身到陈大顺的身上,在猫眼外窥探我,后来正是一声猫叫声响起,他才仓皇逃走的。 这一带的野猫么? 第二天起来,我特意观察我们这一带是不是有野猫,并向附近的人打听,有没有看见过一只硕大的黑猫。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虽然没有找到,可我现在已经能在身体中行炁,难道还会怕一只大黑猫不成? 接下来的几个晚上,我用朱砂封住自己的命宫,这样都不能被阴邪影响神魂,而张小牙晚上也决定守在我的身边。 那只大黑猫好像见没有机会下手,就此消失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这天下午我正准备去公园,突然接到叶平均的电话,问我是不是从封城回来了。他听同学说,我在封城不止召了小偷,还和一件人命案牵扯上了,问我怎么回事,现在是不是都处理好了。 我说已经没事了,叶平均就说他下午休假,想和我聚聚,听听我在封城的见闻。 如果没有叶平均的帮忙,以我自己的力量,估计找不到那个小偷,我还是很承他的情的,想了一下就说好,问他什么时候。 他说现在手上还有一点小事情,晚上八点吧,到时候他会让房淑惠来喊我,顺便他还提了一下,“我外甥女听说你参加什么相术大赛,这一段时间管我打听了你好几次,也是特别的崇拜你,那就今晚八点,不见不散!” 和叶平均约好之后,我就没有去公园,而是在房间打坐了一会,单等晚上去赴宴。 在消磨时间的过程中,小道士这货也打了电话过来,上来就问我是不是还在原来的住处,我说是,小道士嗯了一声,“听说你要履行你的承诺,从封城回来,就会把四万块钱的善资给我,兄弟,你真乃信人也!” 我心中苦笑,啥时候说找他是要还钱给他了? 不过我之前想要他黑蟒鞭的时候,却是拿这个为借口,此时也抵赖不得,唉了一声问道,“刘道长,我们之间除了银子,难道就没有交情么?我打电话给你就不能是关心你么?” 小道士在电话那头哈了一声,“看你说的,交情当然有,还是历经生死危难的交情。但是你要知道,一码归一码,亲兄弟尚且还明算账。我一听到你的电话,就知道你守信义、重承诺,而且这一段时间,你不知道,我清贫之极,快要饿死了。道士总不能不吃不喝吧?虽然道家有一门法术叫做辟谷,是吞食早上的太阳光下咽,但那是无奈而为之的法门。” 他还要再说,我咳嗽了一声,“行了行了,刘大道长,别再讲了,你过来吧,四万块钱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小道士在电话那头又将我夸了一通,说自己刚回豫城,洗个澡换身衣服,一会就过来。 那声音高兴的,简直就像是要收佃户租子的周扒皮一样。 封城相术大赛,第五名奖金是三万,每往上前进一名,就会多加上一万块钱,所以我的卡里有五万。知道小道士的这笔钱赖不掉,在回到了豫城之后,我另办了一个卡,存了四万进去。 现在是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要回到解放前了。 我心里不停地在问自己,现在的道士,都他喵的这么入世的么? 等到七点多的时候,小道士终于出现在了我的出租房外,见面之后,先说起了那个纸鬼和鬼蛊,还问我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当我提到悯天教的时候,小道士说他知道这个教派,本意是指悲天悯人,但实际上做的事情,十有七八都是伤天害理的事。 说到这,小道士还神秘兮兮地道,“上次楼底的那两个冤魂,估计也和悯天教有关!” 我问小道士有证据么? 小道士嘿嘿一笑,“没有,只是猜测。” 说小道士道法高强吧,他很多时候都掉链子,说他是个道法上的半吊子吧,他有时看着又很厉害的样子。 想了一下,我将最近几天出现的,那个黑猫的事情给他讲了。 小道士手托着下巴想了一下,“猫属阴性,我猜它之所以找上你,极有可能也和你吸引阴邪的东西有关。” 我的身体确实容易吸引阴邪,要不然在一开始,张小牙也不会跟着我,那个楼顶的冤魂更不会游动到我的这儿来。 但是我总觉得那个黑猫,不仅仅是被我吸引过来那么简单。 小道士说没事,只要我将上次欠他的善资给他,作为赠品,他就会给我一串五帝钱,带上这个五帝钱,那个黑猫就不敢再滋扰我。 我心说什么五帝钱,不就是铜钱么,我一个卜卦的相师,会缺铜钱? 小道士却一副嫌弃的表情,“你那只能用来卜卦,却没有辟邪的作用!我的这个五帝钱,是我师父赐给我的,辟邪打鬼很厉害的!” 说完他从身后抓出来的五个系在一块的铜钱,我见过他有铜钱小剑,他现在已经不需要用五帝钱防身,急着让我将钱给他,这才拿出来显摆。 所谓五帝钱,是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朝使用的铜钱,这五朝是清朝国力最强盛的时候,因此阳气最足,红绳穿起的五帝钱,也有挡煞、防鬼的作用。 在封城的时候,我见王重瑞用铜钱都能将鬼蛊暂时镇压下去,这五枚铜钱若是正宗的五帝钱,且是龙虎山的道人用的,那可非同小可。 将那一串五帝钱抓到手里,看到其色泽一片纯黄,显然经过了千万次的摩挲,竟然有晶莹溜滑之感,要真是去龙虎山,找知名的道人请这五帝钱,没有大几万是请不来的。 见小道士如此,我很爽快的将早已准备好的卡给了他,抓起那一串金晃晃、沉甸甸的五帝钱,带到了自己右手之上。 拿到钱之后,小道士志得意满,正准备转身离去,我的门却被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给推开了。 来的正是房淑惠。 她今天上身穿的是一个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个白衬衫,下身穿了一个绿色的大裙子,看起来清纯可人。 她推开之后在门上敲了两下,“哎,你还有朋友在啊?” 小道士不知这女孩和我是什么关系,让我介绍一下。 我不知道怎么介绍,房淑惠却道,“我和骆意是朋友,你是他什么人?” 小道士不顾他刚拿了我四万块钱,马上道,“嘿嘿,我和他也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房淑惠说她想请我吃饭,既然是朋友,那就一块去吧。 我本以为这家伙会拒绝,没想到这货腆着脸皮道,“正好,正好,我还没有吃晚饭。” 我冲着小道士使了几个眼色,意思是给他说,你去个毛啊,你和人家压根都不认识。 但小道士估计看房淑惠清纯可爱,对我的眼色视而不见。 我心中嘀咕道,“你大爷的小道士,看见女孩走不动道,仙人跳不跳你天理难容!” 房淑惠喊了一辆车,将我们带到了叶平均预订的房间,叶平均已经在里面坐着了,看见小道士惊讶了一下,站起来问道,“还带了朋友过来?” 我只得嗯嗯说是,告诉叶平均,他是一个道士。 听说这家伙是个道士,叶平均颇为惊奇,房淑惠本来是请我的,没想到这家伙一喊就跟了来,有点不太高兴。 听说他是个道士,顿时又感兴趣了起来。 缠着问刘诩文,现在的道士能不能结婚,道家是不是真的能金身不灭? 小道士就爱将这些东西,正愁没人问,顿时滔滔不绝。 房淑惠听了一会,想看看道士都有什么绝活,就让他展示一下。 小道士没想到这儿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此时也觉得自己来的唐突,面对房淑惠的请求也不推辞,表演了一个手中生火。 只要他双手一晃,在他手中就会出现一个黄黄的火团,而他的手一闭合,那个火团就会熄灭。 房淑惠和叶平均都鼓掌叫好,不过房淑惠又加了一句,“好的很,像是魔术一样。” 听别人说自己的像是魔术,小道士感觉自己像是受到了侮辱,直接转身到吧台借了一卷透明胶过来,说要给我们表演一个胎息术。 房淑惠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胎息术,我也不知道。 小道士不做解释,直接用那个透明胶布封住了自己的口鼻,盘腿坐在了凳子上,他坐了十来分钟,神色不变,不知道还能坐多久,过来送菜的服务员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都吓了一跳。 如果说他那个手中生火是取巧,他这个胎息术却是扎扎实实的道家功夫。 虽然厉害,但并没有什么看点,房淑惠最先忍耐不住,喊小道士停下,问他怎么做到的。 小道士揭开了嘴鼻处的胶布,说自己是用全身的毛孔呼吸,如果在水下,毛孔也不能呼吸的时候,可以进行藏息之法,能几个时辰不出来。 叶平均和房淑惠对他夸赞又加。 可能很久没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了,小道士又要让房淑惠伸出手来,他说自己还懂摸骨。 此时我打断了他,“刘道长,吃菜,你的摸骨就不用展示了。” 他一愣,倒是没忘了我是场中的主角,嘿嘿一笑,让我说说封城的事情。 封城的事情没什么可说的,我也不想怎么说,就一带而过。 不过房淑惠十分感兴趣,听我说有隔着房间猜人这一项,非让我猜猜隔壁房间都有什么人。 小道士也跟着起哄。 我不想卜算,见没法推辞,就想偷个懒,哄一下房淑惠他们也就是了。 这个饭店单间的隔音虽然不错,但是在我能将相炁转到采听宫之后,已经变的微不足道。在他们期盼的目光中,我能听到隔壁房间有四个人,两男两女,并且从声音上,我能判断出他们的年龄。 将这个说出来之后,房淑惠说自己刚好要去洗手,就很调皮的跑去验证了。 等房淑惠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又惊又喜的表情,先说我猜的完全对,太厉害了,转而她的脸色有点不对,好像被什么吓到了一样。 我问她怎么了,她犹豫了一下道,“我进洗手间的时候,里面有一只大黑猫,趴在地上不动,见我进来,突然喵呜一声,从那个小窗钻到外面去了,吓死我了,这饭店怎么有那么大一只黑猫!”()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八十三章:诡异丛生的破楼 我表面虽然笑吟吟地不动声色,心中却着实感到怪异。 和小道士示意了一下,意思是让他出来。 等小道士出来之后,我对着他道,“刚才房淑惠看到的,肯定是我家附近的那个黑猫!” 小道士哎呀了一声笑道,“你现在是不是被黑猫给搞魔怔了?见到黑猫就害怕?我们是打车过来的啊,难道猫在车上?或者说它在一直跑着跟踪我们?猫能那么厉害么?” 小道士不相信这就是前几天窥测我的黑猫。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是我家附近的那只黑猫,它是怎么跟过来的呢? 想想就觉得没道理。 难不成这真是一个巧合? 可我的直觉总觉得不是,那间饭店会养一只大黑猫,而且还藏匿在洗手间中? 要知道洗手间,是污秽之所。 重新回到饭局上之后,虽然和叶平均他们有说有笑,恭喜他升职,但心里却一直想着那个奇怪的黑猫。 饭局中间的时候,小道士摸了一下他的腰间,好像钥匙找不到了,这货想了一下,说这个钥匙有可能掉在我住处了。 因为在我住处的时候,他给我拿五帝钱来着,他说就是那时候拿掉的。 饭后和叶平均他们两个告辞,心想这两个人对我都挺好,尤其是房淑惠,我看对我钦慕的有点过,如果说我当时能表现的主动一点,我们两个可能是有戏的。 但我觉得自己骨子里还是挺自卑的,这个想法也就一闪而过,如果日后他们遇到什么困难,能帮的,我一定暗中帮他们解决。 等他们两个离开之后,小道士和我挤进了一辆出租车,非要到我的住处找他的钥匙,且十分肯定他的钥匙就是拉在我家了。 车行到了我的住处附近,两人便双双下了车。 我这一带是十分荒僻的,连个路灯都没有,天上只有星斗一闪一闪地发亮。 我十分想问小道士我身体中阴气的事情,就想趁这个机会给他说说,但是这货还沉浸在刚才的酒宴中,连连夸赞房淑惠漂亮。 刚要打断他,看见远处的路牙子上,有一只硕大的黑猫正在游荡。 看到我们,这只黑猫好像吓了一跳,然后突然身子一纵,朝着旁边的一处破楼窜了过去。 马上停了下来,用手去碰了一下小道士,“猫!就是这只猫!” 小道士也停下了滔滔不绝,朝着那只黑猫望去。 但这只黑猫窜的太快了,我只看到一个黑影一闪,它进入破楼中不见了。 回头对着小道士喊,“帮我抓住它!” 在我住处没有打听到这只黑猫,是因为猫大都喜欢在晚上出没。 而这只黑猫的窝,很有可能就是在这座破楼之中! 小道士一边追,一边在后面大喊道,“哎哎,你和一只猫较什么劲啊?” 我朝着小道士大喊了一声,“你不觉得这只猫很奇怪么?” 不是我和这只猫较劲,是这只猫和我较劲,如果没有张小牙,在前几天的夜里,我肯定失足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 今天发现了它的住处,无论如何都要将它拿住。 因为城市规划,这一片的房子都扒掉了,但是这一栋楼,不知道什么原因,扒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就停了下来。里面的住户早已经搬走,这个楼却留存到了现在。 我和小道士来到这座破楼下面的时候,发现这座楼有十来层高,异常宽大,只有一处楼梯可以进入。 现在确定黑猫逃到了这座楼里无疑,只要我们两个从这个进口上去,说不定能将那个黑猫堵在里面抓住。 这座巨大的破楼又黑又静,慢慢走近里面之后,只能听到我们两个的脚步声。 当下由小道士守住入口,我拔出了黑蟒鞭,朝着这个破楼的第一层找了过去。 一般来说,就算是白天,楼底也是特别暗的,纵然我将相炁运到了监察宫,能看清的范围也不是很大。 害怕这个黑猫能突然从角落里面窜出来,所以我将脚步放到了最轻,屏住呼吸,一间一间房的找了过去。 虽然这座破楼里面的人都已经搬走的,但还是有一些杂物存留的,比如说不知道盛什么的破箱子,废旧的没有使用价值的沙发,以及破烂的掀翻的床,这给我找寻黑猫,无形中又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全神戒备的我将黑漆漆的一楼找了一遍,没有发现那个黑猫的踪影,和小道士便朝着二楼走了过去。 来到二楼之后,我们两个都愣住了。 这个楼房之前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二楼竟然只有几间住户,除此之外,就是一个空旷旷的大厅,我们两个将脚步放重一点,就能听到回声。 这个大厅里也是黑漆漆一片,立着四排承重用的大柱子,有几十根之多。 就在我们绕着这个大柱子找寻的时候,一声猫凶戾的叫声传了过来。 我忙转头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突然看到了那只黑猫。 它在一个硕大的承重柱下面露出了半个身子。 我忙提着黑蟒鞭赶了过去,它猛然一缩头,又消失不见了。 虽然我将相炁集中到了耳和眼之上,但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黑了,而且猫这种东西,爪子上有厚厚的肉垫,走路的时候,简直可以做到没有声音。 纵然我将相炁引到了采听宫,也听不出它窜到了哪儿。 就在我迷惑的时候,猫叫声又在大厅的另一个方位响起,这小道士帮着我,从两边包抄而来过去。 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我们两个的视力在黑暗中都还可以,这次却连黑影子都没有看到。 这个黑猫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们两个同时感觉到疑惑不解的时候,那个黑猫好像会传送一般,又在我们对面,大厅的楼道口发出了喵呜的叫声。 我感觉有点头皮发麻了。 小道士也对着我小声道,“这儿,有点不对劲啊。” 不用小道士说,我也感觉出了异常,黑猫行动再迅速,也不可能瞬移,更不可能出现在大厅的任何角落。 而它不停地出现又消失,好像是挑衅我们一般。 我模模糊糊看见,那只黑猫依然在对面抖动着身体大叫,那叫声,像是一个鬼孩在凄厉的哭泣,划破黑夜,让人心脏跟着颤动。 这次我和小道士都没有急着过去,小道士将手一晃,手心里出现了一团黄火。 这是他之前在宴席上表演过的手中生火。 手心里有火生出之后,小道士将那火拨动到了指尖,朝着黑猫所在的位置,弹了过去! 我不知道小道士这一团火是什么东西,或许他手上和符上都有黄磷,黄磷极易自燃,要么就是他会的一种独门秘术。 这一团火去势极快,所过之处的地面,都能看到一片黄黄的光亮。 那只黑猫见黄火过来,嗖的一下窜了出去,我看见它的影子一连串,在墙面上晃动,诡异的像是皮影戏,最后隐身到了最角落里的那根大柱子之后。 这枚黄火还没有落下,小道士又点燃了一张白白的纸张,我以为是符篆类的东西,等回头一看,才发现是餐巾纸! 这货在吃饭的时候,往兜里装了几张餐巾纸,此时点燃了一个,纯粹是为了照明。 这次有真正的火头生出,比之前要明亮上几分。 而且我的眼睛没有离开过那个黑猫隐身的柱子,和小道士抬步,招呼我朝着角落里分而围了过去。 中间续了三张餐巾纸,我们才来到角落里的柱子这,我想猛然用黑蟒鞭卷过去的时候,发现柱子后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黑猫的踪迹?! 我疑惑地看向了小道士,小道士也不解,他轻轻皱起了眉头。 皱眉之后,他望向了这个黑漆漆的大厅,突然问我。 “你有没有觉得,这儿和一个地方很像?” 我追黑猫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经小道士一提醒,我脑海里经历过的事情都涌现出来,像是一个个模板与这里的情形对照。 突然我一个激灵,黑暗空旷死寂的楼层,密密麻麻的柱子,这让我想起了,被活活封进水泥里的两个女人!那个地下车库! 想到这儿之后,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娘啊,这里的石柱子,可是地下车库那儿的几十倍! 我有些怕了,转头去望小道士,发现他也极为紧张。 若这里也有冤魂,且很多的话,我们两个,根本没有一点逃脱的可能! 我想笑小道士是自己吓自己,紧张到极点却笑不出来,用怪异的声调道,“你能不能,别开这样的玩笑。” 一向嘻嘻哈哈的小道士神情严肃,趁着手中的那个餐巾纸还没有燃尽,指了指地下让我看。 这座破楼很长时间没有住人了,地下是一层灰尘。 我不明白小道士让我看地面是什么意思。 “看脚印。” 小道士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 地面上是一层灰尘,只要有东西经过,就会留下脚印,然而我发现这个大厅中,只有我和小道士散乱的脚印。 除了我们两个的脚印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痕迹! 猫走路虽轻,但也做不到灰尘上行进不留脚印,那我们追的,是什么东西? 毛骨悚然的感觉在我后背升腾起来。 我转头戒备着四周的时候,小道士手中的餐巾纸燃尽,掉落在了地上,片刻后余下了一个红红的烧过的纸灰,再接着,纸灰也转成了黑色。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黑暗,我紧张之极,紧张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八四十章:少阳离火指 就在我最紧张的时候,感觉有个黑影子,唰的一下朝着我们两个的脖颈处抓挠了过来。 是那只黑猫!它终于朝我们发动了攻击! 小道士我们两个的眼睛刚经过了火光的照耀,短时间内,在黑暗里什么东西都看不见,这只黑猫倒真会挑时机。 虽然看不见,但最起码的感应我们两个还是有的,纵身双双躲开! 那一团黑影沿着我的脖子窜了过去! 我甚至感觉到脖颈下面有一股尖利的寒风。 它一扑不中,又消失在黑暗而又空旷的大厅中。 小道士这次洗了澡就过来找我要账,身上是没带任何法器的。 我将相炁潜运到左手上之后,我想将五帝钱给他用,但是小道士却不接,“没事,你拿着就行了。” 因为要抽出黑蟒鞭来用,我将五帝钱顺手套在左手之上。 此时这个隐藏在暗中的黑猫,在攻击了我们第一次之后,不再给我们玩捉迷藏的游戏,只要我和小道士移动脚步,它就会从大厅的各处窜出来!朝着我们的身上猛然扑击! 快如闪电,诡幻如幽灵! 让我们防不胜防! 特别是它突然从我后背出现的时候,我感应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后背被唰的挠中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这是什么东西? 如果说它是猫,怎么可能不留下脚印? 如果不过猫?难不成是猫死后成了鬼魂? 关于动物死后有没有鬼魂,我曾经问过小道士。 小道士给我的回答是,动物变成鬼魂的概率,小到几乎没有。 因为人有三魂,,动物有两魂,植物有一魂,佛家和道家吃素,就是因为植物只有命魂,死就是了,无知无觉,食用不沾染血腥和罪孽;而动物除了有命魂,还有代表记忆的地魂,独缺聪慧的天魂,一般情况下不会有强烈的痴念和怨念。 它们死后可能有记忆,但很快就会消散,不易形成鬼魂。 只有人,独得天地之灵,有命有记忆有聪慧,在人世间有留恋有爱恨,纵然身死,心之所念,气之所聚,魂魄不散,所以死后则成为鬼魂,不愿离去。 我觉得这个猫,不是猫鬼。 刚才小道士弹出那个火团的时候,我看到了它晃动的影子。 鬼魂是不可能有影子的! 可前几天我看见的立在下面阳台上的,又绝对是个实体! 我现在又疑惑又恐怖,这是什么东西啊?又能实体又能灵体? 世界上有这样的东西么? 如果有,我又是怎么惹到它的呢? 此时根本没有时间细想,那只黑猫像是发狂了一样,所有的柱子之间像是它能活动的网络,它从一个柱子间生出,向着我们撞击而来,然后在另外一个柱子间消失。 就好像电影里拍的天外飞仙一样,从各个角度出现,让人防不胜防。 只要被它抓中,先是一种火辣辣的疼,接着被抓到的地方开始逐渐的麻木,那一块像是渐渐失去了知觉一样。 如果被抓中手臂几次,我们就会失去反抗能力。 不能轻易被它抓住任何地方。 小道士身上没带其他的东西,就想念道家的八大神咒来对付这只猫。 但是据我所知,道家的八大神咒很麻烦,需要手上结印,口中念咒,心中感应,然后才能出手。 但这只诡异的猫,显然不会给小道士这么多的时间。 在他想要念咒的时候,一道黑影窜过了他的身上,我听见他痛呼了一声,也被抓中了一次。 黑暗里也看不清抓到了他的何处! 且不说小道士没时间用道家的咒,就算是能用出来,效果也不大。因为这只猫和普通的鬼魂完全不同,和人比起来,它的形体太小,咒法配合的手势很难打中它。 最要命的是,这东西移动的太快了,根本找不到准头! 小道士念了一个净身神咒念了半截,反而被这个黑猫抓中了一下,也不敢大模大样的念咒了,转动身体,不停的躲避。 我想要用黑蟒鞭来抽击这个诡幻的黑猫,同样以失败告终。 一个是黑蟒鞭是软绵绵的东西,从运力到鞭子起来,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而黑猫从出现到消失,只有一瞬。 另外我的黑蟒鞭太长,甩出去容易缠在周围的柱子上,威势虽大,但实用性太差。 两个人在这个黑猫的攻击下,显得格外的狼狈。 小道士身子转了几圈,觉得不能再这样挨打,对我大喊了一声,“快走!” 虽然不知道这个黑猫什么来路,不过它对我们肯定心存不良。 这只猫狡诈的很,刚才怎么会突然像是游荡一样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莫不就是想要将我们引到这栋破楼里来? 那个黑猫在暗中,我们在明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还是听小道士的,先从这座破楼里面撤出再说! 小道士发了一声喊之后,率先朝着二楼的入口出跑去,我随后跟上,躲避了两下黑猫的攻击之后,终于来到了二楼的楼梯这。 正在疾奔的小道士猛然站住,我差一点就撞在他的身上。 刚要问他怎么回事,自己也发现不对劲了。 在我们面前,根本没了楼梯口,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白墙! 楼梯口呢? 如果说隐藏在大厅中这个诡异的黑猫不恐怖,出口突然没了,这才是让人心惊胆战的事情! 鬼打墙是让人迷路,现在的小道士和我,都不太可能被鬼魂左右意识,那出口突然消失掉了,是怎么回事? 幻梦空间么? 小道士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觉得可能是记错,转身又朝着大厅的另外一个角落跑去。 然而跑到之后发现,还是白墙! 小道士拍了一下,转身而走,等大厅四个角都看了一遍的时候,特别是最后一个角,小道士用手贴着墙,逐个的摸索。 他好像连自己的眼睛都不相信了。 出口没了! 好像这个大厅,从建成到现在都是封闭的。 此时那只猫的叫声越来越大,好像变的到处都是,有人可能没听过猫夜间惨叫的声音,这黑猫的叫声,简直让人抓心挠肺般难受。 在最初的六神无主之后,我强自稳定了一下心神,默默地告诉自己,别慌,别慌,我和小道士,不可能跑到封闭的空间之中的! 这座楼就是再诡异,也不可能将我们两个纳入到封闭的空间中关死! 问题肯定在那个黑猫身上! 小道士所想和我一样,见不能逃走,贴着墙站了一会,勇气又回到了身上,奶奶的,不信你这个黑猫能做什么妖! 我们索性朝着大厅中的四排柱子走了过去。 我没有强大的相炁支持,先天手效果有限,且不说打不中这个黑猫,就是能打中,效果也不大。 子午打鬼手的效果虽然强了一些,但有手势的变幻,想要击中这个黑猫,估计也十分困难。 我此时的相炁,已经可以在中下丹田之间储存,身体各处皆能通。我想尝试一下手抄本里的另一个驱邪的法门,叫做少阳离火指! 少阳为四象之一,以离艮二气为源,而手掌中中指之下为离位,我将大量的相炁压到左手的手掌心里,心中默念,“四象分阴阳,天地成乾坤,离火独成炁,助我驱邪佞!” 此时左手的中指热的发烫!我感觉能都燃烧起来一般。 不管这个黑猫是什么,它都是邪怪的东西,离火克所有邪怪的东西。 离火之气刚才在手指上聚集好,那只黑猫又从我的身体侧面冲了过来! 我感觉奇准,将身子一偏,将少阳离火之气,朝着这只黑猫划了过去! 这个一根手指之上,凝聚了大量的相炁,此时划过去的时候,竟然在空中产生了一道白色的光亮! 和这个黑猫接触的时候,好像从冰凉的水里划过!发出了滋滋啦啦的声响! 这个黑猫发出了喵呜一声惨叫,我看到清楚,那是一团黑气,撞入另一个柱子间不见了! 这种黑气,和一般鬼魂的那种黑气不同,这是一种凝如实质的黑气,滚滚一团。 不过我感觉这一下,它肯定是被我伤到了。 我没想到少阳离火指竟然如此厉害,在阴邪身上划过,就好像一个发光的刀刃。 这个诡异的大黑猫,短时间之内,应该是不敢出现了。 我一下打中黑猫,小道士也吓了一跳,问道,“你什么时候会的这个?” 他虽然问,只是想表达一下他的惊奇,并没有想得到我确切的回答,转身又去找楼梯的出口。 可另我们两个感觉到惶恐的是,黑猫虽然不再现身,出口也没有出现。 难道这真是一个封闭的空间么? 虽然不太想靠近这样的大柱子,小道士还是打亮了手机,朝着这些大柱子照了过去。 手机虽没有手电的功能,也没有大的亮屏,微微的光亮还是有的,借助着微微的光亮,发现没一个柱子上,都有一个灰黑的猫的影子。 这个影子极淡,好像是用什么颜料轻轻地绘上去的。 那个黑猫能从一个柱子纵到另一个柱子,或许就绘制的这个东西有关。 难不成这个柱子里面,也封着猫的尸体? 小道士用手贴着感应了一下,然后冲着我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有。 现在黑猫是消失了,可我们两个,却被控在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好像出路完全就不存在。()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八十五章:猫灵婆婆 若是放在以前,我定然六神无主,不知所措,但随着这一段时间的成长,我已经知道,面对任何突发事情,都要镇定下来。 恐慌只能让一切变的更糟。 在小道士的面前,我没有必要隐藏张小牙的存在,为了百分百确定不是鬼打墙,我将心神浸入槐灵木人,喊了一声“牙牙,出来!” 我眼前顿时有一道白影打了一个旋,一个身影廋俏的女孩现身。 看到我身旁有其他的人,张小牙吓了一跳。 我则安慰张小牙,“没事,这个哥哥不会伤害你的,以前他还救过你呢。” 张小牙啊了一声,却想不起小道士什么时候救过她。 我也没跟她多解释,让我帮我找这一个大厅的出口。 张小牙对小道士有点怕怕的,不过终于还是转身,朝着这个大厅的各处飘去。 小道士看见我身旁有个这么漂亮且懂事的女鬼,嘿了一声,“你这个鬼魂不错,要是我有这样不沾因果的机缘,是不是也应该养一个漂亮的女鬼来?” 在小道士的艳羡之中,张小牙已经带着我们将大厅找了一圈。 张小牙是鬼魂,能看穿一切鬼打墙,但是这一圈找下来,连她都没有找到出口。 回身冲着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张小牙体内有没有槐木凶灵的成分,可张小牙对小道士有点畏惧,频频后撤。 确认不是鬼打墙之后,我就让她回去了。 如果不是鬼打墙,那就剩下了一个可能,就是阵法中的一种障眼法! 可这里是一座将要被拆除的破楼啊,有人会花那么大的力气在这儿布阵么? 当我问小道士的时候,小道士嘿了一声,“说不好,那柱子上绘制了东西,显然是有人之前就动过了手脚。” 难道我们误闯到了一个布满了阵法的破楼? 我之前对阵法是一无所知,但认识了苏大师之后,对阵法有了基本的了解,所谓阵法,就是用一些有灵气的东西购置而成的一处空间。 一般情况下,阵法有阵脚,只要将这些阵脚找到并破坏,这个阵法也就坏了。 而道士学习阵法,似乎是基本功,当下我们两人就要分头找找,看有没有阵脚类的东西存在。 我和小道士贴着大厅慢慢向前,走到这几间房子处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朝着我们两个的面门处抓来! 突如其来! 这只凶猫怎么还敢现身! 虽然来不及用少阳离火之炁,我还是下意识的用左手朝着这只黑猫扇了过去。 感觉手和一团黑沉沉的东西相撞,手面上马上传来了一阵锐疼! 猫!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实体的大黑猫! 在我和小道士要寻找大厅里的阵脚的时候,它终于现身了! 我甩了一下手中的黑蟒鞭,正待和小道士一起将它抓住,却发现在它身后不远处,出现了一个黑影。 这个黑影肯定是在黑猫扑击我们的时候出现的,无声无息。 我和小道士都吓了一跳,双双后退。 而那只黑猫,也猛然一纵,跳到了黑影的身旁。 还没等我看清它是什么东西,这个影子竟然说话了,她的话音冰冷中带着怨毒,“你们两个小狗贼,这次还想出去么?” 我还以为是鬼魂,没想到竟然是个人? 还是个女人?听声音,年岁似乎颇大了。 黑猫的主人么? 我,或者说我们,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一个老女人。 好在不是鬼魂,我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大着胆子问道,“你,你是谁?” 那个女人不回答我的话,只是咬着牙道,“我是送你们下地狱的人!” 将目力集中之后,我大致看到了这个女人的面相,虽然看不太清楚,但约莫有五十多岁,而声音好像在那里听过,有点熟悉的感觉。 具体是那里,我却想不起来。 我身边的小道士哼了一声,“我就说这儿的布阵和那个地下车库有点像,上次我就怀疑是你搞的鬼,果然是你啊!” 是谁? 我寻思了片刻之后,猛地想了起来,这个女人,是看守那个地下车库的张老太! 在我们进地下车库的时候,这个老婆子拼命的劝阻,见劝阻不成,她将我们带了出去,而后又将一个鬼娃娃钉在了车库的门口,似乎想让我们死在车库里面! 小道士一直就怀疑她,这才那么快的认了出来! 没想到真的是她! 黑暗中的张老太点了点头,“认出来了么?那也好,这样你们就不会死的不明不白了,破坏了我负责的聚灵阵,害我心魂都被上面的人拷问。我的运气不错,终于把你们两个小狗贼等到一起!” 将地下车库冤魂除掉的时候,小道士曾说过那东西会吸取整座楼里人的气运,没想到是一个所谓的聚灵阵。 而那个大黑猫,从一开始,就是将我们两个引过来的诱饵么? 好可怕的老太太。 小道士怀疑这个老太太也是悯天教的人,此时我对黑暗中面目不清的那个老太太问道,“你,你也是那什么,悯天教的人么?” 张老太轻轻地哦了一声,似乎对我知道悯天教感觉到惊奇,继而又道,“哦,我知道了,封城那边传来消息说,大名鼎鼎封城纸魔的死,就跟一个拿蛇皮鞭子的少年相师有关,原来就是你!这样的话,我猫灵婆婆更不能让你们活着出去了。” 封城纸魔?是那个老邢么? 是谁透露了我那夜在王家的消息,王家的人么?还是逃走的邹秀秀? 我地对这个自称猫灵婆婆的张老太解释道,“你说的那个纸魔,是被别人活活给咬死的!” 身处黑暗里的猫灵老太发出了阴森森的笑,“我知道,你当然没有本事杀死封城纸魔,可是你也脱不了干系!” 我一愣,此时和她辩解这个有屁用,反正她都是要致我们于死地! 她称自己为猫灵婆婆,和这个诡异的黑猫之间形成了通灵么?还是说她自己就有猫的某些能力? 我觉得可能两者都有。 说完该说的话,本来看不清楚的张老太的眼睛,突然发亮,中间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瞳孔。 猫眼! 而她此时现身,是觉得我和小道士又从这里逃脱的迹象,这才领着大黑猫现身了出来。 眼睛变成了发黄发亮的猫眼之后,她说话的声调都变的有些又尖又细,“想抓我的猫是么?有本事就过来抓啊!” 她这样的声音,就好像一个含着怨恨的女人,偏偏又捏着嗓子说话,还没和人交手,让我们先对她有了三分畏惧。 看来之所以负责那个所谓的聚灵阵,可能和她的能力有关,猫眼和鬼眼都是能看透黑暗的。 那次用地下室的冤魂没有杀掉我们,她便离开了,是因为当时是白天,不得其便。 后来她也没有找我们,不是因为她找不到我们,更不是因为她忘记了! 是她被悯天教上面的人带走,接受了所谓的心魂炼制的惩罚! 所以现在的她,满心的都是杀人的念头。 猫灵婆婆的眼睛变成猫眼之后,她脚下的大黑猫也猫仗人势,冲着我们“喵呜”大叫了一声。 这一声叫的极富有穿透性,这一处黑暗的大厅本来就封闭极好,这一声猫叫在大厅中不停的回荡。 要向我们示威么? 我抓紧了手中的黑蟒鞭,而小道士则将两只手往身旁平展,口中小声地道,“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霄水在瓶。选得幽居惬野情,终年无送亦无迎。有时直上孤峰顶,月下披云啸一声!” 一直念咒的小道士,此时好像念的是一首诗。 念道啸一声的时候,小道士口中猛然发声。 虽然有了准备,我还是被这货吓了一跳! 他口中发出的,竟然极像白鹤嘹亮的叫声! 而他此时伸展的双手,提长的头颅,也像极了一只白鹤。 以前他曾说过自己身如鹤形,我也没在意过,没想到他真能将自己的身体弄的如一只高雅的白鹤一般。 只是面对猫灵婆婆,这种东西有实战的作用么? 见小道士发出了一声鹤的叫声,猫灵婆婆一惊,黑暗中的她看的清楚,尖着嗓子道,“龙虎山的鹤形术?你还不是一般的野道士啊!” 转而她又道,“就算你是龙虎山的道士,坏我们悯天教的事,也要送你离开婆娑世界,前往西方极乐圣土!” 她身的那只大黑猫,似乎将身子立了起来,又冲着我们长叫了一声,如一只发狂的狗! 我以为它们两个要扑过来了。 谁知道根本不是,我的耳中传来了细微而又密集的声音,突然有一只黑色的身影,从大厅旁边的房门中窜了出来! 那一处房门,原来就是出口! 肯定是用阵法之类的东西做了布置,让我和小道士误以为上来的楼梯在大厅的角落里,而实际上,这个楼梯一直都在,只不过盖在了几座房屋里面! 让我们知晓了出口,她更不会放我们离开了。 那一只黑色的身影出现之后,我看到是新来的一只猫!好像被这只黑猫的叫声召唤过来的! 就在我心里感觉不对劲的时候,从那个门缝里,噗噗楞楞窜出来几十条黑影。 猫!全特么是猫! 清一色的发黄的眼睛亮成了一片,大猫小猫花猫白猫,不下三十只,将猫灵婆婆和那只大黑猫围在了中间,齐齐冲着我们张嘴,发出了一阵阵凄惨而又凶戾的喵呜声。()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八十六章:群猫嗜血 我原以为这一带没有猫,没想到不但有,而且这么多。 看来猫多是在夜晚出没,尤其是野猫,白天难以见到。 在这只黑猫的召唤之下,它们统统出来了。 看来张老太猫灵婆婆的称号,不是白叫的。 若是一两只猫,我和小道士可能不惧,但现在问题是,眼前的猫太多了,这些猫都伏地长叫,身体晃动,光在心理上就给人一种震慑。 我模模糊糊看到那只巨大的黑猫从猫群中走了出来,冲着我们怪异的喵呜了一声。 这些早已经狂暴的猫,像是得到了它的号令,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看到一地黑影狂乱变幻,让人心肺发麻,这些野猫身体轻盈,转动迅速,利爪悠忽而至,如同一只只能伤人的鬼魅! 面对一群狂暴的能抓人的猫,如果说我们两个不怕,那肯定是假的。 这一群猫在离我们还有两米的时候,有好几只就已经跃起,喵呜连声,朝着我们的面门和胸口抓来。 我手中的黑蟒鞭太长,此时已经折成了一半长度,朝着猫群卷去。 这些猫灵动之极,纷纷避让,犹如跃龙门的鱼群一样,一只只的跳上来。 就在这一瞬间,我闪过了三只转向我的面门的猫,但双腿之上,感觉到猛然火辣辣地疼! 而有一只大猫跳上来之后,竟然抓到了我大腿根下面,在往上一点,利爪下去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或许能将我猫工阉割! 我连连后退。 那种恐惧,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体会。 我将黑蟒鞭不停地乱甩,嘴里不停的训斥连连,希望这些猫会清醒过来,别在攻击我们了。 但显然没用,这些猫好像化身成了扑击猎物的狼群。 此时站在地上不动,显然就成了猫群攻击的活靶子,我只得一边大喊,一边沿着大厅奔逃。 没想到猫攻击人的时候竟然这么厉害,丝毫不比狗要逊色! 狗攻击人的时候用的是嘴,它的脑袋首当其冲会成为人的攻击目标,所以狗攻击人的时候,尤其是咬着人不撒口的时候,其实是有忌惮的,它也怕人一下能砸晕它! 但猫则不然,是伸出的利爪,抓挠过之后立马就会跳开!它自身不会受到人的威胁! 我转身逃开之时,有两只大猫频繁跃起,朝着我的屁股上抓挠而去! 它们两个似乎特别钟爱这个部位。 我发出了一声销魂而惨烈的叫声! 疼!真的疼! 我多么希望自己能想苏大师一样,可以用气攻击,那样这些猫就不能近身了。 但是我没有那个本事啊。 这一队猫群,分出了十来只攻击我,剩下的都奔向了小道士! 百忙中我回头看见,小道士身形真如一只仙鹤,用手一扇,就将靠近他的三四只猫扇飞! 而后他身体急速的旋转,周圈的猫只要靠近,就被一只无形的气息给打开! 而他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展开翅膀发怒的白鹤! 这些猫虽凶,却奈何他不得。 而我一边当心猫灵婆婆与那只大黑猫,一边不停的奔跑,留给黑猫的只有一个后背! 屁股上又被猫爪狠狠抓挠了几次,让我疼痛的无以复加! 要知道此时刚过了盛夏,我虽然穿了一条长裤,但极薄,铁一般的猫爪抓来,这个裤子基本就没有任何的阻隔作用! 而我的上半身,穿的还是一个短袖,外加一个薄薄的褂子。 在刚开始的恐惧、害怕无助之后,我知道再不奋力反抗的话,真有可能被这些猫给活活抓挠至死! 人都有一个很奇怪的心理,当面对狂暴的狗或者猫的时候,纵然恫吓,也不敢用全力,因为怕将它激的更怒! 何况此时身边有那么多,全力对付任何一个的时候,其他的都有可能扑击我们的要害部位。 现在看来,不全力反击,下场很可能更惨。 我大叫一声,不知觉的发出了一声怪叫,将手中的黑蟒鞭猛然一卷,竟然击中了两只猫,并且将其贯起,一只甩到了柱子上,另一只甩到了大厅另一处的墙上! 这两只猫落下来之后就不动了! 农村的俗语虽说猫有九条命,是说猫在突然昏晕之后,比一般的动物容易醒过来! 但是我黑蟒鞭上的劲头极大,如果受的实了,打中脑袋的话,人都有性命之危,更何况是猫! 每个人身上都有血性,此时我身上的血性,被这一群野猫给激发了出来,将这两只猫贯出之后,将黑蟒鞭将全身裹住,挥动的如同流星赶月!黑暗的大厅中,不是响起“噼噼啪啪”的爆响声! 这些猫只是被黑猫所蛊惑,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之间,分散在了我的周围,没有猫敢在贸然跳上来,都趴在地上寻找机会。 将黑蟒鞭转成一团黑烟的我,转眼又看了看小道士。 用出了鹤形术的小道士,竟然能将身子纵起一两米高,偶尔又是一声嘹亮的鸣啼。 在落下的时候,或用手,或用脚,将靠近他的猫一一击飞! 其中有一只大花猫被他踢个正着,如同一只足球,“嘭”的一声撞在了大厅的墙面之上,随着那猫的一声惨叫,我看见墙面上出现了一团暗红的血迹! 道家虽有慈悲之心,但小道士显然也被这些被召唤来的野猫抓挠燥了,下手不再留情。 蛇蝎缠身应还招,道家慈悲亦惩恶! 曾一度疯狂的猫,在被我们两人击毙了数只之后,选择围着我们两个,各自散成了一个大圈! 见它们还不离去,我将黑蟒鞭猛然抖出,击中了一只趴在我两米外,伺机而上的一只黄猫! 它伸出猫爪想要抓挠,但猫爪瞬间被打折,而后它肥肥的身体在地上滚了有一二十圈,便一动不动了! 我将黑蟒鞭空抖了一下,“啪”的响声震彻整个大厅。 “再不滚的,统统都是这个下场!” 不知道是我这一声鞭响镇到了它们,还是我此时的状态有些怕人,这些猫终于畏惧了,在一只白色的小猫在退了几步之后,突然转身离去,所有的猫都有互相张望的意思。 再我甩响了第二鞭之时,所有的猫都慢慢转身,掉头朝着来时的那间门跑了过去。 它们来的时候气势汹汹,逃走之时状态萎靡,像是战场的逃兵。 而群猫的逃走,显然引起了那只大黑猫的不满,它立在猫灵婆婆旁边,冲着群猫发出了威胁般的叫声。 然而这些猫已经彻底失了斗志,虽然怕黑猫,更怕我和小道士,两边都怕的情况下,这只大黑猫叫的越凶,群猫奔逃的越快。 除了被打死的,躺在地上不动的六七只猫外,剩下的在片刻间走了个干净。 我的心中吁了一口气,小道士也收了他的鹤形。 幸亏这些猫还有本能的对死亡的畏惧,如果它们不顾一切的冲上来,纵然我和小道士能将它们全部击毙,我们两个也会被抓成半残。 这之后的好多年里,我对猫都有点恐惧,特别是看到夜间潜行的猫,不知觉的就会想到这个黑暗的大厅,我被一群野猫抓的遍体鳞伤。 忍着全身被抓挠的火辣辣地疼痛,我和小道士望向了猫灵婆婆和她身边的黑猫。 那些野猫虽然逃走了,但蛊惑野猫过来的人却还没出手! 那个猫灵婆婆眼睛转动,仰头伸出了手,我看见有一只黑猫的影子从大厅的柱子间出现,猛地撞到了她的身上! 她身体微微一晃,那只黑猫的影子就不见了,好像融进了她的身体里。 这只大黑猫是实体,而虚影的猫,却似乎是猫灵婆婆从黑猫身上修得的一种东西,类似鬼魂却不是鬼魂的一种存在。 这种存在是猫形的,还附有猫灵婆婆的意识。 季老头说灵媒的时候,曾说韩颂颂的灵媒等级比较低,所以他才能对付的了,但现在这个猫灵婆婆,比韩颂颂要厉害了好多倍。他不但能凝聚成猫形的东西伤人,还能召来野猫,就连她的身体,也如猫般灵活。 见黑猫凝成的气进入了她的身体中,我只得暂忍身上的疼痛,防备她和黑猫一同过来。 可令我和小道士没想到的是,那黑气入体之后,她一言不发,将身子一闪,跳进了群猫逃走的那间房。 而后那只大黑猫也跟了上去。 逃了? 害怕再有怪异的事发生,将我们再封在此处,我和小道士也急忙朝着那一扇门奔了过去。 大厅中是有几间房屋,但我和小道士进来的时候,觉得这些房屋在大厅中间,我们是从角落里的楼梯上来的。 现在看来,是阵法障了我们的眼! 冲进这间房屋之后,果然看到了之前消失的那个楼梯! 在房门的两侧,我注意到了两块微微发亮的石头,镶嵌在墙面之中! 果然阵法之类的东西! 我捡起旁边地上的一块砖头,朝着微微发亮的石头砸了过去。 这两块微微发亮的石头瞬间碎掉了。 小道士稍一停留,唰的跃到了楼下,喊了一声,“追!不能让她走掉!” 这个猫灵婆婆知道我的住处,又铁了心的要报复我们,若这次被她逃掉,可能就是为我们埋下了无穷无尽的祸患。 在小道士跳下去之后,我也跟着纵了下去。()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八十七章:祭祀! 什么是身手不见五指知道么?这个一楼比伸手不见五指还暗上一分,简直伸手不见手掌! 我不知道小道士能看多远,但我只能看出三五步的距离,还是将相炁极力的调到眼睛上,才能看出这么远。 如果不引动相炁,恐怕和瞪眼瞎差不多。 猫灵婆婆躲到这里,肯定是想利用这里黑暗的优势。 她现在拥有猫眼,那是天生的夜间的眼睛,此时她隐藏在黑暗里,像是一只静待猎物上钩的捕食者。 我曾经见过猫扑击鸽子,就是隐藏在暗中一动不动,等鸽子靠近的时候,猫纵身而上,一下咬中鸽子的脖颈。 现在我们两个,就是她眼中的鸽子。 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血腥味,这让我的心中更加的不安,伸手拽住了走在面前的小道士,对着他小声地道,“太黑了,对我们不利。” 小道士身上没有带任何法器,实力大打折扣,没必要非和她在这么黑暗的地方拼个你死我活。 小道士明白了我的意思,手中一晃,又是一个黄黄的火团生出,低头找东西引燃的时候,两人同时一个哆嗦。 因为在我们脚下,楼道上,出现了一道带血的拖拽的痕迹,血痕的边缘,是滴滴答答的血。 好像是什么活物,被活生生的拽到了楼道中。 我感觉脑子猛然一颤,这场面,活像是很多年之后藩国拍的丧尸片,一个活人被一群丧尸拖走,拖到一处房间啃食。 我将采听宫的能力运用到最大,似乎听到了有微微的动静。 脚下的一根长长的泡沫棒,快速的引燃之后,我们两个还是不能镇定。 小道士也深吸了一口气,我说不上来是恐惧还是愤怒,哆嗦不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我在一楼搜查过,虽然没有火光,看不太清楚,但我敢确定,地下是绝对没有血迹的。 现在这么宽这么大的一条血痕,就算刚才没有闻到,脚下也绝对能感觉到湿滑。 这又是猫灵婆婆刚刚弄出来的么? 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小道士将手中的泡沫棒子折成了两截,又引燃了一截给我,将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做了一个剑状的手势,慢慢地沿着地下的这一条血痕,朝着前面消失之处的那个房间走了过去。 别的不说,小道士这货胆气还是有的。 我将拳头攥的结实,虽然不知道猫灵婆婆搞什么恐怖的东西,不论是她还是黑猫冲上来,我都会毫不留情的捶过去! 然而当我们两个万分小心,来到这个血痕拉入的房间之后,眼前的景象让我们两个同时呆住了。 这座房间本该吊风扇的地方,吊着一只活羊,这只羊脖子被人捅了一刀,鲜血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那只羊还没死,还在不停地扭动身体,这也是刚才我们能听到微微声响的原因。 可它的咽喉已经被割破,完全不能发出叫声,只是身体在一晃一晃,做死前无谓的挣扎。 地下的血已经汇成了一片,顺着地板的凹槽到处乱流,有的已经渗人了地下。 而这个血流过的凹槽,呈现的是一个诡异的“卍”字的形状。 这像是一种祭祀!莫名其妙的祭祀! 就在我和小道士不明所以的时候,忽然发现猫灵婆婆出现在了一楼的出口处。 她是要让我们看这个生羊放血的么? 在猫灵婆婆的身后,除了有那只大黑猫一直尾随,还有一个手上沾满了血迹的男人。 她的同伙么? 我手中举着的火光照在猫灵婆婆的脸上,看到她的面容上有一种奇怪的憎恨和期待,按说这两种表情很难共存,可在那一刻,偏偏在她的脸上同时出现了。 慢慢地,憎恨和期待都转成了一种诡异的笑,她对着我们两个率先开口道,“奇怪吧?是不是特别奇怪?别急,一会你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若不是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我简直怀疑这个老婆子是失心疯了。 他身边的那个男人身材矮壮,眉间长了一个灰色的大痦子,显然是猫灵婆婆找来的帮手,看他手上的血迹我就明白,将活羊放血吊起来,一定是他的杰作! 站在猫灵婆婆身后的他,适时开口道,“对付这两个小家伙,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么?你亲自出手不说,还要引它出来。” 猫灵婆婆转身对着那个男人训斥道,“你知道什么?它们两个可不是省油的灯,这个小道士是龙虎山的呢!要不然怎么能毁了我负责的聚灵阵?封城纸魔多大的名声,都栽了,小心阴沟里翻船!再说了,不正好缺两个精气充足的人么,这下应该就圆满了!” 身边的男人听说小道士是龙虎山的,扭过脖子来看了看,似乎没见过龙虎山的道士一般。 小道士举着火把一样的泡沫棒,对着猫灵婆婆道,“你这么恨我们两个,就是因为我们杀灭了地下室里的鬼魂么?” 猫灵婆婆训了身边的男人之后,将头转向了我们,咬牙切齿地道“当然,你龙虎山道士再厉害,也不应该多管闲事,是你们手伸的太长了!你知道我为了那个聚灵阵,花费了多大的心血?为了上上下下打通关节,花了多少财力物力?你们两个说毁就给我毁掉了!你们简直是可恶之极!所以你们怨不得别人,要怨就怨你们自己。如果有下辈子,娃娃,别在多管闲事了!” 这个猫灵婆婆此时说话的语气都变了,难道身边多了一个男人,吊起了一只恐怖的活羊,就能轻易的要了我们的命? 我不觉得这比她伏在暗中的机会要大。 当时遇到这个张老太的时候,我并不能望气,更不知道什么是悯天教,哪里将人心想的这么凶险,只是单单的从面相上看出她是四白眼,像是一个心机深沉之人。 现在看来她的本事很大,甘愿伪装成一个物业上的人员,常年看守地下车库,显然为了保护地下车库里面的阵法,让它可以运行起来,吸取整座楼中人的气息。 可惜冥冥中自有天意,没等这个阵法发挥作用,我和小道士就闯了进去,将其给捣毁了。 其实上这怪我们不得,是那里面的一个女鬼先找上我的。 我也很无辜啊! 不然平白无故的,谁愿意去招惹邪魅呢? 想到这里,我忽然一愣,不对,那座有地下室的楼有古怪,而猫灵老太用刻意布置,最后选定了这座破楼,将我们引到此处,是不是说明这座破楼也不正常? 周围的建筑都拆成了一座白地,为什么单单这座楼,扒开了一角之后,就放在了这儿? 难道,除了那个迷惑人方向的阵法,还有其他的阵法存在? 猫灵婆婆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转身对身后的那个男人道,“时间差不多了吧?” 那男人嘿嘿而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来,“差不多了呢,快要子时了!子时一到,鬼门大开!别说是它们两个,就是再厉害一倍的人,也不可能活着出去!哈哈,来了!来了!” 那个男人正得意笑的时候,突然声音一紧,好像小媳妇遇到了流氓一般,哇哇大叫,“坏了,它!但怎么不是从鬼门方位出来的?!羊血贡品是放在死门的啊?它这次怎么不受控了?这倒霉催的,是什么东西把它从生门引出来了?鬼出生门,是要啖尽一切,它要转生啊!” 他惊慌失措,好像完全忘了他自己是个坏蛋,而变成了天真无辜的受害者一般! 猫灵婆婆也有些慌乱,尖着嗓子道,“有点不对劲,我们快走!” 两人转身就跑。 我和小道士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大致已经明白,他们是要在子时召唤什么东西出来。 就在我们两个也要跟着跑出去的时候,我感觉地面一晃,整栋楼好像被挖掘机撞到似的。 一股冰寒的气息弥漫开来,楼底各处,都传来了低沉而旷茫的嘶吼声。()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八十八章:大鬼出笼! 这种旷茫的嘶吼声,像是那种冬季的狂风,刮过密密麻麻的楼层,发出渗人的音效。 一个厉害无比的鬼么? 这个楼没被拆去,想必悯天教这些人想尽了办法,目的就是要保住这个鬼,一个被封在楼底的鬼! 猫灵婆婆一开始将我们引到这里,很有可能就是想用这个沉眠的鬼来对付我们。 她用阵法将我们困在二楼的大厅中,就可以在一楼用奇怪的祭祀,将这个沉眠的大鬼引出来。 只是她没想到,我们窥破了她阵法的秘密,眼看就能从大厅中脱困。 无奈之下,她领着大黑猫现身,召出了群猫,对我们实施攻击。 我们以为群猫就是猫灵婆婆的杀手锏,实际上群猫只是她拖延时间的手段。 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楼底的大鬼。 明知道小道士能打鬼,却执意要将这个鬼引出来,那只有一个解释,就是相信这个鬼物有绝对的能力将我们给杀灭! 而他们也并没有能力完全控制住这个大鬼,只是在放出来的瞬间,两人都觉得有点失控,率先跑掉了! 而这个大鬼一直在楼底饕餮精气,现在是厉鬼出笼! 我们两个随后就要往外跑。 但此时的楼道,瞬间涌上来一股冰寒的气息,接着起了一股阴风。 那一股阴风从楼道另一头朝着我们滚滚而来,刹那间,我们手中的“火把”一晃,遽尔熄灭! 虽然没见到任何东西,我知道这个鬼,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鬼都要厉害的多。 一般的鬼魂别说打熄火苗,见到光亮都要转身退避。 而楼底的这个东西,上来就携带阴风,裹灭了我们可以依赖的光明。 厉害啊! 在火头熄灭之后,借着出口处微弱的亮光,我似乎看到了黑暗中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朝着我席卷而来! 慌忙之下,我用先天左手朝着那一团东西上拍了过去! 和这一团东西猛然接触的时候,感觉手像是拍进了冬季河流的冰水之中,一股刺骨的寒冷,沿着手臂直达我的肩头。 就在这一瞬间,我感觉手臂猛然一麻。 而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又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嚎叫,斜着从我们身边窜了过去! 它应该是想上我的身,毫无防备的它被我拍中了一下。 “快走!” 小道士见过的鬼魂比我要多,他此时声音都变了,比平时高了八度,可见这个鬼拥有绝对恐怖的实力! 一掌拍中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之后,我跟着小道士也窜出了这座楼。 可外面奔出之后还没跑出几步,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带着劲风,也呼啸着跟着出来。 它沿着我们的身边嗖的一下过去,在草木上穿行,十来米外的草丛发出沙沙沙的声响,然后周围又是一片沉寂! 这个充满戾气的大鬼既然出笼,是绝对不能放我们两个离开的! 我现在有点怀疑,它之所以没看上羊血,没从死门出来,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因为我吸阴纳邪的身体! 这个楼底沉眠的大鬼,看上了我的身体! 刚才和这个大鬼接触了一下之后,我的左臂整个发麻,短短的一瞬间,像是在充满冰凌的寒水中浸了几分钟,知觉完全没有了。 将相炁运到这条左臂之上,希望快点恢复。 这个大鬼围着我们游走,周围的草木无风自动,等一个黑色的气团在冲过来的时候,小道士手指猛然并拢,大喊了一声,“赦!” 从遇到这个大鬼的时候,小道士肯定就在默念心法,中间没有华丽的咒语和过程,只有最后调动周身灵气的一个赦令! 一般的鬼魂若是挨实了,肯定被打飞,但和这团黑气相撞,小道士却发出“啊”的一声痛呼,自己反而猛然退了七八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天哪!这哪里是鬼魂,这简直是东风重卡啊! 弱的鬼魂别说是伤人,自身慢慢地也就散掉了;能和实物产生接触的鬼魂,要么存在了特别长的时间,要么凶戾的无以复加;而我们现在的这个大鬼,可能两者兼而有之! 它已经不仅仅是能和实物产生接触了!它简直变成了一股浓稠的化不开的恐怖之气! 我不知道这鬼魂是怎么被炼制的,只有一股黑色的浓稠的气团,并没有形成人形! 将小道士撞飞之后,这个黑色的气流转而在草木上穿行,周围的草木一齐晃动,我听见周围那种低沉之极的声音传来,简直和黑暗融为了一体,“把……你的……身体……给我!给……我啊!” 小道士摔倒,我左臂完全像是废掉了,右臂虽然完好,但运用相炁的效果,和左臂却相差千里。 眼看这一股黑色的气团,带着风和落叶朝着滚滚而至! 我念头一转,右手抓住今天才得到的五帝钱,将相炁沉入,朝着这一团黑气击了过去。 手中的五帝钱通入相炁之后猛然放出微弱的黄芒,和这一团黑气迎面相撞。 我感觉手面一麻,胸口一滞,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那一团黑气像是被五帝钱伤到了一般,在我们面前氤氲成了黑雾,有痛苦的叫声从黑雾中传来出来。 几下想要上身都被阻止,它已经被彻底的激怒了。 那黑雾一会大,一会小,一会如同怪物,一会又极像黑色的云团。 这就是悯天教养的东西么? 夜间已经无人再去那座破楼,所以这个大鬼还没有完全成形,将我们引过去,一则是想让这个大鬼杀了我们;另外就是让这个大鬼功德圆满,成形而出! 我现在左右手臂都发麻,像是有极细小又冰寒的针密密地刺入了我身上,之前被野猫抓的火辣辣地感觉都荡然无存,身子半边都没了知觉。 如果这个大鬼再扑上来,我已经没有余力抵挡。 因为小时候奇特的经历,阴邪之物都喜欢靠近我。 但是那些阴邪我都勉强能应付,而现在面对的这个大鬼,却有绝对压倒我们的实力! 它想夺取我的身体,我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东西太恐怖了。 连猫灵婆婆和那个看守这大鬼的人,都率先逃走了。虽然我感觉他们并没有逃远,在窥探我和小道士的情况,但这个大鬼看中了我的身体,绝不会舍近求远去攻击他们的。 虽然这个大鬼失了控,我觉得猫灵婆婆和那个长痦子的男人,定然有某些钳制它的秘术! 他们比我们要安全的多。 眼看这一团黑雾围着我弥漫,纵然还有能力攻击它,也不知攻击哪一处,我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这样厉害的鬼,应该交给龙虎山的掌教,或者相门中卦象通神的人来打!小道士我们两个面对它,简直只有举手求饶的份! 然而我知道,这种以邪法喂养的大鬼,除了残暴和嗜血,不会有一点怜悯之心。况且它从生门突破禁忌出来,就是为了将我的身体占为己有,然后再吞噬小道士的精魂,它就功德圆满了。 此刻求饶是愚蠢的。 我用脚蹬地,拼命的将身体往后撤。 就在我后撤之时,被大鬼击倒的小道士却盘坐了起来,他按着胸口一会,然后将双手并拢,高举过头。 透过他的衣服,我看见他胸口刚才按过的地方,有梅花一样的五个点隐隐发着红光,不知是何物。 只见他口中急急念道: “天雷尊尊,龙虎交兵!日月照明,照我分明;远去友朋,接我号令!调到天兵天将、地兵地将、神兵神将、官兵官将、五雷神将、令至即行!急急如律令!” 小道士喊完之后,一股青蒙蒙的气息遍布了他的全身,继而他身上的气息都为之一变,整个人慢慢站起,将脚左右重重地踏地,用另一种我没听过的嗓音,冲着我眼前的这片黑雾道,“邪祟!再不速退,让你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这一片黑雾见小道士腾地站起,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一般,猛然收缩,又变成了一团。 我望向了杀气腾腾的小道士,这是,请神上身?()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八十九章:请神术请来的神 小道士竟然会请神术,这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虽然不知道他清来的是哪路神仙,但他此时的状态,看起来威风凛凛,本来竖起的头发更加上指,在他身边有一圈一圈无形的气,将周围的尘土慢慢吹开! 但这个大鬼凝成的黑气,却没有骤然离开,在我们前面不停地徘徊游走! 请神上身的小道士忍耐不住,大踏步地朝着这团黑气冲了过去! 一边冲,小道士一边做出了一个举手砍刀的姿势,朝着这团黑气猛劈! 那团黑气忽地一转,在背后与小道士猛然撞上,小道士一个趔趄,那团黑气猛然散开又再次凝聚。 看来就算是请神上身,小道士也未必十拿九稳能将这个鬼物拿下! 刚开始我是这样认为,但是渐渐地,我觉得小道士清来的神,似乎也有点小问题。 因为他一边驱鬼一边大喊,“呔!不知死活的东西!看剑!” “呔!冤孽,看刀!” “呔!看我流星锤!” 小道士喊剑的手指做剑状!喊刀的时候双手成刀劈!喊流星锤的时候,整个身子都跃到到半空之中!再加上哇呀呀的喊叫,活脱脱是个武将! 他请来的,不是什么厉害的神灵,而只是个,武?武将? 鬼魂一般都是怕煞气的,而上过战场的武将身上沾染鲜血,煞气十足,鬼魂见之,退避唯恐不及。 但这只大鬼,绝非一般的鬼魂,小道士请武将上身,这只大鬼不但不退,还和小道士战了个有来有回。 不一会,小道士就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刚才请神上身的高人形象,荡然无存。 小道士果然还是我认识的小道士,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永远帅不过三秒。 可他此时好歹也抵住了那个大鬼狂暴的攻击。 若我的身体能恢复一些,引身上的纯阳的相炁到五帝钱上,给小道士以助力,前后夹击,定然能将这个鬼魂逐走。 可我的身体刚才被巨大的阴气冲袭,短时间之内,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道士与这一团黑气搏杀! 小道士清来的是武将,如果配上他那把青铜匕首,定然能将武将的血煞之气发挥到极致,说不好这个鬼魂就会落荒而逃。 可现在他身上除了有手机和银行卡,别的啥都没有,就连唯一金属制品的钥匙,也落在了我的住处! 小道士翻翻滚滚十来次后,眼见不能发挥请神上身的效果,猛地身子一翻,在他的右手手面上,出现了一丝流动的静电! 小道士咬牙道,“你这邪祟!再纠缠不清,我就用雷法,让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雷法?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克制阴邪最有效,莫过于至罡至正的雷电!小道士会雷法? 作为鬼魂,都有天生对危险的感知,虽然小道士手面上出现的,不过是一丝静电样的东西,这一团黑气瞬间远离了小道士,呜呜作啸旋转了一阵,朝着那一间破楼而去! 它逃走了? 就在怪叫声消失在破楼之中后,小道士长吁了一口气,身上青蒙蒙的气息瞬间消失,整个人突然矮了半截一样。 他请神上身的时间到了! 我小声地问道,“你会雷法?” 小道士冲我眨了眨眼,“那个,我们先不说这个,它太难对付了……” 请神后的小道士气喘吁吁,示意我们赶紧从这里离开。 那只恶鬼虽然逃回了破楼,这里仍是凶地,我和小道士走出了才二十来米,突然听到我们面前一只猫叫,那只本已经离开的大黑猫,又诡异地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和小道士分而站定,片刻之后,猫灵婆婆提着诡异的脚步,走到了大黑猫身后。 看来今天绝对是一个凶煞的日子。 出门没看黄历,也没看别人脸上的气息。 其实就算看了也没用,卦卜算己自己脸上的气息在镜中同样看不到,而小道士脸上的气息,我也捉摸不透,好像他身上有一种东西,帮他遮挡住了一样。 或者说道士面相上的气,本来就难以看透? 猫灵婆婆侧着脸对我们道,“没看出来,你小小一个道士,竟然会请神术?不过可惜的是,你请的神灵时间太短,还是救不了你们的小命!你们的宿命就是让这栋楼里的大鬼成形,别逃了,无济于事。如果这东西能成形而出,我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猫灵婆婆冷冷地站着,她脚下的黑猫则张牙舞爪! 那个大鬼不是逃走了么?还怎么成形? 不对,刚才跟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呢? 想到这儿,我猛然回头。 发现那个矮壮的男人,站到了破楼的楼口,他一手抓着一个奇怪的旗子,另一只手抓着一个铜镜一样的东西,正朝着那个破楼晃动! 小道士身上已经没有神灵之力的加持,这被他们两人看了出来,那男人要把大鬼再次引出来。 这两个人,不把我们置于死地不肯罢休啊! 我们两个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那个大鬼再次现形而出的话,我们真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那个眉长黑痦子的男人摆动了一会旗子,冲着破楼呜呜做声,如同唤恐怖的野兽出山洞觅食。 而那座破楼中也渐渐有了回应,开始极小,慢慢变大,等旷茫的声音再次越来越响的时候,我们觉得它马上就要出来了! 我和小道士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的眼里看到了恐怖。 接下来我们只有一个想法! 跑! 虽然身上软绵绵的,可我知道,能从这个破楼跑远一点就安全一点,才跑了没几步,那只大黑猫鬼魅一般的现身,跳到了我和小道士的面前,喵呜一声,朝着我们的眼睛处抓挠了过来! 它这是逼我们不得不停步,不得不躲闪! 待我们刚拿有反击的打算,这条大黑猫又转身跳开! 它的意图很明显,就是阻挠我和小道士逃走。 拼着被着抓挠几下,也要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准备用双手捂住脸上重要部位,不顾一切的逃走。 一声高亢的惨叫让我和小道士暂时忘记了黑猫,也忘记了逃走,不约而同地回头。 只见那个自持有法术控制鬼魂,而想将其引出的男人在浑身颤抖! 一道黑气发出呜哇孩啼般的欢欣的叫声,钻进了他的天灵盖之中。 这个男人全身抖的筛糠一般,嘴里发出一声噢噢的不甘的痛苦的叫声,双手上仰去捂脸,手里的旗子和铜镜,都掉在了地上。 就连攻击我们的黑猫,以及更远处的猫灵婆婆,都愣住了。 这个恶鬼违犯禁忌而出,原是要啖食生魂,找人上身的。 它的第一目标是我,可三番五次失败之后,它怒气勃发,竟然钻进了那个看守它的人的身体中。 那个男人开始还发出噢噢痛苦的叫声,十来秒之后,这种痛苦的叫声消失,他低下的头颅也慢慢地抬了起来,我看见他的眼珠变的直勾勾的!在他的嘴角浮现了一抹邪笑。 他身子一晃,就从破楼那往我们这奔走了过来,走的极快。 我全身的毛孔都要炸了。 鬼魂厉害,终究是要依托人的,鬼魂上了人的身之后,是比平时还要厉害上三分的。 请神上身的小道士,仅仅能对付它的灵体。 此时它不仅仅是上身,而是占据了这个身体!看向我们的目光,冰冷冷毫无波澜。 仿佛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具具死尸。 那只大黑猫都感觉到了危险,全身黑毛抖起,身子弓的极高,喵呜一声跳走了! 他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九十章:青云紫电踏雪追风!(为甜圈皇冠加更) 论跑的话,我们两个怎么都跑不过他。 眼看这这个人逼近,我心中的紧张无以复加。 一时之间,我脑子里转过诸多念头,但是这些方法只能抵挡一下,而我们终究不是对手。 难道要面对最不愿面对的一个字,死。 有些精疲力尽的小道士反而冷静了下来,将右手的中指伸到了自己的嘴里,我听见轻微的“咔”的一声。 等小道士将这只手拿出来的时候,他的中指已经咬的血淋淋的。 中指下面是手掌里的离位,代表着火气与纯阳,很多道士驱鬼的时候,喜欢用中指血。 但现在这种情况,中指血显然没用。 我拽小道士让他逃走的时候,他却冲着我摇了摇头,弯腰从他道士绑脚的白布那摸索了两下,抽出来一张黄蒙蒙的纸张! 符?他竟然带了符?这是什么符?放在了那么特殊的位置? 可现在就算是再厉害的符,无论是火符、雷符,都不可能将对手一下震退,而且威力越大的符,越吸取人身上的精气,如果这个符特别厉害,催动了这个符篆的小道士,估计会直接躺在地上没法动弹。 那岂不是更惨? 小道士将这一枚符篆展开,黑暗中我也看不清符纸上绘制的是什么,感觉乱七八糟。 一边抓着他的胳膊,一边道,“你怎么还有符?有用么?” 虽然形式险恶,小道士还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似笑非笑地道,“即使我身上什么都不带,带这种符却是必带的,这符是我师父给我的保命符,有且只有这一张。现在看来,不得不用了。” 我一边惊慌,一边感奇怪小道士对这符却有这么大的自信,一边打量那个奔过来的男人。 他离我们越来越近了,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小道士将刚刚咬破的手指血按在了那符的符头上,嘴里又道,“这符,只有我的精血才能激发。” 说着,他将那张符擎在手中,口中念道,“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应天门,金鸟奔走如云箭,玉兔光辉似车轮!紫电青霜踏雪风,银鞍白马腾无踪!” 喊完之后,小道士抹在符篆上的血迹瞬间消失,好像被符吸收了,那个符篆放出黄蒙蒙的光来。 对面的那个男人看出不对劲,嗷嗷叫着,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小道士此时将手中的符篆放开,那个符篆则悬浮在了半空之中,小道士喊了一声“附身起符!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那枚符如有灵性,好像被小道士吸引,唰的一声,贴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小道士伸过来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口中道,“抓稳了!这是龙虎山的风遁符!” 而那个张嘴大叫的男人,此时已经扑到了我们的身旁,挥手抓了过来。 而小道士说出风遁符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天旋地转,胳膊猛的一紧,被小道士带着风驰电掣的前行! 耳中似乎传来了那个男人大叫的声音。 但片刻之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耳边只有风声,那种震耳欲聋的风声,想要睁眼看周围的情况,只感觉天地飞奔,偶尔能看到亮光一般的东西,再接着,感觉眼中已经被吹出了泪水,甚至能听见自己衣服被风的哗哗啦啦的巨响。 不敢再睁眼,被小道士拽着,像是用手抓住了一辆超高速行驶的列车! 狂奔了不一会,感觉胳膊都要被小道士拽的脱臼了,也不敢喊他放开,且不说自己不能张嘴,一张嘴肯定灌满了风,喊不出声音来,他猛一放手的话,我估计要摔的惨不忍睹。 我心中又惊慌又好奇,龙虎山竟然有这种符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似乎渐渐地慢了下来,试着去睁开眼睛,发现两人是在一条无人的柏油路上疾奔! 此时这风遁符的效用将要耗尽,我已经明显地感觉到慢了下来,再接着,我的小道士的脚都沾了地,他拉着我跑了又百余米的样子,终于停了下来。 两个人同时趴到在了地上。 我此时依然感觉天旋地转,就连天上的星星,都在胡乱飞,身下躺的柏油路也在摇晃,仿佛能将我晃出地面,晃到天上去。 我趴在地上呕吐,昨夜和房淑惠他们聚餐吃的好东西,全部被我吐了出来! 这特么的比晕车要厉害的多,我这是晕符篆啊! 这符是小道士使用的,他比我要好上一点,趴在地上不动了一会,便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 我躺在地上冲着他问,“我们现在是不是安全了?” 小道士气喘吁吁,“放心,他们就是再有能耐,一会也找不过来的!” 又躺了一会,我也慢慢地坐了起来,我们躺着的地方是一处柏油路不错,周围却是大片的果园,此时夜色深沉,这柏油路上连一辆车都没。 已经率先能站起的小道士摸了一下自己的身上,顿时发出了哎呦一声大叫。 他说我们脱险了,我并不是完全相信,见他大叫,忙问他,“怎么了?” “卡!银行卡没了!手机也没了!” 我长吁了一口气,这样风驰电掣的旋转而走,身上有什么东西都会被刮飞,安慰他道,“卡我能帮你补办,手机丢了再买呗!命保住就行了!” 劝说小道士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身上的手机、钱包统统没了! 我赶忙摸向了自己的胸口,一模槐灵木人也不见了,本来没有力气的我,惊的一下跳了起来! 小道士得了我的安慰,本来靠在公路一旁喘气,我突然跳起来把他又给吓到了,问我怎么了,我说把牙牙弄丢了! 他噗嗤一声笑了,将我背后的一个东西挪到了胸前来,“呐,这是你的牙牙,好好的呢,没丢。” 我这才将心放到了肚子里面。 而黑蟒鞭在手里紧紧地抓着,这下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只是那个男人,和那个自称猫灵婆婆的张老太,确实恐怖之极,最近这几天,我看自己最好还是不要回住处了。 两个人在僻静的泊油路上躺到天明,越躺越感觉骨头散架了一样,等有行人从我们身边经过的时候,才大着胆子问这是哪儿。 得到的回答是,城北。 我所处的地方,离城南并不太远,而豫城城南距离城北,则有将近百里的路程! 小道士的这个风遁符,扯着我们两个人,一夜之间遁走了这么远的距离? 我简直不敢相信。 虽然脱离了那个可怖的男人和猫灵婆婆,我们两个现在却有一件必须要办的事情,那就是找最近的防疫站,打被猫狗抓咬伤的狂犬疫苗! 我们被猫抓咬的太惨了! 当我们两个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来到防疫站的时候,防疫站的工作人员都跑出来了,围着我和小道士,“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这是遇到疯狗群了么?在哪儿遇到的?” 打完防疫针,我和小道士找了一家不要身份证的破旅馆,在里面猫了几天,在第二天的时候,我身上猫爪的抓痕就已经淡化,第三天就完全看不到了。 而小道士身上的抓痕却依然清晰。 我们觉得必须要回去看看破楼那的情况。 这个破楼,对猫灵婆婆和那个怪男人来说,有重要的意义。 等我们回到这座破楼这的时候,发现一直挺立着未被拆除的破楼,竟然被拆除掉了。 唯余一片狼藉的废墟,大片的砖石将所有东西都掩埋了起来。 被拆除了?在这个拆除的楼宇前,却看到了一个大黑猫的尸体! 正是那只恐怖的大黑猫!它怎么死了? 我们又回到那座有地下室的楼宇,打听那个张老太的下落。 物业上的人说她是一个乡下来的务工人员,现在早已经辞职不干了,至于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我和叶平均联系,叶平均那也找不到任何与她相关的记录。 这个猫灵婆婆和那个怪男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和小道士又在宾馆继续呆了几天,小道士身上的猫爪抓痕才完全消退,我重新买了手机,补办了手机号,想着是不是要找苏大师帮忙,找到这两个邪徒。 正思虑的时候,有个电话打了过来,接通后就带着哭声,又高兴地说,“骆大师!骆恩公!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女儿找到了!找到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九十一章:鬼神梅花烙 开始我没听出是谁的声音,但是电话中的内容很明显。 我马上知道给我打了电话的是郑先生。 鬼魂禁卦帮他找到了女儿,心中也着实高兴,就问他在哪儿找到的。 他在电话中喜极而泣,说是在湘省西南,一个叫大瑶堡的地方寻到的女儿,所幸没受什么伤害,这家人对他女儿还算可以,说是四年前从人贩子手里买来,要养做童养媳的。 听他的话音,现在应该是还在大瑶堡呢,找到女儿的第一时间就给我打电话了。 郑先生在电话里一个劲冲着我道谢,说我就是他们全家的恩人,说他现在就要回转,邀请我到封城去,一定让女儿当面叩谢我的救命之恩。 如果放在以前,我是不愿意去的,这不刚刚从封城回来。 但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去倒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犹豫了一下说刚好要去封城办点事情,等我们去的时候通知他,问他几天能回来。 郑先生说他已经补偿给了这家人一笔钱,在当地警察的护送下,很快就能从这儿离开,明天就能到封城。 我随时去,他随时准备迎接。 挂了郑先生的电话,我和小道士商量了一会,问他要不要陪我去封城逛逛。 小道士听说了上次封城相术大赛的事情,对封城其实还挺向往,又听说有财主等着,马上表示同意。 在当天下午的时候,我和小道士就去找了房淑惠,让她帮我们两个弄一张临时的身份证,毕竟现在没身份证寸步难行。 房淑惠奇怪我们两个的身份证怎么同时丢失,现在弄加急的临时身份证做什么。 身份证怎么丢失的,我不能告诉她,至于那么急补办的原因却没有瞒她,说是有事要去封城。 房淑惠拿眼打量了一下我们两个,“你们两个都去么?” 小道士嘿嘿而笑,说都去。 房淑惠哦了一声,“你们两个都去,肯定会遇到很多好玩的事情,我能不能跟着涨涨见识?” 小道士这货看见房淑惠,眼睛眯成了一弯月牙,啥都说好。 不过我却不同意,表面上看我们是去封城游玩,但我们两个接触的都是玄门里的事情,带着房淑惠,万一有什么突发的情况,后果可能很严重。 虽然不同意,我却没有多说其他拒绝的话语,只是问小道士,“你还有风遁符么?” 小道士立马明白了我的意识,自圆其说地给房淑惠解释,说这次去封城,可能要在那边呆一段,如果房淑惠要跟着,可能就要自己回来。 房淑惠哦了一声,没再说跟着的事情。 这种加急的临时身份证做的很快,一天后房淑惠就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去取。 拿到了身份证的第二天,小道士回他的住处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和我一起踏上了去封城的列车。 对于悯天教,小道士并没有太畏惧,他说自己身上还有很多秘术,都用出来的话,够他们喝一壶的。 对于他的这种说辞,我连连点头,“那当然,我这是请刘大道长陪我出去散散心,等回来我们再收拾他们。” 关于小道士的请神,我十分好奇,问他胸口那个能隐隐发出红色光点的东西叫什么。 见我问道这个东西,小道士神秘兮兮地说,“这个啊,叫鬼神梅花烙,从我出生就有了,专门请神护体用的!” 我心想这个所谓的鬼神梅花烙神奇那是没错的,但是你请来的是个锤子啊,一个逗逼的武将。 见我说这个,小道士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你懂什么啊,这鬼神梅花烙是请附近的神灵的,那天晚上破楼附近,肯定就只有一个将军庙!要不然我天兵天将,地兵地将、神兵神将我都请的来,只不过这个武将离我最近,所以说碰巧就把他请来了。否则,逃走的肯定是他们。” 我和小道士也认识一段时间了,这货死要面子,他身上虽然有所谓的“鬼神梅花烙”,但是他实力不行,现在只能请来官兵官将。 我肚里好笑,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还得做出严肃的表情,“哦,原来如此,你这个鬼神梅花烙,当真神奇!” 可不看小道士的时候,我纵然用报纸挡着脸装睡,还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火车到封城是直达,比汽车快多了。 到封城之后,郑先生已经在火车站等我们了,看到我之后他主动招呼,载着我们去了他家。 这个郑先生名叫郑有福,他的住处是一处小区里面的一座大房子,足足有一百四五十平的样子,里面装修的富丽堂皇,清一色的木地板,踩上去有一种软软的感觉;一个硕大的鱼缸当着门摆放,里面养的好多只漂亮的血鹦鹉鱼,而且当着门放了一杆类似关羽的大刀,装饰墙上摆满了各种古玩类的东西。 他说这房子买的很早了,后来在这儿住习惯了,别的地方也不想去。 请我和小道士做下之后,他喊来了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少妇。 这女人旺夫相,看起来端庄素雅,下巴微微成双,应该是郑有福的媳妇。 虽然旺夫,等她走近,发现她子女宫却也有一道淡淡的黑气,想来是她女儿丢失时间久了,思念女儿造成的外相。 现在女儿回来,这道淡淡的黑气不久可以淡掉的。 郑有福让她媳妇赶紧将女儿带出来,见见恩人。 女人答应了一声,不一会从旁边的一间小屋里领出了一个看起来十来岁的有些胆怯的女孩。 这女孩肯定是受到了不少苦,现在打扮的衣着明丽,脸也俊俏,看来她的劫难已经过去。 郑有福让她过来磕头,说是我的帮助,才把她救了出来,小女孩很听话,走过来跪在地上就磕。 我赶紧把她拉了起来,发现这个女孩两眼有点恍惚,好像特别怕生人。 郑有福好像知道我想问什么,叹了一口气,“现在她谁都有点怕怕的,还不爱说话,肯定这几年吓的!是我们没看好她,对不住她,过几天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他女儿的这种状况,在道家上来说就是天魂受到了惊吓,虽然没有离身,但是天魂浮动不稳,胆气外散,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建议郑有福该带她看心理医生可以去看,但是我身边的这个朋友,可以帮助她更快的恢复。 小道士跟着我进来之后,一直在打量郑家房间的装饰,并没有插话,我跟郑有福介绍的时候,也只说他是朋友。 郑有福问小道士有什么办法的时候,我表明他的身份。 小道士得了发挥的空间,故作谦虚地说,“我只能说试试,但能不能恢复到以前的那种活泼的状态,不敢打包票。” 说了这个之后,小道士又说了郑家房间的布置,风水他不太懂,但是煞气凶器之类的东西他懂,建议郑先生撤去这个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大刀,可以找人给写一副道家的《常清静经》或者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悬挂在大厅的墙上,这些都是修善缘,免灾厄的东西。 郑有福这居室的布置,肯定也是问了风水师的,小道士说的这个凶煞之气,颇得他的心,当下就将那把找人打造的大刀拿了下来,要去道观或者寺庙请这两幅经文过来。 等这个女孩被领着在旁边坐下,听郑有福喊她的名字,我想起天凤这个名字太大,这时也委婉地向郑有福表达了这个意思,他现在对我的话格外相信,让我帮他女儿更个名字。 帮别人改名这活我却没有做过,推辞不过,查看了一下他女儿的八字,五行虽隐然缺木,但十二地支又有增补,名字中稍有体现则可,不然补的太过,木旺则易引火,也非吉名。 想了一会,建议她女儿取名为芝兰,优雅芬芳,宁静而不招摇。 郑家夫妻俩念了几次,觉得不错,说过一段就去给她户口本上改名字。 说了一会话,郑先生转身拿了一张银行卡出来,双手递给我,说是之前已然有承诺,现在女儿找到,这算是对我的答谢。 我想想自己卜鬼魂卦的凶险,便没有推辞,将卡接到了手中。 他没有说里面有多少钱,只把密码告诉了我,而且让我和小道士,还可以住之前我卜卦的那个房间,小道士说要帮她女儿恢复之前的精神状态,他也方便找我们。 我正想住在他的那间居室,只是不好开口,郑有福主动提出,我和小道士便点头谢过,收下了钥匙。 转身要走的时候,郑有福说晚上有一个感恩宴,他要好好敬我们两杯,请我和小道士务必过去,而且他有个几个朋友,可能也想认识我。()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九十二章:以字看命 从郑先生家出来之后,小道士让我看看卡里打了多少钱。 之前郑先生找到我的时候,曾说卜卦就会给定金,如果真能找到他的女儿,会给三十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银行卡里面应该是三十五万。 本不想现在去看,无奈小道士催促的紧,刚好附近有一家银行,将卡放入里面,输了密码,出乎我的意料,里面竟然是四十五万。 看来这个郑先生是打心眼里感谢我,比他之前的承诺又多给了十万。 小道士伸头看见,顿时叫了出来,说我这一卦卜的价值千金。夸完了我,又夸起他自己英明来,他之前就说过,我卜卦这么厉害,一定不会穷困的。 还感叹他自己法术无人识货,弄的现在饥一顿饱一顿的。 我笑了笑没有理他,他只见贼吃肉,没见贼挨打,要知道这一卦,我是拿性命在赌。 就算有这样的事再找我,我也不敢行这样的卦,鬼魂卦太凶险,怕有命挣没命花。 来到郑先生这间小院的时候,发现这小院好像又收拾了一次,比之前我住这的时候更加的干净雅致。 想必郑先生是想好了,我来封城必定要留我住在这里,找人又重新打理的。 在这屋里坐了一会,小道士我们两个又说起悯天教的事情,那个猫灵婆婆所做都是害人之事,而且是谋夺很多人的气运。 等我们两个回去,一定要把这件事了结。 我决定从封城回去就找苏大师,让他帮忙联系宗教局第六处的人,我们找不到那个猫灵婆婆隐藏在了那儿,宗教局第六处的人或许能找到。 就算他们也找不到,也会给他们以震慑,让这些人不敢在胡作非为。 小道士同意我的做法,而且他也知道宗教局第六处,说里面能人颇多,都是被高薪召进去养着的。 说着说着,他又羡慕起第六处的人来,双手抱头躺倒在屋里的一把躺椅上,“哎,我啥时候能进第六处就好了,也算是有了一个正经的工作。” 这小道士整天瞎羡慕,我笑他不长进,现在很多道士,帮人捉鬼驱邪、超度婴灵、增加气运之类的,生活不同样过的很好么。 小道士摇了摇头,“那都是有名气的道士,要么就是某一处道观的道士。像是我这样的,哪有什么人请我啊!” 我感觉小道士路子走错了,整天摆地摊招摇撞骗的,人家敢相信你才见了鬼呢。 我让他别想那么多了,先将郑先生的女儿的天魂稳固了再说,说不定这就是他被认可的一个机缘。 小道士虽然吊儿郎当,然而对道家的功课却不敢马虎,夜色刚刚降临,他便盘腿以五心朝天之法做起了晚功课。 我也同样以五心朝天之法打坐。 那天晚上在破楼之中,我危急之间能用出离火之气,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行气相师和通灵相师的区别,就是能不能将气将气凝而有灵,从而外放。 我现在虽然没有季老头那种将气凝成艮卦手和巽卦手的本事,单单一个指头琢磨到离火之气,这对我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 若上丹田也能形成炁团,我则算是成为了一个完全性的行气相师,但是我尝试了很多次,上丹田根本感应不到炁的存在,监察宫和采听宫需要炁的时候,只能从中下丹田调取。 我知道凡事欲速则不达,也没有勉强自己,说不定哪一天,我命宫之下的上丹田,在不经意间就会生出炁来。 晚一些的时候,郑先生开车接了我和小道士,带我们到了一家特别大的饭店。 我们这边进了包间刚坐好,又陆陆续续地过来六七位中年人,有男有女,都是郑先生的朋友。 不过郑先生的媳妇和女儿都没有露面,想来她的女儿受了惊吓,不适合见这样的场面。 这个桌子颇大,上面点的很多菜都是我平生所仅见,除了酒品名贵之外,还有一盘色泽红中透黄的鱼子酱,引起了啧啧赞叹,看起来应该价格不菲。 待所有人都坐定,郑先生逐个倒酒,先说了自己摆这个宴席的缘由,然后他满饮了一大杯。 饮完之后,他又给我倒酒,眼中都有些含泪,“骆大师,骆兄弟,虽然你比我小得多,但是我真心的佩服你,以后你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我本来因为和女儿今生无缘再见了,都是给了我这个可以弥补之前过错的机会,我敬你!” 这郑有福是真心感谢,他的那些朋友也轮番而上,要不是我体内有相炁,能将这酒水慢慢地化开,估计上来就要在这酒桌上喝蒙了。 而小道士见情况不对,则推说他自己不会喝酒,连荤菜也不夹食了。 我心想全真派的道士不食荤腥,你正一派的道士又不戒这个,前些时日还喝酒吃肉,现在突然装起大尾巴狼来了! 而且最可气的是,趁着一群人轮番给我敬酒的时候,这货用勺子挖食了一下那盘红黄透亮的鱼子酱。 我一口酒喝到嘴里,差点没惊讶的喷出来。 大家都随着我看小道士时,之间他缩手缩的特快,嘴里的鱼子酱也咽过了,还一副无辜的表情望着我们。 这小道士,我真是服了。 不过在酒桌上第二圈敬酒的时候,却被一个体态微胖的中年人拦了下来,说别让我喝晕了,一会还要找我求卦呢。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都囔囔了起来,有的道,“现在吃饭呢,求什么卦啊!” 还有的道,“这喝酒了啊!哪有喝酒再问卦的?” 这男人却微微一笑,“如果是我自己的事情,当然不想扫大家的兴,但我想问的,却是和家父有关的卦。” 这男人提到自己的父亲之后,其他人也就都不劝了。 说了这个之后,胖男人站起来冲着郑先生道,“实在是关心家父,搅扰了宴席,希望郑哥不要生我的气。” 郑有福点了点头,刚才互相介绍过了,此刻又重新冲着我道,“这个是老余,余得海,手下有一家建材公司,你看此时方不方便帮他看看?” 我转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胖乎乎的老余,他地阁有势,鼻翼阔张,财帛宫干净无杂纹,只眼睛微小,看来确实手中有些钱财。 当他提起自己父亲的时候,我抬头看向了他额头的父母宫,只见他额头虽亮,但在父母左侧代表父亲的地方,出现了一丝暗淡。 这说明他父亲有重大的疾病缠身。 等他开口的时候,也证明了我的猜想,他说自己的父亲患有肺癌,是晚期,这已经拖了大半年了。 就在这一段时间,父亲的身体突然变的很差,医生也委婉的表达了让他们准备后事的意思。 他进来过来这宴席上,实际上就是想让我帮他卜一卦,看有没有好转的可能。 别的卦我不敢说,只从我懂望气之后,只要让我见了病人,面相上就能看的十拿九稳。 卜卦的话,只要那病人爻卦,我基本上也不会断错。 但是这个老余,却有让我凭空而断的意思。 看出我的疑惑,这个老余冲着我说,“老人家现在精神极差,我不想领外人过去打扰他。” 我心中有点不悦了。 不能卜卦,又不让我见人,那你还来问什么? 就连专心吃菜的小道士,嘴里吸着一根金针菇,也诧异地抬起了头。 这货觉得有热闹好看了。 见我一愣,郑有福对着这个老余道,“老余,你这什么都没有,你让人家怎么推算呢?” 老余嘿嘿了一声,转身抓起了身后的一个灰色的皮包,“不是什么都没有,这里有老爷子写的一个字。” 他从包里拿来了一张白纸,只见那白纸上用水笔写了一个黑色的“香”字。 老余接着道,“我看人家电视上都能用字求卦,所以也让老爷子随便写了一个来,你看能不能从这个字里面得到卦象。” 小道士将嘴里那根含着的金针菇吸到了肚里,咳嗽连声。 他觉得我很难从字里得到卦象。 我自己也没想到,这个老余会出这样的难题,用一个字来求卦。 如果我卜不出,将会很难堪。 世界万事万物都是有微妙的联系的,既是老爷子心中所想,那这个字应该也能透露出该有的信息,便微笑着将这个写着“香”的字接到了手中。 这个“香”字写的抖抖索索,显然是一个病中人所书,看到这个字的第一眼,我基本上已经知道,那老头的病已经没有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香”者,不是固态或者液态,而是气,飘忽而走的气。 老头此时别的没写,唯写了这个字,就代表气离身,魂离身,这是错不了的。 而香的字形,为日上生禾苗,太阳上面长的秧苗,是断无活下来的道理。 老余见我看了以后沉吟不语,便开头道,“看出什么尽管直说,其实在医生告诉我的时候,我就有了心理准备了。” 我将那张纸轻轻地按在了桌上,“如果老爷子确实如你所说,而这又是他写的字,恐怕情况不乐观。” 老余慢慢点了点头,“如果天不假年,敢问骆大师能不能看出,老爷子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在这个字形上,其实我已经看的明白,香者,拆开就是一十八日,说明这个老头,还能活一十八天。 我便照实说了。 老余缓缓点头,“听说大能耐相师可以改命,不知道你有没有改命的办法?如果能延长老爷子的寿命,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上天注定的命运想要改,那是意见非常困难的事。而且现在这个人的寿命已经到了终点,还有一十八天好活,谁能有本事改变? 至少我没有这个本事,便摇头说我不是大能耐的相师。 老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 因为这宴席上没有适龄的女孩,小道士话不多,一直在冷艳旁观,西里呼噜吃菜。 等宴席结束的时候,他才拉着我道,“嘿,那个男人肯定找了人帮他爹改命。这番卜算,有可能是试探你来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九十三章:太阳至明太阴至阴 然而这只是小道士的猜测。 想要改命,尤其是改这样这样险恶的命理,就算是至圣相师也未必能轻易做到。 要知道至圣相师在传说的九流相师中已经高居第四,我见过的最厉害的相师,不过是通鬼相师。 季老头自己都没见过至圣相师,我不相信封城这地方有那么厉害的相师。 就算是有,也不是一般人能请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陪小道士频频地出入郑家,为了就是给郑先生的女儿稳固魂魄。 小道士说人身上天魂是最不稳的,经常在身子附近而游离。 小孩子在受到惊吓的时候,天魂就会远走而不归来,也就是农村人所谓的小孩容易吓掉魂的原因。 小道士给郑芝兰稳固天魂的方法很特别,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陪这个女孩说话,小部分的时间,是两个人在阳台上,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手呈一种半圆怀抱的姿势面对太阳打坐。 “这有用么?”在回去的途中,我满是疑惑地问小道士。 小道士自信满满,“当然有用,其实太阳是万物生长之源,如果能加以巧妙的利用,很多疾病都可用太阳光治愈。阳光进而阴霾散,我就是借阳光来照去这女孩心中的惊惧与不安,你看着瞧吧。” 我以为小道士稳固天魂要用银针、最次也要开点中药,然而只是说话,晒太阳。 别说,这个方法真的见了效。 在五天之后我们去的时候,小姑娘竟然主动给我们开门打了招呼,尤其看见小道士,更像是见了亲人一样。 对于女儿这样的改变,郑有福更加是喜出望外,因为他刚刚找到一个特别有名的心理医生,现在还没有带女儿过去。 现在看来,没有看心理医生的必要了。 我没想到太阳光还能治病,问小道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微微一笑,“太阳中有纯阳正气,但是一般人留不住,我教那女孩的法门,是一种将太阳中纯净的能量留存到体魄里的秘诀。这个女孩不但可以恢复开朗,体魄也会变的强壮。我之前不是告诉你,太阳光都可以吃的么?我师父年轻的时候曾被困在九华山的一处地方,没办法下来,依靠吞食早晨太阳的光华,坚持了一个月。” 道家的术,真是令人诧异不已。 因为之前给苏大师打电话说了猫灵婆婆的事情,在我们到封城第七天的时候,苏大师电话回了过来,说华东宗教局第六处来了人,让我们去说一说详细的情况。 这时候郑芝兰看起来已经没有那种惊惧,可郑有福想让我们两个在这住上一段,但是那个猫灵婆婆估计还隐藏在豫城害人,宗教局第六处有人过来,我们不得不走。 在临行前,小道士特意叮嘱那个女孩要按照他教的方法对着阳光打坐,除此之外,还送给了小女孩一个折叠成三角的符篆,说是有保平安的作用。 郑家三口见挽留不住,亲自送我们到火车站,尤其是那个小姑娘,竟然眼泪汪汪的拉着小道士的胳膊,弄的性情中人的小道士连连皱眉,对着我商量道,“要么你先回去?我再待一段?” 眼前必须要将豫城的事情处理好,郑芝兰心结已经打开,现在慢慢恢复就行,小道士可以和他们每日通话。 猫灵婆婆和那个怪异的男人,是很多豫城人的隐患,就硬拽着他走了。 郑有福在我们去买票的时候追上来,塞给了小道士一扎红票,口中道,“知道你们道士是高人,不沾风尘的,但这是我家的一点心意,万望不要拒绝。” 小道士似乎激动的语无伦次,颤抖着双手将其接到了手中。 回到豫城之后,才知道华东宗教局第六处的人在苏大师的家,我和小道士没有耽搁,直接去了苏大师家。 小道士我们两人来到中堂之后,只见除了苏大师和苏落之外,另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我见过,是那个背上背着一把剑的少年,我虽然知道他的名字叫做张根武,但在心里把他叫成了“小剑客”;而另一个,则是一个看起来沉稳老练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国字脸,面色不怒自威,眼睛虽然不似苏大师那般深邃,但泊泊然,肯定经历了很多大的风浪,才有这样淡定的气质。 见我们进来,苏大师做了一下介绍,这个看起来沉稳老练的中年人,竟然是华东宗教局第六处的副处长,叫做李厚德。 我没想到是华东宗教局的一个领导人物,怪不得看起来这么有风范。 这人没有丝毫的架子,过来就和小道士以及我握手,他的手又软又大,同是男人的手,简直能将我的手包裹起来。 面相中手相一说,手大者与体型不符者,一般是劳碌命,但这李厚德副处长,显然是一个天赋异禀的人。 而后我就听到苏大师不但称他为李副处长,还在他的名字前加上“参天手”三个字,想来这是玄门中人给他的称呼。 介绍完毕,这个李副处长就向我询问了一下猫灵婆婆的情况,听我们说完之后,他嗯了一声道,“你们说的叫猫灵婆婆的这一伙人,之前并不在豫城,可能是近几年才过来这边的,我们在豫成的编外人员,并没有他们的资料。” 他和这个“小剑客”,这次会联合这里的编外人员,寻找猫灵婆婆的踪迹,但是他们一旦缩起来,是很难寻找的。 他搓了搓手,笑着说道,“华东宗教局第六处,还是缺人。” 我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天机处”,还有编外人员,听他话中的意思,似乎有招纳我们的意思。 那个董老这次没有过来,好像临时被派到了什么地方去。 那个董老对相师是有意见的,还看出我身上有邪怪,我对“天机处”编外人员没有太多的想法,所以婉言拒绝了。 听说小道士是龙虎山的,李副处长问他的师父是谁,但小道士好像出于对陌生人的防备之心,并没有说师父的名讳,而且对李处长提出的编外人员的提议,说要问过他师父才能回答。 这让我颇为意外,因为他之前还说自己羡慕“天机处”的人来着。 见我们两个都拒绝了,这个李副处长也没有生气,让我们再想想,然后就从苏大师家告辞了。 我觉得这人上来就冲我们抛出橄榄枝,很有可能是苏大师的举荐。 问起苏大师的时候,他也坦然承认,笑了笑,“年轻人嘛,想要施展抱负,就需要有一个展示自己的平台,我刚好认识这些人,就推荐了你。” 我笑了笑,“我性子野,有时候想做啥就做啥了,想去哪儿去了,害怕给自己勒个笼头。” 苏落刮了刮自己的粉脸,笑我将自己比作牲口,苏大师也笑了笑,没有再提这件事。 从苏大师家出来之后,我开始考虑另外一件事,一件从拿到郑先生给我的银行卡后,就在想的事。 买房。 把这个想法给小道士一说,他吓了一跳,“你这是典型爆发户啊,怎么突然想起买房了呢?” 猫灵婆婆这段时间倒是不用担心,宗教局第六处来人,她泥菩萨过江,肯定不敢再现身。 说到底,我要有一个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住处。 于是就跟小道士开玩笑,“没有梧桐枝,哪能召来金凤凰,你是道士,我和你不能比,说不定那天有个女孩子看中了我,我连房子都没有,岂不是很磕碜。” 问及小道士的打算的时候,他说自己先不会想这些东西,说不定哪天要去龙虎山的。 我很奇怪,问他去龙虎山做什么,是真正的出家么? 他说他的师父有那样的打算,他自己也想去的,道士么,谁不想上龙虎山,毕竟天师的传承都在那儿。 07年那会,豫城的房价并不高,我手中的钱完全可以在郊区那买一个相当不错的全款房,但思虑再三,我挑了好多天,付了十五万的首付,买了一套面积约一百米的房间。 剩下的钱,除了用来慢慢装修,如果哪天有钱了,将尾款一下付清。 装修期间,特意去了一趟小姨的住处,打听到她的女儿葛君君,似乎还住在这儿。 她文化程度不高,可能像小姨一样,走上打工的老路。 本想敲门进去的,但最终手悬在门上,没敢敲。 我在信封上写了自己的名字,装了五万块钱,分批次的从门缝里塞了进去,希望能做一点微薄的补偿。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我都关注自己新房的装修,想到这么大的一处房子是我的,心里充满了一种难言的欣喜。 可就在新房装修的时候,我发现了牙牙身上一处奇怪的地方。 那天为了除屋里的甲醛,我特意买了五六盆绿萝,放在靠阳台的位置。 这天在屋里待了一阵之后,突然想让牙牙也出来看看这里的新环境。 张小牙现身之后,在屋里游走了一会,她很不喜欢这种新屋里的味道,但是她却格外喜欢那几盆绿萝,她用手指悬浮在绿萝上面的时候,我发现那些绿萝争相朝着她手指那缠绕过去。 牙牙高兴地向着我说,“哎,你看,这些植物好像挺喜欢我!” 我想难道是鬼魂身上阴气重,绿萝又是喜阴的植物? 但是片刻后我觉得不是了,以为牙牙手指悬浮了一会,突然像是小孩子玩游戏一样,用手在指挥绿萝,好像在指挥几个小动物一样。 “你,往东倒,你往西倒,你你你,中间的那个,站直了!” 这些绿萝像是几只听话的小狗,东倒西歪,而中间的那个绿萝,身子挺拔,纹丝不动。 牙牙扭头对我笑,问我好不好玩,我却惊呆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九十四章:衍月真人 如果说牙牙能控制动物,那没什么奇怪的,毕竟鬼魂可以迷惑动物和人的意识。 但是她现在控制的却是没有任何意识的绿萝,这怎能另我不诧异? 我敢笃定,其他的鬼魂断然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难道牙牙天赋异禀?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我又到花店买了几十盆绿萝,快要将阳台都摆满了。 牙牙格外高兴,站在这些绿萝中间,像是一个大合唱的指挥师,随着她的手抖动,这些绿萝各自起舞。 像是这些植物都成了精一般。 我看的又害怕又诧异。 后来我终于想到,她这个能控制植物的能力,是不是和那个槐灵有关呢? 要知道那个槐灵是植物之灵,是大槐树的精气所聚,被小道士制成法牌之后,里面甚至生出了一个凶灵来。 而小道士的师父,强行将这个凶灵镇压,让牙牙吸收了这个凶灵的力量,所以牙牙虽然是鬼魂,也变得能和植物相通起来。 发现自己能和植物“交流”之后,她似乎找到了乐趣,只要来我新房这,她必然与这些绿萝“玩耍”一番,在她的“指引”下,这些绿萝不但长的很快,而且爬的有序而不乱。 我甚至想,如果说自己开个花店,有牙牙的帮忙,是不是能让植物长出我想要的任何样式? 当然我只是这么想想。 在新房装修快完工的时候,小道士过来参观了一次,夸赞我这房子弄的不错,继而又说到了郑先生的那个女儿,说这个女孩每天都要跟他通电话,已经不再怕人,郑先生夫妇都要安排她去上学了。 这倒是一件好事。 小道士也感觉很有成就,“现在他们一家人,将我们两个都当成了恩人,好几次邀请我们去封城玩呢。” 我笑了笑,“这是郑家人有感恩之心,咱们别再去打扰人家了。”小道士嗯了一声,转而神色严肃的又道,“对了,郑先生有一件事情让我告诉你,上次你看的那个老余,他的爹,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神奇般的好起来了。那个老余可能是不服气,前几天还专门找郑先生,说要请你吃饭呢!后来郑先生没有给他你的手机号。” 我心中一动,“难不成那个字卦我卜错了?” 小道士嘿了一声,“上次我就觉得你以字卜卦有点离谱,哪能以字来断人家的生死?而且还把时间说的那么准确。看吧,人家这次请你,绝对是想打你的脸呢。郑先生之所以把这件事告诉我,没有亲自告诉你,恐怕也是怕你尴尬。” 文字卦我虽然没怎么看过,但是卦象上的道理,一法通而百法通,在那种情形下写出那个字求卦,就该如此解法。 当时只所以将话说的那么明确,就是因为我有三方面的佐证,应该是不会错的,怎么他的父亲,还能枯木逢春般的重获新生了? 不过我知道天底下的事没有绝对,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剩下的一就是变数。 或者这个老余,为他父亲找到了这个冥冥中的这一丝生机? 至于小道士说的改命的事,我是不相信的,改命极难,如果说论修为而言,至圣相师的修为,都要赶上龙虎山的天师了。 至圣相师通晓自然之变,会违逆天道帮一个普通人改命么? 可能这只是我卜卦的一个失误。 看来以后遇到这样的卦,要看到真人才能下判断。 这件事我听完就笑了笑,并就没有放在心上。 我现在关心的是自己身体的怪异,午夜容易变黑的眼睛倒也罢了,除此之外,自己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吸铁石,走到哪儿都引邪异的东西过来! 有这样的一个“特性”,我早晚会被自己给害死的! 之前虽然和小道士独处过一段时间,但那时讲了也白搭,我就没说这事。 现在诸事已了,我就问小道士,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小道士早就见识过我发狂;而可以招阴纳邪身体,他更是知道,用手拖住了下巴思考了一下,“嗯?这个,估计只有我师父能够解决。” 因为自身养鬼的原因,我对正宗的道士都比较畏惧,问小道士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小道士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说我身上的这东西绝对不简单,找他师父,或许能知道怎么回事,找别人的话,一点希望都没有。 他对自己的师父倒是挺推崇的。 我身上的这个邪不解决的话,早晚会害死我。 衍月真人为牙牙做过聚灵纹,应该对鬼神不那么排斥,片刻之间我下定了决心,“那好吧,这儿和赣省也不算太远,我跟你去找你的师父行么?” 不料小道士却懒洋洋地摇了摇头,“不行,我师父说过,只能他来找我,我千万不能去找他。” 我感觉到很奇怪,接着咳了一声,“你师父或许有办法,但是又不能去找他,你这不等于没说么?” 小道士皱起了眉头,“怎么等于没说呢?我师父来找我的时候就可以了,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我怀揣希望地问了一句,“你师父啥时候来找你?” 小道士郑重地道,“他出山门就会来看我,一年会来一两次吧。不过前一段时间,就是帮你弄那个槐灵的时候,他刚来过,那,你就等吧!” 我嘴里虽然没说话,心中狠狠地骂了小道士一声,你大爷的,你这是消遣我来着,我哪能等那么长时间! 不过我身体上的这怪异非同寻常,苏大师肯定是解决不了的,而且苏大师和宗教局第六处有些联系,我也不敢贸然去找他。 见我神色不悦,小道士颇会安慰我地道,“你别到处乱走,邪怪的地方别去,自然也就没事了。” 这话耳熟,想了一下,不正是我看出房淑惠手中有凶纹的时候,叮嘱她的话么?现在小道士倒拿来叮嘱我? 可哪儿是邪怪的地方?哪儿又不是邪怪的地方?人生活在婆娑世界之中,有时候身不由己,况且上一次我好好的在住处,远处楼底地下车库的女鬼都能找上我。 可见小道士的这个建议,并不是十分的靠谱。 但我现在又没有其他好的办法,只得表面上答应了他。 谁想到五天后的一个傍晚,我手机的铃声大作,却是小道士打过来的,上来就小声地说,“你运气不错,我师父来了!你赶紧过来!我求他帮你看看,他已经同意了!” 小道士的师父? 我心中有一股莫名的紧张,这老道士虽然帮我在槐灵木人上弄了聚灵纹,但真人什么样,谁也说不好,万一他对本身怪异又养鬼的我有意见,那该怎么办? 寻思了一会,突然想到,反正话小道士已经替我说出去了,咬牙过去也就是了。 等我来到小道士住处,敲开了门,发现蒲团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小道士冲我示意,这个就是他的师父。 我连忙跪倒喊了一声,“晚辈拜见衍月真人!” 那老者转过身来乐呵呵地站起,扶住我的双手,“哎呀,怎么见面就如此大礼?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道士,什么真人不真人的,快起快起!” 没想到这个老道士语气和蔼,没有丝毫架子与做作之态,让人禁不住的心生好感。 而他双手抬住我胳膊的时候,我感觉如被轻飘飘的云团托着一样,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此时再看这个衍月真人的相貌之时,之间他双眉极长,过眼而垂,如电视里面老寿星的寿眉,脸色红润,脸上没有一点皱纹;眼睛虽不大,但透亮;这种透亮的眼神,似乎只有心思纯净的孩子才有,看来是常年道法的修行所至。 单看面相,就知道小道士平素虽然吹牛,但关于他师父绝对没乱说,这绝对不是一个寻常的道士。 这个衍月真人说他这次是有事外出,刚好路过豫省,就来看看小道士。 和我以及小道士说了一会话,又问了我养鬼的缘由。 我不敢撒谎,仔细地给他说了一遍。 这老道和颜悦色,没有指责我什么,这让我更放了心。 小道士在他师父面前话语不多,好像很尊敬他这个师父。 聊了一会,彼此算是熟络了一些,他面向着我道,“听诩文说你精通相算,按说也是我玄门一路,你说自己身体有怪异,这个怪异怎么得来的,你知道么?” 邪相门的那个人虽然说我小时候的被掐死了埋了,但那绝对不可信,我转述了季老头所说的,自己小时候曾经被罩在大缸下面的事情,又将邪异发生时的情景细细讲了一遍。 衔月道人哦了一声,“还有这样的事?我也没听过啊!” 他沉吟了一会,冲着我笑笑招招手,“你坐到我旁边来,我来感应一下,行么?” 我哦了一声,犹犹豫豫地坐在蒲团之上,依言闭上了眼睛。 衍月真人则将手伸出,放在了我的头顶之上,我感觉他的手温热,从他的手上发出了一股缥缈的热气来,瞬间如云雾一般将我的全身笼罩。 这是道家的修为么? 我感觉他的这手如果放到水缸里,都能让一缸水变的温热。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身体可能是受到了这温热的刺激,猛然有一股冰凉的感觉,如潮水一般漫灌而来,脑袋出现了眩晕,眼前的景物,包括衍月真人和小道士,都变的模糊起来。 那种邪怪又要来了! 就在这一瞬间,我似乎听到“啪”的一声,衍月真人的手被一股无形的气给打开,我感觉自己大叫一声要跳起来,那种狂暴而肆虐的力量充满了身体。 耳中听得稀里哗啦声响,下意识的感觉有四道亮光穿透我的身体,像钉子一般将我钉住,又有一道极亮的光束将我捆绑。 我不能挣脱。 在接着,一股缓缓而凝重的力量压在了我的双肩,慢慢压的我只能坐倒。 只听得一个苍老地声音道,“哎呀,你身体里的邪是厉害,老道都被你弄了个手忙脚乱,差点出丑啊!”()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九十五章:能还魂的阴气 等我定睛打量眼前的景物,发现双手压住我的,正是小道士的师父,衍月道长。 但是至于刚才我身体中感觉到的钉子一样的亮光,还有捆住自己的东西,则压根不存在。 看来又是一种奇妙的道法。 这老道竟然用自身的道法,将我的这种狂暴的状态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你身体中这是……”衍月道人的手还不敢完全放开我的双肩,他喃喃自语,问了我的出生八字。 我的出生日期小姨曾经告诉过我,想来应该是父母告诉了季老头,而季老头又讲给了小姨。 将这个八字如实地说给了衍月道长。 其实这个八字我自己琢磨过,没有什么问题。 衍月道人微微沉吟,向着我道,“身体属阴,有招阴纳邪体质的人我也见过很多,甚至见过一个小女孩体质极阴,晚上都不能出门。一旦出门,就会有鬼魂跟她回家。后来这个女孩到龙虎山求了符,佩戴在身上,但一次夜间出门的时候,还是被鬼领了路,绊倒了她,夺去了她身上的符篆。那个女孩是我见过最招阴的体质,无论佩戴任何护身符,最后都没有太大的作用。” 我没想到世间还有这么招阴的体质,夜间都不能出门?小道士也问他的师父,最后怎么解决的。 衍月道人微微一笑,“那姑娘运气不错,刚好有一个和我关系要好的大相师来龙虎山做客,听我说起这个情况之后,那个大相师出手,将他四柱纯阴的命理改了两柱,再佩戴上护身符,后面就没再出过问题。” 改命理的相师? 衍月道人又接着道,“招阴纳邪的体质,在男人中并不多见。因为男人天生就是阳,所以老道很奇怪你身体中哪儿来的那么大的阴气?还有就是,你这个阴气并不是外显的,而是内藏的,怎么还有阴气可以藏于人身体的神魂之内?” 老道士说的这话我明白,是说我身上并不是时时阴气弥漫,只有特别厉害的高人,或者特别难缠的邪物,能感应出来我的身体中的阴气,也只有在特定的环境下能激发。 小道士听他师父缓缓而谈,从旁边慢慢地走过来道,“这么说,骆意的这种情况,需要他们本门的相师改命?” 衍月道人没有回答小道士,反而问我,“你的相术是跟谁学的?认识那么厉害的相师么?” 我摇摇头,要认识这么厉害的相师,早过去拜访了。 小道士在旁边又道,“师父,您不是说自己有个这样的朋友么?” 衍月道人呵呵而笑,“那样的相师,岂是随便就能请来的?人家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那次出现在龙虎山上,不过是碰巧。再说了,就算有那么厉害的相师。” 说到这儿衍月道人指了我一下,“对他估计也没用。” 小道士和我互相张望,尤其是我,感觉到了一种深深地失落。 我身体中的这种阴气,就是改命也没用? 衍月道人嗯了一声,“之前给你们说的那个女孩,是出生八字中,也就是命理中带的阴气。所以改她的先天之命,她的命运就像是被重写了一样。但你的不同,你身上的阴气,和你的命理无关,就算是改了命,这股阴气依然去不掉。” 我有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感觉,改了命都去除不掉的阴气?我的运气啥时候变的这么好了? 衍月道长让我和小道士不要说话,他用手又悬在我的天灵盖上,静静地感应了一下,这才叹了一口气,“你身体里的这股阴气如同活的一般,平时虽不见,但关键时候会弥漫爆发而出,这种情况,别说是我,就是龙虎山的其他道人,终其一生也没有见过。” 衍月道人陷入了沉思之中,而我自己也陷入了迷茫,活着的阴气?难不成这真的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 虽然这阴气可怕,但数次我接近僵毙甚至僵毙的时候,却如九转还魂一般睁开眼来,这是不是所谓的阴极而阳生? 但是死而复生这样的事情,我没敢说给衍月道人听。 还有就是我现在的身体,恢复的似乎比正常人快。 上次被群猫抓伤之后,比小道士提前恢复了几天,是不是身体中有这股阴气的缘故? 通过衍月道人的试探,我基本上已经了解我身体中的这股阴气,利弊之分,将近对半,或者来说,还是弊要大一些。 因为谁也无法保证,我每次都能在召来的阴邪下安然保命。 衍月道人想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缓说道,“虽然不知道你身体中的这股阴气是怎么来的,但是我想并不完全是坏事,如果你能加以利用,可能会成为一个更加出色的相师!” 不将其消除,而是让它在想出来的时候可以出来,不该显现的时候完全隐藏,无论是人还是阴邪都感觉不到? 衍月道人在小房子里走了一圈,冲着我点了点头,好像就是这个意思。 能做到这一步么? 衍月道人从自身身后抓出了几张符篆来,“如果说单一的镇压,老道这几张符或许短时间之内可以做到,但不能长久;而霸道的镇压方法,可能会引起你体内这奇怪阴气的反噬,后果可能更为严重。” “那怎么弄?”老道修为越深,心境越平和,心境平和带来的唯一不好的东西,就是语速慢。 这老道的思维极为清楚,但语速慢的有点急人。 衍月道人让在蒲团上坐下,对着我们道,“你们可曾听过,桃元?” 桃元什么的我没听过,小道士却道,“您是说成精的桃树?” 衍月道人点了点头,“相传度朔山上有桃木千顷,中有二神唤作神荼郁磊,以山中桃元为兵,降服阴邪,故而被人们奉做门神。” 衍月道人讲的神荼郁磊我倒是知道,是农村门画上贴的人物,分在门左右两边,手中皆拿桃木剑,挡住阴邪不让其进入家中。 但这不是传说中的东西么? 小道士对他师父的这个说法也表示疑惑。 “神荼郁磊虽然是传说,但是桃元还是有的,今年初春我就听说,在苏省就出现了类似桃元的踪迹,很多人去找过几次,但都没有找到,如果你能找到这个桃元,以其纯正而又温和的阳气,必然让你身体中的这阴气不在外散,也不会再吸引阴邪。” 桃元?那是什么东西? 衍月道人只是说,据以前找到过桃元的人讲,这桃元,凝如实质,或许能幻化成动物在桃林中奔走,但具体是不是这样的,他也没见过。 而且眼下要想使我身体中的阴气不召邪物,只有去苏省找桃元这一个方法。 但这个方法有点虚无缥缈,甚至有点大海捞针了。 衍月道人道,“苏省有几处占地万亩的桃林,在这万亩桃林之中,有可能会有桃元存在,至于你能不能找的到,那则要看机缘了。世间很多事情是讲机缘的,如果找不到,那只有另想别的办法,或者说暂且如此了。” 我想了一会,苏省是临省,离的并不远,这一段我新家装修,又不能入住,去倒是可以去一趟,大不了就是一无所获,倒也没什么损失。 当下问了衍月道人那几处万亩桃林的所在,衍月道人说这几个地方的可能性较大,但也不排除会出现在其他的地方,如果桃元真像是别人所讲的那样,如同小动物一般,它是会跑的。 而小道士在衍月道人讲完之后问我是不是要去,得到我的肯定回答之后,他站起来对着衍月道人说,“我能不能也一块去。”()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九十六章:地毯式搜索以及佳人偶遇 对于小道士的这个提议,衍月道长点了点头,“红尘炼心,未尝不是一种修行,你想去的话,当然可以。” 我以为衍月道长会在小道士这里留宿,没想到帮我看了看身体中的怪异之后,就要连夜离开。 小道士固然不舍,我也问他为什么走那么急。 衍月道人看着我们两个笑道,“出家本是为了免俗事,现在看来,哪有俗事和雅事之分?龙虎山上还有很多事物需要处理,不得不走。” 他又叮嘱了小道士几句话,然后就要出门。 虽然没有将我身体中的邪除掉,但衍月道长却告诉我了一个方向,而且之前帮我镇压过木人中的凶灵,我早就应该谢他的。 在他临出门的时候,我再次对这位老道作揖,诚心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在我作揖之后,他却停留了下来,对着我望了望,从腰间拿出一个漆黑的牌子,对着我道,“相师难得,能坚持本心不走上邪道的相师更是难得。你我相逢就是缘分,这个东西,我将它叫做避世牌。我刚才探查你身体邪气的时候,感觉你丹田处已经有了相炁,对吧?只要你将相炁引入这避世牌中,无论人鬼,都极难再察觉到你的气息了。当你身陷诡异,又招阴纳邪的时候,或许能让你转危为安。” 那黑漆漆的牌子只有巴掌四分之一的大小,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抓到手中,却生出一股暖意来。 能将人的气息给屏蔽掉,这不是传说中的法器么? 我没想到第一次见面,衍月道长就赐给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十分激动,简直要说不出话来。 衍月道长又道,“现在的很多相师,尤其是大能的相师,走上邪路的不少。我听小徒讲过你的事迹,你悟性很高,以后定然会有所成就。将这个东西送给你,也算是老道对你有良好的期盼,希望能多存仁意,替天行道。” 我点头表示受教。 小道士很羡慕,问他师父这次有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他,衍月道人呵了一声,又给了他十来张符篆,“这个叫做引灵符,都给你。将它激发之后挂在你们怀疑的桃林,如果有桃元存在,会有一定的几率被吸引过来的。” 小道士本来以为是其他的符篆,没想到赐的是引灵符,还是帮助我找桃元的,他哭笑不得。 而衍月道人当夜就离开了豫城。 小道士告诉我,桃元除了有镇压邪佞的作用外,还是一种大补。可以补人身体中的元气,将人的修行向上提高一个等次,如果真能找到桃元,而且碰巧找到双份的话,我们两个一定要一人一份。 小道士有这个提议的时候我哑然失笑,这东西不是天灵地宝么?那么多人都是闻其踪而不见其形,你以为这是地里长的大白菜啊,还一人一份? 当下满口子的答应,说行。 小道士估计也觉得有点虚无缥缈,见我答应了这么爽快,提出这次去苏省的一切花销,都由我来出。 待我同意之后,才制定了真正意义上的寻桃元计划,从苏南往苏北寻找。 等我们两个各自弄了一个大包裹,踏上旅途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的事情了。 当时已经是九月的中下旬,寻找桃元更加的困难,因为据衍月道人说,桃元最容易出现的时候,为三月份桃花开放的季节。桃元在桃花林中吸收桃花精华,滋养身体,现在这个时候,就是桃林中有桃元生出,也会选择潜遁起来。 不过找桃元本来就是碰运气的事情,也不在乎它是不是更难寻找一点了。 苏南有好几处千亩桃林,我和小道士在选定地点住下之后,则会停留一段时间,向当地的老农打听,种桃这么多年,有没有在桃树林中遇到过什么怪异的事情。 哪怕有老农只是在桃树林中迷路过,我和小道士也会在夜间专门赶去老农迷路的桃林,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与查找,直到确定这一带桃林确实没有怪异之后,才会转往下一处。 才找了三处桃园,我们就花费了十几天的时间,这样找下去,别说我的经费吃不消,就是时间上也不行,找到冬天去,也未必能将苏省所有的桃林看上一遍。 后来我决定只看大的桃林,小的桃林中精气不足,一则没有生出桃元的可能,二则就是生出了桃元也供养不了。 这个时节虽然桃元隐遁的可能较大,但是好在此时所有的桃子有已经采摘,无论多大的桃林,都没有人看管,我和小道士尽可以悬了引灵符之后,细细地找寻。 虽然一无所获,我也没有怎么失望,要知道这东西罕见之极,如果说我们出来就能碰上,那才是不正常了呢。 这番出行,就算是增长阅历了吧。 后来找到苏省中部的时候,小道士突发奇想的告诉我,“要不我们去花果山吧!听说花果山也是满山的桃树,其中不乏百年的老树,依山傍海,得天地灵气,听说那儿的桃子,长的都像是脸盆那么大!” 这货虽然陪我找桃元,但是我们去的桃林,一般都是比较穷困的地方,绿油油的桃树林里没什么看头,而且又是夜间,更是乏味。找了这么长时间之后,他也没了信心,提议想去花果山水帘洞去看看。 我一皱眉头,“你确定不是想到那儿游玩么?” 小道士一本正经,“哎呀兄弟,怎么能是游玩呢?花果山是洞天福地,很久很久以前,美猴王孙悟空都曾在那儿生出,灵气肯定充足。你想,灵气这么充足的地方,生出桃元的可能也比别处的大!所以我建议我们不要跑冤枉路了,先去可能性大的地方待一段,然后再去别处找也不迟。” 他虽然想去花果山,这番话说的却没毛病,我想了想,决定直接去苏东北的花果山。 坐火车比较麻烦,当时就选了坐了一辆直达花果山的长途大巴,坐了上去。 之前连夜在桃林寻找,小道士和我白天都比较倦乏,上车不久,都眯着眼睛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我下意识地听到车上有个女孩嘤咛了一声,好像对什么东西很怕似的。 我当时正在补觉,车上乱糟糟的,有女孩嘤咛了一声,我根本没在意,打了个哈哈,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睡了没一会,迷迷糊糊地听见有女孩在小声地哭,哭的很压抑很无助的样子。 这时我就醒了过来,朝着哭声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离我们大概有三排距离的位置上,坐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压抑的哭声是靠里面的那个女孩发出来的。 她发出的哭声很低,小道士此时也睁开了眼睛,但是车上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 当时我以为女孩遇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所以在哭,毕竟是陌生人,我也不好过去相劝。 当我坐正身体望过去的时候,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个女孩低着头卷缩着身体往车窗那儿靠,好像特别怕和他坐在一块的男人。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情侣两个闹别扭? 但很快我发现不是,那个男人只要一靠近她,这个女孩就一阵惊悸,发出那种压抑的哭声。 这不是情侣该有的状态。 我将眼光锁定了那个坐在他旁边的,带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 虽然有车座子挡着,看不清怎么回事,但我看到他的右臂再动,那个男人,好像是用手在抚摸那个女孩的大腿。 而女孩不敢出声,只是拼命的往里缩。 但是她里面就是车窗,哪有什么空间让她缩?那个男人见女孩不吱声,更加的放肆,我看见他身子往里面挪动了一下,两只手都有了动作。 这特么已经不叫咸猪手了,这特喵的是明目张胆的色狼! 小道士和我一样也看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只是他坐在里面,我坐在外面,行动只能我来行动。 小道士对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我去收拾那个家伙。 我随即站了起来,刚想要走过去,之间坐在前面正前面隔着两排的位置,站起来一个穿白色运动服的少女,先我朝着那个鸭舌帽走了过去。 她走到那个鸭舌帽旁边站住,拍了拍那个男人,“和我换个位置。” 等我看到这个女孩侧脸的时候,我简直呆住了,这个女孩看来起来十六七岁,肌肤白嫩如雪,长长的睫毛下面是一双清澈的眼睛,柳叶眉,瓜子脸,一头秀发随意的挽在脑后,只是说话有点冷冷的,和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也不带丝毫感情。 冷冷的像是小龙女一样。 而她肌肤如雪,确实有点小龙女的气质。 鸭舌帽好戏被打断,有点生气地说,“你谁呀,为什么我要和你换位置?” 继而他也被这个女孩的相貌所吸引,嘿嘿了一声,指着那个吓的直哆嗦的女孩道,“让她和你换位置行不行?” 这个穿白色运动装的女孩并没有答话,鸭舌帽十分的高兴,将身子站起,把里面的那个受尽欺负的女孩放了出来,想将这个穿白衣运动服的女孩让进去。 那个穿白色运动服的女孩并没有动。 这个鸭舌帽急了,想在后面推她一把,但他的身子刚刚挨那个女孩的瞬间,自己啊啊惨叫起来。 那个女孩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我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就将那个鸭舌帽的手给背了过去。 这下整个车厢里的目光,都被鸭舌帽的叫声给吸引了过来。 被一个女孩突然制住,鸭舌帽啊啊大叫,“哎呀!哎呀!你谁呀你?放开我!你神经病啊你!” 那个女孩手微微一用力,鸭舌帽似乎就忍受不了疼痛,身子往下面矮。 见被众人这么看着,鸭舌帽恼羞成怒,猛的一用力,将另一只手反转过来,就朝着女孩身上打去。 然而这个穿白色运动服的美女,将手肘突然下沉,朝着鸭舌帽的背上猛地一击,这个鸭舌帽还没打着女孩,自己大叫一声,“噗通”一声趴到在了过道上,哼哼唧唧半天都没爬起来,鼻子也撞出了血。 我和小道士对视了一眼,玄门中人? 若是普通练武的女孩子,是不能打出这样的效果的。 所以这个长相极美的女孩,很可能和我们一样,是玄门中人。 闹这么大的动静,大巴车上的售票员就走了过来,问怎么回事。 穿白衣运动服的女孩依旧没有说话,我只得上前指着这个鸭舌帽道,“这个男人耍流氓!我刚才看到他欺负旁边的女孩呢。” 见我这么说,刚才被欺负的女孩子哭的更加的伤心。 旁边很多乘客见这个男人被打倒,建议将车开到派出所去。 但车在高速上开着,哪儿有什么派出所?穿白色运动装的女孩对着地下的那个男人轻轻地道,“滚!” 那个男人爬起来,一边捂着流血的鼻子,一边想去抚摸他被击中的后背,想来应该极为疼痛。 这样的色狼,就是送到派出所也没多大的作用,取证什么的很难,最后小道士和我建议,将他直接从高速上扔下去。 让他自生自灭。 鸭舌帽虽然有气,但环顾了一下我们,敢怒不敢言,最后虽然不断抗议,还是被从车上赶了下去。 众人哈哈大笑,欢声叫好。 刚才被欺负的女孩,走到那个帮助她的白色运动装的女孩面前,躬身道谢,白色运动装的女孩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看见出手救人的是玄门中人,还是那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小道士就扯着我要过去搭讪,但是这女孩只是抬头微微看了我们一眼,就闭目养神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九十七章:怪异的道观 这女孩神色冷如冰雪,小道士非要拽着我过去搭讪,结果讨了个老大没趣。 人家和我们又不熟,不搭理我们也属正常,我冲着小道士挥了挥手,让他回座位上。 小道士瞥了瞥嘴,郁闷地躺座位上,做半睡之态。 这个穿一身运动服,背着一个小包的漂亮女孩很有意思,竟然单身一人出门。 可能觉得自己是玄门中人,艺高人胆大。 大巴车停下之后,所有的人都下车。 此时我们距花果山还有一段距离,眼看已经下午,今天过去的话,恐怕到那儿也上不了花果山了。 和小道士商量了一下,决定现在这儿住下,随便逛逛,明天再过去。 找了旅馆小歇了一阵之后,两人在地摊上弄了两碗米粉,随意填饱了肚子,就在这逛了逛。 一路欣赏这里的风物,见路牌标志上显示附近有个道观,叫做出云观,在离这只有四五里的山里。 小道士眉飞色舞,说他是道士,见道观就必拜的,要去看看。 在此之前,我之去过寺庙,只从认识小道士之后,感觉道观更加的神秘,好在距离不远,便欣然前往。 按照路标指引,我们很快来到了这座道观,它在一座小山的山顶上,大殿巍峨,飞檐流黄,气势恢弘。 想走上道观的正门有五六十阶石梯,让人有种朝拜仙人的感觉。 数棵巨大的银杏树以及榆树将这座道观笼罩住,还未进去,小道士就连连点头,“银杏和榆树都有不死树之称,符合道家长生之寓意,看来这个道观的年头不短了。” 走进去之后,我看到里面异常宽广,院落中间放了一个巨大的香炉,里面香烟袅袅,时近傍晚,里面竟然还有不少人在进香。 看来这座道观的香火倒格外鼎盛。 进了道观里的小道士好像打了鸡血格外兴奋,恨不得将里面的每个东西都给我介绍一遍,从文财神比干到武财神赵公明,从三清像到二郎神,我没想到观音菩萨的塑像也在其内,只不过道家中将其成为慈航道人。 真心我大涨见识。 特别是偏殿的正中心的一颗榆树上,竟然长出了一个树中树,而且树中树开出了一大朵火红的花朵来,仔细一看却不是花朵,也不知道是何物。 下面树铭牌上写的是“凤凰涅槃”,小道士围着看了又看,小声地对着我道,“那是树上生出的灵芝,那么火红的一个,补气血肯定有奇效的。” 只是那个所谓的树灵芝,长在在六七米高的地方,而且这个榆树四米之下没有分叉,爬也爬不上去。 道人丝毫不担心它会被游客摘走。 看来这里得山之灵气,确有宝贝。 将这个出云观看了一遍之后,我们迎面遇上了一个穿蓝衣服的年轻道士,那道士身材微胖,小道士打了个稽首,喊了一声“福生无量天尊!” 这大概是道士之间问好的话,类似于佛家的“南无阿弥陀佛”,那胖道士楞了一下,马上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立马躬身,回了一个“福生无量天尊”,用眼打量小道士,两人互相问了几句话,小道士就提出,想要见见这出云观的观主。 对于小道士的这个请求,那胖道士摇了摇头,“恐怕要让师兄失望了,观主很忙,在帮香客们做功德,没有时间,你们请自便吧。” 说完之后,这胖道士闪身离开了。 小道士哼了一声,“这家伙好没礼貌,天下道士是一家,道人云游找到道观就可以落脚,哪有想要见见观主都不给见的?” 我拍了拍小道士,“行了,又不是没有住的地方,到主殿进个香,我们就回去吧。” 主殿进香的时候,我看到刚才遇见的胖道士就在主殿之内,大殿里面另有一个隔开的偏房,他和另外一个较瘦的道士分立在两旁,像是门神守着这个偏房。 小道士我们俩瞅了又瞅,十分好奇,想探头看看这小侧殿里面有什么古怪,还没走进去,两个小道士都伸手将我们拦住,问提前跟他们观主预约了没。 我们刚来到此处,预约个锤子,问这两个道士里面在弄什么玄机。 瘦道士哼了一声,对我们所问不予理会,而刚才打照面的那个胖说道,“不是跟你们说了么?做功德,我们观主帮人趋吉避凶,另有一位相师,和我们观主一起做法,可以让穷人得财,富人广积阴德,延年益寿。” 还有这样神奇的道法? 小道士哦了一声,问怎么才能预约,那个胖道士却摇了摇手,“对不住师兄,我们观主做功德的时候,从来不让其他道门的人观看的,你恐怕是无缘了。” 我直想笑,看来道士也讲究同行是冤家一说,是怕其他道士在旁观瞻后学了这秘术去? 听闻里面还有相师,我十分的想上一见,问道,“那我可以预约么?” 两个道士拿眼睛扫了扫我,瘦道士淡淡地道,“你是需要求财,还是需要积阴德添福寿?你是被人介绍来的,还是碰巧到这里来的?” 我愈发觉得这个道观的古怪,还有经人介绍来的? 说自己求财,外出偶然经过这里。 那瘦道士嘿了一声,“不是经人介绍,不知我们道观法力广大,求财者无不得财,求福寿者无不添福添寿,你若真想进去,先交五百块钱惠资来,一会待观主出来,亲自面试,方可知道你能不能获得这样的机缘。” 交五百块钱? 以前要是遇到这样的事,我早就觉得对方是骗子,说什么也不会和他们瞎扯,但这个道观看着挺有古风,两个道士又一本正经,最重要的是,我想见见那个的相师。 微一沉吟,拿钱给了这个这个瘦道士。 瘦道士找来了一个黄黄的纸本,登记了我的姓名,让我在这稍等一会,观主少许就出来。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先走出来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穿一身发亮的西装,财帛宫明亮,但眼神无光,疾厄宫也略显暗淡,是一个身体有暗疾的有钱人。 另外出来的那个男人,发如乱草,脖颈上有常年未洗掉的老泥,背微微佝偻,看来是个穷鬼,只是这穷鬼脸色却红润,看起来极为高兴。 在这两个男人后面,跟着出来了一位穿黑色衣服的道士。 他应该就是这座出云观的观主了。 这观主近四十岁,身体笔直,看起来挺有道士的风范,但不知道为何,看到这个道士之后,我觉得他的眼光浮动,有点像是天龙八部里的那个云中鹤,有淫财之望,没有清修之志。 可这浮动的眼光在出了这个小殿门之后,瞬间收敛了,我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冲着面前走着的一穷一富两个男人喊了一声,“七天之后,你们两个还需要再来一次,贫道再为你们施法祈祷。” 两人点头称是,冲着他作揖,然后走远了。 紧挨着这观主走出来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这男人面相雍容,天庭与地阁都阔大,但地阁稍有塌陷,眼光倒是很犀利,在我看他的时候,目光于我对视了一瞬。 看来这就是那位相师了。 当下瘦道士将我引荐,说着黑色道士服的这位,就是出云观的观主朱云华真人,后面跟着的这个相师,叫做弘通大相师。 出云观的观主微微一笑,对着我问了几句话,还未待我回答,那个叫做弘通的相师嘿嘿连声,“将钱还给他,他也懂相法的!” 没想到这个叫弘通的人竟然一眼看出我懂相法,就转过头反问他是如何知道的,他呵了一声,“你进来之后,就观望了我们几个人的三停五岳,这是相士的习惯,错不了的。而且相士和相士之间有一种微妙的感知,所以恕我不能给你看命理。” 这个所谓的弘通法师倒似真有点本事,一眼就看出我也懂相术。 将钱还给我之后,出云观主说话虽然还客气,但已经表达这里对我们两个不欢迎的意思。 这是逐客。 小道士点了点头,心中气闷,便转身告辞。 走出大殿的时候,才哼了一声,“道门广大,无不可示人,这座道观,有点奇怪。” 我心中感觉到的却不只是奇怪,甚至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就在我们两个愤愤不平的走到院中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是那个大巴车上“救美”中的美女! 一天之内两次遇到这个玄门中的姑娘,这也是挺巧的。 本来小道士正生气,看到这个女孩之后,脸马上笑成了一朵花。 这女孩对我们两个好像有点印象,轻微一愣之后,就绕着我们走进了道观各处,似乎对这里也很感兴趣。 此时她已经散开了头发,背着双肩包的她出现在这道观中,像是一个出尘仙子一般,与这个道观的环境十分不符。 她慢慢转身打量这个道观,尤其是看到院中的那朵被成为“凤凰涅槃”的灵芝时,可能是出于女孩的爱美之心,看了好一会。 虽然有意结识这个玄门中的女孩,但是人家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让人有点望而生畏,旅途两次相逢,也算是一场缘分。 我拽了拽小道士,“走了。” 小道士却拍了拍我的手,让我留意观察下那个女孩。 这样看人家一个姑娘很不礼貌,别一会也认为我们两个也是心生歹念的坏人,我就问小道士看什么。 小道士又停了一会,之后才出了道观,神秘兮兮地问我,“相士都细察入微,你没从那个女孩身上看出什么来?” 我啊了一声,“没有。我没你那么没脸没皮,盯着人家一直看。” 小道士哎呀了两声,“兄弟,你别把我想的那么猥琐好不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别看我平时那副样子,实际上我那是考验自己的定力来着!道家讲究化欲为精,化精为气,不瞒你说,我现在依然未曾破戒!还是完璧之身!一旦破戒,很多道家的东西就学不了了!我也就是过过嘴瘾。”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想我信你个大头鬼!故意反问他道,“你别给我说,上次被仙人跳那次,是谈人生理想去了?” 小道士有点生气的样子,“爱信不信,我告诉你,这个女孩今晚还会过来这个道观。” 我很诧异,哦了一声,问小道士怎么知道。 小道士嘿嘿几声,“我看人的术虽然没你准,但是观察人的动机,可是老江湖了。这女孩看中那个树灵芝,可能十分想要得到,今夜必来这道观!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打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九十八章:夜临出云观 我根本不相信大巴车上见义勇为的女孩,会夜间来盗取所谓的树灵芝,问小道士赌什么。 小道士嘿嘿了一声,“真要赌啊?那就赌你胸口带着的避世牌!” 这东西是衍月道人赐给我的,说什么也不能用来当赌注,想了一下,说我要是输了,回豫城之后,就到酒吧里找一个姑娘,让小道士与其彻夜交流人生。 小道士嘿嘿而笑,“你这个赌注,真是!哎呀!你将我看成什么样的人了?” 看他确实不太满意,我说了声,“好好,那就换一个赌注,让我想想啊!” 小道士摇了摇手,“得得!就这一个吧,赌注换来换去的也挺麻烦。” 我肚里忍住笑,问小道士,他要是输了呢。 这家伙倒很有自信,觉得自己不可能输一样,说条件随便我来开。 这家伙的符篆法器什么的我根本用不了,想了一会才道,“如果你猜错了,明天去花果山的费用由你来出。” 小道士马上打了个响指,“好,成交!” 当下我们回旅馆休息,小道士说等天完全黑透再过来也不迟,肯定会赶上一出好戏的。 这个穿白色运动装的女孩眼睛中虽然有些忧郁之色,但从面相上看来,是一副纯净的样子,小道士竟然说她会夜间潜入道观,盗取那个树中树上的灵芝,我是不相信的。 再说了,树上生的那个灵芝很高,就算她是玄门中人,也没办法将其取下来。 不过出云观看起来有一股诡异的气息,能帮人求财积阴德,弄的神乎乎的,正好借这个机会探查一下。 小道士虽然只比我大一岁,却像是一个老江湖一样,好像看穿了一切,回到旅馆之后也不跟我说话,打开了电视就在那儿看广告。 这货可能很少看过电视,所以看广告的倒挺认真,只是对广告中间插播电视剧有些意见,不停嘟嘟囔囔地换台。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的九点,天上虽然有个半残的月亮,但整体上夜色已经黑透,小道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从床上跳了起来,“走吧,看热闹去。” 因为上次遇到猫灵婆婆时吃了亏,所以这次出行,小道士的背包里面装着他的半个家底,青铜匕首、铜钱剑、朱砂、以及各类符篆都带着呢,而我身上托他的福,也有了一条黑蟒鞭,和一串悬在手腕里的五帝钱。 两人出了旅馆,沿着夜色就朝着出云观方向而去。 我们落脚的这个地方其实还挺偏的,晚上九点钟左右的时候,街上已经没了什么人,出了路灯覆盖的区域,更是一个人都看不到了。 两人也没怎么说话,朝着道观一路疾行,看到出云观三字的时候,不过才九点四十多分。 此时的出云观大门紧闭,门两侧各挂着一个红色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灯笼里面安装的应该是灯泡,不会被吹熄。 因为道观建在山顶上,我们是在下面,抬头除了能看见高大的建筑以及树木,根本不知道出云观里面是不是亮着灯火。 侧耳倾听了一下,只听到山风和虫鸣,并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 “就这样一直等着么?” 在一株背阴的巨大的榆树后面站了一会,我小声地问小道士。 “等到子夜吧,我赌那个女孩子夜之前必定出现,若她在子夜之前不出现,则算我输,到时候我们进到这个道观里,看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我说了一声好,不过我们可怎么进到这个道观里面去? 院墙整整有三米高,因为建在山头上,没法助跑,这么高的墙我根本上不去。 我觉得小道士也没这个本事。 等了一个多钟头,实在有些无聊,我便将体内的相炁引入了衍月道长给我的避世牌之中。 相炁注入,我感觉贴着胸口的避世牌微微一震,发出了淡淡的一股肉眼无法看到的气息,我感觉这气息将我笼罩住了。 之前虽然注入过相炁,但不知道效果如何,这次刚好检验一下。 接着我屏住呼吸。 在我旁边的小道士正朝着出云观张望,突然感觉不到我了,猛地回头,发现我根本就没动。 他知道我肯定用了那个避世牌,对着我哎呀了一声,“你搞什么啊,吓了我一跳!” 我正要解释,突然感觉山下有人走了上来,脚步声虽然轻,但落到了我的耳中。 我示意小道士不要说话。 等了大概几分钟之后,接着出云观门口悬挂着的灯笼,终于看到了一个秀丽的身影。 真是那个女孩! 看来小道士的眼力还是可以的,她要夜探这个道观。 可她的目的,会如小道士所说,为了那个树上的灵芝么? 我们两个人都隐在树后安静地等待。 只见她脚步轻轻的上了台阶,走到了出云观门前,伸出她那白玉般的手指,试探性的推了推门。 那两扇大木门纹丝不动。 可能没有人注意过道观或者寺庙里的这种木门,虽然现在门上的锁种类繁多,明锁暗锁都有,但这种木门,用的还是最原始的那种木栓。 在里面还栓了又粗又重的木栓之后,外面推上去,没有动静。 推了两下,确认里面锁实了之后,女孩开始贴着墙面走动。 我的目光开始一刻不离这个女孩,心想这么高的院墙,倒要看看你怎么进去。 女孩在避开了大门处的灯光之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然后将双手下摆,好像在用什么奇怪的术法! 我虽然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看,但她避开了灯光,又是背对着我们,根本就没看到她做的是什么手势。 在暗影里弄过手势之后,女孩又慢慢地踱回了大门口的位置。 我冲着小道士看了一眼,他也慢慢摇了摇头,似乎也没有看明白怎么回事。 但是片刻之后,我和小道士同时感觉到无比的惊讶,因为这个女孩白玉般的手在朝着门上推过去的时候,巨大的木门发出了吱呀呀的轻轻的响声,竟然随着她的用力被缓缓地推开了。 这是什么秘术? 女孩很小心,等纤秀的身影完全进到门内之后,再次缓缓地将门掩上。 为了给自己留条退路,此时的门肯定是虚掩,而没有上门栓。 女孩进去大约半分钟之后,我冲着小道士问道,“我们要不要进去?” 小道士双眼依旧盯着这个道观,“我们先不进去,在这儿等着。” 如果说女孩真是为了那个树上的灵芝而来,我十分想知道她怎么取那个树上的灵芝。 可想了一下,觉得小道士说的对,我们不能进去。 两个若是跟着进去,无论是遇上里面的道士,还是遇到这个女孩,必然都会声张起来,虽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弘通相师是不是住在这儿,出云观的观主都不是一个易于之辈。 正想着如何是好,听见道观里面远远地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道,“有贼!” 然后道观里面顿时乱作了一团。 女孩被发现了? 接着又有一个声音大喊道,“嚯,还是个小女贼!灵芝!她手里拿的是灵芝?天哪,她取下了树上的灵芝!” 我听到女孩跑动了一阵,然后停了下来,好像被堵在了侧院里。 女孩似乎说了一声,“这东西我拿走有用的。” 然后一个声音哼了一下,“有用?你说拿走就拿走,你可知道这是我出云观的镇观之宝!” 听这个话音,好像是出云观的观主朱云华。 然后不知是胖道士还是瘦道士说道,“长得那么漂亮的女孩子,手脚不干净,真是不知羞耻!” 又听得女孩反驳了一句,“你们道观拿穷人的命卖给有钱人!伤天害理,更是不知羞耻!留着这宝贝也是让你们作恶,正好我需要它,所以就取了!” 听见女孩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隐约明白了一些东西,但至于是什么,还不是全然的理解。 再接着出云观的观主沉着嗓子道,“你,你说什么?什么卖给有钱人?” 女孩想要再解释的时候,突然哎呀一声,似乎有人突然对着她动手,想要将她拿住,接着传来的就是打斗的声音。 小道士冲我示意了一下,意思是趁乱进到道观里去。 此时里面在打斗,根本听不到开门的声响。 进去之后,我就要往里冲,小道士一把拽住了我,“谁说要去英雄救美了?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带着疑问“啊”了一声。 小道士顺手将大门关上,“啊什么啊?这道观里面有怪异,我们先看看怎么回事再说。” 这道观里偏殿很多,此时已经熄了灯火,我们两个找了一间远离打斗声音的偏殿藏了身形。 我小声地问小道士,“那个女孩会不会吃亏?” 小道士十分肯定地道,“肯定会吃亏,她也没什么阅历,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道观的底细,先不要贸然出手。” 不知道为何,我十分担心那个姑娘,她夜临出云观虽然颇为冒失,然而这出云观竟然倒卖人的命运,更是过分! 她窥到了出云观的丑事,还说了出来,这几个道士是断然不会放她走路的。 若这个姑娘没什么阅历,她为什么能看出穷人的命卖给富人之类的事情? 耳中听得击打的声音还在继续,几个道士似乎不是她的对手,女孩的声音又冷冷地传来,“让我走,不然我不客气了。” 但接着耳中就是一片寂静,十来秒之后,我听到有东西倒地的声音。 另有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嘿嘿而笑,“刚才我就点了离魂香了,她到现在才晕倒。这丫头像是个练家子啊,哪条道上的啊?竟然知道咱们的事情。” 听声音像那个相师,他晚上也住在这道观内? 出云观观主的声音又传来,“这丫头胆子不小,敢孤身夜闯出云观?她是怎么将这灵芝摘下来的?明心,明志,你们两个去看看,她是不是还有同伙?啧啧,这丫头长的真俊,看的我还俗的心都有了,让我先将她捆起来再说。”()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九十九章:红烛摇曳,那一巴掌的温情 那个相师却嘿嘿了一声,“你想捆也随便,不过她吸入了离魂香,几个时辰之内身体酸软,没有行动能力的。” 这家伙的话说的颇有深意,那个出云观主马上明白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捆起来。 这时候叫明心、明志的两个道士已经将道观检查了一边,大门再次关上,回禀道,“四周静悄悄的,她好像没有同伙。” 我耳中听到出云观的观主道,“好,你们两个去休息吧!” 不知道是胖道士还是廋道士又问,“那这么女贼怎么办?” 出云观观主嗯了一声,“这个你们两个都不要管了,我来亲自审问她。” 听得胖瘦道士口中答应,脚步声慢慢远去,我听见云观观主笑的奇怪,应该是对那个相师说话,“你看,我先来审她,然后再让你来审,可好?” 那弘通相师回答道,“不用了,这灵芝是出云观中的东西,观主自己审也就是了。” 那观主甚是高兴,一连说了好多声多谢,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多半是他将那个女孩抱了起来,再接着是吱呀呀的木门声响起,应该是推开了一间房门,将那个女孩放了进去。 我心中大急,之前看这个出云观的观主有淫邪之态,现在看来果不其然,现在急不可耐的将女孩抱走,我们再不去制止,恐怕这个女孩很快就要失去清白。 我转头小声而着急地问小道士,“怎么办啊?” 小道士让我沉住气,同样压低了嗓音道,“离魂香听过没?能让人暂时魂魄离体的香火,他们肯定有镇魂安魄的东西,但我们没有。小心一点,别救人不成,我们也陷了进去。” 我哎呀了一声,“可现在不出手,一会就晚了!” 小道士此时不忘打趣我,“你怎么这么着急?” 随后他道,“好,这样,我是道士,这里的怪事躲不过我的眼睛的,我要先去白天他们所在的大殿,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你去跟着那个观主,见机行事,再我弄清这个道观里的情况之前,你可别冲动啊。” 有了两次猫灵婆婆的事情,小道士行事变的很小心,说完之后做了一个手势,让我们分头而走。 他贴着墙往大殿而去;我马上也转身弓腰,悄步潜行,很快就找到了出云观观主所在的偏殿。 此时偶尔能看见出云观观主的身影出现在窗户上,我弓身低头,来到了这座偏殿的窗下。 除了这座偏殿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整个出云观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这个道观里有偏殿二三十座,那个相师以及另外两个年轻道士,离这儿应该有一段距离,要不然这个观主也不敢为所欲为的。 贴身到窗户下面之后,我听见出云观主在里面不停地走动,好像点燃灯火。 出云观在装修上不改古风,窗户同样是纸糊的,我将手放在嘴里润湿之后,无声无息地在窗户纸上戳了一个洞出来。 透过洞望去,只见那道士满脸含笑,将这个穿白色运动服的姑娘横着放到了一张牙床之上,我明显能看到他吞咽口水的动作,他双手不停地乱晃,眼睛都直了。 看来之前所看的面相并没有错,将这个女孩横着放在这小床上之后,这家伙并没有过多的废话,伸手就将女孩上身的拉链拉开了。 我原以为这个出云观主说审问,最起码会审上一审,没想到他压根就没有审的意思,根本不待这个女孩醒来,上来就要动手干那个调调。 随着“呲呲”的拉链声响起,我紧张地手心里都冒出了汗。 这个女孩仗着身有绝技,独自一人出游也就算了,她不该窥探到出云观的怪事之后,还冒失地过来。 我急的有点想跺脚。 但是此时小道士还没有弄清这个道观里怪异的情况,压根没有回转来。 很快,我看到这个出云观观主扯掉了女孩穿的白色运动服,我甚至看到了女孩如莲藕般细嫩的手臂出现在了床侧。 这个出云观的观主看到这么白嫩的肌肤,高兴地浑身哆嗦了一阵,喘息声粗重如牛。 麻蛋的,我心中狂骂,你特么的清修的道士装的挺像! 我急切地希望小道士快点回来,因为这个出云观的观主扯去了女孩外面的运动装后,开始脱女孩贴身穿的衬衫和t恤之类的衣服了。 可小道士根本没有回转来的迹象。 他怕我们两个也陷在这个诡异的道观里,先要知道别人的底细。 可现在不采取行动,这个女孩马上就会遭殃。 这个色观主似乎有点急不可耐,估计脱了几下没有脱掉,接着我就听见了布帛撕裂的“刺啦”一声! 他直接用手撕破了贴身的衣服。 我两个拳头都攥紧了,禽兽!禽兽! 小道士让我见机行事,可我现在没法见机行事,情况紧急不能在犹豫,我连忙用手在窗户上“邦邦”敲了两下,将身子迅速地躲了起来。 “谁?” 听到声音,出云观观主马上停了手,很快就翻身打开了门出来,脚步声微微围绕侧殿而走,他应该是查找。 虽然两个年轻道士说女孩没有同伙,这个出云观的观主心中并不是那么踏实,门窗被敲响,他走出来之后疑惑地喊道“明心?明志?弘通?” 四周静悄悄地,没有人回答他。 他在这个偏殿绕了一圈,没发现我的踪迹,然后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外面不远就是大殿,这个出云观的观主,似乎感觉到了大殿中有动静。 我心中哎呀了一声,这次只能坑小道士了。 果然,这个出云观的观主对着大殿方向高喊了一声,“谁?出来!” 他这一声喊响彻整个道观,其他几个人也被惊动,我听见有几处开门的声音响起,随后就是脚步声。 完了。 虽然不能看见大殿中的情况,我知道小道士多半被围了起来。 我心中默念,不是故意坑队友,小道士你要原谅我。 小道士应该是现了身,露出了面貌,听得出云观的观主又喊了一声,“竟然是你?” 接着有小道士的声音回答道,“是我!” 出云观观主疑惑的声音传来,“你和刚才的女孩,是一伙的么?” 小道士嘿了一声,“女孩?什么女孩?我是白天见你道观有诡异,所以晚上来看看!你大殿里那些用红线绑在一块的泥塑是什么?别告诉我你除了当道士,还当月老?!” 出云观观主怒道,“这用不着你管!” 小道士哎呀了一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弄的那些泥胎,是借命之法,你做这样的事,对得起三清祖师么?对的起当初做道士发的誓么?你不怕天雷轰顶么?!” 一夜之内两次被人叫破自己的勾当,出云观观主极怒,我听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你多管闲事!这是自寻死路啊!” 耳听他们就要动起手来,我赶紧绕回那间放着女孩的偏殿,推门闪了进去。 这个色观主虽然性急,但还是蛮讲究情调的,此时供桌上点燃了一排红烛,女孩被放到了一座精致的牙床之上,她上身的衣服被撕的散乱不堪。 我赶紧走过去,想要帮她把衣服掩上。 当我走近的时候,猛然一愣,整个人像是被定身法定住。 什么叫做魂魄出窍!什么叫做不知所措!此时任何语言都不足以形容我当时的状态。 我的心脏骤停之后,复又狂跳! 她上身的衣服已经被扯烂,露出一抹柔白,文胸也被解开,竟然隐隐露出浑圆雪白的一只来。 而且她散失的魂魄慢慢聚拢,恢复了一会之后,听到动静,还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眼睛中有迷茫,有羞涩,有惊恐,有我说不出的诸多感情。 她再也不复之前的冰冷,“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我本来就已经够惊慌失措,她这么一叫,我更是慌了神,连连冲着她双手乱摆,嘴巴都结巴了起来,“不……不……不是我……” 女孩又羞又怒,想要爬起来,但她吸入了离魂香之后根本没有力气,爬了两下,本来被解开的文胸晃动,另一只也要露出来了。 我心跳如擂鼓,转头不敢再看,急忙道,“你别动了,我给你盖上!” 说着,我伸手扯衣服朝着她身上去盖。 我着急万分,只想胡乱地帮她先帮他遮住,手快速的伸过去,却碰触了最不敢碰触的地方,而且是没有衣物遮掩的那一处饱胀柔软。 女孩顿时惊叫出声,惊怒交集地她不知道从哪儿突然生出了一股力气,猛地将身子跃了起来,“啪”的一声打在了我的脸上。 但打过之后她瞬间无力,又倒在了小床上。 这一巴掌打的我眼冒金星,赶紧抓了她的白色运动服,背着她丢了过去。 女孩发出了带着哭腔又惊恐地声音,“你!出去!” 我吓的魂都飞了,依言赶紧往外退,从来没有这么神不守舍过,出门的时候,竟然被门槛绊了一个跟头,摔的极为狼狈。 爬起来之后,慌忙帮这个女孩掩上了门。 此时我脸上依然火辣辣的,但是右手碰触了女孩的那种感觉,在手心中缠绵,消之不去。 本来想在门口守着这个女孩,但现在哪有这个脸? 听得大殿门口喊声响起,小道士已经和出云观的这些人动起手来。 我赶紧咬牙跑了过去,等我来到大殿门前,发现胖瘦两个年轻的道士已经被打倒,而弘通相师和出云观的观主,则分站在小道士的左右。 见我从阴暗中跑出来,出云观观主和那个相师更是惊慌,转头四顾,害怕还有其他人。 小道士没有逃走,肯定是为我拖延时间,见只有我一个出来,又看到了我脸上红红的手掌印,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看到出云观的观主,我一阵火大,要不是你这头淫道,我刚才怎么会出那么大的丑? 我运起相炁,就想奔去攻击这人。 小道士却喊出我,“气沉丹田,掩住呼吸,小心离魂香!容易魂魄离体!”()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章:转命借寿! 小道士一喊,我才记起刚才那女孩,就是无意间吸入了离魂香,然后晕倒了过去。 单听这个香火的名字,就是让人魂魄不稳,有离体之兆,才会猛然昏晕。 这个香火不是道观里的,是那个相师点燃的,先前只有那姑娘一人中了招。 如此看来,要么就是这些道士身上有安魂守魄的东西,要么就是道士不太怕所谓的离魂香。 因为道士平生所修,就是稳固魂魄。 不管出云观这几个道士多么的不成器,道家的基本功肯定是有的。 我依言气沉丹田之后,依靠自己极好的目力,发现有一缕淡淡的香气从一面墙后面传来。 快步奔过去,果见地上有个小香炉,里面有三只香烧的正旺。 一脚踹翻了香炉,将里面烧着的香火给踏熄了。 去他喵的什么离魂香。 出云观观主和这个相师本来要合力擒拿小道士,我的突然冲出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特别是看到我脸上红红的巴掌印之后,这个观主眼中如冒出金星来,他肯定觉得倒手的猎物被我捷足先登了。 再没有一点高人的形象,竟然开口骂道,“妈的,你们两个存心要来搅老子的局啊!” 而那个相师好像狡猾地多,觉得小道士很难对付,看到我之后,示出对我们没有太大敌意的样子,冲着小道士问道,“你们就两个人么?” 小道士此时手中已经拿出了那个青铜匕首,这也是他们围住了小道士却没有出手的原因。 手中有利刃的人,总是让人心中忌惮。 小道士嘿了一声,“对,两个人,多了还是少了?” 那个叫弘通的相师唉了一声,冲着我们挥了挥手,“不多不少!我们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大家都是玄门一路,有什么话好说嘛!” 我莫名其妙的被那个女孩打了一巴掌,耳鸣了好久,现在只想冲上去,按住这个淫邪的观主揍上一顿,面对这个人的打哈哈毫不理会,怒斥道,“谁跟你是同根生?白天你们两个不是一副距人千里之外的态度么?!” 弘通相师一手握拳,砸向了另一只手的手心,“白天是我们有眼不识英雄汉!这样吧,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好不好,到屋里去谈一谈,这道观中的生意见者有份,不会亏待二位的,怎么样?” 然后他有向着出云观的观主道,“李观主,我们没必要和他们站在对立面的,是吧?” 这个出云观的观主,平时应该很依赖这个相师,但他狠话已经放出去了,此时只是哼了一声,低头用左手握住了右手,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是刚才和小道士动手的时右手伤到了。 弘通相师继续对着我们道,“对嘛!没必要剑拔弩张的!再说了,我们做的,其实也都是善事!” 给了我一巴掌的女孩知道他们做什么,小道士也明白了七七八八,只有我不太清楚,这弘通相师此时好像要收买我们两个一样,我便问道,“善事?” 弘通相师嘿嘿了一阵,指了指小道士,“对啊!善事!你的这位朋友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嘛?我们其实是帮人互换命运!” 本来踹熄了离魂香的我,并不是太把这两个人放在心上,如果他们真有本事的话,就不会暗算那个姑娘了。 此时听到他能互换命运,心中的弦又绷紧了,能给人换命的相师?如果说真磕起来,我和小道士能不能弄的过啊? 好在他暂时没有动手打算,他又主动示好,我便想摸清他的底细,冲着这个叫弘通的相师道,“我不明白,你说详细一点。” 见双方没有了动手的打算,地上哼哼唧唧的明心、明志也爬了起来,站到了出云观观主的背后。 弘通相师见我像被说动了,立马道,“其实啊,说白了也没啥,就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比如很多人,坐拥上亿资产,却不开心,或许因为家庭原因,或许因为身体原因;有的人健健康康的,却没有金钱,穷困不堪。我和李观主做的事,就是让这些不平衡变的相对平衡,这难道不是善事么?” 这个弘通相师罗里吧嗦的,我一边听,一边回头张望刚才的侧殿,碰触了那个“小龙女”最不该碰触的地方,手中虽然还有触感和余香,但我害怕她突然冲出来。 那女孩现在估计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杀了我的心都有! 如果她出来,我马上要逃走。 幸好这个弘通相师的离魂香足够厉害,她身体软绵绵的,魂魄有离体之兆,是需要一段时间恢复的。 那个女孩说出云观是将穷人的命卖给富人,而小道士也说是借命,我还是不太明白,继续问道,“就是将穷人的命转给富人?” 那弘通相师再次拍了一下手,“对啊!你想,穷人多的是时间,富人多的是金钱,把穷人的时间匀给富人,把富人的时间匀给穷人,这不就是平衡么?” 小道士嘿了一声,似乎颇不以为然,我又道,“就是把穷人的命借给富人了?那穷人不就死了么?” 弘通相师摇了摇头,“不能不能,比如说一个穷鬼,他有七十年的寿命好活,我们借十五年给富人,他本来穷困的日子有了钱,剩下的岁月不就过的开开心心了么?” 我悚然而惊,寿命还能这样借? “你们做法的时候,穷人知道么?”我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加了一句。 一直说话利索的弘通相师咳嗽了几声,“这个么,让他们知道自己变有钱就行了,其他的,知道了反而会不痛快!” 这个出云观,就在无形之中剥夺人的性命啊! 怪不得衍月道人曾经给我说,当今之世,有很多相师走上了邪路,定然都是弘通这一类的人! 难不成这个弘通,也是所谓的邪相师? 一直抓着青铜匕首没有说话的小道士突然道,“我想知道这个转寿之法,具体是怎么样实行的!” 弘通相师思考了一下,又看了看出云观的观主,只见那观主还在低头沉思,犹犹豫豫地道,“这个,这个就不太好说了吧?” 他不愿告诉我们具体的转寿之法,小道士哼了一声,“说了半天,还是对我们有所防备啊。” 弘通相师连忙摇手,“不不,别误会。唉,告诉你们也无妨,就是物色到有重大疾病缠身的富人,然后再找一个想得到天外横财的穷人,要来他们两个的生辰八字,对富人当然不需要隐瞒什么,只要他付给我们钱就行了;但对于那个穷人,却要说这个富人要做好事,积阴德,选中了他,让他帮忙做法事,不但会沾富人的好运,还会支付给他一定的费用,将两人的生辰八字弄到有灵气的泥胎上,缠绕上了红线,就可以进行转寿了。” 小道士皱了一下眉,我也禁不住地心头一寒,这不是正大光明的逆天改命,这是道法和相法中的邪法! 弘通相师见我们两人听的入迷,又道,“当然,此时富人就要支付给穷人一定的资金,讲讲自己的创业历程什么的,当然这都是幌子,障眼法而已。之后富人会拿走穷人的泥胎,配合以密咒,每夜进行磕头跪拜,少则能借五年,多则能借来十五年的寿命。” 我忍不住暗暗心惊。 弘通相师又沾沾自喜地道,“这个法子厉害吧,其实我只是一个探求自然奥妙的相师。那离魂香,也是我根据人体三魂游离的情况发明的,这个转寿之法虽不是我发明的,但是在相门中流传并发扬广大的,却和我有关。听说豫省、晋省、鲁省、以及好多沿海的省,都有相师会了我这个法子,但他们最多能续一年的命。可我却和道门中转运之法结合,峰值能达到十五年之多!别看这个李观主这个道观不大,但名气却不小,很多身患绝症的富商跨省而来,专门找我和李观主!” 听到这里,我隐隐约约觉得哪儿不对劲,想了一下突然想到,封城老余的父亲,他病入膏肓,按说必死,但当我断言之后,却又神奇的好转了过来,是不是找到了类似的邪相师,转了别人的寿命,续到了他的身上? 我觉得肯定是。 这个弘通相师自以为他很了不起,实际上他比一般的邪法更可恶,被他转走寿命的人不会马上知道,十年二十年后死去,更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我越听越气,这人仗着自己通晓相术,简直是在草菅人命!活阎罗啊!()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零一章:五鬼搬运中的二鬼(为甜圈皇冠加更) 如果其他人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定然心中有愧,但我眼前这位,却好像发现了新世界似的,满脸的傲娇和自豪。 同是相师,他似乎都有点想要得到我的夸赞了。 但当他讲完看向我的时候,发现我的脸上,除了被女孩打的巴掌还通红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铁青。 他转而望向了小道士,“如何?要不我们到屋里详细地谈谈?你们二位听口音也不是本地人,也是一个道士一个相师,只要不和我们做对,可以另起炉灶的。” 这家伙有点当传销员的潜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小道士好像不通教化,嘿了一声,“刚才你说见者有份的,现在怎么又让我们另起炉灶来了?” 这个弘通相师说到现在,嘴皮子都磨破了,我虽然连连发问,问完之后却像是一个榆木疙瘩一样,小道士这货主动与之交流,却是要钱。 这个弘通相师脾气再好也有点不高兴了,嘿嘿干笑了两声,“两位这是没听到心里去啊。” 小道士也呵了一声,“是你说见者有份的。我们两个太懒,另起炉灶肯定不行的。再说了,也不能和你们抢生意啊!你们在这弄多久了?有没有五年?一个富商收取人家多少?五十万还是一百万?一人一百万,十人一千万,百人就上亿了啊!你们这生意做的大啊!这样吧,我们吃点亏,就按一千人算吧,实际上我知道,三千人肯定不止!乖乖!百亿!见者有份,我们两个也得分一半吧,五十亿给我们!这个价格,绝对公平合理,童叟无欺吧!” 我心中虽然气愤这个弘通相师的所做作为,但小道士此时的这番说辞,差点没把我逗笑。 这家伙真是自带逗逼属性。 小道士一番话讲完,还装模作样的伸出手去,“你说怎么给我们,那么多只能给银行卡了,对吧?只要你将钱给我们,我们对天发誓,绝对不再干预你们的事了。” 此时脸色铁青的人,已经变成了眼前的这个大相师,他不怒反笑,“说到底,你们还是以为吃定了我们?我虽然不才,但也到了行气相师的顶峰;而李观主,也是一个修炼多年的道士,大家玄门一脉,你们真的一点路都不留给我们走么?” 他说出自己是行气相师的时候,我终于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看来这个转寿借命的邪法,并不需要多高深的道行,而是类似于一种秘术。 这个弘通相师如同一个发明家,虽然本身只有行气相师的能耐,却钻研相术之奥秘,转借人的阳寿! 这次轮到小道士啧啧出声,“你这话说了好没道理。你说见者有份,我提出五五分成,这不很好么?” 弘通相师脸上的笑容已经变成了一种苦笑,不再搭理小道士,而是朝着一直低头的出云观观主道,“请来了吧?” 那出云观的观主慢慢抬起了头,此时他的状态阴森森的,眼睛变的极为凶狠,咬牙道,“当然。幸亏你帮我拖延了这些时间啊!” 我和小道士同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转头四顾,只见两侧的屋檐之下,各出现了一个影子。 刚才见我出来,这个弘通相师从敌对转而修好,我觉得他肯定是想收买小道士我们两个,没想到从一开始,这个弘通相师就没有这个打算,而是再为身边出云观的观主拖延时间,从而致我们于死地。 出云观观主并不是右手受伤了,更不是同意妥协,那是一种请邪怪东西的手势! 道观里不都是神灵么? 他清来的是鬼么? 左侧屋檐之下出现的那个影子开始是蹲着的,但蹲着就有一人多高,想来很巨大,看着阴森森的。 果真是召来的阴邪! 这东西,却不像是一般的鬼! 它青面獠牙,鼻翼阔大,眼睛暴张,头顶有一束火红的发! 更离奇的是,这东西手上还扛着一个棍子的虚影。 这让我更怀疑自己的眼睛! 棍子还有灵体? 而右侧屋檐下出现的,则比正常人还要矮上一点,脸呈三角,耳朵极长,嘴巴张开,有很尖利的牙齿,看着像是土行孙和猴子的合体似的。 难怪这个出云观的观主默然不动了这么久,原来是请这两个东西! 这什么鬼道观,一众神仙在这,还能任由两个邪物跑到这里来? 这两个东西出现之后,明心、明志这两个年轻道士都有些害怕,又往后退。 出云观的观主嘿嘿阴笑,“刚才就说过了,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偏偏要闯进来,受死吧!” 他冲着两个阴影召了一下手势,那蹲着的东西也站了起来,看起来像是耀明一般高,摇摇晃晃地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而那个较为矮的阴影,也慢慢飘向了我们。 小道士看看这个阴影,又看看那个阴影,此时才失声喊道,“这是?五鬼搬运大法中的五鬼么?!” 当时我并不知道五鬼搬运是什么,后来才明白,所谓五鬼搬运,是道家的一种秘法,五鬼齐聚,能转人命运,搬人钱财,甚至能将人或者物体连夜搬走数里之远,是道法中最为神奇的一种术法! 看来这个出云观的观主,淫邪则淫邪了一点,本事还是有的,五鬼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召来的,至少小道士就不能。 关于五鬼有很多说法,其中一个说法是五个瘟神;另有一个说法是东西南北中五路鬼,也对应金木水火土五鬼。 这五鬼的能力比一般的鬼魂能力要强。 我甚至觉得,弘通相师之所以找上他,就是因为他有能清来这两个鬼物的本事。 移转人寿命的活,实际上是这个两个鬼物在做! 小道士惊讶地喊出了这一声之后,出云观的观主狞笑道,“倒也识货!竟然能认识五鬼搬运中的两鬼!这是木鬼与金鬼!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么?不是想要拿下我么?过来试试啊!” 这出云观的观主料想我们对付不了这两个鬼,直接说出了两鬼的名称。 我觉得木型硕大,这个大个定然就是木鬼;而金形缩小,对面的鬼物则是金鬼! 我和小道士汇聚在了一块,打鬼这活,是小道士的专业,虽然这次过来的鬼有点麻烦,但这次小道士身上的东西也齐活,我心中不停地问自己,应该有办法的吧? 小道士知道事态严重,二话没说,直接上了看家本事。 请神! 他胸口的那个鬼神梅花烙再次隐隐发亮,口中急念,“天雷尊尊,龙虎交兵!日月照明,照我分明;远去友朋,接我号令!调到天兵天将、地兵地将、神兵神将、官兵官将、五雷神将、令至即行!急急如律令!” 上次小道士用请神术清来了一个逗逼武将。 虽然符合他的气质,但威力十分有限,且不持久。 我笑他能力不足,不能清来其他的东西,只能清来最低级的官兵官将。 小道士十分不服气,说当时周围定然只有一个将军庙,所以只请来了一个将军。 但现在我们所在,可是一个道观,各种神灵应有尽有,从全真七子到二郎真君,如果小道士真有本事,三清道祖尽可以请到身上来。 念完请神咒之后,小道士大喝一声,左脚向左踏出,右脚向右踏出,做了一个神仙过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的姿势。 好像再说,“上身吧,轻一点,打鬼的事就拜托了。” 在我充满期盼的目光中,小道士身体上并没有起什么怪风,状态还是一如之前。 小道士抬起了头,又大声念了一遍,“令至即行!急急如律令!” 但他身上还是没有动静。 我疑惑地望向了道观里的各个大殿,难道说神仙太多,都互相谦让来着?还是说都看不中小道士的身体? 就听那出云观的观主哼了一声,“嘿嘿!请神咒?没用的!听说鬼遮眼吧?我这道观里的神像,全部被我用鬼遮眼的东西挡住了,不通灵!要不然,我怎么能把五鬼请到道观里来!笨蛋!” 他告诉小道士请神失败的原因之后,轻轻冲二鬼挥了挥手,“去,撕碎了他们!”()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零二章:五行鬼物五行降 请神术请不到神,而两鬼又齐至,小道士马上改变计划,对着那个体型巨大的鬼物念动了八大神咒之一的净身神咒。 这个净身神咒打过地下车库中的女鬼,直接将那女鬼打飞了,接着就不见了身形。 这一段时间小道士历经危难,按说无论是咒法还是心法都有进境,对着这个巨大的木鬼念出净身咒时,这个巨大的木鬼仅仅是身子一晃。 别说被打飞,连后退都没有后退。 与此同时,它手中的大棒子轮了下来。 我不知道它扛着的大黑棒子是什么,或许是这个木鬼身体的一部分,这根木棒子未到气势先到,平地里起了一股旋风,空气中呼呼作响,就好像真有一个巨大的实物的棒子过来。 小道士身子一斜,朝旁边闪开。 但是这个巨大的棒子带动的空气,让他全身的衣服如被大风吹动,不停的乱摆。 这就是五鬼搬运中的木鬼么?好厉害! 就在我担心小道士的时候,这个身形矮小的金鬼冲着我冲了过来,我抓起手中的五帝钱,朝着这只金鬼的暗影打了过去。 但这个金鬼和木鬼不同,木鬼行动迟缓,而这个金鬼的行动则特别迅速,刹那间避过了五帝钱,伸手反而抓住了我拿着五帝钱的胳膊。 我感觉胳膊滞重之极,像是被一团冰冷的糖稀给裹的结结实实,还没来得及运力反抗,哎哎叫了两声,感觉身子猛然失重,我被这个小小的金鬼给甩了起来。 这鬼物不但能和实物接触,且有很大的力量,怪不得道家可以用五鬼搬运物品。 我被甩开了七八米远,腾腾腾踹了几步,幸好并没有摔倒。 心中对这两个鬼物畏惧之心大增。 小道士见请神上身与净身咒都无效,而那个体型巨大的木鬼虚影又不停地扑击他,转身从布包里抓出了一把黑实实的小剑来。 这一把小剑其实不是剑,而是铜钱绑成的,除了用来打鬼,别无他用的剑,铜钱剑! 这铜钱剑到手之后,小道士一只手抓剑,另一只手迅速地在上面划了一道。 随着小道士的这一下,铜钱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好像立马变成了一把寒光凛凛的利器,在铜钱剑上面,出现了一层黄蒙蒙的光来。 小道士打了个滚,朝那个巨大的虚影刺击,但这个木鬼不管不问,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个虚影的棒子又砸了下来。 小道士一咬牙,双手抓住铜钱剑,竟朝着那个棒子迎了过去。 这木鬼身子又一晃,小道士则活生生地被砸退了两步,等木鬼又将那个黑沉沉的棒子轮下,铜钱剑第二次迎上,小道士急退不止,而且那个铜钱剑上的黄芒闪动了数下,完全熄灭掉了。 铜钱剑上黄芒消失,代表其受到了阴气的污秽,暂时没有了法力与效用,小道士只得将其抛在地上,转身又扯出一张符篆来。 小道士这次准备的足啊。 但这符篆还没展平,猛然见一道黑影从他胸前穿过,竟将那符篆给夺了去。 等我们再看到那张符的时候,已经化成了纸片飘零。 是金鬼仗着自己速度的优势,不给小道士用符的时间。 道观里养出的鬼就是不一样,对符篆根本没有畏惧之心。 而且这两个鬼物都已经看出,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是小道士而不是我,将我晾在一边不管了。 小道士之前说不要贸然出手,要先弄清对手的底细。 但是他只探查出道观倒卖人的寿命,哪能想起道观里,竟然有两只大瘟鬼! 好在两只鬼虽然厉害,毕竟是五鬼搬运大法中的鬼,也算是道法中的鬼,没有那么重的戾气。 虽然出云观观主让我们死,但它们暂时没有要我们命的意思。 可就算它们没有直接将我们撕碎的打算,再斗上一会,我和小道士肯定被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一样还是在劫难逃。 衍月道人曾说我身体中的阴气如果能加以利用,也能成为我的一大臂助,我甚至希望可以运起体内的阴气,吸引一个瘟鬼过来,能让小道士不受两鬼夹击。 可身体内的这股阴气,丝毫不受我的掌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也根本不知道牵引之法。 着急之下,冲着哪只小金鬼的虚影喊道,“嘿!嘿!你的对手是我!” 金鬼耳朵支楞楞晃动,张嘴露出一口细而密的牙齿,我刚喊完它,它瞬间就朝我冲了过来。 那速度快的让我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挑衅它的后果,是我重重地栽倒在了地上,额头撞在大殿的石阶上,起了一个大血包。 疼。 击倒我之后,它又转身去了小道士那边。 在二鬼夹击下,小道士的符篆肯定是没法用了,他此时抓在手里的,还是之前那把充满煞气的青铜剑。 对付这样的鬼物,铜钱剑都没用,青铜剑上的那些煞气根本微不足道。 小道士一咬牙,冲着青铜剑吐出一口血雾来。 舌尖血? 这小道士也够勇猛的,我想想都觉得疼,舌尖血为纯阳血气之最,普通人的舌尖血都可以对鬼物造成巨大的伤害,更何况是道士的舌尖血。 沾染了舌尖血之后,两个鬼物方对这个青铜匕首方有些畏惧。 敢夺取道家物品的金鬼,也不贸然向前了。 场面一时陷入了僵持。 我揉了揉额头的包,打量了一下场上的局势。 和两个鬼物对抗,我们两个胜算极小,但如果我能将出云观的观主拿住,是不是就可以扭转场上的局面? 但不得不说,这个叫弘通的相师眼睛极为刁滑,我这边才移动脚步,他就出声对明心、明志两个道士提醒,“看好这个小贼,不要让他出手偷袭了李观主!” 这家伙和我同是行气相师,且年岁比我大,修行比我深,有他和两个年轻道士挡住,我是万难近出云观观主的身的。 就算是我能近他的身,手中没有利器,估计也不能将他制住,而且这个人看起来并不像是绣花枕头,别我去攻击他,反被他拿了! 难道只能正面将这两个鬼物击退么? 想到这里,我扯出了腰间的黑蟒鞭,冲着这两个人甩了一下,做出了一个佯攻他们的姿态。 见我身上随身带着这么粗的一个大鞭子,且打出了这么大的声响,四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后退。 我此时脑中已经想的极清楚,出云观观主召来的是五鬼中的金鬼和木鬼,它们金和木的名字绝对不是偶然得来的,五行转运大法,定然和五行有关。 我虽然不是通灵相师,但不知为什么,已经琢磨到了一味离火之气,从相生相克上来说,火克金亦克木,火克金为明克,火克木为暗克。 五行生克分大小,但不管怎么说,离火之气,都是这两个鬼物的克星。 我将左手中的离火之气潜运到中指,黑蟒鞭甩的极响,看似冲向这四人,实际上冲的则是那只行动极快的金鬼! 转身跳起,左手暗藏在背后,往围攻小道士的金鬼纵去! 虽然对这鬼物的攻击出其不意,但那金鬼反应极快,马上反迎过来,嘶声怪叫,猛地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它又要撞我了! 我单等它这一冲,看的奇准,将左手带着离火之气的中指,朝着它的面门划了过去。 “刺啦啦”一声尖利的响声,像是烧红的铁棍放到了冷水里。 我们两个都是疾行而至,带着离火之气的中指划了个正着,金鬼大声惨叫,捂住面门不停的乱撞,像是一个无头苍蝇。 场中所有的人都看呆了! 我冲着小道士喊了一声,小道士立马明白,朝那个不分方向的金鬼又刺了一剑,听见“噗”的一声,这个金鬼化成白烟,凭空消失掉了。 我的这个猜想是对的,这个五鬼搬运,绝对和五行生克有关! 场上形式突生变化,出云观观主大声喊叫,让那个硕大的木鬼赶紧先攻击我。 我心中暗道,“木生火,木大而火炽!则可反而焚木!来吧!” 当我靠近木鬼伸手打过去的时候,中指上的离火之气如遇助燃之物,白色的亮光猛然发红变长,像是化为了真正的火苗!()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零三章:联手斗木鬼,夜宿鬼道观。 木鬼虚影的巨大棒子,也朝着我的头顶贯来。 见势不妙,小道士从旁边冲出,抓住青铜匕首猛然挡住了那棒子的虚影。 一股无形的气猛然袭来,我和小道士腾腾退了数步。 虽然没见过其他的三鬼,但我觉得这个木鬼绝对是五鬼里最大的,傻大个一般干的都是重活,五鬼搬运的主力军正是它,因此它也格外的难对付。 但我手指上划出的一道诡异红芒,也将木鬼吓了一跳,虽然将我们挥退,却没有连续进击。 要知道我左手中指上划出的,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白色的相炁,这个相炁遇到木而变的炽热,从而转成了红色。 这是相法中克制阴邪的法子,比普通的火要厉害的多。 旁观的那个弘通相师看到这股红芒之后,失声喊道,“通灵手?你年纪轻轻,竟然可以将身体中的气息外放了?怎么可能?” 弘通相师不能接受突然出现的这种情况,他说话那惊讶的声音,好像被人捏住了菊花一样,又怪又尖。 而实际上,我连只能勉强算是行气相师,和他的实力还相差甚远,哪能将气外放而通灵? 可我也讲不清楚什么原因,自己竟偶然琢磨到了一味离火之气,骤然使用出来,将这个弘通相师吓了一跳。 弘通相师这么一喊,出云观的观主更觉得我们两个难对付,大声呼喊那鬼物的虚影,让它赶紧攻击我们。 那木鬼口中发出沉闷的嘶吼,举着棍子又朝着我们扫了过来。 木鬼攻击了几下之后,我和小道士就形成了默契,它用带着舌尖血的青铜匕首勉强挡住,我则引手掌中离位的相炁,来击打这个木鬼! 随着我离火之气越划越长,这个木鬼明显有点怯了! 在小道士再次挡住巨大棒子的虚影之时,我冲着它要害部位划去! 按说鬼魂的第一要害,就是头顶的命宫。 可木鬼身形巨大,它头顶的相门我是够不到的,我攻击的位置,是鬼物的第二要害部位,肚脐! 这个肚脐,无论对人鬼来说,都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生而为人的时候,是与母体相连枢纽;化身为鬼之时,此处常常是鬼魂阴物的气海所在。 之前在封城见过的纸人,肚脐处就有奇怪的红色印迹,那可能是纸鬼吸取气息的地方。 中指白色的相炁接近这个木鬼的肚脐处的时候,呼的又转成了红色。 那木鬼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叫声,连连后退,重新退到了屋檐之下,似乎格外怕我伤了它那里。 出云观的观主见状不对,简直要跳起来命令那个鬼物似的,但是这个木鬼已经失了斗志,在屋檐下站了片刻之后,身影渐渐地贴向了墙,然后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它退走了。 我没想到和小道士联手,竟然战胜了五鬼搬运中的两鬼,直到现在,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小道士看向我的目光也充满了赞许。 我此时感觉整个后背都是汗,心中暗叫了一声侥幸。 刚才我扑击木鬼,是拼命而上,如果小道士挡不好一点,那棒子的虚影砸中我的脑壳的话,后果估计不堪设想。 我现在只是琢磨到了一位离火之气,出云观观主能召来的,刚好又是木鬼和金鬼,如果他召来的是另外三个,我这用离火之气打鬼之法,估计就没用了。 看来老天爷还是站我们这边的。 两个鬼物退走后,我转头望向了出云观观主这边,忽然发现,那个自称是研究家的打相师,已经不见了踪影。 见势不妙,这人完全不管同伙,脚底抹油跑掉了。 看到弘通相师提前逃走,两个鬼物又被我们打退,出云观的观主又怒又气,他的眼泡瞪起,整个人像是一只冲着我们示威的蛤蟆。但他这样的示威,对我们已经毫无作用。 怒气冲冲地瞪了我们片刻之后,他将身子一转,也想逃离。 我早就料到他会走,将手中的黑蟒鞭猛然一挥,“啪”的巨声在他的面门上炸响。 这个出云观的观主吓了一个哆嗦,急忙后退。 我又连着几鞭,越挥动越响,将他逼的不停后退。 等他退离了院门,我冲着他伸出了手,“想走也可以!把那个灵芝给我!” 那个女孩是冲着出云观的灵芝来的,刚才我进她房间的时候,却没在桌上看到这个火红的灵芝,那也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个灵芝被出云观观主收起来了。 这种东西,让这种人拿走只能助他们为恶,我便冲着出云观的观主索要。 “你们,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出云观的观主又气又急,咬牙切齿。 小道士也不知道我拦住这个出云观的观主做什么,不过他抓着青铜匕首围了过来。 我哼了一声,“只要你交出那个红色的灵芝,我就放你走路,不然的话,我联系你们这的宗教局第六处。这个部门你应该听过吧?以你犯下的罪行,要是被他们逮着,估计这辈子也别想出来了!” 这个出云观的观主虽然面容狰狞,但想来肯定听说过宗教局第六处。 他寻思了一下,无论如何都不是小道士和我的对手,更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虽然极怒,还是将手伸到了怀里,再掏出来的时候,果然是那株通红的灵芝。 他咬牙将其投给了我,我刚抓住,他转身朝着小门外跑了出去,等跑远之后,才冲着我们道,“两个小贼,毁了我多年的根基,等着瞧吧!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道士和我齐齐追过去,只见这个道人修行不咋样,逃跑的功夫却是一等一的,我们两个若在后面追赶,肯定追他不上,自得看着他一溜烟地朝着山下跑去。 我们不是宗教局第六处,没有追捕他的责任,能将这样的害人的家伙逐走,已经算是不错了。 返回道观,我们用木栓抵住了大门。 而明心、明志这两个道士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他们两个倒也想逃,只是上来就被小道士打伤了,逃走肯定不现实了,抬头看看我和小道士,白天的那种冷漠和傲慢不复存在,露出讨好和祈求的表情。 那个胖道士率先开口,“其实,其实吧,李云华做的很多事,我们两个都不知道,是被他利用了。” 小道士冲着他嘿嘿了两声,“不知道?” 这胖瘦两道士连连点头。 小道士将青铜匕首往前一伸,指在他的胸口,“那好,给我找几根绳子来!” 胖道士明显的紧张,“找,找绳子干嘛?” 小道士将青铜匕首一挺,“让你找你就找!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个胖道士很快找到了几根绳子,被小道士押着,重新回到了大殿门口。 小道士指了指瘦道士,对胖道士命令道,“去,将他绑在那颗大银杏树上!” 胖道士啊了一声,但小道士的青铜匕首就抵在后背上,只得将廋道士紧紧捆在了一株银杏树上,当他捆好之后,小道士喊了我一声,两人又将这个胖道士给绑上了。 这两个道士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连连讨饶。 小道士冲着他们喊了一声,“住嘴!你们两个为虎作伥!先绑一会,想想自己的过错!” 胖瘦两道士这才不叫了。 然后小道士靠近看了看我,神秘兮兮地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脸上怎么回事了吧?那个女孩呢?” 我捂了捂脸上被巴掌打中之处,咳嗽了两声,“她不是中了离魂香么?在那偏殿那躺着呢?” 小道士又凑的更近,“她中了离魂香躺着,你脸上为啥有巴掌印?” 我一把将小道士推开,“我冲进去救她,她……打错人了!” 小道士皱了皱眉头,“不对啊!魂魄不稳,人会昏迷,身子没有力气才是。怎么还能打你?我去看看!” 说着,小道士就要朝着女孩所在的偏殿走去。 我不知道那女孩是不是穿好了衣服,连忙一把抓住了小道士,“别,别去!” 这一下抓的特别用力。 小道士低头看了看我的手,“我说要去看看,你那么紧张干嘛?” 我支支吾吾地道,“不让你去就别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小道士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东西,哦哦了一声,说了声,“好!好!我不去!” 我这才放下了心来,松开了手,转而问被绑在银杏树上的两个道士,“哎!问你们两个,吸入那离魂香之后,要多久才能行动自如?” 被捆在树上的两个道士都大摇其头,瘦道士抢先回答道,“我们不知啊,离魂香是那个叫弘通的相师弄的玩意,他一肚子坏水!坏透了!我们两个完全是冤枉的啊!” 站在我身后的小道士咳了一声,“别问他们了,离魂香我虽然不清楚,但这种暂时性的魂魄不稳,需要三到五个时辰恢复,就看她的体质了,估计到天亮,差不多就能行动自如了。” 接下来我和小道士对这两个被捆起来的家伙进行了审问,一问才知道,这个叫做弘通的相师,来到这儿也不过才一年多的光景。自从他和道观里的李云华勾搭上之后,道观里面本来的三个老道的,都被排挤走了。 有一个去了别处的道观,还有两个在不远处的山腰那搭了小房子,在那儿修行呢。 小道士说天明我们还得辛苦一趟,去山腰那,把老道士找回来,这个道观不能没人管理。 至于这两个坏了良心的道士,交给当地的道教协会,让道教协会来收拾他们。 这两个道士又连连告饶,小道士反过头来训斥,“要不然将你们交给公安,说你们诈骗钱财?你们选一个吧!” 两道士顿时唉声叹气,大喊倒霉。 接下来小道士和我走近了大殿里的那间侧殿,看看所谓借命的泥胎。 点亮了红烛之后,果然看见一面墙边磊了十来层台阶,在那台阶之上,摆满了泥塑,一对对的就全部用红线缠了起来。 这些就是转借人寿命的东西!足足有五六十对之多! 我和小道士弄断了绑着他们的红线,我要砸毁的时候,小道士摇头说不行。 “此时如果贸然毁掉这些泥胎,对这些的人的命运也会造成影响,我们先除掉关联的红线,让命运无法转借!至于除去泥胎上附有的灵气的活,比较麻烦,等把出云观的老道士请回来,就交给他们来做吧!” 看完了泥胎,小道士找来了几个大殿里的蒲团,并排铺在了殿门口,说过不一会天就要亮了,凑合着休息一会。 我也坐了一会,心中想着那个女孩,如坐针毡,后来实在坐不住了,就给小道士说自己去看看她。 本来躺下的小道士却坐了起来,想要一起过去。 被我劝住之后道,“哎,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小心另一边脸也被扇了巴掌!” 虽然说弘通相师和出云观的观主都逃走了,可那女孩毕竟中了离魂香,特别是和她“亲密接触”之后,我的心中有了一丝奇怪的牵挂,想去看看她。 心跳如擂鼓,猫着脚来到侧殿的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小声地问道,“你……你……还……好吧?” 侧殿中虽有红烛的光芒,却没有任何回应。 人不再了?还是出了意外? 连问两声没有回应,我急忙一把推开门,闯了进去! 当我进去之后却愣住了,只见这个女孩已经穿好了衣服,在床边靠着墙半躺着。 但就在我推开门的一瞬间,却感觉脖子下面有东西贴上了,而且一阵锐疼传来。 这使我不敢乱动。 那女孩双手抱在胸前,显得楚楚可怜,但是看到我之后,那眼中的可怜化为了寒芒,她盯着我一字一顿地道,“我,我杀了你!” 脖子下面疼不可忍,眼睛地余光刹那间看到又一物,迅速地又攀到了我的身上来。 纸人?且是红色的纸人! 脖子上一只,身上一只! 这女孩能控制两只红色的纸人! 怪不得之前她能打开道观的大门! 又是一个会纸鬼术的么? 这女孩认为我毁了她的清白,摸了最不该摸的地方,我看到了她眼中决绝的杀意。()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零四章:花果山的传说 我连忙将手中的灵芝举起,“别别!我是来把这个给你的!” 本来是想跟女孩解释刚才的事情,不过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解释为妙,越解释,女孩越羞愧。 虽然她身体依然酸软,不能自由行动,大殿外的动静她肯定能听见的,应该大体明白了怎么回事。 看到我手中的灵芝,她眼中有泪光闪现,过了一会,才幽幽地道,“今天的事……如果让第二个人知道了,我……我都会杀了你!” 这话虽然冷冷的,但她此时的神态却有点楚楚可怜,我感觉脖子动脉处有尖利的东西抵的更紧,一个回答不慎,有可能小命就没了。 连忙答应。 过了一会,脖子处的紧贴之感猛然消失,两个红色纸人从我身上飘下,如精灵一般游走,迅速地藏入了她的身后。 纸人呈现红色,代表鬼魂与秽纸已经深入融合。 这种纸鬼,和封城纸魔驱动的没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她敢夜闯出云观。 只是她这个秘术不想被外人所知,一开始没有使用。 哪知出云观的人卑鄙,上来就用了离魂香。 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其实完全不用我帮她拢上衣服,她可以控制那两个纸鬼做到。 只是当时我惊慌失措,刚醒来的她也吓的六神无主,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我心中暗自嘀咕,能控制两个红色纸鬼的女孩,是什么来头啊? 但现在显然不是搭讪的时候,我将灵芝晃了晃,放在了点燃红烛的供桌上,转身出门。 掩门的时候,看那女孩仍双手抱肩,忍不住又问,“一会天亮了,你自己能走么?” 看见她眼中有一滴泪落了下来,出了这样的事,她肯定又恨又气,抬头看我的眼睛不知道是幽怨还是痛恨。 我哪里还敢再问,赶紧掩上了门,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大殿门口。 感觉到我回来,小道士在蒲团上翻身咳嗽了两声,他倒也识趣,只说了一声,“那女孩没事吧?” 得到我的肯定答复之后,他没有再问其他的。 明心、明智两个道士却哼哼唧唧的,一会说绳子捆紧了,要松一松;一会又喊着要去小解。 但面对小道士拿出的青铜匕首,两人什么请求都没了。 我坐在一个蒲团上,倚着大殿门口的柱子半躺半睡。 过了大概有两个时辰,小道士翻身坐了起来,喊了喊我,说这个道观挺出名的,一般来进香的人来的比较早,这一堆烂摊子没法见人,他要在天亮前找那两个老道士过来。 就问明心、明智那两个老道在山腰的何处位置,我们两分一人去找老道,另一人留在道观里。 正询问呢,侧边小门身影闪动,走出一个人来。 却是那个能控制纸鬼的女孩! 她走了出来。 我本来以为她魂魄出现离体之兆,身体会酸软很久,她至少要天亮才能正常行走。 但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此时就已经恢复如常。 从侧门出现之后,她又朝着小院出口走去。 这女孩的突然出现把我们四个人都吓了一跳,小道士更是纳闷她的恢复速度,伸出手冲着她喊了一声,“哎,姑娘——” 可那个女孩连头都不抬,对我们四人毫不理会,脚步走的飞快,转身过了大殿外的院门,接着就听见道观大门开启的声音,她径自去了。 我虽然不知道她用什么方法恢复的,但多半和她身上的纸鬼有关,她现在肯定无比讨厌这个道观,能行动之后马上就离开了。 甚至至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这让我心里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一点失落。 或许只是萍水相逢,从此也不会再见到。 小道士挠了挠头,说了声“这女孩,奇怪!” 他想要问我关于女孩的情况,但估计看我的脸色也呆呆的,也没敢问,继续审起被绑在树上的两位来。 问出具体位置之后,小道士让我留守道观看着这两个家伙,他去找那两个老道,在他回来之前,把道观的大门闭了,不要让香客进入。 小道士走后,明心明志怪样百出,显然是想让骗我帮他们解开绳索,我嘿了一声,“我们相门有一个法子,只要在喉咙那儿的鸣音宫施加点手段,就会让人变成哑巴,你们两个要不要试试?” 这两人一看我比小道士还狠,哭丧着脸,只得任命了。 天刚蒙蒙亮,小道士将领回了两个老道,这两个老道都快六十了,精气神都很足,其中一人的眼睛漆黑,看来道法上的修为还可以,只是心性纯良,不是狡猾多智的弘通相师的对手。 看到明心、明智被绑在树上,两个老道唏嘘长叹,感激万分,对着我和小道士连连鞠躬,说我们两个挽救了这个道观,不然他们死后无颜面对师父。 没想到我们偶然夜探出云观,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心中也都挺得意的。特别是小道士,虽然不停地谦逊,但满面的喜色,对他而言,这是为自己的修行积累功德。 幸好那李云华心性偏邪,道法上的修为一般,否则昨天晚上,我和小道士还真是危险。 两个老道商量怎么处置明心、明智的时候,我和小道士拱手告辞。 回到小旅馆天刚放亮,就到床上继续休息。 小道士不一会就呼呼睡着了,我却总觉得掌心有一股温柔留存,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发愣。 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包括和瑶瑶认识的时候,从没有这种感觉,这是一种让人想起那个女孩,就心跳加速的体会。 我想自己都有点魔怔了,十九年来第一回这么魔怔。 后来就暗自笑了笑自己神经,将手抄本上的心法运转了一会,终于慢慢睡去。 睡到中午时分,小道士我们两人用了餐,直接去了花果山。 花果山有山有水,云雾蒸腾,虽然来时还感疲劳,但看到这样灵秀的景色,精神为之一振,这个季节游人如织,当下我们从正门进入,想先将这个花果山大体游览一遍。 除了看风景之外,我们留意的最多的,当然是山上的桃林。 传说美猴王孙悟空曾在此地诞生,这里桃树极多,山前山后都有,还有不少桃树很粗,几人都抱不下,据说是百年的老树。 这花果山上也多猴子,有的在树林中穿梭,发出吱吱的鸣啼声。 在我和小道士沿着山道上行的时候,遇到一队旅游团,这个旅游团的导游二十多岁,留着一圈络腮胡,还带着一个眼镜,气质又粗犷又文艺,一边走一边解说,说到花果山的桃树的时候,扯着嗓子道,“这花果山得天地灵气,桃树自然也非同寻常,据说后山的几株老桃树,都成精了,有的能自己走动!常年搬家!” 他这么一说,立马引起了我和小道士的注意,马上赶上去,让他讲讲那成精的老桃树是怎么回事。 这导游见我们两个突然冲出,上上下下冲着我们打量。 我们两人一个头发挽着发髻,另一个脸上半边发红(被打的,巴掌印虽消了,红痕仍在),他感觉十分奇怪,便朝着我们问道,“你们是我们团的人么?” 小道士嘿嘿一笑,“不是,不过我们两个对你将的话题很感兴趣,你再讲讲呗?” 那导游一听我不是他们旅游团的,眼睛一白,手朝着跟着他的人一挥,“哎,走了走了,都别掉队。” 好不容易听到了一点和桃树相关的消息,哪里能轻易放他走,小道士我们两个同时追了上去,非要让他给我们讲个明白。 这导游估计觉得我们两个也挺奇葩的,甩又甩不掉,主动从队伍里出来,冲着我们小声地说,“你们两个怎么老跟这桃树成精较真啊?” 忽然他又看了看小道士头上的发髻,猛然明白了,“你,你是一个道士?” 小道士点了点头。 这导游脸现难色,“哥们也就是混口饭吃,我又不住在花果山,这花果山桃树成精的事,你们要想知道,问山下扫地的老大爷,我也是听他们讲的,据说成精之后,将树根从土里抽出,连夜走好几里路,重新找一处地方,再把根伸到泥里!神奇的很!” 看我们两个同时一愣,他哎了一声,“去问吧,别再跟着我了啊!” 说完之后,这导游带着队伍前行。 我看着这家伙都走好远了,还回过头来冲着我们笑,其他人也跟着他笑,估计以为遇到了两个二傻子。()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零七章:吃人的人 发现血迹之后,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两个死人,顿时大呼小叫起来。 我和小道士本来伸头探看,此时也赶紧将身子缩到山坳之中,生恐被他们发现了。 只听得外面喊道,“是谁杀了他们?这里是不是有其他人过来了?” 那个毒舌的女人突然道,“大家散开,四处找一找!” 我和小道士将身子继续往后贴,虽然说这里有山坳和藤条,但他们若是一点一点找过来的话,还是很快就能找到我们两个的。 若我们两个起身跑路,立马又会被发现。 正不知所措,那个老徐的却喊了一声,“他们两个,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 和我们刚才见到这两个人的尸身时的情景差不多,一群人怀疑山里有野兽,但是这个老徐却哼了一声,“陈白毛和小胖子虽然不怎么厉害,但面对一般的野兽,肯定有还手之力的,怎么会这么被咬死!?” 这个老徐好像是一群人中颇有智慧的人,而且很快他就找到了不寻常的地方,打亮了手电一般的东西,“你们来看,他们脖颈中的这个两个孔洞,流出的血是黑的!” 接他话是那个毒舌的女人,“流出的血是黑的,那能说明什么?” 这老徐哼了一声,“我也说不好,只是感觉有点奇怪。” 六个人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会并寻找,我和小道士更加不敢动弹。 我遥遥听见老徐道,“算了,不管是什么,我们都没时间去找寻了,错过了今夜,想要把它引出就更难了。如果哪儿出了状况,一会互相招呼就是,想来也坏不了我们的事。陈白毛和小胖子就算是为教殉职了,我会给他们家人大量的抚恤金的,我们白天要躲避游人,布置了这么多天,就是为了今夜,阴阳反煞最佳的时间就是这一段,准备开始吧。” 我和小道士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先我们到了这里,而且安营扎寨,准备了很长时间了。 他们的情报是一个相师卜算到的。 好厉害的相师啊。 从他们刚才所说的话语中,应该已经见过了那个桃元,只不过被它逃掉了。 我十分想知道,他们接下来进行的阴阳反煞是什么! 他们这个队伍可能是临时组建的,老徐在这个队伍中并没有绝对的话语权。 他刚刚说完,有一个听起来像是男声又像是女声的声音冷冷地道,“你这两个跟班死了也死了,精气魂魄还在,丢在这儿浪费了,让我吃了他们吧。” 他这话说的普普通通,躲在山坳中的和我小道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吃人?怎么吃? 这人说出话之后,一时没了声音,就连平时多嘴的弘通相师、以及那个毒舌的妇人,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语言。 有可能就是这个要吃人的家伙性格喜怒无常,他们不敢轻易招惹。 过了好一会,只听得老徐叹了一口气,“吃……吧,反正他们死这儿,也只会变成孤魂野鬼的,还不如让他们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 我和小道士虽然害怕暴露,但是从来没听说过人要吃人的!小道士悄悄地探出头去,我将气息沉入避世牌里之后,也朝他们所在看了过去。 吃人?难不成在这儿支一口大锅? 或者是,生?生吃? 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要吃人,我看见其他人都主动的散开了。 那个声音不男不女的家伙好像做了做奇特的敬天的姿势,双手高举,喉咙里哦哦作响,然后弯下了腰去。 ! 我听见啊呜一口,他似乎也咬到了其中一个死人的脖颈上,接着就是撕咬的声音。 小道士的手轻轻抓住山坳的石头,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紧张,天哪,我们今夜遇到的,都特娘的什么人,好恐怖! 我原以为他要一直撕咬下去,做生食人肉这么变态的事,但他撕咬了一阵之后,我模模糊糊地看到,他要想用嘴从咬烂的脖颈那,扯出了一团白乎乎的东西,接着大嚼起来。 那一团白乎乎的东西,竟然还会叫,发出一低沉地精神上的惨呼。 就在这一瞬间,我明白了,这人并不是吃人肉,他是吞噬人的魂魄! 只所以急着吃这两个死人,是因为人死之后,命魂和天魂很快就会离体! 他要在这两人的魂魄离体之前,吃了他们! 但是,这个人为什么吃人的魂魄啊?! 如果谁和他是对手,绝对心惊肉跳,被他打死之后,连投胎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他还会将人的魂魄拉出来吃掉,让你彻底在世间消失! 天哪! 这人一口又一口的撕咬,吃魂魄的时候,好像在咬一块极为坚韧的肉,先吃的不知是陈白毛和还是小胖子,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魂魄就被他饕餮一空。 然后他开始对着另一个的脖子撕咬,之后又用密法把魂魄扯了出来。 此时我想看看其他人的状态,但一来离的太远、二来有密密麻麻的桃树的阻挡,根本看不清楚,只注意到一个身影在微微发颤,想来是那个出云观的前观主,跟着这一伙凶人,想必十分的不适应。 一会功夫,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就已经吞噬掉了这两个人的魂魄,他似乎站了起来,并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属下就这么被“吃掉”,老徐想必并不是太高兴,嘿了一声到,“好了,时间差不多了,白毛和小胖死了,我们重新分配一下区域。” 我极小声地问小道士,“他们说的阴阳反煞是啥?” 小道士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玄门里的东西,极少有小道士不知道的,接下来就看这些人要做什么了。 虽然不是完全性的领导,但老徐在这个队伍中,还是有相对的权威的,“咱们六个,除了黑煞在阵中间,弘通和李观主西北角,石大先生西南角,张欣欣东北角,我占东南角,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把它逼出来擒住!” 这些人这么确定桃元就在这个桃林之中么?还在这儿布了阵? 我觉得极有可能。 听说他们布阵之后,低头往桃林边缘的树根处看去,刚才并没有留意,此时细看却发现,每隔一段距离的桃树根那,就有一个黑色的铃铛。 分派好之后,弘通突然道,“我之前卜算过了,事出东北,必有变卦,如果有精灵出现,东北角的可能比较大!” 那个毒舌妇被分在了东北角,嘿了一声,“能出现在我负责的局域正好,我倒希望你能卜准!” 弘通又道,“万一出现在你负责的局域,你能不能弄的住?” 那毒舌妇马上道,“怎么,看不起我?连你师兄都不敢看不起我,你看不起我,你是不是想尝尝穿心术?” 弘通似乎特别想挽回他将出云观弄丢的责任,“你的穿心术虽然厉害,但那东西不吃你的术法,要不然换我和李观主守在这个地方,虽然我们的实力跟你相差很远,好在是两个人,可以互相照应,绝对不会出纰漏。” 那女人哼了一声,“两个人不会出纰漏?那出云观怎么丢的?这次要是让那个桃木精灵跑掉,你能担的起这样的责任么?” 两人还要在争论,那不男不女的人道,“行了,就这样吧,错过了时辰就不好了。” 女人嘿了一声,“石大先生都开口了,你还要和我争么?” 我到现在才知道,那个声音不男不女的吃人的家伙,是个男人。 弘通似乎有点怕那个不男不女的石先生,不敢在争论,六个人分散开来,朝着各自负责的区域走去。 我和小道士此时所在的山坳,离桃林的中心比较近,只见老徐、石先生和一个浑身穿黑衣的男人率先走了过来。 小道士我们两个躺在山坳中一动不敢动,老徐先走了过去,当石先生和这个穿黑衣的男人走过去的时候,我心中又是一阵惊讶。 这个穿黑衣的男人脖子里竟然带着一个明晃晃的项圈,身上穿的黑衣,是那种连脑袋都能罩住的风衣,他整个人都在衣服里面,看不到任何一点皮肤。 老徐和石先生行走虽轻,但有声音,可这个风衣罩住的男人,走动起来却没有一点声音。 突然之间,我想起老余之前喊的一个名字,“黑煞!” 难不成这个东西,是煞? 严格意义上讲,煞也是鬼,但却是鬼中的异类,因为这种鬼凶的多,多诞生在山林中,且能出现在阳光之下,他们说要用阴阳反煞引桃林中的精灵出来,莫不就是用这只煞来引它? 而这个煞鬼脖子上带着项圈,就是被降服的标志。()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零八章:阴阳反煞 这些人走到了桃林边缘,不一会都看不见了,只有那只黑煞还在我们视线里。 这个黑煞应该是那个老徐带来的,它身上穿的那种黑色的连头都罩住的风衣,是在日间行走过的证明。 自从季老头将我领入了玄门一道,所见所闻,越来越超出我平日的理解。 我从来没想到鬼魂能在阳光下出现,因为太阳是天地至阳之祖,太阳一出,阴邪要么遁形,要么消散。 但是这个鬼魂,却凭借一身黑衣,或许可以在阳光下行走。 现在又出现在称为诛鬼木的桃林中,由此可见它实力的恐怖。 我觉得这么恐怖的黑煞,也不是老徐他们几个能降服的,我甚至怀疑,这只黑煞是他从别处借来的,只不过老徐和那个石大先生,有钳制它的办法。 黑煞是鬼物凝形,自然也拥有鬼物广大的感知,纵然开启了避世牌,我还是害怕暴露,将身体紧紧地贴在山坳之中,不敢乱动。 小道士似乎有他自己的一套屏蔽气息的法门,如果极端危险,他似乎都可以用出上次表演的胎息术,连呼吸和心跳都停掉。 黑煞暂时没有发现我们两个。 远远地听到老徐喊了一声,“都准备好了吧?” 桃林的各处都有人遥相呼应,回答他说准备好了,只听得那老徐喊了一声,“好,起!” 我虽然没有刻意的探头出去,但随着老徐的这声起,我看见眼前的桃林的边缘,有无形的红线亮起,应该是将这一片数里大小的桃林完全覆盖。 这是?大阵? 刚才我就在想,为什么要将其称之为阵,看到这亮起的红线之后,我猛然明白,而桃树根部的铃铛,极有可能就是阵脚。 当时苏大师布成一个小阵,还花了一两日的时间。 这么大的一个阵,纵然他们这么多人,也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看来他们对这个桃林里的精灵,志在必得! 阵法是有了,但是怎么能让潜藏着的桃元出现? 难不成请来这个煞,作用就跟我们在封城引鬼蛊似的,利用它们之间的相憎相克? 但现在的这种情景和我们之前完全不同,其一,黑煞是活着,有攻击性;其二,桃元是精灵,拥有绝对的灵智,完全不是只有害人之心的鬼蛊能比的。 如果想用这个方法将桃元引出来,我觉得那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当所有人宣布就位之后,桃林中心的黑煞嚎叫了起来。 这种嚎叫的声音,像是狂怒的北风穿过两山之间狭长的缝隙,有瘆人的响声;又像是巨船中那种震撼人心的笛音,尖利且具有穿透性,一时间桃林各处都传来了它恐怖的叫声,此起彼伏。 而桃树根部的铃铛,此时也全部摇动起来,叮铃铃作响。 这是? 此时阵法已经运转,那只黑煞也不会留意到我们的存在,我小心的窥探过去,看到了无比奇特的一幕。 桃林中的红线练成一片,而这个红线的中心,则在那个黑煞的身上,那黑煞仰头向天嚎叫,但是那黑色的风衣帽子里面似乎空洞洞的,我没看到任何东西。 它越叫声音越大,铃铛晃动的声音也越来越急,此时整个桃林都晃动起来,像是有风吹过。 这一伙人把这个叫做阴阳反煞,煞是有了,但和阴阳有什么关系呢? 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只看见桃林周围有气息汇来,是那种黑色的气息,如同众鸟归巢,齐齐涌向这桃林。 大自然中的阴气? 这个阵,是引阴气过来的阵法? 随着这个黑煞的嚎叫,桃林晃动的愈加厉害,随着这些灰黑之气的涌入,桃树的叶子受到了阴寒,开始哗哗啦啦往下掉落。 无数的树叶一起落下,我们耳中就听见唰唰唰的声响不绝,整个桃林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黑幕给遮住,不可视物。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们不是将桃元引出来,而是要将它活活地逼出来!这些阴气打落了桃树的叶子,甚至能顺着桃树导入到地下去!让桃元逃无可逃!遁无可遁!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大的手笔,这么霸道的作为,这些人好大的来头啊! 而他们做这个阵法最为依赖的,莫过于阵中心的黑煞了。 这让我想到猫灵婆婆那些人,怪不得耗费巨大的心力弄什么聚灵阵,养什么大鬼,原来关键的时候,这些鬼物对他们有很大的用处。 黑煞嚎叫暂时停下,似乎正在聚集精气,为下一次嚎叫做准备。桃林中的落叶慢慢止住,此时整个桃林的地面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叶子,就算是突然的一夜霜降,估计也不会造成这么大规模的落叶。 此时桃树的叶已经落下了一小部分,整个桃林的可见度也因此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就在这黑煞身子拔高,汇聚精气准备再叫的时候,我突然看到桃林中突然出现了一物! 这一物窜动极快,发出红红的光芒,直往黑煞所在冲了过去。 桃元?! 没想到它真的藏在这一片桃林中而且它此时现身出来,多半是要攻击这个至阴邪的黑煞! 但不知道是不是阵法的原因,发着光芒的这个东西却靠近不了那个黑煞。 见此物出来,黑煞嚎叫的声音像是惊涛骇浪一般,一层高过一层。 桃林晃动,落叶纷纷,我听见那老徐再次大喊了一声,“出来了!各人看好自己的阵脚,只要能和它耗上半柱香的时间,这阵法就会耗的它没有力气!” 用黑煞将这个桃元逼出来是第一步,而第二步是借整个阵法的力量,来压制这只桃元! 桃树上的落叶实在是太密,我只看到有一道移动的红芒频繁的攻击阵中心的黑煞,至于它是不是鸡的形状,则完全看不到。 苏大师详细给我讲过阵法,说一般的阵法是有各处阵脚布成,但是繁复厉害的大阵,在阵法的中心处,却存在阵眼。 这个阵眼,是阵法的另一处能量源,也是最为凶险的所在,但只要将阵眼破坏,这个阵也就算是废掉了。 这只桃元精灵似乎明白这个道理似的。 但是那只黑煞的边缘,也就是阵眼附近,红线密集,阴气纵横,我看见那一道红芒数度靠近,又被打开! 终于,它放弃了攻击黑煞,往桃林的边缘奔了过来。 它要逃走了。 而它所奔的方向,刚好是我和小道士所在的这一处山坳。 当它冲到桃林边缘的时候,在落叶的缝隙里,我才第一次看到它的真容,这东西果然形如一只野鸡,它眼睛乌黑发亮,头上顶着血红的冠子,身子比野鸡要长,一身羽毛油然发亮,其中以红色居多,一条尾巴长长地拖在了地上。 如果它身上没有红光笼罩,真有可能将它当成一只炫彩的野鸡! 它似乎不会飞翔,只会奔走,闯到桃林边缘的时候,罩着边缘的红线猛然发亮,铃铛抽风一般的晃动,将这只桃元发出了一声鸣叫,被打开了。 它身子趔趄,只得又往另一处奔去。 我看到它身上的光芒已经没有刚出现时那么亮了。 看来这个阵法不但会打击它,而且还会消耗它的精气,让它冲也冲不出,逃也逃不走,最后瘫软在桃林中,束手就擒。 老徐他们这些人,是我见过的邪怪的人中最厉害的,比封城纸魔还要厉害上三分。 这只桃元完全冲不出这个阵,我听见它的鸣啼声虽然清越,但已经充满了一种无可奈何的一种惊慌。 但就在这时,晃动着的桃林突然齐齐停下了抖动,等落叶差不多也纷纷静息的时候,我看见围着桃林边缘的红光通通熄灭掉了。 阵法停下了?被破了? 这只受惊的桃元晃动着身子,一道红芒朝着桃林的东北方冲去! 看来为了冲这个阵,它也受了伤。 东北方是那个叫做张欣欣的女人守着的,她自称懂穿心术的术法,弘通相师虽然说精灵出生的方位没有说准,但也相差不多,因为桃元似乎要从这个方位遁逃。 在这一群恐怖的人里还敢那么毒舌,这个女人肯定是有真本事的,这只受伤的桃元要是冲弘通相师这边逃,我觉得成功的可能性还大上那么一点。()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零九章:阵法破灭桃元遁 虽然不知道大阵是因为什么原因破掉了,但毕竟是破了,桃林各角的人也就没有了守住其位置的必要,纷纷向着桃元奔走的东北角围了过去。 这只桃元在冲阵的时候受了重伤,只要那一个毒舌的女人稍加阻拦,其他人就会赶过去,将它抓住。 我和小道士虽然也想出手,但是我们清楚的知道,现在出手,不但抢不到桃元,还有可能把自己的小命搭上。 这是可是一群心性凶险的恶徒,别说我们和他们竞争,就是知道我们藏匿在此处,害怕消息传出,他们也有可能要了我们的命的。 孰轻孰重,我们还是分的清楚。 就在我觉得桃元定然被这一群人擒住的时候,它又是一声清越的长叫,我看见那个红彤彤的影子,窜出了桃林,跑过了一片山坡上的平地,进入了更远出的低矮树丛之中。 那个毒舌的女人似乎没有拦住它! 它逃了! 等老徐和石大先生奔走到桃林东北角的时候,只听老徐大喊了一声,“张欣欣!张欣欣!张欣欣怎么了?” 但是那个女人却没有应声。 以那个女人的性格,断然不会不答,我突然觉得,她有可能出事了! 老徐喊了一声,“又是脖子!他娘的都小心点,这里还有其他邪怪的东西!趁张欣欣布阵的时候,咬了她的脖子!什么鬼东西!一下就能要人的命!” 围过去的弘通相师哎呀了一声,“还有什么东西隐藏在暗中啊?” 他们转头四顾,哪还有什么东西? 我和小道士也觉得奇怪,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一出手就能咬死人?而且行动还怎么迅速? 似乎不想让这些人捉桃元似的! 老徐沉着嗓子道,“这是捕捉桃木精灵时的一个意外,大家也都看到了,如果遇到张欣欣的父亲,你们都要想好怎么说,不要给自己引祸上身!” 言下之意,他对张欣欣的父亲颇为害怕。 我没想到那么厉害的一个女人,竟然也瞬间殒命,想来是阵法运转之后,她太投入,没想到那个咬死了陈白毛和小胖子的东西还在,一下被咬中了脖颈的要害。 任凭她再厉害,也没有了反抗的可能。 而当时桃林晃动,一片混乱,就算她不停地挣扎反抗,其他人也听不到。 直到她殒命,看守的阵脚也被破坏,桃元才从她所在的位置逃出。 说了这个,老徐又大喊道,“这次要不抓住这个精灵,我们回去没法交差!它受伤了,逃不远!现在估计也没有了遁形的能力,一定要把它抓住!” 说完,老徐、石大先生、和那个全身罩在风衣里的黑煞,齐刷刷朝着那一处低矮树丛所在的方向奔了过去。 当弘通相师和出云观李观主想要跟过去,却被那个老徐阻止,“你们两个,就在这儿守着,防止那个精灵再逃回来!” 弘通相师本来想说说他自己的意见,但是那老徐根本没给他机会,说完就往前奔走了。 弘通相师只得叹了一口气,冲着出云观观主李云华道,“看来我们两个,不该来这儿淌他们的浑水的。” 遥遥地听到李云华叹了一口气,“是啊,咱们到了这儿,成了跑腿的了!要我说,还是再找一处道观,吃香的喝辣的,何必在这儿当苦哈哈” 弘通相师嗯了一声,“等这件事过去过去,我们再另起炉灶吧,他奶奶的,也不知道那两个小子是从哪儿蹦出来的,将我们好端端的财路给断掉了,我现在都有点怕见我师兄啊。” 两个人一边嘟嘟囔囔,一边无奈地守在了桃林的另一头。 几个厉害的角色现在都去追桃元了,我轻轻地拍了怕小道士的肩头,现在是我们撤走的时机。 两人从山坳中慢慢走出,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的时候,忽见在桃林的西侧,又出现了两个身影,朝着桃林这边走了过来。 这两个身影行动极缓,好像和弘通相师他们并不是一伙人! 又有人来。 我心中暗道,我去,这是赶庙会啊? 特喵的今夜什么鬼,为什么那么多人来这一片暗泉涌动的桃林? 现在的情况,弘通相师和李云华在桃林的东侧,而来的两个人,是从西侧过来的,而桃林的两侧有都是山壁,正好将我们堵在其中。 为了安全考虑,两人又退回了山坳里,毕竟这儿是此处相对来说最安全的地方。 我和小道士只得暂时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黑夜中虽然看不太清这两个人的样子,不过从大致的外形上却能分辨出,好像是一老一少两个人,少的似乎还是个女孩! 老者好像看到了桃林处的异常,哎呦了一声,“这儿,这儿是怎么回事?怎么所有的桃树的叶子都掉了?” 那女孩似乎歪着头看了看,“是啊,现在也不到落叶的季节啊。” 听到女孩说话的声音,我觉得有的熟悉,但想了一下,觉得根本不可能。 老者嘿了一声,“肯定是有人在这动过手了,看来有人说在这儿见过桃木精元的传闻是真的,前天我来这儿的时候,就留意到桃树脚下有人缠了铃铛,看来盯上这儿的,不单是我们爷俩啊!” 女孩嗯了一声,“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老者沉吟了片刻,“先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老者和少女也走进了这一片桃林之中。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女孩冷冷的声音,像是在我手心里留下温度的女孩。 但我又深深地知道不可能,纵然她是玄门中人,也不可能陪伴一个老者出现在这大山深处。 自从遇到她之后,我听谁的声音都有点像她,这简直有点太没出息。 而反观桃林的另外一侧,弘通相师和那个李观主,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马上隐藏了起来。 我听到了他们脚踩落叶的沙沙声。 不得不说,这个老头极不寻常,隔的这么远,他竟然也听到了一丝声响,伸手拦住了那个女孩,轻声道,“这儿好像有人。” 为了避免他发现我们两个,我一把抓住小道士,再次开启了避世牌。 觉察有人在这儿之后,两人沿着桃林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前行,终于发现了桃林另一侧的弘通相师他们。 隔那么远的距离都被找到,弘通相师他们有点尴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正要打个哈哈,交代两句场面话。 只听得老者身后的那个女孩喊了一声,“狗贼!原来是你们” 女孩竟然二话不说,冲着对两人对起手来。 老者喊了一声,“阿宁,别冲动!” 但女孩根本不停手。 只听得弘通相师一边退一边大喊,“是你啊姑娘,上次出云观的事情,完全是一场误会。” ? 还真是夜闯出云观的那个女孩?! 我给小道士打手势,问他要不要出去,小道士冲着我摆了摆手,虽然他也知道来的是那个女孩,但现在的情况敌我难辨,暂且不要露面。 弘通相师说是误会,那个女孩不听,压根就不和他搭话。 按说这弘通相师身为行气相师,也拥有了巨大的力量和敏捷的身手,在讲和不成之后,他被迫和女孩动起了手来。 女孩身边的老者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女孩动了手,他也跟着行动,他腰间好像悬了一面皮鼓,咚咚一敲,纵然和我小道士离这么远,仍感觉心头极为烦躁。 看来又是一个厉害的玄门老者。 这个弘通相师是一个极识相的主,一看又不是对手,翻身就跑,想要找老徐和石大先生汇合。 他跑的快,李观主跑的也挺快,但是女孩这次没有再隐藏自己的术法,马上放出了两个红色的纸人。 弘通相师好像是兔子托生的,跑的那叫一个溜,纵然纸人厉害,也追他不上。 可李观主就没那么幸运了,瞬间被这纸人缠倒,而后两个红色的纸人都挡住了他的路,他念了几句咒法,用手大喊一声推出。 两个红色的纸人瞬间闪避了过去,而后又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逃向老徐那边的路已经完全被堵死,这出云观的观主和弘通相师不一样,他做贼心虚,我看见他好像冲着两个纸人吐出了一口什么东西,然后转身向着侧面的山崖跑去。 他应该是学的小道士的术法,吐出的多半是舌尖血,那两个纸人好像往后退了很远的距离。 他眼看往前跑是不行了,他竟然一转身朝着桃林侧面的山崖奔去。 从这一侧山崖也能逃走,只不过绕的圈比较大。 出云观那一夜的事,估计是女孩平生的恨事,她一言不发跟着李云华,在他奔上山崖的时候,女孩和他身后的纸人也赶了上去。 和女孩同来的老头虽然大喊,“阿宁,你和这两人什么仇啊?” 女孩不回答,只是驱动纸人攻击这个出云观的观主。 我和小道士仰头看向山崖,他们的举动看的十分清楚。 这李观主舌尖血有限,吐了三口之后实在是吐不动了,被纸人再次缠倒之后,趴在山崖上求饶,“别别,姑娘,那天我只是撕开了衣服,其他的什么都没干!我可以对着满天神佛发誓,真的是什么都没干!” 这个李观主色心不小,脑子不多,此刻公然的解释这样的事情,这不是找死么? 因为女孩本来不知道是谁将她抱进了道观,又扯开了她的衣服。 现在她明白了。 女孩又走近了数步,驱动两个纸人似乎缠在了他的腿上,扯着他不由自主地朝着山崖走去。 这李观主做梦也没想到女孩会这样的术法,嗷嗷大叫,“别别,别杀我!” 女孩终究是善良,用纸人扯着他的腿,将他带到悬崖边缘之后,见李观主吓的神魂俱飞,她心软了,犹豫了一下,手挥动,将两个纸人召了回来。 李观主正想说句谢谢饶命之类的。 但就在此时,从对面山坡上窜出了一道红芒,从李观主女孩身边嗖的一下而过。 桃元?它怎么窜回来了? 桃元的突然出现,让李观主受到了惊吓,不由自主地退了数步,但他此时忘记自己站在悬崖边上。 他一脚踏空,双手往上一举,他发出了凄厉而不甘地一声惨呼,整个人瞬间消失掉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一十章:悯天七灵 随后我听到了惊慌的惨呼,这惨呼随着下坠的速度被风拉的极长极响,接着就是“噗通”一声沉闷撞击声。 这出云观原来的观主,失控之下掉下了这个断崖,提前登临了西天极乐世界。 本来女孩已经饶了他,是那一道红光的突然出现,要了他的命。 这或许就是冥冥中的天意。 他淫邪成性,暗自将人的寿元出卖,死不足惜。 站在山崖上的女孩却哎了一声,她可能觉得这个出云观的观主罪不至死,有点不知所措。 我和小道士此时也从桃林中跑了出来,刚才从出云观观主和女孩身边掠过的,绝对是那只桃元! 它怎么又逃回来了,而且奔向了崖顶? 还敢在人前公开露面? 好奇怪。 和女孩同来的老者在后面追赶女孩,此时也到了山崖上,他似乎正要询问那红光是怎么回事,然后探看出云观的原观主还有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就在这时,我和小道士以极快的速度也在往上奔。 见桃林中还隐藏有人,女孩和老者都吓了一跳,他们回身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老者甚至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奇怪的两尺长的一个手杖,对准了我们。 我一边往上奔,一边冲着女孩道,“哎!是我们!” 那女孩虽然没有穿那件白色的运动服,但穿的仍是一件紧身的衣服,此时冲她跑过去的时候,能看到她一身玲珑的曲线,没想到她那儿竟然鼓胀胀地那么大。 在出云观的胡天胡帝的那一夜,我碰触了之后赶紧缩了手,除了惊慌,手心里只留下一抹温柔的感觉。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波涛汹涌。 女孩这是第三次和我们相遇了,虽然我这个招呼挺中二的,她还是认出了我们,特别是看到我之后,脸不自觉地有点想要转开的感觉。 待我们跑到和他们之间十来步的时候站定,老者左右看了看我们两个,觉得没印象,马上回头冲着那女孩问道,“阿宁,你们认识?” 女孩觉得无法回避,这才指了指山崖上面,“嗯……我那天去出云观,这个坏道士……想欺负……我,是他们救……了我。” 老者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不再询问。 此时我低头往山崖下面看去,这山崖虽不高,但也有四五十米,还能看到出云观原观主李云华黑乎乎的身体,已经卷缩成了一团。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小道士便说刚才出现在山顶的,有可能是我们大家都要找的桃木精灵! 这老者没想到自己想找桃木精灵的事情被我们所知,惊讶之后倒也没有否认,反向着小道士问道,“你们也是来找它的么?” 得到我们的肯定答复之后,他有问道,“那一道红光就是桃木精灵的幻化?” 小道士点了点头,觉得这两个人能拉拢到同一战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体讲了一遍,并且说到,“这个桃木精灵将他们引到了远处,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桃木精灵回转了过来,但用不了多长时间,定然会回来的,而且刚才那个人跑走去报信了。” 当小道士向老者描述了刚才那些人的恐怖之后,老者点了点头,“冷钟馗石无心,大阴碑徐天骄,原来是悯天七灵啊!还来了两个,除此之外还有黑煞,厉害!厉害!我就说之前谁在这里布下的阵,想想也只有他们有这个本事。” 原来那个吃人魂魄的人叫做冷钟馗,确实吓人,不过老者只听小道士的描述就能知道是谁,见闻也很广博。 小道士也惊讶地点了点头,“原来他们两个就是传说中的悯天七灵中的两个!怪不得那么吓人!” 当问及这个老者姓名的时候,老者却不愿说,“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汉,你们肯定没听过我的名字的。” 知道悯天教的人在此,老者沉吟了片刻,对着女孩问道,“阿宁,你刚才看到的那一道红光是什么?” 原来这个女孩叫做阿宁,我在心里记下了。 女孩指着悬崖侧面的一株桃树道,“好像是一只野鸡,落到下面的这一株桃树上就不见了。” 女孩说是野鸡的时候,我更加确定了就是那个桃元,只是它怎么没返回桃林,而是落到了断崖侧面,据说是能行走的桃树上? 小道士此时又道,“就是它!之前我们见过它的形态!” 这只桃元精灵被阴阳反煞阵所伤,按那个老徐所说,已经没有了遁形的能力,如果有遁形能力的话,也不会现身奔逃。 这么一会功夫,它也不能恢复,落到断崖侧面的桃树上,这么就不见了呢? 女孩微一犹豫,左手往下一沉,一个红色的纸人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顺着山崖轻飘飘地往下而去,直接飘到了了那株老桃树上。 不得不说,这纸人神奇之极。 直到现在,小道士才第一次看到纸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是纸鬼术么?怪不得,怪不得!” 不知小道士是感叹女孩怪不得那么大的胆子,独自出门旅游,还是说她怪不得能打开出云观关闭的大门,能摘走那么高的灵芝。 女孩并没有搭理他,只是关注那个红色的纸人。 只见那个纸人轻飘飘且准确地落到了那株桃树上,如同一只红色的蜥蜴,在桃树上游走了一圈,转到桃树另一侧的时候消失了一会。 等它再出现的时候,顺着断崖的侧壁而上,回到了女孩的脚下,接着攀上了她的身子,停在了她的肩头。 好像与她耳语一般。 等这个红色的纸人完成了任务,钻回女孩身后的一个小包的时候,女孩已经明白了下面怎么回事,冲着我我们道,“那个桃树是中空的,好像有一个洞穴通往山体里。” 洞穴? 那只桃元已经失去了遁形的能力,它拼命的奔回这里,是不是说明这一处洞穴,就是它万般无奈时才会藏匿的老巢? 因为这洞穴在山崖侧壁上,又有桃树做掩护,无论从山崖上面还是下面,都看不到。 这对于桃元来说,是极为安全的一处所在。 按照我们住宿之处的宋大爷的说法,只有无人机才能靠近。 确实,这几株老桃树的位置很奇怪,可能是百余年前,有桃核偶尔落入山壁而形成的树木。 从山崖下靠近是不可能的,太高;离山崖顶上,估计也有十来米的距离。 知道桃元就躲了了其中,我们都不忍放弃,小道士突然道,“看来想要下去看看,只有找一只长滕了,但不知还有没有那个时间?” 所谓的冷钟馗和大阴碑现在不知道桃元遁回,一会肯定就知道了。 老者嘿了一声道,“老朽的腰带你看行不行?” 在这老者的腰间,盘着一条白色的腰带,等他完全取下,竟然有来十米之长! 这腰带上绣着祥云和鬼神的图案,且比较厚实,不像是一条普通的腰带。 小道士抓到手中看了一下,“这是萨满祭祀的东西么?” 老者点了点头,“你倒认识,不错。” 小道士说了一声这腰带可以,然后口中默念那如同诗句的法决,双手一展,再次形如一个白鹤,纵身朝着那株伸出的桃树跳了下去。 虽然知道他这是鹤形术,还是吓了一跳。 等他悠然落到那桃树上之后,整个桃树身子微微一晃。 老者情不自禁地道,“鹤形术?龙虎山的秘术?” 落到老桃树之上的小道士沿着桃树身子走了几圈,等他寻到树杈的时候,我们发现他将身子一矮,竟然一点一点的钻入了其中。 看来那株桃树真是空心的。 大概过了两分钟之后,小道士脑袋从树杈中出现,慢慢爬了出来。 老者将腰带放下,小道士手扯腰带,身形依然如鹤,忽闪忽闪地沿着山壁走了上来。 “下面是个洞穴,人能进去,黑乎乎地往下通,要不我们进去看看,那桃木精灵必在其中,谁能得到就是谁的机缘,行不行?”小道士上来之后冲着老者说道。 这个洞穴肯定不简单,小道士拉着这老者下去,其实是多一层保障。 老者还没有回答,女孩有点担心地道,“可是我们都下去了,怎么上来呢?” 小道士又道,“我刚才的那个术法叫做鹤形术,你们也看到了,身子会变的很轻,你身上的纸鬼应该能将老伯的腰带扯到山崖顶上去吧?只要它们能将腰带扯上去,稍有助力,我就能上去,到时候就能将你们都拉出去就是。” 就在老者和女孩犹豫的时候,对面山坡上好像传来了轻微的声音。那些人回来了! 我们此时逃走,肯定会被他们一路追上的。 老者一皱眉,似乎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道,“好吧!下去!”()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一十一章:山中奇洞 这老者微一犹豫,便拿了主意,将那根白色的腰带交给了小道士,当下由我们几个扯着,他率先缓缓落下,踩到了那株山壁伸出的老桃树上。 然后他没有停留,迅速地从中空的树干钻到了进去。 接着是那个叫阿宁的女孩,我不知是关心还是怎么着,无意间说了一句,“小心一点。” 那女孩微一停顿,并没有理我,将眼睛刻意挪开,似乎特别怕和我眼睛的视线相遇。 等这个女孩落到那株桃树上的时候,我已经能看到山坡上模模糊糊的人影了。 当下也顾不得多想,也扯着那个白色的萨满腰带而下,最后小道士将腰带抛给了我,自己用鹤形术纵了下来。 当我和小道士站在这一株横出来的老桃树的时候,我一边收那根极长的白色腰带,一边向着小道士问,“你觉得刚才那伙人有没有看到我们?” 小道士微一思索,嘿了一声,“那么远的距离,又是晚上,他们是看不到的!就算是看到了也没事,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这桃树是中空的,还以为我们逃走了呢!” 说了这个,小道士挥手让我赶紧从桃树干中钻进去。 其实我问这句话,就是想要拖延下时间,那个女孩才钻进去,我又跟着进去,万一山洞里狭窄,她觉得我不老实,再一脚踹过来的话,我躲都没地方躲。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将身子蹲下,果然看见这老桃树的分叉处,有一口中空的洞穴。 矮着身子爬进去的时候,不禁感叹这造物的神奇,这山中洞穴的入口,竟然在一株老树中空的树干里,若不是那个女孩精通纸鬼术,小道士又会鹤形法,我们怎么也不可能知道。 爬过了树身之后,就来到了山中,手和身体所接触到的都是石头,一片冰冷。 这里果然极黑,虽然监察宫汇聚了相炁,但我只能看到前面依稀是那个女孩的腿脚,她也在慢慢地爬行。 后来我看到她停了一下,手往后摆动,虽然没看到那两个红色的纸人,可我知道,她再次放出了纸鬼,这样的环境,由纸鬼在前面探路是最合适不过的。 如果这个桃元真在这个洞穴之中,它肯定跑不掉。 最面前的是那个老者,这老者仅仅凭着一面皮鼓就震退了弘通相师,修为在我们四个人中应该是最高的,他必定能将那只受伤的桃元抓住。 想到这里,我心中暗道了一声坏了,如果那样的话,桃元不就归他了么? 刚才时间紧急,根本没有多想。 小道士在丢下萨满腰带的时候,我应该先下才是啊。 我一边埋怨自己,一边又安慰自己,这老者和女孩的关系定然非同一般,能不能看在我救过女孩的份上,将桃元分给我一点? 就是不知道,这桃元能不能分? 心中这样乱七八糟的想着,往山体中越爬越深,直到现在,还没见到那只桃元的踪迹。 而且随着我们往前爬行,感觉手下的石头变的湿滑起来,而且耳朵中偶尔传来滴答的水声。 有的时候头顶也有水掉落下来,特别是滴到脖颈中的时候,异常的冰凉,而且此时我颇感意外的发现,这个洞穴延伸往下,开始变的宽阔起来。 等到我们能弯腰行走的时候,还没有走到这洞穴的尽头。 我心中暗道,妈呀,这是洞穴别通到东海龙宫去了啊?! 刚刚想到东海龙宫,模模糊糊地发现,在我们头顶好像有钟乳石一样的存在,这时候我们基本能将身子站直,走在最面前的老者,打亮了手中的打火机。 此时我们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钟乳石!真的是钟乳石! 在我们头顶是有各种形状的溶石,有的像是精美的水晶灯,有的如北方冬天结成的冰凌,有的甚至如女子那秀美的胸线,在打火机火光的照耀下,发出五颜六色的光来。 在我旁边的女孩固然看呆了,在五颜六色的石钟乳的映照下,她显得一身仙气,美的不可方物;就连小道士,也轻轻地道,“乖乖,我们是不是一不小心爬过了啊,这是不是东海的水晶宫啊?” 看了一会,又突然想起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寻找那一只桃元。 老者将打火机微微晃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轻轻说了一声,“走。” 此时脚下已经格外湿滑,稍不留意就能滑倒,但是越走路越宽阔,除了有钟乳石之外,山体也出现了各种的孔洞,有的是半圆形的深坑,密密麻麻;有的形如沙漏;更有的像是风蚀的城堡。 我心中暗道,这山外面的风景虽然如画,但谁又能想到山中还有这么大的一个溶洞,美的像是人间仙境。 但很快,人间仙境的想法在我脑海里就烟消云散,因为在我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人的骸骨! 大概有四五具的样子!在我们通道前面摆放着! 其中一具,身体还没有完全腐败。 在前面领路的老者突然停下了脚步,我一个收脚不住,差点撞到前面那姑娘的身上,看到骸骨之后我莫名惊骇,这个山中溶洞之中,怎么会有人的骸骨? 而且定睛之后发现,这些骸骨都没有了脑袋! 无头的骸骨? 走在最前的老者将他刚才的手杖重新抖了出来,轻声道,“这里有点不对劲,小心一点!” 我看到他的手杖虽短,上面刻的却铸着一只形状凶猛的蛇头。 殿后的小道士拔出了青铜匕首,那女孩也将红色的纸人收回了身上。 这两个红色的纸人眼睛处,不知用什么黑东西点了两下,此时不停的顾盼,好像也在感觉周围的形式。 我很好奇她的这个纸鬼术,女孩秽纸里面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鬼魂?好像心甘情愿地帮她似的。 出现骸骨之后还没走多远,在我们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大石台,我们终于找到了丢失的头颅的去处。 石台上摆放着四五个头骨! 其中一个头骨上的血肉还没有蜕尽,整张脸已经干瘪,但是有一个眼珠子却耷拉出了眼眶,在眼眶里面尽是白白的液体。 刚开始我以为那个石台是一种特殊的石质,因为上面看起来斑驳陆离,整体上呈现的是一种黑色。 等我们同行的老者移近了打火机,我才看清那上面是血,还有一些黏糊糊的东西。 这头颅是和之前的身体硬生生地分开的! 这些东西和之前我们所见形成了巨大的落差,我都吓了一跳,和我们同行的这个女孩小声地哎呦了一声。 按我所想,这地方之前绝对没有人来过,怎么会有人到这儿来? 而且被什么东西活生生的割掉了头颅?! 这山洞之中本来就冷,此时我一种紧张和压抑地感觉涌上了心头。 这几个人头放在石台之上,似乎像是一种祭祀! 按说那桃元该是一种至阳至正的精灵,怎么它的老巢之中有这样恐怖的东西? 再看那个石台下面的时候,似乎写了几行文字类的东西,好像是用血写成的。 老者摔下低头,我也跟着弓腰一看,有的是星号、有的是井状,有的根本就没有任何规律,堪比甲骨文上的文字,一个也看不懂。 因为心中想到了祭祀,我深吸了一口气,朝这个石台前走了几步,发现这个石台对面竟然不是山石,而是一个灰黑色的柱子,摸上去并不是那么坚硬,似乎还有一些软软地感觉。 树根?一个极端粗大的树根! 洞穴中有什么东西用人头来祭祀树根? 可若这树根就如此巨大,那树肯定庞大不已,但是断崖周围,除了这几株百年老桃树之外,哪还有什么大树? 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树根?似乎还活着! 这里的情况越来越诡异了。 可外面是冷钟馗他们一伙人,我们出去遇上他们,凶多吉少;这里面却有这么怪森森的死亡仪式,让人摸不着头脑且心胆发寒。 领路的老者估计也没想到山体溶洞中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低声道,“大家靠近点,不要分开。” 小道士此时不忘冲着老头问道,“刚才时间紧迫,还没有问该怎么称呼你?” 老者一边抓着手杖前行,一边道,“我姓黄。” 他刚说出自己姓黄,小道士马上道,“您姓黄?又懂萨满之术,那你认不认识淮左大巫黄刚玉。” 那老头嘿了一声,“大巫称不上,不过你说的黄刚玉,正是老朽。” 小道士带着惊讶哦了一声,我看到他脸色沉吟,虽然没有问他,但我隐约能猜到原因,所谓的巫师和道士不同,巫师以技乱法,正派的巫师极少,能亦正亦邪的巫师都很少见。 跟着这黄刚玉往前又走了一小段的距离,我们眼前突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而且最重要的是,出现了亮光! 等我们走过去的时候,发现这一处空间有三四间房屋那么大,有巨大的熔岩石将这空间隔成了四部分,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发光的东西竟然脚下的水! 这些水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在石头的缝隙里微微晃动,将这一片空间给打亮了。 而且此时我震惊的发现,又有一个粗大的树根贯穿了这一处空间,这树根只露出了一半,另一半还在山体之中,但即使如此,这一半树根,就是十来个人都环抱不过来! 那整个树根岂不是更粗? 这么大的树根,那树呢? 一时之间,我脑袋灵光一闪,桃元逃回这里,说明这树根极有可能是桃树根! 那一片桃林莫不是这株巨树的枝芽?而山壁半腰的几株老桃树,只是它伸出的枝干? 所以才能移动? 我开始觉得也太不可思议了,但转而又想到,也只有这样宏大的桃木树,才能诞生出桃元来! 他们三个看到这样的场景,要么瞪圆了眼睛,要么发出了惊叹之声。 脚踏着这如水银一般的亮光,恍惚如在童话世界里穿行,在我们面前,却又出现了五六个通道来。 淮左大巫黄刚玉想了一会,退回我们过来的通道口,扯出了那个白色的萨满腰带,口中念念有词,我看到那腰带上人物微微浮动,这腰带中鬼神的力量予以了它独特的吸力,竟然吸了上去,将这洞口封了个严严实实。 这样的话,桃元就不能趁我们寻找它的时候遁逃回外面。 随后淮左大巫黄刚玉用手一指,我们踏过水银一般的亮光,朝着最左边的一个通道而行。 在这个通道里走了许久,我问小道士,“这里简直就是地底迷宫,没有尽头似的,我们一会还能不能转过去?” 然而小道士却不答话。 我觉得极为奇怪,转身问小道士为什么不回答,发现他的身影竟然是虚的,在我看向他的瞬间,竟然慢慢地消散掉了。 而当我带着惊诧转头,再看前面的女孩和淮左大巫黄刚玉,他们的身影也像是墨汁融入到水中,渐渐地化为模糊,然后消失。 虚影?都是虚影?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的? 这是怎么回事? 惊慌之下我急忙转身朝四周喊,“刘诩文?刘道长?黄老前辈?阿宁姑娘?” 这个空旷的通道中只有传来了我带着着急的回音。 怕,一种发自心底的怕,我从来没感觉这么怕过。 之前在地下车库,那个跟着我们的胡海成,是在黑暗中消失掉的,但刚才明明什么都能看到,而且黄刚玉和那个女孩都走在我的前面,怎么会突然消失? 我马上往回走,但走了一段,根本没有发现刚才一片巨大的空间,也再没看到水银般的亮光。 我脑子嗡的一声,不敢在乱走。 不停的问自己,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除了毛骨悚然的恐惧,怎么都想不明白。 四周黑暗,寂静! 就在这时,我感觉一个身影嗖的一声,在我不远处唰的一下窜了过去。 “谁?”我马上喊道。 可回答我的,是一个充满了惊慌的我自己的回声。 等回音消失,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一十二章:大桃木精 踏入玄门这些时日以来,遇到的类似鬼打墙的事情很多,但现在的这次,却比以往哪次都严重。 同行的四个人,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活生生地消失了?! 这是哪门子的鬼打墙? 我怀疑这都不是鬼打墙,而是梦境。 幸好心境还能和槐木牌中的牙牙相通,急忙将牙牙喊了出来。 牙牙的身影悠然出现,朝周围打量了一下,她就皱起了眉头,还没等我和她说怎么回事,这小丫头突然变成了娇弱的西施一般,捂住脑袋,“我,我头晕。” 啊? 鬼魂感觉到头晕? 说完之后,牙牙东倒西歪,像是醉酒一般,我连忙一把将她扶住,问她到底怎么回事,牙牙用手扶住了她自己太阳穴的位置,又朝四周看了看,“空气里有种好难闻的味道,我浑身没有力气。” 牙牙说了完了这个,马上就要无法站立似的。 本来指望牙牙将我从这个地方领出去呢,见她随时都能摔倒的样子,哪里还能带我出去? 她的情况特别严重,只打了个照面,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就让这小丫头赶紧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牙牙冲我说了句,“这儿很奇怪,你快离开这。” 我心中苦笑,就是要离开也要找到其他三人个啊。 牙牙是鬼魂,鬼魂吸食的是气息,怎么会出现这种头晕的情况? 我闻了闻,空气中似乎有点酸涩的味道,也说不上难闻啊。 想了一下,突然之间我明白了。 能孕育出桃元的桃树定然非同小可,说它已经成精也不为过,而刚才见到白色的发着亮光的水,或许并不是水,而是这株巨大桃树分泌出的汁液。 身为鬼魂的牙牙闻到这个气息,当然抵受不住。 桃木汁液本来就是鬼魂的克星,更何况这一株巨大的藏在山体中的桃树? 而我们吸进了桃树汁液的气息,迷迷糊糊地沉浸在一种大桃树精幻化出来的世界中,或许从我们看到那一片发亮的水的时候,出现的东西,或许就不再是真实的场景。 如果说现在的情况应该也叫做鬼打墙的话,则是一种无比厉害的鬼打墙,吸入了桃木汁液加上这株成精桃树的双重迷幻。 小道士他们应该和我的情况一样,但不知道走到了那条通道之中。 或许这个桃树精要将我们分开困在山体之中,各个击破? 我赶紧将相炁上引到命宫和监察宫,小心地慢慢前行。 还没走几步,突然有一道黑影从我背后冲了出来。 此时相炁在头部,可以说是耳聪目明,感应极为灵敏,能够提前捕捉到周围的动静。 看到祭祀般的头颅之后,我就知道这山洞之中必然还有其他的东西。 下意识地将身子一闪,那一物扑了一个空,它行动极为迅速,转身又朝我的脖颈处纵了过来。 几乎没有考虑的时间,我反手就朝着这东西拍了过去。 可黑影迅捷之极,在半空中竟然避了过去。 害怕它扑击上来,我倒退两步,马上扯出了黑蟒鞭,并顺势抖动了一下。 此时再看这个东西的时候,我浑身一颤,刚才在黑暗中扑击我的东西,竟然是一只猴! 说它是猴,其实也不准确,因为它的个头比猴要大的多,快要赶上成人那么高了,一身红色的毛发,再配上一双凶戾的咕噜噜乱转的眼睛眼睛,显得十分可怖。 当它发威的时候,露出一嘴锋利的牙齿来,特别是两个巨大的犬型齿,像是铆钉一样! 看到这东西之后,我想到了桃林里的陈白毛和小胖子,以及那个叫张秀秀的女人,他们脖颈处有两个孔洞!瞬间殒命! 极有可能就是被这东西背后偷袭,给咬中了脖子! 此间为什么有这么大的一只凶猴? 难不成和花果山的传说真有关系? 想了一想,觉得太扯,定然是这儿猴子很多,而这一个猴子汲取天地灵气之后成了精,变成了这一株巨大桃树和桃元的守护者。那些擅自闯入此地的人,或许都是被它杀掉的。 这猴子的喉咙间发出低沉的怒声,嘴唇被它发出的怒气打的不停颤动。 我心中怯怯的,将黑蟒鞭抓的紧紧的,同时左手护在胸前,形成了有远有近的防守,黑蟒鞭如果抽不中它,只能近身肉搏了。 得想办法锁住它的下巴,让它没法咬人才行。 但我内心深知,这东西得天地灵气,无论是速度和力气都极佳,和它相斗,在这么狭小的空间中,它占尽优势。 它数次扑击没有咬中我,将两只前爪放在了地上,似乎正在蓄力,接下来的这次扑击,必将猛恶绝伦。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就是怎么认怂都不行,我身贴山壁,全神贯注,左手只要能击中它,黑蟒鞭一定要找机会缠住它的脖子。 就在我们两个都想发力的时候,这只红毛的凶猴像突然受到了什么召唤,全身炸起的毛发收敛,合上了锋利如钢刀的牙齿,身子一矮,尾巴打了圈,转头消失在了黑暗的通道中。 它跑走了。 我长吐了一口气。 刚才虽然表现出无所畏惧的状态,但是我心中清楚,若这只成精的猴子扑过来,我必定凶多吉少。 它可比那个黑猫要厉害的多,只是没有与人通灵,而是与这株成精的桃树形成了通灵,变成了它的守卫者。 凶猴退走,我也不敢呼喊,估摸是来时的方向,小心地潜行,神台清明之后,我仔细听周围的动静,似乎听到小道士也在喊我的名字,但这声音虚无缥缈,好像隔着特别远的距离,要么就是隔着很厚的山体。 不但如此,且回声参杂在其中,根本辨别不出小道士在哪个方位。 凝神将耳朵贴在山壁上再去听的时候,小道士好像停止了呼喊。 现在再招呼小道士,不但弄不清方位,还有可能再将那只凶猴召过来,既然没有了幻象,我选择慢慢前行。 好在走了几分钟之后,这通道终于走到了头,眼前又出现了光亮,一个如浮桥一样的大石头横在了我的面前。 在浮桥下面,是刚才我们见过的发着银光的水,低头去看的时候,我猛然一愣,浮桥下面有一个人一动不动。 定睛一看,是那个叫阿宁的姑娘,她正趴在那发着银光的水里。 我赶紧从这天然的浮桥上跳了下去。 喊了她一声,只见她没有反应,用手去拉她的时候,发现她将头埋在了一处发着银光的水里,似乎已经没了气息。 我吓的魂飞天外,赶紧将她反转过来抱起,拍打她的后背。 有水从她的口鼻处流了出来。 她怎么在这儿趴着?那个东西也攻击了她么? 我看了一下她的脖子,白嫩嫩的没有孔洞,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待她口鼻里的水流的差不多了,我摸了一下她的胸口,心脏似乎还在隐隐地跳动。 虽然没被那个凶猴攻击,她此时也是靠一口气吊着,我要赶紧想办法。 紧将相炁聚集到左手的拇指,朝着她的人中掐了过去。 人中在面相中被成为“寿堂”,最和人性命相关,很多人知道掐人中能将昏晕的人救醒,就是因为命气所悬,一受激发,就会醒转。 相炁通过手指往她人中注入,本应该马上醒来的她,却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此时我抓了一下她的手,发现异常冰凉。 此时再不采取有效的手段,等吊着她的这一时气息散去,微微跳动的心脏估计也会停下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大着胆子,准备抱着她进行人工呼吸。 说实话,人工呼吸我不怎么会,以前只是在电视上看过,但也没怎么去注意。 似乎是一边压出胸肺间的浊气,然后一边吹气,此刻救人要紧,也顾不得想那么多,朝着她那淡红色的檀口接了过去。 一股冰凉湿软的感觉传来,我身体好像过电一般酥麻,正准备克制自己的绮念,吹一口气进去,然后压她的胸腔。 女孩突然睁开了眼睛,“啊”的一声叫,随后我的脸上“啪”的一声大响。 我感觉头顶上面满天星星,亮晶晶。 她能醒来,肯定是我那一丝相炁的作用,透过她人中的“寿堂”将他唤醒了。 只是我刚才太着急了,一看没动静马上准备人工呼吸,哪想到她在这个关头突然醒转,“啪”又是一耳光打了过来。 “你?!”打过我之后,女孩惊慌失措,在我怀中将手一抖,似乎抬手想要召那红色的纸人。 上次无心之失,碰撞了不该碰触的地方,她差点都要了我的命。 这次是虽然也是救她,却是主动为之,她肯定不能饶了我。 我见过她数次召唤纸人,知道这是召唤纸人出现的法术。 我吓的猛然将她身子一抛,踩着脚下发亮的水,急忙撤了两步,一下没有踩稳,噗通一声坐在地上,水花四溅! 她被丢出后呻吟了一声,召了两下,红色纸人始终召之不出,如果这发亮的水真是桃树的汁液,牙牙都身子瘫软,纸鬼沾染了之后,肯定也失去没法动弹的。 刚才觉得逃命要紧,我竟然将怀中的她给整个撂了,见她呼痛,纸鬼也召不出,心中歉然,问道,“你?没事吧?” 刚才打我,是她的应急本能的反应,见我坐倒在水中之后,她应该明白了我是救她,两人相视了一眼,她才慢慢地将头垂了下去,看了看四周,问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一十三章:阴邪的克星 我怕这里还有其他的东西,反问她经历了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终于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防备,将刚才的经历讲了出来,没想到和我大致仿佛。 也是四个人走入了一个通道之中,再接着我们三个都不见了,她就一边喊我们一边走,走到这儿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就掉到了这个深潭里来。 而她不会水,在挣扎了一会,喝了几大口水之后,就迷迷糊糊地沉到了潭底,然后就没了知觉。 她讲到这儿,我带着疑惑地啊了一声。 原以为有什么东西攻击了她,没想到她是自己掉下来的,这座大石头下面的水,只有脚脖那么深,哪有什么深潭啊? 看来她所中的迷幻,比我还要厉害的多。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可能是她能和纸鬼相通的缘故,身体本来就是通灵的,也就是说体质过阴,遇到厉害的东西,更容易被迷惑。 讲完了刚才的经历之后,她还诧异的看了看周围,说这儿原来是一个深潭的,水呢?都流走了么? 此时我跟她解释,刚才看到的巨大的树根有可能是桃树的树根,我们都中了迷幻,从一开始四个人都走散了,而所谓的深潭,根本就不存在。 这女孩显然不信自己在不到脚脖深的水里溺水了,满脸怀疑的表情。 此时我弯腰将这发着亮光的水抄起来一些,有用搓了一下,有种黏黏的感觉。 这就证明我猜测的没错,这个大桃木精的汁液融入了水中,所以让我们产生了诸多的幻象。 她只是呛了水,恢复了一会,便能站了起来。 只是作为依赖的纸鬼被桃木的汁液浸泡后,暂时失去了效用。 被我救醒之后她转身就要走,我在后面喊了她一声,“你去哪儿?” 女孩头也不回地道,“我去找我师伯。” 原来那个淮左大巫就是她的师伯,我连忙走到她前面拦住她,“别乱走了,这里凶险的很。” 脚下到处都是大桃木精的汁液,我们除了容易被迷惑之外,还有那只特别凶戾的猴子,随时可能出现,杀人不眨眼。 听到这里还伏藏着一个巨大獠牙的杀手,女孩站在石桥下面愣住了,“那你说怎么办?” 我想了一下,“要不我们暂时先别分开,一起去找我的朋友还有你的师伯,你看这样行不行?” 此时我也蛮担心小道士的,我遭遇的是凶猴,而女孩是自己差点把自己淹死,小道士和淮左大巫黄刚玉会经历什么呢? 但愿他们没事。 女孩稍稍沉吟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两个从这一处深坑中绕了出来。 我虽说两人要一起走,但是怎么一起走? 这个大桃木精几乎和山体相融,只要我们还在这个山洞中,稍不留神就会受到它的迷惑,刚才四人一起,都不知不觉的走散了。 能和女孩一起走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我牵着她的手! 但如果提出这个要求,我觉得就算自己不被打死,也会被当成一个轻薄的人。 而我身体中的相炁有限,现在只能保证自己神台清明,不受迷惑,若说是外放,让女孩也不受大桃木精的迷惑,我根本没有那个本事。 想了片刻之后,我将脖子里的槐灵小人摘了下来,犹犹豫豫地对着女孩道,“我们现在的情况,就好像在这个大桃木精的肚子里,随时都有可能被迷惑了心智,我这个东西你先带着,这样我就能感应到你的位置了。” 女孩看到是一个黑色且发亮的小人,冲着我问道,“这,这是什么?” 我笑了一下,“我的护身符,我时时能够感觉的到它的,你只要带着,我们两个就走不丢了。” 我这话说的有点怪怪,女孩也感觉了出来,她抓着手里犹豫了一下,哦了一声,终究还是带在了脖子里。 在一定的范围内,我能感应到牙牙的位置,自然也就能感应到她的位置。 在不唐突她的情况下,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她应该感受到了我的诚意,接住木人之后,默默地走在我的身后。 我之前听淮左大巫喊她阿宁,我告诉她自己名叫骆意,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小声地道,“我叫左宁。” 这个名字倒挺别致的,我又问道,“你的全名叫左宁么?” 她正要回答,我听见附近突然传来的凶戾的叫声和打斗声。 那个凶戾的猴子!它又现身了! 我们两个同时一惊,是小道士和淮左大巫遇到了它么? 这次声音离我们很近,我和左宁同时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奔了过去。 不知道修纸鬼术的人是不是拥有和鬼魂相通的眼睛,感觉她在黑暗中行走,丝毫不乱。 等奔到这处通道尽头的时候,发现叫声和打斗声传出的地方,正是之前我们四个人走散的地方。 那个露出巨大的树根以及充满了水银般亮光的空间。 本想马上冲出去,却听得一个声音低沉沉地道,“原来咬死陈白毛、小胖子,以及张秀秀的,是这个鬼东西,看样子很凶啊!” 听到声音不对劲,我和左宁立马停住了脚步,在通往这一处空间的暗道中伏藏了起来。 另有一个声音道,“这东西是猴子么,难不成是狨?应该是进入了动物修行的幻身阶段了吧。” 之前那声音又道,“应该是狨!哪有这样怪异的猴!就算是它到达了真身阶段,只要没经过雷劫,老子也不把它放在眼里。” 此时我已经完全明白,进来的几个人,似乎是冷钟馗石无心!大阴碑徐天娇!还有那个“伪发明家”弘通相师! 之前那个猴子在攻击我的时候突然退走,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大桃木精感觉到溶洞里又来人了,且来的是能对它能产生威胁的人,因此将这个猴子召了过去。 他们是怎么知道洞口的位置的,又是怎么过来的? 徐天骄再次开头说话,“黑煞,这个畜生就交给你了!” 我正不明白他们是怎么过来的,听到黑煞之后恍然大悟。 黑煞是极为厉害的鬼魂,鬼魂的感知是特别强的,来到断崖前,他们发现出云观前观主李云华的尸体,又发现我们凭空消失,这黑煞感觉到了洞口的存在。 以它身体凝如实质的本事,将他们三个人从断崖顶上直接带了到了常人难以靠近老桃树上。 我看见那只黑煞似乎有点使不上力似的,身体缓慢地朝着那凶猴飘去,等它来到这凶猴面前的时候,一个黑色的手臂突然从空荡荡的风衣下面出现,朝着那凶猴的脖颈处锁了过去。 竟然有手臂?! 天哪,这个东西难不成最终会形成和人无异的怪物? 那凶猴也没想到突然有手臂伸出,不过它反应也极快,身子向后面猛然一纵,瞬间就躲了开去,冲着这个黑煞龇牙咧嘴。 这个地方,牙牙头晕脑胀,左宁的纸鬼沾染了桃木精的汁液之后也失去了效用,这个黑煞也受到了影响,但它比牙牙和纸鬼要厉害的多,此时还能对这只凶猴发动攻击! 见这个黑煞一下就占了优势,徐天骄将双手一抱,“看来这猴子多半是那只桃木精灵的守卫,待黑煞将它打死,我们抓了桃木精灵,将这个猴子的尸体拿给张秀秀的老爹,也算有了交代!” 这只凶猴对黑煞神出鬼没的手确实很畏惧,跳了几下,竟然落入了那发着银白亮光的水中。 而黑煞跟着飘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我和左宁看到了一件极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个黑煞的脚落入发着银白亮光的水中之后,像是被极端粘稠的胶水给粘住了一般,挣了几下,再也动弹不了。 黑煞在厉害,可桃木精是压制一切阴邪的东西,它的汁液黏住了它! 而那只一直在躲闪的猴子之前像是诱敌佯攻,待到黑煞不能动弹之后,它发出发出怪叫,电闪一般地纵了上去,冲着这个黑煞一阵狂挠乱转。 猴,至阳之动物。 之前在遇见苏落身上灵猴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十二生肖中,阳气最重的两个生肖,为猴和公鸡,这只猴子虽然凶戾,但毕竟是阳气鼎盛,且又是桃木精的护卫,从一定意义上讲,它也这个黑煞的克星! 而黑煞落入泛着银白光芒的水中之后,想要抓住这凶猴的时候,那凶猴却灵敏之极,根本抓不到。 仅仅是一个瞬间,这个黑煞身上的风衣被这个凶猴给挠的一片片破碎,露出了里面黑煞的真面容来。 那样子,简直像极了棺材里躺着的木乃伊,干瘪,黑瘦!却有一双发白的眼珠! 大阴碑徐天骄和冷钟馗看出势头不对,齐齐朝着那凶猴打了过去! 这凶猴抓破了罩着黑煞的衣服也不恋战,转身窜出,纵入了一个通道之中不见了。 黑煞身上所穿的那件衣服,有可能不是普通的衣服,在白天甚至能帮鬼物遮挡阳光,想来是法宝一类的东西。 失去这衣服的庇护之后,黑煞的身体好像陷入了一个沼泽之中,慢慢地往泛着白光的桃木汁液中消融! 它发出了尖利之极的惨叫声,那声音充满了不甘和绝望,它怎么都没想到,脚下的东西,就是大桃木精的汁液! 开始徐天骄和石无心还想将它往外扯,但见它越消融越快,伸出的手慢慢哆嗦着缩回,放弃了这个打算。 片刻之间,黑煞像是落入滚水之中的雪人,凝练成的实身化为了虚无,随后冒出了一阵黑气,地上除了那件被凶猴抓的无比破烂的衣服,什么东西都不存在了。 我看见弘通相师和徐天骄他们脸上露出了吃屎一样的表情。 惊讶!恐怖!甚至有说不出的一种畏惧! 可就在此时,那个有冷钟馗之称的石无心,突然将头猛的一扭,眼睛缩小凝神,面无表情的脸朝向了我和左宁藏身在其中的黑暗通道,他似乎发现了我们的存在。()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一十四章:大阴碑与阴阳鼓 他迈着轻轻地步子走了过来。 而冷钟馗异常的举动也引起了徐天骄和弘通相师的注意,两人打了手势之后,朝着我们的藏身之处包抄。 我们和弘通相师素来有怨,而那个冷钟馗又专门食人魂魄,和他们照面肯定没有好事,见他们三个过来,我对着左宁示意,赶紧跑。 我们这一跑,他们三个更觉得这一处通道中有怪异,只听得一个声音道,“是什么东西?” 问话的好像是弘通相师,但没人回答他。 这通道窄狭,左宁刚才差点溺水,虽然没有大碍,但身体虚弱,这样不要命的奔跑,渐渐落在了后面。 此时我也顾不得什么男人之嫌,也不想会不会挨第三次巴掌,反身抓着她的冰凉的手,扯着她狂奔。 除了与鬼魂相通的人,在黑暗中视物我算是比较厉害的,脚下虽有乱石,却丝毫不能影响我,但拉着左宁跑了一会,却甩他们不掉。 对手不愧有悯天七灵之称,才奔走到刚才左宁落水的浮桥那,听得一个声音喊道,“给我站住!” 接着一股阴冷风从身后席卷而至。 这风凝如实质,极像冬天那种冷如刀的寒风。 害怕这风有怪异,我和左宁不得不低头闪避。 就在我们两个闪避的时候,一道影子瞬间晃动,到了我们前面。 定睛去看拦住我们的影子,发现此人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下巴处长着圈嘴胡,眼睛看似无神,却好像往上翻一样,这种眼叫做狼目,主心性狠毒;本来我弄不清他是谁,但听他喊出声音之后,立马明白这人就是悯天七灵中,有大阴碑之称的徐天骄! 而在我们的身后另跟上来一个无声无息的人,阻住我们的退路。 他脸色煞白如纸,眼睛却漆黑如墨,显得极不协调,想来就是那个吃人魂魄的石无心。 徐天骄虽然将我们拦住,他却不认识我们,疑惑地道,“你们是谁?” 问完之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又问,“出云观的李观主是不是你们杀的?” 弘通相师虽然有逃跑的天赋,但是在这窄狭又黑暗的空间却落在了下风,此时才奔了过来,看到我还紧紧地抓着左宁的手,他嘿嘿了一声,“怎么,怎么是两个小情侣?” 左宁的手挣了挣,从我手心里脱了去。 等弘通相师再走近一些,他看清了左宁的相貌,嗷的大喊了一声,指着左宁道,“就是她!肯定是她杀了李观主!还有个老头!那个老头呢?” 开始他没注意我,看完了左宁才发现他也认识我,啊了一声,“咦?毁掉我们出云观的小子!你怎么也在这儿!哈哈,冤家路窄啊!” 弘通相师这么一说,徐天骄和石无心猛然将眼睛锁定了我。 李云华的死对他们虽是损失,但他们更在意作为经济来源的出云观的丢失,那徐天骄上翻的眼睛盯着我看了一下,“听说你也是个相师?你是哪儿的相师?管的这么宽,手都伸到我们的盆里来了!本事不小啊!你们是怎么进来的?那个老头呢?” 我正寻思怎么脱身,这人说了一声,“我问你话呢!” 伸手就朝着我勃颈抓来! 这人说出手就出手,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我急忙将头一闪,他的手贴着我的耳朵抓了过去,我的后脑勺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寒的劲风! 见我躲闪了过去,这人抬手又是一掌推来。 这一抓和这一掌之间,几乎没有时间差,衔接的天衣无缝! 我想伸手去挡的时候已然来不得,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寒冰撞到,在左宁发出惊呼之声的时候,我的身子倒飞而出,我自己耳中都听到了“嘭”的一声,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后背摔的一阵生疼,胳膊也被撞的暂时失去了知觉,怪不得这人被称为悯天七灵之一,感觉他能将阴气凝如实质猝而发出! 恐怖的手段。 他见问我不出,又走向了左宁,手背到了身后,“那你说,和你一块来的老头呢?去了哪儿?你们半夜来这儿做什么?” 左宁一边后退一边道,“你们能来,为什么我们不能来?” 徐天骄哦了一声,“这样说来,你们过来的目的,和我们差不多了。” 他至始至终没有提桃元的事。 不过这人在此有一段时间了,对桃元了解很深,甚至知道阴阳反煞阵之后桃元不能遁形,看到巨大的桃树的根系,外面又找不到它,多半能想到桃元是逃回了这里。 而我们几个又在他们之前进入了山洞中,他现在肯定想从我们身上,知道和桃元有关的消息。 一掌将我打倒,徐天骄狞笑着走向了左宁,我虽然挣扎着站了起来,但胳膊肘着地还有一种火辣辣的疼痛感,挡他不住,更万难再挨上他一掌。 就在此时,左近的通道中突然转出两个人来,当先的一人是一个身体微胖的老者,而后面跟着的,则是小道士。 就在徐天骄张手想要抓左宁的身后,那老者现身之后马上敲响了腰间的小鼓。 随着那鼓声的敲响,我看到一股无声的气流朝着徐天骄涌了过去。 突然走出的两人让徐天骄有点慌神,而这个鼓敲响的时候,他好像抵受不住这鼓声的敲击,连连后退。 左宁见老者出来,连忙奔过去,惊喜地喊了一声师伯,而我也转到了小道士的旁边,问他刚才遇到了什么。 小道士微微一笑,“没事,心魔显像!” 看来大桃木精诱发了他作为道士修行最危险的东西,心魔。 只不过他化险为夷,撑了过来。 老者用腰鼓将徐天骄震退之后,呵了一声,“鼎鼎有名的大阴碑,怎么变的这么不要脸了?” 徐天骄似乎觉得这老者不同寻常,反问,“你是谁?” 黄刚玉摸着腰鼓不答,冷钟馗慢吞吞又带着疑惑地道,“你是?你是黄刚玉?” 冷钟馗说出黄刚玉这个名字的时候,这个徐天骄猛然哦了一声道,“原来是阴阳鼓,听说你也是我们教派的人,只是这十年都没有你的踪迹了啊!” 黄刚玉嘿了一声,“阴阳鼓?好遥远的称呼,让老夫想起了好多陈年旧事啊!不过说我们同一教派就算了。” 徐天骄又道,“你不承认自己是悯天教的人么?” 黄刚玉长叹了一口气,“当初我是想做一番事业,所以才加入的悯天教。可惜我发现悯天悯天,悯的不是天下人,最终悯的是自己,任意胡乱,伤天害命,这才心灰意冷,来此淮水之畔,了此残生。教中所做诸事我再也不问,我想做什么,也不必让教中得知。” 没想到这个淮左大巫也是悯天教的人,听他的口气,应该是所谓的悯天教右派。 见我们一下又来了两个人,徐天骄也暂时没有了动手的打算,嘿了一声,“你擅自脱教而出,已是重罪,说是不问教中的事,却又害死了新加入的教徒,黄刚玉,你胆子不小啊!” 黄刚玉闭眼摇头,“不,老朽的胆子很小!若是很大,早就跟着你们杀人放火去了,怎么又会苟活于此?” 黄刚玉的这句话说的徐天骄猛然一愣,随即脸色一变,眼睛下沉,似乎想要动手。 黄刚玉却冲他摇了摇手,“别忙,你们来这里想做什么我知道,无非就是要找那个桃木精灵,而我们所来,也是一样。但是老朽不妨告诉你们,那个桃木精灵确实躲入了此间,因为这山体中有一株巨大的桃木。” 徐天骄正想知道桃元的下落,将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去,口中带着惊疑地“哦”了一声。 “这桃木是诸邪克星,而现在脚下发着亮光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桃木里分泌出的汁液!你们的法术在这里都是受到压制的,动手于你们恐怕不利,就算你们能赢,恐怕也会付出极为大的代价。” 徐天骄和冷钟馗对视了一眼,那冷钟馗的脸好像是一块白板,看不到任何表情。 不过我猜想,他们肯定明白了黑煞为什么会动弹不了,最终消融掉。 见他们犹豫,黄刚玉接着道,“现在我们要考虑的,不是我们之间要不要动手,也不是找那个桃木精灵,而是要怎么出去!” 黄刚玉说道这儿的时候,我心中哎呦了一声。 是啊,怎么出去? 之前说要依赖左宁的纸鬼术出去,但是那纸鬼完全被桃木汁液浸泡,已经失去了效用,若我们一直在这山体中,纸鬼恐怕永远没有恢复的可能。 而徐天骄他们一伙人,是靠那只黑煞进来的,但黑煞已经融入了大桃木精的汁液之中,化成了黑气消散了。 难不成所有人都跑到洞口的大树上,等待天明,然后对着外面大喊求救? 希望有游人看到我们,然后联系有关部门,救出深夜探险的游客? 我脑海中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见徐天骄冷冷地问了一句,“你是说我们会被困在这里面,出不去了?” 我此时才明白,我会错了意,淮左大巫黄刚玉一开始的意思,不是我们下不了山崖,而是我们根本走不到洞口的位置! 怎么可能?只要破除了大桃木精的迷幻,我们不就可以走出去了么? 面对徐天骄的询问,黄刚玉却点了点头,“我发现这山体中通道颇多,而且刚才做的一处印记现在也找不到了,说明这里面的东西在位移。你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很多头颅和身体分离的尸骨?” 徐天骄缓缓点头,他身后的弘通相师听说走不掉了,开始胡乱张望,这家伙是个逃走的高手,但现在他却不知道该往哪儿逃,一脸的惊慌。 黄刚玉长叹了一声,“如果老朽没猜错,这里应该是一处不愿意为外人所知的秘境。那些尸骨,有可能是之前来这里寻找桃木精灵的人。可能和我们一样,也是机缘巧合找到了这里,但最终的结局是,桃木精元依然好好的,他们被封在了这里,全部在绝望中死去,无一人幸免。”()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一十五章:没有出路 之前我们见到的那些尸骨,也是过来寻找桃元的人? 徐天骄他们三人脸上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淮左大巫黄刚玉道,“你们如果不信,尽可以先回去看看,现在自相残杀有点太愚蠢。如果退路完好,再有其他的打算也不迟。” 说完之后,黄刚玉不再和他们解释,带着左宁就往外走。 我和小道士紧接着跟了上去。 淮左大巫这一番话将徐天骄他们给镇住了,此时他们不敢有动手的想法,默然无声地跟在了我们的后面。 淮左大巫黄刚玉在前面一边走,一边道,“护住自己的心神,小心被这株大桃木树迷幻,要是走到了别处,有可能难以活着回来。” 我们都经历了幻像,但是他们几个没经历过,这话是说给他们几个听的。 这几个人弄的都是阴法,弄阴法的人,多半都有护住自己心神的法门,听淮左大巫黄刚玉又追加了这一句,他们=才知道事态的严重。 桃元虽珍贵,也珍贵不过命啊。 命若保不住,要桃元有个毛用啊。 我回头瞥见徐天骄双手在自己的太阳穴按揉了一圈,他的眼睛立马变的沉如深潭,看来此时的已经不会在被外物影响。 而那个脸色煞白的冷钟馗,则吞下了一个丹丸似的东西。 就连那个“弘跑跑”相师,也在我们后面缓慢地走动,他应该用相炁护住了自己的命宫。 所有人集体戒备,这次没有发生任何鬼打墙的事情,在黄刚玉的带领下,回到了那个露出巨大树根的空间来。 开始黄刚玉讲述的时候,我也是不信的,这里又不是人为布置的阵法,怎么可能有进而无出? 但是来到这个空间之后,我发现了奇怪的事情,淮左大巫黄刚玉的腰带不见了。 之前为了防止桃元外遁,在我们进来的洞口处,用他的腰带封上了。 可此时那根白色的,上面有祥云和鬼神的腰带,已经没了踪迹。 发着微光的水里,只有黑煞的那件被撕破的衣服。 黄刚玉转而看了看,对着徐天骄问道,“你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什么东西封住进口?” 徐天骄他们三人茫然不解,说没见到什么东西,只是道还没进入这一处空间的时候,有一只狨猴攻击了他们。 听说这里还有一只巨大的凶猴,黄刚玉点了点头,“这就是了,我刚才一直再想,是什么东西将那些死人身首分离掉了,用来祭祀这个大桃木精,多半就是这只狨猴!” 虽说淮左大巫黄刚玉的腰带不见了,可六个通道口仍在,难道这里面没有出口么? 当时我记得当时看过的,除了进口之外,另有五处通道口,现在不正好六个么? 只是弄不清哪一个是我们进来的了。 因为来到这个空间之前,我们就吸入了桃木汁液,有可能早就受到了迷幻,所以不能保证当时看的,是真实的场景。 徐天骄他们和我有一样的想法,弘通相师甚至开口道,“你这老头,尽是吓人,这些通道不好好的都在这儿么?” 淮左大巫黄刚玉上下打量了这处空间,摇摇头道,“不,这里面已经没有出口了。” 徐天骄他们三人和我们一字站开,此时徐天骄冷冷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黄刚玉用手指了指这些通道,“如果有向上的通道口,就说明是我们进来的那个,但是现在你们看,这六处通道,全部都是往下走的。”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淮左大巫黄刚玉肯定经历了无数的玄门风浪,眼光也格外独到,如他所说,现在呈现在我们面前的这些通道,没有一个往上走的。 此时别说是徐天骄,就连我的心中都有了一丝慌乱,好在有这么多人在,这种恐惧被众人分摊,还能承受。 但是弘通相师和徐天骄他们连忙跑向了这空间的各处,再也没有发现出口向上的通道后,弘通相师一脸惊愕,对着淮左大巫黄刚玉道,“你是不是记错了,什么向上向下,兴许通道就在这六个里的其中一个里!” 他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希望。 淮左大巫长叹了一口气,“我也希望自己是记错了,这样吧,咱们两三个一组,在洞口做一个标记,然后选一个进去,看是不是真有出口存在。” 这三人虽然不把别人的命当命,但对自己的命看的格外重,对于黄刚玉的这个提议,他们仍然怀疑,退到一旁让我们先选。 淮左大巫黄刚玉没有理会他们,当下用他的那个手杖在洞口画了一个圆形的标记,喊左宁与他一起进去了其中一个通道中。 小道士抓出他背包中的朱砂,在一处通道上面画了一道,然后喊我,“骆意,我们走,让他们在这儿慢慢选。” 我们在通道中都走的很远了,听得外面有弘通相师的声音问,“怎么办?” 小道士在前面走,我则防备后面可能出现的东西,这通道越走越幽深,最后湿潮不已,就连闪山壁上出出现了水珠,而且越走越黑暗,越走冷森森地感觉。 我小声地问小道士,“我们现在是不是走到地下去了?” 小道士嘿了一声,“有可能啊,说不定孙悟空当年就是走的这个通道去的东海龙宫,我们也去东海耍一耍。” 虽然越走越黑暗,这小子还有心情开玩笑,这倒影响了我,也道,“如果真能到东海龙宫,我也要给自己找个趁手的兵器。” 但是这条通道却越走越窄狭,走到最后竟然完全合拢到了一起。 原来是条死胡同! 小道士我们两人只得颓然而返。 这个时候我感应了一下牙牙,估计是有这株大桃木精在,竟然没怎么感觉的到。 也可能我和左宁之间隔了很远的距离。 等我们在返回那处空间的时候,发现淮左大巫黄刚玉和左宁已经在那儿等着我们了,此时我看了一看那个六个通道,发现竟然有四处做过了标记。 有人返回了两次么? 连忙问淮左大巫怎么回事。 他还没有回答,身侧的左宁指着标了圆形符号的两处,“这两处是相通的,我们已经看过了。” 左宁平时应该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姑娘,她能主动和我说话,让淮左大巫黄刚玉感到惊奇不已,不过继而他点了点头,“嗯,这两处通道实际上是一处。” 等不许久,徐天骄他们三人终于也转了出来,且他们出现的通道,也不是之前进去的那个。 没有出口,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此时除了冷钟馗的脸色依然煞白,另外两人的脸色都变的有些铁青。 三人出来之后没顾上和我们搭话,又走向了最后的那一处通道,大概二十分钟之后他们反转了回来,徐天骄这才完全相信淮左大巫黄刚玉的话,走到观察周围山壁的黄刚玉面前,“看来你说的没错,出口是没了!” 接着他对着淮左大巫黄刚玉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此时选择和我们同舟共济。 但是黄刚玉回答他的,是摇了摇头。 一向见势不妙就逃走的弘通相师,此时见逃走无门,谁也不怕了,对着我们大叫道,“不可能没有出口,那个怪异的猴子呢?它跑到哪儿去了?” 他虽然大叫,这句话问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所有的通道被封死,那只巨大的凶猴能活下来么? 黄刚玉长吁了一口气,“我虽然没有见到你们说的猴子,但从你们的描述来看,这猴子和这株大桃木树精之间,定然存在着通灵的关系,它极有可能吸食桃木精的汁液就能存活。这儿这么大的空间,我们一时半会肯定找它不到,它完全可以等我们死掉再出来。” 我心中暗暗称是,至于那个桃元,等它恢复了一些,有遁形的能力之后,就可以附身道桃木根中逃走。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冷钟馗,见众人没有主意,突然道,“既然一切都是这个妖树作怪,将这个妖树斩杀掉不就好了么?!” 这人虽然又冷又凶,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冷眼旁观。 这话说的没错,将这株大桃木精杀死,我们或许有希望出去。 我想起宋大爷说起那些山壁上的老桃树移动,估计就是有人进到这山洞中来,桃木精封闭了进口,这才导致桃树发生位移。 这株大桃木巨大无比,简直盘旋了整个山体。 杀字容易说,可问题是,怎么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一十六章:子母雷符 冷钟馗看了看眼前露出的这个巨大的桃树根,从身后拔出了一把柳叶一样又尖又细的刀子,奔到了它的前面,一下将那把刀捅入了外露的树根之上。 这人手劲不小,那一把尖刀刀身竟然刺入了大半。 然后他回头喊了一声徐天骄,应该是想借用徐天骄大阴碑手的能力。 让徐天骄将阴冷的气息注入到树根之中。 徐天骄马上明白了这人的意思,走上前去抓过尖刀的手柄,大喝一声,往下压着用力。 我心中怀疑,这样就是杀死大桃木精了么? 如果是用来杀死普通的树木,我轻易就能做到,根据相法中金克木之说,取一铁钉,找到树木精气所聚,生机最强的腰眼位置,将铁钉打入其中,用不了多久,这个树木就会自然枯亡。 这两人虽然未必懂相法中的五行之说,但现在所做,却暗合五行之道。 向其中注入阴气,则可以加速树木的死亡。 但关键是,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树木,而是大桃木精啊! 我不知道徐天骄身上的阴气从何而来,有可能也是所谓的阴牌给他的能力,他浑身摇晃,努力施为,忽然之间,外面轰隆隆响动,不知何处有山石滚落了。 徐天骄停止了继续注入阴气,我们也愕然回头,只见这条巨大的根系旁边一条粗壮的分支软软地垂了下来,露出了一个向上的洞口。 原来这个洞口真的被这个大桃木精的根系给掩住了,难怪怎么都寻不到! 没想到冷钟馗和徐天骄联手,竟然真把这个出口找到了。 还真行啊! 正当我们欣喜且准备过去的时候,轰隆隆的响声不绝,这出口中竟然有石头源源不绝地滚落下来,轰隆隆暗响过后,再看出口的时候,已经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麻蛋的,原来还只是掩盖住,现在已经完全给堵死了。 徐天骄奔过去推了一把,犹如蜻蜓撼石柱,推不动分毫,要知道这一路往上距离颇长,堵严了之后,就相当于变成了山体,谁也没有能力将其推开了。 看来这个桃木精感觉到山体中有人伤害它,将通道给封死了。 看到这种情况,弘通相师怯懦着说,“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刺它,现在惹怒了它,一点活路都没了!” 徐天骄气愤异常,转头对着弘通相师道,“给我闭嘴!” 徐天骄发怒,弘通相师不敢再埋怨别人,只得骂那个桃树精害人。 徐天骄抓住那只刀把继续施为的时候,周围没有任何反应了。 这个大桃木精,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杀死的? 我相法中的离火之气或许也能对它造成一点伤害,但是微乎其微,连徐天骄这么厉害的阴气也只能让它损失一个支树根,我也就不用再尝试。 我们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小道士越众而出,面对着这个大树根叹了一口气道,“我来用符试试吧!” 其他人的术法偏阴,在这儿都会被克制,而小道士的符篆却不会受到影响。 在小道士我们两个来寻桃元之前,我见他带了很多符篆,想了一下,知道这次想用的应该是雷符! 雷者,天地至刚之气,很多树木在大雨天受到雷击,从此就会焦干死去,再无活转过来的可能。 我小声问他是不是用雷符,小道士点了点头。 我让他先等一等,问他若是用雷符的话,会不会将这一处空间给炸塌? 那我们不是自寻死路么? 小道士犹豫了一下,好像觉得我顾虑甚是有理。 我问他有没有办法,将雷符中的雷意只打入这棵大桃木树之中? 小道士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冲着所有人道,“大家还有没有锋利的金铁之物,麻烦都拿出来!” 金克木,小道士雷符中的雷电,可以通过金铁,更好的透入到树身之中。 冷钟馗从身上另拿出了一把尖刀,弘通相师犹豫了半天,从小腿位置也拿出了一把来,我将这两把刀,还有之前刺入到树根中的刀,统统收到了手里。 这些人不知道我们两个在做什么,脸色奇怪,不过这时候,他们只能选择相信我们。 小道士示意我先帮他拿着这三把利器,一会刺在三张雷符的符胆位置。 它站到了这个巨大的桃木树根之前,长吁了一口气,像是对着这桃木精说话,“树木得道,需要历经千年,本身极为不易。但是有人来此寻找桃元,你将其迷幻逐走也就是了,还要将其绞杀!实在有违天道!这次让你精魂散失,算是你自己作孽!” 说着,小道士从背后拿住了一叠符篆。 开始我以为是一叠,等他完全取开之后,我才发现是三张。 而且这三张符是连在一块的,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符。 连淮左大巫黄刚玉都惊讶地问道,“你这是什么符篆?” 小道士淡淡地道,“龙虎山子母雷符!” 它抓住三枚中最上面的那枚符篆,抖了一抖,神色一凛,掐了个手诀。 屈食、中、无名指、小指于掌心并藏而不见,再以大拇指压住四指之背如握拳状,口中喊道,“一转天地动,二转六神藏,三转四煞没,四转雷火腾,五转霹雳发,六转山鬼死,七转收摄一切迎天无道,一十五种不正为祸鬼神,并赴五雷魁正之下受死,不得动作,急急如律令!” 那三张连在一起的符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轻轻向上飘起。 小道士将这三张飘飞的符篆是压住,抵在了巨大的树根之上,然后冲着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我将尖刀分别刺到雷符之上。 一掌符最中心位置的是符胆,见小道士手中的指诀未松开,我忙上前将他将三枚尖刀分刺到三张符篆符胆的位置,这时候才看见每张符篆的符胆处,都写了一个“雷”字,第三张符胆处的雷字写的格外之大。 将子母雷符刺入大桃木精的主树根,也就可以将雷意贯穿到其全身各处。 小道士念完咒,对众人做了一个撤开的眼神,我知道这子母雷符的威力不小,急忙也离开了小道士的旁边。 三张雷符虽被刺中了符胆不能飘动,可符篆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白色亮光,愈来愈亮,最后感觉如几百瓦的灯泡一般刺眼。 带到这雷符极端明亮的时候,小道士这才猛然撒开了手势,喊了一声“赦!” 那一瞬间明亮耀眼,光芒四射,好像一个极亮的被黑暗包裹的东西从中间被斩为了两截,晃的人眼根本睁不开。 随后传来的,是一声巨响,在这个沉闷的空间里震的人耳鼓发麻,所有人都吓的不自觉的后退! 这就是雷符的威力么? 这声巨响之后,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整个空间中传来的全是嗡嗡的鸣响,耳朵好像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 我本来以为听不到了,可随后再传出了一声,这一声比之前两声还要大的多,封闭的空间像是起了一阵龙卷风,我感觉地面上的发亮的水被溅射到了我们的身上,整个山体都在摇动一般。 这只是雷符外放的雷意,而符篆中封存的绝大部分雷电之力,则完全打入了大桃木精之中。 它绝对承受不住的! 这将杀灭它所有的生机! 可我的眼睛从明晃晃的亮光中刚刚适应,立马傻了眼。 害怕雷符能将这处空间炸塌,我们用金铁将其大部分雷意导入了树身中,但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大桃木精没有一下死去,本来停止不动的树根开始慢慢抖动。 它这一抖动不得了,有巨大的石块从我们头顶往下落!一块接着一块!这处空间立马像是下起了一场石头雨!而且每一块石头都巨大无比,只要被砸中,估计难逃一死! 轰隆隆!轰隆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一十七章:黑暗里,温柔乡。 本来想着小道士的雷符不要引动山体,尽可能的注入到这个桃木精的身上就没事。 雷符引发之后,这个桃木的根系上也有吱吱的静电发出,从下往上闪动,但是它的生命力极为顽强,虽然受到了字母雷符的攻击,并没有马上死去,而是摇晃了起来。 这个大桃木精和山融为了一体,它这一晃动可不得了,黑暗中我们争走相避,但发现无论逃到哪个方位,都有被巨石砸中的可能。 现在安全的地方,倒是刚才我们探查过的通道。 不管三七二十一,凭感觉又避开几块砸过来的大石之后,我看准一个通道,猛然钻了进去。 这个通道中虽然没有巨石落下,但是晃动的也极为厉害,且空间狭小,如果突然倒塌,连逃的地方都没有,会被直接拍死在下面。 脑中所想,是离这个被雷符击中的桃木越远越好。 踩着脚下晃动的通道,不要命地往里面狂奔。 虽然奔的远了,晃动仍还持续,而且我在奔到这处通道变宽的岔道口,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黑暗中那人嘤咛了一声,是个女孩,我立马喊了一声,“左宁?” 她啊了一声,继而又道,“我!我师伯还在里面呢!” 但是此时,晃动比之前更剧烈了,就连我们刚刚奔回的通道,也发生了位移,然后扎扎声响动,慢慢地合在了一起。 不但没见到淮左大巫,连小道士跑到了哪里,我都不知道。 希望他们逃入了另外的通道中。 就在和左宁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头顶的山石出现了一条裂缝,喊了一声“不能在这儿停留,快走!” 然后我们两个人一路向通道里面奔走,再没有遇到其他人。 这里虽然还能感觉到晃动,但大体上是安全的,莫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所有的晃动都停了下来,耳中偶尔传来了碎石的掉落声。 看来那株巨大的桃木树,已经没有力气在挣扎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似乎比之前更糟了。 我们之前虽然被封在了这个山体溶洞之中,但好在所有人都一块,能互相想想办法,壮壮胆子,可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 其他地方全部已经被巨石给封堵,活动空间变的非常有限。 这特么的出去个锤子啊! 或许这个山洞本来就只有那一个出口,那个出口封闭之后,就算是杀了桃木精也逃不了! 难道这就是我这次找桃元的结果? 等待我的就是和一个佳人一块,被封在这个山洞中? 从遇到我到现在,左宁一直没怎么说话,见她那么镇静,我反倒觉得自己惊慌有失男人的气概,反问她,“你不害怕么?” 黑暗中的左宁摇了摇头,“还好,或许是我从小就习惯了这漆黑孤独的环境。” 现在我们已经离开了发亮的水光,黑暗中只能看到她脸庞的大致轮廓,我看没有了脱身的可能,反而镇定下来,“会有人习惯这样的环境么?” 左宁嗯了一声,“我从小没有父母,这样的环境经历多了,自然也就慢慢地习惯了。” 原来她和我一样是个孤儿,这倒是让我有了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苦笑道,“我也是个孤儿,但是多半的时候是喜欢热闹的。” 可能是两人都处在黑暗之中,又觉得没有了求生的希望,女孩对我没有了之前的戒备,过了一会又道,“我和你不同的,在我十岁的时候,我阿姐就把我送到我师父那学纸鬼术了,而学纸鬼术的第一步,就是在夜里把我和鬼魂同时关在一个漆黑封闭的屋子里,让我和鬼魂之间培养认同感。” 怪不得她性格这么冷,原来从小有这种经历,又问道,“你阿姐是你的亲姐姐么?他不心疼你的么?” 女孩似乎苦笑了一下,“阿姐当然是亲姐姐,但是她比我大好多,整天想着给我爹娘报仇,其他的她不想那么多。开始将我关到漆黑的时候,我也哭喊,后来哭喊没有之后,我就咬牙不哭,渐渐地习惯了,所以说这些环境对我来说,只能算是另一个漆黑封闭的空间,出不去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说到这儿女孩觉得自己讲的有点多了,我再问她的时候,她摇摇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我的命就是这样,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静默了一会,她突然问我,“来这儿找桃元做什么?也和悯天教的那些人一样,单纯的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么?” 本来我的事情是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又是逃不出的死局,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我将身上有怪异的阴气的事情讲了,自己只有找到这个桃元,才能化解这股奇怪的阴气。 听我讲完,左宁轻轻地哦了一声,“我来这儿,是因为我阿姐被人打伤了,本来那个灵芝差不多能让她很快恢复,但是和我师伯约好的来找那个桃木精灵,所以就来了。那个精灵或许早就逃走了,我们将被永远的封在这个地方,我要不来也没什么,但是想看看桃木精灵的样子,可能这就是人们说的宿命吧。” 从左宁的经历来看,很少有人疼爱过她,所以没有出路之后,她也不是特别怕,好像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我正不知该说些什么,左宁突然道,“怎么脚下都是水,哪儿来的水?” 不用她提醒,我发现脚下突然出现了水,可能是刚才山体震动引起的,这水出现的极快,在她说话间,就已经没过了我的脚脖,而且还在咕咕地继续冒出来。 我们两个只得扶着山壁往后退。 但是这水势跟着往上走。 此时我才知道,这几条通道或许已经到了地下,这山本来就靠海,山体震动之后产生了裂痕,使海水倒灌了过来。 左宁一边退一边道,“看来饿死和窒息而死对我们来说有点远,我们等不到那个时候,先要被淹死了。” 就在我们后退至通道转弯之处,在旁边突出的山石之上,有一物发出淡淡的微光来,似乎还在动弹。 等我们两个将头转过去的时候,同时吓了一跳! 马丹的!桃元!! 那只长相如同一只七彩神鸡的桃元! 我们都没想到这东西为什么会此时现身,而且是在这通道中现身! 难道说它被阴阳反煞阵伤的厉害,一直躲在这山洞之中?! 现在小命将要在顷刻之间失去,纵然看到了这个桃元,我只是惊讶,并没有特别的惊喜。 它之前躲的好好的,现在为什么要现身出来呢? 就在水漫过我的小腿的时候,我似乎明白了,它怕水! 这桃元看着四周涌来的水,不停的低头紧张地挪动着脚步。 可能从山体刚开始晃动的时候,海水就漫灌了过来,由于我和左宁所在的地势比较高,并没有第一时间感觉到。 而这个桃元,则有可能一直躲避这个海水。 此时海水已经涌满了通道,它无处可躲了,这才跳到这个山石上面。 看了它一眼,我没有理会它。 喊左宁想往更高处躲避。 上面的路也已经被山石堵死了,没有多大的空间给我们腾挪了。 见我并不去捕捉它,左宁有点奇怪的问我,“这不是那个桃木精灵么?你不是需要它么?” 我嘿了一声,“现在要它好像也没用了啊。” 见我们对它不加理会,这只桃元竟然伸出了脖子,对着我发出了喔呜呜的喉间的叫声。 它似乎在向着我们求救。 不得不说,这东西绝对是拥有很高的灵智。 虽然形势紧迫,我还是忍不住嘿的笑了一声,“你也会喊救命啊?” 这只桃元喉咙间又喔呜呜了两声,似乎是在回答。 我将双手一摆,冲着这桃元做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那么多人为了来找你,现在都要被淹死在这儿,你当也得陪葬!要是能出去,我自己早出去了!所以我救不了你的命!” 这个桃元还是发出喔呜呜地叫声。 此时左宁抓出了一根红绳,对着桃元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暂时不被淹死,但是万一我们能出去,需要你的时候,你可不要跑。” 这桃元喔呜呜表示同意。 左宁在桃元的一只脚系上了红线,防止它再次逃走,然后从腰间抓出了一个手臂长的口袋,只见那口袋上绣的也是祥云和鬼神的图案,她对着那桃元道,“只要你在这里面老老实实地待着,就不会被淹死的。” 那只桃元果然依言站着不动,左宁往下一套,就将它全部装入了这袋子之中。 不知道是桃元本身古怪,还是这个袋子古怪,从外形上看,好像里面装的是气。 见她收了桃元,我嘿然而笑,“你心地挺善良,都到现在这种局面了,心里还想着你的阿姐。” 没想到听了我这话的左宁却楞了一下,幽幽地道,“我阿姐有那个灵芝就够了,这桃元是……给你的。” 我心中啊了一声! 给我的? 她的声音更加的小,“你两次救了我的命,我只是把桃元抓给你,其实并不能相抵,但是后面我没法还了,这个桃元,你就拿着吧。” 她的声音里有凄美和绝望的感觉,让人无法拒绝。 我伸手将那只装着桃元的袋子接了来,感觉轻若无物。 “这东西是我师伯的鬼灵袋,桃木精灵在里面肯定没事的。” 通道里的水涨的特别快,就在左宁抓了桃元,将它递给我的这一会功夫,已经涨到了我们两个的腰间。 正要说声谢谢,看到左宁的眼中似乎有眼泪流了下来,她又从脖颈里摘下一物,递到我的手里,反而先说到,“这是你的护身符,谢谢你帮我。” 话语依然平静中,只是有一丝梗咽,像是和我在告别一样。 我这才想起她之前趴到在水里窒息时说过的话,她不通水性的。 只要这水漫上来,她很快就要被淹死。 但我在水中也撑不了许久啊! 开始我觉得肯定是山体出现了裂缝,才有海水涌入,但是这水涌来的太多太快,我就突然想,是不是裂缝特别巨大,大到能让我们从这里脱身呢? 就在抓住槐灵木人的时候,我突然对着声音凄苦的左宁道,“别放弃!这水中或许有出口!我们要潜下去看看!” 左宁见我突然充满了希望,啊了一声,“可是我不会水啊!” 我马上道,“你别抗拒,我让一个鬼魂附你的身!她可以护着你!” 从一定程度上讲,牙牙是一个水鬼,上了她的身之后,可以在水下穿行的。 她没想到我身上也有鬼魂,感到十分的惊讶。 左宁问我,“你真觉得水下有出口么?” 我说水下肯定有,同时将牙牙请出。 不过在我让牙牙附身过去的时候,这个一向听话的丫头道,“为什么要附到她的身上?” “救她的命,也能给你积累福报啊!” 牙牙又问,“她对你很重要么?之前你就让我跟着她了一会。” 我没想到这小姑娘现在较起真来。 守着左宁,我只得道,“很……很重要。” 牙牙这哦了一声,附到了她的身上。 此时通道中的水已经到了我们胸口的位置。 我深吸了一大口气,抓着牙牙附身的左宁,一头朝着水中扎了进去。 水中更加幽暗和冰冷,而且水流很急。 不得不说,在水中淹死的牙牙,此时展现出了她的本事来,开始是我拉着左宁的身体在游,片刻之后就变成了她扯着我了,她双脚晃动,好像游鱼一般带着我向前。 而且牙牙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的特别清楚,游了一会,我感觉到了身前的水流特别凶猛,简直不能靠近,睁开眼去看的时候,山体间似乎有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海水就是从此倒灌而来的!()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一十八章:纵横而出,比狠更狠! 由于海水还在疯狂的倒灌,我和“左宁”根本不能靠近。 正当我们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激流冲荡的海水慢慢停了下来。 想了一下,可能是这个通道被灌满了。 “左宁”当先向着裂缝靠近,然后挤了过去。 这个裂缝刚好容一人通过。 在特别狭窄的地方,显得左宁的胸部饱胀的都有点过分。 此时没有时间想太多东西,我紧跟着她而走,山石的缝隙太小,我需要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吸吸肚腹才能过去。 刚才下水的时候就没吸多少空气,这时又吐出来一口,感觉缺氧非常,脑袋晕沉沉的,只想张开嘴大口的呼吸。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 运转自己的内息,让心跳变的再缓慢一些。 就在我感觉胸腔要炸裂的时候,终于挤过了这一处山的裂缝,眼前出现了一口巨大充满水的空间。 不知道进入了何处,但是我憋气已经快要憋到了极限,双手扒拉着水就往上游,终于透出了一大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此时再看周围的环境,这里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封闭的深潭,四周依然是山石。 深潭里有黑漆漆的人头浮动。 正当我吓一跳的时候,有人喊我的名字,“骆意!我正说要去里面找你呢!你没事吧!” 说话的是小道士。 这话让我感动的几乎要泪流满面了,连忙说还活着。 妈蛋的小道士,倒挺讲义气。 这家伙会胎息术,如果他愿意,可以在水中呆上几个时辰,在水中憋气,谁又能比的过他。 淮左大巫黄刚玉喊了一声左宁。 因为左宁身体中现在是牙牙,我代她答过。 只听得黄刚玉游近了我们道,“快走,这里的空间也不稳定。” 而其他三个黑乎乎地在水潭中的人头,这是悯天教七灵的两人以及弘通相师,这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他们伙竟然也没被封在里面。 小道士他们应该是从其他通道刚刚来到此处不久,也浮到水面上换气,才看到我们的。 大桃木精垂死的挣扎使山体内部分裂错乱,海水倒灌,谁知道这一处空间会不会坍塌掉。 黄刚玉说完,率先又钻入了深潭之中。 此时的海水异常冰凉,换气沉下去之后,我将内息运转的更加的旺,以求与冰冷的海水相抗。 不知道是不是和出口临近的缘故,此处水下的光线要比之前好上很多,至少周围的人影都能看清了。 而且在所有人沉下不久,我们几乎都发现了前面不远处传来了光亮。 那光亮虽然微弱,但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黑夜里的灯塔,是我们最大的希望。 所有人七手八脚地冲着那光亮游了过去。 但就在此时,一条黑色的影子,“唰”的一下从那光亮处窜过。 速度极快,又无声无息! 众人虽然都在水中,但是感应都还在,马上都停住了。 有什么凶戾的东西潜伏在水底么? 看那个身影,不像是鲨鱼之类的,倒极像是个人形的东西! 想了一下,我觉得极有可能是那只凶猴! 它是大桃木精的保卫,也是杀害了很多玄门中人的凶手,我们用雷符杀灭大桃木精,这只凶猴或许要给它报仇。 我想到是那只凶猴,其他人也想到了。 它还在! 此时到处都是水,从那只凶猴窜动的情况来看,似乎经常活动在水底。 它潜伏在黑暗的水底距离出口不远的位置,如果谁贸然过去,它有可能窜出来,直接将人咬死。 它把这里看成了禁地,不允许进来的人活着出去。 我们想知道这个凶猴藏在了水下的何处,但是根本看不见,而且它好像化身成了“水猴子”,速度和陆地上相比,也只是稍逊而已! 我们一群人全在水中,这样一直耗下去的话,我们中除了小道士,其他人估计全部都要溺死。 等了片刻之后,大阴碑徐天骄和冷钟馗石无心实在等不了了,从我身后推开了我,一边小心戒备,一边朝着出口处游动了过去。 这两个人似乎不太怕那个凶猴! 之前徐天骄曾经说过,只要动物没有经过雷劫,他不放在眼里。 但现在是在水里,他身上的术法,多半都无法使用! 这人不知道是胆大还是求生心切,和冷钟馗两人,率先前行。 见他们两个游动了很远都没有异常,我们其他人也纷纷跟了过去。 在往前游的时候,是一个拱形的长洞穴,这里更亮了,不但身形,连水中人的长相都依稀可辨。 我回头看了一下“左宁”,因为牙牙附身的加持,她的口中头上有一圈微微的水泡,游动依然迅捷,脸色看起来也正常。 看来牙牙附身之后,确实能让她在水下自由穿行。 “左宁”无恙,我转头又去看前面的拱形长洞穴。 里面有着密密麻麻的手臂粗的树木的根系,都纷纷垂下,亮光就是从拱形长洞穴的另一头透过来的。 就我们所有人都进入长洞穴的时候,水中传来了一声戾叫声! 在洞口处,那只凶猴突然出现了。 大概觉得我们出了水中的这个洞穴就可以逃得性命,此时它竟然主动现身了。 水打湿了它所有的毛发,它的形态看着比之前小了很多,连脑袋都变成了秃的一般,露出长长的耳,这样子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凶狞! 不将我们困死或者咬死在这里,它不罢休! 这东西倒是颇有忠心。 大桃木精都死掉了,它竟然还不愿意让我们离去。 真把这里当成花果山水帘洞的秘境了?真把自己当成丑猴王了? 不愿这里受到玷污,也不愿这里的秘密外泄? 它这般凶相的现身,又带着恶狠狠地杀气,我们纵然被憋在水中,也不敢贸然的冲过去的,贴着洞壁,提防它突然暴起。 它在水中又嘶叫了一声。 我看见它那尖利的牙齿,看到有水泡从它口中咕咕噜噜地出现。 所有人不自觉地靠着洞壁防备,思考是不是一起过去,将它按住。 它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攻击所有的人。 只要制住了它,我们就可以从这里离开了! 但就在此时,情况突变,在我们全神贯注地防备这个凶猴的时候,拱形洞穴中的树根突然如章鱼的触手一般活了过来,瞬间缠绕住我们的腿和手脚,将我们拉起,死死地捆在了洞壁上! 那个大桃木精? 它并没有死透? 所有人都拼命挣扎,这粗若手臂的根系,像是大粽子一样将我们捆的结结实实,哪里挣扎地动。 更何况我们现在是在水中,别说没有力量,就是有力量,也会被水给卸掉。 我看到每个人脸上都出现了惊慌的表情,就连那个淮左大巫黄刚玉,估计也没有想到! 更要命的是,所有人都憋着气呢,就算没有这只凶猴,只要这些根系一直困着我们,就可以将我们淹死! 而现在,我们恐怕没法等到被淹死,因为这只凶猴已经冲着我们游动了过来。 它要为大桃木精报仇了! 谁能想到,这个大桃木精死而不僵,这些悬在洞口处的根系,成了它的杀手锏! 而这个凶猴从刚才出现,就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我眼睁睁地看见这个凶猴四肢一蹬水,身子如游鱼一般灵动,朝着被捆绑住的我们靠了过来。 此时我们近距离地看清了它丑陋的面容,脸上竟然有一道伤疤,双眼暴睁,游近我们之后停留了片刻,这个凶猴转而靠近了离出口最近的冷钟馗。 盯着他看了一眼之后,突然朝着冷钟馗的脖颈处咬了过去! 这只凶猴扑人,全是在暗中下手,又狠又疾!此时人被捆着不动,它已经不需要偷偷摸摸,直接咬的就是喉管! 但出乎我们意料的事情再次出现,这凶猴将脖子咬向冷钟馗的时候,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的冷钟馗,突然伸出了脑袋,也咬向了它的脖颈! 可能是求生的欲望无比的强烈,趁着凶猴不注意,这个冷钟馗竟然后发先至,率先咬在了凶猴的勃颈处! 天哪! 这凶猴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一幕,立马在水中强烈地挣扎,水中传出噗通噗通的暗响,它上窜下跳,长声嘶叫! 甚是用爪子朝着冷钟馗身上狂挠而去! 但是没用,要论牙齿,冷钟馗的牙齿是我们所有人中最锋利的,他死死地咬中凶猴的喉咙,任凭它狂暴窜动!就是不撒口! 有暗红的血弥漫在了水中,一片片氤氲而起。 我看呆了,甚至忘记了屏住呼吸,而呛进了一大口水。 血越弥漫越多,凶猴开始挣扎极为猛烈,在血将这片水中洞穴染红之后,渐渐地变的微弱。 最后开始一颤一颤的,成了无力的挣扎。 冷钟馗却甩动着头颅,将咬合力发挥到最大。 凶人!不愧是悯天七灵中的凶人! 沉稳而凶狠! 终于,那猴子四肢软下,一动不动了。 又等了一会,冷钟馗这才放开了咬住它的牙齿。 那只不可一世的凶猴,被冷钟馗活活地咬死在水中通道里,尸身慢慢地沉了下去。 凶猴虽死,但这个大桃木并没有完全死去,树木的生命力还是强啊! 哪怕它再多活上几个时辰,我们这些人统统都会成为这水底的浮尸! 我将眼光望向了小道士,希望会胎息术的他,能救我们大家。()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一十九章:牙牙控木,海滩躺尸。 小道士开启了胎息术之后虽然能在水中多呆一段时间,但是他现在被捆的结结实实的,根本不像可以脱困的模样。 至于诸般符篆,没有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咒,根本不能激发。 而且现在这些符篆见了水,是不是失去效用了就不好说。 这些树根如巨蟒一样,将我们死死地盘住,我虽然将呼吸压制了最缓,心中知道没用的,最多也就是多拖延个几分钟。 在我们中间,弘通相师的水性应该最差,此时他好像有点撑不住的样子,嘴里嘴里咕噜噜地吞起水来,吞了几口,他就知道不能吞,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 难道我们都要被树根捆住,活活地淹死? 冰冷的海水将我包裹在其中,晃荡着,我从来没感觉过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就在憋闷的感觉再次出现的时候,我突然看到身边的“左宁”有了动作。 她的身体轻轻晃动,好像要脱离那些树根一样! 最终她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嘤咛声,用脚一蹬背后的山壁,竟然从层层的树根里挣扎而出!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捆住左宁的那些树根好像突然变的极软,纷纷垂了下去! 这是?牙牙的力量? 牙牙怕这个大桃木精的汁液,之前出来的时候就喊头晕,像是一个娇弱的小姑娘,遁回了槐灵木人之中。 现在的这个树根,是桃木精最后的一点残留精气所聚,此时已经压制不住牙牙! 而牙牙吸取了槐灵的之后,本就有了能控制植物的力量。 所以这些树根无法捆住她附身的左宁。 而脱困之后的“左宁”,第一个冲着我游动了过来! 只见她双手抓住缠住我胸口的树根,咬牙用力,那一根树根开始还极为坚挺,被“左宁”拉扯了一会之后,像是章鱼的触手被砍断了一般,再没有缠绕的能耐。 当她扯开了我腿脚处的绑缚之后,“左宁”的身体晃啊晃,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附身到左宁身上的牙牙对抗的不是一般的植物,而是大桃木精的根系,能让她和我自己脱困,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完全不能再指望她救其他人。 此时我只想马上就纵出洞口,但是小道士和淮左大巫黄刚玉却不能不救。 此时要弄开这些树根,除非找到利器。 但我们所有的利器,在小道士用子母雷符的时候,作为将雷电导入大桃木精的导体,钉在了巨大的树根上! 我没等我们有取回的时间,头顶就落下了石头雨! 哪里还有什么利器? 想到这儿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小道士的青铜匕首,当时管别人讨利器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把小道士的青铜匕首给忘了,也没问他索要。 这家伙要么是偷奸耍滑,要么就是怕沾满煞气的匕首经过雷意,会失去效用,没有将其拿出来! 此时这一个匕首或许能成为我们脱困的关键。 我游到小道士身边,抓着他身上的树根固定住自己的身体,在他身后的背包中来回翻找,终于触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正是那个青铜匕首。 将其拔出鞘来,朝着捆住小道士胳膊的树根划去。 开始我还担心这树根难以划断,等我用力的时候发现,不需要划断,只要划破了表皮,树根慢慢的收缩,主动将人放开。 看来此时这个大桃木精虽然没死,但也虚弱到了一定的程度,连一个充满了煞气的短刀都挡不住了。 救出小道士之后,我手中的青铜匕首连连挥动,又将淮左大巫黄刚玉放出。 此时感觉我胸腔憋成了一个气球,再坚持一会就要炸裂开来。 被困住的大阴碑徐天骄和冷钟馗石无心,态也极差,顾不得想那么多,将捆住他们的树根也割开了。 弘通相师咕嘟咕嘟喝了一会水,简直要晕过去了,小道士过去扶了一下他。 被牙牙和青铜匕首闹了一阵,这个大桃木精已经失去了最后的生机,所有的树根此时都已经软软地垂了下来。 它死了,彻底死去了! 我们还剩下半条命,朝着那出口处的亮光我拼命地游了过去。 虽然还有这么短的一段距离,我感觉自己精神恍惚,总也游不到了。 身体开始抽筋,甚至往下沉。 觉得身后好像有人扶了我一下,好像是小道士,再接着就来到了充满亮光的出口。 等我们来到这出口之后,发现这儿好像是海底一样,有一股升腾的水流如同漩涡一般,将我们往上托。 就在这时,有听见地底传来了沉闷的响声,似乎有什么通道又倒塌了,想来可能是我们逃生的出口。 不知道呛了多少口水,发现自己能呼吸的时候,已经被这水浪推到了海边,身子下面躺的是沙滩,头顶夜空里的星星还在,一闪一闪地发亮。 牙牙在从水底浮上来的中途,就回到了我的身边,失去了支撑的左宁直接躺倒在了岸边。 她本来穿的就是紧身衣,此时全身被海水打湿,全身的曲线苗条,胸部的曲线傲人。 我歪头看到她身上层峦叠嶂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睛也望向了我,刚刚从水中逃生,就被姑娘捕捉到这一幕,我略感尴尬地将眼睛挪开。 我们七个人此时都感觉精疲力尽,一字排开地躺在了银白的沙滩上,耳中听着大海的浪涛之声,直觉得昨夜恍然如梦。 自我们之后,再也无人能看到移动的桃树,也不会有人闯入这神奇的地下溶洞之中。 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的鬼灵袋,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蠕动,知道那就是天地的灵物,此间诞生的桃元! 现在它在鬼灵袋里,我心中忍不住的高兴! 桃元在我手中的事情,只有左宁知道,这个女孩绝对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想到这儿,我又转头看去她,只见她哆哆嗦嗦地抱住了身体,好像感觉特别的冷。 而徐天骄和那个冷钟馗,经冰冷的海水这么一泡,好像冻僵了一样,趴在海边不动,特别是冷钟馗,那个凶猴在拼死挣扎的时候,耗费了大量的元气,本就没有血色的脸白的像纸片一样。 那个一向多话的弘通相师,此时变的格外老实,趴在沙滩上呕呕地吐胸腹间的脏水。 在我们之中恢复最快的当属小道士,因为在山洞中他不受桃木精的克制,在水底又有胎息术保命。 躺了一会之后,这货就开始打坐,不一会身上冒出白茫茫的热气来。 然后热气越冒越大,好像变成了一个蒸笼,我看到悯天教的两位不时地转头相顾,显然内心中十分的震撼。 这是道家的纯阳内丹之术,我的相炁只能让胸腹间暖暖的,却不能将衣服给烘干。 不一会,小道士身上的衣服就干了大半,他去找了一些干柴来引燃,让我们先将衣服给烤干。 左宁是第一个过去的。 我们这些人远远地闪开,远远看见左宁将衣服搭在一根木棍上架起的时候,我心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美好情愫被点燃了。 总想着回头去看几下,然而守着这么多人也不敢,等左宁在出来的时候,再次变成了一个素雅端庄的女孩,只是看向别人的时候,神色间总有一股淡淡的冰冷。 等天色完全发亮,我们这才发现,此处所在已经并不是之前那座山了!不知是山体中的通道将我们送入了此处,还是我们在水中潜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空间的错乱导致,现在已经说不清楚。 这座山虽然庞大,但却都是荒林,没有什么旅游开发的价值,小道士和淮左大巫说桃木精灵是找不到了,一时不能从这里走出,要找些东西来吃。 不然饿着肚子,很难从这里走出去。 左宁的纸鬼受到了桃木汁液的污秽,短时间内是很难恢复了,她坐在一块山石上,眺望大海。 我发现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但海水中却有不少游鱼。 见他们都走了,我邀请左宁和我一块去捉鱼。 怕她拒绝,没想到她看了看我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竟答应了。 两人卷了裤脚,靠近游鱼的时候,发现根本抓之不到,反而弄的水花四溅,而每当有游鱼闪走的时候,总有纯美的笑容在她脸上一闪而过。 “你还是笑好看点。” 我突然站住对着她说道。 她啊了一声,然后抿了抿嘴,便没有再说什么。 徒手和削尖了木棍去捉,都是一无所获。 最后看到游鱼的时候,我就将黑蟒鞭抽出,对着水面猛然击出! 虽然不能将其击晕,但是巨大的震动能让鱼迷迷糊糊的,好像醉酒了一般,游不利索,不一会我和左宁就联手抓了三条大鱼。 每捉到一条大鱼,左宁嘴角就会浮现一抹微笑,她可能太长时间没有笑过了,笑容一闪而逝,犹如昙花。 而小道士和淮左大巫回来的时候,竟然找来和很多山芋,但是徐天骄这三人,却空手而归,我听得他们嘴里面嘟嘟囔囔的,说的好像还是桃木精灵的事情。 且不时地向着我们张望。 他们三个自从获救之后,和我们之间的话变的越来越少,虽然没找到任何吃的东西,但是开饭的时候却老实不客气,特别是冷钟馗石无心,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抓着一条烤鱼直接大咬了起来!好像咬人一般狰狞! 他们目光不善,好像怀疑我们从溶洞中得了极大的便宜。()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二十章:夜宿山林 山芋和鱼都烤的极为香甜,我给淮左大巫黄刚玉和左宁各递了一个山芋过去,小道士咳咳连声,“我的呢?” 我赶紧抓了一个山芋,双手递给了小道士,恭恭敬敬地道,“刘大道长,您请享用!” 小道士这才嘿嘿一笑,对着我道,“这次我们虽然没有找到那个传说中的桃木精灵,不过你小子可算是没白来。” 我本来想告诉小道士,我已经找到了那个桃元精灵,现在就在我腰间缠绕的鬼灵袋之中,但总是不得其便。 心想就先瞒着他,从和其他人分开在告诉他。 小道士这货话中有话,我听明白了,左宁也听明白了,她低头剥山芋的手都微微有点慌乱,我朝小道士伸出手去,“你吃不吃,不吃还我!” 小道士哦哦了一声,“好好,吃吃!” “吃就好好吃,你们道家不是讲究静能生慧么?” 这家伙说了一声是,看看我,又看看左宁,脸上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来。 我们这边几个人吃的欢乐,对面的三个人却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沉默。 张口大嚼鱼肉的冷钟馗石无心不用再说了,弘通相师再海里喝饱了水,脸和眼泡都是浮肿的,这货面相极差,也没有了那种自吹自擂的精神。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跟着悯天七灵中的两位凶神,这两位爷赔了夫人又折兵,心情一点都不美好,如果说错了话,触拨了他们的逆鳞,这个弘通相师小命堪忧。 而大阴碑徐天骄不知在想什么东西,和张口大嚼鱼肉的石无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将山芋一点一点的往嘴里送,吃的极慢。 这一顿饭吃完,又躺在阳光下面恢复了一会,淮左大巫黄刚玉对着我们道,“我们不能老在这儿呆着,差不多可以出去了!” 依靠他本来的意思,是想等我们全部恢复了精气再往外走,现在就提出这个建议,是因为对面的三人心性难断,他不想再次做过多的停留。 虽然左宁仍有些虚弱,小道士我们三人都明白了场上的局势,早点从这荒山中出去,是现在是第一要紧的事情。 本来我们是想着沿海滩而走,总能找到有人的地方,但是沿着海滩走了大概三五里就放弃了,因为眼前有一座山,山峰横亘到了海里,我们根本过不去。 无奈之下,只能调头往山里走,希望从这个山里穿行出去。 手机什么泡了水,已经完全废掉,看来手机对于玄门中人来说,用处并不大。 没有方向,没有地图,也不知道时间,我们只能根据直觉前行,淮左大巫和我们三人一伙,另外三人则故意拉在了后面。 又走了一段,山中出现了两条岔道,淮左大巫黄刚玉回头对着徐天骄他们道,“我们终将要分路而走,不如现在就分开吧。” 对于淮左大巫黄刚玉的这个提议,徐天骄却摇摇头,“我看天黑之前我们是走不出去了,抱团还能想想办法,不能分开。” 这几个人倒像是黏上了我们。 见他们不同意,淮左大巫黄刚玉也没有多说,继续前行,而这个徐天骄则像是搭上了话一样,向着他问道,“黄前辈,以你的能力,如果你还在教中,现在可能还是悯天七灵之一了吧,甚至是左右护法也说不定啊。” 淮左大巫黄刚玉站定回头,口中坚定地道,“黄某能力低微,不敢和二位相比,道不同不相为谋,出了这座山之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不要再互相纠缠了。” 这徐天骄本来想套套淮左大巫黄刚玉的话,没想到黄刚玉一口就将他堵的死死的,他嘿嘿了两声,“黄老前辈若是看透了世事,为何又要来找这桃木精灵呢,倒也奇怪的紧啊!” 说完了这个,徐天骄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说起了悯天教的旧事,淮左大巫黄刚玉似乎心有感触,“以前的悯天教确实行善无度,但是这些行善和有自我主张的人,都被你们或者驱除,或者远放,又定上悯天右派消极抗教的帽子,现在又来问些什么?” 我心中暗道,以前听苏大师提起过悯天教右派,原来是这么来的。 众人一路前行,后来山路越行越艰难,左宁渐渐地有点力不从心的样子。 她在山体溶洞中曾经被迷幻溺水,而后又被牙牙附身穿越海底,身体虚弱,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黄刚玉想要搀扶她的时候,她很是倔强,摇摇头还是坚持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前面连路都没有了,太阳也渐渐地落下了山峰。 淮左大巫黄刚玉只得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晚要暂时在这休息了,明早再走。” 所谓入云深处亦沾衣,山中水雾极重,如果真要在这里留宿,那就需要找一处能避开露水的所在。 我和小道士左右找了一找,竟然在不远处的岩壁下面找到了一处山洞。 这一处山洞极为干燥,竟然还有一些软软的草,看来是某种动物的藏身之处,我拿鼻子闻了一闻,洞中没有什么膻腥味,想来之前某种动物住过,现在已经荒废掉了。 把找到山洞的情况回去给淮左大巫黄刚玉一说,这老头面露微笑,“我们今天就在这山洞中休息一晚。” 听见我们这边找到了山洞,大阴碑徐天骄和石无心他们就走了过来。 这几个家伙满是怀疑我们的神色,什么又都想占现成的,看出他们的意思,小道士冲着他们道,“对不起,这个山洞很小,住不开那么多人,麻烦你们再去找一处自己栖身的地方。” 徐天骄却哼了一声,“能不能住下,总要看看再说。” 说完,他径自往我们找到的山洞位置而去。 不一会他就寻到了那个山洞,嘿嘿道,“这不挺大的么?十个人也能住下啊!” 淮左大巫黄刚玉嘿了一声,“既然你们看中了这里,我们另找一处就是!” 徐天骄哎了一声,“你们对我们怎么这么不友好啊,大家风雨同舟,本该互相帮助才是。” 见我们扭头就走,不跟他啰嗦那么多,徐天骄喊了一声,“好好好,你们住这儿,我们另去找住处!” 然后他脸色沉暗暗,三人踏着长草,消失在了苍茫的暮霭之中。 希望这几个家伙离我们越远越好。 小道士早上找了很多山芋,此时还有一部分剩余,又生了一顿火,烤食了一些山芋,我们便到山洞之中休息。 左宁靠着山洞壁,皱着眉头,好像有点不太舒服。 我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她摇摇头说没事。 看了看她的样子,此时我已经明白,多半是女孩月事,她受了凉,也就是先天葵水导致的肚子疼。 一般这样的肚子痛,是肝气郁结不畅引起的,在人手心里食指和拇指之交,是震位,代表肝,也是一般人所称的虎口,只要我将相炁透入其中,则可以将肝气导顺,她的肚子痛就会缓解。 但是守着小道士和淮左大巫黄刚玉,要我去抓一个女孩的手,这得多厚的脸皮才能做的出来。 但此时她脸色有些苍白,显然疼的厉害,我只得咳嗽了一声,对着左宁道,“我懂得一些临时止痛的办法,需要看你手上的相位。” 左宁比我还难为情,在过了一会之后,淮左大巫黄刚玉也催促的时候,她咬了一下嘴唇,将手伸了出来。 此时她的手冰凉。 表面上是看她的手相,实际上是将相炁透入了她手掌处的合谷,也就是代表肝气的震位。 左宁显然明白了我的做法,她的手一颤,却没有躲开,脸色绯红。 小道士这货却围了上来,瞪着大大的眼睛,“咦,你小子最近长进的不少,连摸骨都会了?” 知道我懂相法,淮左大巫黄刚玉感到惊奇,微微问了两句。 相炁透入之后,左宁的脸色慢慢好转,她轻轻将手挣开。 我说她受了凉,让她在合谷那掐一会,就会好转。 她依言照做。 我想最好是让她能喝些开水。 但是这里哪有瓦罐之类的东西,在小道士和淮左大巫黄刚玉说话的时候,我转身而出,也没说去做什么,实际上是找盛水的东西。 不得不说自己的运气挺好,走了没多远,在一处山溪那,找到了一只有缺口的破碗,这让我大喜过望,赶紧将这个破碗刷洗干净,盛了清清的溪水,双手轻轻捧住,就想回去让小道士生火。 我突然感觉身后有一道影子,难不成是徐天骄他们? 我端着水看着四周,小心地提防。 此时山林昏暗,风过长草发出唰唰的声响,树木微微摇动,看着到处都是影子。 我觉得徐天骄他们暂时应该不会,毕竟我救了他们的命。 将心沉下来,没感应到任何东西之后,我又端着水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走到了几株巨大的松树那,我感觉四周安静的有点不对劲,正准备将水碗放下,朝周围仔细查看的时候,突然之间,一株老松之后突然闪出一个影子,抓着一个袋子似的东西,唰的一下朝着我脑门处罩了过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二十三章:四眼黄金蟒 我不知道大阴碑徐天骄所谓的死而复生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双掌之间出现的古怪的文字,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阴间的殄文。 阴间的殄文神秘无端,听说好像是阴鬼之间相通的文字。 至于徐天骄为什么会掌握这样的文字,那就可能和他之前的经历有关了。 刚才他手中只出现了一个诡异的阴符,我顿时脑袋一昏,就被他们拿下,现在冲向淮左大巫黄刚玉的是三个阴符文,黄刚玉的阴阳鼓暂时不能使用,本来紧跟着他的那个萨满腰带也在山中溶洞里丢失,真不知道他拿什么来挡。 每一个阴符文肯定都有各自的含义! 就在那三个殄文将要到淮左大巫黄刚玉身上的时候,他猛然后退,从腰间抓出了一个手杖来,从下往上,朝着这三个阴符文上划了过去。 开始两个阴符文与手杖相遇,如肥皂泡一样破灭,到第三个符文的时候,竟然发出了一声如同电流激荡的响声。 大阴碑徐天骄本拟用这三个阴文打出之后,一鼓作气将淮左大巫黄刚玉擒住,没想到对手突然拿出了这么一个蛇形的手杖,这颇出乎徐天骄的意料。 这蛇形的手杖极短,我之前就见黄刚玉拿出来过,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是一个法器,轻易的就挑破了徐天骄引出的代表昏晕和死亡的阴符。 徐天骄呵了一声,“蛇形杖?这东西是你离开悯天教之后才有的吧?” 黄刚玉没有回答,将他手中的蛇形杖变幻,朝着徐天骄左右划动,徐天骄身子连纵了两下,这才脱离了黄刚玉蛇形手杖的笼罩范围。 将徐天骄逼退之后,淮左大巫黄刚玉这才道,“阴阳鼓虽然厉害,老夫也不能指望用它一辈子,这个手杖是老夫在淮水鸣竹林之中得到的,算来也有整整七年了!” 说着,他用手摩挲了一下那个手杖,只见那手杖上铸造着一个蛇头,眼睛发红发亮如同活的,还伸出长长的信子来。 这蛇杖虽不锋利,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极克徐天骄的符文。 徐天骄盯着那蛇形手杖看来看,也没看出什么门道,不过既然动了手,他肯定不会轻易停下。 牙齿咬的咯咯崩崩作响,“没想到坏了你的阴阳鼓,你身上还有其他的好东西,你不会想着,靠这个手杖就能挡住我们吧!” 徐天骄双手之上阴气浮现,好像皮肤下面有活物游动一般,再接着他双手推出,大喊了一声,“阴碑索命!” 我因为他又要弄出那种古怪的字符,哪里想到根本不是,在他的面前猛然出现了一个凝如实体的黑色的东西,看着真如一块大石碑! 这石碑遽然朝着淮左大巫黄刚玉盖了过来! 我心知这不是石碑,而是另一种古怪的存在,有可能是阴气凝成的!但面对这样的东西,谁也不敢硬挡,淮左大巫黄刚玉一瞬间退了十来步,才躲开这个黑色的“阴碑”的笼罩范围。 这黑色的“阴碑”砸到地面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接着黑气四散,整个地面都晃动了一下,和实体的石碑砸中地面几乎没有区别! 我看见被砸中的地方,那些草木全部蔫倒在了地上,像是瞬间被严霜击中,失去了生机。 我心中震撼莫名,如果大阴碑徐天骄开始就用出这样的手段来,估计我现在早已经半死不活了。 他刚才说话轻描淡写,猛然用出了这样的法术,是想着黄刚玉纵然有反应的时间,也躲不开。 谁知道黄刚玉虽然年老,但身体依然灵敏,在避开之后,他看向了地上的瘫软枯萎的草木,嘘了一口气,“怪不得都说你所向披靡,确实厉害!听说你曾死去了一天,之后莫名其妙的回了魂。而之后就有了这样的手段。真算是天赋异禀了!悯天教中能人虽然不少,但你这样的手段,其他人是怎么都学不来的啊!” 徐天骄喘了两口粗气,显然弄出这样的“阴碑”对他消耗不小,听见淮左大巫黄刚玉的夸赞,他嘿了一声,“不敢当,这个阴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用过了,不过对付你,不得已才用出来!” 淮左大巫黄刚玉不停地用手摩挲手中的蛇杖,“好说,好说!有什么手段你尽管用!老夫虽不想参合悯天教的事,但对玄门术法却十分感兴趣,我手中的这东西,我把它叫做灵蛇杖,是我在淮水之畔鸣竹林中所遇灵蛇而成,今天正好用用!” 说着,淮左大巫黄刚玉双手持杖,口中密密匝匝地念起咒语,将蛇杖挥出的时候,他又撒出了一片金光的沙子,一条金黄色大蛇的虚影,竟然从蛇杖上浮现而出。 这条蛇眼睛发红,身上的鳞甲却一片片发黄,诡异的是,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看似虚影却又非虚影,像是金黄色的砂砾凝成一般! 古怪非常。 这条大蛇生出之后,盘在淮左大巫黄刚玉的头顶,随着黄刚玉往前,那个大蛇也发出滋滋的鸣叫之声,甚至连它的脖颈处都鼓了出来,是要发动攻击的前奏。 “这东西叫四眼黄金蟒,为了收服它,老朽的命差点丢在它盘踞的洞口!”淮左大巫黄刚玉一边走,一边冲着徐天骄解释。 这条黄金蟒形状上虽然和我们遇到的黑蟒差不多大小,但我知道这东西肯定比我们遇到的黑蟒厉害的多。 此时这黄金蟒蛇已死,这条砂砾盘成的大蟒之上依然充满了煞气!更遑论它活着的时候了! 在淮左大巫黄刚玉说它叫做四眼黄金蟒的时候,我又注意了它的眼睛,看见在它红红的眼睛上面,似乎另有一对白色的复眼,怪不得叫四眼黄金蟒! 凝成黄金蟒的身躯来作战? 这才是真正的玄门中人的手段么? 就在我注意看到黄金蟒复眼的时候,发现它的眼睛猛然一闭,我感觉头脑一阵眩晕,而对面的徐天骄同样后退了几步,好像也出现了头脑眩晕的情况。 而那条金砂组成的大蛇趁着它眩晕,电闪而出,朝着徐天骄扑击了过去! 如果说这个四眼黄金蟒极难降服,我想其中的一个原因,肯定于它头顶的复眼有关,这个复眼,好像对人有一定的迷惑作用。 不过徐天骄虽然形如醉酒,不过还是躲开了,当他在站起来的时候,用其中一个手的手指按向了太阳穴,应该是提神;另一个手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真正的墓碑来! 这个墓碑有两个巴掌合起来那么长,上面全是怪异的文字。 我觉得大阴碑徐天骄打出的阴碑,以及阴符文,都和这个墓碑相关! 抓住这个阴碑之后,他猛然一挥,与那个四眼黄金蟒的身影相撞。 那条金砂凝成的黄金蟒嗖的一声缩回,而徐天骄连连退了五六步,这才勉强站定。 徐天骄吐出了胸中的一口浊气,片刻后才道,“将这条黄金蟒被磨成了金砂么?厉害!能逼我拿出来这块碑的,您老是第二个!” 徐天骄一边说,一边咬破了右手的中指,将手指血从上到下划过那个碑,只见碑面上顿时发出隐隐的红色亮光。 他再大喊一声,抡起石碑的时候,石碑之前又出现了一个阴碑,虚影比之前那个更大,与空中鸣叫的四眼黄金蟒相撞! “嘭”的一声,金砂飞扬,那条四眼黄金蟒的虚影被打的微弱之极,半个蟒蛇身子都不见了。淮左大巫黄刚玉被直接推开了数十步,而徐天骄的嘴角也流出一丝血来。 他们两个之间隔开了二十米远的距离。 两人陷入了僵持。 看见大阴碑徐天骄久战不胜,一直站在他的身后,那个满脸煞白的冷钟馗走了上来,他似乎想出手,直接将虚弱的淮左大巫黄刚玉制住。 我看到现在,心中一直在震惊,知道自己和他们的实力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但若让他打倒了黄刚玉,我们完全就变成了面板上的鱼肉,再无反抗的能力。 我走上前的时候,小道士也走了出来,两人不约而同的挡住了冷钟馗。()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二十四章:合力对敌 淮左大巫黄刚玉觉得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伸手将我们挡在了身后,对着冷钟馗道,“看来有点急不可耐了啊!” 冷钟馗只所以上来,多半因为徐天骄和淮左大巫斗法的时候受了重伤,他不想再拖延下去。 冷钟馗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就说了一句话,“不让搜,就死!” 说话间,他往自己的口中又丢了一个丹丸似的东西,嚼了两下吞了,整个人的状态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改变,他身体微微颤动,好像是怕冷。 他一边颤动,一边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淮左大巫挥手让我们后退,接着催动了黄金蟒的手杖,那条还有半个身子的蟒蛇依然凶戾,张开了大嘴,朝着冷钟馗的脖颈处咬去。 冷钟馗站着不动,好像不需要躲避,待黄金蟒的身影靠近的时候,突然有几道黑影子窜出,将那个黄金蟒的虚影给按住了! 我们给唬了一跳,这几道黑影子有点像是我见过的,封城王利川身上的鬼蛊,但和鬼蛊不同的是,黑影子和冷钟馗身体相连,共有三道,是从他胸口出现的,将那个黄金蟒牢牢地锁住。 这是什么东西? 我看呆了,小道士也看呆了,他估计也没见过这样的邪派术法。 幸好刚才淮左大巫拦住了我们,不然的话,我们两个准会吃大亏! 淮左大巫也有点惊慌,想要将四眼黄金蟒召回,但那黄金蟒已经被那三道黑影子给锁住,根本挣扎不掉。 三个黑影子都伸出黑黑的小手,对这条黄金蟒进行撕扯。 这条黄金蟒本来就已经受了伤,被三道黑影按住狂拽,发出长长地嘶声,“噗”的一声,化成了完全金砂散掉了。 地下落了明晃晃的一片砂砾。 将这黄金蟒彻底的摇散之后,三道黑影刹那间缩回了冷钟馗的身体里,来的迅速,撤的也极快,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我想知道那是什么。 是鬼么?他不但在身体里养鬼,而且同时养了三个? 他钟馗的外号真不是白叫的。 蛇杖中的四眼黄金蟒被摇散之后,淮左大巫觉得再纠缠肯定吃大亏,对着我们道,“撤!” 大阴碑徐天骄虽然伤了元气,冷钟馗却显得异常的阴森,见我们后退,他也不急追,让弘通相师架起徐天骄,在后面不紧不慢的尾随。 此时刚刚入夜,又是在大山之中,左宁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剧烈的奔走,我们逃是肯定逃不掉的。 若回身打吧,又打不过。 淮左大巫被针对的很死,阴阳鼓被破坏之后,黄金蟒也散了,靠他肯定是不行了。 小道士本来有克制阴邪的法门,随身带的符篆也多,经过海水的浸泡,这些符基本废了,而荒山野岭的,他的请神术也没有用处。 这货着急的啧啧连声。 眼看情况陷入了绝境,淮左大巫突然站住,沉着嗓子道,“我来拖住他,你们带着阿宁从这离开。” 眼看不远处走来的冷钟馗,左宁道,“要走一起走,你自己拦不住他的。” “阴阳鼓虽然不能用了,我有一种类似阴阳鼓的激荡内息的方法,只要用了这个方法,应该是可以的。” 这老者很是疼爱左宁,见她不愿离开,劝她随我们逃离。 淮左大巫一直没有用这个方法,可能是因为这个方法用过之后有很大的后遗症,有可能像是季老头的燃烧相炁。 左宁又摇了摇头,执拗地道,“不行,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就在淮左大巫和左宁争执的时候,冷钟馗越逼越近,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谁都别想走。” 说着,他身子快速的逼急。 我猛然甩出了黑蟒鞭,小道士也划出了青铜匕首,他身子偏斜避过,身上那三道影子又突然出现,朝着我和小道士身上纵来。 我早就在防备他身上的黑影,五帝钱抓的一片炽热,就准备给其中一个黑影猛然一击! 小道士的想法和我一样,青铜匕首朝着靠近他的一道黑影刺去。 这时候我们两个发现,冷钟馗胸口的这三道黑影,像是地鼠一般,此起彼伏的出现,在配上冷钟馗自己,我们像是同时面对四个神出鬼没的对手。 仅仅交手了几个瞬间,我们两个就频频遇险,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术法好诡异! 冷钟馗没有捞到什么便宜,也怕被我们围攻,如同一只黑色大鸟般滑开。 但正是由于这个交手,我看出那三道黑影不是不离开他的身体,而是无法离开他身体一样,最多能延伸的距离,也不过是两米左右。 看来尽可能的避免和他贴身斗法。 淮左大巫见左宁不愿抛弃自己,环顾了一下身后,说了一声,“上山!” 我略一思索,是啊,既然逃不掉,那就不如上山,至少还占些居高临下的优势。 我们四人马上退着山上走,冷钟馗极为托大,竟然离开了徐天骄他们两人,紧紧地跟在了我们身后。 因为这个山上长满了荆棘与藤蔓,左宁退着走的时候不小心,啊的一声被绊倒了。 还没等她爬起来,身后跟着的冷钟馗突然冲了过来,一下扯住了左宁,将其拽了出去! 这人捕捉机会的能力相当厉害! 我们三人马上要冲过去相救,但冷钟馗石无心手突然悬在了左宁的喉咙处,“站住,不然掐死她!” “告诉我,桃木精灵呢?” 冷钟馗制住左宁之后,仿佛抓住了我们的软肋,对着我们问道。 左宁被抓,我心中慌张的要死,害怕他那白森森的牙齿朝着她柔白的脖颈上咬去,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手探入腰间,将那个装着桃元的鬼灵袋给拿出来。 可我看见左宁冲着我使了个眼色,意思不让我这么做。 这几个人既然决定翻脸,就不可能再放过我们的。 可若不将桃元拿出来,左宁怎么办? 我听到冷钟馗嘿,“既然都不说,我先搜这个女孩!” 我怒火中烧,心中却起了杀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家伙的鬼手玷污左宁。 可怎么才能奇兵突出的救回左宁? 牙牙? 本来我是不想让牙牙出现的,现在只能靠她了。 牙牙和我感应之后嗖的一下冲出,绕向了冷钟馗身后,使他一愣。 与此同时我也奔出,将蕴含着离火之气的手指朝着他戳了过去。 这个冷钟馗没想过我身上也有鬼物,出现了片刻的慌神,而此时我冲到了跟前,他为了自保,下意识地放开了左宁,转头看他身后的牙牙! 在我抓住左宁的同一时间,小道士和淮左大巫也冲了过来。 冷钟馗连魂魄都吃的,见鬼魂敢靠近他,不由得大怒,附身就要去抓牙牙。 但他在抓牙牙之前,又不得不先挡住小道士和淮左大巫的攻击。 我本想趁此机会召回牙牙,没想到她隐藏在长草间之后,长草摆动,竟然朝着冷钟馗的脚上缠去! 这是?草木的力量? 牙牙稍微能控制草木,但不至于会用草木来缠绕人的双脚,我想可能是山中洞穴里的树根启发了她。 面对小道士和淮左大巫的攻击,冷钟馗不得不避,但双脚已经被草木缠住,一急之下,他竟然摔倒在地! 牙牙的出现竟然建了奇功! 我此时极恨这个冷钟馗,对着小道士高喊,“宰了他!” 小道士手抓青铜匕首就朝他身上穿去! 冷钟馗打滚相避,相当狼狈,但终于挣脱了脚下的长草。 这一惊不小,他本来没有表情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慌乱和惊惧,脱离了我们攻击的范围之后,这家伙竟然远远地撤开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二十五章:替身站立微雾起 待到冷钟馗远远撤开之后,淮左大巫对着山下的三人喊道,“你们要找的东西不在我们身上,非要弄个鱼死网破么?与其跟着我们,还不如去坍塌的山洞那找寻找寻!” 徐天骄在下面扯着嗓子回应,“要找也要先确认了你们身上没有再说!” 牙牙的出现让冷钟馗石无心惊恐不已,此时已不敢贸然的上来,三人远远地围着我们,又在等待时机。 徐天骄只是损伤了一点元气,到时候和石无心一起上来的话,我们四人绝不是对手。 我猜他们肯定是在等徐天骄恢复。 将左宁救回之后,牙牙看到那么多人,又飞而投入了我胸口的木人之中,淮左大巫忍不住惊叹,“刚才那些草木,是你身上这个鬼魂控制的?” 小道士也感觉惊奇,但他肯定没想到,这是牙牙吸收了槐灵之后所获得的能力。 虽然侥幸吓退了冷钟馗,我对这人身上奇怪的黑影子还是感觉毛骨悚然,和他交手,简直就是在鬼门关前行走,此时他远远退开,我便问淮左大巫,冷钟馗身上的黑影子是怎么回事。 淮左大巫黄刚玉眼睛死死地盯住远处的三个人,防止他们突然再过来,“那是最没有人性的邪术,叫鬼童术!全名或许叫做七鬼煞童术!” 淮左大巫黄刚玉冲着小道士问道,“听说这个法术和降头术一样,是道门中的禁忌法术,你是道士,难道没有听过么?” 小道士摇摇头。 淮左大巫哼了一声,“七鬼煞童术,据说是找两岁左右的孩童。至于选什么样的孩子,有什么条件我不清楚。一旦选好,就会将其活活掐死,待其怨气满盈之时,以密法缚在体内作为煞童,这个煞童与修术者心意相通,凶戾无比,听说总共要找四男三女,七煞童方为圆满!” 淮左大巫黄刚玉的这番话,听的我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好残忍的术!这么说来,冷钟馗已经残害了三个孩童的性命? 小道士眼睛也出现了少有的愤怒,“竟然会道法中的禁术,还以此为恶,伤天害理!这人该死!” 可是我们现在却没有杀他的能力。 他在桃林中吞食人的魂魄,不是他要吃魂魄,有可能是喂养他体内的煞童。 淮左大巫叹了一口气,“悯天教伤天害理的,岂止一个冷钟馗。” 是啊,悯天教伤天害理的,不止一个冷钟馗,封城十五年前的案子,猫灵婆婆楼底布下的阵法,都是害人的玩意。 只是和他们相比起来,冷钟馗所作所为更令人发指而已。 左宁突然道,“所以师伯你是退出悯天教是对的。” 淮左大巫点了点头,“我虽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不会做这样的坏事,阿宁,我也希望你有自己的想法,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要被身边的亲人给影响。” 左宁缓缓点了点头。 亲人?左宁和悯天教也有联系么? 我们四人静默了一会,淮左大巫又道,“在天明之前,他们肯定还会上来的。” 小道士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 “我们对他们很了解,悯天七灵中的这两个的术,在阳光下大打折扣,所以他们不会等到天亮的。”淮左大巫缓缓地答道。 我看了看山下,只看见弘通相师和冷钟馗站着,徐天骄在长草间只露出一个脑袋,显然在打坐恢复。 “想好好的打坐,没门!” 看见他大摇大摆的打坐,我转身找了一块大石,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滚了过去! 正在打坐的徐天骄不得不起身相避,避开之后,他恶狠狠地望向了我。 小道士见这方法有效,又找来了几块更大的时候,也朝着山下丢了过去。 这山石发出咕咕噜噜的声音,气势非凡,本来等待狩猎的三人争相躲避。 这么一来,他们不敢靠的太近,只得往后又撤了五十米左右,我们彼此之间可以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我们将石头丢过去,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躲避,已经不能伤到他们。 “需要想办法离开。” 看到这三人撤的足够远了,淮左大巫沉着嗓子道。 我们没有完全脱离他们的视线,只要一动,他们就会跟过来。 怎么离开? 淮左大巫想了一下,“现在我们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一百五十米左右,从山下往上看,有草木挡住视线,他们只能确定我们人在这儿,至于我们在做什么,他们是不知道的。” 淮左大巫这话说的不错,居高临下的我们,看山下的三个人是要清楚一点。 淮左大巫又将嗓音压低了两个分贝,“你们听我说,我和阿宁站着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两个用连着根的藤条快速的做出四个假人来!” 啊?做假人? 小道士微楞后问道,“是替身术么?” 淮左大巫轻轻嘿了一声,“算不上,龙虎山有一门替身术,玄奥无比,听说上一任龙虎山的天师掌教被人暗算,死去的竟然是道观里的一株老松!真是不敢相信!咱们这个只能叫做小障眼法,一会弄出四个替身之后,用衣服罩上,取每个人的指尖血,这四个替身上会暂时会有我们的气息。” 黄刚玉被称为是淮左大巫,这应该是所谓的巫术。 做替身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小道士我们两个在问明白之后,马上潜下了身子,找了四株藤蔓,折成了大致像人的形状,慌乱之间弄的很马虎,有的只是弄出了两个手和一个脑袋,离人形还差得远。 但淮左大巫说行了,让我们脱掉外衣罩了上去,并且让我们刺破中指,用血在衣服上写了一个奇怪的字。 那好像是一个古体的隐字。 写完之后,淮左大巫按着每个假人道,“灵光一闪入凡胎,庇护弟子免祸灾;精血附体神犹在,魂魄升腾气还来……” 他念的这东西不像是道家的咒语,倒像是打油诗,后来知道巫、道、相法其实同出一源,只是各自发扬广大了。 他将手中的劲头透到这些假人身上,我看到写在衣服上的血字竟然慢慢消去,似乎被植物吸收了一般。 这样四个连着根的假人,暂时拥有了我们的气息! 等淮左大巫让我们将按着的假人放开,这四个假人摇摇晃晃,从山下看,确实不知道是假人。 淮左大巫黄刚玉犹觉得不够,用手按着周围的数株长着的旺盛的植物,口中道,“需要再弄一些雾气出来,这样他们看不清楚,也更加不敢擅自靠近了。” 还能弄出雾气来? 淮左大巫找了几株小数,双手合着不动,一不会,我看到周围果然有白茫茫的雾气弥漫起来。 雾,水汽也,淮左大巫这一个并不是法术,而是将树木体内的水汽逼了出来。 虽不是法术,但没有精深的修为肯定是做不到的。 等一片雾气完全将我们笼罩的时候,淮左大巫黄刚玉低身道,“我们四个人一起目标太大,我和阿宁一路,你们两人一路,咱们现在就分开吧。” 说着弓腰低头的黄刚玉老人拽了拽阿宁的衣袖。 我没想到突然要分开,只听到小道士嗯了一声,“那好,各自保重!” 小道士轻轻拍了我一下,让我也赶紧走。 奔出两步之后,我回头看左宁,发现她正回头看我,我想说些什么,但脑子里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 片刻之后,那张清秀绝伦的脸庞和璀璨如星的眼睛消失在了雾气之中。 我这才醒过神来,开启了避世牌,和小道士绕过了山腰,悄无声息地下山而去。()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二十六章:夜遁 淮左大巫这一招或许应该叫做金蝉脱壳,就看我们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能不能逃出去了。 绕到山下之后,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了。 他们并没有察觉。 刚才下山的时候,我和小道士极为小心,生恐弄出的声音将他们给惊动,到了另一侧的山下之后,这才敢放大步伐,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黑暗的山林中摸索着前行。 走了大概有五六分钟之后,我听见鬼嚎一样的声音叫了起来,应该是徐天骄,他发现了我们不在了。 淮左大巫的替身术和起雾术虽然厉害,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发现了不对劲,此时肯定在疯狂的找寻我们。 听见徐天骄发疯的叫声,我和小道士一惊,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前行。 可这个山林在白天我们都不好走出去,更何况是夜间,踩着长草的两个人,只觉得一直往西,定然能离开这个山林。 这样拼命的奔走,不一会就汗出如浆,两腿也有点发软,奔走了将近二十分钟,躺着靠在了一块巨大的山石上喘息。 我们的体力毕竟没有完全恢复,纵然打坐也难以将身体恢复到很好的状态。 我一边喘粗气,一边着小道士问,“你说他们会不会找过来?” 小道士吁了一口气,“不会的,他们要是看到了我们的身影,那我们指定走不掉。但他们不知我们去了哪个方位,四面八方的,他们根本没法找。” 小道士这一句话给我吃了定心丸,此时在行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么急。 走了大概有半小时的样子,突然听到身后突然有急促且轻微地脚步声响起,似乎有人追了上来! ?! 我惊讶地望向了小道士,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溜走的方向的? 小道士也是满脸疑惑。 我喊了一声,“快跑!” 惊疑之后的他却摇了摇头,“这么远的距离能追到我们,说明速度比我们快的多,现在再跑肯定来不及了,藏起来!” 往周围望了一望,在我们身边不远,就有一排密密地低矮的灌木,正适合我们躲藏,我们两人赶紧钻到了灌木的后面。 此时我心中还在思索,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逃走的方向的? 卜算出来的? 如果说是弘通相师卜算出来的,那基本上不可信,我和小道士的行进,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变动,别说是他,就算是奇妖相师,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能确定我们两个的位置。 藏好身形之后,我们两个静静地等着那个身形现身。 等我看到一个瘦长的身形,心里马上咯噔了一下子,来的人正是冷钟馗! 他奔走的姿势很特别,好像是用脚尖点地前行,整个身子像是被一缕风给带着,怪不得走那么快! 奔到离我们藏身之处大概五十米左右距离的时候,我看到他停了下来,好像在闻什么。 他能闻什么? 我们的气息? 他的鼻子在空中嗅了嗅,从疾行变成了小步,好像一只敏锐的猎犬,竟然真朝着我和小道士藏身的方位走了过来! 这个家伙吞噬魂魄,似乎也有了鬼魂能感应人气的能力! 他觉得这一片地方有点不对劲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一个拘魂的白无常,一步一步靠近了我们。 如果我们两个被他发现,这这次逃走将化为泡影,不但身上的东西要被全部搜走,估计性命也堪忧。 毕竟我们还毁掉了出云观,他们为了将功赎罪,不会放我们离开的。 避世牌我一直是开启的,这东西是龙虎山衍月道人的法器,说是能摒避人的气息,断然不会有假,难不成冷钟馗一路闻到的,都是小道士的气? 我旁边的小道士虽然又开始了胎息术,胎息术能暂时的断绝掉呼吸和心跳,却不能完全的将气息断绝,因为人的身体,乃至于毛孔,都是气息的来源。 我将手轻轻按在了小道士的肩头,试图用避世牌将我们两个的气息彻底消除。 小道士立马明白了我的用意,并没有动弹。 此时冷钟馗离我们越来越近,最后和我们两个之间,竟然只隔了一米左右的距离! 也就是说他稍微往前一步,或者低头仔细地看下灌木,就能发现我和小道士的存在。 我从来没感觉到如此的紧张,虽然告诉自己要镇定,但就是压制不住心脏的狂跳。 冷钟馗和我们就隔着一撮树丛,他再也嗅不到气息之后,开始朝着周围胡乱的张望,但就是没有离开。 我低头不敢再看他,唯恐这人厉害,甚至能感应到人的眼光,在他后退的时候,一根灌木条唰的一下打中了我额头,我全身就像是过电一样! 就在那一刻,我差点以为他发现了我们,就要猛然跳出去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但片刻后听到他转而离开的声音。 他朝着我们本来要奔走的西方跑了过去。 脚尖点地,唰唰作响,很快就消失掉了。 我长吁了一口气。 悯天七灵,厉害啊。 要不是他太迷信自己的能力,转而扒一扒周围的长草,定然能找到我和小道士。 但话又说回来,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我和小道士就趴在他附近,甚至不到一米! 冷钟馗走后,我们两个又在灌木丛中待了一会,直到确定冷钟馗是真的离开了,才现身出来。 小道士解除了胎息术,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他简直就不是人!” 不知是感叹这人残忍,还是感叹这人拥有鬼魂的一样的能力! 他往西去,我们不能再往西去了,现在只能转而往北走,因为之前冷钟馗嗅到了小道士的气息,我现在要用避世牌将小道士的气息也罩住。 想罩住小道士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抓着他的手。 这让小道士微感不适。 我轻咳了一声,“忍着点吧,你认为我愿意牵着你啊,一会那个白脸煞星再追过来的话,我们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两个人像是一对基友,扯着手在山林中奔走。 幸好这次一路向北,再也没有发生异常的情况,在天色微明的时候,抵达了一处有人的海滩。 终于逃出来了。 两人疲惫异常,就想躺在地上不起。 想着有一部分行李放在了农家宋大爷的住处,必须先去那儿,也能暂做休息。 这次找桃元虽然惊险,几番经历九死一生,但好在寻到了桃元,我自己都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等回到住宿之处,宋大爷看到了我们两个,拦住我们问怎么回事,两天没回来。 我们谎说去山林里探险去了。 宋大爷瞪大了眼睛,“哎呦!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胆子就是不小,做什么事情天马行空的!我之前给你们讲的那个东西,当故事听听也就是了,你们还真指望能见到七彩神鸡么?或许它早都不在了!孩子啊,以后别这么爱冲动!” 我和小道士嘿嘿而笑,小道士笑是因为他确实看到了那个七彩神鸡,而我笑,则是因为这只七彩神鸡,现在就在我的身上! 如果宋大爷知道我将传说中的那只发光的锦鸡给抓了来,他估计下巴都要惊掉! 回到住处掩了门之后,小道士往床上一躺,“没想到桃元真在此处,可惜我们没有抓住它,你说悯天教他们一伙人,为什么总怀疑我们得了桃元,真是莫名其妙!难道那个桃元真不能遇水?我看要不这样,明天我们再去那个破碎的山洞找找!” 面对这困乏却滔滔不绝的小道士,嘿了一声“你不怕再碰见他们?” 小道士唉了一声,“找不到桃元,你小子早晚被阴邪弄死,想想我就觉得有点不好玩!” 这家伙对我的担心倒是真心的。 我冲着小道士神秘兮兮地道,“哎,我要说桃元在我身上你信不信?” 小道士打了个哈欠,“你开什么玩笑?” 我将贴身系在后腰处的鬼灵袋拿了出来,冲小道士晃了一晃,“它现在就在这袋子里面!” 小道士开始以为我骗他,但他看到这个鬼灵袋之后,面色越来越惊疑,最后猛然从床上纵了起来,不过他还是不敢相信。 我让他触碰了一下鬼灵袋,他马上感觉到了里面的东西,好像一股热气在里面涌动。 他两条眉毛高耸,声音激动地道,“真是?真是桃元?!你小子怎么抓到的?!” 我让小道士轻声,将抓到桃元的经历给小道士讲了。 他甚至想要将这个桃元拿出来看看。 现在哪里是看桃元的环境,我们命都差点舍了,才抓住这只桃元,万一打开后它遁形而走,哭都哭不出来。 小道士这才按捺住自己的心情,连道,“好好,回豫城再说!” 他不停地搓手而走,“这桃元竟然自己会跑出来,而且找上你,看来你的机缘不小啊!只是那个叫左宁的女孩,抓了桃元竟然会给你,这倒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唉,如果有一个女孩对我这么好,我道士都不要当了。” 小道士说道左宁的时候,我心中一阵怅然若失,昨夜分开的太急,我甚至都没来得急问她,住在哪儿?怎么找她? 这人世茫茫,红尘如海,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遇上她?()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二十七章:大桃元喔喔叫 休息了一天恢复之后,我们踏上了归程。 车行回豫城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小道士顾不上疲惫,非要我去他的住处,将桃元放出来看看。 他对这个桃元几位好奇。 这个桃元被封在鬼灵袋中已经有好几天了,我也知道是什么情况,就同意了。 放下了行李之后,小道士就掩了门,将窗帘什么的都拉上,学悯天教的人布置阴阳反煞阵一般,用红线将整个屋子密密麻麻地缠了一圈。 犹觉得不放心,从墙上取下来一叠子纸符,将这些符贴在了门、窗、以及墙面的各处。 他这么做,是防止这个桃元遁走。 待一切准备好,小道士伸手向我要那个鬼灵袋。 鬼灵袋递给他的时候,我仍能感觉到里面有暖乎乎的东西在涌动,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鸡仔在里面不停地钻了钻去。 将鬼灵袋拿到手中,小道士看了看我,神情紧张,然后将袋口的黑色的布条扯开,打开了袋口,使其往下,并且抖了抖。 从鬼灵袋中突然发出一团红色的亮光来,这团亮光落到地下之后,瞬间变成了一个鸡的形状,它出现看到我们两个,第一反应就是身子一矮,朝着门口疾冲而去。 那速度真是快,小道士我们两个弯腰去按的时候,它已经冲到了门口。 但是它很快冲上了门口红线与符篆,与它身子交接的地方发出一道黄芒,这只桃元发出了嘹亮的鸣啼,转身又朝墙角奔去! 小道士我们两个瞬间化成了捉鸡的人,弓腰去拿它,但它扑扑楞楞跳向了案桌,将上面的红烛、果盘统统冲掉,还将香炉里的香灰弄的四散,扬的小屋里到处都是。 但不管它怎么冲,就是不能从这小屋中冲出,被红线和墙上悬着的符篆打了几次,它身上的羽毛都掉了数根。 掉落的羽毛熠熠发亮,不过片刻之后就化为了虚无。 可就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小道士我们两人用尽了全力,仍然没能将它捉住,它虽然有翅膀不能飞翔,但行动之灵活,简直如风似电。 幸好在花果山农家的时候没有放它出来,不然的话肯定又是一场大麻烦。 最后小道士悬挂的三清祖师的画像都掉落下来了,我们两个气喘吁吁,看见那个惊慌失措的桃元,不知该怎么办。 反观这个桃元,连着头的那些羽毛都竖了起来,好像变成了一只斗鸡,此时躲在了案桌的下面,一双漆黑的眼睛不停地左右打量我和小道士,只待我们两个伸手抓它,它就再次窜出。 我们两个已经放弃了强来的打算,它跑起来简直就是一道红光乱窜,我们抓不住。 分左右将它围住,仔细打量起它来。 我之前见过它两次,一次是在桃林中,它在奔走,距离也远;另一次是山中溶洞塌陷之后,洞中昏黑,也没心情看它。 此时它和我们两个隔的只有咫尺间的距离,连它身上的每根羽毛都看的清楚。 它头上的红冠子和一般公鸡的红冠子颇为不同,比一般公鸡头上的红冠子要高,竖着呈一条条;眼睛虽然黝黑,却细长,显得格外的精神;身上羽毛红黄绿都有,背脊和尾巴上却是红色,这也是从远处看它像一道红光的原因。 它在案桌之下不停地扭动头颅,好像在想办法逃走。 抓它是抓不住了,我冲着一旁趴在地上的小道士问,“怎么办?” 小道士也皱了皱眉,他挠了挠头,“没想到它跑这么快,这样吧,反正我有的是红绞线,在屋里扯满,然后多挂几张符,让它没有空间跑,就不信它还能上天!” 案桌地下的桃元听见了小道士这么说,竟然冲着我们两个发出了喔呜呜地叫声。 我和小道士对视了一眼,它听得懂我们说话? 我用手指着它,嘿了一声,“当初救你的时候,我们可是说好了的,要是需要你,你不能逃走,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这只桃元脑袋低了下去,喉咙间喔喔了两声,爪子挠了挠地。 真听的懂? 见它“理亏”,我觉得自己口才可以,自信大涨,又道,“我们把你从海水里救出来,对你有恩,是你的恩人,你这种态度对恩人是不对的!” 我用手做了一个引诱它过来的姿势。 这桃元抬起头,又冲着我们喔呜呜了一番,好像在询问我们需要它做什么。 我指了指自己,“我身上有一股阴气驱而不散,需要找你来驱除,这样简单的事你应该能办到吧?” 桃元轻轻了喔喔了两声,好像是说可以。 之前在地下溶洞里的时候,我怀疑和左宁的对话已经被这个桃元听到,为了不让它再躲藏,我照实说了。 消除我身上的阴气是真,但至于怎么才能消除,是将它吃了还是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小道士见我说了半天,效果也不大,直接从地下爬起来,“行行,敬酒不吃吃罚酒,待我缠满红绞线,一会用天蓬法尺,打的它逃都没地逃!看它还跑不跑!” 听了小道士的这句威胁,这只桃元有点垂头丧气,我再将手伸到案桌下面的时候,它没有再躲开。 我抓住了它。 这是我第一次和桃元的接触。 按说桃元是精灵,但是它摸上去竟然和实体的东西没有区别,甚至连身子下面的羽毛都软软的,形成这样凝实的身体,肯定历经了不少的岁月。 鬼魂凝成实体后是冰凉的,而桃元竟然是温热的,看来衍月真人说的没错,只要有了这个桃元,我身体中那奇怪的阴气能中和,或许我就不会再招引邪祟。 被我抓到手中之后,小道士也过来抚摸了几下它的脑袋,“花果山大桃元,老实交代,你和那害人的桃树精什么关系?” 桃元低着头,喉咙间喔喔的,不知“说”些什么。 它好像既无辜又老实。 但从它转动的眼睛上,我知道并非如此。 桃元虽是桃木精气形成,但是这个桃元却有凶戾的成分在,不然的话,它不会将来我们引到那个山洞之中。 我拿住桃元之后,小道士转身走到了墙角,在墙角中有一只黑色的箱子,他将箱子打开,从箱子里面拿出来一个银白的指环一样的东西来。 “这是什么?”我问道。 小道士冲我晃了晃,“这个叫符戒,据说可以给鬼魂带,今天先试试给它带上。” 说完,小道士将那银白的指环掰开之后,卡在了桃元右脚之上。 然后他冲着我招了招手,“好了,放下来看看。” 我们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好不容易将这个桃元按住,放开万一它再奔走,还要花很大的劲头拿住。 我不愿放。 小道士却说没事,放我放下。 桃元带上了符戒之后,右脚像是绑了个铅环,想奔逃的时候,那个符戒却压住它的脚,它只能慢慢地挪动。 小道士哈哈大笑,“这下跑不了了吧?” 桃元好像变成了家养的笨鸡。 走了一阵,两人看了个够,我这才将它装回了鬼灵袋之中。 “桃元现在是找回来了,可要怎么用?” 其实我一路都在想这个问题,难不成自己将它吞了?要知道它是一个鸡形的东西,而且身体还那么凝实,根本吞不下啊。 之前衍月真人的言外之意是服用了桃元,可现在完全做不到啊。 小道士似乎也不知,在屋内走了两圈,“要不我选一个良辰之日,看看是红烧还是清蒸!” 我连忙斥道,“去去去,你有谱没谱!” 他嘿嘿一笑,“我师父近期不会再来了。桃元你先带回去,我查查典籍好吧?” 等我出门的时候,小道士哎了一声,“实在不行就直接炖了,肯定有效果,我也能跟着吃点!”()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二十八章:桃元与牙牙 对于小道士我无稽之谈我根本不予理会。 我们这次去苏省月余,新房这边简单装修了的气味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我便退掉了焦房东那边的房子,开始在新房安家。 之前焦房东问我讨要了一部分押金,说是住够五个月,这押金就会给我。 我在他这儿住了将近半年了,临走的时候就去管他讨要押金,谁知道那个姓焦的房东竟然不在,小卖铺那有一个秃顶的老者,说是叫房东的内弟,暂时帮他看店加管理租住房子的事情。 见我讨要押金,这老头说让我等那姓焦的房东回来,他做不得主。 我问那房东的时候,秃顶的老者叹了一口气,“时运不好,半个月前出门的时候让车给撞了,一条腿废了,现在医院里躺着呢。” 我心想人的命运有时候真是一环扣一环,这个房东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做事没理还要横上三分,五十岁之前没有大的霉运,或许是他运气好,或许是他祖上积德。 现在他的倒霉事一件接上一件,这说明近些年已经进入了他的流年。 如果还不改变他的做事风格的话,可能还有更大的坏事等着他呢。 当我就嗯了一声,知道这些租金凉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出院,就算是出院了,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休养,我多半找他不到。 我豫城也没有什么很要好的朋友,搬到新家之后,将小道士喊来吃了一顿饭,本来想喊苏大师和苏落的,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席间我再次问起桃元的事情,小道士也不说吃它的肉了,皱眉道,“我暂时还没有查到,要不然将它放出来,看它自己有没有办法?” 我啊了一声,交给桃元自己来? 小道士点了点头。 我当时虽然给桃元说过我身上有阴气,但那是哄它不要乱跑,桃元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小道士说可以试试,这桃元聪慧的紧,说不定能成。 虽然怀疑,但我饭后还是找到了一个房间,将这只桃元放了出来。 它眼睛左顾右盼,显然还是想着逃走。 但腿上套了一个符戒,它根本逃不掉,看没有机会之后,只得乖乖地听我讲话。 我问它能不能感应到我身上有阴气的时候,这锦鸡竟然喔喔了一声,好似回答我。 难道我身上的阴气不出现它也能感觉的到? 我正想试着给这个锦鸡交流,看能不能明白它想怎么做,但不受控的情况突然出现,它自行跳了起来,冲向了我的胸口。 开始我还以为这就是它压制我身体中阴气的法门,很快就发现不是,此时的这只锦鸡,好像变成了一只凶狠的斗鸡,啄的是我隔着衣服戴着的木人! 原来它感应出现的不是我身体中的阴气,而是槐灵木人中的牙牙! 这个桃元还是相当凶戾的,在我反应过来并呵斥的时候,它还跳起来攻击。 一道白光从槐灵木人中闪出,却是牙牙,她躲在了我的身后! 这只锦鸡是桃木精灵,害怕它伤到牙牙,我急忙上前,挥手将它一巴掌扇开。 这只桃元被我扇的猛然飞了起来。 “别乱来,不然我把你给炖了!” 这只锦鸡喉咙间喔喔做声,待牙牙现身并且眼中有淡淡的绿色之后,这只锦鸡好像知道自己找错了攻击的对象,摇头晃脑的想要走开,却被我用鬼灵袋一下罩住,装了回去。 从这间房子中走出之后,我脸色铁青的训斥了小道士一顿,什么鬼主意,差点伤了牙牙! 小道士愕然之后连连道歉,说他也不知道会是这样。 好在桃元的事情也不急,那就先养着它好了。 这个桃元在桃林的时候肯定是自由自在的,这些天都关在鬼灵袋之中,它变的越发不老实起来,每天必须将它弄出来放风,不然它就在鬼灵袋中乱窜。 不过腿上有符戒,我倒不担心抓不到它,而且我们附近也没有桃林,更不用害怕它会遁形消失。 这个桃元像是变成我新房的主人,自行从这间房屋游走到那间房屋,渴了自行到厨房喝水,饿了就啄食些我买回来的青菜。 它吃青菜极挑,不是特别新鲜的不吃,就算是特别新鲜的,也只是啄食几口。 我想是这样的蔬菜上,还有一丝植物的灵气剩下。 虽然呵斥它,这它丝毫不怕我,心想我以后或许真会将它给炖了吃,我多半时间都忍了。 最让我忍不了的,是它溜达高兴了之后,会到阳台上发出嘹亮的鸣啼声,整栋楼都能听见。 几天后对门的一个老太太敲门进来,上来就乐呵呵地问,“小伙子,你是不是在楼上养鸡?怎么养的,能不能给我说说,我也想养几只,让它们给孙子下蛋吃,这买的鸡蛋都忒假。” 面对这老太太乐呵呵地询问,我的脸都绿了,马上给那个老太太说自己是从老家带了一只鸡,但是一只公鸡,已经给炖了。 这件事之后,我给这个锦鸡下了个命令,其他的都好说,就是不准啼鸣,否则的话,我不会再让它出来了。 它现在把我的新家当成了它的地盘似的。 牙牙和它有些敌对,总是骂它是坏鸡。 虽然这锦鸡是桃木精灵,但牙牙吸收了槐灵,并不太怕它,牙牙只要看见它,眼中就会出现绿色。 它们两个就会出现剑拔弩张的局面。 为了避免牙牙和它都起来,我尽可能不让它们两个同时出现。 小道士这货则一直没有给我确切的用这个桃元的办法。 在家呆了几天之后,想起苏大师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说过那个猫灵婆婆以及被大鬼俯身的男人的事情,我便去苏大师的住处拜访了他。 苏落并不在家,说是去她姑妈家做客去了。 将我迎进去之后,苏大师跟我详细的讲述了宗教局第六处发现的那个尸体,虽然不明白他是因为什么死去,但对豫城来说都是好事,但我惹上了悯天教,以后行事需要小心一点。 我点头表示受教的时候,苏大师话语一转,“不久后宗教局第六处有一个民间选拔,用意是挑选人才,作为他们的编外人员。我知道你不想被限制,但这次是个提升和锻炼自己的机会,且选择是双向的,我手里可以推荐一个名额,你如果想去,我可以推荐你过去。” 这个苏大师这宗教局第六处之间,似乎有着神秘的联系。 想了一下,我就问苏大师这个民间选拔要怎么选,什么时候开始。 见我有心动的意思,苏大师微微一笑,“怎么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不知道,但如果你有意愿,我会通知你的。” 季老头曾经给我定了一个目标,说等我达到通鬼相师实力的时候,他才会将他所知的关于我父母的线索告诉我,虽然没说具体的情况,但曾表示,和邪相门以及悯天教的人有关。 邪相门的那个“老肖”就不用说了,我遇到的悯天教的人,都厉害的没了边。 如果说按部就班的修行,我不知什么时候才有通鬼相师的本事,所以当苏大师说出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有些心动,轻轻点了一下头。 见我同意,苏大师也很高兴,临行的时候亲自送我出来,还说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过来找他。 一路想着苏大师的提议,我有点恍神,走到家门口才看见有个人在等我。 定睛一看却是小道士,问他找我干嘛呢。 他嘿嘿了一声,“找你干嘛?你养鸡养上瘾了是吧?” 他是为桃元的事情而来的?()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二十九章:桃元精气,离火满手! 将小道士让进屋里之后,这货找了一处地方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开始引经据典地说起了这桃元的来历,起于《山海经》,说东海度朔山有大桃树,其精血铸杖,以压万鬼。 又说古时有一大巫曰夸父,就是追太阳那个人,手中抓的法杖也是桃木精血所聚,而夸父身死之后,其血肉化为桃林。 讲到这里,小道士看了看我,“你明白了吧?” 我摇了摇头,“不明白,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小道士喝了一口桌上的茶,站了起来,“哎呀,就是取这个桃木精灵的血,你吞服下去。化开之后,就算是你身体中有再大的阴邪,我觉得也会被克制降服。” 有了上次让桃元自己压邪的失败经历,我有点疑惑地问他,“你确定么?” 小道士嘿了一声,“桃元这种东西,我师父都没有见过,你要说我能百分之百确定,那我肯定不能,但若能从这桃元体内放出血来,多半就证明我猜想的没错。” 精灵体内会有血么?我觉得匪夷所思。 只是放血不会对这个桃元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大不了就是失败,想了一会,我去厨房拿了一把刀和一只碗来。 等我提刀过来,小道士嘿了一声,“你这刀估计不行,不过可以先试试。” 所有东西准备就绪,才将这个锦鸡从鬼灵袋中抖出。 这个锦鸡看到我和小道士同时在,又看到了地上的刀和碗,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立马就想窜逃,但是它腿上带了符戒之后,行动极慢,被我一把抓住,“还想跑,门都没有!” 这个锦鸡平时耀武扬武的不可一世,此时被我抓住之后,惊慌之极,喔喔的声音连在一起,发出的字眼竟然像是“饶命!” 而且它的爪子一蹬一蹬的,和人的拜托求饶特别的像。 我被它突然喊出这样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就把它给撂了! 回过神来之后,冲着它道,“不杀你,只是放你的一点血出来。” 这只锦鸡拼命挣扎,但被我和小道士按住了,挣扎不脱,但是我用菜刀朝着这锦鸡的脚上划去,发现竟然透了过去! 小道士点了点头,“和我所想的一样,就知道普通的刀子是伤不了它的。” 我不相信,朝着它身上划了两刀,微微红光荡漾,它此时像是变成了半灵体,又划了过去。 小道士让我将菜刀收起,从身后抓出一个比巴掌要长一些的木刀来,那木刀色泽暗红,上面有很多点着金点的符文,一看就用了特别长的时间。 “试试这个专门用来割符纸的桃木刀!”小道士一边说,一边朝那个锦鸡的腿上划去。 只听被按住的锦鸡发出了一声惨叫,本来可以透过兵刃的腿,竟然被这把暗红的桃木刀画出了一个缺口,片刻后就有血涌了出来! 我赶紧将碗放在了下面。 只是这锦鸡的血竟然是琥珀色的!像是积年放置的老酒,粘稠无比,一点点落入了碗中。 原以为能放出很多,可没想到最后只放出来有一小瓶盖的量,仅仅将碗底给覆住。 小道士让我赶紧引用,因为明显能看到这琥珀色的血还在挥发。 我犹豫着将碗端起,放到嘴边的时候,首先闻到的不是腥味,而是一股纯如花蜜的香味。 于是不再怀疑,一仰头,将这琥珀色的血喝了下去。 我感觉有一股暖流从嗓子眼里一直往下走,过食道,到胃里,就好像冬天喝下了一瓶酒,胃里热热的,暖洋洋地十分舒服,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小道士盯着我看了一会,“怎么样?” 我说就感觉暖暖的,其他也没有什么。 小道士又等了几个小时,让我自己到镜子面前照了照,看到我的脸红扑扑的,好像喝醉了酒,他道,“是不是已经起作用了?” 至于是不是有效果,现在没办法确定,小道士说它就单等着帮我解决这件事呢,现在看来应该是可以了,明天再呆一天,若我没事,后天他有事要离开豫城。 我问他去哪儿,他也没说,临出门的时候,却要将那只锦鸡带走。 小道士这番帮我不小的忙,但我已饮了这桃元的精血,虽然暂时没事,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赶忙将他拦了下来,“把它留在这儿吧,你要想吃鸡肉的话,改天我请你。” 小道士开始不愿意,后来这锦鸡越叫越响,声音凄厉,他只得将锦鸡放在了地上,对着我道,“我这么多天不能白忙活啊,要不我给你算算,你这次该给我多少惠资!” 他掰着手指正算的时候,被我推出门外关了门。 小道士在门开哎哎了几声,最后叹了一口气,“遇上你我真是倒霉,走了!” 然后我听到了他离开的脚步声。 再看那只锦鸡,不知是恨我还是感谢我,眼睛不停的乱瞅。 它的气息明显比之前蔫的多。 我低头对着它道,“等再遇到大片的桃林的时候,我就把你放了,你现在先呆我这儿吧。” 那锦鸡凶劲也没了,喔喔了几声,蹒跚到阳台那边卧着去了。 饮了它的血之后,开始我觉得没有什么,后来却觉得胃里越来越有一种灼烧的感觉,特别到了晚上之后,这种灼烧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想起小道士说的要将这精血化开,我便行气将它往身子各处引动。 胃中的这一团热火让全身都发暖,当其上行的时候,似乎略有滞涩,但冲了几次之后,我感觉“啪”的一声,好像身体中有什么闸门被冲开了。 紧接着,头顶命宫中竟然也生出了相炁。 一股热流在身体中畅行无阻,犹如百川归海。 上中下三丹田都已经生出了相炁,我现在已经是完全性的行气相师了! 这一番气息运行下来,全身都出了汗,感觉还是热的难以承受,微一运气到左手上的时候,我被自己下了一跳,在左手之上突然出现了红红的虚火!将我整个手掌都包裹了! 这火突如其来,我赶紧跳起来,连甩了很多下,才将其给甩熄! 这是什么? 莫不是跟这个桃元有关? 我惊疑了一会,试探着将相炁微微引到手掌中的离位。 唰的一下,红红火气又燃烧了起来! 这是相炁造成的虚火!和之前的中通离火指相比,此时已经能包裹整个手掌! 桃元的血气能不能中和我体内的阴邪先不说,但我手掌上生出红红的虚火之气,绝对是它的功劳! 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而且这虚火之气随心随欲,当我停下相炁之后,这火就马上熄灭,而手掌安然无恙! 接下来的时日,我都在消化桃元的血气,直到半个月之后,感觉才将其完全消化,行气更加顺畅,胸腔内也没有了那种灼烧的感觉。 而这个锦鸡在被放血后的接下来的几天,变的极为老实,在鬼灵袋中也没有出现乱钻的情况。 我因为它就会这样萎靡下去,谁料十来天之后,它重新变的雄赳赳气昂昂,知道我不会再拿它怎么样,非闹着要出来,昂首阔步巡视它的领地。 我看这个桃木精灵是暂时在这住下了,为了方便约束它,为其取名叫做“大桃子”。 它和牙牙一见面还是剑拔弩张,牙牙本来挺温柔的一个小女孩,可见到这个“大桃子”之后,似乎水火不相容,就想拿东西去抽它。 这个“大桃子”也不甘示弱,有时候跳起来去追赶牙牙。 开始我还担心牙牙不是它的对手,但后面发现,拥有槐灵力量的牙牙,并不畏惧它。 多次将“大桃子”引到阳台上,用各种植物缠住。 而且大桃子腿上卡了符戒,追赶不上牙牙。 新家常常被他们两个弄的鸡飞狗跳。 而且这个桃元有个很奇葩的地方,除了喝水之外,还喜欢喝酒,有一次我逗它弄了一杯酒给它,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要围过来,主动喔喔叫着要酒喝。 看来酒是粮食精的说法真不假。 我心中暗暗后悔,早知道让小道士把它给拎走了,现在它好像变成了这里的宠物狗一样,又凶又霸道。 这天牙牙和“大桃子”正闹的不可开交,我新买的手机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问道,“你好,是骆意大师么?” 我让牙牙和“大桃子”都安静,问他是谁。 那人说自己姓祝,叫祝旗开。 我想了一下,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的印象。 他笑了笑,“两个月前,你帮郑有福找到女儿,他摆的宴席谢恩,我们在饭桌上见过一面的。” 我这才想起来,那天我在宴席上帮一个姓余的老板以字看命,看的是一个“香”字,这个祝旗开好像坐在这个姓余的旁边。 就问他有什么事。 他犹豫了一下道,“您能不能帮我卜个卦,看个地方。” 我很长时间没有卜过卦了,只从那次在饭桌上帮人测字,将话说的太满,自觉很没面子。 特别是一起吃饭的人找了过来,我就更不想卜。 说自己看卦的水平有限,估计也帮不了他什么,让他另找高明吧。 说完就要挂电话,他哎哎连声,“别啊,骆大师,小兄弟!其实你看的老余的那卦,并没有看错,而是另有内情在里面!我真是遇到麻烦事了,现在人就在豫城,看在郑有福老板的面子上,能不能见个面,我就信你!” 这人说话温和有礼,不像是老余那么霸道,马屁也挺会拍。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也想知道老余的父亲是怎么回事,想了一下道,“那好,你说在哪儿见吧。”()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三十章:借命的法门 祝旗开说豫城东边有一个叫做一品堂的茶馆,问我现在有没有空,有空的话他会在那边等我。 我在家也没什么事,说可以。 挂断了电话之后,我将小牙喊回了槐灵木人之中,至于那个“大桃子”,我问它要不要去的时候,这家伙对我爱理不理,我现在也懒得管它,就由它呆在了新家。 东城这边我很少来过,至于茶馆更是没进过,推开门之后,见里面布置的特别雅致,而祝旗开老板正在一张颇有韵味的根雕茶桌前等我。 见我过来,他满脸堆笑,连忙走过来握手,“骆大师,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快请里面坐。” 我们坐好,立即有穿着朴素的服务员过来,用凤凰三点头的手法倒了茶。 我喝了一口,感觉格外的香,特意问了一下是什么茶,祝旗开嘿了一声道,“正宗峨眉雪芽,我那儿也有,你喜欢喝的话,我一会拿给你几包。” 其实我对茶没什么讲究,只是突然想到茶得天地灵气,牙牙爱喝,当下就笑了笑,也没拒绝。 坐好之后,两人闲聊了几句天,才知道这个祝旗开是豫城本地人,上次在封城遇到他,是因为他在封城也有生意,两边跑。 随意看了一下他的面相,代表钱帛宫的鼻子上有一个新冒出来的小红疙瘩,这个疙瘩若是起在鼻头的位置,说明会旺财,但起在鼻翼,则有破财之预兆。 且他的眉尾略微散开,且出现了一丝灰气,主他近期可能招惹上了晦气,这也是他为什么找我的原因。 不过这人是一个大老板,挺能沉住气,并没有一上来就说他自己的事情,而是说郑有福女儿的情况,说我是老郑家的福星。 他很会夸人,高帽一顶一顶地送过来,我颇有点受不住,连连谦虚,忙问老余的事情来岔开话题。 说起老余的事情,祝旗开收起了笑容,说自己也只是道听途说。 我说没事,道听途说的事有时挺有意思。 他脸现犹豫之色,“我才是特别想让你过来,你一提老余的事,我也就说了。其实这事,真不能乱说的啊。” 我马上道,“你还想不想我帮你卜卦?” 祝旗开明白了我的意思,“好好,你就当故事听下,出我嘴入君耳,再出了这门我都不认啊。” 我抿了一口茶,点了点头,让他尽管说就是。 祝旗开好像还是怕被这茶馆的人听见,换了个座位,从我对面坐到了我的旁边,“当时你测出那个香字,说的有理有据,还说出一十八天的性命,我们都很震惊,因为在这之前,我和老郑都去看过他爹,脸如土色,没有一点光泽,确实是要不行的样子。” 看来这祝旗开也懂一点面相,脸如土色就代表着入土之意,一个月内必然亡身的。 祝旗开脸上出现了神秘兮兮的表情,“可就在你给他爹测字不久,他爹竟然离奇的好了,还在一个月后出了院!后来我见到他爹的面色竟然恢复了红润,行走如常。” 这么说来,这人是真的躲过了死劫。 我示意他继续讲。 他嗯了一声,“当时我们也都觉得奇怪,心想可能是他爹福大命大。后来老余家有人嘴不严,把他爹恢复的原因给说了出来,我们一听才知道怪异。说是找来了一个高人,那高人教给了他爹一个续命的法门,就是再认一个人当爹!” 我不自觉的哦了一声,认人当爹? 出云观的弘通相师是用红线绑着两人生辰八字的泥胎,这个将两人的气息进行转换,从而让其中一人能获取另一人的寿元,但这个认人当爹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看到我脸上惊奇的神色,祝旗开压低声音嘿了一声,“没想到吧?大家开玩笑的时候,可能会说,你喊我做爹,但是真有人这么喊你,而且还喊的那么虔诚,估计能把人喊的毛骨悚然,没人愿意!” 祝旗开对这里面的情节知道的很是详细,接着又道,“听说是要别人端坐在他家的中堂椅子上,老余的爹趴在地上抱着香火,真真的磕头,喊人爹的声音,就好像讨命鬼似的,叫的人头皮发麻!” 听到这里,我问祝旗开,“这么隐秘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祝旗开嗨了一声,“他们家老二的媳妇,和我一个朋友的媳妇关系不错,有次聚餐喝多了,说漏嘴讲出来的,可信度很高。” 我想了一想,虽然没有用泥胎之类的东西做媒介,但喊人做爹也不是没道理,因为所有人的性命都是父亲给的,喊人叫爹,也就是让人赐命。 至于里面还有什么内情,估计只有他们请来的那个“高人”知道了。 我又问祝旗开,“你刚才说了没人愿意让他喊爹啊,那他家找的什么人,被一个老头子趴在地上喊爹,估计没人受得住啊!” 祝旗开唉了一声,“是啊!一般人谁让他喊?别说每天不间断的喊,就是趴在地上一天喊三回,也会把人喊的浑身炸毛。听说最后找了一个天桥下面要饭的,好吃好喝供着,一天三顿的喊他爹,可就在五天前,那个要饭回去之后,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从天桥上掉下来摔死了!” 我猛然一愣,继而将碗里的茶一饮而尽,夺寿换命之法,绝对是! 而且要比弘通相师的方法还霸道! 弘通相师曾说他自己是个发明家,这个夺寿换命的法子是他发扬光大的。 还说其他的相师只能换取一年的寿命。 难道说那个叫花子只有了一年的寿命,被借走就死掉了?还是说老余家使用的这个方法太过霸道,剥夺了人全部的气运,才让这人死去?更或者说,弘通相师所言不实,别的相师换命的本事比他更厉害?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类人都太可恶了。 一口气讲完之后,祝旗开道,“骆大师,你说他们这用的,是不是邪法?” 我嘴上不置可否,心中却波澜四起,当然是邪法。 做这种事的,极有可能就是相门中的邪相,在封城相术大赛中,那个被称为“天才”的黄头发少年,据说是封城的本地人,那么也就是说,封城肯定也是有邪相存在的。 这一类人害人的手法,比悯天教的还要隐蔽。 以别人的性命和气运来谋财,就不怕折了自己的寿么? 玄门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潮汹涌,有多少诡异的害人术法,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 我突然想到,当初我爹娘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导致邪相门和悯天教的人都参与了进来呢? 看到我愣神,坐在我旁边的祝旗开轻轻喊了我一声,“你不会想着去揭发他们吧?” 我嘿了一声,这怎么揭发?没人证没物证的,而且这种东西,玄之又玄,就算是交给宗教局第六处,调查取证也是极难的。 就说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了别的事情。 祝旗开这才放心的哦了一声。 我这才问起他找我有什么事情,他回了回神,用手在室内指了一个方位,“在这儿有十来里地的地方,新开发的旅游区那,我建了一套连锁的宾馆,本来觉得那边弄湿地公园,我弄宾馆生意肯定好的。” 祝旗开说的这个情况我知道,在豫城东北,是沿河弄了个湿地公园,现在游人还不多,等彻底建成,肯定是一个休闲的好去处。 按说他的眼光还是可以的,就道,“那不挺好么?” 祝旗开唉了一声,“好什么!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我宾馆里住过的客人,都头晕眼花,夜里梦游!更倒霉是半个月前,有一个单身的女人在我那儿住宿,半夜竟然将床单拧成了一股绳,系在了屋里的电扇上,舌头伸的老长!把自己给吊死了!” 我哦了一声,很多人感觉不舒服,还梦游,还有人自杀。 他又接着道,“唉,那女人的死虽然是自杀,但是人家事主不愿意将尸体弄走,说女人一没有精神病,二来也没有烦心事,就是来旅游的,肯定和我们宾馆有关系,最后没办法,我还赔了人家不少钱!这事刚刚了结。再这样的话,我这宾馆肯定干不下去了啊!”()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三十一章:郊外的宾馆 说到这里,祝旗开跟我叫起苦来,“我这成本投进去不少,基本上还是零回报呢。虽然我不让宾馆里面的员工乱说,但这事封不住嘴的,就算是转出去也要不上价了,这么多钱全部都会打水漂的!” 我嗯了一声,让他将详细的情况再给我讲讲,宾馆里第一次出了怪异的事情是什么时候。 祝旗开想都没想,“从宾馆开始营业的第三天,就有人跟我说早上起来头晕,当时我也没往心里去。后来说头晕的人越来越多,我就怀疑是装修之后,空气里有有害的物质没有散干净,特地找来了房屋医生,专门做了治理。” 我不知道房屋也有医生,问他怎么治理的,这祝旗开说是一种新兴的产业,主要是给房屋除甲醛,一般人不知道的,他这人走在科技的前沿,也敢尝试,所以就找了他们过来,花费了一笔不小的费用,将宾馆里面外外弄了一遍。 不用问他,知道肯定没管用。 祝旗开嗯了一声,“净化了空气没用,我就觉得是饭菜出了问题,因为我们宾馆早是供应早餐的。然后我就决定只提供住宿,不再供应早餐。谁知道这种情况不但没有好转,还有一部分客人出现了梦游的情况,更有人做了一夜的噩梦。直到后来,那个女的出事,我才知道确实有问题,这才来找你,你帮我算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祝旗开讲述了这些之后,我觉得应该是宾馆里有什么邪怪的东西,这种事情找小道士最好,但这货最近有事离开了豫城。 要是靠卜算的话,我不知能不能卜出来。 不过现在茶也喝了,没法拒绝,就想去那个宾馆看看。 祝旗开说行,他原想请我先去看看的。 结账的时候,祝旗开拿了十几张红票,不知道是这茶好,还是这地方消费不菲。 坐上车径直去了湿地公园,这个湿地公园造的很有特点,有芦苇荡,有小桥流水,还挖开了一片巨大的湖,弄了湖心岛,路两旁梅林成行,还移栽了高大的梧桐和樟木,环境幽雅寂静,确实是一个养心的好地方。 而祝旗开经营的宾馆,则是距湿地公园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因为这里是刚开发,建筑周围都是长草,看起来挺荒凉的。 等祝旗开将车停好之后,我院看这个宾馆,发现它总共四层,但占地面积不小,简直有一个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上面挂着一块“星海宾馆”的牌子。 虽然不太懂风水,但看相卜书的时候,也看过一些,对风水中的凶地还是有研究的。 他这个宾馆地理位置虽说偏了一点,但并不是什么“白虎衔尸”的一类凶地,而且这附近有一条河流环绕,这是水财之运,风水还总的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见我看宾馆外部的大环境,祝旗开陪在旁边站了一会,“风水找人看过的。” 我一边打量周围一边道,“那你怎么没请帮你看风水的人,帮你看看最近是怎么回事?” 祝旗开嘿了一声,“那人只会看风水,而且是个二把刀,那能跟参加相术大赛的你相比?我觉得那次相术大赛,如果没有王重瑞孙子的事情,你可能是相术大赛中的第一名。” 他这恭维的有点过了,别说是当时,就算是现在,我也不是那个邪相门的黄发少年的对手。 这些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就笑了笑说他太高看我了,随他进了这个宾馆。 发现门上悬了一块“暂停营业”的牌子。 进去之后,大厅里有一个坐在凳子上的保安马上跑过来喊了一声,“祝总好!” 祝旗开用手指了指这个穿保安服的胖乎乎的男青年,对着我道,“他是这里的保安,叫张大锤子!” 这个大锤子的脑袋确实有点像是一个厚实的锤子,眼睛为虎眼,猛的睁起来挺有威势,这人身上有一股煞气在,只看了一眼,我问他之前做什么的,这人看了我一眼,发现并不认识我,他瞪着眼睛也不回答。 祝旗开说我是他的朋友时,这个张大锤子才道,“以前,以前杀羊的。” 他颇有点不好意思。 我点了点头,怪不得他身上有一股很重的煞气。 而宾馆前台,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孩,在我们跟张大锤子说话的时候她正在用手机打字,不知道是跟谁聊天呢。 见我们进来,女孩忙收了手机,冲着我们微微一笑,女孩面相为桃花眼、含情目,看起来格外甜美,祝旗开说这个姑娘叫做金珍珍。 我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祝旗开瞅了一眼,朝着这个金珍珍问道,“龚经理呢?” 金珍珍支支吾吾地道,“出去了,要不我给他打电话?” 祝旗开这宾馆都处于歇业状态了,人员也没啥事,祝旗开对经理不在这儿也没有生气。 估计他是想让那个经理给我详细介绍这里的情况,就让金珍珍喊他回来。 他自己要先带着我看看。 然后祝旗开领着我朝一楼走了进去。 等离张大锥子和金珍珍很远了,我朝着祝旗开问道,“你现在这宾馆里面还有多少人?” 祝旗开哦了一声,“除了那个恭磊,就是那个不在这儿的经理,还有两个女的,一个是保洁的大妈,姓邵,还有一个小姑娘,叫燕子,以前是负责点餐和配送的,后来早餐没了,就负责接待外加门童,这一会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一边走一边问道,“你现在不是暂停营业了么?怎么还留这么多人?” 祝旗开唉了一声,“我暂停营业也不能将这旅馆荒废掉啊,如果把他们全开了的话,外面肯定传的更邪乎。” 我嗯了一声,“那个,我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如果这宾馆以后能恢复正常,叫张大锤子的那个保安继续留下,面相上看这个人忠心;至于那个金珍珍,结了这个月的工资最好让她走吧,我觉得她会给你招惹是非的。” 祝旗开本来担心我不会尽心帮他,没想到我一进来就给了他两条建议,也没多问,直接说行。 这并不是我胡乱决定两个人的去留,而是张大锤子身上有煞气,能驱避阴邪,而虎目也为忠目,只是要稍加约束,他在这儿就能震慑宵小;至于那个金珍珍,桃花眼含情目,遇人不语先笑三分,这种人主淫荡,放在前台容易出事。 说完了这两个人之后,我随着祝旗开往里走,一楼有一部分很大的空间,据说是之前的餐厅,此时餐桌还没有撤去。 我微微看了一眼,就跟着祝旗开走向了住宿区。 很多宾馆的走廊都是又深又长,这儿也不例外,如果不开灯的话,看起来阴森森的。 祝旗开打亮了灯,两人从一楼开始往上走。 我怀疑这个旅馆里面有邪怪的东西,要不就是建造的时候死过人之类的? 将这个意思委婉的给祝旗开说了之后,他皱眉道,“应该没有,有的话我会听说的。” 我虽然能看到人脸上的气息,但是让我看这么大的一个宾馆里有没有阴气,我还真看不出。 走到三楼的时候,遇到了那个保洁的阿姨,这人干活倒是认真,祝旗开停业应该有几天了,她还在擦拭门窗。 我随意看了一下她的相貌,这人穷苦命,面相普通,应该是很珍惜她现在工作,知道是星海宾馆的老板亲自过来,这个邵大妈很不意思,不停的搓手。 祝旗开道,“你下去歇着吧,这几天不营业。” 那邵大妈道,“您随时都会营业的,万一哪天营业了,里面得干干净净的不是。” 见她这样,祝旗开也没有再说什么,走过三楼拐角的时候,我停下来问他,在你这住宿的经常头晕梦游的,他们这些员工里,就没有这种情况么? 祝旗开也停下道,“没,他们中没听说有谁出现这种情况,这倒是有点奇怪。” 我心中暗道,难不成是什么风水磁力之类的东西,像是高原反应一样,别人猛的以来不适应,而他们适应了? 走到第四层的时候,祝旗开特意在四零五停了下来,指了指,“这就是之前出事的那个房间。” 脑子里一直再想风水磁力的事情,他猛的跟我介绍的时候我没有反应过来,继而一想才知道,是之前女人上吊的房间。()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三十二章:空卦 我想要进去看看。 祝旗开就到三楼喊了那个邵大妈,让她拿房卡上来。 将这个四零五的房门打开之后,我立马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怨气。 如果那个女人真是自杀,这房间不会有这么重的怨气存在的。 祝旗开紧跟着我走了进来,他指着房屋中心处的风扇道,“那个女的,就是在这个风扇上吊死的,当时风扇开着,一圈一圈的拧,把她的脖子都快要拧断了,她的紫黑色的舌头伸的很长,都快要到胸口了,两个眼球都鼓出来,像金鱼的眼一样,把我吓的连着做了好几夜的噩梦!” 开着风扇将自己一圈圈地绞死的? 脑补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我觉得也很可怖。 除了有阴怨之气外,我并没有感觉到其他的东西,想来人死之后过了头七,魂魄已经散掉了。 转头对着祝旗开道,“这间房子已经多通通风,如果条件允许,就找道士或者和尚做一场法事。要不然的话,以后这间房子就锁死,不要开给别人住。” 祝旗开小声地问道,“你是说这间房有问题?” 我说暂时还不清楚,等将宾馆所有的地方看完再说。 一到四楼检查了一遍,除了那个四零五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其他的也真看不出什么,我就问祝旗开,“还有其他的地方没看么?” 祝旗开想了一下,“还有地下室。” 就在我想去地下室看看的时候,那个姓恭的经理回来了,这人三十出头,头发不知道抹了什么东西,铮明瓦亮的,满脸笑容,带着一个漆黑的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 祝旗开马上给我介绍,说他就是恭磊。 这人为中等偏上面相,夫妻宫沉陷,是吸引女人的类型,但眼下晦暗,又是沉迷色相的标志,而且他下眼泡子女宫处出现了轻微的浮肿,说明他食色如虎,近几个小时内可能折腾过一次。 见老板过来了,这个恭磊露出谄媚的笑容。 听说我们要去地下室,恭磊哎了一声,“地下室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祝旗开也道,“地下室基本上当仓库用的。” 我想要把这里所有地方看一遍,然后在说卜卦的事情,坚持要去看,祝旗开只得让恭磊找钥匙。 这恭磊哼哼唧唧了一阵才找到了钥匙,领着外面走到一楼最里面那间房屋,打开房门之后,我马上看到了一个往下通的,极端暗仄的地下室。 祝旗开让恭磊开灯,恭磊说这里的灯坏掉了,暂时还没换。 上丹田命宫生出相炁之后,更方便引炁去监察宫,黑暗里的东西我还是能模模糊糊地看清的。 就在祝旗开让恭磊去拿手电的时候,我已经踩着台阶一步步地走了下去。 如祝旗开所说,这里是个仓库,摆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物品,还有就是十来口大木箱,问祝旗开问这木箱是做什么用的。 祝旗开宾馆开业的时候,方便往这儿拉东西打的木箱子,现在也没什么用,就在这摆放着。 相炁汇聚到审辨宫之后,我闻到这里有一股腥味,在一个箱子上面还放了一个毛毯,不知道是放在这里的。 祝旗开也很奇怪,就把这个毛毯给扯了下来,随意丢到了后面的杂物堆里。 一等二等恭磊也没有拿来手电,这个地下室也看不出什么,陪着我的祝旗开还老撞到东西,就从下面撤了出去。 出去之后,我觉得自己没本事一眼看出问题,还是要依赖卜卦。 洗了手和脸,让祝旗开在一楼给我找到了一间安静的房间,开始爻卦,让他们不要打扰我。 我的身体现在行气自如,在我脑海中想出自己所要问的事情之时,手心里的铜钱竟然能微微颤动。 这是铜钱呼应我的意识,问卦的话会更加的准。 可我将铜钱抛下去之后,顿时一愣。 空卦?! 卦不可解。 本来我觉得这卦中会出现阴鬼爻,在卜测一下方位,或许能将祝老板这儿的事情给解决掉,那里想到出现的是不可解的空卦! 出现空卦的原因,我不清楚,但是我从卜卦到现在,这是我第一次卜到空卦。 现在任何东西都没有卜出,我自己都觉得没法和祝老板说,想了一会,收了铜钱,开门找到祝旗开,对他说道,“暂时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晚上我留在这儿看看。” 听说我要主动留在这儿,祝旗开很高兴,说他今天也不走了,他还没在这留宿过。 而张大锤子这些人,平时就在就住在这里,听说老板这次也不走了,恭磊打电话给在外面的燕子,让她买点肉和菜回来。 宾馆的厨房是现成的,大概六点钟的时候,那个叫燕子的女孩回来,她二十一二岁,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姑娘,点头喊了祝总之后,就和负责保洁的邵大妈一起到后厨弄饭去了。 这个燕子之前只是负责菜品的配送,没想到做饭也是一绝,一份红烧肉做的有香有色,连祝旗开都赞不绝口。 在吃饭的时候,又说起了住宿怪异的事情,我问饭桌上的所有人,“有人头晕和梦游,这个情况之前是每天都出现么?” 此时回答我的是一直没有说话的邵大妈,她负责保洁和收拾房屋,对客人的抱怨应该很清楚,“嗯,几乎是每天,好像中间就有过一天没人提!” 我哦了一声,心想这宾馆里多半是闹鬼,以我现在的水平,应该是能对付普通的鬼魂了,再加上有牙牙在身边,就是遇到厉害一点的鬼魂,我也不怕。 那就夜里看看怎么回事。 饭后天色就完全黑了,从宾馆往外看,黑压压的荒草和树林,这地方确实安静的有些过分。 晚上闲的无聊,就聚在一起打纸牌,邵大妈不喜欢参合年轻人的活动,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和祝旗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眼看都十点了,祝旗开问我住哪一间。 因为四零五死过一个女的,他们都不敢住靠上的楼层,全部都住在了一楼,我想了一下,说自己就住在二楼吧,有什么事情也好招呼他们。 祝旗开没想到我主动住到二楼,犹豫了一下说行,让我挑了一个二楼的房卡。 这时候张大锤子他们打了一会纸牌,也都困了,嚷嚷着也要去睡觉。 我选了一个二零六的房间,将楼上楼下又看了一遍,也没发现又什么异常,打坐之后,一楼也没有什么声音了,想来大家都睡了。 我打开电视又熬了一会时间,差不多凌晨了,这时候自己也困了,将电视关了之后,就小躺在床上,想着祝旗开的宾馆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不是闹鬼? 就在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桌子上台灯打着的墙上,出现了奇怪的纹路,好像墙面里出现了一个通道的虚影。 我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坐到台灯下面仔细地看那个墙面。 墙面上好像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投影一般的东西,好像墙变成了透明的,旁边是另一个空间。 我将手伸过去,墙面里竟然出现我手的影子。 这将我吓了一跳,赶紧缩了手,仔细地盯着这通道一样的东西看。 难不成这里的空间出现了错乱? 这似乎有点不可能吧? 不知道冲着墙面看了多久,我突然意识到想要站起来出去看看,就在我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发现上身能活动,腰以下好像失去了知觉,根本动不了! 这将我吓了一跳,我才在这坐了一会,下半身怎么就麻木的不能动了? 我用手去摸腿脚,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急忙想给祝旗开打电话。 此时手机就在我桌上,因为下半身失去了知觉,我侧着身子去够,仅仅能扒掉一点。 而就在这时,手机还突然来了电话,这下将我吓一个激灵,手一颤,将刚要拿到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推掉了桌子下面。 手机掉到桌子下面之后,马上另我毛骨悚然的事发生了。 它竟然自己接通了! 接通还不算,在没人点得情况下,竟然还开启免提的功能。 只听见一个老妇的声音阴测测地道,“你……你回头……看看,你的背后……是什么……”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老妇的声音,但感觉后背发麻,将头一点一点地朝着身后转了过去。 只见身后站着一个披头撒发伸着长舌头的女人,她手中抓着一个搓成绳子的床单,唰的一下勒在了我的脖子上!()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三十三章:噩梦 忽然之间,我想起四楼死掉的那个女人,难不成这个女人的鬼魂还在这个楼中? 我拼命的挣扎,但脖子被锁的极紧,感觉喘不过气来,感觉自己像是要轻轻地飘起来。 我惊惧异常,危急之中,就要用手腕上的五帝钱来击打这个女人。 我刚将相炁运到手腕上,脖子上被勒住的感觉突然消失。 自己像是坠入到了万丈深渊,我一边惊呼,一边伸手无助地抓挠。 猛地身子有了触感,我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床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 床上的被子已经被我蹬掉了床下。 噩梦? 刚才我做的竟然是一场噩梦? 在床上坐起之后,我感觉自己后背上都是冷汗。 自从体内生出相炁,都代表我踏入了修行者的道路,修行的人一般心志坚定,是不会做这样的噩梦的。 这噩梦简直太真实了,我甚至有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此时右掌一片火热,虽然是做梦,我还是下意识地将相炁通到了手上。 我现在就想,如果没将没将相炁弄到手腕上的五帝钱中,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结果? 我会醒来么? 就在我凝神在房间张望的时候,看到有一道极淡的灰色的影子从我房间中飘了出去。 此时我睡意全无,马上从床上下来,来到走廊上。 借着走廊上昏暗的灯火,我看见这一道灰影子电闪一般消失,直接奔一楼而去。 我感觉刚才自己做的噩梦,肯定和这个灰影子有关。 这个灰影子是什么? 是鬼魂么? 他们几个人都在楼下,见这个灰色的影子飘了下去,我怕他们出现异常,马上快速而又轻声地奔了下去。 先敲了敲祝旗开的房门。 “祝老板!” 隔着门我轻轻地喊了一声。 但是他没有应声。 我又将声音加大了一点,发现里面还是没有人回答我。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就用手“嘭嘭嘭”直砸房门! 但祝旗开所在的房间,还是一片安静。 祝旗开不答应我也就算了,此时我发现了一个更让我害怕的事情,这些人都睡在一楼,为什么我这么大声砸祝旗开的房门,没有一个人出来问问怎么回事? 都睡的那么死? 想到这里,我的全身突然像是过电一样,鸡皮疙瘩猛然起了一身。 这太特么不正常了! 好像整栋宾馆就剩下我自己一个人似的。 我听了听,周围一片死寂,转头看了看,远处的一个白炽灯兹兹闪了闪,好像有奇异的力量在控制着这栋楼一般。 惊惧之后我马上将意念和牙牙相通,将牙牙喊了出来。 牙牙在我身边现身之后,我多少是有了点底气。 牙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这是哪儿?你怎么脸色煞白啊?” 我实在有点被吓到了,顾不得跟牙牙解释,对着她道,“你赶紧看看,这周围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牙牙小声地问我,“是鬼魂么?” 我点了点头,“或许是吧。” 牙牙慢慢地缩着身子往前,好像也挺害怕鬼。 我气的直想笑,在她身后小声地道,“你也是鬼,你怕什么?” 牙牙这才哦了一声,从这通道这头飘向了通道的另一端,回来冲着我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此时我心中的惊惧丝毫未减,指着祝旗开所在的房间,“你帮我看看,里面的人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喊不醒?” 牙牙问我里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说是男人,牙牙嘟着嘴不太愿意进去。 我此时又怕又急,“你去看一眼怎么回事就行。” 哄了一会,脑袋上都急出汗来了,牙牙才愿意进去,片刻后就飘了出来跟我说,“在床上好好的躺着呢,就是有点翻白眼。” 我心中猛然一惊,都翻白眼了,还能叫好好地躺着么? 就让牙牙进去将门给我打开。 牙牙虽然有将菜刀提起来的本事,但不知是力气不足,还是不懂怎么做,门晃了晃,就是打不开。 此时我没时间再等,将牙牙喊回自己的身旁。 我运气猛踹了一下门,立马传了“咔嚓”的响声,门朝着里面凹陷了进去。 我现在的力气极大,连踹了三脚之后,门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我踹断掉了,我连忙推开了门,打亮了灯,一看祝旗开在床上张着嘴翻着白眼躺着,再探气息,十分微弱。 拍了拍他的脸没有醒来,连忙用左手中指压住他的人中,将相炁透了进去。 相炁透入之后,祝旗开这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无比迷茫的望了望周围,又望了望我,吓得直哆嗦。 我连声安慰了他几下,他才彻底醒过来。 我问他怎么回事。 他浑浑噩噩,说自己做了一个噩梦,说自己被车撞了,正意识模糊浑身无力,就被我给喊醒了。 我告诉他不要再睡了,他这楼里绝对有怪异的事情,再睡的话,当心醒不来。 祝旗开此时看到他被踹坏的门,忽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赶紧穿好衣服,站在了我的身后。 救醒祝旗开之后,我马上想到其他人可能也陷入了噩梦中,又踹开了张大锤子的门,这货正四仰八叉的睡着,一边睡一边浑身发抖。 我不知道这个噩梦是怎么回事,但不得不说张大锤子身上的煞气对他绝对有保护作用,他睡的没有祝旗开那么沉,只喊了一下他的名字,在他脸上拍了一下,他就马上醒了过来。 一下看到两个人出现在他的床边,他惊的一声大叫,猛的从床上滚了下去,身手就去抓桌上的电警棍! 被祝旗开喊了一声,他这才缓过神来。 他摇了摇头,“好邪门,从小到大都没做过这么可怕的梦!怎么我也做噩梦了?今夜这是怎么回事?” 余下来的几个人依然没有动静,剩下的四个人,三个都是女人,如果我强行撞门进去,有可能会把他们吓坏。 这些人现在都沾染了邪怪,身上的胆气都比较低,胆气一低,就容易看到鬼魂,避免他们受到二次惊吓,我赶紧将牙牙唤回了木人之中。 随后一脚就踹开了那个叫燕子的女孩的房门。 这个张大锤子看起来比较强壮,在我要破门的时候,他还喊着要去找锤子,没想到我运气之后一脚就给踹开了,看我的目光又惊又佩服。 他应该没想到我看起来这么瘦弱文气的一个人,一脚之下竟然有这样的力量。 那个燕子只穿了贴身的小衣,身上什么东西都没盖,显然也是做了一场噩梦,再她身上盖好东西,我才将她救醒。 然后就是那个邵大娘。 都是一脚破门,直接将相炁渡入人中。 我觉得今夜的这个不是噩梦,我和祝旗开都有魂魄出体的预兆,所以救人之后就忙着奔向下一个有人的房间,解释的工作就交给了祝旗开和张大锤子。 但等我运气猛踹向恭磊房门的时候,发现这个房门竟然是虚掩的,这一脚下去,将我闪的一个趔趄。 要不是我反应极快,肯定会栽倒在地上。 一看这个恭磊却不在床上! 大半夜的,人呢? 一愣之后,我赶紧奔向了金珍珍的住处。 有了恭磊房门虚掩的情况,这次我试探性的推了一下。 没想到她的门竟然也吱呀呀地推开了。 穿上的被褥整整齐齐,人也不见了。 大半夜的,少了两个大活人! 祝旗开这边刚给邵大娘和燕子解释明白这么回事,听说恭磊和金珍珍不见了,赶紧跑到大厅大门那边去看。 一看大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我们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喊了几声他们两个名字,但是这个大厅中没有回应。 而就在此时,整栋楼里的灯闪了闪,我听见燕子叫了一声,整栋楼里的灯,在猛然一亮之后,突然全部熄灭掉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三十四章:找不到的邪影 灯灭之后,所有人都像是被定身法定住,站着不敢乱动了。 燕子哆哆嗦嗦地抓住邵大妈的胳膊。 邵大妈也怕的厉害,嘴里不停地念叨,“我的老天爷,这是咋回事啊?” 不得不说这个张大锤子的胆子还是大些,虽然刚才也做了噩梦,并没有没吓到,对着祝旗开我们道,“你们在这站着,我去拿手电。” 说完,他摸着过道的墙壁,很快摸到了他自己的房间,听得哗啦一声,也不知道他撞到什么了,再接着就有昏黄的光照射了过来,他找到了手电。 我们重新聚集在了一块,祝旗朝着周围小声地喊道,“恭磊!恭磊!” 没听到有声音回应。 “他们两个会不会出去?”我一边注视这黑漆漆的宾馆里的情况,一边问祝旗开。 祝旗开还没回答,张大锤子抢着道,“不可能出去,大门是在里面锁的,而且一楼所有的窗户,都加了防盗窗!” 可两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的不见了呢? 我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噩梦,我怕他们两个也遇到了麻烦,对着祝旗开道,“去四零五看看。” 我觉得那个死去的女人的鬼魂有可能还在,说不定魅惑了两人,使他们离开了自己的住处。 当我提到四零五,我看见电灯光下,他们几个人的脸色怪异,显然是很害怕。 但现在两个大活人失踪,不找又不行,张大锤子打着手电,和邵大妈一起,慌慌张张地找到了四零五的房卡。 五帝钱在我的手心,此时已被相炁浸润的温热,随时可以用来打鬼驱邪,在张大锤子将四零五的房卡找来后,我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他们几个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在后面跟着我。 上楼的过程中,张大锤子将手电不停的乱照,希望能发现宾馆中异常的地方,或者找到失踪的两个人。 但是没有。 就在我踏上四楼的时候,猛然发现一道黑影嗖的一下在过道那头一闪而过。 我忽地停了下来。 他们四个人本来就很害怕,我这一停,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小声问我,“咋了?” 他们都是普通人,面对邪异的事情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此时我是他们的主心骨,虽然此时心中也怕,但片刻之后就道,“没,没事。” 当我们来到四零五,张大锤子将手电一照,所有人都是一愣,四零五的门竟然是开着的! 白天的时候我和祝旗开来这儿看过,我虽然让祝旗开以后多通风什么的,但他还是习惯性的掩上了门。 我转头小声地问后面跟着的邵大妈,“这门是你后来又打开的?” 邵大妈脸色惊疑不定,“没,没有,我没动它。” 我的后背又是一阵发紧。 难道是那个黑影子弄开的? 那个黑影子,到底是什么? 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它的样子,它行动极快,还隐藏在黑暗中,我感觉无论是住在这宾馆的人做噩梦还是梦游,甚至是之前四零五的女人的死,都和它有密切的关系。 四零五的房门虽然开了,但还是没有找到两人的踪迹。 难不成他们住到了其他的房间里? 祝旗开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对着邵大妈和燕子道,“去把所有的房卡都拿来,一间一间房的找!” 这宾馆很大,房间极多,从一楼到四楼,差不多有二百间房,一间一间地找下来,那还不找到天亮去了? 可现在我们又没有好的办法,我只得护着他们一起下楼,要把所有的房卡都拿出来。 走到一楼的时候,我看见四楼出现的那个黑影再次出现,行动快的简直没法描述,像是光影一般,直接消失在了一楼通道的尽头。 在他们所有人去拿房卡的时候,我不自觉地朝着这个黑暗的通道中走了过去。 我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特别小,要不是我全身贯注地在防备那个黑影子,估计都听不到。 “嘘,别说话!”我对后面的逐间开门的他们几人喊了一声。 等他们停下走动之后,我感觉这个声音好像是从通道的最里面传过来的。 而通道的最里面,好像是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非常的厚实,我将其慢慢地推开之后,耳中立马传来的,是女人亢奋的靡靡之音。 在这里听到这样的声音,我没有血脉贲张的感觉,反而觉得毛骨悚然! 手中的五帝钱抓的更紧,悄声顺着楼梯往下面走了几步,在黑暗里,我马上看到了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 在地下室摆放的木箱子上,一个女人正躺在上面,上衣散乱,身体像是花朵一样开放,白白的双腿乱抖;而一个男人光了脊背,按着那个女人,正在上下拉锯一般的蠕动。 似乎正是我们要找的恭磊和金珍珍!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我们上面弄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两个竟然没听到?! 我们发疯一样的找他们,谁知道两人竟在这黑漆漆的地下室中干这样的调调? 等张大锤子他们随后跟来,将手电的灯光一照,两人才惊慌失措! 恭磊爬起来侧转了身子,而那个金珍珍则赶紧拢好了衣服,蹲在了地下。 燕子和邵大妈一直跟着我们,看到这不该看到的画面,两人急忙捂脸转头。 就在他们两人拢好衣服之后,我看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缩到了他们身下的木箱子里面。 本来要离开的我站着没动。 遇到这样的事,本来该我们回避,见我们不走,那个金珍珍马上捂着脸低着头,从我们身边跑了过去,恭磊站在木箱子旁边不停的乱扭头。 我觉得怪异有可能就出在这个木箱子里面! 见我又要下去,祝旗开从张大锤子手中要来的手电,“你再去找把手电来,用发电机把电给发了。” 等着几个人转身走了,祝旗开这才走了下来,冲着恭磊就骂,“你在我这搞什么飞机?” 手电照下来的时候,我发现恭磊的眼睛发红,精神呈现出一种可怕的亢奋状态,嘴里道,“我,我错了。” 出了这样的事,祝旗开感觉脸上很没有面子,“在什么地方不行,你为啥非跑到这地下室来?” 恭磊开始不敢反驳,见祝旗开好像有要开除他的意思,马上道,“这儿……” 他这儿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儿……刺激。” 接着他又道,“老板……不全怪我……是她勾引我的!” 我心中一阵无语,他们两个不会是每天有人住宿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吧? 祝旗开被这个恭磊气不打一处来,“刚才喊你们,没听到么?非要等我们找过来?脸都没了!” 恭磊啊了一声,“啊?我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啊。” 此时我靠近了那个大木箱,发现上面除了铺了一个毛毯之外,木箱边缘都用铆钉给钉死了,我回头冲着训斥恭磊的祝旗开道,“这木箱里面装的也是杂物么?” 祝旗开哦了一声,不过我明显地感觉到他神态不自然。 因为在我问他第二遍的时候,他已经让恭磊滚蛋了,并且要回了他的地下室的钥匙,不准他以后再来这里。 我怀疑这个木箱里面绝对有奇怪的东西,如果没有什么,祝旗开是不会用铆钉钉起来的。 见他不愿说,我又道,“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再出什么事,你就不要来找我了!” 祝旗开脸色似笑非笑,“这里出奇怪的事,和这箱子没关系吧?里面装的是一些我私人的东西。” 见我态度坚决,非要开这个箱子,祝旗开这才小声道,“这是湿地公园挖湖心岛的时候,从里面挖出来的玩意,后来太显眼了,就惊动了有关部门过来,我也不敢弄走了,就放在了这儿。” 我马上一个激灵,“是古墓里面的东西么?” 祝旗开嗯了一声,“不是,古墓里的东西我哪敢乱拿啊。” 我有些生气,“这么重要的事,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 祝旗开哎呀道,“我觉得这事和楼里的人做噩梦没有关系啊,也就没说。” 我让祝旗开将木箱子打开,我要看看。 祝旗开既然已经向我坦白,就没有死守这木箱子的必要,地下室中竟然有他留下的起钉子锤,三两下就将木箱子上的铆钉给弄掉,然后掀开了木箱的盖。 我立马看到里面是一个灰色的大棚布,祝旗开弯腰将那布扯开,我马上看到的是一个大的石槽,里面放着一块铜镜,还有数十枚铜钱。 这石槽估计有二百斤左右,怪不得祝旗开放在这里就不管了,他也不好捯饬。 而上面的铜镜和铜钱,像是铸在了石槽上,我掰了一下,竟然掰不掉。 难道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跟这个大石槽有关系? 石槽成精? 我去,这不太可能吧? 虽然《搜神记》一书中记载了东海石龟成精一说,说东海求子祠堂前有一石龟,有求子夫妇为了求子,甚至交合于其上,年深日久,石龟得人精气,而活转了过来爬走了! 可那毕竟是神话传说。 但我忽然觉得,这个宾馆中怪异的事情,有可能和恭磊、金珍珍的夜间来此的勾当有关。 野合生秽气,秽气生阴邪,我马上拿了朱砂,在这个石槽上画了几道,弯腰将其搬了出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三十五章:无尽的夜 不得不说,这个石槽的重量和我估计的差不多,两百斤左右。 见我将这么重的石槽从木箱中搬了出来,祝旗开眼睛瞪的大大的,他估计也是惊叹于我的力量。 此时我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再接着走廊过道上传来了亮光。 是张大锤子已经发了电。 有电有光亮,心中就不是那么怕了。 我怀疑这个石槽古怪,想搬到上面仔细的查看。 祝旗开本来不太同意,他觉得怪异的事情和石槽无关,最重要的是,不想将这东西外露。 祝旗开估计也被刚才的噩梦给吓坏了,在我向他陈述完了利弊之后,他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叫他们两个男的过来帮你搬。” 我摇手说算了,我自己来吧。 将力量潜运到双手之上,抱着这个石槽,沿着台阶一步步地走了上去。 搬到二楼我所在的房间之后,纵然我力气不小,也累的有些喘粗气,这么重的东西,祝旗开想要搬走也很难啊。 就洗了手,对身后跟着的祝旗开道,“你们最好先别睡了,去大厅里坐着吧,我怕你们还会做噩梦。” 说话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下墙上悬挂的钟表,差不多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祝旗开点头答应,说让我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喊他。 转身掩门走了。 我便将本来放置在地上的石槽挪到了案桌上,准备在台灯下细细的观看。 这个案桌应该没承受过这样的重量,被压的咯咯吱吱作响。 虽然抹上了朱砂,但是我丝毫不敢大意,左手中还是紧紧地攥着五帝钱防备。 之前的那个黑影子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且我亲眼看到它出现在了一楼,最终跑到了地下室内,在木箱上还看到了黑气,这才让我断定石槽是诡异的源头。 我将相炁凝聚到监察宫,对着这个石槽上下打量,只感觉到了一种很沧桑古老的韵味,却没有再看到一丝邪气。 这石槽还能摒避自己的气息么? 石槽造型古朴,身上刻的除了有一些古怪的豹子一样的怪兽和花纹,出现最多的,竟然是类似巫师祈雨的画面,雕刻的很精致。 怪不得祝旗开觉得这东西有收藏的价值。 再看石槽身上镶嵌的那几枚铜钱的时候,发现这几枚铜钱锈蚀的很厉害,钱币身上的文字都看不清楚了,找了一枚最清晰的,从各个角度趴近看了一下,上面的文字好像是“乾封泉宝”。 卜卦用的铜钱虽多,但基本上都是清朝五帝的,这个“乾封泉宝”绝对不是清朝的铜钱,至于是哪个朝代的,我却不知道。 祝旗开之所以将石槽搬回,或许跟上面的铜镜和铜钱也有关系,这样的铜钱值钱,锈蚀成这样也基本上废掉了。 倒是这个石槽一侧的铜镜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个铜镜竟然有内外两层,形状像是一个开放的花朵,虽然边缘处也有一些铜锈,但总体上还是较为明亮的,我侧过身往前探了探头,甚至还能里面还能呈现出的相貌,只是看起来有些怪异。 在台灯灯光的发射下,这个铜镜上有明晃晃的亮光发出,除此之外,我再没发现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难道说那个黑影子和黑气只是巧合? 真正怪异的东西,依然在这座楼宇中? 想到这里,我坐不下去了,马上又抓了一把朱砂,在这座石槽上写了“大哉乾元”四个字! 这是相门镇压阴邪的东西,颇像是道家的符文。 写好这四个字之后,我准备去下面大厅里找祝旗开,这事最好还是请道士过来看看。 掩好门下去,下到大厅里之后,发现祝旗开他们并没在大厅里坐着。 如果说金珍珍和恭磊没来,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这两个人在忘我的交流感情的时候,被我们所有人撞了个正着,没脸出来。 但另我奇怪的是,大厅里只有一排空空荡荡的沙发,祝旗开和张大锤子他们也不在! 我在上面研究那个石槽已经有一会了,难不成他们在下面商量出了什么主意,觉得只要熬到天亮就行,都回自己房间里看电视去了? 这么想着,我就敲了敲祝旗开的门,喊了一声,却没有人回答。 我的心莫名其妙地快速地跳了几下。 手朝着门用力推了一下,出乎我的意料,门竟然开了,我朝里面瞅了一眼,祝旗开根本不在房屋里。 ?! 人呢?哪去了? 我记得张大锤子的房间号,反身又敲他的门。 此时我心跳的更加的快,因为张大锤子也没有应答,而且他的房门同样一推就开。 屋里空空荡荡的。 这是怎么回事? 凭借着记忆,我将邵大娘和燕子的门都推开了,但每推开一个,我心跳就快上一点,因为他们都不在! 更加令人害怕的是,所有房间床上的被褥都叠的整整齐齐,就好像之前也没人住过。 恭磊和金珍珍的房间同样也没人。 在我研究石槽的这一段时间,所有人都消失了!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猛然一片眩晕! 这是开什么玩笑? 我大口的喘着气,怎么都想不明白,整整六个人,为什么会同时消失掉? 我吓的转身去看了看大厅里的大门。 只见大门依然反锁着。 我喊了几声他们的名字,但此时偌大的宾馆就剩下了我一个人,有回声隐隐的传来。 因为之前是在地下室中找到的恭磊和金珍珍,所有人不见之后,我的第一想法,是奔向了通道最底层的地下室。 我希望在地下室中可以找到人! 此时我心中可能慌乱之极,连地下室的位置都记错了,拉了左边的门两下发现没拽开,才看清地下室在右边。 将门推开之后,我探身进了地下室之中。 但另我失望的是,地下室里又黑又静,别说是六个人,连一个人都没有! 我甚至怀疑他们是恶作剧躲起来了,将地下室仔细的找了一遍,可没有一丝人的气息。 当我走到恭磊和金珍珍暧昧交流过木箱子的时候,发现木箱子已经重新钉上了? 这个祝旗开搞什么鬼? 东西都拿出来了,为什么又要重新钉上? 他将木箱子钉上肯定是在我上楼之后。 因为我将石槽抱走的时候,他是跟着我的。 可钉完了木箱之后,人又去了哪儿? 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害怕过! 在花果山地下溶洞里的时候,是那只大桃树精作祟,我保持神智清明之后,所有的幻象就消失了。 但我现在命宫之下本就有相炁,幻术是迷惑不了我的,但他们六个为什么突然不见了? 难不成我突然又陷入到了梦境里? 觉得梦境中逻辑是混乱的,我甚至还在脑海里算了一个数字。 一步一步都想的很清晰。 走路的脚步声真实,看到的东西真实,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这不是梦境? 极端无助之下,我再次想到了我那乖巧呆萌的牙牙。 此时或许只有她能帮我了。 将意念和牙牙相通的时候,我惊住了。 向来一喊就到的牙牙,这次竟然没有出现。 ? 我将槐灵木人从胸口掏出,放到双手的手掌心里,一边喊她的名字,一边用意念呼唤她。 但是不管我怎么样,这个木人好像就是一个死物,没有半点牙牙的气息传出。 恐怖,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怖。 就好像这个世界都沉寂了下去,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剩下。 我感觉自己紧张已经快要站不住了,不得不扶住了身边的木箱子。 大脑在停止了思考一段时间之后,我告诉自己,只能靠自己了! 连接攥了攥好多次拳头,我终于鼓起了勇气行出了地下室,瞪大了眼睛去看,支愣着耳朵去听。 就在我静心下来去听得时候,突然又觉察出了反常。 这个反常不是我听到了什么,而是我什么都没听到。 现在的灯是亮着的,这是张大锤子用发动机发的电,在搬着石槽上楼的时候,我还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可现在发动机的声音呢? 发动机的声音为什么没有了? 我是不可能被迷惑的,是不是他们全部都被鬼领路一样的东西带走了? 我想要回楼上自己的住处去拿朱砂,等我摸回自己住处的时候,感觉脑子猛然一混,怎么自己住的房间好像不对,出现在了另外一边的样子? 但愣了一下之后就转身推开了门,想去抓挂在衣架上的包,因为那包里有我带来的朱砂! 就在我将手伸到包里掏朱砂的时候,突然再次愣住了。 刹那间,我感觉自身的毛孔都猛地闭合。 那个大石槽呢?! 案桌上就摆着一个亮着的台灯和一盆仙人球,哪里还有那个大石槽的影子! 可现在大石槽也不见了! 那石槽二百多斤,我行运了身体中的气,费了极大的劲,才将这个石槽搬上来的,是什么东西能将这石槽在悄无声息之间搬走? 而且我特别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要将它搬走? 虽然想好了要镇定,我的腿还是控制不住的发软!,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第一百三十六章:两个空间 就在我不知所措之时,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打了个激灵的我回转了头。 祝旗开?! 他好像突然冒出来了一样。 看到他之后,我觉得看到了希望,上去拽住他的胳膊,声音有点激动地说,“不是让你们在大厅坐着的么?你们去哪儿了?” 对于我问出的这句话,祝旗开颇感奇怪的啊了一声“我们?我们一直在大厅啊!” 我说自己刚从下面上来,根本没看到他们。 祝旗开脸上疑惑的神色更重,“你什么时候下去的?我们根本没看到你!我是看你很长时间没下来,怕你睡着了,过来喊你的。” 看祝旗开的神色不像是说谎。 我感觉这一切更加扑朔迷离。 犹豫了片刻之后,我决定随祝旗开下楼。 等祝旗开我们两个来到大厅之后,我还没有说话,他就咦了一声,“邵大娘他们三个人呢?” 祝旗开扭头朝着大厅四处看,并且喊他们三个人的名字。 但根本没有人回应他。 本来说好的那三个人,也不见了。 祝旗开感觉特别的不可思议,“哎?他们在这儿好好坐着的,怎么我上了一趟楼,就都不见了?!” 我一言不发地跟在祝旗开身后,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在这个空荡荡的楼中见到了祝旗开,我心中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惊慌,但祝旗开不一样,除了我之外,刚才和他在一块的那些人统统失踪了,这让他接受不了。 大声的喊名字,推开他们刚才所住的房间寻找,可找下来的结果,是他煞白的望着我,口齿都结巴了,“骆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都在这儿的。” 我之所以没有说话,就是在一直想这个事情,祝旗开能找到我,就说明他们没有被鬼领路,而我命宫中有相炁,是不可能被鬼领路的。 都没被鬼领路,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找了一圈没找到,祝旗开和我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准备等他们回来。 可等了也不知道多久,他们根本没有一点回来的迹象。 祝旗开还在埋怨张大锤子他们不好好呆着时候,我对着祝旗开道,“回二楼,去我的房间。” 虽然想不明白原因,但刚才在的房间内遇到了祝旗开,那也就是说,也有遇到其他人的可能。 祝旗开显然是吓坏了,一边跟着我上楼,一边嘴里喃喃不休地道,“就是亏死,这地方我也不能再要了,明天就着手将这宾馆转出去。” 再次回到我住处的时候,我让他不要说话,静静坐着,而我则像是卜卦一般,将来到这个宾馆的所有情节回想了一下。 忽然想到自己之前所做的噩梦,当时觉得是天马行空的梦,现在觉得这空间确实好像是错乱了一般。 伸手朝着墙面摸了一下,墙面坚实,甚至还传来了冰冷的触感。 为什么所有的人像是被分隔在了两个空间中? 实在等不来他们,我对着木然呆坐的祝旗开道,“出去看一圈!没有的话再回来等!” 我们再一楼又巡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祝旗开道,“这,这,这大活人怎么会消失?特别是邵大娘和燕子,很听话的,按说绝对不会乱走啊!” 就在我们走到一楼楼梯口的时候,祝旗开又猛然一声大叫,因为我们和三个人迎面相撞! 正是我们一直寻找的张大锤子他们三个! 他们三个也吓了一跳! 祝旗开又惊又惧又怒,冲着张大锤子就训道,“让你们好好地在下面呆着!你们跑哪儿去了?!” 张大锤子估计从来没见过祝旗开发火,被训的张大了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倒是他后面的燕子抢着道,“祝总,我们在下面等了你好久,锤子哥是担心你,所以才喊我们一起上来的。” 燕子的这番说辞,和刚才祝旗开的说辞相似。 在这几个人还在掰扯怎么回事的时候,我冲着那个燕子道,“你是说进了我的房间,发现我们不在,然后才下来的?” 燕子点了点头。 他们进了我的房间,然后我们就遇上了? 为什么我的房间像是另一个空间的入口? 我虽然经历了不少诡异的事件,可无论哪次,都没有今夜的离奇,简直超出了人能想象的范畴,不是阵法,不是做梦,不是鬼打墙,我的房间变成了另一个空间的入口?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虽然从相理上讲,空间是存在裂缝的,像是千慕大死亡三角,还有很多死气沉沉的禁区,存在着空间裂缝的可能。 但这里是人聚集的地方,而且是随意建造的一个宾馆,怎么可能摊到空间的裂缝点? 我沉浸在思索中的时候,听见邵大娘啧了一声道,“这,这周围怎么那么怪啊?好像所有的房间号都反了!”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脑海里像是过了一道闪电,好像捕捉到了什么,马上让祝旗开他们停止谁在找谁的争吵,朝着邵大娘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邵大娘用手指了指身旁的门牌号,“这个二零一,该在左边的,怎么到了右边?不单是这一间,所有的房子房间号都反了!” 我刚才还以为自己太慌乱,导致记错了位置,但邵大娘在这工作一阵了,它说反了,那肯定就没错。 邵大娘说过之后,燕子马上也道,“是啊,我感觉这楼梯的位置也错了啊,但是这宾馆里所有的摆设都没变,但总感觉,感觉好像是我从镜子里看到的场景一样!” 燕子说道镜子两个字的时候,我脑海里再次响起了一声巨雷。 镜子?镜子?! 道法中有说,镜子为另一个空间的出口,而相法和风水中也有云,镜子者不能对床而放,容易将人的魂魄给吸走! 难不成是这个镜子古怪,镜子成精? 我之前看到的黑影,是镜灵一样的东西? 也就是说我们所有人,现在都在镜子里?!或者说,是所有人的魂魄都在镜子里。 我完全明白了。 祝旗开捡来的铜镜,一定大有来头,遇到阴阳交合的秽气,便苏醒了过来,吸食这楼中人的精气与魂魄! 之前住宿的客人会头晕、会做恶梦、会梦游也是因为这个! 而那个女人自杀,也有可能是镜灵所为! 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猜想,我重新走到了一楼,发现之前踹坏的门,竟然好好的,好像自动修复了一样。 跟在我后面的他们四个,脸上露出了更加不可思议的表情。 为了防止他们惊慌,我只是告诉他们可能是遇到鬼打墙了。 听说是鬼打墙,张大锤子又是吐唾沫,又是骂脏话。 在张大锤子的脏话越骂越凶的时候,我心中不停地问自己怎么出去。 留在这里的是魂魄,和张小牙相通的是意识,怪不得我唤不来她! 就算张小牙能来,估计也会被封在这个铜镜里! 因为这个铜镜专门吸食人的精气和魂魄,它之前没有伤害邵大娘这些人,应该是很聪明,想留此慢慢的吸食人的精魂。 但我和祝旗开的到来将它惹怒了,连本来在这宾馆中的工作人员的魂魄,也要一同吸收! 它不会主动放我们出去了。 此时若能找到那个代表镜灵的黑影子,或许还有微弱的一丝生机。 可楼宇空空,那里有那个黑影子的半点踪迹? 我怀疑就算是它现身了,现在已经是魂魄的我,也不是它的对手。 除非等外人来救我们。 我突然想起恭磊和金珍珍! 可他们两个亲热被人装破,应该会在自己房间里呆到天亮的。 就算是他们知道我们被封在里面,也没有办法将我们放出来。 我甚至怀疑这两个人都被镜灵给控制住了,以后肯定会将镜子从地下室中移走的。 我想到了这两个人,他们也想到了,燕子脸上带着鄙夷的神色,“这两个人又去哪儿了?” 邵大妈摇手安慰两个年轻人,“在这坐着吧,一会天就亮了,太阳一出来,鬼打墙也就没用了。” 张大锤子和燕子一听火也消了,也不嘟囔了。 我心中一动,对啊,这个镜子吸了我们的魂魄,总归是阴邪一路。 那个石槽不是在地下室,而是在二楼我的案桌上放着,天明之后阳光照过来,阴邪肯定会消散掉的。 但是我抬头看了一下时间之后,猛的觉得不对。 通过大厅里钟表的时间是反的,一开始我没看太明白,等细细推敲了一下,确定了时间,我感觉到了一阵绝望。 因为那个钟表里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半! 凌晨一点半,不正是我将石槽搬到自己房间后,看到的时间么?! 接着我研究了好一会石槽,又找了很长时间的人,再接着祝旗开出现,直到所有人出现坐在大厅里,现在估计凌晨三点都不止了! 可钟表上的时间,竟然是凌晨一点半?! 从我看到铜镜的那一刻,时间就已经停滞了下来了么? 现在我们五个的魂魄全部离体,短时间之内不归位的话,身体会慢慢变冷,然后在无知无觉中死去。 看着安心等待的他们几个人,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时间已经停滞了的这个事实。()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三十七章:水脏之手,凉山大觋! 想了想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最终我还是没有说。 可现在就这样坐着完全不是办法,都不能称为坐以待毙了,就是等死。 因为这个铜镜吸收的不仅仅是我们的天魂,而是将所有的魂魄都吸了进来。 尤其是命魂,一时三刻不归体,人便再也活转不过来了。 我站了起来,走了两圈之后,突然想到那个被铆钉封上的木箱。 那个木箱里面还有没有铜镜? 我决定去看看。 马上站了起来,来不及和祝旗开他们解释,就朝着地下室小跑了过去。 他们这一群人都把我当成了主心骨,见我突然一言不发地跑掉,赶紧哎哎叫着着追了上来。 来到地下室一看,那个木箱子还完好的放在那里。 我赶紧从角落里拿出了起钉锤,将上面的铆钉一个个的弄掉,将木箱的盖打开。 映入我的眼帘的赫然一张灰色的大棚布,将大棚布扯下之后,露出的是那个镶嵌了铜镜的石槽! 其他人还好,祝旗开再次看到这个石槽之后,变得有点语无伦次,“怎么,怎么……” 他的意思是想说,这个石槽怎么到了这里来? 看到这个石槽,我基本上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我们这个空间是镜子中的空间,除了和现实方向是相反的,时间也是延后的,而且在我们被吸入这个空间的那一刻,停滞了下来。 那个找不到的镜灵,会不会在这个石槽中呢? 我努力运起相炁,想要让左手呈现离火之气,让纯罡正的离火之气抓着这个铜镜。 如果镜灵在铜镜里,它肯定受不住的。 但我伸出左手按向铜镜的时候,突然发现哪有半分离火之气的影子? 我又忘记了,自己现在是魂魄,不但是离火之气,任何和身体相关的术法都用不出。 和身体相关的任何术法都用不出?怎么才能制住镜灵? 就在我颓然趴在木箱子上的时候,一个念头划过了我的脑海。 虽然制不住镜灵,但这个空间和现实中的空间是两个空间,如果让这两个空间重合到一起,又会怎么样呢? 我不知道。 但最坏的结果莫过于就是魂魄出不去,不如撞撞运气了。 我感觉得冥冥中应该有一丝生机。 当我搬这个石槽的时候,突然发现搬不动。 没有了相炁的加持,我在这里就相当于是一个普通人,只得喊祝旗开和张大锤子都过来帮忙。 祝旗开想问是怎么回事,我道,“别问了,快点帮我搬就是!” 估计我现在的脸色有点吓人,他连忙叫了张大锤子过来,三人才勉强将这个大石槽抬了出来。 哼哧哼哧地朝着二楼搬去。 若想让这两处空间重合,就要找出一个重合点。 这重合点,就是二楼我桌子上的大石槽! 这两个空间左右分开,若我们将镜中世界的石槽放到现实世界里石槽的位置,两个空间也就重合在了一起! 那样的话,会不会出现什么变动? 将这个大石槽搬到二楼放到桌子上的时候,祝旗开他们两个累的直喘粗气。 可这个空间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在所有人都盯着我的时候,只听得燕子啊的喊了一声,“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 我回头看了看燕子的手,发现有几个手指头正在慢慢地隐去。 坏了,这个镜灵已经开始想要将我们的魂魄给消融! 我觉得肯定是这个大石槽的位置不对,没有与之前放置的石槽完全重合,回想着记忆中所放的石槽的位置,不停的挪动。 就在此时,邵大娘也啊了一声,说自己脚面上也出现了雾气。 我顾不得看,不停的挪动石槽。 耳中听到了“咔嚓”一声明显的声响,好像密码锁的密码对了一般,我感觉到空间突然晃动,一股气流朝着我们席卷而来,眼前一黑,身体旋转,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桌前趴着,还没从眩晕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摇摇晃晃的想要摔倒。 而此时身后传来了呻吟声,回头一看,祝旗开和张大锤子他们乱起八糟的躺在了地上! 我们从镜子里面出来了? 我带着怀疑的态度看向了墙上的钟表,发现指针是正确的,时间是凌晨的三点二十分左右。 但张大锤子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面面相觑,互相问彼此,怎么都在这儿躺着? 我赶紧让满头雾水的他们都出去,我不喊他们的话,不要再过来了。 他们几个纷纷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一会再跟他们解释,让他们赶紧走。 燕子和邵大娘出门的时候,一个说自己的手没了知觉,另一个说自己的脚麻木不仁。 我只所以驱走他们,是因为我现在极怕这个铜镜! 刚才能从铜镜中出来,是巧合中的巧合!此时镜中的空间已经发生了改变,那石槽的位置也被我们改变了。 再被封入其中,恐怕没有方法出来了! 我带来的背包里有红布,赶紧找了来,在上面划了几道朱砂,就闭目摸到这个石槽的位置,要将这个铜镜盖起来。 摸索着将红布盖住铜镜之后,我才敢睁开眼睛。 正要撤离,发现一缕黑气从红布底下透了出来! 不好,那个镜灵要出来! 我晃动了一下左手,一股红红地火气立马包裹了手掌,朝着红布之下的镜子按了下去! 这股离火之气内含桃元的精气,是一切阴邪的克星,朝着这黑气按压下去的时候,这股黑气瞬间的萎缩。 这个镜灵似乎知道这次被压下去之后,等待它的可能就是一个极为糟糕的命运,虽然怕这个离火之气,仍拼命的想要朝外突。 如果被它出来,我害怕自己还会着了它的道,一只压它不住,将极少使用的右手也透入相炁,压在了左手之上! 两手用力朝下压。 可能是因为紧张,此时身体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汇聚到双手之上。 接着我看到了一个极为奇怪的现象,左手上本来有一团红红的火气的虚影,可右手下面,在汇聚了相炁之后,竟然流出了漆黑的墨水一样的东西! 水火不相容,这漆黑的墨水一样的东西,将左手上出现的离火之气给打熄了! 这是什么? 我心中暗道不好,想要将右手拿开,却惊喜的发现,这个镜灵好像更怕我右手上出现的脏水! 在这脏水出现之后,那一缕黑气好像被粘住了,挣扎着撤回了铜镜中,再不出现。 我将右手翻转过来,看见这脏水好像是手心里出的汗一样,只不过是黑色的汗,而且瞬间挥发掉了。 难不成我刚才放出的,就是我身体里那股活着的阴气? 在服下桃元精血之后,不但身体平时不再招惹阴邪,反而会形成能粘住阴邪的“脏手”? 现在我的两手,一手可以形成离火,另一只手可以形成“脏水”了么? 瞬间的高兴之后,我得想办法处理这个镜子。 现在这个镜灵还不能脱离铜镜而存在,只要我将铜镜砸坏,这个镜灵也就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我低头找东西。 看到自己所做的凳子为铁腿的。 迅速地将凳子搬了起来,口中喊道,“让你害人,我毁了你!” 我运气正要砸下去的时候,只听红布下的镜子里传来了一个老妇的声音,“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这声音飘渺之极,像是从另一个遥远的房间里传来的一样! 而且这个老妇的声音,似乎在我的噩梦里出现过。 这是?镜灵? 我举着凳子后退了一步,问道,“你,你是镜子里的东西么?” 那声音幽幽地嗯了一声。 没想到这个镜中的黑影子可以与人沟通,我惊异地问道,“你是怎么被封到镜子里的?” 只觉得遥远的空间又传来她的声音,“我,我高宗年间凉山的一名大觋,这个铜镜既是我的嫁妆,也是我的法器,可能是因为我平生对着这个铜镜时间太久了,死后我发现自己的魂魄没有消散,和这铜镜融为了一体,最后被人埋到了地下,我已经在黑暗中呆了很长的岁月了。” 所谓觋,指的就是女的巫师,这个铜镜里面封入的竟是一个巫师的魂魄? 至于它为什么害人我没问,想来是苏醒之后,需要人的精气和魂魄才能保持镜灵不散。 此时我双手抓着的凳子不敢放松,对着那个石槽中的铜镜又道,“可是我要不毁掉你,你再把我的魂魄吸到铜镜里面怎么办?” 那老妇唉了一声,“只有你盯着铜镜的镜面看,我才有可能拉走你的魂魄,况且我现在被你刚才打伤了,哪敢再害你。” 她不敢再害我? 我有点动心了。 身上虽然有法器,但都是从小道士和他师父哪里得到的,还没有一件完全性的属于自己际遇的法器。 这个铜镜能吸收魂魄,还能控制人的思想,若能为我所用,确实是一件厉害的宝贝! 这么一想,我彻底放弃了将它毁掉的打算。 只要等到天亮,这个镜灵就会完全沉入铜镜中,没有秽气做引子的话,它是不可能再出来的。 我守着这个铜镜,一直到天色明亮,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到石槽之上,我才长松了一口气。()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三十九章:双手水火 她怨恨我是有道理的,如果没有我的到来,她的日子将会和以前一样,又刺激又美滋滋,可现在要从这里没有脸面的离开。 对于她这样走掉,我心情复杂,想要喊住她,但最终还是任她走出了星海宾馆的大门。 这个星海宾馆虽然重新开业,由于恭磊的突然出走,不得不在宾馆门口悬挂了一个“招聘经理”的牌子。 开始几天祝旗开还能在这儿照应着,后来封城那边的生意也要他过去,那么大的一个宾馆,没有经理肯定不行,他颇为着急。 而我虽然想帮祝旗开,但对于管理,我却是一窍不通。 在这呆了一段之后,我发现了一个可以暂居经理一职的人。 这个人就是燕子。 虽然燕子在面对邪怪的事情表现的有些胆小,平时做事却极为果断,不拖泥带水,而且在面对外人说话的时候,也落落大方。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窝深陷,鼻梁高耸,从相理上来说,是聪慧且有自己的主见的标志。 将这个提议给祝旗开说了之后,他啊了一声,“这个燕子之前负责餐饮的配送,现在是门童加采购,让她一下晋升为经理,有点说不通啊” 面对祝旗开的犹豫,我微微一笑,“英雄不论出身,只要有能力都可以,现在且只是让她暂代经理,做的不好你换下来就行了。当然,我只是根据她平时行为和面相提出的一个建议,让不让她试试,最终的决定权在你。” 祝旗开犹豫了一会,说好,当着我的面,将燕子叫进了办公室。 此时我才知道,这个燕子的原名叫做徐燕捧,她可能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好听,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就让大家喊她燕子。 当祝旗开说出让她咱代经理一职的时候,这个女孩表现出明显的惊讶,说自己从来没做过。 祝旗开指了指身旁的我道,“骆大师现在也入了星海宾馆的股,他在我们这也算是有话语权的,是他推荐了你。” 燕子望了望我,眼中又惊讶又感激,犹犹豫豫地道,“俺之前都是跑腿,哪儿做过经理啊。” 一直在旁边坐着我的没有说其他的,只是建议她试试。 人的一生中有无数的机会,但最重要的机会只有那么一两次,且一闪而过,有的人在机会来的时候能抓住,有的人则不能。 这个徐燕捧是个聪明的女孩,想了一下之后,马上冲着祝旗开点头,“祝总既然这么看重俺,俺一定好好努力,如果你们觉得我做的不好,俺随时还去当门童。” 好在这一段时间是淡季,燕子有足够的时间一边管理一边学习,对我的举荐感恩戴德,看我的眼光是发自心底的佩服和感激。 这个宾馆虽然重新开张,但生意却没有我们想象那么好,头一个月除去各类花销,算下来之后,祝旗开告诉我,还赔了三四万进去。 来湿地公园游玩的,以本地人居多,生意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此时我帮他又卜了两卦,第一卦曰潜,卦象上说生意在三个月之后会有好转,我让祝旗开在坚持下去;而第二卦,在卦象中推出需补兑卦。 兑为舌喉之意,我建议祝旗开重新找厨师,将星海宾馆中的餐饮坐起来,不光供应早餐,午餐和晚餐也要供应。 祝旗开虽然又有将这个宾馆盘出的打算,但此时若盘出去,显然亏的更多,骑马难下之际,只得听从了我的建议,聘请了一些厨师过来。 而这这几个厨师手艺不错,不久后竟然有食客过来,不住宿,专门吃饭,这倒是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待星海宾馆走入了正规,我就极少去了,我开始研究出现的“水脏手”,我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在手心里出现的是一种黑色的粘稠的东西,可以缠压住镜灵,我发现这个水脏手还可以缠住牙牙,甚至能缠住“大桃子”和我自己。 就像是胶水一样,能将灵体和有生命力的实物紧紧地粘住。 只是缠住大桃子的时候时间极短,因为它猛的扇动翅膀,就能让我手底出现的脏水化为虚无。 此时我左手能形成火气,右手能形成“脏水”,这简直可以比得上当年的季老头了,因为他也只是能用出“巽卦手”和“艮卦手”。 本来是行气相师的我,现在已经拥有了和通灵相师一样的本事了么? 此时在研究那个手抄本的时候,发现手抄本后面的部分,似乎是关于阴阳的阐述,现在我领会到了八卦中的水火,这已经让我有了脱胎换骨的感觉,若能将八卦中全部领会,估计要奇妖相师,甚至是至圣相师了的水平。 我或许永远也达不到。 至于那个镜灵,真的已经完全臣服,每次我将相炁透入的时候,双层的铜镜就会开始旋转,一副可以用来对敌的样子。 我将这个铜镜命名为“大巫镜”,平时用红布包裹,随身携带。 而在房间里添置了巨大的液晶电视之后,牙牙和“大桃子”竟然休战了,原因是它们两个都喜欢看电视。 你见过一个鬼魂和一个鸡专注的看电视的么?那情景,真是罕见之极。 我常常被挤到一边去。 但休战不久,它们两个之间又爆发了矛盾,原因是牙牙喜欢看宫斗,而“大桃子”喜欢看动画片。 对于他们两个这次的矛盾,这次我是偏向“大桃子”的,因为我怕牙牙看了宫斗之后,本来心思纯净的她,学会了里面女人的算计。 见我偏向大桃子,牙牙气的好几天不搭理我,生气归生气,每次她都自己出来沏茶喝,很快喝光了祝旗开送给我的好几包“峨眉雪芽”。而她不久后给我说的第一句,就是给我说茶叶没了。 我不好意思再管祝旗开去要,为了讨好这个姑奶奶,专门跑到茶叶专卖店买了两斤“峨眉雪芽”回来,价格贵的让我有些肉痛。 在这期间,我好几次出游,遇到大片的桃树林的时候,就想将大桃子送走。 但这个大桃子却喔喔叫着不愿走,奔过来用喙衔住我的裤脚,好像缠上我似的。 面对这么一个每天要吃新鲜蔬菜,爱喝酒还爱看动画片的大公鸡,我头疼不已,将它抱回家之后,我问它究竟想要怎么样? 而它口中八哥一样的只说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那话就是“不走”。 我猜想那些桃林灵气不足,可能无法和花果山洞天福地相比,只能先养着它,以后再看机会了。 小道士这货那次离开之后,却很久没有音讯,我给他打电话却无人接听,就在我以为他失踪了的时候,这天中午他给我打了过来。 说他师父给他在豫省南部的一个道观里安排了一个修行,大概会待两三个月,他现在嘴里都要淡出了个鸟来,说回来之后绝对要找我大吃一场,他还记得我有承诺他的事情么兑现呢,不能便宜了我。 我本来都忘了,经他这么一提醒,想起是出云观打的那个赌,要找个女人通宵探讨人生真谛。 这家伙竟然还记得,当下就问他,“你师父让你在道观里,不是让你好好修行么?怎么你还六根不净?” 小道士马上嘿嘿了一声,也没跟我多说,闲扯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心想这个小道士的师父想做什么,难道这是让小道士进入龙虎山之前的进修? 闲着无事之际,我想起了季老头,特地去茶崖山看了他一次,给他带了很多东西。 他的精神果然转而健旺,对我的进境之快,他感到很惊奇,上次燃烧相炁,让他没有了倔强的劲头,但关于我父母的死,他却不能介怀。 虽然知道些隐秘,但还是如他之前所说,在我达到通鬼相师的修为之前,是不会告诉我的。 我虽然也要弄清这一切的关系,却不想成为邹秀秀和封城纸魔那样被仇恨遮挡了双眼的人,我有自己的想法。 告别季老头从茶崖山回来的之后,接到了苏大师的一个电话,问我最近在忙什么,还记不记得他之前给我说的事情。 我一愣,他之前给我说的事情? 宗教局第六处组织的民间选拔?()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四十章:玄门选拔 之前苏大师就已经告诉我,说是选拔,其实是选拔加培训,目的也很简单,是为了加强宗教局第六处的力量。 我现在渴望成长,但是仅凭自己闭门造车的摸索,速度缓慢,所以我想抓住这次机会。 苏大师知道我想法没变之后,在电话里道,“那就来过来我家详谈吧。” 在苏大师的家里,我又看到了那个可爱俏皮的苏落,上来就背着手摇摇晃晃地问我,“骆意哥,你这一段时间去哪儿了?也不来看我们?” 她肩头的阿福也跟着吱吱乱叫,像是看到了久别的朋友。 我心想苏大师这儿来过几次,我没见到她倒是真的,不过我不想和这丫头斗嘴,只是笑笑说自己忙着算卦忽悠人呢,到处乱跑,没顾得上来。 苏落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嗯,这话听着像是真的。” 苏大师让我们两个都坐下,简单的寒暄了几句,然后就进入了正题。 他说这次的选拔非同小可,主办单位虽然是京都宗教局第六处,但也得到了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参加培训和选拔的人,是来自全国各地玄术的精英。 之前华东宗教局的李副处长曾经向我抛过橄榄枝,我给拒绝了,现在得到有关部门的支持后水涨船高,不选拔就不能进入,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而培训和选拔的地点,竟然是闽省,和我们这里隔着千里遥远,过去之后,会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我很奇怪苏大师为什么要用我们这个词,问他的时候,旁边的苏落嘻嘻一笑,“因为还有我啊。” 苏落也去? 见我愣住,苏落露出了两个小酒窝,“这次出门,包括在哪儿的所有花费,都有人给报销的,可以当成一次免费旅游。” 上次相术大赛的时候,苏落就说她自己是个打酱油的,结果杀进了前五名去,难道她还有隐藏的实力不成? 不过有苏落一同去,一路上有人说话,对我来说倒是挺好的。 可苏大师说了出发时间的时候,我和苏落都吓了一跳,三日后就要抵达闽省州泉站,否则就视作弃权。 看来之前苏大师也没告诉苏落,这丫头很夸张地啊了一声,“怎么这么急啊?” 苏大师嘿了一声,“我刚收到消息就喊骆意过来了,时间短正说明这次选拔和培训重要,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怕被人泄密吧。” 之前的相术大赛,算为主,术为辅,已经让初中茅庐的我惊奇不已,而这次是民间选拔,对象是全国各地玄门术法的精英,各种玄术百花缭乱,想想就让人觉得热血澎湃。 苏大师讲完之后,就问我们有没有问题,要是没问题的话,就回去收拾下东西,明天就可以动身了。 这次去闽省,我准备带上自己的全部家当,至于大桃子这个流氓鸡,我也是例行询问。 它开始表示不想去,当我告诉它要出门一个月的时候,它显然有点待不住了,后来喔喔地走到我的跟前,用爪子挠地。 它好像改变了主意。 牙牙和镜灵都没事,这个大桃子却是一个不安分的主,见它突然又想去了,我和它“约法三章”,我不让它出来的时候,它绝对不能在鬼灵袋中钻乱,否则的话就留在豫城。 反正它不吃不喝一个月,也饿不死。 这个大桃子一想自己要在家待一个月,还是点了点它的鸡头,勉强同意。 第二天出发之前,我特地通知了祝旗开,自己外出一段时间,有事的话让他给我打电话。 再见到苏落的时候,她背上了一个鼓鼓囊囊地大包,这次竟然没有带阿福,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这只灵猴说通的。 一行三人去火车站买了票,在苏落去洗手间的时候,苏大师对我道,“我不和你们一块去,这次去的很多人,都是不服约束的桀骜之辈,你和落落这一次去,一定要小心给人打交道;虽然我不知道培训和选拔的内容,但想来应该有一定的凶险成分在里面,你除了要当心自己,还要帮我照看好落落。” 苏大师祖孙两个算是有恩于我,我马上点头答应。 可苏大师刚走我们两个赶车的时候,苏落突然停下来,讨好地看着我,“骆意哥,我的包好重。” 我只得将这个鬼丫头的包拎了过来,入手的果然极沉,得有三十斤左右,我皱眉道,“你在这里面装的砖头啊?” 苏落摇头晃脑地道,“没有啊,都是女孩子的私人东西。” 说完她在前面一路小跑,将沉重的背包丢给了我。 等上车之后她打开包,私人东西个鬼,里面装了各种吃的,光苹果就装了十斤左右。 等我们在州泉站下车,按照苏大师的指示,会有一个举黄牌红字的人在车站接我们。 左顾右盼,在火车站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手中举着个黄牌,上面写的是,“州泉市第一届大菊花品评会”。 不相关的人,还以为真是品评会呢。 虽然现在确也是菊花开放的季节,我总觉得大菊花这个随意取的名字有点辣眼睛。 我和苏落上前表明了身份,那个小伙子看了看我们,问了几个问题,就将我们引到车站外面的一辆车上。 那车上依然拉了一个“菊花观光车”的小条幅,上去之后,见车里已经坐了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留着一撮小胡子,双手抱着肩正在闭目养神,见我们两个上车,微微睁开了眼睛打量我们两个。 能上到这辆车上来的人,已经是全国各地被推荐上来的玄门青年,为了表示友好,我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谁知道这个小胡子看了看我,抱在一起的双手都没有拿出来,将头转到一边,又闭上了眼睛。 我自己讨了没趣,也就不再理会这人,和苏落坐在一块说话。 等到天色将晚,车上已经来了二十多个年轻人,有男有女,其中以男的居多,有了第一次打招呼的经历,再上来的人,我只是暗暗注意他们的气息,不再轻易与之交流。 再看这些人面相的时候,发现他们面目无不俊奇,其中不少脚步轻盈,上车的时候几乎听不到声音。 我心中越发地激动起来,这些人可比参加相术大赛的那些人厉害的多了。 想到相术大赛的时候,从下面上来一个一字浓眉又满脸英气的少年,上车之后就松了松肩,“终于到了,累死我了。” 看到这个少年之后,我和苏落同时咦了一声,苏落冲着我道,“骆意哥,这个圈子还真是小啊!” 这话虽然是对我说,可声音全车人都能听到,这个少年刚上车的少年马上转头看向了我们,他眉头顿时扬了起来,指着我们道,“骆?骆意!苏落?你们,你们怎么也在?你们也是来参加……” 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禁忌,话到这儿就不说了,在我们前面坐下,激动地道,“好巧!没想到还会遇见你们!” 苏落抿嘴一笑,“你不怕蜜蜂蛰了,见到我们那么高兴!” 来的人正是封城相术大赛上,我们遇到的会奇门遁甲术的黄松! 苏落的意思,是我们有可能还会碰上,毕竟这是玄门秘术的培训与选拔。 黄松嘿了一声,“我现在已经不怕蜜蜂了。” 苏落笑了笑,也不再打趣他。 车上人多,黄松虽然想和我们说话,总也不得其便,黄松之后又有人上来,是一个脸上带疤的年轻人,顺势坐到了那个小胡子的旁边。 我听到小胡子冷冷地道,“起开,我不喜欢有人坐我旁边。” 但是伤疤嚷嚷了两句,小胡子马上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看人,好像能把人杀了一样。 脸上带疤的年轻人也怒了,马上要给这个小胡子放对。 此时我才注意到车子最前座躺着一个人,应该是三十多岁,带着一个帽子,相貌怎样完全看不到,“在我这儿捣乱的,马上滚蛋!我会让你们连培训处的大门都进不去!” 这人应该是宗教处派来押车的。 这个疤脸虽然吃了亏,但面对这个小胡子冷冷的目光,也不敢坐在他旁边了,另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等车上的人差不多坐满的时候,这车便开走了。 我因为会是直达,谁知道中途捯了三回车,转都转晕了,最终我们停下的目的地,是一处被高大樟树密密麻麻地掩盖的建筑,挂着一个什么学校的白色竖牌。 而门口有两个一身武装且垮枪的站岗。 看到挎枪的警卫,此时我才觉得这个培训和选拔非同一般。 进到大院里之后,有一个老头让我们登记,同时上交自己的手机。 与外界隔绝联系么?()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四十一章:全是怪咖 不但收走了我们的手机,这个老头还告诉我们,他姓吴,是负责这里的后勤保障的,需要打电话的人可以提出申请,获批之后可以在他那儿打电话。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一间小红房子,应该就是他的住处。 而这个所谓的学校看起来极不像是学校,也不知道是什么建筑改制的,又是怎么用作选拔我们的场地。 收了手机之后,这个老吴给我们分宿舍,一个宿舍四人,黄松和我认识,就想和我分在一块,那老吴也没有反对,给了床单被罩等住宿用的东西,另发给了我们一个选拔培训手册。 黄松我们两个将铺盖弄好,我正要出去走走,黄松翻开了一下手册,啊了一声,“哎,以后不能外出了啊。” 我一看那白皮的手册上还真写着,正想说这选拔怎么弄那么神秘,搞的像是特种部队似的,这时从外面又走进一个人来,却是之前见到的那个古怪的小胡子。 黄松虽然和这人打了招呼,但这个小胡子同样也没搭理黄松,弄好了床铺之后,那个手册也没看,直接躺床上睡觉去了。 我没想到会和这人住到一块,他不搭理我们,我们也就不搭理他,当他不存在好了。 紧接着再住进来的,却是一个脸白白净净地少年,虽然也不太热情,好在跟我们打了招呼,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叫陆小天,这人放下铺盖之后就跑的没了影。 我和黄松在宿舍里呆的无聊,就出了宿舍,发现这个地方很大,有一些建筑不允许轻易靠近。 来这次玄门选拔的到还有一些女学员,其中几个面相很是清秀,不知道会什么玄门术法。 除了发放住宿所用的东西,还有一个给我们专门供应伙食的食堂,饭食到也不错。 我们和苏落再次遇到,互相询问了下情况,都觉得这个地方处处透着一种管理严格的味道,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安排。 苏落撅着嘴,“哎,好像被关在了这里一样,不过接下来应该挺值得期待,对吧?” 到晚上的时候,竟然有宗教局第六处的人过来,两个人,一个姓刘,说自己叫刘春华,有点女性化的一个名字,这人说他以后会负责我们的培训。 而另一个戴帽子的人,就是我们来的时候的押车人,姓汪。 我终于看到了他的面貌,极凶,身上似乎还有煞气浮动。 在面相上来说,只有杀了很多人,才有这种煞气。 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显然对我们这些人不怎么在意。 我心中暗惊,这种人怎么会出现在宗教局第六处? 这个姓刘的称自己为老师,向着我们宣布了纪律,同宿的陆小天根本没有看那个选拔培训手册,听到这个刘老师说话,摇了摇手突然打断,“不能出去?那不行。我每天必须喝250毫升婴儿速溶奶粉,不喝浑身没劲,必须出去买。” 这个刘老师哦了一声,“你还有这样的毛病?” 陆小天打了个哈哈,“不是毛病,是习惯,我一直都有这个习惯。” 那刘老师哼了一声,“我不管你是毛病还是习惯,想从这里出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弃权。” 陆小天显然不想弃权,想了一下,又反问道,“那你们这有没有开水?”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陆小天唉了一声,“好吧,好吧,我省着点喝,一次少喝一点,这小半包应该能撑过一段时间了。” 本来我们以为这个陆小天是搞笑呢,这个两个所谓的老师走后,陆小天真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包婴儿奶粉,上面写着提高智力,促进宝宝脑力发育什么的。 在看了看白白净净地这货,当时我脑海里就一个词,怪咖。 这里没啥娱乐活动,确实也累了,和黄松说了一会话就睡了。 睡到一会,突然被微微的动静惊醒,睁开眼睛一看,是那个小胡子,此时他没睡,靠墙坐着,手中拿了一把有手臂长的刀,举着这个刀不停的看。 我吓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这个人性格暴躁,不擅和人交流,此时问他也是白搭,我连忙将和我顶头睡的黄松给拍醒了,黄松起来之后看到这人的抱着一把刀不说话,也吓了一跳。 “你抱着刀干啥?”黄松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这小胡子看了我们两个一眼,冷冷又缓慢地道,“管你们什么事?” 我的天,你大半夜的抱着刀不睡,人家睡的着么? 我们这一说话,陆小天也惊醒了,就在我们三个人都看向小胡子的时候,他才哼了一声,将那把刀放在了枕头下面,然后一言不发地躺了下去。 我们三个愕然了一会,见他没什么动静,也忐忑不安地睡下了。 睡的正香,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走来走去,来回走了好多次,我感觉不对劲又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只见这个小胡子提着刀在我们床沿,他的眼睛里有一种邪异的光芒。 我特么吓的魂都要丢了! 这家伙手里拿的刀在黑暗中闪闪发亮,随时能都朝我们脑袋上砍过来,我和黄松都又坐了起来,死死地望着他。 心想这人谁推荐过来的啊,特么是不是有精神病啊? 万一我们两个睡熟了,一刀将我们的脑袋切了,我们岂不是糊涂加冤枉? 这么一想,也不敢睡了,我抓起了黑蟒鞭,而黄松则从背包里面抽出了两根短短的圆滑的木棍来。 这个小胡子见我们防备他,看向我们的眼神似乎充满了恨意,又走了几圈之后,他再次将刀放在了枕头下面,扯了被子盖在了身上。 纵然他躺下了,我和黄松也不敢睡了。 那个陆小天却用被子裹着全身,睡的死死的。 我想把他也叫醒,在黑暗中喊了他一声,却完全没有应答,和黄松对视了一眼,我蹑手蹑脚的起来,走到了他的床沿,拍了他一下。 这一拍将我吓了一跳,软绵绵的,只是棉被。 他的人早不在宿舍里面了。 此时我体内相炁充盈,听觉灵敏,不知道是不是坐了那么久的火车累了,竟然没感觉到陆小天是什么时候不在的。 黄松在黑暗中冲着我小声地道,“他们怎么都那么怪啊?” 是啊,简直有点吓人。 那个小胡子虽然安静了,陆小天等了一个小时才回转,而且他走路的声音真轻,如果不是开门,我都不知道他回来了。 看到我和黄松都在床上坐着,这货也吓了一跳,“你……你们怎么不睡觉?” 我说睡不着,问他做什么去了。 他好像说的很随意,“哦,估计是吃坏了肚子,出了趟恭。” 随后他轻轻地上床,蜷缩到了被子里。 我感觉他在撒谎,但也不知道他哪儿了。 我和黄松在床上眯着眼睛坐到天亮。 天亮之后竟然有起床号一类的东西,让所有人到操场集合。 所有人陆陆续续过去,此时我大致点查了一下人数,参加这次选拔的,大概有八九十人,全都都是年轻人,二十左右的居多! 在操场上有一个大的水泥台,上面摆了一排桌子,等主持人走上台来的时候,我猛然晃神,坐在主席团正中的,就是在封城王家出现过的,那个华东宗教局第六处的董老! 这个老头眼睛发亮,深藏不露,对相师好像颇有意见,看见他在这里,我觉得有点糟。 这个董老的眼光一转,就将全场看了一遍,看到我的时候他也是一愣,片刻后又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然后对着所有人道,“我叫董百川,暂时负责这里的工作,你们将在这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选拔与培训,估计不少人会因此终生受益。但咱们这次推荐的人良莠不齐,有的凑合,有的根本不够格,或者说就不应该来这里。没关系,我会给地里剔苗一样,将这些人的一个一个剔除掉。” 说着,他又将眼睛看向了我。()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四十二章:内斗 这本来就是一场培训与选拔,难道会说我不够格,直接将我给剔除掉么? 我觉得他没理由这样做。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将头抬起来,迎上了他的眼睛。 果然在片刻之后,他嘿了一声,没有点我的名字。 只说犯了以下几项,会直接被剔除,其中包括不遵守这里的纪律,对抗管理人员,任意滋事和内斗等几条,讲完之后又道,“如果老老实实听话,且能坚持下来,不管你们最后能不能选拔上,这一段都算是国家出钱培养了你们,希望你们能珍惜这次机会。” 把所有人震慑了一番之后,这个董老又接着讲了一些细节的问题,然后说下午所有人都去礼堂,开始正式的学习与培训。 听这个董百川的意思,能来到这儿的人,都是知根知底、根本苗红的,不管能不能选入宗教局第六处,都愿意让我们有所进步,毕竟这些人以后都是对抗邪异的新兴力量。 因为是第一次见面,董百川讲了很多,讲完之后,旁边的一个留着背头的中年男人接着说,这个男人看着虽然平实无华,但有一股沉寂如海的气质,他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华南宗教局第六处的副处长,姓宗。 我心中暗暗惊异,难不成这个董百川,地位还在一个地区分局的副处长之上? 要知道宗教局第六处的副处长,一管都是一个区,简直可以说是一方诸侯了。 这个宗副处长很会说话,夸奖鼓励了我们一番,说了一些大道理,要我们努力之类的,看来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人物。 再接着就是一个妇女模样的人,讲述了在这里培训和选拔的记分规则,说我们最后是要定名次的。 之前坐了一路的火车,昨夜又没怎么睡,此时站着听他们在这儿讲话,我直打哈欠,一个哈欠还没有打出来,就看见董百川的眼睛一直鸡贼的盯着我。 我只得将哈欠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心中道,“这个董老头是不是有老婆孩子被相师拐跑了啊?怎么这么针对我?” 马上站直了身子,装作认真倾听的样子。 不得不说主席团上的那些人平时都是做了一方小领导的,这话一套又是一套,等上面五个人讲完之后,发现都快中午了。 在散会之后我准备回宿舍眯会,迎面遇上一个背剑的少年,正是见过两次面的“小剑客”张根武。 他也在! 想来他应该是和这个董百川一起的。 我和他本来不熟,但在这里就好像遇到了故交一般,对我出现此处他很奇怪,因为我之前曾拒绝了成为他们的编外人员。 但是“小剑客”也没有问我这次来的原因,只说自己负责这里的安全保卫工作,说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他的。 两人聊了一会,已经到了中午饭的时间了,吃过饭之后回到宿舍里躺下,还没睡着,就听到有铃声响了起来,说是要去大会议室培训。 我强打起精神,心想这可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来到大会议室却发现讲的东西既不是法术,也是人体行炁,而是一些邪教的知识。 讲课的是一个老学究,带着一个明晃晃的镜片,把他要讲的东西做成了幻灯片,一幅一幅的放映,开始看那些教徒自杀的图片还好,后来文字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睡的正香,感觉有人在旁边捅我的胳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见这个讲课的老学究已经站在了我的旁边,拍桌子让我站起来。 站起来之后,这老学究问我他刚才讲的那个教派,发源地在哪儿? 我瞅了瞅出示的幻灯片,好像是日本,立马胡乱蒙了一个。 就听见周围哄堂大笑。 这时候听到有人小声地说,讲的是古神话里的东西。 这个老学究满脸怒容,指着我批道,“国家出钱让你们来这儿学习培训,怎能再此酣睡?你这样做,岂不是浪费国家钱财,让推荐你来的人寒心么?” 他越说越怒,要将我一会送给这儿的负责人。 那个董百川正愁找不到将我逐走的缘由,他这么一弄,我可能会立马走人。 知道这样的人又硬又倔,只得连连讨饶,说自己昨天晚上失眠没睡好,绝不是有意不听的,我也痛恨浪费国家粮食的家伙。 这个老头眼睛昏暗,不像是玄门中人,见我讨饶,说的这两句话又颇得他的心,问我叫什么名字,修习的什么。 玄门中人是不会当面问人这个的。 此时面对这个老古董,我不回答估计马上要糟糕,只得道,“我,我修的是相术。” 就听见左前有个人嘿了一声,“相术,相术在对抗邪徒的时候有用么?!” 说这话的人留着一个发髻,看着像道士的模样,对相术好像格外的看不起。 这老学究见我认了怂,这才放过我,继续讲述他幻灯片上的内容去了。 左近的苏落冲着我伸了伸舌头。 我回敬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没想到来到这儿的第一天就出名了,还是以这种方式。 同时心中也暗暗恨那个小胡子,如果不是他夜里一言不发的拎着刀,在我们脑袋旁边走来走去,我现在怎么会困成这个样子? 好不容易强打着精神把这个老学究课给听完,上下眼皮都要拉不开了,感觉比斗了几天法还要累,晚饭也没吃,回宿舍就躺下睡了。 黄松比我好不上多少,他本来挺讲究的一个少年,此时困的横躺在了床上。 然而我们两个睡了两小时之后又醒来,不是因为缓过来劲了,而是天黑了。 天黑之后,这个小胡子又提起了他的刀,一副随时能杀人的表情。 而陆小天对这个小胡子好像并不是太在意,喝了一杯婴儿奶粉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我和黄松这么守着他不是办法,毕竟明天我们还要听课,最后商量了一下,我守上半夜,黄松守下半夜,交替着来看着这个家伙。 即使是这样,还是睡不安稳,再加上一个神出鬼没的陆小天,这一夜一会睡着一会醒来。 天明的时候,我和黄松去找了那个负责后勤事务的老吴,要求他把这个小胡子的大刀给没收了。 谁知道这个老吴给我们的回答是不行,因为这些玄门中人都有自己使用的器具,他只有没收手机的权力。 这事给他说也白搭,还让我们注意处理好舍友之间的关系。 我和黄松晕乎乎地听了一上午课,觉着这样不行,我给黄松道,“要不咱在宿舍里把他按住给打残了?不信他还能留在这儿!” 黄松摇了摇头,“这样他是不会留下,可我们也会被开除,我背负着家族的希望。不行的。” 我一想也是,正没有办法的时候,又遇到了“小剑客”张根武,就让他给想想办法。 张根武开始也不同意,说他的剑就没离手过,怎么能去夺人家的刀。 后来听我们两个说了情况之后,说他会给管后勤的人反应一下。 不得不说这有人就是好办事,旁晚的时候,之前来看我们入住情况的姓刘和姓汪的老师,过来管小胡子要刀。 姓刘的已经介绍过自己,而那个姓汪的,名字很个性,叫做汪一声,有学员好像认识他,说他是个杀人狂,面对有恶行的邪徒,经常以残忍的手法将其杀死,因为这事,他被处理过很多次。 本来在宗教局里早应该被提拔的他,现在仍是一个跑腿的角色。 但他有一个让邪徒恐惧的外号,叫做“屠夫”。 这个小胡子开始不给,还想去抓枕头下面的刀,刘春华和汪一声同时出手将他按住,汪一声夺了他手中的刀后,还在他的后背猛然击打了一下。 这个小胡子虽然凶狠,也比不过两个宗教局的高手,被一下打倒在了地上,他想要发怒的时候,这个汪一声嘿笑了一下,“想被开除么?” 小胡子怒气冲冲,然后终于眼睁睁地看着两个老师拿走了他的刀,转而更加仇恨地望着我们。 他都没有了刀,我们也不怕他。 谁想到黄松出去刷牙洗脸的时候,他突然一声怒吼,猛然朝床上的我扑了过来。 这一下扑击极为迅捷,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 虽然反抗不了两个宗教局的老师,但压住我却绰绰有余,在我挣扎的之际,他双手勒住了我的脖子,口中喊道,“还我的刀!” 此时陆小天喝过了婴儿奶粉,跑的不见了踪影,而黄松又是个讲究人,没了心防之后,带上了洗面奶之类的东西洗漱去了,不会很快回来。 这个小胡子锁住我的喉咙之后特别用力,感觉喉咙间发出了咔嚓一声,他似乎真想勒死我。 他娘的,是你夜里拿刀吓人在先,现在刀被收走了,好像媳妇被人抢了一样,几番掰他的手掰不开之后,我将相炁瞬间透入左掌,离火之手就朝着背后他的脑袋上按去。 但是此时我被勒住的极紧,根本按不到他的脑袋,危急之际用脚一踹墙面,两人瞪的后退,将离火之手朝着他的下阴处按了过去。 这个离火虽是虚火,却有灼热之感,他下阴处负痛,只得猛然甩开了我。 以为他吃亏之后就会停手,没想到他抡起巨大的拳头,没等我躲开,又朝着我身上抡了过来。 我一下躲闪开去,这货打在了铁床之上,“咔嚓”一声,将那铁床的床沿给打断了。 好大的力气! 我们在室内的剧斗引起了其他宿舍人的注意,想过来劝解,但我们两个斗的这么惨烈,他们挤不进来! 我行炁与他相抗,发现在力气上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打不几下,四张床全被打翻,而这个小胡子又按住了我,他有点害怕我的离火之手,这次将我的左手给牢牢锁定。 这人是个蛮不讲理的半吊子,在他又一次锁住我双手的时候,我心中甚至起了将他给打残的念头。 现在的我,和几个月之前的我不一样,无论是牙牙、大巫镜、甚至是水脏手,都是我可以依靠的底牌,还没等我爆发,就被回来的黄松和一群人拉开了。 最后我们被拉到了宿舍门口,刘春华和汪一声都赶来了,我没想到董老也过来了。 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的我,知道形势不太妙。 看到我们两个鼻青脸肿的样子,他哼了一声,“昨天上午我就讲过了,内斗者,会从这里开除!把他们两个的名字,从花名单上划掉,明天一早,让他们滚蛋!”()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四十三章:抓阄不如斗法 这个董老是说过禁止内斗和私斗,但是我不承认是和小胡子之间是私斗,他突然攻击我,而我是正当防卫。 见负责后勤的老吴去拿学员的花名册,我此时再没有了顾忌,冲着这个董老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早就想把我给撵走!但至少要问个青红皂白吧!?” 听说董老认识我,围观的这些学员开始有点议论纷纷。 董老呵了一声,“不喜欢你?你是不是有点太高看你自己了?我虽然见过你一面,但你还没有资格让我不喜欢!” 我将起冲突的原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反问董百川,“请问面对这样的情况,我是应该被勒死,而不加反抗么?!” 此时周围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董老觉得难以服众,说了一声好,“口才不错,你们相师一贯如此。好吧,春华,你带他们两个去讯问,一会将事情的经过写成材料拿给我。” 说完这董老哼了一声,径自走了。 他作为这里的大佬,还是怕别人说他心胸狭窄,公报私仇,所以给了我一个辩解的机会。 随后刘老师将我们带到了另一栋楼的一间小房子中,问我们事情的原委,这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就是我们告了小胡子,他被收了刀,随后发疯一样的攻击我。 这件事刘老师是知道的,此时一边记录一边问那个小胡子,“是不是他说的这样?” 此时那个小胡子眼睛血红,一言不发地坐在凳子上,好像他变成了受害者。 写明白情况之后,刘老师让我们先回去,听候处理结果。 到了这一步,我心中反而坦然,大不了就是离开呗。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刘老师将我和黄松喊出来,把我们单独领到了一间宿舍,让我们两个一间,和小胡子分开。 至于小胡子,算是寻衅挑事了,竟然也没有开除,还回他原来的宿舍去了。 这让我既高兴又纳闷。 不过没了夜间休息的隐患,我心情也变的好了起来。 听了三天的理论性的东西之后,这天下午的时候,不知道谁得到的消息,说从明天开始,将是实质性的培训。 令不少人兴奋不已。 但也有一部分人,好像过来就是为了选拔的,对培训不敢兴趣,这里面就有那个嘲笑我的,道士模样的人。 后来我打听了一下,说好像是崂山派的外门道士,宗教局第六处的很多人都认识他,还说他是这批玄门青年中的第一人。 怪不得目高于顶,这么看不起别人。 下午的理论没有多少,在三点就提前结束了,刘春华老师将我们在会议室中集合,告诉我们为了更加有利于后面的学习,方便讨论,要将我们这八十七个人进行分组。 大致五人一组,分成了十七组,让我们各组的组员坐在了一块,先熟络一下。 他这个分组应该是考虑了人际关系的因素,我、黄松、苏落都分在了同一组,而另外分来的两人,其中一个是长相甜美的东北姑娘,叫做杜金凤。 她的长相虽然甜美,人却很直爽,伸过来和我以及黄松握手,我还好,黄松估计从来没抓过女孩子的手,被抓住像是被电到一样,被闹的满脸通红。 而分到我们组里的第五个人,是一个相貌堂堂又谦虚的少年,和人握手都是微倾着身子,一看就有很好的家教。 这少年姓赵名执,冀省人,和我们是邻省,话音都接近,而他这种有涵养的表现,让人心生好感。 各组的成员刚见了面,还没说几句话,站在讲台上的刘老师给我们出了一个难题。 他大声道,“现在组分好了,你们各组选一个人出来,明天上午,将这几天学的内容向大家汇报一下。” 这么一说,底下各组全都炸了锅,这几天讲的东西莫过于各种教派的分流,邪教的兴起与变迁,认真听的没几个,上去汇报的话,那不是丢人现眼么。 我们小组中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这让谁上去啊。 我和黄松肯定是不行的,这几天迷糊的像是梦游,当下连连摇手,而他们三个谁也不愿上去,商量了一会,苏落道,“要不抓阄吧,谁抓到就是谁。” 这个办法虽然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却不失是一个办法,我刚想同意,那个杜金凤道,“抓阄多没劲,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去比武场比试,谁是最后一名,明天就由谁上台汇报!” 杜金凤的这个法子虽然莽了一点,很可行,正好能了解一下他们都会什么玄门术法,我立马点头说好。 在这个学校的东北角有一个大的比武场,这里虽禁止私斗,却允许公开比试,需要提前申请,有培训处的人派人压阵。 商量完毕,我们五人鱼贯而出,上台找了那个刘老师,说我们要用比武场比试,那个刘老师点头同意,让我们半小时后过去,到时候会有培训处的人在那里等着我们。 然后他又对着所有道,“你们这些人,实在选不出谁上台汇报的,也可以学他们这组,比试斗法选人!比武场一直到晚上八点都是开放的。” 刘老师这么一提议,其他人也纷纷道,“既然没人主动愿意汇报,咱们也去比试吧!” “对对对!交流交流!输的人也无怨无悔!” 我隐隐觉得将所有人分组,有可能培训方从一开始就是存着这个打算,让小组的成员互相摸底。 等半小时之后我们来到比武场的时候,发现这里门已经打开,压阵的是那个汪老师,汪“屠夫”。 他嘴里衔着一根草,半坐在比武场靠墙的长条椅子上,漫不经心地对我们道,“你们可以开始了。” 我们一组五个人来到这里之后,杜金凤问道,“怎么比?” 然后她又指着苏落建议,“要不我们两个女孩比,你们三个男孩子比,双方落败的在比一次,这样就能选出来了!” 苏落还没答应,黄松走出来,也指着苏落道,“我曾经败在她的手下,我先和你比怎么样?” 这黄松突然出来,苏落皱眉佯怒道,“你怎么那么爱替人做主啊?” 这让黄松又满脸通红。 我赶紧拽了下苏落,让她在旁边先看着,让黄松上就行。 我之所以这么做,一个是出于爱护苏落,另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我认为黄松在一定程度上,比苏落要强出很多,荆门黄家的奇门遁甲,千变万幻。 而苏落虽然也家学渊博,但小女孩所学毕竟有限,而且这个地方,这个季节,也没有蜜蜂给她召。 杜金凤看了黄松他们俩一眼,“原来你们之前就认识啊!我偏要和这个女孩比,如果她败了,就说明你们两个都输给我了啊!省的和你比完还要和她比试。” 说着,这个杜金凤又上前走了一步,面对着苏落道,“你叫苏落对吧,我们先来过过招,看你年龄还小,你不会说我欺负你吧,小妹妹?” 苏落晃了晃脑袋,嫣然一笑,“好,本来想再旁边看热闹的,没想到是我要先上啊。” 两人各自松了松肩,轻轻地走向了场地的正中。 这个杜金凤非找上苏落,大概是觉得黄松所言不实,将苏落击败,至少胜了一人,也就不用做汇报了。 这个女孩看着直爽,大大咧咧,实际上挺有心眼的,而且应该有一定的能力,不然不会提出比试斗法选人的。 看到两个女孩走上来放对,黄松我们三个只能慢慢后退。 她们慢慢地靠近,在靠近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杜金凤的手势一转,突然朝着苏落手上抓了过去。 苏落反手也去抓她的手腕,动作迅捷,犹如灵蛇,姿势奇妙尚在那次相术大赛之上。 这将杜金凤吓了一跳,不敢小瞧苏落,将身子一撤,躲开她的缠手,不敢再冒进。 而我转头看了一眼压阵的汪老师,只见他将帽子盖在眼上,好像睡着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四十四章:地公主! 他肯定是见惯了血腥,认为小女孩之间的这种斗法,像是过家家一样的玩意。 这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苏落见杜金凤后退,身形还是不断变幻,忽左忽右起来。 这身形是我在封城相术大赛上就见过的,当时她和黄松用的都是这一种。 只不过黄松的是奇门步法,而她用的是阵法中的东西演变来的,虚虚实实,变幻不定。 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在成长,而苏落的进步也不小,这身法走到极致,围着杜金凤竟然出现了好几个人影,让人琢磨不到她究竟处于哪个位置。 黄松看的连连点头,就连在装睡的汪老师,也掀开了一下他的帽檐看了一眼,不过很快又放了下去。 如果说刚才苏落的手势变幻让杜金凤惊讶,现在的身法更让她惊奇,被三四个影子包围之后,杜金凤用手护在了胸前,小心的提防。 但绕到她背后的苏落突然出手,一下打在了她的肩头! 杜金凤猛然朝着苏落的身形击去,但苏落双脚微动,早已经转开,“啪”一掌又推在了杜金凤的后背上。 杜金凤虽然全神贯注在防备,但总避不开。 别说是她,就是换做任何人,突然面对这么虚实变幻的身影和手势,也会感觉到眼花缭乱,难以招架。 苏落转了一会,找准了机会,双手推到杜金凤的后背位置,趁她向前奔走卸力,又转而伸腿勾住了她的脚。 杜金凤踉跄了五六步。 就在我们认为苏落要赢的时候,杜金凤突然笑了一下,“好厉害的小妹妹,看来我不拿点真本事出来,这场就要输了啊。” 说着,她闭上了眼睛,双手呈自然下垂之状,好像一个坐完瑜伽入定的人。 而和瑜伽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嘴唇在微微地动。 片刻后,杜金凤睁开了眼睛,我发现她的眼神变的比之前多了几分深邃,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笑,慢慢走向了苏落。 苏落出手推她,竟然没有推动,而且杜金凤此时的感应极为灵敏,一转之下,竟抓住了苏落撤回的手。 一声娇叱,她将苏落甩了开去。 苏落后撤滑动,这才没有摔倒,她皱眉望向了眼前的这个叫杜金凤的女孩。 我也疑惑不解,这是什么玄门术法? 我仔细观望,在杜金凤走动的时候,脚面上出现了常人难以捕捉到的微微的光亮。 如果不是忌惮苏落身法灵活,攻击诡异,这个杜金凤估计不会甩开苏落,而是将她擒住。 那样苏落就败了。 我转头望向了黄松,问他知不知道这女孩用的术法是什么来头。 黄松看了一会,带着怀疑的语气道,“难道是地公主?” 我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地公主是什么? 黄松一边瞅着杜金凤,一边对我解释,“这个地公主,据说是犯了童子命必死的人,用秘法拜土地为父亲,从此由土地爷罩着,命不会轻易丢掉,被称为土地的女儿,因此也叫地公主。” 黄松冲着我解释的时候,身边的赵执也点头嗯了一声,“我也听说过,说是被称为地公主的人,有从脚下土地中获取炁的能力。” 从脚下的土地中获取地炁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和苏落的这场对敌,杜金凤简直立于不败之地了。 苏落朝着她冲了三四次,还险些被再次抓住;见无法靠近,她将身子猛然远撤,微一沉吟,有想将自己双手合十的打算。 通灵术么? 之前在她召来蜜蜂的时候,我记得她曾做过这样的手势。 这里有蜜蜂么? 黄松当时被蜜蜂蛰的满头包,对苏落的这种术法印象尤其深刻,看到此景,回忆起当初被蛰下台的感受,不仅瞪大了眼睛。 就在我们期待的目光中,苏落好像想到了什么,将马上要合十的双手慢慢放下,微微一笑,口中爽快地道,“我输了。” 她似乎不想在这里用出通灵的术法。 这倒出乎我们的意料。 见苏落认输,杜金凤将双手放下,好像也解除了什么密约一般。 走到苏落的跟前,双手抓住苏落的手,“小妹妹你很厉害,我挺喜欢你的。” 说着杜金凤转头看了一眼黄松,“哎!你承认败给过苏落,而我又赢了苏落妹妹!这样就算你败给我们两个了?对吧?” 黄松皱了皱眉,声音惫懒地道,“我没比试就输了两个人,好冤。” 那杜金凤听到黄松喊冤,噗嗤一声笑了,“谁让你自己强自出头的。” 苏落和杜金凤不打不相识,随即从场上双双走下。 黄松没上场就输了两个人,心中难免郁闷,对着我和赵执道,“你们两个先比,一会我接你们的败者也就是了。” 让我对这个赵执么? 赵执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自己,也啊了一声,“真的要出手么?” 我对着他道,“你想去汇报这几天的学习成果就不用比,我可不想去汇报。” 这个赵执哎呀了一声,“我听到是听进去了,但不知道怎么汇报,我从小就怕上台,上台说话都打哆嗦,看来只能和你比试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我走到了场地中心。 这个赵执说话虽然温和,但决心和我放对之后,气息开始变的沉稳,身形如山,一看就有常年累月的修行在身。 这份气质,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就的。 而且他一旦决心对敌,没有半分犹豫,说了一声得罪之后,啪的一掌就朝我推了过来。 这一掌又稳又狠。 我运气接下了他这一掌,两人同时退了三四步。 我现在力气增长很快,二百多斤的石槽都能轻松搬动,此时全力施加的一掌,竟然和他只对了一个五五开,心中暗叹,这人体内绝对也是一个能行炁的修行者,不然绝不能达到这个水平。 我现在身上虽然有诸般法门,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都不愿使,毕竟真正的选拔还没有开始,为了逃避做一次汇报,将自己的底牌全部亮出的话,有点得不偿失。 只是将炁运行到监察宫,仔细捕捉他的一举一动,想要依靠自己相术中极为敏锐的观察,再加上身体中炁的增幅将他拿下。 我的眼睛虽然锐利,这人的手势也极快,竟然在短短的一瞬间冲着我的胸口打出了十来下,若不是我在比试之前就将相炁分到了监察宫,别说挡,连看都看不清他的手势。 我们两个你来我往的斗了一会,各自撤开。 此时的赵执在没有了那种谦虚,他像是一只豹子,手往前趴,腰微微弯曲,在等待时机。 我则在想,该怎么将他击败。 虽然这个课程汇报对别人来说无足轻重,对我来说,那简直是要了亲命,我这几天一直跟睡魔做斗争,鬼知道那些老学究讲的什么啊! 我已经丢人了两次了,不想再丢一次。 我受够了这种出名的方式。 可眼前这个赵执又不是能够轻易击败的对手,我思索了片刻之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腰间的那条又粗又黑的东西扯了出来。 咳咳,别误会,那不是别的东西,只是我的黑蟒鞭。 见我拿出了这个黑黝黝的鞭子,赵执一愣。 我冲着他道,“你也可以借助外物的,去找一个来吧。” 赵执摇摇头,“那倒不必。” 我看见他大口呼吸了几下,他的脸色瞬间变的通红,然后这通红的颜色开始往下走,我隐隐约约能看见这红颜色过胸口,甚至到小腹,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赵执抓紧了双手,一步步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不知道他搞什么鬼,但是此时我若留情,显然就是愚蠢,将黑蟒鞭一抖,那鞭梢刚好会到达他的面门,这样会将他震退。 可令人诧异的是,这个赵执将手一举,竟将我这石凳也能打裂的黑蟒鞭抓在了手中,借着我后扯的力量,纵身朝着我扑了过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四十五章:克星(为书友甜圈加更) 虽然并没有在黑蟒鞭上灌注多大的力量,但是敢硬接我黑蟒鞭的,到现在为止,除了大阴碑徐天骄之外,他就是第二个了。 眼看他冲到面前,我只得举起左手迎接他拍来的一掌。 他这一掌虽然迅捷,但是威力并不大,和我左手对上之后,他马上翻身退走,撤出了我黒蟒鞭的攻击范围。 正想全力驱动鞭子,给他来一个暴风骤雨般的袭击,突然左手手心中有一股疼痛灼热的感觉传来。 这灼热的刺痛,像是万千根针,一下刺入了我的手中。 低头去看,左手掌心里有红色的印迹,好像被烙铁烫到了一样,触碰不得。 而且这个红色印迹的面积还在慢慢地扩大。 赵执看起来像是个谦谦君子,应该不会用什么东西暗算我,况且这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比试,他更不会这么做。 看到手心里的异常,我惊讶地对着他问道,“这是什么?” 赵执此时有点略带歉意地道,“这是我家传的红砂掌。被我打中的地方像是被火焰灼烧,不能和任何东西碰触,一旦触碰到其他东西,痛感会是平时的十倍,需要用水冰敷缓解。不吃辛辣之物的话,三日之后会慢慢的消去。” 他举起了他自己的手掌给我看。 他的手掌通红的要透出血来一般,而且格外的厚。 “只要红砂掌行气,中掌的人痛觉会增加,但我的手掌反而没有痛觉,这也是我能应接你鞭子的原因。” 这个赵执到也算是坦坦荡荡,除了没告诉我红砂掌的炼法,其余的都讲给了我。 其实这坦荡背后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让我认输。 因为我已经没办法和他再斗。 这个红砂掌我虽没有听说过,但手心里确实灼痛无比,甚至忍不住想要出声呼喊。 听他说要用冷水冰敷,我下意识的将抓着黒蟒鞭的右手与之合拢,手心触碰到东西之后,果然疼痛难忍。 但是我马上催动了水脏手,一股沁凉的水意浸入了灼烧的手心。 随之而来的感觉,是舒服。 就好像快渴死的时候,遇到了一股冰凉的水缓解。 水脏手驱动的,是我身体里那股活着的阴气,这东西可比水要寒冷的多,就在赵执说完了这些话,等待我表态之时,我发现在水脏手的作用之下,左手被烫伤的红痕已经消退,手心里只余下微微的雾气。 我的水脏手似乎正是他朱砂手的克星! 心中暗喜,点头说了受教,随之将黒蟒鞭甩动的虎虎生风,犹如夭矫神龙,朝着赵执身上卷去。 赵执没想到我不但没有认输,反而加进施为,这一番突然而来的鞭影,让他有些手忙脚乱,他手掌行炁之后没有了痛感,并不代表身上没有痛感,其他任何部位被我打中,都够他受的。 这个黒蟒鞭我得到的最早,此时已经用的得心应手,卷甩撩贯,各尽其妙,赵执想要突进来,急切间进不了我的身。 他身子撤退后又大口呼吸了几下,身子如离弦之箭速度突然加快,在我将鞭子回收的那一霎那,朝着我冲了过来! 早在我第二次甩动鞭子的时候,就在等他冲过来,看似鞭子无法回防,我索性也将身子后退,趁机丢掉了鞭子,然后伸出早就等着他的水脏手,啪的一声迎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他这朱砂手是怎么炼制的,但从他刚才一击之后就后退,没有趁势攻击的态度来看,我推测这个朱砂手,外放的那种灼热之气应该是一种邪火之毒,他不敢让这邪火之毒在他手上停留。 在和他交手的那一个瞬间,我突然扣住了他的手。 这个水脏手本来就有沾粘的作用,在加上我用力一抓,赵执挣之不开。 赵执有点奇怪我为什么没有负痛后撤,反而抓住了他的手,但他并没有想太多,反而继续催动他的朱砂掌中的邪火。 邪火遇到阴气形成的脏水,根本透不到我的身体中去,随着用力,我看到在我们的手掌中间,出现了腾腾的白雾,这是水火交融出现的效果。 而他的手掌面上瞬间出现了朱红色,而且这个朱红色还在往上蔓延。 看到这朱红色,赵执大惊,另一手朝着我疯狂的攻击,我用尽全力,才将其勉强挡开。 但他的攻击越来越凌厉,再这下下去我非受伤不可,要知道赵执练这个红砂掌肯定有些年头了,虽然我用水脏手挡住了他,但他常年修行的底子还是在的。 这是我和他之间绝对的差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弥补的。 可要是我放开了他后退,多半会落败,而不放开他,又会受伤。 在汇报课与自己可能会受伤之间权衡了一下,最终选择收回水脏手,放开他。 我这边还没将水脏手收回,就听到赵执惊慌失措地喊道,“骆哥!骆哥!我认输!你快点放手!快!” 按说这个赵执该比我大上几岁的,但此时情急,反倒管我叫起了哥。 这个负责压阵的汪老师应该知道朱砂手,听赵执叫的紧急,也停止了假寐,朝着我们这边赶了过来。 我马上松了手。 赵执手得了自由,赶紧甩了两下,用另一只手按住了那个往上蔓延的胳膊上的邪火。 此时他额头上都是大颗的汗珠,脸色有些发白,神情很紧张。 赶过来的汪老师淡淡地道,“邪火反噬?你这个手没事吧?” 赵执咬牙点了点头,“没事,我能将这个邪火逼出来,不过需要几天的时间。” 汪老师哼了一声,“听说朱砂掌邪火入心的话,就有性命之危吧,一不留神,差点让你们给老子捅出一个不小的篓子!” 我也吓了一跳,怪不得赵执攻击那么凌厉,原来刹那之间他就已经走到了死亡的边缘。 赵执此时站直了身子摇了摇头,冲着我道,“是我输了。” 那个汪老师也用酷酷的眼睛扫了我一下,“连朱砂掌都能挡住!你的手没事吧?” 我伸出了手给他看。 此时手中的红痕已经完全消失,赵执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汪老师也嘿了一声,“你小子有点邪门的。” 见我们这边没有情况,汪老师再次退开,不过有了之前的那一幕,他不敢坐到凳子上了,也不敢在装睡了,生恐有什么危险发生,他来不及出手阻止。 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禁止私斗。 因为玄门中人的斗法,每一步都暗藏凶险,没有高人压阵的话,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闹出人命。 赢了赵执之后,我心中激动之极,如果不是水脏手是他朱砂掌的克星,我勉强和他对战的话,浑身上下估计都会出现烙铁烙中的伤痕。 真被打成那样,估计晚上睡觉不能趴不能躺,只能坐着睡。 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实在是太惨。 还好我赢了他。 如果是一个月前我遇到他,估计被打的满地找牙;如果他的朱砂掌的邪火遇到水脏手不反噬,我也会输掉。 可世界上没有如果,他输了就是输了。 黄松等着接我们两个的败者来战,但是赵执的这种状态,显然没办法和黄松对阵。 看来做汇报课的人,只能是赵执了。 哪想到苏落这个时候突然走上来,笑嘻嘻地道,“这个报告还是我来做吧,这几天我听的还算可以,应该能复述个差不多。” 我马上指着她道,“哎哎,你这小丫头,你愿意去做汇报怎么不早说呢?” 苏落眨了一下眼睛,“我说要抓阄,是你们要来比试斗法的啊,不过现在除了赵执哥哥受了点伤,其他也挺好,大家的关系更近了不是嘛。”()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四十六章:突如其来的考试 苏落之所以愿意去汇报这几天学习的课程,很大一部分愿意是因为赵执受了伤,上台做汇报多有不便。 苏落聪明伶俐,记忆心也好,第二天复述的时候,声音清脆且干净利落,连讲课的那些老学究都不停地点头,当众给了她一个优秀学生的评语。 接着我们所有人都发现被摆了一道,原来这个汇报并不算完,每人给发了一张试卷,试卷上的题目,大体上就是这些老学究前几天讲述的东西。 考试? 就在我们抗议的时候,那个负责我们培训的刘春华老师走到了讲台,嘿嘿笑了几声,“我只说各小组选人做汇报,但是没说你们不考试!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次考试记录成绩,这个成绩将和不久的后的另一个成绩综合到一块,用总成绩来决定你们是不是有资格进入最后的选拔!” 我心里说了一句尼玛,选拨还需要资格? 尽管所有人都嘟嘟囔囔,但在这个地盘就得听他们的,刘老师让我们坐开之后,白白的卷子很快发到了手上。 在刘老师宣布可以开始答题的时候,我低头往卷子上一看,除了佛道家的学说,世界三大宗教我知道,其他的完全是一点不会。 此时再看其他的人的时候,也发现有人在左顾右盼。 只听到站在讲台上的刘老师道,“扭脑袋超过两次的,会直接被定为差等;将手放在桌下超过五秒的,也会被定为差等;双脚离开座位的,会被没收试卷,做零分处理。” 除了刘春华外,监考的还有几个老学究,这几个老学究虽然不是玄门中人,但是监考起来丝毫不含糊,眼睛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简直就像是一台台会移动的监视器。 我会的总共就那么两三题,答完之后心中叫苦不迭,如果不想办法抄点的话,我极有可能在最终选拔之前就被淘汰掉。 我来这儿的目的虽然不是为了选拔,但若是选拔之前就被淘汰掉了,那是很丢脸的。 将相炁运到监察宫,感觉自己的视线都变宽了,隐约看到了右手边的坐着的一个少年的两道题目,然而想要再看,他已经遮挡住了。 我有种将张小牙喊出来的冲动。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我周围坐的所有人,是正宗的玄门中人,估计都能看到鬼魂,牙牙出来就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我只有靠自己监察宫能将视线变大变广的本事,企图再看上别人的一些,但根本看不到。 无奈之下,将卷子撕掉了一角,想弹给坐在左前方的苏落,希望她能将答案写给我。 我这个纸蛋还没有弹出去,坐在讲台上的刘春华突然下来,大步流星地朝着我走了进来,我将纸团压在了手下,心中极为紧张。 以为他要将我抓住,他却抓起了坐在我正前方的一个胖乎乎的少年,嘿了一声,“别以为你坐着不动我就不知道你作弊,把你手心里的东西拿出来。” 这个胖子就坐在我的正前方,在我看来,他就像是一个小山一样沉稳,但刘春华却说他有小动作,而且接着从他手中抓出了一个小纸条一样的东西。 这个刘老师简直可以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来形容了。 提起来这个少年之后,刘老师笑了一下,“你可以出去了,这次的考试你为差等。” 那个胖乎乎的少年咬了一下嘴唇,叹了一口气,将试卷交给了刘老师。 拿起胖少年的试卷之后,刘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他能觉察到小胖子作弊,肯定也是看到了我的,这算是给我一个警告。 坚持到考试结束的时候,我的卷子还多数是空白,黄松问我答的怎么样,我说很差,反问他考的如何。 黄松双手抱头,“还可以吧,该答的都答完了。” 这几天我一直受小胡子的困扰,什么都没听到心里去,黄松估计也一样,他难道能作答的很好? 问他是不是蒙的,黄松立马说不算。 我用手指着他道,“你白天也是困的眼睛都睁不开,怎么可能答出那些老学究出的题目。” 黄松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山人只有妙计。” 给我们授课的有四个老学究,试卷交上去马上进行了改卷,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成绩就已经公布了出来。 写在了一块巨大的墙面刷成的黑板上。 最上面的是等优的学员,共有十七人,接着是得良的学员,总有三十八人,再接着是中等,有二十九人,最下面是差等,有四人,而我的名字赫然就在其中! 看到这个名单之后,我有点想要捂脸。 现在很多人认识我,看到我的名字被列为差等,都发出嘿嘿的笑声,而被定为差等生的,除了我和被刘老师抓到的胖子,还有两个,其中一个是被称为傻大宝的人。 这家伙一米八的身高,在食堂了吃饭一个人都吃四五个人的饭量,说起话来老爱呵呵的傻笑,也不知道有什么玄门能力,他显然应付不来这样的考试,上榜似乎是理所当然。 而最后一个陪我上榜的老兄,则是那个夜里拔刀乱走的精神病,我的前室友,名字叫做杨振华的小胡子。 听说这家伙根本没作答,直接交了白卷,所以才被评为差等生。 虽然这种考试不代表玄门能力,但将自己名字公示在这,让我有了一种鸡立鹤群的挫败感。 趁大部分都在寻找自己名字所在位置的时候,我赶紧从这个地方逃开了。 虽然逃走,这块墙上的公示牌依然存在,绝大所说人看完自己的位置之后,就会注意最下面的四人,我当然是最引人注意的那个,听见有人在背后喊我“蒙古相师”。 开始我不明白蒙古相师的意思,一问才知道,这个蒙古相师是从蒙古大夫里面演变过来的,意思是不学无术的假相师。 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这些人中的差生,这让我心里憋着一股火,虽然他们大都是有传承的玄门中人,我也不信自己接下来会输给他们! 咱们走着瞧! 上午考试之后,下午正式的培训是身体中炁的行运! 而主讲的,是第一天在主席台上见过的大佬,华南宗教局第六处的副处长,宗海。 他玄门中人大多身体中都有炁,他所讲的,是笼统的理论。 虽然是笼统的理论,在我听来,却是无比的实用。 因为条件所限,我没有别人那么好的学习条件,一直都在摸索中前进。从来没人正式的给我讲过炁的知识,季老头只给了我一个手抄本,让我自己去体会;而从小道士哪里获取的知识,也是零零散散,一鳞半爪,现在难得有这样一个玄门中的厉害人物,专门坐下来给我们讲述炁的知识。 我心中的很多疑惑,随着他的讲述,都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忍不住想要试着行运自己身体中的炁。 甚至管旁人借了本子和笔,自愿地打了笔记。 他大概讲述了三个小时,便宣布今天的课程完毕。 我仍觉得意犹未尽,在他要离开的时候,主动找上他,询问一些心中的疑惑。 这个宗副处长解答了我的问题,然后问我,“听说你一个相师?是么?” 他肯定也听说了我的劣迹。 我有点尴尬地点了点头。 他微微笑了笑,“听说厉害的相师与自然合一,本身就是最大的变卦,可以左右他身边的任何局势,简直是玄门中王者一样的存在!宗教局第六处,也缺相师这样的人才,好好学,我希望你能通过选拔。” 他对我倒是有蛮高的期待。 晚上回去之后,我将宗海讲的理论消化了一下,又缠着黄松问他怎么通过考试的,还得了良。 黄松开始不愿和我说,我马上道,“你不告诉我的话,信不信我让苏落不再搭理你。” 黄松啊了一声,“这和苏落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说话奇奇怪怪的啊?” 我看出黄松对苏落是有好感的,试着将了他一军。 黄松哎呀了几声,见我盯着他不动,他终于有些心虚了,“其实告诉你也无妨,用的是奇门遁甲术,这一招叫做脑后风,又叫脑后眼,是一种转变视线方位的秘术!可惜我身后坐的那个哥们只有得良的水平,如果我身后的那人有得优的实力,那我也就是优秀了。” 脑后眼?原来这货是作弊! 但不得不说,即使是作弊,我也没这个实力,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 黄松见我反应淡淡的,拍了拍我的肩,“没事,这才哪到哪,你们学相术的都天资聪颖,后面的专项培训一定远超其他人的,我觉得你绝对会在这些人中凸现出来的!”()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四十九章:不贞之卦 跟着宗海副处长往这栋楼里走,只见到刚才跟着他的两个人,站在了一扇门的门口,正在等我们过去。 我们走近之后,那个男人将身后的门一言不发的打开,然后让在了一旁。 我看到的赫然是一张床,床上有一具被白布遮的严严实实的身体。 那具身体凸凹有致,好像是一个女孩子的身体。 果不其然。随我进来的宗海副处长在我身后站定,然后声音低沉地对着我道,“之前的那个死去的男孩,尸体已经被转走了,现在的这具,是昨天晚上出事的那个女孩子。” 说完了之后,宗海副处长上前将这个白布慢慢掀开,我的心咯噔了一下,随即看到的是一个模样秀美但脸色煞白的女孩子。 她已经死了。 虽然她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她的命运,莫名其妙的终结在了这儿。 就在我打量龚云静尸身的时候,宗海副处长道,“我们已经查过了,她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暂时不知道她死亡的原因。” 因为死去已经有一天左右的时间了,她身体上的黑气基本已经散尽,但我还是能看出,她的这种相貌,属于枉死相。 所谓枉死相,是指遭遇到了本不该遭遇的劫,带着不甘和怨气而死。 我对宗海副处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要开始卜卦,宗海副处长明白了我的意思,冲身后跟着的两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三人都转身退出。 此时这间暗仄的房子里,就剩下我和龚云静的尸体。 铜钱我是带了,但并不想在这里卜金钱卦,脑海中问了下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开始用掐指来进行卜算。 自从身体中相炁充盈,一法通而百法通,我完全可以摆脱金钱卦进行卜算,感觉一团热乎乎的相炁,在手指上跳舞。 这个掐指相法比卜金钱卦卜算的要快,很快卦象就已经得到,为“屯”卦,而手指上对应的变爻为第五爻。 季老头给我讲卦的时候,曾说过这个“屯”卦多出现在感情事上,而对应的这个变爻,也常主女子不贞之相。 卜算出这个卦之后,我有点纳闷了,这算是怎么回事? 我问的是龚云静的死因以及是谁害了她,却出现了代表不贞的“屯”卦。 若说龚云静不贞,这简直是胡说八道,因为这个女孩子看起来老实本分,来这里参加选拔的人,互相之间都是保留实力的,就算是同一个小组的人,也说不上多么熟悉,她这个“不贞”是无从说起的。 尽然不是行为上的“不贞”,那又是什么意思呢? 想了一下,我觉得这个不贞应该从内外来讲,女为内,男为外,而卜出代表不贞的“屯”卦,是不是正说明她死的怪异,是来自培训内部人员所为。 得出这个推断之后,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在反复论证,觉得这卦应该做这样解释的时候,我将盖着龚云静的白布盖上,学小道士念了一句,“慈悲无量天尊“,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当我将卜卦的结果讲给宗海副处长听的时候,他的身躯猛然一震,“哦,你确定么?” 我点了点头,“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把握,就算害死她的不是内部的人,你们多留心一下应该没什么害处。” 宗海皱眉了半晌,终于嗯了一声,对着我道,“能卜算出更精细的东西么?” 他的意思是让我找到害死龚云静的人。 现在的我可没有那个本事。 宗副处长对着我道,“你回去吧,第二次考核虽然还没有开始,但我会给你一个优秀的。” 我冲着宗副处长摇了摇头,“不用了,优秀我虽然想得,但是想凭自己的本事获得。” 宗海副处长带着惊疑的哦了一声,“能给我们有用的线索,这也算是你的本事啊!” 我一边朝外面走去,一边道,“我想和别人进行同样的考核,用堂堂正正的本事来证明自己。” 宗海副处长默然点头,说了一声好,让我对刚才的事情保密。 等我回去的时候,“黑老包”程东老师在示范刀法,而靳国柱老师则将棍耍成了一团黑影,此时黄松和苏落都围了过来,问宗教局的大佬找我做什么。 答应过对宗海副处长保密,对他们两个也不能说,只说是关于我考核的事情。 在得到我这一卦之后,接下来的几天里,培训出的老师开始频繁的找学员谈话,爱喝婴儿奶粉的陆小天、夜里提刀乱走的小胡子,还有很多人,都被喊了过去。 这是他们在筛查,名义上是了解学员特定的能力,实际上是在找那个隐藏在暗中的凶手。 筛查总共进行了十来天,最终还是没有找到那个隐藏在暗中的人。 在那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卜卦错了,要知道来这儿的人,都是一些和宗教局第六处交往密切的人推荐的。 这些人似乎都没有害人的动机。 而其他人不知道宗教局第六处在筛查凶手,慢慢地将这两件事情给淡忘掉了。 这个选修课进行了一周的时间,在学习棍法与靳国柱老师闲聊的时候,才知道他曾经也用过一段时间的鞭子,虽然这个鞭法没有作为选修课的内容,他却愿意指点我关于鞭法的要义。 这让我大喜过望。 在棍法教授结束的时候,靳国柱老师单独教给我了鞭法运手劲的法门,别的都还好,当我看到他竟然能将身体中的炁透到鞭子中,使鞭子呈现和棍无异的形态的时候,睁大了眼睛。 我当即更加虚心的向他请教。 在选修课之后进行的是体能训练,主要有两项,一个是比武场里的体能训练,另一个是校外的十公里跑。 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在进行校外十公里跑的时候,宗教局第六处派了八位老师跟着。 而在一天的体能训练结束之后,我还会去找靳国柱老师,向他请教鞭法。 有时候校外十公里跑下来,我跑的简直脱了力,回到住处只想躺在床上睡去,但我内心中隐隐有一个声音道,“不要被人看不起,这是极为难得的学习机会。” 所以不管多累,我都去找靳国柱老师学习鞭法。 靳国柱老师有一条黄龙鞭,是粗牛尾做成的,看到我腰间盘着的黒蟒鞭的时候,赞叹我际遇的奇妙,可能是见我用功,将一身的鞭法倾囊相授,其中绝大部分鞭法,简直匪夷所思。 而且他给我讲明了,人体内有阴阳二炁,我所有的鞭子为蟒蛇鞭,最好以阴炁来催动。 还提到了催动阴炁的法门。 虽然炁的运行,之前的老师已经讲过,他讲述的却很适合鞭法,与我催动水脏手的方法大同小异。 很快二十多天已经过去,经过了炁的系统学习与高强度的训练之后,我感觉体内好像有一股勃勃的生机,随时能爆发出来一样。 而就在此时,选拔之前的第二次考核终于来了。 这次考核的内容是“玄门手”的学习,宗教局第六处的老师将这次考核称为“大较选”! 考核的场地是校内的一个巨大的约两米的高台。 当我们所有人来到这个高台下面,发现除了董老不在,其他给我们培训过的老师基本都在,有不少已经坐在了评委席上。 刘春华老师冲着我们所有人道,“下面是第二场考核,所有学员共八十五人,都将上到这个高台之上。在上面你们可以互相攻击,但攻击的手法只能用近些天学的玄门手,从高台上先掉下来的前五名为差等,最后十名为优秀生,如果在半柱香之后,剩下的超过十人,则这十人全部也定为良,不再设优秀名额!” 当刘春华老师宣布完规则后,所有人面面相视,一场八十五人的大乱斗么?()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五十章:大校场上大乱斗 说着,刘老师点燃裁判桌上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根香火。 “现在香已经点燃了,我数三个数,三个数数完还在台下的,一律都算作差等生!” 刘老师拉长了声音喊道,“3——2——1————!” 就在刘老师大喊的时候,来这里参加选拔的玄门青年都行动了起来,纷纷朝着那个高台奔了过去。 虽然有一个砖制的梯子通向高台,但是八十多人想在三秒之内通过梯子达到高台之上,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眼看一下挤不上去,绝大部分的人都朝着高台的边缘奔去,再靠近高台边缘时猛然用力,爬到了高台之上。 刘老师三个数字落下的时候,八十五人已经全部出现在了高台那。 站在台下的刘老师笑了一声,“嘿嘿,你们身手都挺利索的,看来这一段时间的训练有所成就!那么第二场考核,现在开始!” 大喊完之后,刘老师将身体后撤。 这时候我才发现高台的四边,每边都站着一个老师。 他们的手中都拿着一个本,准备记录。 能记什么呢?无非就是从高台上掉下来的人的名字! 这个高台虽然面积不小,但八十多人站上去,而且每人之间还拉开了很大的距离,基本上就没有空间剩下了。 纵上高台之后,每个人都暗自戒备,台下的刘老师见没有人出手,此时又大喊了一声,“再不出手,你们所有人想都要被评为差等生!” 若所有人都被评为差等生,除了面子上不好看之外,实际上就等于全员通过。 但很多人肯定不愿背负这个差等生的标签,尤其是像那个崂山道士一样自负的人,当刘老师喊出这一声后,我看到有人出手了。 率先出手的是那个叫做傻大宝的人,这家伙在第一场测试的时候被评为了差等,好不容易迎来了第二场测试,立志要拿个名次来。 他大喊一声,将双手朝着他左近的人攻击而来过去! 这个傻大个看起来傻,力气却大,这个玄门手用出来,比别人平增了三分威势。 他攻向谁,谁就自然而然的躲开。 这个傻大宝像是一个巨型的坦克,开始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本来其他人还在持重观察,傻大宝一冲,被他攻击的人就要躲避,其他人之间,不自觉的就会出现靠近的现象,而靠近之后,就会下意识的交手。 整个高台中的所有人,几乎都动起手来。 瞬间掀起了一场八十多人的大混战。 高台之上传出了噗噗啪啪交手的声音。 这场混战关于实力,也关乎运气,处在两个人的夹角中的话,即使实力不错,也有可能被两人联手打下台的。 我看到有两个实力差不多的人,在交手没几下就缠斗再了一起,双双掉下了高台。 马上又裁判过去,记录他们的姓名。 不用说,此时掉下去的,已经代表是差等生了。 台上的人不交手则以,一旦交上手,越大越激烈,只听得刘老师再次大声地喊道,“只能使用玄门手,使用其他秘术被我们觉察到的,全部定为差等生!觉得对手使用其他秘术将你打下台的,可以直接到裁判席来申诉!” 虽然我们斗的激烈,刘老师的声音还是借助他身体中雄浑的炁,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我们的耳中。 片刻之间,就有三五个人掉到了高台下去。 相比高台边缘,高台中心肯定是最为安全的位置。 但是为什么没人去高台中心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个傻大宝攻击了几次别人之后,见所有人都躲着他,他好像突然开窍了一般,直接盘踞在了高台中心。 谁靠近高台中心他才攻击谁,大家都不靠近的话,他也懒得动弹,反正牢牢地守住高台中心,就会稳稳地被评为优秀生! 一个傻大宝将我们大家的形式弄的格外的槽糕。 但现在这个关头,谁也没功夫和他计较,小心防备身边的人才是第一要务! 看到自己无法靠近高台的中央,我将相炁潜运到监察宫,此时身边人的一举一动都看的清清楚楚。 现在的这个情况下,我没有必要和任何人动手,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一旦被别人扯住,纠缠不清,很可能就要跌下高台。 我像是蝴蝶穿花一般在人群中躲避,而苏落看到我的做法之后,竟然也学起了我的样子,尽量不跟别人交手。 苏落的身形步法,都是从阵法中变化而来,她移动的时候,甚至有些像是凌波微步,旁边的人想要抓她,也抓之不住。 再加上本来就是一个女生,也没有人刻意去攻击她。 场上的几个女生,基本上都在台上。 看来这帮人都挺怜香惜玉的。 就在我看苏落学我的模样,朝着她微微一笑的时候,发现有人迅捷无伦地朝着我冲了过来。 来的这个人是一个矮个子,趁我分神,他想将我推下台去。 这人之所以攻击我,不单单是因为我分神,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我是出了名的“蒙古相师”,他认为我很弱。 我将身子一闪,是推开了他的手,朝着旁边让了过去。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个矮个子却盯了我似的,不依不饶,纵身又朝着我扑了过来,大有不将我弄下去不罢休之势! 我闪躲了几次,越闪越险,如果被他这么缠住,我绝对和优秀无缘。 看来这人是找软柿子来捏了。 将我打下去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或许只能增加他的一点谈资。 可这个矮子认定了弱,一根筋的攻击我。 就在他再一次扑近我身边的时候,我将胳膊一震,一股炁啪的一声将他震退,随即又扑上了一脚,将立足未稳的他直接踢下了高台。 这个矮子从高台下来之后还奔跑了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形,他回头看了看我,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我顾不上理会他,因为场中的形式又发生了变化。 本来傻大宝占据了高台正中,其他人都在高台的边缘缠斗,一个不小心,就有从高台上掉下去的危险,但此时却又一个人走向了高台,直接朝着傻大宝发动了攻击。 而这个人,就是被称为这批人中第一的崂山道士! 傻大宝虽然有蛮力,但这个崂山道士体内的炁厉害,两招玄门手使出,就将傻大宝逼退了几步。 这个傻大宝的名字不是白叫的,被崂山道士逼退了几步之后,他不躲开,反而嗷嗷大叫攻击这个崂山道士。 可他和崂山道士沈峰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攻击了几次,就被打退了几次。 这个傻大宝被打怒了,混劲上来,竟然不顾了场上的规则,一声大喊,手掌突然张开,朝着崂山道士沈峰打了过去。 这一掌直接有石破天惊之势! 连我都看出这不是玄门手了。 然而沈峰却并不太在意,使用玄门手中内炁外震之法,频频攻击傻大宝的小腿,直到傻大宝一个站立不稳的时候,才纵身将他打下了台去。 傻大宝被打的又怒又晕,从高台下面爬起来之后,又往高台上面爬,被一个裁判用手扯住。 傻大宝翻身攻击裁判的时候,才两下就被按倒在地上,竟然以手捶地大哭起来。 而崂山道士沈峰将傻大宝击下台之后,将一套玄门手发挥到了极致,攻击他身边的任何人,瞬间又打中了两个人,那两个人被他的炁震荡,像是被炸药炸飞,掉出高台五六米之远。 而三人合伙攻击崂山道士的时候,也被他各自击破而逐下台去,一时之间,这个道士成了台上台下所有人的焦点。()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五十一章:崂山道士的基本功 随着时间的推移,台上的众人都打出了性子,对战更加的激烈,特别是看到裁判席上那只香快要燃尽之时,除了不能使用自身的法术,已经和实战差别不大。 在这个过程中,苏落、杜金凤以及其他的三位女孩子,都分别被击下了台,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人因为她们是娇花而怜惜她们了。 我看见很多学员像是饺子下锅一样被打落,地上尘土飞扬,四面守着的裁判奔跑着将这些人扶起,然后带着他们迅速的闪开,以免他们受到第二次伤害,才会在本上记录他们的名字。 整个台上剩下的人,转眼间已经不到二十个。 剩下的这些人一个是体内的炁比一般人要强大,另一个就是对“玄门手”学习比较有天赋。 在我一边隔挡别人打来的攻击一边躲闪的时候,我看到赵执和黄松都还在台上,赵执就不用说了,他修行红砂掌已经有很长时间,掌法之间应该是息息相通的,此时能留在台上,不足为奇。 黄松一双眼睛灵动之极,他岁用出玄门手,但多半是为了自保,并没有主动去攻击别人。 我心中嘀咕道,在家伙不会又在作弊吧? 看完了他们两人之后,我又要应付周围突然过来的对手,台上剩的人越来越强,虽然开启了监察宫,仍感觉十分艰难。 这一批人中,有真正实力的不在少数。 作为负责我们这些学员的刘老师,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此时适时的对着我们提醒道,“香火就要燃尽了,看来这次考核,没有优秀,只有良中差三类!” 这一句话如同火上浇油,本来激烈的形式又紧张了三分,那个崂山道士一声长啸,竟然将身子拔地而起,凭空跃起了两米有余,再落下来的时候,朝着一个头顶束着白带的青年推了过去,想要将这个青年打下台。 但这个青年能留到现在,显然不是侥幸,竟然用“玄门手”中的炁感粘连之法缠住了这个崂山道士。 在崂山道士推送他的时候,想要将这个崂山道士一同拽下去。 沈峰另一只手朝着他攻击了十来下,将他震开的时候,自己的脚也踏在了高台的边缘。 而那个疑似精神有问题的小胡子此时也在台上,他玄门手的使用大开大阖,说不是玄门手吧,却又有七八分相像,说是玄门手吧,像是一个疯子在使。 我在场上和他碰上过一次,若他记仇单单攻击我,想要对付这个疯子还是很麻烦的,那次在宿舍和他交手,就知道他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谁知道他只是以手将我挡开,并没有着重攻击我,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而250毫升婴儿奶粉陆小天表现的也很抢眼,这家伙全场都在奔走,简直没一刻停歇,谁也不愿意耗费力量去追他,他得以留存到现在。 就在场上还有十一个人的时候,这个崂山道士终于瞄上了我,刚才那个头顶缠着白布的青年让他稍稍收敛了一些,此时看到我,觉得应该是十拿九稳,双手封路,一股庞大的气息朝着我压了过来。 与他接手的时候,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手腕上抖来,胸口猛的一滞,只得后退化解。 这个崂山道士狂妄是狂妄了些,但基本功还是格外扎实的。 虽然我自诩这一段时间比别人用功,但和这个崂山派的外门道士之间,炁感上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道士的修行最为讲究,首先是在体内下丹田种炁,道家将其称为一样初始,又叫白芽,这种东西最是循序渐进,若和他拼炁感,我百分之百是要输的。 而道家内修白芽,外修尤其注重掌法和剑法,小道士就是一个例子,想要在玄门手上胜过他,简直难如登天。 和他交手打了三五个回合,他见不能将我打下,手中贯气,将玄门手的黏震之法发挥到极致,非要将我击下台去不可。 此时若和他硬抗,自己多半会受伤,有可能都会影响到后面的选拔。 眼看他来势汹汹如同暴风骤雨,我在和他交手的时候,被他一个炁感外震给打开,不由自主的后退。 本来退三步就能将这股力量卸掉,脑海中想明白了这层关系之后,我又多退了两步,正是这两步,让我踩到了高台的边缘。 装作拼命的想要回转,但还是掉了下去。 我看见崂山道士嘴角上露出了一抹不过尔尔的笑容。 我之所以退下高台,除了刚才的那一层考虑之外,还有一层原因,就是退和不退,我都会得到良的评判。 那个香火正处于似灭非灭的关头,我若不退,我们十一人都是良;我若退了,也是得到良,我没必要和这个心气甚高的崂山道士拼那么狠,只要自己有进选拔的资格就好了。 等我从高台上落下之后,听见苏落喊了一声,“哎呀,骆意哥!好可惜!” 而坐成一排的裁判则宣布大较结束! 并没有人来裁判席申诉有其他的术法出现,接着就是评定等级。 根据裁判记录的名字,几个裁判围在一起互相商量,很快将这次考核的等级划分了出来,优秀学生共有十人,崂山道士沈峰、小胡子杨振华、婴儿奶粉陆小天、奇门遁甲黄松,都在其中。 而被评为良的有三十人,我和苏落、杜金凤、赵执都是良。 中等生有四十个,曾一度力压众人的傻大宝,在这四十人之内。 因为之前就定好了规矩,最先被打下高台的前五人,直接就是差等生。 这个五个差等生的名字,我只有一个感觉到熟悉,这一个就是之前用试卷考试的时候,被刘老师抓到作弊的胖子。 宣布完之后,刘老师让我们集合。 然后裁判席上的宗海副处长站了起来,“各位学员,选拔之前的培训到今天就已经彻底结束,你们中的很多人在此得到了锻炼和成长,可以说是不虚此行。你们中的所有人,都是心怀正气的青年,要不然也不能出现在这里,不管接下来的选拔,你们能不能被选中,我都希望大家将你们在这里学到的本事,以及你们自身的本事用到该用的地方,为这个社会的安定出一份力。” 说完了这个之后,宗海副处长又道,“我们有言在先,理论考核和这次大较的成绩累加,会作为你们能不能进入选拔的标准,至于淘汰哪一位学员,我们会研究决定。接下来,你们全员放假半天,下午三点种,仍旧到这儿来集合,到时候我会宣读有资格参加本次选拔的人员名单,以及告诉你们,接下来会怎么选拔!” 刘老师又讲了几乎话之后,所有人都解散掉了。 但至始至终,宗海副处长都没讲那两个青年死去的原因,除了我和宗教局第六处的几个老师之外,大部分人觉得是意外,这让我心中有一根弦老在绷着。 来这儿那么久,终于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觉,第二天醒来吃了早饭,我们小组的五个人,聚在一起说了一上午的话,都担心自己被没有选拔的资格,更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选拔等着我们。 下午三点很快来到,所有学员都提前来到了高台之下,紧接着那些裁判鱼贯而出,就连之前没有露面的董百川,也来了。 他的手中抓着一张纸,显然第一项要做的事情,就是宣布哪个倒霉蛋无缘真正的选拔了。 等董百川清了清嗓子之后,底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仰起了脖子倾听。()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五十二章:选拔开始! 董百川眯着眼睛朝着所有人望了望,终于道,“我们大家又聚在一起了,二十多天的培训已经圆满结束,下面等着你们的,将是残酷的选拔!” 讲了这句,董百川嘿了一声,“至于为什么叫残酷的选拔,你们很快就知道,但在这之前,我要宣布有资格进入这场选拔的人员的名单!也就是我手上的这个名单!” 他将手中那张纸抖了抖,“这个名单是以上两次考核的成绩,加上你们平时的表现得来的!我现在宣读,一会有疑义的,可以直接提出来!” 说完之后,董百川开始宣读这个名单。 昨天大较之后,我就在想自己的问题,虽然第一次考试得了差,第二次却得了良,两个成绩综合,就是中等,应该不会被淘汰的。 但董百川念名字念的格外缓慢,我心中又开始惴惴不安,中等也是一个很危险的成绩,万一董百川说我之前不遵守这里的纪律,理论学习为差等的理由,我是很难和他分辨的。 毕竟在这里,他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不过董百川念了一阵,抬头看向人群,找到我的时候,盯着哼了一声,终于还是读了我的名字,我心中的石头顿时落了地。 像他这么位高权重的人,还不至于完全以自己的好恶来评判人。 好不容易将这些人的名字宣读完,董百川道,“这是参加选拔的八十人的名字!没有被念到名字的学员,对不起,你们考核不合格,不能参加这次选拔!” 两次都得了差的小胖子就站在我的身边,之前我不清楚的他名字,现在我才知道,他叫做何守银,好像来自贵省一带。 何守银,虽然这个名字毁三观、辣耳朵,但想来在他们那儿的读音中,并不是这个发音,或者说他们那个民风淳朴,根本没有那么多歪思想,能守住金银,是一个很好的寓意。 此刻这个叫何守银的胖子,双手抓住头发,显然心情很难受。 而另一个学员被淘汰的学员,却大声的嚷嚷起来,“为什么不让我参加选拔?你们说这次定人员是根据前面两次考核的成绩,第一考核我得的是中,第二次考核我得的是良,就刷下去五个人,为什么会刷掉我?麻烦你们给我个解释!” 这个学员站在后排,我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从他的声音上,我能听出他的火气很大,是啊,一个中加上一个良,综合成绩比我还要好些,为什么会被拿下呢? 董百川抬头望了望那人,口气淡淡地道,“你叫冯远是吧?” 那学员立马大声地说是。 董百川拍了拍他身后的裁判桌,对坐在那儿的“黑老包”程东道,“程老师,你来告诉他原因!” 程东是我们教授我们“玄门手”的老师,程东站起来之后,这个叫冯远的学员明显的弱了气势,也不嚷嚷了。 程东马上道,“冯远!淘汰你的原因有两点,其一,在玄门手的学习过程中,我始终没有感应到你的炁,而第二点,是昨天大较的时候,你使用了摇心神的术法将别人击下台,虽然那名学员没有察觉出来,但我却看出你使用了秘术!” 说完之后,程东等待这这个冯远反驳,但这个冯远的声音却没有在响起,应该是承认了。 我心中暗暗佩服这个“黑老包”,老师就是老师,当时场上那么混乱,他竟然能看出这人用了“摇心神”,这一双眼睛真可谓是明察秋毫了。 见冯远静默,程东老师重新坐了下去,董百川此时又问道,“其他人还有没有意见?没有的话,我宣布接下来的选拔了!” 其他几个人没有再出声。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要到了。 听培训老师的口气,好像之前八十多人的大较,和这个选拔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我格外想知道他们到底要怎么选拔? 董百川将那名单收入了怀中,“这场选拔并不在这里,而是在我们校外,清远山的原始密林之中进行!” 这一句话,就我们所有人说的互相张望,甚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原始密林? 董百川用手朝身后指了指,“我们附近的这个清远山,有三百里的原始密林,人迹罕至,会将你们四人一组,从不同地点投入其中!这个林子里有野狼,有毒蛇!有横谷,有深河!对你们来说,是一个历练的好地方!” 董百川感觉到我们情绪的震动,又接着道,“这次选拔,共有三个原则,其一能找到三百里原始密林中我们假扮的一名邪教徒,并且将其拿下的学员,直接作为首名;其二,会给你们每个人临行前发一个标牌,需要全程将它挂在腰间。凡是能夺取别人标牌的,都记一分,得到的标牌越多,分数越高;而失去标牌的,而又无突出表现的,排名要靠后。第三,四人小队精诚合作,失去一名队员标牌,全队所有人减一分!” 这么精细的选拔。 董百川嘿了一声,“选拔期限为四天,在这四天中既没有找到假扮邪教徒,也没有得到其他人的标牌的,将会淘汰!我们只取前二十五名!一到十名都有奖励,为龙虎山炼制出来的大还丹一枚!而第前五名,还会另有奖励;获得第一名的,除了有前十名的奖励,还会将一支地灵参!” 董百川的这话提尽,有人的眼睛放光,我听到一个声音小声的议论道,“地灵参?那不就是传说中能自己走路的人参精么?大补之物啊!不知道谁有这么好的运气!” 董百川说完之后,冲着我们挥了手,“虽然我们会派指导你们修为的老师在密林中暗中观察,但也不能保证你们万无一失的回来,你们又可能会面临死亡的威胁,在此我问一句,有人要放弃的么?” 都走到这一步了,谁也不会轻易的放弃。 见无人应答,董百川说了一声很好,然后让人发给了我们一张纸,有点生死状,在密林选拔的过程中,或许会有死亡的名额。 众人神色凝重,都在考虑,董百川也不催促,良久之后还是在这张纸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董百川将这些纸张收好,接下来讲话的是刘老师,作为我们的培训老师,他宣布的是我们的分组,这次八十人分为十六组,这个分组很有讲究,是将之前的五人小组去掉了一人进行打乱。 我、黄松、苏落、还有杜金凤,还是在同一组,赵执被分到了其他组去。 当宣布我们几个还在一组的时候,我看见黄松、苏落还有杜金凤,我们互相望了望,心中还是蛮兴奋的。 毕竟我们彼此已经很熟悉了。 念完了分组,刘老师道,“这个分组是我们研究决定的,绝大部分人都还是原来一组的,任何人不得有意见,希望你们同组成员精诚合作,顺利通过这次残酷的选拔!” 分组之后,刘老师让后勤处的那个老吴过来发放这次选拔我们所需的物品,首先发给我们的,是一块制作精良的、比巴掌稍小一点的金黄的标牌,这个标牌上印着“宗教局”三个字。 这是代表我们身份的重要物件,也是密林战所争夺的重要东西! 然后在发给我们的,是每人一个水壶,两块压缩饼干、团队中一顶简易的帐篷,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我们以为会是明天出发,没想到东西发完之后,给了我们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有四辆军用卡车开到了校内,培训处的老师让我们上车,今天就将我们送到三百里原始密林之中去! 带着期待与激动,我们爬到了卡车车厢之中,很多老师在押车护送,我回头望见刚才的会场上,有五个落寞的身影。 他们无缘选拔,将灰头土脸的回去。 而我们虽然进入了选拔,心情却更加忐忑,三百里密林、会各种秘法的对手,隐藏在密林中的假扮的邪教徒,这些都是我们需要面对的考验。 车行了大概一个小时,我们小队被跟车的汪老师点到,让我们四人下车,待我们下车之后,冷酷的汪老师给我们指了指眼前密密的山林,示意车继续往前开。 等车开的不见踪影的时候,我们看见眼前的高大的树木黑压压的,出现在我们前面的,是苍茫茫的山林。()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五十三章:行进,四人小组! 当我们真正地走入其中,才知道原始密林的含义。 高大的参天的树木到处都是,橡树、樟树、铁杉,榕树,长的密密麻麻,各种老藤顺着树攀爬,林间还有鸟儿的鸣叫,如果我们来这不是参加残酷的选拔,这里静谧而安然,倒是一个休养身心的好地方。 走了一段,在一颗巨大的榕树下停步,我们四个人需要商量一下,如何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我们四个都通过这次选拔。 这次选拔的分组,是宗教局第六处的老师们排出来的,我们四个人原来就是一组,表面上看对我们是很有利的,实际上并非如此。 这次原始密林中的选拔,拼的是玄门秘术,对于其他人会什么玄门秘术,我们现在是一无所知,遇到其他的小组还好说,互相之间都不了解,那就相当于五五开,但如果遇到了赵执所在小组的话,他对我们四个人,可以说知道的不少。 他知道杜金凤会“地公主”的秘法,知道苏落身形变化的奇怪,而我的杀手锏除了腰间缠的黒蟒鞭,还有水脏手。 不过我身上还有其他的本事根本没显露,黄松至始至终都没有出手,就算是遇上了他所在的小组,也不是说就能吃定我们。 而且这个一片山林中共有二十个小组,能遇到赵执小组的概率,实际上还是很低的。 杜金凤我们四个被分在了一组,彼此之间也就不应该有隐瞒,需要坦诚相见,在这个大榕树下坐好之后,我们彼此将自己会的术法通了个有无。 黄松、苏落和我三个,大致之间都互相了解,这个互通有无,基本上是对杜金凤来讲。 听完之后,杜金凤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奇门遁甲可以和我们两个女孩子的术法配合,这是好事!不过我们现在应该怎么走?是在这儿停留着,还是往密林中心走?” 我想了一下,留在这里现在来说是比较安全的,但一直停留在这儿的话,就遇不到那个假扮的邪教徒,标牌不增不减的话,最后肯定会被淘汰的。 可此时向密林中心区域行进,有可能会遇到一支甚至数支实力强劲的队伍,在不了解别人秘法的前提下,是非常危险的。 我思索该怎么走的时候,黄松开口道,“要不然我们在密林的边缘巡回如何?” 黄松的意思是我们围着密林内部的边缘,呈一个圆弧状行进,然后他说了自己的理由,“现在绝大多数小组,都在向密林深处前进,只有一些相对来说弱一些的小组,可能会表现的畏畏缩缩,不敢行进的那么快。我们现在先将这些弱的小组吃掉,然后养足的元气,再和那些强的小组一较长短,你们说这样行不行?” 黄松这人聪慧激灵,这个提议倒是不错,苏落却问了一声,“如果说我们只在密林的边缘,最后一个小组都没遇到,被淘汰了怎么办?” 黄松嘿了一声,用讨好的神色看向了苏落,“如果没有遇到任何小组,我们在往密林深处不迟,反正要在这个原始密林中呆四天,我们有的是时间!” 黄松的提议获得了我和杜金凤的赞成,苏落也嗯了一声,“好吧,这次听你的,但愿你不是狗头军师。” 不直接往密林深处走,危险要小得多,现在我们的第一要务,就是收集一些山果。 两块压缩饼干连一顿的饭量都不算,要知道我们在密林中行进,是格外耗体力的。 杜金凤说她的家就在山脚下,哪些果子能吃,哪些不能吃,她是知道的,采摘山果的活交给她就好。 可我们行进了一会,只找到了一些浆果,还已经干瘪掉了,看来这个季节很难从原始密林中找到大量的可以食用的山果。 食物的话,需要另想办法了。 走了一段,在四人小组停下来感应山林环境的时候,我暗自卜了一卦,得出的卦象是四面埋伏。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卦象,主凶,凶中虽然也藏吉,但很不容易把握。 卜出这一卦之后,我建议黄松不要在密林的外围打转转了,这样是浪费体力,天色将晚,其他小组可能也准备休息了,我们这样误打误撞的走过去,有可能会陷入到别人的埋伏之中。 天确实黑了下来,而且密林中由于存在着巨大的树木,光线比外面还要暗,见我突然有这个提议,黄松看了看我的神色,小声地问我,“你是不是卜卦了?” 这家伙主修虽然是奇门遁甲,但也懂卜卦,在封城相术大赛上,用一把算盘算卦,技惊四座。 不过术业有专攻,他现在卜卦的水平肯定不如我了,得到我的肯定回答之后,黄松嗯了一声,“要不我们找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先将帐篷搭起来,休息一晚再说。” 苏落不遇事的时候古灵精怪的,但是一旦遇到事情,基本都是听我的。 杜金凤点头之后,我们就寻找可以扎帐篷的所在。 朝前走了好一阵子,发现了一片长的格外密的树木,大的是栾树,栾树下面是红豆杉,这两种树都属于那种干净的树种,而且高低错落,有很好的隐蔽作用,将帐篷搭在这儿,就算是有人在不远处走过,我不能发现我们。 既然决定在这里安营扎寨,黄松就将他背的那个大包中的帐篷拿了出来,苏落转身去捡拾木材,一会当做将固定帐篷的地丁。 虽然知道这里不可能有人,我们还是尽可能的不弄出声响,夜间的山林极静,声音可以传出很远。 小心驶得万年船。 苏落弄木材的时候,不敢去折那些活着的树干,那样会发出巨大的咔嚓声,她小心的寻找地面上落下的可用的木棍。 见她身影快要消失在树林中,我冲着苏落喊了一声,“别走远!” 苏落嗯了一声答应。 我转头和黄松继续取那个帐篷,刚刚弄出来个头绪,突然听到苏落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一声惊呼又急又惶恐,好像突然遭遇到了什么不测。 再接着,就听见苏落扯着嗓子地喊道,“骆意哥!救我!救我!” 她的声音简直变成了直直的,惶恐无比。 此时我将手中的东西撂下,一个箭步扒开遮挡我的矮树,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纵去! 而黄松和杜金凤紧随在了后面。 当我赶到苏落大喊的地方,一片低矮树丛胡乱晃动,却不见苏落的人影,趴开树丛往前一跃,眼前的场景吓了我一个哆嗦。 蟒!一条巨大的蟒蛇!水桶粗的腰身,此时已经将苏落紧紧缠住,似乎正在绞杀她! 苏落虽然尽力抵抗,可她怎么都撼不动这个巨蟒。 这条巨蟒一身墨黑色的纹路,体型可比坟山上的黑蟒大的多了,简直可以用瘆人来形容,如果不是苏落被它缠住,我说什么也不愿意招惹它! 它盘起来的时候,简直和一个小车般大小差不多! 想来苏落捡木棍的时候,不小心踏入了它的领地,它猛然出现,一下将毫无防备的苏落缠住。 在片刻的惊惧之后,我不管会不会暴露,一脚踹断了身旁的小树,抓到了手中,以靳国柱老师教的棍法,朝着这个巨蟒的头顶抡了过去! 而黄松则抓着出了他那两根圆滑的木棍,朝着这个巨蟒的七寸处打了过去。 杜金凤则从身后背包里抓出了一把尖利的匕首,试着去攻击巨蟒的尾巴! 这个巨蟒被我们三人围攻,身子一转,只得放开了缠住的苏落。 就在我用小树刺它头颅的时候,黄松猛然纵向了苏落,将她牢牢抱住,打了一个滚,脱离了巨蟒盘踞的范围。 到嘴的猎物被救走,这个巨蟒显然很愤怒。 继而它张开了大嘴! 那是一张几乎能吞下牛身的大嘴! 我看到两只长长的獠牙粘着粘液,白森森的像两把短刀! 它将盘踞着的身体慢慢地立起,竟然有将近两米高! 一双扁平的眼睛发出诡异的黑光,长长的信子抖的嘶嘶作响,呈居高临下之势,准备向我们发动攻击。 它应该很久没有进食了,想要将我们四人都当成送上门的猎物!()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把五十四章:激斗巨蟒 谁能想到这儿有这么大的一条巨蟒! 想来蟒蛇这种东西,只生存在这种潮湿温热的环境中。 苏落脱困了之后,我们开始往后退,然而这条蟒蛇却蠕动着巨大的身子,跟了上来。 我用手里的小树再去抡它,它巨大的嘴巴突然合拢,将那小树猛然咬在了口中,唰的一下,从我手中夺了去。 我感觉手心里火辣辣的疼。 解除了我的武装之后,这条巨蟒率先朝着我冲了过来。 虽然避开了它张开的大嘴,但它甩动的身躯却撞到了我,我感觉一股巨力涌来,身体朝后飞出,咔嚓嚓撞断了一排灌木。 再地上又滚了几下,我这才站立起来。 天哪,这哪里是巨蟒,简直是东风巨卡啊! 看到巨蟒如此威猛,抓着匕首的杜金凤也不敢贸然上前,苏落刚刚脱离了危险,身体软软的似乎有点站不住。 别说是一个女孩,就是大男人突然被这样的巨蟒缠住,估计也会吓得魂飞魄散。 我们四个人在一直后退,然而这条巨蟒却像是锁定了我们,庞大的身躯不停蓄力向前,不停地盘绕着紧跟在其中,大有不将我们吞掉不罢休之势。 无奈之下,黄松又用出奇门遁甲中“生门”的力量。 可在这个巨蟒面前,生门的力量也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每一次与这条大蟒交手,黄松都会猛然倒退,脚在地上蹬出一道划痕,才能勉强不再后撤。 难不成我们这个小组这么倒霉,还没有进密林,就要被这一条巨蟒给团灭掉? 我马上抽出了黑蟒鞭,以靳国柱老师讲的引动阴炁之法,朝着这条巨蟒的眼睛上打去。 我此时的鞭法迅捷如龙,但这条巨蟒的反应也极为快速,头颅猛然一摆,就避开了眼睛的要害,但这条鞭子还是击打在了它眼睛的下方,“啪”的一声大响。 在它的眼角下,有殷红的血流了出来。 跟靳国柱老师学习之后,这条鞭子除了更加灵动,更是平添了三分力气。 但被我打中之后,巨蟒它更加暴怒,我看见它脖颈那儿竟然发粗,身体越拔越高,缓缓升起,接下来的这一击,定然凶恶无伦! 黄松、杜金凤和我,虽然呈一个三角之势将它包围,仍感觉危险之极,现在逃的话肯定逃不了,再战下去,我们几个有可能都会葬身在蟒腹之中! 就在我绷紧神经紧张戒备的时候,发现眼前的这条巨蟒,拔高的身躯突然慢慢萎靡。 转头看见身体瘫软的苏落将双手合十,她身上发出一股虚无缥缈的黄气。 通灵? 苏落说她天生就能和蜜蜂这类的小动物形成通灵,难道此时她正用这个本事控制这条巨蟒么? 苏落身上的黄气越来越浓,眼前这条凶恶的巨蟒,身子已经完全低垂了下来,眼睛甚至都微微眯着,似乎有困倦之态。 苏落利用身上的炁感通灵之法,竟然精进到了这个程度,杜金凤和黄松固然惊讶,连我也震撼不已。 趁着这条巨蟒精神萎靡之际,黄松猛然纵起,极快速地靠近了它,将手中的铁木棍,朝着巨蟒的眼睛处刺去! 那个巨蟒虽想躲避,然而炁感被苏落影响的它,动作已经变慢,黄松的这一下又猛又疾,只听到“噗嗤”一声,有暗红的汁液乱溅,那条蟒蛇一声低吼,眼睛已经被黄松捅瞎了一个! 眼睛瞎掉之后,这条巨蟒凶猛的无以复加,苏落的炁感再也控制不住它。 它好像突然变成了一条土龙,整个身子甩来甩去,上下起伏,高低乱窜,周围的树林已经全部折断。 它的那一只眼睛瞎掉之后已经闭上,又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不过一只眼睛瞎掉的它,虽然凶猛,视线却远不如之前,蛮狠凶狠没有击打到我们,反而被折断的树木划出淋淋的血迹来。 再它反身攻击杜金凤的时候,黄松又冒险近前,将它另一个眼睛给刺瞎了! 虽然黄松自己也被这条巨蟒盘转的身子甩开,但两眼都瞎掉的巨蟒,已经不能再对我们造成威胁。 我和黄松再它空自发威了一阵之后,联手击打了它的头颅数十下,它挣扎了许久,终于萎靡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它死了。 这样的巨蟒,留在这里就是个祸害,必须将其除掉。 粗重的蟒身在地上一动不动之后,我们四个都瘫坐在了地上。 剧斗突如其来,虽然险胜了这条巨蟒,但心中惊吓不小。 这才是踏入密林的第一步,就遇到了这样的凶险,要是能通过这四天的考核,估计每个人都会有脱胎换骨的转变。 从惊悸中回过神之后,我问苏落有没有事,苏落冲着我摇了摇头,然后她看了看黄松。 是黄松舍命将她从巨蟒的身子下救出的,她对黄松格外感激。 待四人的体力和精神都恢复之后,正要从这里撤离,黄松嘿了一声,“现成的食物不要么?” 我轻声啊了一下,食物?这条蟒蛇么? 黄松点了点头,“它没吃掉我们,现在轮到我们来吃它了,要不然的话,我们很难撑过这四天的!” 听人说过蟒蛇肉质鲜美,但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们肯定不能点火,要生吃这个蟒蛇肉么? 杜金凤却噗嗤一下笑了,“你能生吃的下去么?” 我摇了摇头。 杜金凤一边笑着,一边从身后背包里拿出了几样东西来,竟然油盐酱醋都有。 我问她从哪儿弄来的,她神秘地道,“准备出发的时候,从我们后勤老师那儿求来的,我就知道会有用。” 这个女孩看起来大大咧咧,竟然这般心细如发。 拿出油盐酱醋之后,杜金凤又从身后抓出了一个大的塑料瓶子,“我们可以将这条蟒肉取下来一部分,放在这个瓶子里腌制一下,这样既消毒,也去荤腥。” 割开大蟒坚实的身体,我们终于取下了一大块鲜嫩的肉,用水反复冲洗之后,用匕首切成小块,腌制在了那个巨大的塑料瓶中。 这些肉,足够我们补充能量的了。 弄完之后,我们就地将这条巨蟒掩埋掉了。 之前的打斗极为激烈,附近若是有其他小组的话,有可能会被引过来,我问黄松要不要另找个地方安营扎寨。 黄松还没有回答,杜金凤冲着我们道,“先别忙,我来感应一下。” 杜金凤被称为“地公主”,越是到山林之中,她的感知越强,此时竟然要感知周围的环境。 洗净手上的血腥,杜金凤又呈瑜伽状站立,我看见又微微的白光,从她脚下开始往她的身上走。 大概过了半分钟左右的样子,杜金凤突然睁开了眼睛,用手指着一个方位道,“东北方,在距离我们七八百米远的地方,有人!” 听说有其他的小组在,我们顿时一个机灵。 此时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虽然时间极短,但体力上的消耗不小,我们现在不适宜和任何小组发生冲突。 “要不我们向西南方撤?” 听说有其他的小组在,黄松建议道。 我们四人都同意,不过就在我们回去收拾帐篷的时候,杜金凤的这秘术还没有散去,她声音惊讶地道,“走了?他们好像走了,走的很快,好像突发了什么事情?” 然后她反问我们一句,“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们需要掌握这个密林中的情况,商量了一下,就朝着杜金凤感应到的东北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很快我们就找到了这一组成员刚才所在的区域,这里之前明显发生过一场战斗,除了好几块树皮剥落,地上还冒着烟。 我转头问杜金凤,“你能感应出来是同一组的人么?” 杜金凤摇摇头,“我哪能那么厉害,能感觉到这里有人,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从这个现场来看,这里斗争起的快,结束的也快,就在我们试图观看场上的痕迹,来判断他们使用的何种术法,却无从判断起,决定重新换个地方露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五十五章:遭遇 我们重新选了一处露营的地方,将帐篷弄起来之后,就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应该有其他的小组之间发生了遭遇战,至于遭遇战之后为什么突然离去?人去了哪儿?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看来其他小组也有和我们一样打算的,在外围狩猎。 此时山林中的夜色弥漫,空气中甚至能闻到树木的清香,然而我们的心却格外紧张。 我们四个说了很久的话,该休息了,我和黄松决定轮流守夜。 虽然只有一个帐篷,但玄门中人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反正又不脱衣服,在一块将就一夜。 我提出自己守上半夜,下半夜喊黄松替我。 两个女孩子钻到了帐篷里,黄松颇有点扭扭捏捏不愿进,直到杜金凤在帐篷里喊他的名字,“我们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你到底进不进来?” 黄松脸红到耳朵根上,哼哧了一阵子半天,这才钻进了帐篷里去。 等他进去之后,我又听见帐篷里面杜金凤哈哈大笑,黄松在里面应该浑身不自在。 他要爬出去的时候,杜金凤又道,“外面都是露水,你出去根本没法休息,你要是病了,我们小队估计全要被淘汰。” 听得苏落说了一声,像是在劝黄松,“好了,你就在这儿休息吧?” 黄松才哦了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看到他拘谨的样子,我莫名其妙的想笑,不知怎么想到了左宁,心中有些淡淡地忧伤。 她在哪儿,过的好不好?那个灵芝交给了她的阿姐没有?会不会也像我想她一样想着我? 念及左宁,我不由得痴了。 不过我很快回神过来,现在自己的任务是为他们三个人守夜,在这危机重重的山林中,一定要全神贯注。 马上停止了自己的绮念,将相炁运到采听宫,仔细的感应周围的动静。 过了许久,帐篷里翻身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赶了很久的路,又激斗了巨蟒,他们确实也累了,慢慢地睡着了。 就在他们睡着之后,我感觉随身的鬼灵袋却一拱一拱的,那个不安分的家伙似乎想要出来! 这个大桃子跟着我来到这里之后,总体上来说还算是安分,只是在夜晚的时候,闹着要从鬼灵袋中出来,被我用水脏手按了几下之后,也就老实了。 此时大概是感应到了山林中的灵气,这个大桃子再次闹着要出来,见压制它不住,我慢慢地离开了他们休息的帐篷,将这个大桃子放了出来。 一道红光闪现,这个大桃子落在了地上,它高兴的想要鸣啼,我冲着它做了一个虚声的动作,对着它道,“这一片地方灵气也足,要不然你就留在这儿吧,别在跟着我了!” 这大桃子扭着脑袋左盼右顾,终于慢慢地朝着这个山林中走了过去。 真走? 走就走吧,倒省心了。 我叮嘱它小心一点,不要被人给抓到。 谁知道还没过半个时辰,这个贼头贼脑的鸡竟然又回来了,它好像只是出去散了散心,拽着我的裤脚,表示要重回鬼灵袋之中。 我想要训斥它又不敢出声,手足无措了一会,只得让这位爷重新归位。 心中却不停的嘀咕,放了它的精血,现在跟欠了它的债一样,甩不掉它了。 关键这个大桃子还不听约束,真是让人头大。 要不啥时候回花果山一遭,将它放回去。 黄松出来替班的时候,天色都有点放亮了,起来之后马上道歉,“对不住,这一下睡过头了。” 我的精神还算可以,冲着他开玩笑道,“是真睡过头了?还是贪恋什么呢?” 黄松立马结巴起来,“没……真……真是睡过……了” 黄松起来后,两个女孩也都起来了,我在帐篷里躺了两个时辰左右,天光已经大亮,吃了一些压缩饼干,喝了几口水壶里的水,至于那个腌制的蟒肉,不到万不得已,现在是不想动它。 分辨了方向之后,便开始继续前进。 不管怎么,我们最终都是要穿越这一片原始密林的。 杜金凤的那个用作感应的秘术,是很消耗炁的,感应了两次,周围一两里地没人,便不再开启。 丛林越走越深,越走越密,走到后来,竟然出现了一条峡谷似的裂缝,有一条哗哗的溪流正在下面流淌。 这个溪水并不深,但流的很急,冲在河床上,声音格外响,这溪水清澈见底,我鞠手尝了一下,水甘甜可以饮用,当即将水壶中不舍得大喝的水给喝了个底朝天,弯腰在这溪水中另灌了一壶。 他们三个也同样是如此。 总算是解渴了。 将水壶灌满之后,我看见不远处有数块巨大的石头,踩着过去的话不用淌冰凉的河水。 一行人当即转过去,从这些巨石上依次走过。 这些巨石被溪水冲的水淋淋的,有的上面却有奇怪的字体,好像早有人从这里通过,然后留下来的。 不知道是溪水反射日光,还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踏着这些大石穿过小溪的时候,觉得自己有些头晕。 当我说出自己头晕的情况之后,他们也随声附和,我马上觉得不对劲,怎么可能四个人同时头晕? 黄松惊喊了一声,“坐下行炁,看看身体中是不是有异常?” 我们这边还没有坐下,就看见前方的密林中从左右两边树丛晃动,从里面各走出两个身影来。 中埋伏了? 其中一个头上扎着白布的男人嘿了一声,“现在想行炁,不觉得太晚了么?” 这个头上扎白布的男人我有印象,高台上大较的时候,他曾差点将崂山道士沈峰一同拉下来,玄门手学的格外扎实。 而在他旁边的一个身形瘦弱的青年,竟然是我的前舍友,婴儿奶粉陆小天! 另外两个人,一个面容黝黑,耳朵下带着环,面容有三分像是西北地区的异族;而最后一个人长相清秀,衣着也清秀,简直像是一个女子一般。 他们四个肯定率先发现了我们要过来,提前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我心中说了一声操蛋,杜金凤的感应术之前用过了两次,都没有感应到什么;而我虽然将相炁运到采听宫,无奈这里有一条小溪,将其他的声音全部给隔断了,根本听不出异常。 对岸茂密的树林,刚好用来藏身。 这是他们精心设计好的一处狩猎地点。 看到我们四个人脸上都出现了惊愕的表情,互相张望,长相如同外族的青年嘿了一声,“别看了,你们中了外物摇心神之法,这一刻钟的时间都会如同醉酒,乖乖的交出标牌,回家去吧!” 这人说话的声音很不标准,有一种浓浓的西域风。 这样说来这个摇心神之术,极有可能是他布下的。 类似于苗疆的石头蛊。 虽然没有石头蛊那么恐怖,却比它见效快,至少短时间之内,我们无法和他们抗衡。 这人说完了之后,婴儿奶粉陆小天唉了一声,“有两个竟然是我的室友,真不忍心将你们的标牌现在就拿走。可是选拔就是这么的残酷,谁让你们自己不小心呐!” 那个长相如同外族的青年嘿嘿作笑,“其实就是不中摇心神的巫法,他们四个人中,两个是女娘,本就是最弱的一组,我们不取他们的标牌,自有别组会将其取去。倒不如先我们取了,不要让他们再吃苦头,我们这是行善!” 陆小天好像受到了启发,点了点头,“所言甚是!” 接着,他们四人朝着我们围了过来。 我努力想让自己神志清醒,感觉仍站不稳,这种情形,无论如何是无法与之对战的。 见我们四人不答话,还在不住后退,那个相貌如外族的青年又哈了一声,“你们低头走路,全部读取了摇心神的巫文,只能怨自己倒霉,交出标牌,退出选拔,是你们唯一的办法;不然的话,我们可要强来了啊!”()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五十六章:水符术 若我们失去了标牌,也就失去了选拔的资格。 一路小心,竟然在这里中了埋伏。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阴沟里翻船么? 杜金凤和苏落估计是晕的太厉害,直接坐到在了地上。 我和黄松虽然好一点,也绝对没有与人斗法且胜出的能力。 看着他们四个人笑吟吟地走过来,我心中很是着急,将相炁运到代表神智的命宫,昏晕的状态虽然得到了稍稍的缓解,却没有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想来这个摇心神,不是一般的迷惑术法,而是炎黄大地上流传下来的巫术,是萨满诅咒一类的法术。 见相炁无效,我立马催动了水脏手,唰的一下抹过了自己的额头。 一股极端冰凉的气息在脑门上划过,像是脑袋钻入了冰冷的河水中,昏晕的状态马上消失掉了。 我身体中那活着的阴气,竟然在瞬间破除了诅咒?! 那个长相如外族的男人,已经走到了我的身旁,伸手就朝着我的腰间摸去。 此时我昏晕的状态解除,猛然用出玄门手,朝他的脑袋上击了过去。 这人显然有所防备,在须臾间将手竖起,挡住我的攻击之后,将身子后退。 我冲着那个貌如外族的男人道,“你妈难道没告诉你,女人的腰和男人的腰,都不要乱碰么?” 见我说话,他们四人都停住了脚步,这个貌如外族人的家伙“咦”了一声,看了看我的眼睛,口中惊奇的问道,“你有抵抗摇心神的法门?” 我没有回答他,就算是默认了。 然后看了看身后的苏落她们,水脏手抹命宫,我自己能承受,是因为那阴气我已经习惯,但对他们多半不能这样做。要知道我身上的这阴气邪性的很,别他们身上的摇心神没有除去,反而昏晕掉了。 一旦命宫受到阴邪的突然侵入,极容易留下病根。 我这边思索怎么办的时候,对面四人中,那个面相清秀的少年朝着我走了过来。 他穿的衣裳极素,上身是一套莲藕排扣的小褂,下身是一条翠绿色的裤子,离远看,简直就是一个姑娘。 不过这“姑娘”似的家伙却颇为自负,对着其他人三人说了一声,“交给我好了!” 接着他从身后抓出啊了一个黑色的葫芦,另拿出了一个黑面白底的碗,当着众人的面,将黑色的葫芦拔开盖子之后,往那个碗里咕咕噜噜倒水。 看到他们不急着进攻,我心中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着急,苏落他们中的是外物摇心神,是将摇心神的术施加在石头上,然后在转到我们的身上,效果只有十五分钟。 要是我拖上十五分钟,他们就会摆脱这个术的影响,从而站在我身后帮我。 可是我面对的可是四个玄门中人,要是他们四个联手而上的话,别说是十五分钟,就算是半分钟,估计我都撑不住。 幸亏对面的胜利来的太容易,此时有点膨胀了,任凭这个“姑娘”上来索战,其他的人并没有一拥而上的打算。 可能他们觉得就算是我们没有中法术,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个穿戴素雅的男人将葫芦里的水倒入碗里之后,然后在那水里抓了几下,竟然抓出了一个透明的东西来,好像果冻一般。 我还没看清楚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个貌美如花的少年,一仰头,已经将其吞入了肚腹内。 然后他收了碗与葫芦,那眼睛望了望我,“没有反抗多没意思,让你见识见识水符术!” 水符术? 我从来没有听过什么是水符,身后的黄松听到这个术法,一边捂着脑袋,一边对我解释,“这是滇南一派的秘术,据说是利用水的力量攻击人,水符怎么制成的,其法不传,极为神秘,你小心点。” 那个面容清秀的少年带着夸赞地声音哦了一下,对着黄松点了点头,“懂的不少,竟然听说过水符术!” 说话之时,他脚下丝毫不停留,抬手就朝着我身上拍了过来。 因为害怕他水符术诡异,我用玄门手的时候,用出了内炁外震之法,只听这少年喊了一声,“水符术!水沉!” 他胳膊再打过来,竟然有千钧之力似的,我手臂上外震的相炁根本无用,他的手势竟然毫无阻隔下来,打到我的手掌上,我的手掌顿时一片发麻!身子往后一晃! 这就是水符术么? 见面勉强挡住了他这一击,这个少年嘴角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手掌一晃,没有丝毫停歇,口中又喊道,“水符术!幻影!” 他这一掌再打过来的时候,竟然凭空出现了两个手掌。 这两个手掌一上一下,都带着蒙蒙的水汽而来! 这是? 我连忙双手挡这两个手掌,谁知道这两个手掌都是水般的虚影,只听嘭的一声,他真正的手掌打在了我的胸口。 这一掌突如其来,我毫无防备,感觉内脏都被震的隐隐作痛。 他们一组的三人都叫起好来,那个婴儿奶粉陆小天赞叹了一声,“彝族白家的水符术,确实厉害!” 我努力的站直身子,看向了面前这个厉害的少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他所用的这个水符术,就是利用水可以暗沉、流动、挥发的诸多特点而研制出的术法。 这个术法看起来堂堂正正,实则千变万化,有着无尽的诡异。 我的玄门手初学乍练,和他的修行许久的水符术相比,简直不沾边。在他第三次想要冲上来的时候,我没有片刻犹豫,一条黑鞭好像假死的蛇一样,闪电一般冲出,朝着他身上卷了过去。 这个彝族白家的少年,慌乱中用手一挡,在他手面上出现了一片四溅的水花,我的黒蟒鞭被挡回,而他也退了几步。 我发现身体中的阴炁猛然催入黒蟒鞭之中,这个黒蟒鞭会在片刻间变的坚硬如棒,和彝族白家的这个少年相撞之后,竟然发出了“嘭”的一声暗响。 这个少年的长相虽然清秀,但他的玄门秘术却着实厉害,虽然绝大多数人的术法我没见过,我坚持认为这个人的秘术,能在所有人中排上前十。 见没有收拾下我,他们一伙人中那个头上勒着白带的少年,在身后低声问彝族少年,“要不要一起上,省的夜长梦多?” 同伙提议一起上,这个彝族白姓少年好像受到了侮辱一般,口中喊了一声,“不用!” 接着他将身子一纵,叫道,“水符术,水刀!” 随即朝着我砍了过来。 砍过来的不是刀,是他作刀状的手掌! 在他的手掌下面出现了一层白亮的水汽,我甩鞭子朝着他挥击过去,他这个手刀却顺着我的鞭子,直接划下! 看这个形式,和真刀无异! 要是被这个水刀砍到,估计也要受伤流血。 我急忙丢掉了手中的鞭子。 这人还是存着仁善之心的,水刀逼掉了我手中的鞭子,转而变成了拳头,朝着我的肩头打来,他是要让我没有行动能力。 身子一沉避开,我伸掌抓住了他的拳头,早已经准备好的水脏手,一刹那间发动。 我的水脏手是身体中极寒的阴气,与他带着水汽的拳头相接,在他的拳头上,瞬间起了一片雪白的冰凌,而且这冰凌还在往上走。 这个彝族白姓的少年大惊,另一手朝着我脖颈处划来,迫使我放开他的拳头。 转身退出之后,他满脸不可置信地望向了已经结了薄冰的手掌,被冰冻之后,他的水符术基本算是被破掉了。 “你这是什么?” 水符术被破掉之后,他有些心有不甘,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这个水脏手是现在我能依靠的底牌之一,并不想讲给他听,只是呵呵笑了一声,“水法,冰冻三尺之术!” 这少年知道我在胡说八道,然而并不敢再上前,哼了一声,对着他三个同伙道,“我的手一时半会不能恢复,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那个陆小天往前走了两步,嘿了一声,“没想到我的室友这么有能耐,连水符术都挡得住。来,三个人一起上,快速将他拿下!”()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五十七章:各自戒备,绕路而行。 和这个彝族白姓的少年对战,他不了解我的术法,我了解他,行险加上取巧,才侥幸胜出。 如果是堂堂正正地交战,我万不是他的对手。 而应对三个,我则没有一点赢得可能。 可我现在别无选择,就在婴儿奶粉陆小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弯腰抓起了黑蟒鞭,朝着他们三人贯了去。 貌如外族和头上缠着白布的青年向着后闪避,陆小天身子一闪,却晃过了黑蟒鞭笼罩的范围,直接出现在的胸口位置。 他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一个念头迅速的划过我的脑海,之前同宿舍的时候,他夜间经常消失,是不是跟这个特殊的能力有关? 这个速度,难道他从婴儿奶粉中汲取了营养? 什么赖氨酸、益生菌之类的东西,让他体内的炁发生了变化? 猝不及防的我被一掌打中,身子往后退了四五步,一只脚甚至踏到了冰冷的河水中,这才稳住了身形。 别说他们三个人一起上,就是这一个神出鬼没的陆小天,也够我对付的。 知道他有这个速度之后,第二次他冲上来的时候我全力提防,先天左手上冒出淡淡的火气,他这才心有忌惮,翩然退开。 那个头上缠绕白布的青年继陆小天之后冲来,他玄门手之所以学的那么扎实,原来本身修习的竟然是八极拳,这八极拳有刚猛无伦的特点,配合他身上的炁之后,简直如猛虎下山。 我左手上的离火之气对付阴邪有极好的效果,但不是真的火焰,和人斗法的时候,威慑作用大于实际的作用,这个头上缠白布的青年试探处我的虚实之后,拳法愈猛,在他和陆小天的双重压迫之下,我拼命支撑,感觉身体中有一股力量似乎要爆发出来一样,连眼睛都变得发红。 为了保住我们四个人的标牌,我肋间中了一拳,一边后退一边喊道,“你们三打一,不要脸啊!” 陆小天嘿了一声,“你要想切磋,有空我会陪你,但前提是把你们先给淘汰掉!” 我这边刚抗住他们两个的联手,转眼看见貌如外族人的青年,双手并拢对着我,应该是想用直接摇心神的术法。 这个术法肯定也是依赖人身体中的炁为基础,能在短时间之内,让人心神动荡不安。 我用尽力气才挡住陆小天他们两个,再中了摇心神法术的话,无论如何都要倒下了。 不过能扛住两人那么多次迅猛的攻击,这已经超出了我对自己的预期。 看到对手又要施加摇心神的法术,我心中苦笑一声,看来刚入密林的第一次遭遇战,就要以我们的全军覆没而告终了。 好不甘啊。 心灰之际,忽然听到这个头上缠白布的八极拳“哎呦”了一声,捂着脖子后退了数步,而陆小天也快速的退开了攻击我的圈子,皱着眉说了一声,“蜜?蜜蜂?” 耳中听到了嗡嗡的声响,只看见一团黄芒从苏落身后的背包里出现,而双手合十的苏落,似乎正在以通灵的炁控制它们! 苏落竟然将蜜蜂带在了身上? 坐车来这儿的时候,苏落说她自己的包重,除了有十来斤苹果之外,我还是觉得重的不正常,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背了一个小型的养蜂的箱子! 从进入密林,她就一直背着这个箱子。 这些蜜蜂的突然出现,将这几个人逐的不停的后退。 就连那个想用处摇心神巫术的人,也不得不停止了施法。 苏落虽然还没从眩晕中缓解过来,但这并不影响她将蜜蜂放出。 一阵蜜蜂搅的对面的四人大乱,在最初的惊慌之后,他们开始扯掉衣服,利用身体中的炁,来驱赶这些蜜蜂。 听说行炁厉害的高人,就是打坐和睡觉,都可以达到一蚊不可落,一虫不可近的地步,他们几个虽然没有让蚊虫不能近身的本事,但将衣服上灌注了炁,驱赶这些蜜蜂还是勉强能做到的。 陆小天没有挥动衣服,他仅仅是靠奔跑,就让那么蜜蜂追之不上,跑远的他成了旁观者,指着苏落叫道,“是那个女孩的法术,控制住那个女孩,这些蜜蜂就不会再攻击我们了!” 陆小天在喊叫时,我们这边又站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一开始就坐倒在地上的杜金凤。 身为“地公主”的她,只要和土地挨着,就能获取源源不断地地炁,认大地做父亲的她,中了任何诅咒的法术都是不怕的,这个摇心神现在多半已经解除掉了。 她恢复之后,和我双双挡在了苏落之前。 对手的三人想一边防备蜜蜂,一边击败我们,那简直是不可能的,那个会八极拳的冲了几次,反而被杜金凤以巨大的力量甩开,想不顾一切往前冲,又被蛰的嗷嗷直叫。 黄松接着以清水洗了脸,也站起来之后,他们中有人喊了一声,“拿不下了!撤!” 他们再和我们纠缠,已经占不到任何便宜,说不定他们的标牌还会被我们夺去。 我朝着他们喊了一声,“这就走了?不再玩会了么?” 陆小天远远地哼了一声,“别得意!只要你们还在密林之中,我们就还有机会再遇到的,等着瞧吧!” 说着,他们四人在一团黄雾似的蜜蜂的追赶中,遁入密林里不见了。 等他们不见踪影,杜金凤嘘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就栽在这几个家伙手里!全靠骆意和苏落妹妹,不然我们要被淘汰了。” 我赶忙谦虚了两句,说主要是苏落的功劳。 说起刚才的遇伏,我对着苏落道,“没想到你竟然将蜜蜂装到了箱子里带过来了!” 危机不在,苏落的眼睛笑成了一万月牙,“那是,我修行上比不上你们,自然要想一些歪门邪道!” 苏落的话将我们逗乐了。 又坐了一会,杜金凤见黄松和苏落两个还是头晕,从身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白瓶子,对着两人道,“喝一点这个,就不会再晕了。” 我问她那小白瓶里装的是什么,杜金凤摇了一摇,“花间露,是提神醒脑的。” 接着她将这小白瓶中的液体,往苏落他们两人口中滴入了几滴,等那些蜜蜂零零散散地回来的时候,苏落他们两个终于恢复了正常。 这几个人因为苏落的蜜蜂暂时远去,我们却不能掉以轻心。 他们被蜜蜂打败,心中肯定不甘,说不定一会就要卷土重来。 而苏落驱动蜜蜂的法术,相对来说好破解一点,无论是打伤苏落,还是用衣服蒙住头脸,或者说手里点上火把一类的东西,这些蜜蜂就没用了。 总的来说和他们小组相比,在综合实力上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就决定绕路前行,暂时别在遇到他们。 沿着这条溪流往上走了大概三里左右,才重新走入了密林。 这一次我们比上次更加小心,刚才是四个人都低头看脚下的石头,才同时读取了摇心神的巫文。 此时四人保持各自之间能看到的距离,分前后左右照应着前进。 这样的话,就算是遭遇了埋伏,也不至于四个人一起都陷进去。 沿着密林又走了一阵,来到了一条山间的小道上。 这条小道荒草丛生。 刚进入这条小道,我猛然看到了远处有两个黑影子在乱晃。 赶紧对黄松他们三人做了个手势,四人同时俯低了身子。 等了一下,看清楚那两个晃动的身影不是人,而是黄毛的豺狗子,正在撕咬着什么东西。 是豺狗我们心中顿时就放松了,起身走了过去。 那几个豺狗子见有人出现,依然不肯离去,冲着我们嘶哑咧嘴。 我捡拾起几块石头投掷过去,打中了其中一个豺狗子的后臀,它才嗷嗷惨叫,夹着尾巴和另一头豺狼一起跑走了。 等我们过去的时候,猛然一惊,这两只豺狗子撕咬的,竟然是长草中露出的人腿!一双穿着白色运动鞋的人腿,已经被咬的血肉模糊。()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五十八章:虎魄在身的失魂人 看到这个人腿的时候,我们四个都吓了一跳,赶紧跑了过去。 只见这人的一半身躯已经埋在了土中,脸色灰暗,嘴巴微张,眼睛不但没有闭上,反而翻着眼白,特别瘆人。 杜金凤和苏落都哎呀了一声。 此人正是我们参加选拔的这一批学员中的一个,只不过已经死去多时。 这个人好像叫做张竺杰,平时里话不多,属于那种不起眼的人,他怎么死在了这里? 难不成是两队小组互相斗法时,失手所致? 选拔之前的动员大会上,董百川一再给我们讲述选拔的残酷,最后还让我们签署了生死状一样的东西,说一旦进入这个原始密林,有一定的可能会丧命,谁能想到真有人死在了此处! 张竺杰的面相不是冤死相,这让我更加相信,是小组争夺标牌斗法致死。 他的身子有半边埋在了土中,这双露出来的腿,是豺狗子刨出来的! 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长眠在了山中,让我们生出同命相怜之感。 董百川虽让我们签署了生死状,但人命关天,我们必须将这个情况汇报给在密林中压阵的老师。 如果出现过多人员的伤亡,董百川他们承担不起,有可能会被问责的。 在我们也不知道压阵的那些老师究竟在密林的何处,只能将这个张竺杰的身体重新掩埋好,在路边做了一个标记,希望快些找到老师,把他的尸身送出密林。 至于这个选拔还要不要继续,就由他们决定了。 当我这样建议的时候,黄松脸上带着不忍之色道,“他死了,和他同组的人呢?去了哪儿?应该由他们同组的人来汇报林中压阵的老师才是!” 但和这个张竺杰一组的人,现在一个也不见了。 出现了人死亡的情况之后,我们行进的时候更加谨慎,苏落甚至放出了一部分蜜蜂在前面探路。 可这一路走过去,我们再没有遇到异常的情况。 中午时分的时候,我们走到一排高大的榕树林下,四人决定先休息,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两块压缩饼干已经吃光,此时我们已经试着去食用那罐腌制的蟒蛇肉,因为腌制的时间太短,还有一股难掩的血腥味,我吃第一口的时候简直要吐了,但一想到不吃下这东西,就没有力气继续走下去,屏住呼吸,吃了三四块,又狂喝了几口水,这才将这股血腥味压了下去。 黄松也皱着眉头吃了几块,至于苏落和杜金凤,两人完全吃不下。 “你们这样不行,不吃点哪有力气继续往下走!” 我将那一罐蟒蛇肉移到她们面前,试图劝说她们。 可当苏落将手放到身后的背包中,弄出来一些蜂蜜的时候,我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有蜂蜜,我吃什么血腥味很重的蟒蛇肉啊! 赶紧讨要了一些。 苏落此时表现的有点小气,一人只给戳了指甲盖那么大一点,“这里面的蜂蜜是养蜜蜂的,不得已才动用它们,如果蜂蜜太少了话,蜜蜂就会不安分,会飞走的。” 黄松求苏落再给一点,嘴里血腥味太重了。 要是按照苏落以前的个性,准不会给他,或许还会再说上他一番。 可能是黄松之前舍命救她的关系,苏落这次竟然只是微微一笑,就给黄松挖了一块来。 我本来想拿黄松开两句玩笑,突然听到榕林的深处有动静。 马上将手竖到嘴边,不让他们再说话,向着榕林的深处指了指。 他们三个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我听到了轻微的脚步移动的声音。 有人在!好像还是单人! 冲着黄松打了个手势,当下黄松和苏落一队,杜金凤和我一队,先侦查,如果没有其他人再的话,就将这个掉队的人给拿下! 耳听那个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没有发现其他人,应该是脱离了小组单独行动的。 等我绕过一片巨大的榕树屏障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一头乱发的男人,他似乎也感应到了我们的到来,我这边刚一露头,他一个哆嗦之后,就大叫一声扑了过来。 我正准备说“交出标牌,放你走路”之类的话语,谁知这个家伙根本不给我机会,他的眼睛发红,出手凌厉之极,像是老虎的爪子一样! 我想翻身避开,但这人攻击的极为猛烈,,简直有要我命的态势,一抓跟着一抓,我躲避不开,肩头上被他抓中了一下,刺啦一声,被他抓挠出血淋淋的一片来。 这人简直像个疯子一样! 杜金凤见我势危,赶紧从侧面攻击他,但这个人被杜金凤打中之后浑不在意,反倒朝着杜金凤脸上抓去! 女孩最在意的就是容颜,杜金凤大吃一惊,想要退开,也被这个人缠住。 我此时大喊道,“住手!你是哪一个小组的?!” 这人对我的呼喊听而不闻,好像和我们有深仇大恨一般,用的都是拼命之法。 杜金凤吓得花容失色,我甩出黑蟒鞭,朝着他背上抽了过去。 “啪”的一下正中他的后背,不但将他打了一个趔趄,还将衣衫都撕破了。 正常人绝对会停手下来,但这人嘴里发出一声虎啸之声,放开杜金凤又来攻击我。 就在这刹那之间我已经扫了扫他的面相,眼睛虽然通红,但没有神采,天庭之上有一抹黑气,这像是魂魄走失之相。 黄松和苏落也分先后赶到,黄松看到这人之后,大喊了一声,“岭南秘术,借虎魄!” 黄松喊了这术法的名字,马上和我联手,将奇门遁甲中的“休门”牌子都祭了出来,才将这个借虎魄的人制住! 但虎魄在身的他,一身蛮力,我和黄松根本压之不住。 情急之下,黄松在他的后脑上击了一下,让他昏晕了过去。 苏落和杜金凤赶紧用匕首割了榕树条来,将他牢牢捆绑。 杜金凤记得这个人的名字,说是叫做刘标。 等将刘标绑结实,用水壶倒了一些水在他的脸上,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捆住,挣脱了两下挣不脱,更加的惊悸,浑身发抖。 这让我们不明所以。 问他怎么回事的时候,他一问三不知,只是有时哆嗦的喊了一声,“快跑,快跑!有魔物!” 按说玄门中人心智都是比较坚定的,且他的借虎魄的密法,更是让人拥有虎的胆气,怎么会吓成这样样子,这是和哪一小组的人遭遇了? 他口中的魔物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完全是一头雾水。 黄松查看了一下他的腰间的标牌,发现还在,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见他怕的厉害,苏落和杜金凤小心地安抚他,在我们向他出示了我们的腰牌之后,刘标的情绪好像才稍稍稳定了下来。 待到他完全没有过激反应的时候,我们慢慢地解开了捆住他的榕树条。 他身上虽有标牌,但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谁都不忍给他取走,我冲着苏落他们道,“将他丢在这儿肯定不行,要不然让他先跟着我们,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或者遇到老师,再将他交出去。” 想了一想,他们都点头表示同意,杜金凤看了看刘标的样子,用疑问的声音问我们,“小孩子才会天魂离身,大人怎么会吓掉魂魄?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啊?” 我们不知道。 刘标刚才如疯似狂,现在却表现的浑浑噩噩,让他跟着我们,实际上对我们小组来说,十分的不利。 我们一边行进还要一边分心来照看他,这增加了我们暴露的可能。 好在苏落全程都放出了蜜蜂探路,行到天色将晚,也没有和其他的小队遭遇。 就在我们来到一片山毛榉树林下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不对劲,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 正想让所有人注意,忽听头顶上方传来了嘿嘿的不怀好意的笑声。()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把五十九章:有本事你来拿啊 当我心中一凛,抬头向上看的时候,在头顶高高的树杈上有黑影,那声音就是从这树杈上传来的。 树杈上有人? 苏落一直放出蜜蜂来侦查,但晚上蜜蜂就失去了侦查的作用,而且树杈离地面很高,就算是蜜蜂从下面飞过,它们的复眼也是感知不到的。 周围的树杈上都有人,好像共是四个,之前嘿嘿作笑的人道,“这是第几批过来的了?” 另外一个树杈上有人回答道,“第三批吧。” 那人又道,“好,下来再收一批。” 此时我已经听出来,这人的话音,是那个崂山道士! 他们这个小组在这儿守株待兔,从他们上的口气上来看,已经淘汰了两个小组! 说话间,四人飞快地从树杈上滑了下来,我扫了一眼四人的面貌,除了被称为这次选拔的第一人,崂山道士沈峰之外,他们中还有一个女孩,叫做肖曼曼,还有我的另一个前舍友,之前提刀夜行的杨振华;最后一个从山毛榉树上滑落下来的,则是一个打扮的奇怪的矮子,他头上画两道黑亮的标记,双肩都背着披肩,刚才和沈峰对答的也是他。 我们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啊。 这一组人,估计比陆小天那一组还要强一些。 全部从树上下来之后,沈峰抚摸了一下他的发髻,啧了一声,“怎么是五个人啊?” 他显然不知道刘标是我们半路上捡来的。 那个脸上做标记的矮子道,“管他个龟龟的,多一个人不更好么,我们又可以多收一个标牌,胜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个矮子说话时有很重的地方口音,好像四川那边的。 沈峰点了点头,朝着我们打量了几眼,呦呵了一声,“这不是那个大相师的小组么?” 除了精神病一般的闫振华,其他两人都附和的笑了起来。 沈峰朝着我道,“怎么样,大相师,有没有算到你们会在这里遇到我们?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已经淘汰了两组了,你们是准备主动还是被动?” 此时山林中的情况复杂,我觉得之前那个张竺杰的死,还有刘标的发疯,有点不正常,准备找到这山林中压阵的老师,把这个情况给他们反映一下,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他们这一组人! 没有证明张竺杰是非正常死亡,这个选拔就还得继续,而且无论是沈峰还是杨振华,都是没有道理好讲的,就连他们这一队中出现的矮子,听语气也是个蛮横的主。 我当下就冲着崂山道士沈峰哼了一声,“有本事就过来那,想我们主动送上去,门都没有!” 沈峰嘿了一声,“怎么都是这么固执?看来我们又要动手。” 说着,他回头冲着他们一组的其他三个成员道,“还是老规矩,一人一个,谁有本事谁取标牌,你们要是弄不过对手需要我帮忙,我可以救你们,但作为报酬,你们对手的标牌要归我!” 说着,沈峰将手伸到了怀里,再拿出来的时候,叮叮啷啷的作响,我看见他手中竟然有四个标牌! 再加上他自身的,才踏入原始密林的第一天,他就已经获得了五枚,他不愧被称为是这次选拔的第一人。 他冲着我们炫耀了一下道,“看到没,这都是和你们一样不识时务的!”然后将标牌放回怀里,开始分派人手,他不知道刘标的底细,说自己要同时对付黄松和刘标两人;让杨振华来对付我;肖曼曼对付杜金凤;让那个来自四川的少年,去对付苏落。 眼看他们分派已定,黄松看了看我,意思问我是不是要打。 现在想撤走已经不可能,而他们这些人经过了两场争斗,多少会有些消耗,想了一下,我低声道,“揍他们!” 我决定留下和他们相斗,除了有走不开摆不脱的原因之外,另有一个原因,就是我的大巫镜到晚上效果特别好,实在弄不过,我可以用大巫镜迷惑他们的意志! 分派好之后,各人分别拉开了距离。 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我终于要和这个杨振华对上了,此时他依然是之前的那副神态,抱着他的刀,依着一棵巨大的山毛榉,眼睛时而呆滞,时而有仇恨的光芒。 我心中一阵纳闷,这次选拔,他竟然要回了他的刀。 这货有刀之后若再发疯,谁能制住他? 此时黄松与崂山道士刚交上手。 一直跟着我们的刘标看到打斗,好像想起了什么,大叫一声,突然撒丫子跑了。 他一边跑嗷嗷叫的喊,“有鬼,有鬼!” 我们朝着他喊了几声,丝毫喊不住。 此时已经没时间再去管他,只能任由他跑走。 在大较选的时候,我曾见到沈峰的玄门手,确实厉害。 之前没有见到他其他的玄门功夫,此时见他的身影,翻飞灵动,让人防不胜防。 要不是黄松精通奇门遁甲术,估计一上来就会被闹个手忙脚乱。 而这个崂山道士和黄松一交手,立马就发现了黄松的不寻常,哦了一声,“奇门遁甲?有意思了!” 黄松身影变幻,这个崂山道士身影灵动,一时之间脚下落叶飞舞,难分胜负。 黄松的奇门遁甲最突出的标志,就是他能利用八门方位的力量。 在封城和苏落对战的时候,只用出了生门和惊门,就已经将苏落给压制的没有还手之力,如果不是苏落能以身体中的炁进行奇怪的通灵,那时候就已经败了。 但现在和这个崂山道士对战,黄松竟然一口气使用出了五个八门牌,“生、休、惊、开、景”逐次用出,仍没有将这个崂山道士击退,两人翻翻滚滚,打的十分惨烈。 如果说按实力来说,我觉得黄松也是能进前十的,要是换其他人,和这个崂山道士对手,根本就不沾边。 他们两人斗的激烈之际,杜金凤也和那个叫做肖曼曼的女孩交了手。 杜金凤自然不用说,只要她不遇上特别诡异的玄门手段,以她站在土地上就能获得炁的能力,是不虚任何对手的。 这个肖曼曼,是这一批女孩中身材最高的,估计有一米七八左右,在加上身材也好,曾经一度是我们所有学员里男学员注视的焦点。 眼看那个精神病一样的杨振华还是依在树上,没有动手的打算,我转头看了看杜金凤和肖曼曼的对阵。 杜金凤的能力自不必再说,而肖曼曼会的,好像是一种古怪的柔术! 如果说杜金凤获取大地中炁的力量的仪式像是瑜伽,那肖曼曼则完完全全是瑜伽术! 她的身体柔软的简直令人咋舌,左手被杜金凤握住之后,竟然自行拧了两圈圈,而后用另一只手来攻击杜金凤的胸口。 这种古怪的法门,将杜金凤吓了一跳。 不但如此,这个肖曼曼的手,似乎学习过某种绞杀的动作,一招既出,连绵不绝。 这两个女孩子一刚一柔,斗的旗鼓相当,因为肖曼曼使的是柔术,最擅绞缠。 最后两个女孩纠缠在了一起,嘴里都不停的喊叫厮打,在地上打起滚来。 头发和衣服上都沾了落叶和尘土,一点女孩的样子都没了。 再看那个四川的矮个子,却好像挑衅苏落一般,在她身旁跳来跳去,偶尔还将舌头伸出,样子十分的猥琐。 他显然是想要将苏落激怒。 苏落当然生气,步伐错落,左右难辨,忽然上前“啪”的一声,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这个矮子吓了一跳,不敢再行调戏,从身后拿住一面小手臂长的令牌来! 苏落不管对手是什么法术,直接双手合十,放出了背包里的蜜蜂。 那个矮子开始没注意到,被蜜蜂蛰了两下之后,在身上抓了一下,手中掷出一物,那一物到空中片刻,猛然化成一个黄彤彤的火团。 这个火团有桌子大小,瞬间出现瞬间消失,威势不小,只两下,就想苏落的蜜蜂烧死了大半,余下的不敢再靠近,飞的到处都是。 那个矮子嘿了一声,“能控制蜜蜂,也算是了不起的本事了!但是遇到我大凉山的磷火术,也算你倒霉!” 苏落见蜜蜂被烧死烧散,心痛不已,冲上去想击打这个矮子,没想到这个矮子手中有了一个令牌之后,变得比之前要厉害的多,几次挥动,都差点打中苏落。 看苏落不敢再近自己的身,那矮子发出了一阵狂笑,“嘿嘿嘿,标牌拿出来吧,要不然烧去你一头青丝,烧掉你半边衣衫,啧啧,那模样,可不好看了。” 眼见杨振华还是躺在树上,而苏落又不是这个矮子的对手,我将苏落护在身后,猛然抽出了黑蟒鞭,当头朝着这个矮子抽了过去。 黑蟒鞭灌势,与他手中的令牌相交,他的手猛然一抖,显然被我的这样的巨力震的不轻。 这矮子又怒又惧,朝着躺着的杨振华道,“姓杨的,你到底和我们是不是一小组的?你自己的对手不收拾,让他跑到我这边来搅局!我日你个仙人板板的,你搞毛啊!” 杨振华眼睛猛然一抬,望向了这个矮子。 看到杨振华的眼睛,这矮子突然对他有点害怕,口中只是道,“你,你的对手你收拾好,大家是同一个小组。” 杨振华这才扶着身后的树慢慢地站起,拎着刀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心中直骂,麻蛋的,这一场选拔到底有没有公平可言,为什么这货可以带着刀进来!还特么是那么大一把刀!()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六十章:胜负难分,抱刀恸哭 见其过来,我手中的鞭子朝着他电射而去。 小胡子杨振华微微抬头,将手中的大刀竖起,“当啷”一声,与黑蟒鞭相交。 我知道他发疯的样子,现在想来依然心有余悸,不能给他还手的机会,一鞭接着一鞭,使用的尽是靳国柱老师教的鞭法。 耳中听得“当啷”之声不绝,这些鞭子被杨振华全部挡住。 将这些鞭子挡下之后,杨振华才用那一双呆滞中带着愤怒的眼睛,看向了我。 我的这鞭子不但没有压制住他,好像将他身上的疯劲给激发了出来。他的一双眼睛变得通红,喘息声开始越来越大,浑身颤抖,嘴里咬牙切齿地道,“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这种状态又来了! 我闹不明白,像他这种危险人物,为什么要让他留在这里选拔? 宗教局第六处的人是怎么想的? 我甚至怀疑,之前出的那两桩怪事,都和他有关系! 见他疯劲起来,我的鞭法毫无保留,时而白蛇入洞,时而蛟龙翻身,十二生肖的鞭法用的淋淋尽致,气息灌注黑蟒鞭之后,鞭子如同一杆黑枪,直扎杨振华的面门。 小胡子虽然没有学刀法,刀却用的怪异之极,左劈右砍,上挑下抹,想要将我这些鞭法尽数挡住,但靳老师教的鞭法奇妙无比,一招灵猴摆尾,绕过了他的刀,打在了他的肩头上。 一般人中了这一鞭,手中的刀多半就掉落了,可小胡子杨振华手中的刀不但没掉,反而发出一声怒吼,奔了过来! 我正犯愁如何对敌,只见他的刀身上咕咕冒出四五个黑影来,好像植物一样往外生长。 看到这几个黑影,杨振华狂暴的状态立马停止,将那刀爱怜的平放在胸前,脸上出现了又心疼又奇怪的笑容。 “玲玲,你们出来了?孩子们也都出来了?我想你们啊!” 我被这一幕吓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一把刀上有灵? 按说刀上是不可能有灵的,因为刀为死物,根本没有吸引鬼魂的能力。我的大巫镜有灵,是因为本来为法器,又历经了千年的岁月,才形成镜灵的。 他的一把刀上,怎么可能有灵,而且是那么多灵? 这几个黑影像是黑蘑菇一样从他的刀上长出来,小胡子马上从一个疯子变成了一个温柔的男人,将这刀抱了又抱,嘴里说道,“我会给你们报仇的,玲玲,你和孩子们不用担心的。” 我越来越觉得,那个刀上的灵,并不是和刀融为了一体,而是暂时依附在了这把刀上。 他喊这个玲玲的声音的时候,婉转低回,眉宇间有着缱绻爱恋,难道这个所谓的玲玲,就是他的妻子? 而剩下的那些灵,都是他的孩子? 他的一家人都死了?附在了这把刀上? 之前见他那这把刀的时候,就觉得这把刀上煞气很重,我对他一边提防一边猜测,难不成他的妻儿,都是被这一把刀杀死的? 难怪他抱着这把刀终日不离身。 我想,这也可能是在原始密林的选拔之前,他能将这把刀要回来的原因。 和那些黑影低语了一阵之后,杨振华这才指着我道,“只有将他打败,只有可能进入宗教局第六处,我才能接触到各方面的消息,才能更好的帮你们报仇!我要将那些害死你们的杂碎,一刀刀割了!” 看到他这个状态,我心中有些发憷,现在就是让我去对付那个号称这里第一青年的崂山道士,我也不愿意和他对阵。 可我心中清清楚楚的知道,和那个崂山道士也不是容易对付的,他和黄松各展术法,斗的异常激烈。 面对眼前的这个疯子,我现在已经不敢分神去看黄松他们,因为这个小胡子已经一步一步地朝着走了过来。 附在刀上的灵出现之后,这把刀变得更是无端古怪,眼看砍往西的一刀,中途竟然变了向,唰的一下往下方砍来。 而砍向下方的一刀,中途直接一偏,转弯向上。 这个刀既是他在操控,也是这些灵在操控! 我黑蟒鞭本来就是中距离的攻击,面对这样近距离对战,一时之间险象环生。 不过身体也被激发到极限,感觉握着黑蟒鞭的右手,似乎出现了轻微的“滋滋”的声音。 万分危急之时,我沉下心神喊了一声,“牙牙!” 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立马在半空出现,她出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又在和人打架?” 她自言自语了一下,下一句就是对着杨振华说的,“起开!不准你伤害他!” 牙牙直接朝着这个杨振华的面门上冲去。 杨振华没想到我身上有这么一个女鬼,惊讶之际,连连后退。 将他惊退,牙牙就站在了我的身旁。 我们的战局陷入了僵持之中,谁也不敢贸然相冲。 此时我才缓过一口气,有时间去打量其他人。 杜金凤和肖曼曼完全滚到了草丛中,这两个大美妞胳膊与腿互相盘绕,成了一种较力的状态。 而苏落这丫头机灵的很,自知不能力敌对面的矮子,转而用阵法中奇怪的步伐奔跑起来。 这个矮子急的哇哇怪叫,根本追之不上。 若说现在打的最炫的,当数黄松和沈峰两人。 黄松的奇门遁甲,时而萧瑟如风,卷的落叶乱飞;时而惊掠如火,双手频频出击;时而怪力蓬发,跃起猛击;时而动作缓慢,周身如有汪洋大泽! 而对面的崂山道士,数次冲击被受阻,大喊了一声,“好厉害的八门生克!看我崂山穿墙术!” 接着,这个沈峰身子猛然后纵,一只手食指与中指向天,另一只手擎在这只手的下面,口中急急地念诵咒语,我看到他身上竟然如杜金凤一般,出现了星星点点的亮光。 只不过杜金凤的是从脚到头,自下而上;而他是从头到脚,自上而下! 这亮光出现之后,他的嘴角出现了一抹笑,脚一蹬地,朝着黄松冲了过去! 只一瞬,就从黄松的左边奔到了右边,速度之快,简直就像是从黄松身体穿过去一样! 怪不得将这个法门叫做崂山穿墙术。 而且在这一刹那,黄松后背上好像被他打中了一掌,往前猛然一俯! 面对这样怪异的术法,若想防备,那简直太难了。 崂山道士沈峰穿了三下,两次打在黄松的后背,一次打在黄松的前胸。 黄松被他突如其来的秘术打的左右摇摆。 不过被打了三次之后,黄松双手并拢,双脚踏出,身子旋转了几圈,喊了一声,“奇门术!地覆局!” 崂山道士穿墙术虽然提高了速度,就在黄松喊出地覆局的时候,却再也打不到黄松了! 这种情形,就好像黄松身形在将要被击中的一瞬间,突然闪开,或者说黄松的身影也变成了假的,反正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个人谁也打不到谁。 沈峰又冲了四五下,见实在击打不到,转而放弃了所谓的崂山穿墙术,又打出了两套崂山专属的拳法,一套叫做“崂山玄功拳”,一套叫做“崂山玄真拳”。 近身相斗之后,黄松也无法用奇门局取巧,转而使用“玄门手”与之对抗。 但黄松新学的玄门手,和正统的崂山拳法相比,显然弱了一些。 这样再打下去,我们能胜出的概率,只有不到两成。 除非是率先打倒一个,然后再以二打一的方法,将其他人制住。 苏落和那个矮子一直在奔走,我很难靠近;杜金凤和肖曼曼滚作了一团,如果能过去按住肖曼曼,这场上暂时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我这边刚刚抬起脚步,本来和我僵持不动的小胡子,再次举起了他的刀。 他又喊道,“玲玲,你们死的好惨啊!” 这一个看着面容狰狞的大老爷们,竟然发出了恸哭之声。 我去,你这是闹哪出啊? 但我很快发现,随着他的恸哭,那把刀上的灵开始慢慢壮大,顷刻间变成了原来的七八倍不止。 他的哀伤,似乎能转化成附在刀上的灵的力量! 牙牙在冲过去的时候,附在刀上的五个灵魂,同时朝着牙牙进击,使牙牙不能到那个小胡子的跟前。 小胡子好像想起了他的伤心事,越哭越惨,那刀上的灵也变得越来越张牙舞爪! 厉害的对手! 到了这个地步,看来只能用大巫镜了! 这个大巫镜我之前没用,原因有三,其一,白天的时候,它的效果要弱的多,我不想平白无故的暴露自己的底牌;其二,大巫镜需要人与之对视,才能将人的魂魄拉出,使用条件苛刻;其三,这个大巫镜从没有在对战中用过,我怕失控。这是吸人灵魂的事,弄不好会将人害死。 出于这三条原因的考虑,一直将它放在我的背包之中。 可现在不用它似乎不行了。 就在我刚刚摸到冰凉铜镜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的一声惨呼声,一声尖利的、绝望的、似乎是临死之前的叫声! 这叫声将我们八个人都吓得一愣。 然后这声音戛然停止,好像突然被剪刀剪断了一样,归于沉寂。()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六十一章:深山密林里的危险 听到这种声音之后,我们八个人全部停手,就连纠缠不清的杜金凤和肖曼曼也放开了彼此,气喘吁吁地爬了起来。 我们一组的归到了一起,他们一组的四人也归到了一起,双方互相戒备,暂时停止了对抗和争夺标牌。 刚才的那个声音中充满了痛楚和绝望,又突然停止,让人心中惊慌。此时我冲着崂山道士沈峰道,“这个密林中有怪异,之前已经有人丧命了,我建议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听说之前还有人丧命,沈峰他们朝着我询问了一下细节,然后面面相觑起来。 我们只是来进行选拔,没有必要性命相搏,沈峰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然后道,“好吧,我们分开过去看看。” 这个声音传来的地方距离我们动手的树林,大概有一里地左右的样子,出现之间被豺狗子撕咬的人腿之后,我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总觉得不像是小组对战所致。 这个声音就出现了一下,踏着密密的长草,在山林间小心翼翼的寻找那一声大叫的根源。 找了好久,就在我们以为找不到的时候,同行的杜金凤突然啊了一声,大叫着跑到了我们的身边,哆哆嗦嗦地指向了一棵大树。 “有……有人……” 当我们四人并在一起转过去,果然看见一个人倚靠在大树的背后,他的眼睛圆睁,带着惊恐,嘴巴大张,还有血从他的脖颈下往外渗。 他死了! 再看这人的时候,我发现认识,这个人就是一直跟着我们,刚才受惊跑走的,刘标?! 那个失去了魂魄的刘标? 听到我们这边有动静,跟在我们身后的沈峰他们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个景象,沈峰倒吸了一口冷气,冲着我们问,“这是怎么回事?” 刘标好像在这里遭遇到了什么伏击,瞬间就失去了性命,这不像是来参加选拔的小组所为。 选拔的小组没有上来就杀人害命的必要。 我们朝着四周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当下一边戒备一边探看刘标的尸身。 因为他之前就失了魂,从他的死相上,我很难得到其他的线索,不过他死的样子太惨,好像是被一刀封喉,让人看了心中砰砰直跳,极为不舒服。 小胡子看到刘标惨死,抱着刀的他猛然睁大了眼睛,这似乎让他想起了之前家人死亡的画面,有点抑制不住自己,脸上青筋浮现,又要暴走。 我让沈峰赶紧安抚住他。 沈峰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将他扯到一边,好像用了什么安神定魄的咒语,小胡子才停止了嘶吼。 我本来要查看周遭的环境,但由于我们八个人的突然到来,这里已经被踏的乱糟糟的,看不出问题,黄松对着刘标的尸身呆了一会,俯身到了他的腰下,摸索的抖了几下,从刘标的腰间摸出一块明晃晃的标牌来。 沉静地将标牌举给我们看。 刘标的标牌还在! 那这一切就更加明显了,害死刘标的人,绝对不是为了选拔,不然不会连他的标牌都不取走! 连那个四川的矮子也张口骂道,“这是那个龟儿子干的?上来就要人的命!” 就在我们两组成员都议论不休的时候,我想起了帮宗海副处长卜的卦,卦象为“屯”,卦意为起于内部的不贞之卦。 也就是说,培训的时候的那两人的死亡,是内部人员所为。 但一直到培训结束,都没找到害死他们的人,对外宣称为自杀。 那个死在厕所的女孩还好说,不知道那个眼珠都被挖去的男学员,宗教局第六处是怎么跟人家解释的。 而且直到原始密林选拔开始,这些组织者都没有再次提这个事情。 开始我觉得他们可能暗中处理好了,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思虑再三之后,我将黄松他们都喊到了近前,将给宗海副处长卜卦的事情讲了。 而宗海副处长不停的找人询问,显然是找这个内鬼。 一番话讲完,除了沈峰脸上有些怀疑,其他人脸上都是震惊的表情。 那个矮子甚至用手指着我道,“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这不是把大家都陷入危险的境地么?” 黄松他们虽然没责问我,但他们看向我的表情,也有同样的疑问。 我苦笑道,“当时我并不知道宗教局第六处老师的安排。还有就是,我这一切都是卜算出来的,顶着蒙古相师的招牌,说出来也没人信。恐怕会定为造谣生事,被直接开除掉。” 蒙古相师的称号,最早起于沈峰,而这个矮子肯定也喊过,面对我这样的反驳,他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黄松道,“你能确定有内鬼么?” 我现在对自己卜卦的水平还是蛮有信心的,默默点了点头。 沈峰咬了一下牙齿,“如果我们将这个暗中害人的家伙找到,是不是直接就在这场选拔中胜出了?” 按说是这样的,无论是找出隐藏在密林中假扮的邪教徒,还是收取标牌,在害人的狂徒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对于沈峰的这个提议,黄松却摇了摇头,“我们不知道那人是谁,在我们寻找的过程,很可能又会有其他小组受到伤害,我建议现在必须要找到山林中压阵的老师,申请终止这场选拔!” 黄松看着腼腆,但关键的时候,他的脑子是十分好使的。 沈峰本来目高于顶,谁都不服,自从黄松的奇门遁甲和他战个旗鼓相当之后,对黄松生出了英雄惜英雄之感,并没有反驳他的话。 黄松又接着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的死因,第一个那个叫张竺杰的,为什么会脱离他自己的小组,而被无声无息的杀掉?他小组的人又去了哪儿?要知道各个小组之间肯定都有协作,进入密林后,没有特殊情况,小组之间是不会分散的!” 这个我早就觉得奇怪,反问黄松,“你是说他们小组出问题了?” 黄松摇了摇头,“不好说,但是这里面绝对不会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还有就是,现在这个刘标,他修习的是岭南的一种秘术,叫做借虎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借虎魄?” 崂山道士沈峰嗯了一声,“我听说过,是用秘法寻找山林中的老虎,然后与这个老虎达成一种神灵共生关系,听说修习这种术法,除了有老虎的力量,还有老虎的胆气!” 黄松点了点头,“不错。我们都知道,只有小孩天魂不稳,才容易被吓掉魂,大人几乎没有被吓掉天魂的。虎为万兽王,一身是胆。怎么修习了借虎魄的刘标,反而吓傻了呢?” 黄松越解释,我们越感觉奇怪,连苏落都忍不住问他,“那你从中发现了什么?” 黄松摸了一下额头,“我也琢磨不透,可能是这个隐藏在暗中的凶手为了显示他自己的某种力量,也有肯能另有打算。” 既然说到了这里,就又议论之前培训时死去的那两个人,没想到矮子原来和那个被挖去眼珠的男学员是一组的,而肖曼曼则认识那个龚云静,这两个死者在死去之前,虽然没显示其他的秘法,但却有着一种某种特殊的能力。 龚云静能闻出人身上气息的不同;而那个被挖掉眼镜的青年,能分辨人身上微妙的炁。 这是他们天生的本事。 一般人身上的炁我能看到,为淡黄色,但修行者身上的炁内敛,平时是无色的,除非在他们用秘术,是观察不到的。 而那个男学员却能看到,难不成这就是两人招灾的原因? 是他们发现了什么,还是隐藏在暗中的那人害怕,提前将他们两个给除掉了? 将刘标的尸身草草掩盖,我们这两个小组决定抱团找压阵的老师,申请取消这次选拔。()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六十二章:叩问山神 本来为了标牌拼命的两组人,顿时达成了和解,现在已经出现了突发情况,我们没必要为了选拔的名次,再斗的你死我活。 找到山林中压阵的老师,将发生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们,这些突然的死亡,肯定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可问题是,我们只晓得这山中密林里有压阵的老师,至于有多少老师、在什么地方,一无所知。 不过现在这个临时组建的队伍中,有一个人是特别擅长感知的,那就是地公主杜金凤,此时她要用一种从来没用过的术法,这个术法叫做“叩问山神”,以这个术法来进行大范围的感知。 情况紧急,她说做就做。 在我们期待的目光中,杜金凤让我们所有人都不要说话,从身后背包中拿出一个小香炉,点燃了三支小香插在了香炉之中,有拿出了一张镜子,对着梳了梳,另用一支笔,在额头上画了几个黑色的标志。 她口中说着一些似是而非的咒语,对着面前的香炉,做虔诚的俯拜。 然后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极为神奇的一幕,在杜金凤周围的草木,在她念咒之后,都弯身朝着她延展了过来,虽然极慢,但确实在动,这种情况,如同牙牙在控制草木! 不过牙牙现在只能控制青草,而这个杜金凤俯地之后,周围的藤蔓也活转过来一般,慢慢地涌到杜金凤的脚下,开始朝着她的身上缠绕而去。 虽然屏住呼吸不说话,我们都瞪大了眼睛,这杜金凤地公主的法术虽然不能说极厉害,但能控制地炁的本事确实玄奥无比。 短短的十来分钟,她身上就已经被藤蔓缠满。 那些星星点点的白色亮光,已经遍布了她的全身,其中一株老藤,竟然在她的头顶开出花来。 这就是山中神灵的力量么?让人感叹不已!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这些青草和藤蔓如群蛇一般散去,杜金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用手指了一个方向,“西南方密林里,有一个人在,可能是老师!” 说出这话之后,杜金凤虚弱之极,简直连站立都困难,而刚才和她斗到泥土之中肖曼曼,这时却主动扶住了她。 这时杜金凤用出的最高级的地公主的禁忌法术,也只有在这草木生长的山林中可以使用,据她说以现在的能力,可以达到方圆五六里,这简直可以达到奇妖相师问卦的水平了。 在肖曼曼架起杜金凤之后,苏落在扶住了她,一行八人,朝着杜金凤所说的方向前进。 绕过了这个山坳之后,才看见东天上升起了一轮月亮,白白的、亮亮的,看着那么美。 但现在这美中,却有一丝凄然。 在杜金凤反复指示路径之后,我们来到了她“叩问”到的密林。 这个密林并不算密,因为里面长的都是巨大的樟树,有很多遮天蔽日。说老师在这里压阵我还是信的,因为爬到巨大的香樟树上,可以看到山林中很远的地方。 然而往前走了没多久,借着树林间微弱的亮光,我们八个人同时站住了。 我看见一个人像是被贴在了巨大的树身上的标本,身子悬空,一动不动! 八人齐齐戒备,在确定周围没有危险之后,才朝着这个树身上的人围了过去! 当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我脑袋嗡了一声,心狂跳不止,浑身的热血如沸腾,又恐惧、又愤怒! 因为树上的这个人,圆睁着愤怒的眼睛!竟然是教我疯魔鞭法的靳国柱老师! 此时他满脸怒气,双手双脚被乃至胸口都被铆钉穿透,被活活地钉在了树上!早已死去! 暗红的血迹顺着背后的香樟树往下流,将地面都染红了。 这还不算,他胸膛处空空如也,留下一个巨大的孔洞,血肉模糊,好像连心脏也被人摘去了! 看到这一幕,本来就已经无力行走的杜金凤和肖曼曼,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我们这八个人中,有五个跟靳国柱老师学习过棍法,知道他为人慈祥,哪里想到他会惨死在此处! 特别是我,不但跟他学习棍法,还受他传习鞭法的大恩,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眼中中顿时含满了愤怒的泪。 跟着我们的四川的矮子名叫付纶,此时颤声道,“筛车子滚滚的,日他妈麻皮谁做的!连靳老师都害死了?!” 他惊惧,我何尝不惊惧,如果说有内鬼,这个内鬼的本事不小,先是在培训的时候害死了龚云静他们,进入密林之后,他更像是狼入羊群,先后害死了张竺杰、刘标,现在连我敬爱的靳国柱老师也杀死了! 这仅仅只是我们所知道的人,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实在不敢想象。 这哪里是什么玄门选拔,这简直是针对我们的屠杀! 这人到底是谁,连靳老师这种高手都能害死? 要知道靳老师棍法和鞭法都极为高强,一般的玄门中人,根本无法近身,是偷袭害死了他么? 但是黄松再查看周遭形式的时候,却发现了靳老师断成两截的白蜡杆,现在是近身搏斗胜了靳老师,然后才将他杀死。 这令我们的心头更加沉重! 靳老师代我不薄,我不愿他惨死在树上,跪拜了一会,上去拔除他身上铆钉。 发现他的脖颈、胸口、乃至手臂上,都被写上了黑色的符文一般的文字。 这是什么? 觉得这是符文,我直接喊崂山道士沈峰过来。 沈峰没有了对我的轻蔑,看了一眼,脸上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这,这好像是搜人魂魄东西!” 我的头脑又嗡了一声,虽然杀死了靳国柱老师,仍害怕他有秘法存留,将他的魂魄给剥离掉了么? 丧尽天良的凶手! 我拳头紧握,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隐藏在暗中的狗杂碎,不要让我找出你来,让我找到你的话,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好不容易将靳国柱老师的尸身从树上放下,八人齐齐跪拜了一场,害怕有山中野兽撕咬他的尸身,找到一处地势低洼的凹陷,将靳老师愤怒的眼睛合上之后,我们弄了树枝干密密地架在了他的身上,以土掩埋。 等一切做完,站在我身后的黄松道,“内鬼绝对不是一个人!” 我回头问黄松什么意思,黄松眼睛沉寂,“我感觉这不是一个人所为,从张竺杰到刘标,再到靳国柱老师,这中间的距离很远,要是一个人的话,不可能屡屡得手!靳国柱老师虽然不算是培训老师里顶儿尖儿的高手,但一般的泛泛之辈想害死他,也绝对不可能!” 我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反问他,“你是说,有很多内鬼?宗教局第六处一个都没有发现,你觉得可能么?” 宗教局第六处的那些老师,哪一个都不是寻常之辈,若说有一个内鬼找不出,那有可能,但若说有很多内鬼瞒天过海,那是小看了这些宗教局第六处老师的本事。 况且,这些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推荐来的! 黄松长吁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但总觉得,这不是一个人所为!” 他们几个也议论纷纷。 我伸手止住了他们说话的声音,决定再卜一卦,为靳国柱老师卜一卦。 以水壶里的水净了手,然他们退后,将相炁催到手心,三枚铜钱在手心中自行转动,然而卦象出来,还是空卦! 我不甘心,一连试了三次,直到鼻下一凉,用手摸了一下,却是鼻血。 我知道变卦太多,卦象太杂,卜算不出了。 我甚至有了卜鬼魂卦的冲动。 但我心中又清楚的知道,在达到通鬼相师的修为之前,卜鬼魂卦是极端凶险的! 看见我流鼻血,苏落上前拉住了我,“骆意哥,问不出就不要强行卜算了,会反噬的。” 就在他们商量该怎么办的时候,我将铜钱收起,眼睛放光,口中咬牙切齿地道,“不得再这样了,必须要找到那个内鬼,为他们报仇!”()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六十三章:点火 靳老师的死,让我们每个人都愤恨不已,我这样提议之后,沈峰道,“怎么报仇?我们现在连那个害人的家伙躲在哪儿都不知道!” 那个四川矮子付纶也附和道,“是啊,难道想报仇就能报仇!” 我打量了一下周遭的形式,带着愤怒的语气缓缓地道,“现在去找密林中的老师,显然有点不太现实,这个原始密林方圆三百余里,我们根本不知道老师们都在何处,冒冒失失的寻找的话,有可能将我们置于危险之地!” 不管沈峰之前是不是看不起我,这番分析他还是认同的,下意识的问,“那你的意思是?” “将隐藏着的内鬼给引出来!”我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至于引出来的方法,我现在还没有想好,不过黄松的脑筋显然转的比我要快,他建议道,“火,黑暗中最显眼的是火,只要我们点燃一堆火,很远的地方都能看见!” 黄松的这个方法不错,现在就是看大家的意见,愿不愿意冒险做这样的尝试。 本来我以为会有人持反对一间,没想到八个人没有人出现丝毫的犹豫沈峰和黄松第一同意,苏落面对着我说,“骆意哥,我听你的!” 那个付纶则骂了一声,“还说什么,干他娘的!” 就连抱着刀不说话的小胡子,也点了点头。 这是一场来自我们的反击,黄松前后论证了这个方法的可行性,之前我们不敢点火,甚至蟒肉都是腌制的,是怕太招摇,但现在情况不同,我们要的就是招摇。 点火就是聚集的号令,不但能将隐藏在暗中的内鬼引过来,也能将其他小组和压阵的老师引过来,这样就省了我们在黑暗中摸索着去通知他们! 至于点火的地点,要选在一处高耸的山头,这样更容易被远近各处的人发现。 沈峰他们小组之前在山毛榉那儿对我们设伏,对这周遭的环境很了解,他告诉我到,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半突的山头,地势挺高的,应该是这附近的一个最佳的位置。 我们八个人马上朝着那个半突的山头前行。 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就来到这沈峰说的这个山头,这个山头大概有三四十米高,若在这儿点火的话,远近几十里应该都是能看到的。 就在其他人去捡拾干柴的时候,黄松和苏落商量着要在这里布一个阵法。 苏大师是一个阵法大家,苏落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也是懂上一些的,在加上黄松的奇门之术,两个人算是互补,黄松听苏落的多一点,我看到他不住的点头。 阵法可以布置,但缺少布阵的东西,两人在四处寻找外露的煤石,以暂时代替用作通灵之物的阵脚。 黄松他们两个忙个不休,在这个山头上又画又凿,最终弄出来一个简易的阵法,叫做“六通罡火阵”。 据说这个阵法能引发地下的罡火,对阴邪的东西造成烧伤。 黄松和苏落留在了阵中。 等他们阵法布置好,这边干柴这捡了很多,堆积成了一个小山。 一直以来都是被这个内鬼阴,现在换我们来阴人。 想到这里,我们的心中都难免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 除了黄松和苏落,其他人都商量好了各自隐藏的位置,前后左右都有,一是便于感应各方来的人,二是可以互相照应。 为了避免我们的暴露,这个沈峰竟然大放血,给每人都分给了一张短符,说是能隐藏心神用的。 我有避世牌,此时可以完全不要他的符篆,但难得这个骄傲的道士考虑大局,也就任他将这个符篆激发之后贴在我的身上。 感觉没有什么疏漏之后,付纶用他的磷火术,点燃了已经分成四大堆的干柴! 立马有红红的火焰燃烧了起来,而且越燃越旺! 隐藏在一块巨石之后的我,心中暗道,不管害人的有几个,能把人在悄无声息中害死,都不是易于之辈,如果真将其引过来,我们这儿难免会发生一场恶战的。 我一边潜心感应,一边想着这些东西。 很快,第一堆干柴已经燃烧殆尽,我耳中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朝着四周望了一眼,周围都是黑压压的山林,偶尔有风刮过,呜呜的像是鬼凄惨的叫声。 虽然着急,心中知道,从别人看见到出现在这里,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付纶又引燃了第二堆干柴。 直到第四堆干柴都快要燃尽的时候,我的耳中突然听到了极轻微的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极为犹豫,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好像一直在观察黄松和苏落。 黄松和苏落一个在火堆旁边,一个在岩石之上,乍看来,就像是两个随意而坐的人。 终于我看到了一层明晃晃光圈荡漾而起,这个人还是走近苏落他们阵法的警戒范围中。 我看见是一个胖子。 在黄松喊了一声谁之后,这个胖子明显的往后退缩。 就在黄松和苏落要朝着他围过去的时候,这个胖子突然喊道,“别、别动手,我没有参加丛林争夺战,也不是你们的对手!我身上没有标牌!” 我对这个声音感到熟悉,但因为距离较远,我又不敢率先暴露自己的位置,看不清楚。 黄松和这个胖子对面而站,显然看到了这个人的容貌,而且他竟然认识这个人,开头道,“何守银?” 何守银?那个两场测试都被评为差等生的胖子? 他怎么在这儿? 喊完这个名字,守着苏落的黄松有点尴尬,马上对着何守银道,“你?你来这儿做什么?” 何守银颇有点不好意思,“我,我来这儿快一个月了,第一场测试作弊被老师抓了,第二场又得了个差等,说是来选拔,最后连选拔的资格都没有,我心里遗憾的很,所以……所以我想来看看,这个选拔到底是怎么样的,你们放心,我只是跟着看,两不相帮,绝对不动手。” 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候,我的心中一直在思量这个何守银,内鬼一定是开始就跟我们一道进入了山林,这个何守银,真是一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么? 黄松和苏落负责守阵,对突然出现的何守银也感觉奇怪,问了他一些细节的问题,这个何守银说他今天早上才进入的山林,在里面都走迷路了,也没遇到一个人,看到这儿有火光,就大着胆子过来了。 这个何守银的出现打破了我们原来的计划。 被黄松问了一通之后,何守银反问道,“一个小组不是四个人么?怎么就剩下你们两个了?” 黄松显然是有心眼的,告诉这个何守银和其他两人走散了,并且不让何守银跟着。 这个何守银马上又恳求道,“那我在这儿歇息一下行不行?” 黄松不允许,严词拒绝了他。 这个何守银嘟嘟囔囔,转身走了。 看来这个家伙也真是一个奇葩,都被淘汰了,还想见识各种玄门术法,想在旁边观战。 不过从我的推测和他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没有嫌疑的。 而且被黄松训斥了之后,他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情况。 想异常情况的时候,突然我感觉到了怪异,这个何守银,为什么会向来路走啊? 就算是被拒绝观战,他也是往前走,去寻找其他的小组,再征求他们的同意。 我感觉纳闷的时候,耳中再次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三个黑影出现在了我们的不远处,中间的一个,是个胖子,似乎正是刚才退走的何守银!()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六十四章:六通罡火 等我再看何守银身旁两人的时候,在朦胧的月光下,发现这两个面生的很,我根本不认识。 并不是这一届来选拔的学员。 何守银左侧的是一个秃头,而他右侧站着的则是一个全身都裹在衣服里的人,那人的衣服极为阔大,根本看不见他的容貌,有点像是我们在花果山遇到的那个鬼煞的装扮。 怎么又来了两个陌生人? 苏落和黄松也感到奇怪,他们两个相视了一眼,然后朝着何守银问道,“你搞什么鬼?他们是谁?” 此刻的何守银,和之前低三下四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同,他仰起了头,嘿嘿冷笑着不回答,在何守银旁边的光头率先道,“我们?我们索命的人!” 这个光头的声音粗狂,一听就是一个暴戾之徒。 伏藏在山石后面的我,心中一团迷糊,一直因为都是内鬼所为,难道并不全是,也勾结了外贼么? 这个内鬼,现在看来就是何守银。 为了避免大家注意他,这个在第一场测试的时候,故意暴露自己作弊;第二场测试,假装玄门手学的很差劲,从而被取消了参加选拔的资格。 他刚才退走,显然就是将黄松和苏落的信息告诉同他一伙的人。 阵中的黄松和苏落双双戒备,黄松朝着何守银凛然道,“这两个究竟是谁?是你勾结他们害人的么?” 何守银嘿了一声,“勾结?我们本就认识,说不上勾结啊!” 本来就认识? 看来何守银进入这个宗教局第六处的选拔,是处心积虑的。 黄松哼了一声,“这么说来,靳国柱老师也是你们害死的了?” 没想到那个光头接口道,“靳国柱?那个号称疯魔鞭棍的人么?我们倒是宰了几个,里面并没有他!” 还有其他人?! 这三个人见黄松和苏落并不逃走,似乎感觉到了奇怪,但他们并不在意。 黄松愤恨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害人?” 那个光头揉了揉自己肥大的脑袋,“这个么。我们得到的命令,是说宗教局第六处在召集玄门新秀,用来消灭我们。要是让你们起来,我们这些苦命人的日子,恐怕就更不好过了,所以得提前毁掉你们这些好苗子!” 他们是邪教中人么? 这个宗教局第六处的培训与选拔,应该来说是很严密的了,采取的是推荐制,从通知到选拔培训的时间极短,而且过来就没收了我们的通讯工具。 这些邪教中人也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还是知晓了。 难不成这个何守银,有什么密法将消息传送到了校外去? 这个光头回答了黄松,扫了一眼黄松身后的苏落,哎呦了一声,“怎么还有这么美丽的一个小姑娘,这么年幼,怎么也想去吃公家饭?加入那混沌不堪,暗无天日的衙门有什么好?这是你们家大人想不开,害了你啊!” 苏落“呸”了一声,“那也比你们害人好!” 这个光头再次揉了揉脑袋,“他奶奶的,这么小就被洗脑了么?一想到花骨朵一般的姑娘要死在我的手下,还真有点不忍心啊!” 这个光头好像变身成为了一个慈悲的大和尚,多愁善感起来。 被黑袍子笼罩的那个人此时开口道,“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悲天悯人了?赶快解决了这两个小东西,我们还有其他的任务呢。” 见他们就要动手,黄松拉着苏落后退一步,朝着他们道,“你们到底是谁,又是得到的谁的命令?” 那个黑袍人显然不想多说,哼了一声,“找阎王爷去问吧!” 说着,和他那个光头径直向前。 此时已经进入了六通罡火阵的范围之中。 只见苏落双手合十摇动,踏步而走,在这个阵中立马出现了腾腾的雾气,这个雾气瞬间就将她和黄松,以及这两个人的身影遮掩了起来。 我的耳中立马传来了动手的声音。 雾气中的情况我看不清楚,但却能看到何守银在阵外站着,他并没有搅入其中。 这个阵法是苏落和黄松布置的,这两个人都通晓阵法之变,雾气能阻挡别人的视线,不能阻挡他们两个的视线,只要在阵法中,两人是很占优势的。 那个光头在叫喊了几声之后,和穿黑袍子的人从雾气中双双退出,口中嘿了一声,“阵法?了不起的两个小鬼!这是想在这儿阴我们啊!” 那个黑袍人却不说话,从身后抓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幡子来,将这个幡子举起在头顶挥了几下,我看见从那个幡子上窜出了六七条身影,箭射一样,冲入了雾气之中。 鬼魂幡? 以前听小道士讲邪法的时候,曾听过鬼魂幡,乃是以密法将冤魂厉鬼镇在其中。 需要的时候,将这些冤魂厉鬼统统放出,端的是厉害无比。 刚才雾气对苏落她们两个有利,等这些鬼魂冲到雾气里之后,此时形势糟糕的就是黄松他们两个了。 因为鬼魂本就是影子一样的东西,和雾气混在一起,难以分辨。 听见苏落大喝一声“散!” 这些雾气像是雪落沸水之中,瞬间不见了。 除了看到黄松和苏落,我也看到了这几个鬼魂的真身。 鬼魂共有七个,这七个鬼魂和我以往所见的鬼魂不同,它们都是瘦骨嶙峋,简直都像是饿死的一样! 难不成招魂幡秘法中压制的鬼魂,都应该是这个形态? 不过因为身材瘦弱,这些鬼魂行动极为迅速,在苏、黄二人中穿梭不休,张开嘴巴,伸出手抓,能抓则抓,能咬则咬,围着他们两个攻击! 我现在所在的位置,离苏落和黄松近一些,因为何守银他们三人都没出手,我也不敢率然暴露,况且黄松他们两个布置的阵法,我们进里面就是搅局。 我们还要当下其他方向有人过来。 毕竟点火的方法太招摇了。 黄松此时所用,不知还是不是奇门遁甲中八门的力量,只见他的手上绿气萦绕,身子成陀螺一样旋转,瞬间打飞了两个靠近他的鬼魂。 而苏落好像懂相门中打鬼的法子,此时身子闪避之后,专打这些瘦鬼的腰眼。 她手掌突然打出,正中一个瘦鬼肚脐的位置,那个瘦鬼唰的一下后退开了。 从招魂幡中出现的七个鬼,见不能奈何这两人,窜动的更加急速,简直就像是水中不停调头的游鱼,速疾到让人难以捉摸。 眼见难以应付,此时苏落想要引发这阵中的罡火了。 这可能需要短短的一点时间。 手中冒出绿气的黄松,想要护住苏落,让她施法。 但这些鬼魂显然不会给苏落这个时间,嚎叫着不停的穿梭。 黄松要将这些充满戾气的鬼魂一一打走。 这些鬼魂窜动之后,黄松自保尚且有点困难,想要在护住苏落,那简直难上加难,只听他“啊”了一声,小腿一软,好像被一个鬼魂给冲撞到了。 就在此时,苏落将身子猛然压低,双手按在了地面之上,“六通罡火!起!” 只见在苏落和黄松的周围,突然嘭的一声冒出了红红的火焰虚影,就好像地气突然喷射而出!只不过是红色的地气,它们都出现在阵脚的煤块之上,火苗窜出一两米高。 罡火出现之后,这几个窜动的鬼魂猝不及防,想躲却躲不开,捂着脸惨叫这,身子软倒,接着化作黑烟散去。 这个六通罡火阵,果然是阴邪的克星! 看到自己招魂幡中七个鬼魂突然消亡,黑袍子愤怒的无以复加,他身子抖动,尖声长叫道,“罡火?!你们两个小东西!竟然布置的不是控制雾气的阵法!毁了我辛辛苦苦收集的鬼奴!罡火没了吧?我要将你们的魂魄炼制,来添补我的招魂幡,作为我新的鬼奴!” 愤恨的黑袍人用力的摆动的那个幡子,随着他摆动,幡子的周围出现了一片黑雾,且越来越浓,落下之后渐渐聚集,好似要凝成一个巨大的人形。()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六十五章:死门阴蚀,加之己身。 这巨大的人形呈现之后,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这东西高约三米,头上生有一个独角,眼睛细长有光,一口巨嘴似闭非闭,俯视阵中的两人。 这又是什么鬼物? 我对鬼物了解不多,因此并不能识。 但这鬼物身体庞大,简直和出云观里我遇到的那个木鬼仿佛,它浑身上下发出的阴寒的气息,却又比木鬼要凌厉的多。 想了一下,我瞬间明白,这个鬼物有可能是黑袍人幡子里的主魂! 邪法炼制的招魂幡,据说里面都有厉害的主魂,是招魂幡的基本所在,能压制幡子中的诸鬼。 幡子里的其他小鬼消亡,这个黑袍人一怒之下,竟然放出了幡子中的主魂。 苏落他们两个布置的阵法,已经引发了此处的地炁,化为了罡火,以苏落和黄松的本事,这个阵法基本不能再使用,也是黑袍人敢放出幡子中主魂的原因。 这个巨大的鬼物出现后,口中发出一声低吼,和黑袍人同时进入了阵中。 我在出云观遇到的木鬼虽然巨大,但吃五行生克,而且行动迟缓,可眼前这个长着独角的鬼物却不然,他身形巨大则巨大,然而往来穿梭十分迅捷,抬起手掌就朝黄松的头顶抓了过去。 我看见这个巨鬼带动的风犹如实质,吹的黄松衣带飘飘,头发散乱。 黄松不敢阻挡,转身相避,那巨鬼又是一爪子挡腰挥来,黄松身子滑出了五六步远,才堪堪避过。 而这边苏落与黑袍人也交上了手,苏落的身形虽然不断变幻,但打中黑袍人的时候,就好像打在了一层水样的波纹之上,任凭她脚步巧妙,却也伤不了黑袍人。 虽不知他们是何方邪教的人物,又是谁,单单看到这样的本事,就知道他们绝对有杀害一众队员的实力! 眼见不敌,苏落马上就想用游走之法与这个黑袍人相斗。 此前和四川的矮子付纶斗法,她就是用这个方法拖延的时间。 但这个黑袍人显然比付纶厉害的多,苏落身子刚刚晃动,黑袍人就如同一只大秃鹫冲了过来,瞬间欺近,直接抓在了苏落的肩头上。 苏落回手反击的时候,却被黑袍人拿住了手掌。 我听到苏落啊的一声呼痛,直接被按在了地上。 黑袍人冲着那个巨鬼喊道,“过来,先将这个她体内的魂魄领走!” 领魂魄? 难道说招魂幡中的每一个鬼魂,都是在人活着的时候,从体内硬生生地抽走,然后炼制的么? 这是泯灭人性的法术啊?! 看到苏落危险,黄松将一只通体漆黑的牌子插在了腰侧,浑身也萦绕出黑气来。 我猜想,此时黄松用的,多半是“死门”的牌子。 这个奇门遁甲中八门,八门分吉凶,黄松在与人对战之时,一贯的做法就是以吉门增强自身,让对手处于凶门之中,一强一弱,就是比他强大的对手,进入他施法的范围,也不见得能赢过他。 比如崂山道士沈峰。 但他现在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鬼灵,一只作为招魂幡主灵的鬼,奇门遁甲中的那些攻击,对这只鬼灵来说,多半都是无效的。 可能是出于这个原因的考虑,黄松将本应该施法给对手的“死门”,施加在了自己的身上! 全身被黑气缠绕的黄松,平添了三分气势,发起威来,竟然将这个巨大的鬼灵逼的连连后退,然后他猛然一纵,突然朝着这个黑袍人一掌打来! 他还是担心苏落的安危。 黑袍人虽然不怕普通的攻击,却像是极怕黄松黑气隐隐的这一掌,身子后仰,马上放开了苏落后退,口中怪叫道,“乖乖!恁个厉害,连我幡子里的主魂都能打退,我真是很久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了!” 黄松将苏落扶了起来,对着苏落“你退后!我来对付他!” 说完,黄松咳嗽了一声。 毫无疑问,这个死门对人的身体是有很大伤害的。 黄松从来没有用过死门的牌子,说明他心地仁厚,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施加到对手的身上。 因为弥漫的阴炁,无论对人的身体,还是内脏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 那是一种阴蚀之力。 可这阴蚀之力现在却在他自己的身上。 就在黄松他们两个和黑袍人对战的时候,何收银与那个光头,不知道怎么就发现潜藏着的小胡子杨振华,并且奔了过去,与之交上了手。 小胡子与人交手之后,沈峰他们几个也都现了身,那个光头回头大叫,“你得到的信息不对啊!我们这是被埋伏了啊!” 他这话是说给何收银听的。 何收银在这个密林中的角色,应该是负责为邪教感应和探路。 因为他是被宗教局第六处淘汰掉的,可以轻易的摸出其他小组的信息而不引起仇视,而后将对手的强弱,对手的数量,反馈给邪教徒,再由他们进行收割。 此时光头对这个何守银的信息感到不满。 口中说着被埋伏了,这个光头却一点也不惧,他从身后抓出一把半边葫芦似的大刀片来,冲着围攻他的几人胡砍乱挥。 小胡子也是使刀的,拔出自己的刀来与之相较,他们几人很快斗到了一处坡岩下,看不到踪影。 因为担心苏落与黄松,我并没有随之现身,而是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这个黑袍人。 这个人,应该比何收银或者光头要厉害上一点,是他们三个中的灵魂人物。 就在黄松借助“死门”中的阴蚀的力量,勉强将那个巨鬼再次打退的时候,他口中呕了一声,竟然吐出了一口血来。 这种死门的阴炁,在他的身体中侵蚀,已经让他承受不住了。 此时我也着急起来,不管会不会有其他人摸上来,都要先冲过去帮他们两个! 我这边还没有动身,忽见苏落盘腿而坐,合十的双手不住抖动,黑袍人以为又是阵法,吓了一跳,赶忙呼喊那只巨鬼急退。 以苏落的能耐,能引发一次六通罡火阵已经算是不错了,若强行再催动一次,且不说地气中没有足够的罡火,就算是有,她的身体也承受不住。 就在我以为是催阵的时候,发现却没有一点引动阵法的迹象。 看到她双手之上的黄气之后,我马上明白了,这是,通灵? 又要感召蜜蜂么? 她之前带的蜜蜂,绝大部分已经被付纶的磷火术烧死,剩下的寥寥无几,就算是那些蜜蜂都在,也不是眼前的这头巨鬼的对手啊! 这个巨鬼一口气,就能将那些蜜蜂扇飞! 隐藏着的我感到奇怪,咳出血来的黄松也奇怪,就连对面的那个黑袍人,也摆动了一下头颅,他显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他也不敢贸然上前。 大概过了十来秒,周围依旧没有什么动静,黑袍人哼了一声,“小丫头,故弄玄虚!找死!” 这黑袍人与巨鬼,终于又双双冲来。 他们还没有冲到黄松面前,我耳中突然听到“呱、呱”的鸣叫声,突然有四五只大黑鸟,从高山密林中冲了过来,箭一样,朝着黑袍人身上撞去。 这是? 乌鸦!? 苏落的通灵术,竟然在这危机关头更进了一步,将附近树林里的乌鸦给感召了过来! 这几只乌鸦的突然出现,让黑袍人陷入了手忙脚乱的境地,黄松趁机上前,夹击黑袍人。 眼前胜负就要反转。 可我们还是小瞧了这只巨鬼的能力,它见主人受到攻击,突然挥爪击退了黄松,然后张口冲着那些乌鸦大叫。 那声音虽是精神上的鸣叫,却让我的耳鼓不停的鸣响。 这四五只乌鸦瞬间弱了气势,有两只竟然掉落在了地上,片刻之后,蹒跚飞起,全部窜入了树林之中。 苏落控制动物用的是一种特殊的炁,但这只巨鬼用威压来破了苏落和这炁之间的联系,那些乌鸦本就属阴,受到惊吓后不再受苏落的控制,惊慌而逃。 黑袍人摆了摆袍子,看了看地上落下的羽毛,从狼狈之态后恢复,口中道,“奇门遁甲?控制生灵?你们两个很不错啊,玄门中的好苗子!不过越好的苗子,我越不能让你们活下来,不然我们以后真是没有活路了!” 黄松本来想趁机将他击败,没想到这个招魂幡中的巨鬼不是那么好易于的,不但逐开了他,还驱走了苏落用尽全力招来的乌鸦。 就在他口中又流出一股血的时候,我知道,黄松不能再将死门的力量加在身上了,不然的话,不用别人动手,那死门的阴蚀之气就会让他浑身酸软,他自己就会倒下。 在黑袍人说话的时候,他将双手扣合,慢慢往下丹田压,随着他的动作,我看见他身上的死门之气正在慢慢地往外散。 他不得已要散掉可以对抗这个鬼物的“死门”之气。 看到这一幕,黑袍人更加的放心,不过被这两个少年弄的如此不堪,他有些愤怒,双手挥动,好像在胸前画太极一般,口中狞笑道,“别反抗了,成为我招魂幡中的鬼奴吧!来吧!”()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六十六章:阴阳双生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黑袍人每走一步,他旁边的巨鬼身子都微微一颤,好像有感应一般。 这是什么? 虽然我也有牙牙,但和牙牙的感应却不能做到无时无刻,只能说在我需要她的时候,沉下心神,或许能将她唤出来。 而眼前的这个黑袍人,一举一动,一抬头一提足,这个招魂幡中出来的巨鬼都能感应一般! 做了这个奇怪的通感法术之后,我听见黑袍人发出了咬牙般的笑声,“这个法术叫做阴阳双生,上次用它,已经是十年前了,那是我刚得到这柄招魂幡的时候!这次被你们逼的再次使用,你们应该感到荣幸啊!”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阴阳双生之法,但想来作为他压箱底的法术,定然非同小可。 本来想冲出的我,又按捺住自己的性子,想先行观察一下。 黄松身上死门的阴蚀之气已经消散,护着苏落想要退开,但这个黑袍人却不给机会,双手一展,身手去抓黄松。 黄松心思缜密,虽然在后退,却防备着这个黑袍人会突然冲出,此时见黑袍人冲到面前,黄松胸口一耸,出现一个拿着短刀的手,直接朝着黑袍人的心脏位置刺了过去!! 突然起来的变化,让我猛的一下愣住了! 手?黄松的手怎么会在胸口出现?这难不成又是一种奇门中的变化之术? 这变化之术诡异万端,让人无法琢磨。 我也第一次见到他用出这样的术法。 如果他和人生死相搏的话,黄松这样诡异多变的术,占有很大的优势! 这个黑衣人也没想到黄松的手借助衣服的掩护,会忽然从胸口出现,而且手中还拿着刀! 这一刀他根本来不及闪避。 “刺啦”一声,正中心脏。 黄松刺中后不动,黑衣人也停住不动,时间仿佛停滞了一样。 心脏位置中刀,任凭再大的能耐,生机也会断绝!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他身后的巨鬼突然冲向了黄松,使其迫不得已将刀子拔了出来! 我以为黑袍人要倒下死去,发现黑袍人胸口被刺中的位置,出现了一团被吸进去的黑气,好像专管愈合他的伤口一般。 ? 再看那刀子,上面竟然没有血迹。 黄松和苏落睁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隐藏着的我更是惊骇,这人难道强大到心脏中刀都没事么? 黑袍人虽然没有死去,却出现了极不舒服的感觉,弯腰低身了片刻,带着负伤一般的声音道,“好厉害的奇门遁甲!好诡异的奇门变数!多亏我用了阴阳双生的法术,不然真要栽在你们手里了!” 他说黄松的诡异,我却觉得他的更诡异。 玄法秘术我见过一大箩筐了,但从来没见过那个秘术能保证心脏被刺还不死去的! 有了这个所谓的阴阳双生,这个黑袍人岂不是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说着,他捂住胸口受伤之处,慢慢站起,对着那个巨鬼命令道,“灭了他们!” 这个巨鬼早就在等待命令似的,一声怒吼,像是一辆东风重卡,朝着黄松袭来。 黄松虽然转身躲过,地面上却有一片碎石飞扬。 鬼魂是灵体,厉害的鬼魂虽然能和实体产生接触,但也没夸张到能将碎石打飞的地步! 这个巨鬼之前并不能做到这一步,似乎就是在黑袍人用出阴阳双生的法术之后,才有这样的能力的。 黄松本来就被死门的阴蚀之气所伤,动作已经没有原来灵敏,现在躲避更加困难,我已经顾不得再寻思,猛然站起,朝着那个黑袍人冲了过去。 人未到,鞭先到,“啪”的一声,就卷在了黑袍人的头颅之上。 那黑袍人心脏位置被黄松刺中,肯定伤了元气,虽然感应到我出现,却没有躲开,“啊”了一声身子朝后飘动,后撤了四五米后站立在了地上。 他头颅被我抽中的地方,出现了一大块凹陷。 见我出现,苏落几乎要带着哭腔喊了一声,“骆意哥!” 我冲着她微微点头,让她赶紧去帮黄松,这个黑袍人暂时交给我。 这个黑袍人诡异的很,若说玄门中有人能用身躯硬抗住我的黒蟒鞭子,这我是信的,但若说有头颅接我一鞭,还能好好的站着,简直是绝无可能! 此时黒蟒鞭上的劲力,就算是凝在一起的山石,也能打出一条裂缝来。 我他的头颅打扁了,他还能不倒? 被我一鞭打中,这个黑袍人充满了惊奇愤怒,竟然发出了怪笑,“竟然还有人埋伏在这?!也好,也好,省的一个个去找了!” 他头顶被我击中的地方,又是一阵黑气弥漫,好像什么东西在生长一样,仅仅数个呼吸的功夫,那一大块凹陷,正以我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然后恢复了正常。 他将罩在黑袍子中的脑袋摇了摇,面朝着我道,“你们是一组的么?今天我要一并收了,都用来炼器!” 此时与他对面相站,我只能看到他黑色袍子下面的一双眼睛灿然有神,其他地方都黑气隐隐,看不清楚。 大喊之后,黑袍人朝着我冲了过来。 刚才觉得他身影后退的时候是飘忽的,此时和他对手,这种感觉更加的明显,而且他的手爪悠然伸出,有种冰凉凉、阴森森地感觉。 眼睛的余光看黄松、苏落双双迎战那个巨鬼之时,总觉得他们斗的不是鬼,而是一个三米左右的巨人,要不是他们两个的步伐都精妙,早就被砸倒在地上。 那个巨鬼的每一下攻击,都如同实质! 忽然之间,我明白了这个阴阳双生的含义。 所谓的阴阳双生,并不是双生,而是在这个黑袍人炼制鬼魂幡子的时候,就和这个巨鬼定下了某种契约似的秘法危急情况下,黑袍人可以使用鬼魂的某种能力;而巨鬼则拥有了伤害实物的力量! 这或许应该叫做阴阳互换。 据我所知,所有和大道不符的、违反自然的禁忌的法术,都是有时间限制的,极大多数的持续时间都特别短。 只要我们再拖上一段时间,待到这个黑袍人阴阳双生的法术失效,三人联手,定然能将他擒住。 当我准备喊黄松、苏落二人撤开的时候,发现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拥有了接近实体能力的巨鬼,已经将苏落摔倒,而且一只巨爪压住了黄松的后背,令其不能动弹,另一只巨爪悬在了他的头顶,似乎要将他的魂魄将体内活活的扯出来! 黄松挣扎不脱。 我吓了一跳。 急忙将身子纵出,脱离了黑袍人的纠缠,将背包中的铜镜抓到手中,阴炁覆盖铜镜之上,心中默喊,“大巫镜灵,听吾号令,吸魂纳魄,开!” 这并不是咒,而是我和这个大巫镜之间的一种感应仪式。 得到了我的召唤,这个双层的大巫镜疯狂的旋转起来,我的手心中都能感觉到那种颤动,紧接着,一道黄芒从大巫镜中射出,直接射向了那个黑袍人。 这个黑袍人不知怎么感觉出了不对劲,竟然不看这铜镜,转身急速的撤开了。 此时和这个黑袍人纠缠无用,短时间之内,我不可能将拥有了鬼力的他给打败,唯一的突破口或许就是这个巨鬼。 我只得将这铜镜照向了巨鬼! 这个大巫镜,是吸魂纳魄之境,想吸人的魂魄,是需要人看到镜面的;而想将鬼魂吸入其中就没有那么麻烦了,只需要镜灵将镜子的黄芒照过去,就能将鬼魂给引进来! 可不得不说,这个招魂幡中的鬼魂不是一般的鬼魂,面对大巫镜的吸引,只是放开黄松往前走了两步,就停住了。 它竟然用双手挡住了眼睛,冲着大巫镜嘶吼起来。 整个大巫镜颤动不已,在与这巨鬼的嘶吼相抗。 镜灵见不能将其扯入镜中,一股黄芒猛然冲向巨鬼的脸上,随后这个大巫镜就黯灭掉了。 我心中一阵无语,“你妹哟!软的欺硬的怕!碰上不能降服的主,这镜灵直接就放弃了!” 但现在这种情况,我根本无暇跟镜灵讲道理,镜灵要是不搭理我,我一点辙都没有。 镜灵虽然放弃了,那个巨鬼却被镜中的黄芒照的睁不开眼睛,我觉得此时是个机会,喊了黄松与苏落,一起朝着这个晕头转向的巨鬼冲了过去。 黄松拿住他那个黑铁一样的短棍来,运炁打在了巨鬼的腿弯,这个巨鬼一边嚎叫,一边跪倒在了地上。 而我如跃龙门一样的鲤鱼纵起,一手满满的离火,一手黏黏的水脏,尽数按在而来鬼魂的相门,双眼间的头顶之上! 水脏手对阴物灵体更有独特的吸力,此时像是按住他不放,离火在他相门烧个不休。 而苏落也击向了这个巨鬼的腰眼! 这个巨鬼疼痛不已,伸出双手想将我抓挠下来,但它的手刚刚扬起,自身就抵不住离火对相门的焚烧,“噗”的一声,黑气弥漫,化作了虚有! 我们三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冲开。 翻身再看那个黑袍人的时候,他因为用了阴阳双生的鬼力,也被震的浑身颤抖,瘫软在地。 他十分不甘的想要爬起来,但和鬼魂相通对他身体的损伤太大,努力了两次,彻底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我们三人赶紧冲着他围了过去。()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六十七章:别以为我们不敢 那个黑袍人应该在等待和他一起过来的光头来救他。 但是光头与何守银,被沈峰他们围攻,我们耳中传来的是密密的刀声,这两个人应该是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过来。 就在我们三人围过去的时候,那个黑袍人突然惨笑起来。 他的惨笑中充满了对自己的自嘲。 “我看到火光应该觉得不对劲的,还是贪功赶了过来,没想到我堂堂千禧教的阴五门的黑袍大执法,竟然会栽在这个小山头上,可笑……” 千禧教? 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他对我们很看不起,认为这是自己阴沟里翻船。 眼看我们越来越近,这个黑袍人又咬牙道,“想要抓住我,门都没有,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我看见本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黑袍人,全身又剧烈的颤动起来,像是准备对我们最后一击,我连忙对着黄松、苏落两人说了一声小心! 三人急忙后退。 这个黑袍人颤抖了一阵,身体中突然发出了一声暗响,那声音就好像将鞭炮透入了地下的水井里的感觉。 这一声暗响,将他遮住头的披风也震在了一边,露出了那颗一直藏着的头颅。 这人的头颅上长满了乱乱的毛发,就连天庭之上也长着绒毛,这是典型的养鬼人之相。 随着这声暗响,他的嘴角和眼角都流出了血来。 他变的气息奄奄,“小杂鱼们……你们逃不掉的……” 说完了这句话,他的头突然歪倒了一边,一动不动了! 死掉了?! 刚才他所用的是自杀之法? 我们三人恍然的时候,从这个黑袍人的身体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白影。这白影出现后没有停顿,瞬间飘走。 苏落看了一眼,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指着那个飘走的白影道,“那是灵魂报信的邪术,会把我们这里的情况告诉他的同伙,不能让它走脱!” 还有这种秘法? 就在我转身想去追赶那个白影的时候,发现已经迟了,那白影窜入了山林,我根本无法追赶。 这个所谓的千禧教是什么组织? 这个黑袍人极为厉害,现在在那个教派中,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要是将他活捉的话,我们三人就算是立了一件大功。 没想到他是一个狠角色,眼见逃走无望,竟然直接自杀!而且还用出了灵魂报信的秘法! 来不及在想其他,因为在山头的另一边,争斗还没有停歇,沈峰他们五人,应该还在联手对付那个光头以及内鬼何守银。 我们三个也赶紧转了过去。 这里的争斗分成了两拨,小胡子和四川矮子付纶,正在双双围攻那个秃头。 何守银和沈峰正在遥遥相斗。 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地公主杜金凤,另一个是修柔体术的肖曼曼。 一直以来,我们都将这个内鬼何守银看成是差等生,此时看到他和沈峰相斗,才知道是这家伙实力非同寻常,甚至还在沈峰之上。 怪不得他们五个没有分身来帮我们,这边的情形,比我们的还要糟。 和沈峰相斗的何守银指头乱指,我偶尔能听到呲呲的破空声,这典型的将身体中的炁外放。 他之前见到黄松和苏落之所以退走,并不是因为实力不济,而是想要十拿九稳。 要不是沈峰基本功扎实,估计已经被他打倒了。 何守银见到我们三个出现,吓了一跳,身子一矮就跳出了战团,朝着我们望了望,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冲着还在和小胡子拼刀的秃头道,“黑袍大执法估计已经为你们殉教了!撤!” 喊了一声撤,何守银自行朝着黑暗中窜了出去。 他说走就走,根本没有一丝犹豫,而且速度极快,沈峰和黄松已经无力去追,其他人去追他的话,估计有很大的危险性,只得任由他逃走了。 见我们这边来了援军,何守银又逃走,这个秃头明显惊慌,就在这片刻犹豫的时候,被小胡子一刀划中了小腿,扑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这个秃头也真是悍勇,倒地之后仍想与小胡子相抗,不过没两三下,他的手腕上就被砍中了一下,那把奇怪的刀被小胡子挑飞。 我们总算是拿住了一个活的! 旁边倒下的杜金凤,是被何守银所伤,此时正在依靠她独特的能力恢复。 不知是她身体太虚弱了,还是频繁的使用借地炁的秘术,此时她一点地炁都借不到了,地公主,说到底是认了一个爹,就算是亲爹,这么无休止的索取,也会被拒绝的。 而肖曼曼实在围攻秃头的时候,被割伤了手臂,苏落赶紧过去帮他包扎伤口。 当我们告诉沈峰黑袍人已经被我们干掉的时候,沈峰嗯了一声,将这个秃头团团围住,矮子付纶脾气暴躁,指着秃头骂道,“快说!龟儿子哪儿来的?!为啥子要袭击我们?” 这个秃头虽然被打倒,却哼了一声,“等你们有命从这里逃出去,再来问我吧!” 付纶极怒,冲着秃头的胸口踢了一脚,那秃头一声惨叫,不过继而又叫道,“来啊,有本事弄死我啊!” 我突然想起那个能借虎魄的刘标,他似乎是被一刀致命的,就沉声这秃头是不是他杀的。 这秃头听明白了位置之后,哼哼冷笑了两声,躺在地上不回答。 那也就是说,魂魄丧失的刘标,就是他杀死的。 连丢了魂的人都不放过,这人确实没一点人性。 想到那个被豺狗子咬的血肉模糊的张竺杰,想起被一刀封喉的刘标,想起被铆钉钉死又挖去心脏的靳国柱老师,我不禁怒从心头起,想要一刀结果了他的命! 他们的命是命,我们的命也是命,凭什么我们什么事情都得遵守法则,他们却可以任意胡来! 但内心里知道不能,必须从他口中问出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逃走的何守银又是谁! 何守银这么辣眼睛的名字绝对是假的,起名都起的这么骚气,这家伙绝对是一个胆大妄为,视规则为无物的狂徒,现在只能向这个秃头问明白。 这个秃头被付纶踢了两脚,浑身的硬气好像被踢起来了,此时张口骂道,“艹,昨天我和黑袍执法杀你们这样的杂鱼,简直就像是杀猪一样!挖你们的心扣掉你们的眼睛,让你们求生不能!有本事杀了我啊,我们这边的高手,很快就会将你们都杀了,让你们成为孤魂野鬼!” 这个秃头可能生来就桀骜不驯,也可能是因为败的不甘,更可能是和宗教局第六处打过很多次交道,知道我们这边不敢乱来,所以他才放肆叫嚣。 但他这样的话语,却让我身边的一个人浑身发抖。 这个人似乎听不了杀人折磨人一类的字眼。 他就是之前和我同宿舍的异类,小胡子杨振华。 就在秃头刚刚说完,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还没有消去的时候,小胡子杨振华突然大叫一声,瞬间弯腰,一刀捅在了秃头的胸口! 杨振华这个突然的动作,让我们都吓了一跳。 这个秃头啊的叫了一声,随后眼睛往下,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刀,又看了看杨振华,满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不相信宗教局第六处选拔的人敢杀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他! 毕竟我们是一群有组织、有纪律,有约束的人,更何况我们想要从他身上得到情报。 这才是他可以凭借的资本。 但他没想到,这个小胡子发起疯来,谁都不认,一刀就刺向了他的心脏。 他伸手成爪,不甘地朝虚空抓了几下,慢慢倒地死去。 杨振华杀掉秃头之后,颤抖的状态才慢慢地恢复。 本来我们想要从这个秃头口中问出这个山林里的情况,没想到他激怒了杨振华,提前去见了阎王。 而我们又没法责怪这个精神时而正常时而发狂的杨振华。 现在知道的唯一线索,就是那个黑袍人所说的千禧教。()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六十八章:凶在四方 沈峰跟着我们看了下黑袍人的尸身,他听说过千禧教。 这个教派,据说这个存在很久了,最初是在国外发展,国内虽然也有,但规模甚小,恶性不著,根本没有人在意过这个教派。 他皱着眉头,“这个小教派怎么会找上培训的我们?他们图什么啊?如果说我们成长起来,对他们的威胁也不大啊,大张旗鼓的和宗教局第六处作对,他们这不是找死么?” 沈峰不明白,我们更是糊涂,千禧教这个教派的名字我都是第一次听到。 经历了一场恶战,每个人的炁都经过了巨大的消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恢复,然后才能再图其他。 我们还好,打坐就行,黄松的状态却不乐观,因为他将死门的阴蚀之气伤了他。 这个阴蚀之气打到人身上,就好像突然生长的枝叶遇到了冰霜,弄不好身体里的很多神经都会枯萎死去。 黄松的手臂上,都出现了淡淡的青黑之色,这是血气严重受损之状。他是为了保护苏落才变成这个样子的,见他如此,苏落有点慌了神,连道,“这该如何是好?” 黄松却傻傻一笑,“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能恢复。” 但实际上,心劲泄下来的黄松,和受伤的杜金凤没有什么区别、要经过长时间的休养。 我们点的火虽然已经熄灭,但这个用来伏击别人的山头,此时却是一个极危险的所在,何守银逃走,那个黑袍人也用了灵魂报信的秘法,估计其他的邪徒很快就会过来。 所以恢复身体是第一要务。 且不说黄松的身体被死门的阴蚀之气所伤,就是无法借的大地之炁的杜金凤,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 就在我们踌躇无计时,沈峰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葫芦,嘿了一声,“遇上你们,算是我倒霉,我这里有三颗养气丹,是我们崂山派的丹药,虽然不算珍贵,炼制也不易,能使人身体里的炁重新生发,伤重的可以吞服一颗。” 养炁丹,道士炼的丹药么? 有了这种丹药,在选拔的时候,岂不是像开了挂一样。 大概注意到了我们惊疑的表情,沈峰哼了一声道,“参加这场选拔,我没有用养气丹的必要,况且这东西,三天内只能吞服一颗,多吞也无用的。” 说着,他递给了黄松一粒,给了杜金凤一粒,当四川矮子付纶伸手向他要的时候,沈峰却将这最后一枚养气丹收到了葫芦里,口中道,“你不需要,这一粒我留着。” 付纶嘟嘟囔囔地道,“抠梭(小气)鬼!” 这个养气丹确实非同寻常,服用下去之后不到一刻钟,黄松身上的青黑色就完全褪去,再休息一会的话,虽不能神完气足,正常行走肯定是可以的。 杜金凤一直以来都是借大地的炁,这种炁从身上一过也就消失了,她什么也留不下。 但这个养气丹,却是从内里生出炁来,我看见这个女孩的头顶笼起了淡淡的白雾,显然是在吸收这个丹丸里的精华。 等大家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们开始讨论这个山林中的情况。 在何守银还没有露面的时候,黄松曾说这一次的内鬼不是一个人,当时我心里想,最多也就是两三个。 我们八人擒住两三个内鬼,还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种种迹象表明,来到这个山林中的,是一批邪徒,具体数目不知,但绝对不少! 我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我们在山头点火的行为,哪里是诱敌捕获,简直就是自杀! 幸好过来的只有三个人,我们勉强能够对付,否则的话,凄冷的山峰之上,将多出八个年轻人的尸体。 不过火焰只引来他们三个邪徒,并没有引来其他小组的人,这就说明了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有可能所有的小组,都已经遭遇到了危险! 要不然我们这么张扬,怎会没人过来? 想到这里,我们忍不住头皮发麻! 我们现在不能再去找压阵的老师了,也没法再去通知其他小组,遇到这种情况,我们最好的做法就是自保! 再乱窜的话,别的小组没有帮到,我们就要先覆灭。 只有先自保,才能谈反击。 邪教徒是不能见于阳光之下的,他们的袭击必然是急促的,在宗教局第六处的高手到来之前,这些人都会撤走! 关键是现在我们应该怎么自保? 行踪已经暴露,而且干掉了两个邪教徒,我们已经将仇恨拉的满满的,留在这儿肯定不行了。 但是走的话,往哪走? 我们在这个山林中行进了一百里都不到,若是退出的话,理论上来说,危险小一些。 但看到何守银之后,我觉得这些邪徒可能是从后方赶过来的,这就逼着我们不得不继续往密林的深处走。 简单的商量了一下,我们觉得还是要往前走,至于往哪儿走,恢复过来的杜金凤却看向了我,“要不,你再卜一卦?” 在靳国柱老师死去的时候,我曾以激愤连卜了三卦,但三卦都是空卦,什么启示都没有给我们.但这不能说明我卜卦的能力不行,而是山中变数实在是太多,牵扯的东西实在是太诡异造成的。 我之前曾卜算出培训的学员中有内鬼,现在也已经证实,这个内鬼就是何守银,他们对我的卜卦水平还是认可的。 除了沈峰之前喊过我蒙古相师,不好意思开口之外,其他人都建议我再卜上一卦。 现在早已经过了子夜,算是第二天,可以再卜新卦,我沉心净手,潜运相炁,三枚铜钱在我手中之中不停的跳舞。 我这次问的卦很简单,是方位的吉凶。 我们要找到一个好的出路。 卦象出现之后,联系各种爻变,我看了一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凶,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皆为凶! 这是很少见的卦。 卦象一般都是互相转换,吉藏凶,凶藏吉,吉凶变动,常在五五之数,哪有说上来所有的路都封死,都是凶相的! 看来,更大的凶险还在后面等着我们呢。 四边的方位皆为凶,留在此处更凶,我没法定夺,将卦象说给大家听之后,让所有人商讨定夺。 黄松和苏落都是懂卦的,看到这样的卦象,两人陷入了沉默。 付纶则喊道,“反正都是凶,管他奶奶的,随便选一个方位就是了,如果遇到邪教徒的话,能宰一个算一个!” 在他们议论的时候,我又重新研究了一下卦象,四方虽都为凶,但西南方位却又一丝变数,我建议往西南方行走。 商量已定,那就要马上动身,临行之前,已经恢复过来的杜金凤突然道,“我要在这里留个标记,看看他们究竟是不是有人过来。” 说着,杜金凤从背包中抓出几根茅草一类的东西,在这个黑袍人身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标记,然后我们八个人匆匆向着西南方撤离。 沈峰负责殿后,说是将我们留下的气息散掉。 行进了半个时辰之后,杜金凤突然一愣,神色忧然又紧张地道,“那个黑袍人的尸体被翻动过了!” 看来是邪教徒过去了。 这让我们不得不又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在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八人终于来到了一片山谷之内。 这个山谷中又深又长,里面长满了离离的青草,极为荒凉,一看就是无人踏足过,在这儿做下短暂的休息,确认周围没有危险,我们会继续前行。 可就在八人在山谷里停下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奇怪感觉。 这种感觉奇怪的很,从所未有过。 不是被谁跟上了,而是在无所不在的空间中,有一双虚拟的眼睛窥探到了我们一样。()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六十九章:山坡下的异类玄门中人 我问黄松他们有没有这种感觉,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他们并没有。 可我却真真切切的能感受到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让我身上想起鸡皮疙瘩,很是不爽。 见我神色有异,他们也不敢再贸进,付纶和沈峰甚至爬上了一侧的山谷做了下探查,并没发现周围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片刻之后,那种被人窥探到的感觉突然消失。 这感觉来的奇怪,去的也奇怪,我自己都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在山谷里做短暂的停留之后,我们继续前行,都走出这个狭长的山谷时天色已经放亮,迎接我们的又是一大片低矮的密林。 此时需要补充些能量,水壶里的水早已经喝光,想鼓起勇气将腌制的蟒肉拿出来的时候,发现付纶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一袋牛肉,他倒不小气,拿给我们分食。 此时普通的牛肉干嚼到嘴里,香甜无以复加,这两袋牛肉根本不够分,没人都分到五六块,吃完之后虽然仍感觉饿的难受,力气却一点一点的滋生出来。 依着密林的树干又躺了一会,我们还是不能多做停留,八人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兵,尽量不发出声息,在密林间小心的前行。 我现在选的西南方已经远离了原始密林的中心地带,从我们刚才遇到的山谷来看,哪一个小组都不愿来到这么荒凉的地方,所以我们是相对安全的。 但是我们在这个密林中行走了还不到二十分钟,突然听到了兵刃相交的声音传来。 八个人马上停住了脚步,这里怎么会有人交手? 是什么人? 兵刃相交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虽然听的清楚,实际上离我们这应该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现在这个密林中不确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八人就地停下,我和付纶决定先去探查一下怎么回事。 有兵刃的撞击声给我们做指引,很快就找到了声音传来之处,是一片突出的山坡之下。 两人匍匐着爬了过去,密林并不是明亮的光线中,看到交手的是三个人。 我以为三人中至少要认识一个,但眼睛扫过去的时候,发现这三个人我完全不认识! 他们打扮非常奇怪,穿的都是黑色的衣服,很像是古时候的夜行衣,但和夜行衣不同的是,这个衣服帽子和上身是一体的,只露出鼻子和眼睛。 其中两人拿着长刀,在围攻另一个也拿着长刀,看起来眉目清秀的少年。 正当我们不知道这三人什么来路的时候,听到两个高个中的一人喊道“瓦雷瓦雷瓦——八嘎!” 我皱了一下眉头,倭国人?! 这是啥情况? 付纶跟我一样的惊奇,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密林中竟然还有倭国人存在,还在这儿拼斗,这是什么鬼? 很快我们发现他们根本不是在拼斗,这两个高个频下杀手,似乎想要将这个眉目清秀的少年打伤或者杀死。 倭国人是双手拿刀,虽然不及我们灵活,但刀上的力量却增加了一倍,横斩竖劈,威势非凡。 这三个倭国人,虽然是双手拿刀,刀法却十分奇幻。 看了一眼,我心中到,莫非是倭国的玄门中人? 他们的玄门术法,不是源自中华么?能厉害到哪儿去? 但很快我发现自己小瞧了他们,因为他们出了出刀的方位诡异,连脚步也都有错落的变化。 高个一边斗,一边好像向那个眉目清秀的倭国人索要什么,眉目清秀的倭国人满脸怒容,嘴里不停的训斥,挥刀向相。 单打独斗的话,或许各有胜负,此时他们两个连起手来,却让这个倭国人不住的倒退,斗不一会,手臂上被划中了一刀。 另外两个高个虽然占了些优势,却不敢过分紧逼,好像对这个眉目清秀的倭国人有点忌惮。 我十分想知道他们说些什么,但我英语都弄不明白,更何况是日语,我的日语来源有两个,要么就是战争剧,要么就是岛国小电影,但无论哪一个,都不足以听懂他们争执些什么,只有偶尔的一个“八嘎!”听的格外清晰。 我转头想问付纶是不是能听懂,发现这家伙的眼睛瞪的比我的还大,他俯着身子道,“这儿怎么有三个倭国鬼子,他们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这货来自大凉山,属于西南方偏僻的地方,估计岛国小电影都没有看过,听眼前三人所说的话,估计像是听鸟语一样。 倭国的玄门中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密林之中,很有可能和这次对我们发动的袭击有关,我在这儿盯着,让付纶赶紧回去,将这里的情况讲给黄松他们,让他们过来。 在我的注视下,那个眉清目秀的倭国少年在两人的联手攻击下,频频遇险,不停的后退,但他甚是顽强,嘴里不停的发出短促倭国词语,应该是叫骂。 这时候付纶已经领着黄松他们奔了过来。 那三个倭国人斗的厉害,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有动静,离他们还不到五十米远的高坡上,已经趴了八个人。 黄松他们本来也不相信这个原始密林中会有倭国人,看到之后,各人脸上都出现了古怪的表情,这些人说的话又快又急,我猜他们也没人听得懂,正想让黄松分析一下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只见趴在我不远处的肖曼曼将手竖在了嘴唇上,不让我们在说话,意思是她能听懂一些。 此时我才知道肖曼曼曾经在东南一家神学院就读过,算是我们这里面学识比较高的文化人,她和神学院中的日本人打过一些交道。 肖曼曼虽然懂,但也不是全懂,她听了好一会,又问了问千禧教的事情,这才对着我们道,“这三个人,应该是和千禧教有联系的境外组织,在这里负责伏击逃出的学员的!但不知为什么会自相残杀起来?”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寒,怪不得卜算出来的卦象为四方皆凶,现在的这个形式,是要将我们所有人都斩杀掉么?连这么偏僻的地方,都有人把守! 如果我们能将这三个倭国人拿下,这密林中的情况自然就清清楚楚。 压低声音商量了一下,决定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我们再下去,那时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谁知道他们斗来都去,斗的旗鼓相当。 此时密林中的情况时时都在发生变化,我们没有时间在这慢慢欣赏东洋法术,但他们用刀行动极为诡异,想来也不是容易对付的主。 黄松看了一会,突然对着肖曼曼道,“你能不能说服那个被夹击的倭国人,让他和我们结为同盟?九打二的话,我们必胜的!” 那两个高个倭国人是起了杀心的,我觉得黄松的这个建议可行,八人大喊了一声,齐齐冲了下去。 下面相斗的三个倭国人正的正激烈,见我们突然冲出,满脸惊慌,停手分开。 就在肖曼曼用并不流利的倭国话冲着那个眉清目秀的倭国人提起建议的时候,这个倭国人好像明白了我们是什么人,突然记起了他的使命,冲着肖曼曼给出了一个斩钉截铁的回答,“一牙达!” 老司机可能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也就是不同意。 非但如此,他还将刀明晃晃的一抖,直挑肖曼曼的面门。 肖曼曼身子往后一撤避开。 这三个倭国人被我们八人分成了两队,那两个夹击别人的一队,这个被围攻的自己一队,将攻击的矛头转向了我们。 看来只有将他们擒住,才能知道这次的密林之变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七十章:忍术? 这个倭国人很倔强,在被人围攻,随时可能丧命的情况下,竟然拒绝我们合作的建议。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他和我们本就是敌人,在加上他们应该受到过类似武士道精神的教育,是不会轻易叛变的。 虽然他不同意,肖曼曼还是冲着他不停的劝说,我看见这个少年拿刀的手微微颤抖,似乎有点心神不定了。 站到这个倭国少年对面的,除了有肖曼曼,还有崂山道士沈峰,见肖曼曼劝说不下,沈峰哼了一声,“听说他们冷血且固执,和他们讲道理,简直就是同猪狗一样的东西交流,让我来会会倭国的玄门法术!” 对面的那个倭国少年突然出声,“你才是猪狗!” ? 他竟然懂汉语? 沈峰嘿了一声,“你们不再自己国家好好呆着,跑我们这里做什么来了?” 那个倭国少年的眼中似乎出现了羞愧之色,不再回答。 可能觉得对手是一个拿刀的玄门中人,沈峰这才哼了一声,从身后背包里扯出了一条黑乎乎的戒尺一样的东西。 这戒尺如小儿的手臂那么长,上面刻满了道家的符文,我在小道士的住处见过一次,名字叫做“天蓬法尺”,是道家常用的一种防身法器。 之前并没有见沈峰拿出这根法尺,甚至在对战何守银劣势的情况下,也没有将其拿出。 或许是因为他骄傲,或许是因为对战激烈,他根本没有取出这根天蓬法尺的时间。 法尺在手,沈峰精神为之一震,口中嘿了一声,“倭国蛮夷,跑到我们这儿来撒野!看我法尺!” 还没等到沈峰过去,这个少年身子晃了晃,竟然有站不稳的迹象。 开始我们以为有诈,很快发现不是,那倭国人摸了一下被砍伤的肩膀,只见流出的血是黑色的! 他刚才被同伙砍中了一刀,没想到他同伙的的刀上喂了毒! 此时这个倭国少年的眼睛中充满了愤恨、不甘,难以言说的恐惧,终于慢慢地坐倒。 另外两个倭国此时哇啦哇啦地冲着他说话,似乎想要在他死前要出那个东西来。 中毒的倭国少年一脸愤怒。 这倒是出乎我们的意料,没想到倭国现在刀刃上还喂毒! 中毒倒下之后,这个倭国少年感觉到了绝望和背叛,他不再倔强,指着另外两个倭国人,向着我们道,“帮我杀了他们,你们想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们的!” 还没动手,对方三人就已经损折了一人,这实在是我们乐意看到的局面,眼看那个中刀的倭国少年确实无法站起,沈峰缴了他的刀,让肖曼曼看住他,我们专心围攻另两个倭国人。 以多欺少本来是一件令人不屑的事情,但此时我们却干的欢乐,以图尽快的擒住他们。 这两个倭国人眼看势头不对,想靠在一起互相掩护着作战,我早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手中的黒蟒鞭唰的一下击了过去,在他们躲避的时候,付纶适时放出了磷火术,随着一蓬火团生出的时候,这两个倭国人被迫隔开,成了各自为战之势。 小胡子杨振华抱着手中的刀,一声不响地砍向了其中一个,那倭国人很是凶恶,本来我觉得他双手拿刀,必然轻灵不足,没想到他挥几刀快如雷霆,在配上奇怪的脚步,不退反进,将小胡子的头发削掉了几根来。 倭国的玄门中人,果然有那么一些鬼门道。 见小胡子受挫,沈峰抓着天蓬法尺上来助拳,天蓬法尺以沉重的黒木做成,并且有专门的咒语配合,委实厉害,他这一尺横扫,与倭国少年手中东洋刀相交的时候,“嘭”的一声,竟然出现了一大片火花。 这个倭国人此时才感觉形式险恶,哇哇怪叫。 小胡子与沈峰压制住了这个倭国人,我和付纶对上了另外一个。 这个倭国人虽然也凶狠,但近不了我和付纶的身子,我手中的黒蟒鞭本就可以中远距离攻击,而付纶的磷火术又可近可远,让这个倭国人感觉到极为不适。 被我们两个压制恼了,这个倭国人竟然不要命的冲了过来,不想正撞上付纶的磷火术,脑袋上瞬间着了火。 他急忙将盖住脑袋的头套扯掉,但头发还是烧掉了一片。很是狼狈。 没了头套后,露出这个倭国人的面容来,比我们的脸要小上一些,但面色苍白阴沉。 这倭国人不敢再冒进,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嘴唇位置,另一只手托住这手,有点像是在念咒。 我不管他搞什么鬼门道,也不待他念完,黒蟒鞭贯势,直朝他缠绕去。就在将要击中他身体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他的身体竟然呈透明的水花一样分散,人竟然消失了! 这个名词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忍术? 还真有这种东西存在? 据说在倭国有忍者和忍术,其中的一个替身术,比我们道家的替身术还要神奇,说是可以瞬间替换,我一直都不信。 没想到真有一个水波样的身影代替了他的真身! 怎么可能?! 我这边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突见一个身影从树后出来,举刀电闪一样的抹向了我的脖子! 这人真实的身子怎么跑到了树后? 他来的极快,刀瞬间近了我的身,手中的黒蟒鞭没法防御,只能不停的避让。 但这个倭国人好不容易占了先机,一刀接着一刀,一刀快似一刀,尽朝着我要害处斩来。 我感觉死神在片刻间和我擦身而过了几十次! 付纶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倭国人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他此时没法在用磷火术,不然会将我们两个都烧成烤乳猪。 危机之际,黄松却冲了过来,一棍挡打在那个倭国人的后背上,然后挡住了他的刀,将他逼退,我黒蟒鞭抖起,这才算解了危难。 黄松刚才没有出手,是因为他被死门的气息所伤,虽然吃了沈峰的养气丹恢复,身体仍然虚弱。 和那个倭国人拉开了距离之后,我的一颗心脏还在嘭嘭乱跳,没想到倭国的法术,竟然也如此厉害! 看来任何时候都不能小瞧对手。 站在我身旁的黄松嘿了一声,“小心点,这是他们学的我们的法术,偏又学的似是而非!” 倭国人的很多东西都是学的我们的,比如文字,很多字不是缺笔就是多笔的错字,但学的似是而非不能说不厉害,他们的这个忍术,好像将八卦中的步伐,道家的替身术,咒语等诸般法术结合在一起似的,让人防不胜防。 黄松一边注视着这个倭国人,一边道,“就算是你击中他,也不能大意,当心他的身子会在另一个地方出现。” 在我们这边遭遇到忍术的替身术之后,沈峰和小胡子两个也碰到了同样的事情,小胡子一刀砍中了和他们对战的那个倭国人,那人的身体也化成水波不见了。 只不过这个倭国人用完替身术之后,没有趁机攻击他们,反而与这个脑袋被烧破的倭国人汇合在了一起。 两人贼眉鼠眼地看了看我们,觉得难以走掉,同时将手并拢在了一起,手势不停的变幻,皱着眉头又在念咒。 被他们替身术摆了一道之后,我们已经没人敢率先进击,只听得地上躺着那个倭国人道,“小心……他们在召式神!” 这个倭国人应该极恨他的这两个同伙,率先叫了出来。 式神? 倭国的传说中有式神的神灵之说,样式有很多种,甚至纸人术都是其中的一种。 不知他们请来的,是何种式神? 在我们注视的目光中,只见在他们面前慢慢出现了一个绿色人形一样的东西来,就像是水汽凝成的一般。 这东西是灵体,头上长着水草一样的毛发,头颅上有凹陷,里面竟然有水光晃动,四肢上都缠有水草的虚影,圆圆的眼睛凶狠地瞪着我们。 河,河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七十一章:河童 河童者,虽然最早出现在我国的传说之中,有将其叫做水虎的,不过其名不著,在倭国却是人尽皆知的鬼物。 据说这种鬼物神通广大,一般的阴阳师都不能将其降服。 没想到这两个倭国人竟然召出了两只河童来。 这两只河童摇摇晃晃,身上有水波一样的光芒出现,并且冲着我们发出了尖声的嘶叫声。 这嘶叫很久冲击力,是那种尖利的能穿透人灵魂的叫声,我甚至都想要捂住耳朵,然而内心之中又知道,这是精神层面的叫声,捂耳朵完全没用。 叫声未歇,这两只河童不用它们的主人指挥,猛然一纵,朝着靠它们最近的付纶和我冲了过来。 付纶想再用磷火术的时候,那个河童就经过了他的身体,速度快的让付纶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之后付纶身子一麻,就呆在了当地。 这鬼物竟然能将人的身子暂时给定住! 而穿黑衣的倭国人紧随在河童之后,见付纶被河童定住了身形,举刀就朝付纶刺来。 这一刀对准了付纶的心头。 虽然片刻后付纶就挣脱了这个束缚,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眼见就要死在东洋刀之下,我手中的鞭子如假死之蛇,猛然相救。 将东洋刀啪的一声震开,付纶这才算是躲过了一劫,吓的连忙后退! 可因为救他,我对面的河童也已经冲到了身前。 眼见回防已经来不及,我将手腕处的五帝钱朝着这个怪模怪样的河童挥击了过去。 五帝钱就要及身,之时这河童身上带的水草,却朝着我的手上缠绕了过来。 就在水草将要缠到手臂,我脚尖点地,也翻身退开。 心中暗道,奶奶的,这是和水草长在一起的鬼物么? 我怀疑刚才这两个倭国人所用的替身术,极有可能跟着两个河童有关。 要不然怎么可能将身影化成水雾散去。 实际上我们的兵器击中的,多半是河童的虚影。 这或许就是倭国忍术替身术的真实情况,与鬼魂相通的替身之法。 被我们窥破这法术之后,两人索性把他们替身用的河童召了出来。 河童作为倭国能排上名号的鬼物,确实极有本事,上来就麻木了付纶,自身的水草还差点将我给缠住。 借助这两个河童的力量,这个倭国人开始朝着我们反击,一时搅的我们有点手忙脚乱。 面对这种情况沈峰哼了一声,从怀里抽出一张符来,念了几声咒,再松开的时候,我看见符静止的悬在了空中。 这沈峰是崂山道士,道士对付鬼物都有一套的! 可我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将符篆彻底激发,对面的一个河童一张口,“哇”的一声,从口中吐出一道水箭来。 这一道水箭瞬间这这个符篆打飞,让其黏黏地沾在了地上。 沈峰脸上出现了惊愕的神色。 我也感觉到不可思议,难道说中土的道士降服不了倭国的鬼物? 其他人虽然也有对付鬼物的法门,但是这两个鬼物委实是太奇怪了,且不说它们行动迅速无比,有将人瞬间麻木的能力,就说它们身上不时生出的诡异的水草,也让人感觉难以对付。 最要命的,它们和身后的倭国人互相掩护,如果我们将全部心神都放在它们身上的话,那两个倭国人就有可能冲上来。 要知道他们手中的刀,有毒。 难不成我们这个八人小队,收拾不下两个倭国的玄门中人!反而全部要折在这里? 危急关头,肖曼曼朝地上中刀毒的那个倭国人大喊,“快告诉我们,怎么才能对付这两个鬼物?” 那中刀毒的倭国人气息都变的弱了起来,哼哼地道,“这是河童,要对付它们,除非让它们头顶的水散失……一旦它们头顶没水……它们也就没有了力量……” 他说的方法,应该是倭国人知道的对付河童的方法。 但怎么才能让河童那碟状的脑袋上的水散失掉呢? 得到的回答是要将这河童擒住,对它施加以法术。 我心中暗骂了一声你妹的,要是能将这河童擒住,还来问你做什么。 对付鬼物,本来我有不少的办法,无论是左手的离火,还是右手的脏水,都是鬼物的克星。 可惜这两种法门都需要和鬼物近身接触。 和一般的鬼物接触没事,但和它们接触,有被水草缠住的危险。 危急间我将大巫镜拿出来,大喊一声想要催动镜灵,发现这个大巫镜灵与之前招魂幡中的主魂剧斗之后,弱了气势,消极罢工。 我喊了几声,镜子连颤都不颤。 眼看这两个倭国人在河童的掩护下向着我们横冲直撞,我心中暗暗道,看来只有召出牙牙这一个办法了。 之前和杨振华单打独斗的时候,曾经喊过牙牙,那是因为杨振华刀上有灵,见到我身上有鬼魂,他也不会觉得特别奇怪,而且这人为人木讷,也不会将我身上有鬼魂的情况说出去。 若是现在叫出牙牙,就是将它暴露在人前了。 看到河童缠住了杨振华的刀,让他刀上的灵无法出现的时候,我知道不能再在意这么多了,沉下心神,呼喊牙牙。 我之所以将牙牙叫出来,是因为河童控制水草的能力和牙牙相近,或许牙牙有牵制它们两个的办法,只要牙牙能牵制住这两个河童,那两个倭国人不足为据。 就在场面一片混乱,我们各展秘术与这两个鬼物和倭国人对抗的时候,在我面前一片白光闪动,牙牙凭空出现。 出现之后的牙牙马上就看到了这两个河童,因为同是鬼魂,比较吸引她的注意。 盯着看了片刻之后,她转头向着我问,“这两个丑八怪是什么?” 额。 我真不知该如何跟牙牙解释,说是水鬼吧,河童不是水鬼,而且河童的样子,估计在《山海经》中才有记载。 就在我还在沉吟的时候,一个河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我冲了过来。 牙牙大喊了一声,“别想伤人,丑八怪!” 冲上去挡住了这个河童。 两者在空中交起手来,打的水花四溅。 那河童身子一晃,身体中的水草突然像是变成了突然疯长的海带,朝着牙牙缠了过来。 一瞬之间,犹如食人花合拢,牙牙像是大粽子一样缠的结结实实。 ?! 牙牙想要挣脱,却挣脱不掉,被水草缠住之后,我只能看到外围的水草,就连她的长发以及白色的连衣裙都看不到了。 没想到刚刚交手,牙牙就被这河童缠住,我极为慌张,左手的离火猛然燃起,想冲过去救牙牙。 但这河童身后跟着的倭国人,却举刀封住了我前进的道路,而且那个河童,竟然将捆绑的严严实实的牙牙给拖走了。 那水草缠住大粽子一般的牙牙,就好像老鼠拉鸡蛋一般。 虽然黄松赶来挡住这个倭国人的刀,但我一颗心好像沉入了海底一般。 因为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河童身子一晃,也冲到了水草卷成的“大粽子”里。 它要将牙牙吞噬掉。 不能! 我愤怒到极点的时候,感觉到右手上传来一声“滋滋”的声音,好像是电流一般。 万万不能让牙牙被这个河童吞噬,想不顾一起的冲过去的时候,只见那个水草裹成的大粽子突然旋转起来,海带一般的水草瞬间枯萎收缩。 等那个大粽子完全打开的时候,发现大粽子里面有一个美丽的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 至于那个河童,完全不见了踪迹! 鬼魂本就是一种精神能量,难不成河童吞噬牙牙不成,反而被牙牙吸收掉了? 出现后的牙牙冲着我露出了一抹笑,好像她刚才被缠住是故意所为。 我感觉心中一松,就说这牙牙吸收了槐灵的力量,怎么可能会被同有草木之力的河童给制住? 我对着牙牙长吁了一口气,老子差点让你给吓出心脏病来。 这个牙牙,啥时候学的这么皮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七十二章:处处危机,需知消息 看到自身召出的河童在顷刻间化为虚无,这个倭国人神色惊慌,举刀乱斩,将我们所有人逼开。 但那个河童,确确实实的消失掉了。 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嘴里八嘎八嘎的大叫,眼珠子瞪的浑圆,双手握刀使用的如风似电,一副拼命的姿势。 这几个倭国人都是非常有实力的,就算是不召出河童来,就算是二对一,我们也不见得能稳胜,但此时他乱了心智之后,虽然猛恶,威胁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大。 待他舞了一阵,气势稍弱之时,我手中的黒蟒鞭突然朝着他脚下摆了过去。 若他心智不乱,定然能够防备,可河童散掉之后,这个倭国人疯魔了一般,只顾得朝着我们狂劈乱砍,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 我的黒蟒鞭一卷一抖,接着猛一用力,等他发觉的时候,已经无法躲闪,被我直接拉倒! 被拽倒后这人才算是清醒了过来,连忙用手中的东洋刀斩黒蟒鞭,他想着只要将黒蟒鞭斩断,自己也就脱了困。 但我劲头潜运,将他拉的左右摇摆,根本无法找到准头,他着急起来,一刀砍过去,竟然砍到了自己的脚面上。 他痛呼起来。 危急关头,他又叽里呱啦的大叫,想让另一个倭国人来救他。 而另一个倭国人,被沈峰、黄松以及苏落他们围住,自顾不暇,仅余的那个河童,我也命令牙牙将其拦住。 我一边拽扯,一边让旁边的小胡子动手斩杀。 从这两个倭国人在刀上喂毒,还想要将同伙害死的行为上来看,不算是良善之辈。 且他们在此伏击我们,本就是想要将我们杀灭。 我们还以颜色,不能算过分。 小胡子本就在找机会,听到我的呼喊,就朝这个被捆住脚的倭国人身上砍去。 这个倭国人举刀想要反击,但又被我牵扯住的他,早已经被了反击的资本。 不过他也真是厉害,虽然被我拉着,仍能鲤鱼打挺的半坐起来,想趁势朝我扑击。 可杨振华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将他刺向我的刀挡住不说,还顺手一抹,使其反转,“唰”的一声,割在了他的脖颈处。 顿时有血流了出来。 这个倭国人脖子收缩,身体猛的卷成了一团,脚不停的乱蹬,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不甘的叫声。 然而在片刻之后,他就不动了。 这个刀上是喂毒的,且伤了脖颈那么重要的部位,他根本没有活转下来的可能。 他死了。 我将黒蟒鞭一抖,松了他的尸身,心中暗道,活着不好么?非要到我们的土地上来,还妄想和我们这里的邪教一块杀人,现在也算是咎由自取! 解决了这个倭国人之后,我抬眼望向了牙牙。 不得不说这牙牙是学皮了,牙牙的改变,或许是跟大桃子争斗时学的“坏水”,或许是她现在灵智大开。 她之前完全是佯装,完全有能力对付剩下的这个河童。 在速度上,牙牙不落下风,河童让水草疯长的时候,牙牙双手一扬,竟然能让水草倒转,反缠在河童的身上。 在控制草木上,牙牙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河童的这个水草本来是捆别人的,没想到会捆在自己的身上,且捆的那么牢固,就在剩下的那个河童挣扎之际,我纵身而上,一个离火之手按在了它天灵盖上,滋滋的焚烧起来。 这河童放声惨叫。 它的天灵盖,实际上也就是那个碟状物,里面盛着水光一样的东西。 被我离火手按住之后,那水光化作腾腾的雾气挥发,短短数个呼吸间,这河童不但失去了挣扎的力量,连嚎叫的力量也失去了。 接着它身体不断的萎缩,最终也消散掉了。 现在只剩下了一个负隅顽抗的倭国人。 同伴死去,河童消散,但在我们这么多人的围攻之下,这个倭国人左右乱转,破绽百出,被黄松突然转到身后打到了小腿上,一下弯腰跪倒,随后手中的东洋刀也被打飞。 他的河童被打散之后,也没有了用水汽做替身的能力。 虽然跪倒,这倭国人却满脸怒容,冲着我们说出了一大串鸟语。 我转头问肖曼曼,“他说的什么?” 肖曼曼神色不屑地解释道,“他说我们这么多人围攻他一个,胜之不武,一点也不光明正大。有本事和他进行一对一的决斗,如果他输了,才死而无憾。”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和我们进行一对一的决斗,我让肖曼曼给他翻译,“你告诉他,在这儿伏击我们,本就不是光明正大之举,别想着决斗这么不切实际的事情了。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们所有的问题,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我们之所以审问他,是因为之前中刀的那个倭国人,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看来不一会就要死去。 谁知这个倭国人听了肖曼曼翻译过来的话,嘿嘿笑了一阵,将头望向了树林上方的天空,一副悠然神往的样子,什么都不说。 妈蛋的,倭国人的武士道精神,是对其毒还不浅。 我转头将刚刚死去的那个倭国人刀拿了出来,想要逼问他,谁知这人嘿嘿冷笑。 看来逼问多半是无用的。 随后他嘴里哼唱起了一支曲子,唱的眼神迷离。 付纶皱眉问肖曼曼,“这倭国鬼子精神不正常了吧?唱的什么啊?” 肖曼曼道,“樱花,倭国人都会唱的曲子。” 付纶呸了一声,“妈个巴子的,这家伙又凶又硬,留他何用?!” 就在我们商量怎么才能从他口中得知我们想要的消息的时候,这家伙突然不唱了,他迅速的从腰间拔出来一物,却是一把四寸长的短刀。 竟然身上还有短刀? 还要和我们斗么? 我们瞬间拉开了架势。 然而片刻后发现不是,这个倭国人惨然一笑,眉头一拧,双手握住短刀,猛然刺向了自己的小腹。 噗的一声暗响。 自杀? 他刺中自己的小腹之后,抓住短刀,咬牙转了三圈,然后又横着猛的一拉,痛苦的脸上的肌肉都变了形,圆睁着眼睛,躺在地上不动了。 好残忍。 不过我知道,这是倭国教科书一般的剖腹自杀。 无论是转三圈,还是横着一拉,都表明了他自己的死志向,不想有人再救活他。 他阴人不成,夺物不成,现在也死去了。 三个倭国人,我们连一个都问不了了么? 最早中刀的那个倭国人,现在中毒已深,眼睛都闭上了,似乎马上就要死去。 他之前承诺我们,说只要帮他杀了那两个倭国人,就会将知道的一切告诉给我们。 想要知道这密林之变,现在只有靠他了。 他中了毒,我们急切的去翻之前那两个倭国人的尸体,希望找出解药来。 这两个倭国人的身上倒是带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本子、泥塑、短刀之类的都有,但就是没有解药。 倭国人的奇怪,还真是超出了我们的理解。 这些家伙,连刀上的解药都不带,万一要是不小心划伤了自己怎么办? 见确实没有解药,杜金凤忽然道,“这山林里肯定有草药一类的东西,你们将他伤口的毒血逼出来,用炁护住他的心脉,我去找草药!” 本来我们觉得这样的人没有救的必要,但从现在险恶的形式来看,我们必须知道怎么回事,前面还有没有人在设伏? 现在他是我们唯一的信息源。 沈峰喊了声无量天尊,蹲下按压了数下他的伤口,用炁不停的往伤口走,他伤口处又流出一片黑血来,但大部分的毒素已经深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再也无法逼出。 沈峰的另一之手按住这倭国人的心脏位置,让毒气不能攻心。 不一会,杜金凤就回转了来,手中抓着一把红色的小花。 “这是佛座小红莲,有解毒的功效,就是药效太缓,能不能救活他,就看天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这佛座小红莲揉碎,撬开了那个倭国人的嘴,一部分汁液滴入了他嘴里,剩下的涂在了他伤口位置。 杜金凤施为了一会,眼看这个倭国人还是没有动静,我们有人叹息要放弃的时候,发现这个倭国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七十三章:大剿杀 看过武侠的都知道,但凡在刀上喂的毒,都是剧毒,很多能达到见血封侯的效果。 不然对手中了刀毒,还能拼死反抗,那喂毒也就没有了意义。 而杜金凤找到的草药,纯属未经加工的自然的东西,药力比熬制的中药效力还要缓,竟然能将他的命救回,看来这个倭国少年的命很硬。 睁开眼睛之后,他先是迷茫的看了我们一圈,然后努力的抬起了头,望向了那两个倒下倭国同伙。 确认他们两个死掉在之后,这个倭国少年的眼睛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神情,不知是伤心还是迷茫,甚至都有点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 这对他来说,可能就是一场难以接受的噩梦,先是被同伙追杀背叛,然后又落在了我们的手中。 于我们来说,他的经历都不重要,我们只想知道此刻的密林中是怎么回事。 他清醒了之后,从兜里摸出一颗方糖,放入了自己的口中嚼了嚼,精神才稍稍转旺。 我向着他问道,“那两个家伙我们已经帮你除掉了,现在你改告诉我们怎么回事了吧?” 这个倭国少年犹豫了一会,好像想明白了什么,终于点了点头道,“我的命算是你们救的,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如实相告。” 在讯问式的交谈中,知道这个少年的名字叫做松下一俊,在这儿的原因,确实是伏击我们。 我们互相张望了一下,我又接着问道,“你们为什么要伏击我们?” 松下一俊长吁了一口气,“我只是奉师父的命令前来,师父说有一场大历练等着我,在进入闽省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伏击,一切都是他们两个和这里的人进行交涉的。” 说着,他指了指那两个倭国人的尸身。 我问他这里的人指的是谁,是千禧教么? 松下一俊没想到我得知了千禧教,微微一愣,点了点头,“嗯,我师父和他们认识,不过这次主持密林行动的,却是另外一个大教派,你们所谓的千禧教也只是打杂,听说还有相师参与了进来,暗中主持。” 另一个大教派?还有相师? 能和宗教局第六处抗衡的大教派,莫非是悯天教? 再问松下一俊的时候,他说自己不清楚,不过有可能是。 我们几个猛然心惊,原以为这次选拔出的乱子,是宗教局第六处混入了内鬼,没想到悯天教、千禧教、甚至邪派的相师都参与了进来! 来对付我们这些刚刚长出羽翼的玄门青年! 这简直是一场大剿杀! 此时的原始密林,好像处处都有一个大网,朝着我们笼罩过来。 当我和黄松又问及针对我们的原因的时候,松下一俊道,“好像那个大教派在你们国内的活动屡屡受到破坏,一直想要报复,而这次的玄门选拔,刚好是一个机会,至于有没有深层次的原因,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他们两个了解一些。” 松下一俊口中的他们,自然又是那两个死去的倭国人。 既然是他师父的命令,又是一同前来,他和这两个倭国人是什么关系? 询问的时候,得到的回答是,他们算是同族的师兄弟。 至于那两个倭国人为什么要袭击他,松下一俊不愿说。 怪不得这个原始密林中诸多混乱,就连我们点了火,也没有压阵的老师和其他小组的同学赶来,说不定每一个老师、每一个小组,都在遭受着危机! 而松下一俊告诉我们,因为他们是外来的玄门中人,算是异族,我们这儿的大教派对他们并不是很相信,只让他们负责埋伏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剿杀漏网的学员,他们已经在这守了一天了,什么人都没有等到。 我猜想,和松下一俊同来的两个倭国人,一定觊觎他身上的某种宝贝,而这个地方又偏僻的紧,就想联手将松下一俊杀掉。 事后说松下一俊死于密林伏击战,神不知鬼不觉。 既然有这么多邪教中人过来,彼此之间有不认识,发生了误杀怎么办。 对于我们这样的疑问,松下一俊嘿了一声,“彼此之间有暗语的,不过暗语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跟着他们。” 开始我们觉得这个松下一俊说谎,每到重要的事情上,他就一问三不知,他似乎也感觉了出来,解释道,“我只是外围中的外围,这几个教派在你们国内也应该是秘密存在的吧?怎么可能将密语弄的人人皆知,我们三个人里,也就青田刚健一个人知道密语。” 这个青田刚健,就是剖腹自杀的那个。 付纶急于知道前面是不是还有邪教的人在伏击,松下一俊嗯了一声,“应该是有的,和我们一样的外围人员。” 松下一俊虽然答应我们交代密林之变的情况,但他知道的非常有限,交代完之后,他身体半倚在山坡上,对着我们道,“那个大教派对这次的围剿有统筹规划,知道我们在这儿伏击,其他人应该不会到这儿来了,我要是你们,就不会再乱走了。” 这个松下一俊在经历了背叛和毒杀未死之后,再次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不妙,开始为我们考虑起来。 我们八人做了一个简短的商量,这个松下一俊不可能将其他邪派的人引过来,因为我们想要杀他,随时都能办到。 决定暂时在这儿按兵不动。 另外两个倭国人的尸体还流着血,玄门中人对血气的感应特别灵敏,需要处理掉。 付纶在周遭走了一圈,发现了一处深沟,可以将这两个倭国人的尸体投入其中,再掩上落叶和泥土,就算是有人到来,也看不出什么了。 当下小胡子和沈峰抬了那具被烧破头套的倭国人的尸体过去,我和付纶去抬剖腹自杀的那个。 在抬这人尸体的时候,付纶小声对着我商量,“哎,那个松下一俊怎么办,一会是不是也把他————咔!” 本来付纶他们这一组人,是挺看不起我的,但见识了我的实力,以及身上携带着强大的鬼魂后,他们已经隐隐将我看成和沈峰一样强大的存在,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他的意思我明白,是要将松下一俊也结果掉。 现在的原始密林,已经不是对抗了,这是残酷的屠杀,不能有妇人之仁,谁也不知道松下一俊说的话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如果有其他邪教徒到来,他随时可能脱离我们,再次背叛。 那时候躺下死去的,可能就是我们八个人了。 我一边将这剖腹自杀的倭国人的尸体也放入深坑,一边想着或许要采纳付纶的建议,此时偶然发现这个倭国人的脚脖位置绑着一个东西。 之前虽然搜过他的尸身,只是为了找解药,根本没搜他的腿下,将这个绑着的东西取下之后,发现是一个小首饰盒大的东西,上面闪着微微的红光。 这是什么? 我感觉到怪异,急忙将他们几个喊过来观看,肖曼曼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这是,这是信号发射器!” 信号发射器? 在这个原始的密林中,手机什么的完全没用,但信号发射器,却是信号源,可以告诉别人我们所在的位置。 没想到这个决心剖腹自杀的家伙,在临死之前,竟然用瞒天过海之法,向着来围剿我们的邪教发送了我们的位置,这是拉着我们,和他一起上黄泉路啊! 再问松下一俊这件事的时候,他对这个信号发射器完全一无所知。 不过这家伙在迷茫之后,对着我们道,“我知道离这不远的一个地方,特别隐蔽,就算是有人找过来,也不能轻易的找到我们。” 这个信号发射器什么时候开始发射的信号我们不知道,但时间一定不短了,此时再逃的话,已经有些来不及。 而且我们这些人中,黄松、杜金凤都算是重伤初愈,而其他人的情况也不佳,也断断续续的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就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逃走的话,肯定会被来的人追上。 思索了一会,只得问松下一俊那个地方是什么。 松下一俊道,“是一个山洞,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七十四章:山洞 我们在这儿已经停留了一段时间,这个信号发射器既然发射出了信号去,说不定来剿杀我们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 逃,早晚会被追上,我们现在的状态,已经很难与人在争斗。 我凝神看了一看松下一俊的面相,眼睛因中毒散而无神,没有狡诈之态。 玄门中人,面相很难看准,很多人能用炁遮掩,甚至反过来迷惑相师。 松下一俊中毒之后,不可能再用炁来掩盖面相,而且他事先也不知道我是相师。 不过面相只能作为一个佐证,我们的决定,只能是选择相信他。 松下一俊不知道密语,在原始密林中乱走的话,也有可能被当成这次玄门选拔的学员杀掉的。 他说若能躲过这一劫,我们各走各的路。 那两个倭国人虽然被掩埋掉,他们两个随身携带的东洋刀,我和黄松各自拿了一把。 法术再厉害,也有不灵的时候,还是这种锋利的冷兵器,能给我们内心一种巨大的安全感。 害怕刀上的毒误伤了自己,我们在附近的一颗大树下找到了一汪水,将这个东洋刀伸入其中,反复的搅动冲洗。 从那东洋刀的刀面上,果然出现了绿油油的毒素,用布擦拭了很多遍刀身,才将这两把东洋刀携带到了身上。 松下一俊虽然说要带我们去那个山洞,但是他脚步虚浮,连站起来都困难,还需要付纶和小胡子架着他,才能行走。 付纶一边抬着他的胳膊,一边道,“你来我们这本是杀我们的,而我们却救了你的命,我们这叫以德报怨!而且还是以大德报大怨!你若有良心,你不要想着害我们。” 那松下一俊说了一声不会,指点了路径之后,便一言不发的前行。 选拔变成了逃命,沈峰心中感觉十分不甘,此时他双手紧紧的握住天蓬法尺,恨恨地道,“真希望冲出去,和这些兔崽子给收拾了!” 眼前形势险恶,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人活在这个世上,偶尔是需要弯腰低头的,但弯腰是为了站的更直! 经过上次的伏击与这次的被伏击,两组成员之间已经解除了心防,我以卦理的转换来安慰沈峰,沈峰呵了一声,“对!骆大相师,你吉凶轮变的说法不错,希望我们的凶赶快过去,吉祥迅速到来!” 他再喊大相师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那种轻蔑的味道。 我嗯了一声,“肯定会的,先让这些邪徒猖狂一阵,到时候肯定要收拾他们的!” 和沈峰说过话之后,发现杜金凤刻意的放慢脚步靠近我。 我俨然成了这两个小组中的灵魂人物。 知道她有话要跟我说,也就放缓了脚步,走到了队伍的最后。 杜金凤见前面的人已经听不到我们说话,小声的道,“这个倭国人,身上好像有一种强大的灵存在,刚才用佛座小红莲救他的命的时候,我偶然感觉到的。只是那个强大的灵被什么东西压制着,我也只是感觉到了一瞬。” 强大的灵?难不成也是河童一样的东西? 我点头说自己知晓,当心松下一俊就是。 杜金凤嗯了一声,随后赶上了他们。 因为提前在这里等了一天,松下一俊对着一带的地形格外熟悉,沿着密林走了大概四五里的样子,到了另一处山坡之下,松下一俊终于让付纶他们放开了自己的胳膊,往前指了一下道,“到了,就是这儿。” 他用手指着的,是贴着山坡的一片密密麻麻的藤蔓。 哪有山洞? 松下一俊说那山洞就在藤蔓下面。 付纶上前用手扒拉了一会,终于露出了一道黑乎乎的狭窄的缝隙来。 这是山洞? 松下一俊却点了点头,说这地方是他在小解的时候偶然发现的,连青田刚健他们两个都不知道,里面好像挺大的,只是他并没有完全进去。 为了让我们打消顾虑,松下一俊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两步,想为我们带路。 不过他的这个提议遭到了我们的拒绝,付纶哼了一声,吸了一口气,“我进去看看!” 这个山洞的洞口实在是窄狭,也紧紧就是能让一个人通过,付纶进入山洞之后没了动静,就在我们想要喊他名字的时候,这货突然在山洞中大叫了一声,好像在里面遇到了毒蛇猛兽一般,迅速的从窄狭的山洞口挤了出来。 出来之后的付纶脸色奇怪,冲着我们道,“妈的,这什么山洞?里面有一个死人!” 死人? 我们倒吸了一口冷气,纷纷望向了松下一俊,将我们带到一个有死人的山洞是什么意思? 松下一俊听说山洞里面有死人,神色也很紧张。 我就问付纶,死人是我们这一批的学员还是老师?或者是邪派的人? 付纶摇了摇头,咽了一口唾沫,“不是,都不是,是一个死了很久的人,,身上都长满了白毛。” 死了很久的人? 这人都死去了那么久都没有被发现,看来这个洞穴也确实够隐秘的。 付纶说山洞里面的空间确实不小,别说是我们九个人,就是再多一些,也完全容纳的下。 既然没有其他的异样,九个人扒开藤蔓,顺着狭窄的洞口鱼贯而入,外面虽然已经是清晨,山洞中仍旧是一片黑暗,松下一俊携带着一种微型的手电,此时将手电打亮,只见这空间里,除了有类似凳子一样的石头,其他一无所有。 发现这个山洞里面的空间分为几重,就像是一间一间连在一起的房子,总共有四重之多。 付纶发现的那个尸身,就在最后一处空间中。 当手电光照到最后一重山洞的时候,付纶说的这个死人终于呈现在我们的面前。 果然是一个已经干瘪的死人! 如同付纶所言,这人的身上已经生出了那种菌类似的白毛。 面庞如同黝黑如同骷髅,他身上的衣衫已经完全破旧,因为血肉腐化,能看到衣服下面的肋骨,一根根凸显出来,甚是怕人。 另我们所有人惊奇的是,这个死人,竟然是坐着死去的! 人死之后浑身肌肉松弛,平衡不在,一般人绝对会倒下。 只有佛家或者道家的高人,修行一生,或许能达到坐化的境界。 这人难道是一个得道的和尚或者是道士? 我往他身上打量的时候,发现他身上穿的,既不是僧袍,也不是道士服。 既然能坐着离世,这人多半是玄门中人,最后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这儿。 就在我们震惊的时候,跟在最后的苏落突然道,“墙上好像有东西。” 因为苏落不敢看尸体,目光就移向了别处,她发现山洞壁上似乎有异常。 松下一俊将手电打过去之后,发现山洞壁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东西,其中以横竖居多,似乎是阴阳卦! 还有一些似是而非,像是河图洛书中的东西! 看到墙面上的这些刻画,我心中一动,坐着死去的这个人,莫非是一位相师? 他们一看是卦,也想到此人是个相师,让我看看能不能看的懂,继而商量如何处理这个已经干瘪的尸体。 几个女孩子当然想将这个尸体丢出去,毕竟我们要暂时在这里躲避。 我觉得这个人能坐化,绝对是相术上的高人,建议不要动他的尸身。 而且如果将他的尸体丢出去,说不好就会被追寻我们的邪教徒找到,那样就有可能发现这个山洞。 反正这个山洞共有四个空间,其他三个用来休息也足够了。 他们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想了一下,便陆续退了出去,沈峰说要将一张化炁符贴在洞口内壁,在一定的时间内,就算是外界有人走到这山洞外面,也不会感应到里面有人在。 我们确实又累又乏,简直倒下就能睡着,不过还是要分派人员值守,生恐那些邪教徒会摸过来。 沈峰和黄松退到了外面,开始商量休息和值守的事情。 因为山洞壁上画满了卦象,又是这么一个厉害的相师画的卦象,我没有退出,要来了松下一俊的手电,盯着这些东西一直看,总觉得这卦象和我手抄本上的东西,隐隐有相通之处。()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七十五章:卦象,或与当年秘密有关! 那个手抄本,是季老头从我父母那儿得到的东西,他的巽卦手和艮卦手,都是从这个手抄本上悟到的。 手抄本的最前面几张,是关于特殊的相炁的论断。 虽然很多玄门中人体内都有炁,这个炁甚至是修行的必要条件之一,但相法中的炁与一般人所修的炁颇有不同,最终甚至能达到和自然合一能耐,相师即是天地间的动卦,一动则百变生。 而那个手抄本后面,是关于阴阳的理论,虽然我明白了一部分,但大体上仍是处于似懂非懂的阶段。 这个阴阳部分的论述中,有很多奇怪的卦象的配图,而这个配图和山壁上的配图,有很多是完全一样的。 这让我心中又震惊,又感觉不可思议! 根据以往发生的事情,我大概已经知道,我父母悟得了许多了不起的东西,将其记录在了这个手抄本上,当时看手抄本的时候,发现了几处不同的笔迹,也就是说,另外也有其他人也参与了进来。 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进来,至少在别处,我是从来没见过这样奇怪的卦象的。 有的爻,甚至不是单纯的阴或者阳,中间还加了小圈,这是那个手抄本上所独有的画卦方式。 巧合么? 想了一下,我觉得不是,天底下的卦,要么就是两段,要么就是一条,这是任何学卦人都知道的事情,据说两段代表女人的生殖器,而一条代表的是男人,这也是古代中类似象形的文字。 但是爻中出现圈,有且只有那个手抄本上出现过,那是我父母从失传的易理中得到的东西。 我感觉到头皮发麻,难不成这个死去的相师,也参与过那次神秘的感悟和推演?甚至在那个手抄本上批注过?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本来我坚决不信这么巧合的事情,但看到山壁上越来越多的和手抄本上重合的内容后,我觉得这可能是唯一的解释。 压制住内心巨大的激动,我开始看山壁上的这些卦象,这个山壁上几乎被他画满了东西,每一个在手抄本上出现的卦图,在这里都有细细的推演。 我甚至猜想,当初我父母悟到了不起的秘密之后,遭到各方势力的杀害;而这个相师是不是也一样,只不过他最终逃脱了性命,来到了这一处原始密林中,把所悟到的东西都刻画在了山壁上。 但他后来怎么死的? 从他的尸身来看,有可能是他殚精极虑,仍旧没有想通其中重要的关窍门,带着遗憾打坐离世? 或者说悟错了什么? 我不管沈峰他们怎么分派的值守,也不顾自己又困又乏,像是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瞪大了眼睛去看。 如果能将山壁上所画看懂,说不定就能进一步的了解当年发生的事情。 可不得不说,这个手抄本上所记博大精深,季老头研究了那么久,也只是悟得了一个巽卦和艮卦手,甚至连相炁的入门,他都不敢擅自的指导我。 想要在短时间内,将山壁上的卦象看懂,那简直是不可能。 虽然我自诩聪明的一笔,但是我觉得,就是比我再聪明十笔的人,也办不到。 虽然短时间之内看不懂,但是我却发现,在山壁的最角落的位置,卦象画的有些奇怪,似乎组成了一个人体图。 用奇怪的阴阳卦组成的人体图? 头顶好像是乾卦,胸腹处是坤卦,而且卦中有卦,正对应人体的阴阳气,左手上有离卦,有巽卦,有艮卦、右手上有坎卦、有兑卦、有震卦,这个东西和一般的卦理是相反的。 在一般的卦理中,乾为天,指父亲;坤为地,指母亲,而震、坎、艮因阳居主,分别代表长子、次子与小儿子,理应同时出现在代表阳气的左手上,而巽、离、兑因为阴居主,分别代表长女、中女、小女儿,则应该出现在代表阴的右手上。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混乱掉了,既和我之前所理解的不同,也不是完全相反。 这么多卦象,我最能看懂的只有这一个,只得默默记了下来,这个卦象图上竟然还有一些箭头似的刻画,标的应该是相炁的流动。 我本来就疲倦异常,研究了一会脑子就晕了,再看的话,估计和这个相师一样,要在这里升天。 退出这个空间之后,发现黄松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不需要怎么值守,由沈峰和杜金凤两人在洞口处休息就行。 作为一个出色的道士,沈峰的六感比别人要强的多,无论山洞内外有一点异动,他都会醒过来的;而杜金凤不必再说,身为地公主的她,也具有非同常人的感知。 其他人都可以在第二个空间处休息。 现在打坐什么的已经缓解不了我们的疲劳,最有效最直接的休息方法,就是睡眠。 虽然内洞有一个僵死的相师的尸骨,虽然我们现在还算是身处危地,但挡不住巨大的困意的袭击,大美妞肖曼曼,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而将我们领到这个山洞来的松下一俊,则被赶到了第三个空间之中,紧挨着最里间的尸骨,让他自己在那里休息。 对于这个松下一俊,我们这一队人都是有提防之心的,毕竟他是来埋伏和刺杀我们的。 黄松他们商议将松下一俊放在第三个空间,其实蛮有道理,如果他想要搞什么小动作,就必须从最里面往外走,就算他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瞒过我们所有人。 对于他们的这个决定,松下一俊一言不发,直接走到了里间去,神情平淡,看不出他什么想法。 这个决定虽然表面上看没有毛病,但是容易引起松下一俊的怨恨,我提议让他和大家一起休息,毕竟现在我们还算是同舟共济,在身边埋下个定时炸弹可不好。 当我这样说的时候,松下一俊却要摇了摇手,用生涩的中国话道,“我到里间去吧,我喜欢清静。” 和黄松他们说了几句话,我也跟到了里间去。 之所以愿意和这个松下一俊呆在一起,并不是因为我有多高尚的情操,而是杜金凤发现了他身上有强大的灵,我必须为大家的安全考虑。 我说想和他聊聊。 松下一俊中毒后精神不佳,问我想聊什么。 我说起了他们所用的忍术,以及那个倭国人身上的河童,松下一俊回应的很少,不过从他的神态上,我能捕捉到一丝不以为然。 那也就是说,这个松下一俊身上,真的存在强大的灵,至少是比河童来强大的灵。 我见过的鬼物不少了,但是自带鬼术的鬼物,却几乎没见过,河童不但能用作施术者的替身、能瞬间将人麻木,甚至还能控制水草缠住对手,这是极为罕见和厉害。 比河童强大的灵,那又是什么? 倭国的式神,似乎都有各自的鬼术似的。 松下一俊身上的灵,一定有着某种不能使用的原因,不然的话,青田刚健他们,也不敢突然对他下手。 我告诉松下一俊,这一片土地是玄门秘术的发源地,我们只是刚踏入修行的门道,遇上厉害的玄门高人,会让他们尸骨无存。 他们以为伏击我们这些学员应该是轻松加愉快的事情,虽然起了内讧,也没想到那两个倭国人已经被我们干掉,埋尸山林。 对于我这样的说法,他默然不语,过了一会,他突然转变话题,说自己要打坐驱除身体中剩余的毒素。 估计他行炁不能有沉重的衣服的阻隔,便将身上的忍者服脱了下来。 此刻我看到的,是一个脸色苍白且英俊的倭国少年。 他的打坐是以双手盘在脚上,有点像是蛙俯之状,看着格外奇怪。 不过他就这样一动不动了。 确认了他身上有灵之后,我暗自吩咐了牙牙,让她在不现身的情况下注意松下一俊的动静。 而我盯了他一会,觉得没什么看头,自己也太困,慢慢就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在睡梦之中,我甚至梦到了那些奇怪的卦符,在脑海中不停的转动,有些竟然好像活了过来,在我身体中自行聚散。 实在是太累了,这一觉睡的很是香甜,猛然那种被窥视的奇怪的感觉袭来,冷飕飕的遍及全身。 这是第二次出现这个感觉了,就像是有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在黑暗中朝着我盯了过来。 我猛然醒了过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七十六章:我们的血还热 之前在山谷,如果说我们被窥探到,那是有可能的,毕竟那么多人在露天的环境里前进。 山洞中为什么也有这种感觉? 睁开眼睛看对面的松下一俊,他依然在盘腿打坐没有任何反应,这再次说明,只有我自己有这种体会。 我还琢磨着怎么回事的时候,在外面守门的杜金凤突然摸了过来,冲着我们小声道,“有人找过来了,大家小心一点!” 她神色严肃,显然很紧张,看到松下一俊脱掉忍者服的样子,又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这个伏击我们的倭国人,竟是如此俊美的一个少年。 松下一俊见杜金凤过来,弯腰向着她说了声谢谢。 是杜金凤救了他的命。 杜金凤随意的哦了一声,然后满脸奇怪的看了看松下一俊,转身到外间去了。 我们所有人都藏身在这个山洞之中,真要是被人找到,那所有人都很危险。 这么一下,所有人都警醒了过来。 我将相炁沉入采听宫,耳朵贴着山洞壁,尽可能的倾听外面的动静。 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一些脚步声过来了,很轻。 然后有一个脚步,与这些人的脚步不合群,走走停停,最后似乎来到了山洞这边。 我一下将心提到了嗓子眼,随着隔着几层空间,紧张之下,竟然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我甚至害怕松下一俊突然大喊,如果他拼却性命不要,猛然喊叫,我们这些人都要被堵在里面,十有八九称为人刀俎下的鱼肉。 但松下一俊显然没有这个打算。 山洞口狭窄像是山的裂缝,而且还在层层藤蔓的掩盖之下,除非来人知道这个山洞的位置,否则的话,不可能扒开藤蔓去寻找,毕竟藤蔓后面就是山壁。 我感觉到那个脚步在此徘徊了好一会,终于慢慢离去。 将心慢慢放下的同时,心中暗叹,这些牛鬼蛇神的本事真不小,那么短的时间,竟然知道了我们逃遁的大概位置,最后的那个人,甚至一度将搜索的目标,锁定在我们山洞口附近! 不过这一批人之后,后面就没了动静,我们继续休息,那罐无人问津的腌制的蟒蛇肉,也被分食一空。 当人明白需要力量才能走的更远之时,一切都变得那么无足轻重。 而我在精神稍稍恢复之后,又跑到最后的那一处空间,看起那个卦象组成的人体图来。 看了许久,感觉身体用的炁好像隐隐依照那个卦象中箭头流动,这让我既惊讶又骇然,顿时收敛心神,控制气息。 不过停下来之后,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甚至有一种力量特别充盈的感觉。 此时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我要将这个卦象组成的人体八卦图给记下来。 在掩埋青田刚健那两个人尸身的时候,我发现他们两个都携带者笔记本,倭国人好像有在任何地方都记东西的习惯,于是就找到松下一俊,问他有没有本子,借我用一下。 松下一俊抬头看了看我,从背包中抓出了一个花皮本,打开之后,里面夹着一张穿旗袍的日本女孩,站在一颗樱花树下笑的很是灿烂。 我问他这女孩是谁,松下一俊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他很快将这一张相片翻了过去,从那本中撕下了一页,另拿了一只钢笔给我。 这家伙似乎怕我窥探到在本子里记录的秘密似的,其实我一个日语文字都不认识。 拿着手电和钢笔,将山壁上的这个卦象人体图给复制了下来,正准备将钢笔还给松下一俊的时候,外面突然传出了“嘭”的一声沉闷的炸响。 突如其来,震颤无比。 我们脚下甚至都感觉到了丝丝颤动。 ?! 此时在这山洞中已经呆了将近一天,除了中毒的松下一俊,其余人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听到外面的这声巨响,我们马上汇在一起,商量先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是不是宗教局第六处有援兵过来,扫荡密林中的邪徒了? 九个人挤着山洞口出去,临行之际,我特意记了下这处山洞口的位置。 弯腰低头极速的奔走,再一次依靠着密林隐藏了身形,刚才所有人都藏身在山洞之中,不能分辨那炸响声是从何处传来的。 正要互相询问的时候,突然听到左前方有呐喊之声,似乎有人向着我们这儿逃了过来。 最先出现的,是两个分路而走的青年男子,他们衣衫已经被密林中的枝条刮的破烂,仍在不要命的狂奔。 而后面紧接着的,是穿一身白衣青年,他和前面的这两人隔着一段的距离。 这三个人我们都面熟,正是来参加选拔和培训的学员! 呐喊声来自他们的身后,因为距离太远,又有密林的阻隔,看不到是什么人再追他们。 就在他们还在拼命的狂奔之时,我听到“嗖”的一声响,跑在最后的那个白衣青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猛然停住了脚步。 我看见有一只箭,竟然将他透胸而过! 好强力的箭! 他扑地倒下了。 隐藏在密林中的黄松我们几个都握紧了拳头,心中凄然。 死的那个少年应该叫做冯连柱,好像来自滇省一带,平时挺爱笑的。 不知道什么箭那么强的力量,直接射穿了他的胸膛。 在冯连柱倒下之后,我们依稀看到了后面追赶他们的人,来人有八个,都穿着清一色的黑绿色的衣服,这种衣服在密林中具有很好的隐藏性。 就在他们出现之后,还在前面奔逃的两个青年,其中一个突然像是浑身痉挛,再也奔跑不动,趴在了地上。 不过他知道自己停下,就是死亡的命运,拼命的想要往前爬。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揪心的难受,我和这几个人虽然不熟识,但这一个月来,我们一个屋里听过课,算是有了同门之谊,岂能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 我冲着黄松和沈峰看了看,向着他们问道,“上不上?” 我们的血都是热的,心头的怒火一点即燃!沈峰咬牙道,“当然上,救人!宰了那些邪教的兔崽子!” 管他们什么邪派,管他们什么高手,也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 片刻间下了决心,九人立马从密林间冲了出去! 刚才还在奔逃的三人,此时只剩下了一个,我们突然从山林间冲出,将他吓了一跳,转身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跑。 我们在一起二十多天了,黄松认识这人的名字,连喊了几声,这个叫张庆的人,才一边回头,一边放缓了脚步,最后惊疑不定地朝着我们汇聚了过来。 最先倒下的那个兄弟,是被冷箭透胸而过,已经没救了,在拦下张庆之后,我和小胡子朝着刚才还浑身痉挛的那人跑去,要在那些追赶的人赶到之前,将他抱回来医治。 等我们来到他跟前的时候,我浑身一个哆嗦,他才倒下这片刻,脖颈处就一片漆黑,将他身子反转过来的时候,发现他的脸上布满了黑斑,神情可怖,咬着牙,已经气绝! 这是?这是中毒了么? 就在此时,穿黑衣的那八人已经奔到了我们跟前,这八个人看着也不过三十岁左右的年龄,眼睛沉沉,浑身散发着杀气,八人最中间的那人长着鹰钩鼻,似乎是这一群人的头头,他立柱脚步,朝着我们打量了一下,“看来都从密林中间猪猡,都往边缘跑了啊,这里竟然这么多只!” 他忽然看见了我和黄松手中的东洋刀,眼睛猛地放亮,冲着身边的七个人问道,“之前上头说我们消失的一对外援,是不是倭国人?” 他身边有一个壮实的黑脸汉子马上嗯了一声,“是,是倭国人,现在还没有找到。” 鹰钩鼻嘿了一声,“小心一点,消失的那一队外援,有可能被这几个兔崽子干掉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七十七章:你是不是坏的生虫? 这个鹰钩鼻看到了我和黄松手中的东洋刀,同样也看到了松下一俊的,但松下一俊在打坐的时候已经脱掉了忍者服,将其装入了背包中,肯定被他们当成了参加选拔和培训的学员。 松下一俊虽然没有临阵倒戈,中毒后的他也没有上前战斗的打算。 鹰钩鼻说完之后,他身边一个像是书生模样的人,一边摇着手中的折扇一边道,“他们,他们难道比之前咱们解决的要强上一些么?话说,那些找来的倭国人,原本不就是来观战的嘛?” 鹰钩鼻嘿了一声,“这是大祭司安排的,我也不清楚,还是要小心一点为好,别杀猪不成被猪拱了!” 此时密林中非但不热,反而有一种冰凉凉的感觉,这个书生模样的人,仍是装模作样的摇了摇手中的白纸扇,口中冷笑,“别说他们,就是负责教他们的老师,那个自称疯魔鞭棍、威震东南的家伙,不也被我们干掉了么?他们就算是小鹰,也没有长出翅膀和羽翼,不足为惧的。” 这话让我全身一震,死死地盯住了这个书生模样的人,靳国柱老师被铆钉钉死,挖心夺魂,原来都和这个书生模样的人有关! 虽然外表上看,这人有些儒雅的气质,但我注意到他的眼偶尔成狼眼,嘴角有痣,本来主贪吃,但结合他的面相,说明这人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我立志要将他杀掉,为靳国柱老师报仇! 虽然未必是一个人对付的靳国柱老师,但能将靳国柱老师手中的白栏杆打折,就说明这个书生模样的人,心地又狠毒又厉害,他在这一群人中,地位和鹰钩鼻差不多。 我们十个人有武器的都拔出了武器,各自站成了一排,此时被我们救下的张庆还气喘吁吁,我们一边戒备着前方的敌人,一边向着他问道,“你们在哪儿遇到的这些人?” 张庆身体还呈现轻微的颤抖,指着他们道,“开始拦住我们路的只有两个人,我们,我们还因为是安排在密林里的,假扮的邪教徒,当时我们四个,就围上去和他们交手,但没想到他们一刀就砍死了周涛,我们这才知道他们不是安排过来的人,他们是真正的邪徒!” 张庆说这话的时候,对面书生模样的人接话道,“邪徒?这个帽子扣的太重了,我们只不过是信仰不同而已!” 张庆又接着道,“后来他们这些人就都出来了,我们只能逃走,要不是推落了前面山崖的一块大石,我们早就被追上了,可惜,李正和冯连柱,还是死了!” 原来我们之前听到的巨响,是他们推落山石的声音。 等张庆说完,付纶朝着对面的八个人骂道,“你们是哪一方邪教的?有种报上名字!” 鹰钩鼻嘿嘿冷笑,“报给你名字又能怎样,老子是悯天教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老子叫欧阳世昌!” 看来隐藏在暗中的正主,悯天教终于出来了。 鹰钩鼻说出姓名后,我们十个人中,有两三人发出了“咦”的一声惊呼,沈峰甚至嘿了一声,“你就是悯天七灵中的生百虫——欧阳世昌!” 虽然没领教过他的能耐,我却忍不住道,“生百虫?是坏的生虫的意思么?” 不料欧阳世昌听到后却嘿嘿作笑,似乎这句话很合他的胃口,点头道,“差不多,差不多!你叫什么名字,一会我赏你个痛快!” 见这人如此变态,我心中忐忑不安起来。 悯天七灵的厉害,在花果山的时候我已经领略过,当时我加上小道士、左宁、甚至还有前悯天教右派的一个厉害高手,黄刚玉,都不是大阴碑徐天骄以及冷钟馗石无心的对手,最后要不是牙牙出来搅局,黄刚玉用了起雾术和替身术,估计当时我们就难逃死劫。 虽然这一段时间我成长的飞快,但自知和悯天七灵比起来,仍然有着巨大的差距。 而欧阳世昌身边的那个书生,想来和他实力也差不了太多。 但既然已经舍命出来,决心狙击他们,就没有退缩的道理,就算他们是悯天教中的高手,想要再害人,也得付出血的代价来! 见我不再理会他,欧阳世昌呵了一声,“听了我的名字竟然不走,勇气可嘉,虽然你们走也走不掉。天底下那么多路,偏偏要进入这暗无天日的衙门里,娃娃们,你们怪不得别人啊!” 然后他又对着身边的那些人道,“这下对面的人很足,有你们练手的了,我和楚朝奉在这儿压阵和评判,表现突出的,或许能直接进入神堂,珍惜你们的机会吧!” 他奶奶的,这个欧阳世昌竟然完全不将我们当成一回事,甚至没有出手的打算。 “对面的人手好像比我们多啊,这怎么弄啊?” 欧阳世昌边上的那个黑脸汉子,开口问道。 欧阳世昌哼了一声,“他们这十个人中,有三人脚步轻浮,应该是没能力作战的,再说了,对手多更能看出你们谁有能力!” 在欧阳世昌说话的时候,我注意观察了对面的八个人,除了那个书生模样的人看起来稍微顺眼一点,其余的家伙,要么龅眼狼唇,要么口突眼歪,没有一个善相之辈。 这说明了两件事。 第一,相由心生,好人和坏人在很大程度上是写在脸上的,因为人长期的心理可以改变人的面貌,日日思淫邪,就会生出淫邪之态;天天想着鼠盗狗偷之事,面貌乃至形态,就是显然出盗窃格;而常存凶佞之心,脸上就会呈现凶态。 而第二,这些人并不是厉害到我们不能对付,玄门中厉害的人,可以用炁化解掉心境中产生的负能量,也就是说,那样的人,可以真正的做到“好坏不写在脸上。” 除了看他们的面相之外,我还在想那支暗箭,对面的八人中,并无人使用弓箭。 那支箭是从何处来的呢? 我还没有想清楚,对面的一个瘦子突然就朝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他手中握着一个奇怪的兵器,这兵器有点像是后来金刚狼的爪子,应该有东西握在手心。 这瘦子的速度极快,甚至能和婴儿奶粉陆小天的速度相媲美,他举手朝着正对着的杨振华抓挠了过去。 而杨振华将手中的刀一横,与这瘦子手中的爪子相交,发出了难听的吱吱啦啦的响声,让人心肺发麻。 这瘦子狂叫了一声“有意思”,转身又朝杜金凤挠去! 杜金凤手里虽然有一个短匕首,却不敢相接,我们这边其他赶忙相救。 这瘦子身子一圈,像游鱼滑水,飘然而走。 瘦子一行动,悯天教其他人也冲了过来,我看见那个黑脸汉子,手中拿的类似一个流星锤似的的东西,只是本来该是铁锤的地方,却吊着一个伸出舌头的骷髅头,极为渗人。 其他几个人,有的手中拿的兵器类似招魂幡、有的像是哭丧棒、还有的手中拿着扁担一样的东西,最后一人手中拿的是一个大砍刀。 这六人无一个是空手! 欧阳世昌和那个书生模样的楚朝奉,果然在后面压阵。 我们虽然有一腔怒火,面对着一群手中拿着各种怪异法器的人,却也不敢贸然相冲。 我们这边虽然有十个人,但张庆疲于奔命,暂时无力作战,松下一俊两不相帮、再加上我们这边有几人手中根本没有兵器,实际上我们这边还要更为吃亏一点。 一瞬之间,双方各自选定了对手,陷入了混战之中,我迎上的,是一个脸色呈古铜,有点像是掏苦力的行脚工。 他手中拿着一个又粗又重的扁担,朝着我抡了过来。 一开始我试图用手中的东洋刀去挡。 可和他手中的扁担相交,双臂一麻,东洋刀差点脱手飞走! 虽然没用过刀,但我这个刀拿的还是极结实的,而且可以用出棍法里的招数。 可和这个人相斗,什么招数都使不出来,他有一身恐怖的蛮力! 知道不能硬抗,我想伺机近他的身。 这人手中拿的扁担虽然粗重,但挥舞的却轻松自如,就像是孙猴子舞金箍棒一样,每一次打下来,都有石破天惊的力道。 急且间想要近身的时候,还差点被这条巨大的扁担挥中! 这人的防守也密不透风。 这人怎么可能举重若轻?难道他身上也带了类似增加力气的阴牌的东西? 撤开身子再看这条扁担的时候,发现这不是一个扁担,像是一根黄杨的棍子,中间呈现稍微的弯曲。 我心中一动,难道他手中拿的并不是扁担,而是抬阴棺的抬龙木? 据说有专门的抬棺匠,一生只用一根能与鬼神相通的黄杨木抬棺,他们将这个黄杨木称为“抬龙木”! 这个人看起来像是行脚工,那就说明,他极有可能是个抬棺匠! 这么说他拥有那么大的力气,是和他手中拿的这根黄杨木有关的。 想要战胜他,最好是让那根抬龙木离手,正思索该如何做,忽然听到我们身后有人大喊道,“住手,你们这些邪徒!” 我回头一看,有一个人手中空着双手,脚不沾地的奔了过来,看到他,我们简直像挨打的孩子看到亲人,有想要流泪的冲动。 来的人,是负责我们培训、和我们这些人最熟识的老师,刘春华老师!()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七十八章章:提前被人知道消息? 刘春华老师虽然喊了住手,但是这些邪徒却没有一点住手的打算,就在我回头看刘春华老师的时候,对面的那个抬棺匠,将手中的“抬龙木”挥动,朝着我横扫而来。 因为分了神,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抬龙木已经到达了我的面门,危急间将身子一倒,才算是避过了这沉重生猛的一击! 我心中大怒,想冲上去和他再纠缠的时候,刘春华老师已经来到了我们的身旁,他举手朝着这个抬棺匠推去。 他的手似慢实快,正推在这个抬棺匠的抬龙木上。 这个抬棺匠噗噗通通连退了数步,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刘春华老师曾经给我们讲过身体中炁的搬运,没想到他对炁的运用,已经达到了这样的造诣! 一掌将抬棺匠逼退,刘春华老师转而攻了那个手中拿着骷髅头流星锤的黑脸汉子。 这家伙手中的流星锤甩的如风似火,偶尔那伸出舌头的骷髅头中,还吐出一股黑气来,让人不敢近前,刘春华老师将其流星锤的锁链反拨了一下,竟然朝着这黑脸汉子身上倒缠而去。 黑脸汉子急忙用手阻挡,由于惯性的原因,肩头还是被这个流星锤给打中了一下,另一只肩膀顿时难以抬起。 欧阳世昌见刘春华老师的到来打破了场上的平衡,将手啪啪拍了几下,对着他手下的邪徒喊了一声,“都回来!” 这些邪徒倒是挺令行禁止的,立马跳出了战团,站到了欧阳世昌和那个模样似书生的人的身后。 幸好刘春华老师来的及时,双方刚刚交手,还没有人受伤。 刘春华让我们站到他的身后,抬眼望了望眼前的几位,嘿了一声,“我说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原来是欧阳啊!你这个蛊师中的败类,虫子还没掏空你的内脏么?” 看来刘春华和这个欧阳世昌认识。 对面的欧阳世昌哼了一声,“我的虫子只喜欢吃对手的内脏和炁,像你这样浑身炁感充裕的人,是我蛊虫的最爱,一会先拿你来喂养它们,它们一定喜欢的不得了。” 这个欧阳应该是传说中使蛊虫的人。 这么说来,之前奔跑着死去的学员,定然是中了他的蛊毒,才浑身痉挛,面上布满了黑斑。 蛊者,毒也,蛊字的起源来于蛊卦,是上艮下巽,也就是山中有风的意思。 山中有风不能出,则为瘴气、为瓦罐下毒虫,可以伤人无形,怪不得他这么得意洋洋。 刘春华打量了一下周遭的形式,哼了一声,“我们宗教局第六处新来了很多东南局的人,有几个粤省过来的,我可以尝试把你身上的蛊虫抓来给他们下酒,据说蛊虫也有大补之效,他们一定喜欢的不得了!至于你,只能赏给你一个单间,让你在里面颐养天年了!” 对面的欧阳世昌呸了一声,“就凭你?我让你一只手你也没有这个本事。” 就在刘春华和欧阳对话的时候,张庆忽然用手指着欧阳世昌道,“刘老师!他们将我们小组的其他三个人都杀害了!” 刘春华脸上怒气浮现,冷冷地对着欧阳世昌道,“你们这次来究竟要干什么?” 欧阳世昌马上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毁掉你们所有的好苗子。近些年我们好多省精心准备的秘密设施都被你们捣毁,想办个什么事情都不畅快,我们的神主震怒,所以让我们来给你们上上课!” 说完了,欧阳世昌指了指身旁的书生,“这位,是粤省的楚中天楚朝奉,你就是没见过也听过吧?” 刘春华老师点了点头,“听过,号称凶狠智多星,手下也背负了很多人命,我怎么能没听过!” 楚中天,就是传说中的林蛋大? 那书生书生模样的人一直没说话,听见欧阳世昌介绍自己,突然哎哎了几声,“你怎么把我的名字也说了出去,让我日后怎么抛头露面?” 欧阳嘿嘿而笑,“你不一直都觉得自己名气小么?我帮你扩大点影响,再说了,我们都是干大事的人,哪有那么多面好露;对面好歹是宗教局第六处有名气的人,取他的命之前,总要给人介绍一下吧。” 见书生模样人的脸上仍有不愉的神色,欧阳世昌摊了一下手,“反正话我都说出去了,他们也都听见了,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你只好全力帮我宰了他们!” 欧阳又拍了一下楚中天的肩膀,“唉,老弟,你的性格太阴柔,我是想让你全力施展,你应该谢谢哥哥才是。” 这两个邪徒旁若无人的说话,站在我身旁的刘春华老师嘿了一声,“宗教局第六处现在已经从四面朝密林中围剿,你们还不走的话,一会要称为瓮中之鳖!” 那楚中天在经过开始的不愉之后,面朝着刘春华道,“你吓唬谁呢?这次的密林行动,从我们开始集训就在布置,我们已经提前知道,你们要选拔的话,必然会在这三百里密林中举行。可以说你们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知道,你们这次的压阵老师共有十二位,现在已经被我们解决了四位,你就是第五个!” 楚中天这一句话说的我们震撼不已,从他刁毒的目光中,可以看出这人所说并非是虚言,密林之变竟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而我心中奇怪的是,这个密林选拔,我们这边事先知道的,最多不会超过三个人,有可能只有董白川和宗海两人提前知晓。 这两人久在宗教局,又处于那么高的地位,是不可就能泄密的。 这伙邪徒,怎么会提前那么久知道呢? 我突然想到从松下一俊口中听来的东西,这次的密林之变,参与进来的,不但有悯天教和千禧教这样的邪教、还有他们这种打外围的人员、甚至还有相师! 想到相师,我心中一动,难不成是邪相师又和悯天教搅在了一起,提前卜算到了这次选拔的场所? 若真是这样的话,能卜算那么久、那么精细的相师,定然不同凡响。 是所谓的邪相门的人么? 相师一般都是无利不起早,他们和悯天教这群狂徒不同,既然有卜算的这么精细的能力,为什么不用在其他地方,而是甘冒奇险和宗教局第六处作对,背负上累累血债? 这显然不符合相师趋利避害的本性。 就在我脑海中还是一团浆糊的时候,听得对面欧阳世昌一声冷笑,“刘春华刘老师,你本不应该出来,没想到那么蠢,看到情势不对,竟然眼巴巴地出来送死。你该知道的现在也知道了,快入夜了,虽然你们的援兵还没到,但我还真有点怕夜长梦多,该送你们上路了啊。” 说着,欧阳世昌神色一拧,将手一挥,扯开了他身后的背包,我耳中顿时听到了嗡嗡的声音,从他身后的背包之中,飞出了黑压压的手指肚那么大的黑色的虫子来。 这些虫子从背包中出现后猛然散开,朝着我们围了过来! 蛊虫么? 虫子出现之后,刘春华老师看了一眼就紧张地喊道,“小心点,这是毒金龟?怎么那么多?!千万别被咬到!” 只听对面欧阳狂笑道,“你以为我还和之前一样,只能控制数百只蛊虫么?” 我马上想起了那个脸上出现黑斑,倒地身亡的学员。 这么多毒金龟,怎么不被咬到? 付纶见金龟出现,马上以手施法,投掷出了磷火术,一个巨大的火团凭空出现,将金龟哗哗烧掉了一片。 欧阳哦了一声,对着身旁楚中天使了个眼色,我看见楚中天突然扬手,一支黑影电闪一般,朝着付纶射来! 箭!之前出现的那个暗箭! 虽然对面而站,这么近的距离,付纶惊慌躲闪,然而他一声惨叫还是没躲开,那箭射穿了他的右手。 好像有一个什么机关藏在楚中天的袖子中。 看来这人不但凶狠,而且下作,完全没有一点底线。 这个金龟蛊虫随被烧落了一片,余下的却重新振翅,朝着我们蜂拥而至。()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七十九章:你准备为国捐躯么? 火为百虫克星,付纶的磷火术,绝对可以杀灭这些毒虫,但没想到那个楚中天暗中放箭,一下毁掉了付纶的一只手掌。 付纶的的磷火术算是被废掉了。 而后续的金甲虫继续朝着我们围了过来。 刘春华老师眼前情况不妙,纵身上前,挥动衣袖驱赶。 他挥动的虽然是衣袖,但我能看到,在他的衣袖上,明显有异于寻常的空气动荡,这些金甲虫像是遇到了一个难以逾越的屏障,被他身上的炁吹的乱飞。 这是,将身体中的炁外放? 将身体中的炁外放我也会的,左手的离火、右手的脏水都是炁外放的形式,但那只是小范围的且瞬间的外放,而刘春华老师则全身散发出炁来,这种方法虽然能挡住毒虫,对他自身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要知道所有修行者的炁,都是一点一滴的累积而来的。 挥动衣袖的刘春华老师,像是一个活着的龙卷风,他所处的位置就是风眼,那些金甲虫围着他一层一层旋转。 场面看起来蔚为壮观! 对面的欧阳似乎故作惊奇的哦了一声,然后嘿嘿道,“以炁外放?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他抖了抖背包,从背包中飞出更多的金甲虫来。 奶奶的,这个人就是一个移动的虫巢啊,这哪里是生百虫,简直是生千虫! 刘春华老师想要以一人之力挡住,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 有很多金甲虫越过了炁覆盖的范围,朝着我们袭了过来! 就在我们其他人开始后退的时候,我发现有一个女孩迎着这些蛊虫不动,双手合十,在双手之上,黄芒四起。 空中肆虐的金甲虫突然停住,像是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起来。 是苏落! 她试图以自己能和生灵想通的天赋,与眼前这个大名鼎鼎的悯天七灵,号称生百虫的人抗衡。 然而这么虫子,还是经过训练的蛊虫,苏落想要反客为主的控制,简直太困难了。 我看见她咬着牙,全身颤动不已,似乎所控制的不是飞虫,而是与一只巨大的奔牛较力! 趁着苏落将这些飞虫稳住的时候,刘春华老师突然发力,这些金甲虫统统打落,这些蛊虫像雨点一样打在地面的落叶上,发出雨打芭蕉一样噼里啪啦的响声。 对面的欧阳世昌大声的哦了一声,“控灵术?天生的么?你这个小姑娘要是养蛊的话,说不定是一个百年不遇的蛊师啊!怪不得说你们这批人成长起来不得了,看来神主所料不错,是有很多不得不除的好苗子!” 可能是苏落表现的太抢眼了,站在欧阳身旁的楚朝奉,突然朝着苏落扬起了手。 见他扬手,我就知道糟糕。 看到一道黑光闪起之时,我挺起东洋刀朝那一道黑芒抹去! 与此同时,黄松也纵身,将苏落扑倒在地。 “当啷”一声巨响,一只快箭与我手中的东洋刀相交,被格飞到了别处。 我的手麻的像是被电掉了一样。 好在苏落无恙,和黄松一起迅速的爬了起来。 苏落头上身上都是草,羞的满脸通红,将黄松轻轻开之后抿了一下嘴唇,两人和刘春华老师一起往后退。 这个楚中天阴狠狡诈,又喜欢暗放冷箭,一定要找个机会将他除去!不然这人是我们最大的隐患! 空中虽然还有少数的金甲虫在飞舞,不过这些已经不足为惧。 见自己放出的金甲虫受挫,欧阳世昌点了点头,“能暂时阻止金甲虫的前进,真是不错的小鬼!好,给你们试试这个。” 他全身抖了抖,我看到他的衣袖下,裤腿里,都有东西在蠕动。 这人被称为生百虫,难道在真的在全身上下都养了虫子么? 这次不知道他放出的是何种虫子,因为那虫子从他裤腿里直接就钻到了地下。 我只看到地面落叶颤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好像这些毒物贴着地面而行。 这场面令人心中极为不安。 如果说那些金甲虫不好对付,可毕竟能看见,但现在的这些毒虫看不清摸不到,只听见四周一片乱响。 我将目力集中之后,我看到一只蜈蚣似的东西在一片落叶上出现了一下身形,然后又钻了下去! 蚰蜒! 极多的蚰蜒! 我们只能不停地后退。 退走了一段,我突然惊奇的发现,松下一俊不见了。 心中微微的一惊,但也没有寻找他的打算,他本来和我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不是同一个阵营中的人,早晚要脱离我们而去,他只是误打误撞和我们走到了一起,同走了一段路,这中间他没有害人的心,我们就阿弥陀佛了。 只是他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中离开,极为危险,有可能被两边都截杀,他只能自求多福了。 对面这一伙邪徒,好像是想在无伤的情况下将我们所有人都杀灭掉,我们奔走,他们就在后面跟着,一旦我们有了和他们刚正面的决心,欧阳世昌就会放出无数的蚰蜒来,令我们不得不后退。 就这样在丛林中纠缠了几里路之后,刘春华老师觉得这样不是办法,突然停了下来,对着我们所有人道,“你们朝南面走,南面应该还有两个压阵的老师在,快去!” 我们九个人都是一愣。 对面可是有两个邪派高手的。 就在我们不同意要一起想办法的时候,刘春华老师怒道,“你们在这儿,除了拖累我!只要你们离开,我自有脱身的办法!” 此时对面的欧阳世昌已经赶了过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咦,怎么少了一个?” 他似乎也发现了松下一俊不在了。 松下一俊离开的时候,肯定用了某种的密法,要不然就是借助了他身体中那个厉害的灵的力量,不然众目睽睽之下,他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退走。 看到少了一人,欧阳冲身边的几个邪徒问道,“你们看到那人什么时候走的么?” 他身后跟着的那些人纷纷摇头。 那个楚朝奉哼了一声,“我虽然也没看到那人什么时候走的,但少的好像是一个拿东洋刀的少年!” 这家伙对我们这边的每个人,记得倒很清楚。 欧阳世昌嘿了一声道,“跑了一个也不紧,只要这网里的鱼大部分都在就行。好吧,捉迷藏的游戏也该结束了!” 他双手如鹰一样展开,从他的身体中慢慢冒出一股淡淡的红气来。 修行者我见的多了,但从来没有见过谁身上出现过红色的气息,难不成这红气是蛊师独有的气息。 看到欧阳状态大异,刘春华一边发怒一边推着我们退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为什么要退?让他们都走,你准备为国牺牲啊?” 伴随着话音,从另一侧密林中走出一个人影来。 这人身体瘦俏,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走起路来也懒洋洋的。 他的右手里却拉着一个东西,拖的地上的落叶哗啦啦作响。 汪一声!号称屠夫的汪一声老师! 他也来了! 开始我们没看清他手中拖的东西是什么,等他走到近前的时候,发现是一个人! 叫做人或许不太妥当,这个人身体已经没有,头颅下面是脖颈,脖颈下面就是内脏和肠子!其他地方已经被剔除的干干净净! 这样的一个“人”,被汪一声抓在手里随意的拖动! 看到这个场景的我们,心中都是一寒,谁?他杀的是谁? 等汪一声走到我们的近前,他才抬起头来,我看到他眼中满是兴奋的神色,咬牙向着对面的人道,“不想死的那么惨的,现在给我滚!” 此时我才看清,他手中抓的,竟然逃走的是何守银! 何守银的眼睛睁的极大,直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被这么杀掉了。 那一团血淋淋的内脏,散发着极为腥重的气息。()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八十章:无视规则的人 在宗教局第六处的所有老师中,汪一声算是能数得着的异类,整天懒洋洋的,将一顶鸭舌帽压的很低,好像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除了杀人。 杀那种恶贯满盈的人。 没想到他一出来就这么震撼,手中提着已经被剔成了一具内脏的何守银的身体。 这个何守银作恶不小,视宗教局第六处为无物,在我们培训的时候就潜入其中,杀了两名学员;密林选拔开始之后,更是充当了走狗一样的角色,仗着自己被所有培训的是学员熟悉,为这些邪教徒探路,方便其害人。 在陷入我们的围攻之后,这家伙迅速的逃走,本来以为再也找到不到,没想到汪一声不但找到了他,还将他剥成了这幅模样。 此时的汪一声虽然做的有点过分,在我们看来不但不恐怖,反而有一种勇武之气。 凭什么我们就要为砧板上的鱼肉?凭什么我们就要任人宰割? 对于这些不将别人性命当成一会事的邪徒,也要告诉他们,死亡离他们也并不遥远! 他们的命,和我们的一样脆弱! “屠夫”从暗影中走出,且说了这句话之后,对面的八人齐齐的站住,就算他们不认识何守银,也必定知道这个人是他们一伙的,我看到他们中有两人,出现了怯场的表现,身子再慢慢地往后撤。 欧阳世昌身体中有一股隐约的红气冒出来,此时连他的眼睛都渗的通红,他显然认识“屠夫”,也认识他手中的何守银,咬牙道,“宗教局第六处的疯子,像狗一样的汪一声!” 汪一声见对面人不走,把手中拉着的那截血腥的东西抛在了地上,从身后抓出两把刀来。 看到这两把刀的时候,我知道他真的不愧于“屠夫”的称号。 这两把刀宽大且尖,有沉重的刀刃,正是那种真正的屠夫使用的杀猪刀! 要么就是他之前干过屠夫这一个行当,要么就是被人赠与“屠夫”的外号之后,他为了标新立异,特地招来了这么两把刀。 杨振华虽然也被称为疯子,但和汪一声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这家伙见到了邪徒,简直就像是一只野兽看到了肉。 将已经残缺不全的何守银丢在地上之后,汪一声嘿了一声,“就算是狗,我也只吃你们这些坏蛋的肉!” 欧阳世昌脸色显然都已经变得微红,这种红很奇怪,就像是擦了花粉一般。 “想吃我们的肉,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了!” 他转手用力抓住了身旁的一株小树,片刻后我惊奇的发现,那株小树上的叶子开始卷曲,并且有不少掉了下来。 ? 他身上也能释放蛊毒么? 要知道是植物的新陈代谢是非常缓慢的,能瞬间将这株枝叶凋零,这毒厉害的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我觉得这多么和他们身上发出的那个淡淡的红色气息有关,估计也是凭这个震慑住他身旁的这些人不敢离开。 那蛊毒对外界有很大的杀伤力,对他自己却无碍? 我不相信。 眼看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我将相炁汇聚到检察宫,直到双眼发热的时候,突然看到欧阳世昌的胸口,有一道红色的东西在隐隐发亮。 虽然不知道这一道红色的东西是什么,但想来是他身上奇怪蛊毒的来源。 如果能击中他胸口的这个东西,是不是就能破了他的这个蛊法? 我深知自己没有这个能力,或许汪一声和刘春华老师能做到。 若这人过来,我就准备叫破他胸口隐藏的秘密。 欧阳身上出现了这样的红气之后,那些藏在他身上的虫子都亢奋起来,地面上又是沙沙的响动,毒蚰蜒们像是暗度陈仓的兵,又开始过来了。 就算是汪一声悍勇凶狠,他也不可能对付的了这么多毒虫。 但是很快我们就发现,汪一声不但凶狠,且有一种无视规则的智慧。 他哼了一声,从身上拿出了一只打火机来,点燃之后冷笑了几声,将这打火机丢在了地上。 此时我们脚下,都是干燥的落叶,打火机落在地上之后,瞬间就将我们脚下给点燃了。 看到汪一声这个举动,我们都吓了一条,刘春华老师突然道,“你干什么?这样会引起森林大火的!” 刘春华上去想将火苗熄灭的时候,被汪一声一把拉住。 “什么森林大火不森林大火?现在保命才是最重要的,我不信他的虫子能在火里活着!” 就在他们说话的瞬间,火势已经蔓延了开来,演变成熊熊大火,这火好像变成了楚河汉界,将我们双方给割开了。 很多时候,人太遵守规则,反而被规则所累,汪一声或许做出了很多人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但也不能说刘春华老师为迂腐。 要是这大火若真的烧起来,不但这个密林会毁于一旦,在这里面的人,恐怕都难逃一劫。 对于我们大家的担心,汪一声却不以为然,“放心吧,事先我已经看过了,这一片密林是独立的,烧不起来。” 欧阳世昌的虫怕火,他的人何尝又不怕火,透过火光,我看到他们几个在急速的后退,一旦被裹入森林大火之中,任凭你有通天的本事,最终都会被烧成烤乳猪的。 他们显然明白这个道理。 见敌人暂时撤开,刘春华老师指挥我们阻挡火势的蔓延。 好在这火尚且没有燃烧起来,在众人合力之下,终于断了它蔓延的渠道,火头渐小。 就在此时,我鼻中闻到了一股烤肉的味道,这让饥肠辘辘的我精神一振。 本来想着是什么好东西被烤熟了,转而想清楚原因之后,突然有一种要呕吐的冲动。 被烤熟的东西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何守银的头颅和内脏! 汪一声提着过来,随手一丢后就开始点火,已经将他给烧成了焦灰。 作恶的何守银,没想到他的下场会那么惨。 待火渐渐小去之后,我们准备和对面的这伙邪徒进行一场大战。 欧阳世昌和楚中天虽然厉害,实力上估计和我们这边两个老师差不了多少,有两个老师在,我们根本不在怕他们。 等火势稍小,我们踏火冲过去,发现对面八人不在了。 怀疑他们隐藏在附近,就各自小心的感应,最后我们惊奇的发现,这八人竟然被一场火给吓走了。 按说这一队邪徒的实力,和我们相差不大,没必要因为一场火而退走。 特别让我奇怪的是欧阳,他好像开启了某种蛊术的秘法,怎么会怕我们? 就好像一个男人费劲千辛万苦,撩妹撩到了最后,一切都弄好了,上了床脱了衣服,这时候突然道,不玩了,我有事先走了。 还有这么搞的? 我觉得这里面定然有诡异,然而现在却想不明白。 见他们退走,汪一声哼了下,“算他们识相,先去救其他的学员,我们去围剿密林里其他的邪徒!” 看到汪一声眼中兴奋之色消去,我才有机会问这个何守银的事情。 没想到汪一声淡淡地道,“我们早就有点怀疑他,不过并不能确定,没资格参加选拔的学员本来都在集训处等选拔结束,昨天他突然消失,我就跟上他了,没想到他进入密林后就不见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 原来宗教局第六处已经锁定了何守银,可能因为何守银害人术法很隐秘,不能找到直接的证据,所以没有抓捕他,不过这人没有参加选拔,不会给选拔的学员带来危险,宗教局第六处也没有过多的担心。 但宗教局第六处不知道的是,他早已经将消息传递了出去,现在的密林,已经是邪徒肆虐和狂欢的地方。 好在我们这边有九个学员,在加上两个老师,只要不遇到大队的邪徒,我们都不是太畏惧。 汪一声建议我们以运动战的方式消灭这些家伙,同时像滚雪球一样壮大我们的力量,将山林中分散无主的学员给集结起来,让这个密林成为这些邪徒的墓地。()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八十一章:绝地反击滚雪球 但是现在夜幕已经降临了下来,在这黑暗且危险的山林中行动,真的好么? 汪一声却说无妨,很多地方他都已经探查过了,因为这次派的压阵的老师比较多,负责培训的宗教局第六处已经几乎全员而出,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有援兵过来,所以我们只能自救。 黄松的脑子还是比较管用的,此时他从这些学员中走出来,建议刘春华和汪一声,我们这个小队打运动战可以,但是要分成三组。这三组最前面的为侦查组,由行动比较迅速的人担当,可以提起获知消息;而中间的一组,是在这次大战中消耗巨大受到了损伤,且需要保护的人,他建议三个女孩、另一组中唯一逃得性命的张庆,在这一组。 最后一组,则是战力组,由实战能力比较强的人担任,他建议刘春华和汪一声两位老师分在后中两组中,这样可以照应全队。 两位老师想了想,觉得可行,便采纳了黄松的这个提议。 我们这一队人,呈一字长蛇阵,向着密林深处前进。 黄松虽然看起来有些腼腆,但大部分时间,他的决定都是很正确的。 这样的一个部署,能保证我们全队行进速度,而且还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证安全,一旦遇到情况,所有人都可以第一时间参加战斗,就连对任何事情提不起来精神的汪一声,也不忘了夸奖他道,“你小子挺有脑子的。” 付纶和我行动无碍,主动担任了侦查的任务,和身后的他们保持了三十到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凭借自己超强的感知,我留心着密林中的一切动静。 平心而论,我和付纶所在的位置是比较危险的,我们有可能会首当其冲遇到隐藏在密林中的邪徒。 我之所以主动担任,是因为自己的目力在黑暗中可以及远,而且体力也还算是充沛。 但是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我们尽量不和身后的大队拉开太远的距离。 我心中深深地知道,这些邪徒早我们一步来到这个密林,很有可能提前布置了东西,如果我们中了埋伏,身后的人未必来得及救助! 念及这一点,在天色变得更暗之后,我和付纶之间也拉开了距离,心神再次与牙牙相通,想在本是侦察兵的我们前面再按上一个侦察兵。 谁知道牙牙出来好几次了,听说不是打架,我也没有危险,她有些倦懒。 我只得又哄又劝,最后答应她去祝旗开那儿给她讨要上好的茶叶,这丫头才悄无声息出来,在前面领路去了。 此时的牙牙,似乎能借助植物而动,她从槐灵木人中脱身出现时,悄无声息,后面的人完全不知道我放出了鬼魂,就连和我挨的比较近的付纶,也茫然不知。 牙牙在前面带路对我们来说是极好的。 如果说密林中的邪徒设有埋伏的话,主要肯定是用来对付人,而不会考虑到鬼魂,毕竟宗教局第六处,堂堂的打击邪异的衙门,是不会养鬼的,牙牙探路是很安全的。 再有就是,牙牙行动起来无声无息,如果前面真有敌人,只有牙牙才能能率先发现敌人而不将其惊动,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反客为主。 而最重要的一点,牙牙探路能发现很多隐蔽的东西,比如阵法、比如灵体,要知道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人的感知再厉害,也远远比不上鬼魂。 牙牙出去之时,我心中暗道,这个呆萌的小丫头,此时也学会了给我讲条件,除了她灵智大开之外,都是让大桃子给带坏了。 想到这个大桃子,我心中一阵郁闷,这货跟着我,除了添麻烦,一点事情都忙不上,简直就是一只流氓鸡! 如果擅自将它放出来,有可能它很快就会被邪教的人盯上,虽然这货现在于我来说已经没用,我也不想将它作为一个厚礼送给那些邪教徒。 况且如果它真要走了,心里还隐隐有那么一点舍不得,毕竟那么个性的一个精灵。 正想着这些事情,前面的牙牙突然传回消息,说是前面有一个人潜伏着! 并且告诉给了我那人大致潜伏的位置。 得到牙牙的信息之后,我唰的一下抓住了还在疾行的付纶。 我们两个的突然停下,马上引起了后面队员的注意,根据牙牙回馈的情报,我对所有人做出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并且用手指向了那人藏身的地方。 并且用手势告诉大家,有一个人在。 刘春华老师站着稍稍感应了一下,炁感远超我们的他却什么都没感应到,小声问我是不是确定。 我对牙牙比较相信,她说有一定有的,于是点了点头。 这时候宁愿信其有不能信其无,整个队伍突然散开,朝着我所指的方向围了过去。 谁知道我们这边才一动,在离我们三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人影突然出现,转身而走! 果然有人在! 我们这边大喊着追了上去。 追的最快的,是汪一声老师。 这家伙看到邪徒,简直就控制不了自己。 但遗憾的是,汪一声老师追了一会,却追了一个空。 那人在我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跑掉了! 就在我准备上联系还在前面探路的牙牙,问她是不是知道的时候,惊奇的发现,那个逃掉的人影,又回转了来,出现在了我们的正前方。 挑衅么? 大家哗啦一声围过去。 大概是怕我们动手,他主动报上了姓名,我们发现这个人不是邪徒,而是婴儿奶粉陆小天! 他说刚才之所以逃走,是把我们当成了坏蛋,后来听到我们叫喊和说话的声音,才知道是自己人。 他说和我们小组争斗后不久,他们就遇上了邪徒,四个人在密林深处被冲散了,他仗着自己的速度优势,在密林中一次又一次的逃生,直到遇上我们。 陆小天在速度上天赋异禀,他提供给了我们一些根本不知道的情报。 他总共见到三伙邪徒,其中两伙四五个人,另有一伙人多些,有一个白了半边头发的家伙率领,那一伙人每人身后被背着一个大大的麻袋,里面的东西好像还在动。 ? 背着会动的麻袋? 里面装的,莫不是我们参加选拔的玄门青年? 从我们和这些邪徒遭遇的情况来看,他们没有将我们带走同化的打算,都是一律斩杀掉了! 难不成这伙邪徒和其他邪徒得到的命令不同? 不然的话,他们会背着什么东西? 除了给我们提供了这个情报,陆小天还告诉我们,不久前有一个小组从这里过去,我们很快就能追上他们。 在陆小天的帮助下,很快找到了这个小组,这是傻大宝所在的小组。 不得不说这个小组运气特别好,别的小组基本上都遭遇到了邪教徒的攻击,或死或伤,但是傻大宝所在的这个小组,一直到现在都没遇上邪徒,甚至没有遇到别的小组! 看到我们之后,傻大宝猛然一愣,竟然指着我们道,“你们这些人怎么结成了同盟?你们,你们这是犯规的!犯规是不对的!” 说着,这个傻大个竟然冲了上来,朝着我和付纶就打。 这个傻大个呆呆痴痴,一身蛮力,被我和付纶练手挡住之后,他瞪大了牛蛋似得眼珠子,“有两下子,不过我要开启三牛玉了啊!你们肯定打我不过,趁早将标牌给我!” 在刘春华老师出面喊他之后,傻大宝愣住了。 等刘春华老师告诉他选拔停止,山林中闯入了害人的邪徒之后,这一组人才悚然而惊。 就这么一路前行,我们共合了七个小组,不但找到了和陆小天走散的、那个会水符术的少年白敬山,还找到了另一位压阵的老师,教我们器械“黑老包”,程东老师。 集结了这么多人,我们不虚任何邪徒了。 但遇到的大部分的小组都有成员伤亡,还有一组四人全部殒命,看的我们心头难受,简直要掉下泪来。 都是在一个锅里刨过食的兄弟,大好的年纪,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却无端丧命在此处。 汪一声想要找邪徒拼命,令人奇怪的是,自从我们想用运动战的方法反击之后,这伙邪徒就消失不见了。 我们想以运动战、滚雪球的方法反击,那些邪徒肯定是不知道的,那他们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我觉得这种情况是极为不正常的。 虽然连续卜卦,我忍不住又暗自掐了一卦。 卦象为蒙,如在鼓中,蒙而不知外面世事。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一卦? 我难以推测这卦做何解。 是我们对邪教徒所做一切根本不清楚的意思么? 就在我们一边前行,一边搜寻幸存的小组成员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起雾了。 这不是人为的起雾,而是自然之变化,山林中上起了雾气。 这雾气起来的很快,从我刚刚看到雾气浮动,到雾气弥漫起来,仅仅只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随着夜色的加深,雾气出现,我们彼此之间都看不清楚身形。 我似乎猛然懂得了卦象的含义。 蒙?雾气蒙蔽我们的眼睛? 这些邪教徒中也有相师跟着,那个相师好像很高明,他们是不是一直在等这么一场雾? 就在我心中这么寻思,并且想建议大队停下的时候,耳中突然传了一声奇怪的尖利的野兽的叫声。()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八十二章:有请鸡大爷 这叫声奇怪的很,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叫声。 一声之后,后面又响起了数十声,好像朝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想来多半和这些邪教徒有关,刘春华老师喊了一声,“大家散开,小心防备。” 耳中只听到野兽在长草间窜动的声音,“唰唰唰——!” 在我们紧张的情绪里,终于有一只野兽冲破了雾气与黑暗,现身了出来! 豺狼? 看到这兽的第一反应,我觉得就是遇上野豺狼了! 但瞬间之后,我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这头浑身发黑的豺狼,张大嘴巴,朝着我们的下盘狂咬过来。 在这豺狼张开嘴的时候,我发现它口中竟然长满了森森的獠牙。 我们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退避。 但是第二头、第三头,十来头这样的豺狼都冲了过来。 在这么多头豺狼冲过来的时候,我才看清它们的相貌,这豺狼比一般的豺狼要瘦小,眼睛发红,在头顶双耳之间,有一撮像是马鬃样的毛发,豺狼头呈青黑状,嘴角除了有两颗硕大的獠牙,其他都是一些小的尖利的牙齿。 这?这豺狼怎么回事? 就在一只豺狼冲向我,我将手中的东洋刀朝它一砍的时候,像是砍在了一截木头上!砍不进去! 非但没有将这只豺狼的头砍掉,只是将它的身子弄偏斜了方向,反而更加激发了它的凶性,转头又锁定了我,像是一个导弹头一般,飞速冲来。 在这个豺狼第二次冲来的时候,我甚至能看到这个豺狼眼下的表皮下已经裂开,有点像是出土的兵马俑一般。 我感觉更加的匪夷所思! 此时我们这大队已经有三十多人,被这突然到来的不知名野兽弄的大乱,我听见有人大喊,“这是豺狗子么?!” 见闻广博如宗教局第六处的老师,一时也不能认定这时何物,程东老师猛然一脚将其中一个踢开之后,那豺狼又唰的一下弹跳了起来,喉间发出奇怪的嘶叫声,獠牙满嘴,凶相毕露。 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凶豺狼冲的七零八散,只听到刘春华老师在大喊,“这是,这东西怎么像是僵尸一样没有痛觉?” 僵尸? 僵尸一般是指死去的人噙着一口怨气不散,魂虽飘走但魄不离身,再机缘巧合被葬入养尸地之中,身体得以不腐不朽,吸收星月精华,毛发和指甲都会生长,以怨为力,以血为食,被摒弃在众生六道之外,不入轮回。 据说在湘西很多地方,还有不少养尸家族,传有养僵尸的秘法。 但从来没听过其他动物有化作僵尸的。 原因很简单,就是其他生灵不具备人的爱恨意识,身死则魂消,连鬼都化不了,更何况是僵尸。 虽然不能弄成僵尸,我觉得这些东西,魂魄肯定被动过手脚,使它们只有憎恨的意识,而没有痛感! 鬼知道那些邪教徒对这些野豺狼怎么动的手脚? 它们凶佞异常,而速度又极快,且不说砍中了没大影响,多半时间还打不到它们。 之前陆小天看到的,那些邪徒麻袋里面背着的,应该就是这些东西! 听它们的叫声,像是还活着,但我们向它们攻击的时候,却又觉得它们死掉了,否则不会没有知觉。 它们在雾气中来回穿梭,片刻之间,已经有数位学员倒在了地上,大声惨叫。 而这些学员惨叫的声音,却又将其他的野豺狼吸引了过来,争相对其攻击。 恐怖与惨相环生。 危机间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上树!” 这一声对大家来说简直是醍醐灌顶,这些豺狼就算是再凶狠,也难以跟着爬到树上的,大家争相往树上爬着躲避。 然而在黑暗的雾气之中,又传来了嗡嗡的声音。 金甲虫? 麻蛋的,欧阳世昌的金甲虫! 这样看来,之前他们退走,就是在等这一场雾,要在他们毫无损伤的情况下,让我们全军覆没。 此时若还在树上,根本没有腾挪的空间,被那些带着毒素的金甲虫咬中,掉到树下的话,更是没有了一点反抗的能力。 此时只能冒险纵下树来,争相奔走。 好不容易才集结起来的三十多人,顷刻之间散失在雾气与山林之中,只能远远地听见喊叫与击打之声。 若这种情况还持续下去,我们这些人不全军覆没,也会被冲的七零八落,剩下的人,根本没有了与邪徒对抗的能力。 我赶紧将一直在前面带路的牙牙唤到身旁,牙牙虽然能驱走那些靠近我的金甲虫,却逐不走那些野豺狼,在那些野豺狼的身上,有淡淡的黑气萦绕。 这些野豺狼绝对是以邪法养就的,想到这里,我突然记得身上携带着一个阴邪的克星,那只桃元,那只小太保一样的流氓鸡。 此时或许只能赌它能救大家了。 此时山林起雾,人人都在自保,无人会注意到它,我将左宁送给我的,一直珍藏在身后的鬼灵袋拿了出来。 将袋口打开,这雄壮桃元在雾气中落地,它喔喔了两声看了看周围,特别是看到那些狂乱穿梭的豺狼之后,它露出茫然不解的神情。 我此时只得对这个鸡大爷道,“快点将这些邪怪的东西都赶走!” 但这个桃元不是我的宠物,压根不听我的命令,它喔了一声,用爪子挠了挠地,又冲着我喔了一声,显然是拒绝。 我就知道自己令不动这个桃元,它在花果山逍遥自在惯了,被我抓住又放了精血,一直愤愤不平。 我发现桃元下来之后,有几只豺狼冲过来的半路,突然将前爪趴下,转身退走了。 这个桃元对淫邪之物,果然有震慑之能。 只是它桀骜不驯,在这样险要的情势下,又不能逼它出手。 只能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慌张和不满,冲着这只悠闲的大公鸡道,“我跟你说,你要不将这些邪异的东西驱走,一会我肯定也要死在这儿,到时候你就在这山林里面终老吧,别怪我没告诉你,这山林中一棵桃树都没有!” 本来不以为然的大桃子,将它的鸡脸转了过来,喉咙间喔了一声,眼睛转了转,好像确认我说的真假。 我点了点头,“你要再不出手,那就晚了!” 我旁边的牙牙也哼了一声,“我看它根本就没那个本事,大坏鸡!就知道欺负好人!” 身边的桃元好像被牙牙的这句话给激怒了,喔喽喽叫了一声,闪了闪翅膀,竟然奔走了起来,它身上红芒大盛,在雾气中穿梭如电,它所过之处,那些金甲蛊虫完全失去了控制,全部落在了地上。 厉害! 瞬间就阻断了这些蛊虫和他们主人之间的联系么? 我和牙牙尽力跟在它的身后,此时的桃元凶狠像是一只巨大的苍鹰,迎面遇到一只豺狗子的时候,竟然翻身跃到了这只豺狗子的背上,这只豺狗子马上吓得不敢动弹,被桃元用长长的喙在后脑啄了两下之后,就趴在了地上。 等桃元从它身上下来的时候,这豺狼才夹着尾巴逃走,地下吓出了一泡屎尿来。 短短的片刻之间,这些被邪法炼制的豺狼已经恢复了神智,野兽嚎叫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少,不一会之后,完全消失掉了。 我耳中听见的,是它们退走的声音。 虽不知道这些豺狗子中了什么邪法,但被这个大桃元给破解了。 此时大桃子才忽闪着翅膀,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到我的面前,它扬起了头颅,仿佛在向我宣扬它的功绩。 然而迎接它的,是我的鬼灵袋。 趁它骄傲之时,一下将它罩住,装回了鬼灵袋里面。 雾气之中那么多人,万一让谁发现桃元的存在就不好了。 此时蛊虫与被邪法炼制的豺狼退去,我们这边开始互相轻声的呼喊,以求重新聚拢起来。 我让牙牙去看看迷雾对面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我听见有一个声音喊我的名字。 “骆意,在不在?骆意,在不在?” 却没听出是谁,感觉有些虚无缥缈。 在雾气中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走了一阵,只见一个人倚在一株大树下,他中间脑门是秃的,两边的头发却到了脖颈处,看起来格外奇怪。 声音似乎他喊出来的,然而我却不认识这个人。 令我更诧异的是,他根本没张嘴! 看到我过来,他嘴角浮现出一抹邪笑,慢慢点了点头,将他的眼睛望向了我。 那一双眼睛似乎充满了迷惑之意,片刻之后,我感觉自己像是喝醉酒一样,头重脚轻。()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八十三章:我和他们不一路 这人看着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中间秃的像是剥了皮的鸡蛋,两边有头发,这样标新立异的造型,我是绝对没见过的。 但他却知道我的名字。 我下意识的感觉到危险,想转身而走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子不听使唤。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在云端漫步一样,身体软绵绵的。 看到他嘴角的那抹邪笑,我知道自己肯定中了他的术法,至于怎么中的,什么时候中的,根本不知道。 我怀疑有可能和他的眼睛有关,努力想要挪开自己的视线,发现这人的眼睛对我有无限的吸引力一样,怎么都摆脱不掉。 我心中慌张无比,但又无计可施。 这人必然是邪教徒无疑了。 可他为什么认识我,又单单将我引过来? 正想着,眼前的这人突然又“说话”了,我依然没有看到他的嘴唇动。 “你就是骆意吧?” 我努力的想要控制自己,给他一个否定的回答,然而最终却慢慢的点了点头。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噩梦里一样,虽然意识是清醒的,但是噩梦中的所作所为,却完全控制不了。 这人嗯了一声,“和当年你爹长的确实有些像,都是幽深的眼窝,都有那种骄傲的眼神,没想到你真的还活着!” 听到这人问话的时候,我心中猛然一震。 知道我爹的事情,这人是个相师!和这些邪教徒一起过来的相师,而且他很有可能就是邪相门的人! “我来这儿的原因就是找你,要不然老子怎么会过来趟这浑水,都说你爹他们悟得了相法中最顶尖的东西,这东西甚至能改变这个世界,这样看来,他悟得的是让人起死回生的东西啊。” 之前我就一直在怀疑,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相师,公然和悯天教搅和在一块,现在看来,这人定然是知晓了我的信息,特地过来找我的。 “你爹是不是将什么东西交给你了?” 然而我现在就像是中了迷魂术一般,身体和思想都停滞了一样,呆呆地站着,口中小声地嗯了一声。 这人的脸上立马出现了激动的神色,又冲着我问道,“他交给你的是什么?” 我知道他使用的肯定是相法上的秘术,只是没想到相法上的秘术可以厉害到这种地步,将我从很远的地方引过来,从我口中套问他想知道的东西。 本来我可以用水脏水让自己意识强行清醒,这样肯定能将他的术给破掉。 但现在我连闭上已经都不能做到,又哪里能用上什么水脏手? 唯一的办法是让心神和牙牙相通,让牙牙强行冲破他用来迷惑的相术。 但此时我心境混混沌沌,根本没法集中心神和迷雾中的牙牙联系,现在就希望牙牙赶快返回来。 在这人的询问之下,我连最不该吐露的手抄本的秘密都说了出来。 我的心神散乱,一时之间无法联系上牙牙,想着让其他人过来救我也不现实。 我已经走到了一个极偏的位置,迷雾之中,人人都图自保,谁也不会找到这个地方来。 趁着自己的神志还有一丝清明,我用心的打量起对面的这个相师来。 这个相师和我交流,用的好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东西,而直接控制我的,应该是他的眼睛。 至少在看到他的眼睛之前,我还是行动自如的。 难道厉害的相师,可以用自己的检察宫来控制别人的意识? 这次密林之变,我的检察宫也有一定的提升,相炁潜运至眼睛发热的时候,甚至看到了欧阳世昌胸口的异状。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我将相炁聚集之后猛然运至双眼。 大量的相炁汇聚,眼里顿时出现了火辣辣的感觉。 我将眼睛猛然一睁,而对面的这个相师,则全身一震。 他似乎就是通过称为检察宫的眼睛来控制对手! 我全身虽然依旧虚浮,但神志清楚了一些,赶紧咬向了自己的舌头。 随着一阵剧痛传来,浑身慵懒的感觉马上烟消云散,力气又重新涌了上来。 我马上行法水脏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凉凉的水脏手触摸在额头的相门,脑子瞬间清醒的像是水洗一般。 这人迷惑的术法被我破掉,眼睛迷惑的光彩不在,嘿了一声,“竟然能脱开我的明神术,你这孩子不简单啊!” 在脱离了这人的控制之后,我的第一想法是逃走,逃的离他越远越好。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死去的小姨,突然想到了季老头。 如果我逃走,就相当于给自己埋下了一个极大的隐患,连我参加这次选拔他都知道,我返回豫城他就找不到我了么? 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这个人绝对是邪相门的人无疑,要不然的话,不可能那么清楚当年的内幕。 这个相师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我的存在,而我身上就隐藏着相门惊天动地的秘术,他明面上是帮助这伙邪徒,清理掉玄门的后起之秀,而实际上,他的目标就是我。 那个手抄本虽然神奇,我并不觉得里面隐藏着惊天动地的相术,至于起死回生,我认为那更是无稽之谈。 但不知道十九年前发生了什么,邪相门的人好像都认为我父母悟到了不得了的东西,甚至逼死了他们。 眼前的这个相师,肯定又想独吞掉我父母留下来的东西,所以只身一人来到此处。 如果被他活着从这儿出去,我面临的,有可能是十九年前父母一样的境地。 毕竟起死回生这种秘术,对玄门中人有太大的吸引力了。 片刻之间想通了这里面的关窍,我冲着眼前的这个相师道,“我父母是给我留下了一个手抄本,但那个手抄本里面只有关于阴阳的论断,恐怕没你想得到的东西。” 对面的相师哼了一声,“将那个手抄本拿出来,我一看便知。” 在每次出门之前,我都会照例将这个手抄本藏在公园的隐蔽之所,就回答那个手抄本不在我身上。 这人哼了一声,“你这是骗三岁小孩么?你父母怎么死的你想必已经知道了,你不想重蹈覆辙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将那个手抄本交出来,你就可以过你想过的生活了。” 听他再次说到我父母的消息,我猛然抬头望向了他,“我父母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眼前这人好像再回想,继而淡淡地道,“当时整个玄门都在找你父母,你要说跟我有关,那也算有关的,你想要找我报仇么?” 既然逃避不了,我就想将这一切问清楚,我长吁了一口气,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父母从失传的易经中悟得能改变世界的东西,你也是学相法的,应该知道相法讲究的是平衡,怎么可能愿意去相信这样的东西?” 眼前的这个相师轻轻哼了一声,“你以为你父母是从试穿的两本易理中悟道的东西么?他们悟道的地方,除了有易理,还有道法的古书籍,开始谁也不知道他们悟得了什么,但是一年之后,参与感悟这些书籍中的其中一个相师,竟然展示了一种叫做雷天的高深法术,此时我们才知道这次隐秘的悟道,而据这个相师所说,他从中领悟到的,连十分之一都没有,但也因此受到了玄门中人的搜捕,最终消失在东南这一带。”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颤,那个山洞的尸身,难不成就是悟得了雷天法术的相师? “这个相师消失之后,玄门中人开始打听那次参与悟道的相师,据说只有你的父母体会最深,可能领会到了可以让玄门变天的大秘密,因此也有了十七年前的那场风波。” 就在这个相师讲述的时候,雾气中传来了兵器相交的响声,想来应该是邪徒摸了进来,和我们这边人交上了手。 这是我了解当年变乱最好的机会,所以我站着没动,继续对着眼前的相师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季老师费劲心力,将那些来找我的邪相门的人统统击毙,难道说还是有消息传了出去? 眼前的这个相师将眼睛沉了沉,“你想要把这一切都问清楚,我也都可以告诉你,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一旦你身上的秘密张扬出去,恐怕会有无穷无尽的人找上你。所以那个手抄本,你拿着是祸患,交给我吧。你不要想着逃走,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这个相师是警告我,别找其他人来做帮手,让我乖乖的束手就擒。 提醒过我之后,这个中间秃顶的相师又道,“我这个人喜欢怀疑,记性又好,自从知道一个姓骆的少年相师毁了出云观,我就留心调查了一下你,没想到还真查出我想知道的东西了。” 出云观? 我悚然一惊,想了想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听说那个弘通相师好像有一个师兄,这个人难道就是弘通相师的师兄? 当我带着疑问向他求证的时候,这人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叫海通。” 我们两个人默然站立,不管迷雾中争斗大起。 他不想被人知道此行过来的真正目的,在迷惑我不成之后,他没有强行动手。 这个海通见我不愿交出手抄本,径直的走了上来,说要搜上一搜。 几个月前在花果山,我曾经被他师弟按住搜桃元,现在他想要来搜书,我一声不吭,待他走近,我手中的东洋刀猛然朝着他砍了过去。 这刀出的极快,眼看就要将他一刀劈死。 然而这人似乎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一般,再我举刀的时候,他已经提起后退,挡我刀落下的时候,他已经退了好远。 我完全劈空。 这个人卜卦的能力应该极强,曾经卜算出桃元会出现;也卜算道这次宗教局会在密林中进行选拔;此时我甚至怀疑,之前出现的被窥探到的感觉也和他有关。 这瞬间出现的行为,他也能进行卜算么? 虽然劈不中,但我还是一刀接着一刀朝着他砍去,因为我的心神感觉到,牙牙回来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八十四章:相师VS相师,鬼魂VS鬼魂 感觉到牙牙在附近之后,我将手中的东洋刀横砍竖挑,试图将这个海通相师逼近牙牙所在的范围。 就在我又一次将刀划成了一个弧形,海通相师纵身朝后退的时候,脚下的长草疯狂的朝着他脚面上涌动。 牙牙将身子伏在地面,催动林间的长草。 海通相师正全力的躲避我的攻击,哪里想到脚下会生变,虽然长草没有绑住他,但也将他绊的一个踉跄。 而我看准时机,手中的刀暴起,朝着他胸膛刺了过去。 且不说这个人和我父母的死因有着诸多联系,就凭他为悯天教卜算,害死那么多无辜的学员,我就不能心慈手软。 眼看这一刀能将他开膛破肚,没想到他身子一震,在他身上好像出现了一个重影,我刀在刺过去的时候,只听刺啦一声响,本来满可以刺穿他的胸膛,但只是贴着他的身子,刺破了他的衣服。 即使如此,这个海通相师也吃惊不小,挣脱了脚下的长草之后,身子一溜烟的往后退,退到了七八米之远,这才站定了打量我。 而伏藏在暗中的牙牙,此时已经飘到了我的身边,对着我道,“这儿好多坏人啊,他们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我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道,“这儿的坏人是不少,眼前的这个,是对我威胁最大的,也是最坏的,你要帮我。” 大概觉察出了这人的危险,牙牙这次没有讨价还价,乖巧的点头,嗯了一声。 海通相师看了看牙牙,微微吁了一口气,“我本来以为知晓了你不少的信息,没想到你身上还隐藏着一个鬼魂,竟然还是能控制草木鬼魂,少见啊!” 海通相师对我信息的了解,多半都是来源自他那个变态的师弟,但牙牙从没有在他师弟面前现身过,甚至那晚的荒山上,我们合力对付冷钟馗的时候,牙牙都是隐藏在长草间的。 冷钟馗估计都不知道牙牙的存在,海通相师的师弟更不知道。 海通相师从惊慌中回过神,“就算你身上有这么一个鬼魂,你和我之间的差距也隔着着十万八千里,你的反抗是徒劳的,趁我现在心情还好,将那个手抄本拿出来。不然的话,我有可能将你弄残的!” 这个海通相师此行的目的既然是我,对我的信息,他肯定是做了功课的。 他肯定知道我身上有黑蟒鞭,也知道我左手能放出离火来,其他的,我赌他不知道。 比如说,我身上的大巫镜! 这个大巫镜和招魂幡主魂相抗衡的时候受到了些损伤,我后来再喊她,她也没了反应。 但此时距离我们山头那一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镜灵早就应该恢复过来了,面对我这个主人的命令,它不敢再消极怠工。 随着一阵快速的旋转之后,一股黄芒朝着对面的海通相师照了过去。 而这个海通相师此时正用眼睛盯着我,一副随时可以将我拿下的状态。 但不巧的是,他的眼睛刚好看到发出黄芒的铜镜上。 来吧,进入镜灵的世界中来吧,一个空间和时间都错乱的世界,只要进来,就别想着再出去了。 海通相师身子猛然愣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铜镜。 随后我看到了一个白茫茫的东西,从海通相师的身体中出现,慢慢地想要离体。 魂魄!海通相师的魂魄! 这个相师实在是太强了,我迫不得已上来就用了杀手锏,看到他魂魄出现,我更加用力的催动镜灵,只要将他魂魄引入其中,我的危机也就解了! 大巫镜灵肯定也是第一次对付这么厉害的人,有了上次消极怠工的事情之后,它也想在我的面前好好的表现,但这个人的魂魄好像极难拉出,每往前拉一点,我手中的大巫镜都要颤上几颤。 就在我以为努力施为就能将他魂魄扯过来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倒吸回去的力量,他的魂魄瞬间又归回了体内! 虽然海通相师接连退了几步,脸上都是震惊的表情,我心中还是暗叹了一口气,这个大巫镜还是对付不了玄门中的高人。 不过短暂的魂魄出体,也把海通相师吓了一跳,口中连连道,“身上的好东西不少,我还是有点小看你了,毕竟你爹是骆清志!” 大巫镜催动一次无功,镜灵也累了,短时间内不可再用。 我一言不发,顺手将大巫镜装入身后的背包之中,对着牙牙道,“牙牙,我们上了。” 我纵身提刀狂刺,而牙牙则在我身旁跟着,控制长草朝着海通相师缠绕。 现在的山林中,多是密草,我们这个这一番急攻,海通相师不停的躲避。 牙牙这一段时间又有进境,脚下的长草在她的控制之下,狂乱的摆动,海通相师落在何处,长草就缠在何处。 这个海通相师再躲开我又一次刀砍之后,吐出胸口的一口浊气,“不愧是骆清志的儿子,和你爹一样不好对付,那好,我高看你一眼,就让我身上的这个主也出来吧!” 说话间,海通相师咬牙喊了一声“张伯!” 他的喊声未消,在海通相师面前嘭的一声,一片黑气弥漫。 我和牙牙恐怕有诈,停止了对他的攻击,并且将身子撤开了。 等着黑气慢慢消散的时候,出现的是一个瘦骨嶙峋却又眼神凶狠的老者。 鬼魂? 这个弘通相师身上也养着鬼魂? 一般相师不会在身上养鬼魂,因为相师主修并不是养鬼术,没有压制鬼魂的法门。 而鬼魂一般心性不定,没有绝对的实力将其压制住的话,极容易反噬。 像封城相术大赛中的那个黄发少年,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而海通相师一声喊叫就将这个鬼魂召了出来,那就说明,他已经达到了通鬼相师的级别。 看到这鬼魂,我想起之前那两次被窥探的感觉,肯定是这个海通相师在卜鬼魂卦! 借助鬼魂的感知,寻找我们的所在。 而他刚才能够未卜先知的躲开我的刀,肯定也和这个鬼魂有关。 这个鬼魂似乎是一个很忠心的鬼。 和这样的相师相斗,我的赢面实在是太渺茫了。 数月之前,对付同是通鬼相师的火葬场的“老肖”,季老头甚至不惜燃烧了自己的相炁,变成了一个废人。 我现在的实力和季老头差不多,能独自对付一个通鬼相师么? 在对手还知道自己底牌的情况下? 这个叫张伯的鬼魂出现之后,立马和牙牙动上了手,牙牙胜在轻灵,而这个叫张伯的鬼魂胜在诡异,他身子时而化成黑气飘走,时而突然出现,朝着牙牙猛的冲来。 只见一团黑气,一团白影在空中纠缠的厉害。 看到牙牙被他放出的鬼魂缠住,不可能再缠他的脚,海通相师这下放了心,踏着长草慢慢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你这娃娃又顽强又狡诈,看来就算是你身上有手抄本,我也不敢完全相信,还是将你带走,找人帮我炼魂问讯比较妥当,这样才能清楚的知道,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 在被牙牙和我的大巫镜控制之后,海通相师似乎真正的愤怒了起来,说什么想要炼魂。 这个炼魂的术法我听悯天教的邪徒提过,就是将人魂魄抽出进行审问,最是残忍无比。 海通相师觊觎我身上的秘密,虽然未必真会找其他人来对付我,但我知道,此时的他,定然是起了杀心的。 不过他手中没有兵器,我手中有一把锋利的东洋刀,将通鬼相师的恐惧置之脑后,我刀刀转动,想要先行将他砍伤。 不过他避开之后双手并拢,指头呈现诡异的变幻,如道法中的结印,口中轻喊道,“相法,身外身!” 在他的身旁,顿时出现了两个和他动作一样的影子。 ? 我从来没想过相法竟然还有这种法术,用相炁复制了人身体的特征么? 三个影子同时朝着我扑了过来。 举刀朝着这三个身影同时斩过去之时,手背上一麻,东洋刀被三个影子中的其中一个打中,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恐怕被他抓住,我将身子急速的后退。 将我手中的东洋刀打掉之后,那三个影子合成了一人,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此时牙牙和那个鬼魂打的极为激烈,在空中撞的嘭嘭作响,而地下长草被他们两个带的胡乱摆动,显然不能过来帮我。 东洋刀掉落之后,我只得将黑蟒鞭子重新抓到了手中。 这黑蟒鞭我用起来就比东洋刀顺手多了,且覆盖范围也大,如果说他再用什么身外身,也会被我鞭子给抽中。 为了给黑蟒鞭施展的空间,我特意退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地方。 海通相师没有强行冲过来,朝着我望了望之后,从身后抓出了一个硕大的铃铛来。 那铃铛的材质应该黄铜,却有成人的四个拳头合在一起那么大,他将铃铛下的棉花拔掉,双手按住了那个铃铛,嘿了一声道,“相法,鸣音震体!” 随后他冲着我晃动了那个铃铛。 “叮铃铃,叮铃铃……” 这个铃声并不大,但有可能是他相炁的透入,再加上这个奇怪的法器,听到铃音的我,瞬间耳鸣眼花起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八十五章:百花缭乱的相术 我心知不妙,甩动黑蟒鞭力图自保,但感觉到周围天昏地转,耳中嗡嗡的响声不绝。 和这个海通相师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我从来想到相法还有这么多的运用形式。 他手中拿的铃铛,似乎能将人五感中的视觉和听觉都封闭掉。 试想一下,在与人对战的时候,你看不清敌人的方位,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危不危险? 这比他用眼睛迷惑我更厉害。 但用眼睛控制我心神的时候,他只能从我口中套问出话来,却不能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然而这个所谓的鸣音震体却不同,趁我看不清也听不清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对我实施肆无忌惮的攻击。 我抬眼努力想要看清他的方位,发现周围天旋地转,就连树林都如奔马一般飞驰,就算他不攻击我,我可能也会自行倒在地上。 然而他还是过来了。 我感觉黑蟒鞭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随后胸口一紧。 要是被他近身按住的话,那一切都完了。 左手猛然发热,离火之气形成,虽然看不清,还是朝着他所在大致方位按了过去! 我估摸着应该是他头颅和眼睛的位置。 这个离火主要是阴邪的克星,对实物的伤害作用有限,但如果被我按到了他的面门,柔软的眼睛绝对会被这炽热的离火之气弄瞎的。 他应该知道危险,本来按住我胸口的手掌猛然松开,他应该是退开了。 我忙将手中的鞭子一甩,防止他二次过来,同时将相炁分派到检察宫与采听宫之中。 这时才慢慢从眩晕和耳鸣的状态中回复过来,看到远处的海通一脸狞笑,“不但能引出离火,还能覆盖手掌,看来这又是从手抄本上学来的东西了?” 我之前虽然能用出离火,但仅仅限于左手的中指,吞食了桃元的精血之后才出现这样的变化。 任凭他胡乱猜测,我此时懒得搭理他。 脱离危险之后,我转头看了一下牙牙,只见她和那个老鬼斗的有来有回。 说实话,对牙牙,我心中其实是充满担心的。 牙牙本来缺失天魂,呆呆萌萌的,用槐灵将养之后,才慢慢地恢复,因为她弱小,我之前没让她和其他的鬼魂争斗过。 但是这次玄门选拔的凶险,远远出乎了我意料,出现了很多闻所未闻的鬼魂,必须要牙牙才能对付。 而牙牙也没辜负我对她的期望,不但压制住了杨振华刀上的灵,将那个不可一世的河童也灭掉了。 但她现在面对的,却是一只老鬼。 鬼魂存世时间越长,就会吸收越多的精气,也就越狡猾越厉害,我很担心和鬼魂对战没什么经验的牙牙,不是它的对手。 对面那个叫张伯的老鬼,在和牙牙正面交手不胜之后,身体竟然再次化成了黑气,朝着牙牙身上缠绕了过去,牙牙躲闪不及,瞬间被捆绑了起来。 她挣扎了几下,竟然没有挣开,大声的喊了出来,“呀——” 随着牙牙的大喊,我看到她久未出现绿色的眼睛再次变绿,而嘴角处露出了两颗白白的小尖牙来! 这样相貌的牙牙看起来无端凶戾! 按说那个槐灵已经不存在了,但不知为何,那个槐灵的凶意却还附在牙牙的身上。 突然出现了獠牙的牙牙,再与捆绑住她的黑气相抗。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隐隐有些心疼。 本来从未和鬼魂有过交手经验的她,两天之内,竟然数度与鬼魂斗法,如果我不将眼前的这个相师打败的话,牙牙可能也要消散在这里。 就在我和海通相师剑拔弩张的时候,旁边的迷雾却冲出了一人。 这人估计是在迷雾中混战,不小心走到我们这儿的。 是之前和我对战的那个抬棺匠,手中依然抓着那个巨大的黄杨木。 他估计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我看到他的头发都已经被汗水湿透,脸上还出现了一道伤痕,看到我们两个人以及鬼魂的时候他一愣,继而站到了海通相师身边。 “大相师,这个人交给我来收拾。” 他之前一根抬龙木曾经压制的我的喘不过气来,自以为很轻松的就能将我拿下,看到海通相师之后,禁不住想要献殷勤。 他抓着手中的抬龙木往前走了两步,就要与我放对。 看到牙牙还在黑气的绑缚中挣扎,我实在无心和这个抬棺匠纠缠,就想用黑蟒鞭缠住他的抬龙木,迅速解决掉他。 然而我没想到的一幕突然出现,海通相师在他身后快速的抬起手来,朝他后脑上刺了一下。 继而这个抬棺材匠全身打起了摆子,好像脑神经被破坏了一样。 他想回头看看怎么回事。 然而他的脖子刚转到半路,就睁着眼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像是一截被砍倒的庄稼。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他尊重的大相师为什么会对他出手。 海通相师一脚将他的尸体踢开,嘴里哼了一声,“我说让你帮我了么?”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秘密,更不想不相关的人来搅局! 我眼睁睁地看着海通相师杀死了这个抬棺匠,心中对他的恐惧又增加了一层。 虽然相炁运到了检察宫和采听宫,我还是怕他摇动那个古怪的铜铃封锁我的视线和听力。 转头看见牙牙还在挣扎,我心中又怒又恨,鞭子挥动如电,朝着他一鞭接着一鞭抽了过去。 靳国柱老师教我的疯魔鞭法,其精髓在于疯魔,而我此时的状态,已经有了疯魔鞭法的意境,鞭子行动无比迅速,别说海通相师没有时间催动手中的铃铛,就是躲避也感觉困难,只得滑步后退。 终于我的黑蟒鞭打在一棵树上,将树皮打的四散。 而躲在树后的海通相师眼睛冷冷地盯着我,“怪不得悯天教的那帮人要毁了你们,这成长的速度,真是令人不安啊!” 他躲在树后,我手中的黑蟒鞭就已经失去了作用,想要奔过去帮牙牙的时候,发现眼中绿意大盛的牙牙一声大叫,那个化成黑气缠住牙牙的老鬼被震的现行而出。 他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他似乎不明白,这个小萝莉怎么可能怎么顽强! 而在树后的海通相师,甩了甩自己的手,他好像被我刚才的一通疯魔鞭子给打伤了。 咬牙握拳冲着我道,“抓你比我想的困难多了啊,小子,不过你还是太嫩啊~” 说话间,我看见他身上起了一层白蒙蒙的气。 这是?相炁? 将相炁逼出了体外么? 这些相炁在他身上不停的流动,然后我看见了更加难以置信的一幕,那些相炁竟然凝聚成了白色又细小的针装物,被他的身体吸了进去。 而后传来了海通相师痛苦的叫声。 这叫声惨的,好像菊花被人捅进了刀子一样。 片刻之后,那些白蒙蒙的相炁完全不见,我发现海通相师脸上和手上青筋暴起,好像换了一个人。 他慢慢地从树后挪了出来。 我一鞭如风,朝着他甩了过去。 没想到他唰的一下躲开了。 速度快到不可思议,比婴儿奶粉陆小天还要快上三分。 难不成他是用相炁成针状,刺激全身的神经?! 当人全身的神经兴奋起来之后,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有一个极为恐怖的提升。 这也是相法中的东西么? 我手中的鞭子朝他甩过去的时候,几下都被他避过,猛然突到我的身边,瞬间抓住我黑蟒鞭的手腕,用力之下,我几乎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扯倒在地。 随后他将我双手背了过去,用庞大的力量压着我。 双手快速地将我身后的背包摸索了一遍。 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后,又贴着我的身子掠过了一下,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沉着嗓子道,“那个手抄本呢?” 我用力的想挣扎,但相炁倒刺入神经的他,力气大的好像一个野兽,手臂挣脱的发麻,也没能将他从我背上掀掉。 见我不答,他压住我的同时,从身上抓出一把短短的匕首,抵住了我脖子,“妈的!说!手抄本呢!” 我脑袋都被他压到了泥里,呸了一口嘴里的青草,“早说了,我没带身上!” 我能感觉到他明显楞了一下,将匕首往我后背上刺去,“那他妈的放在哪儿了?老子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我背上疼的厉害,估计已经有血渗出来,那只能放出离火的左手被他抓的紧紧的,然而右手却只是用他的膝盖抵住。 我想用水脏手。 就算是无用,我也想要尝试一下。 将阴炁悄无声息的运至右手的时候,突然再次感觉到了那滋滋的颤动。 这情况出现了好多次了,我体内似乎有一种力量找不到突破口宣泄一般。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之间想到那山洞中卦象形成人体图了。 右手上有坎水、兑泽、震雷,此时出现的滋滋的声音,莫不是雷意? 想到这里,我将相炁着意朝着手掌中的震位引导。 突然之间,我看到身后竟然有滋滋的微弱的电状物亮起。 雷!果然是雷意!我的右手上传来了酥麻之感! 这个海通相师压在的手上,被这雷意电的啊啊乱叫。 他想要脱离,我的水脏手又紧紧地吸住了他的腿。 想要给全身刺激是吧,给你来个爽的! 他想要用匕首继续刺入我的后背,然而我手中放出的雷意,让他已经失去了力气,疼痛让我不顾一切的猛然一掀,竟然将他掀翻在了地上。 爬起来再看他的时候,发现坐倒的他眼睛无力的想要闭合,头发竟然变成了那种非主流的爆炸头。 我知道手上放出的雷意极为短暂,他很快就能恢复过来,朝着他一扑的时候,我夺去了他已经麻木的手中的刀子,朝着他胸膛刺了进去。 海通相师想要躲避,但全身麻木的他身子已经不听使唤。 “噗”的一声,正他的心脏位置。()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八十六章:狼窝与虎穴 心脏位置被我刺中之后,海通飘扬爆炸的头发慢慢落下,好像一刹那之间明白,他完了。 他的脸上出现了愤怒和不甘的表情,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想要伸手推开我,然而却不敢。 终于他的嘴中吐出了一句孱弱的话来,“我卜出……不该……不该……来……” 一般情况下相师是卦不算己的,就算有能力卜算自己,得到的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卦象。 像他这般厉害的相师,肯定从卦象中感觉到了凶险。 然而他还是没有抵制住这个诱惑,进入了这个死亡山林。 此时他知道错了,但是知道的太晚了。 我一只手被他锁的没有了知觉,而另一只放出雷意的手,也是麻木不仁。 但还运起力气,是朝着海通推了一下,心中道,“安心去吧,依靠相术作恶的人。” 他没有半点反抗,脑袋一歪,睁着眼睛栽倒在了长草间。 这个雷意的释放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然而却耗费了我大量的相炁,整个右臂像是被无数针扎过一般,我甚至闻到了一丝焦糊味。 我虽然不知道如何就琢磨到了雷意的法门,现在看来这雷意是不能随便释放的。 要不然还没伤到别人,自己的手会先变成红烧猪蹄。 海通相师倒下之后,我望向了还在和牙牙争斗的老鬼。 在海通死去的瞬间,这个叫张伯的老鬼马上就有了感应,我能明显看到他没了斗志。 他朝着牙牙虚晃了一下,突然撤开了。 就在我以为他要逃走的时候,没想到他丢开牙牙,朝着我这边冲了过来。 将海通相师杀死,正有些浑浑噩噩的我马上感觉到了不妙。 它这是要给他的主人报仇么? 我能对付鬼魂的手段虽多,但都依赖于相炁,可用出雷意之后,我身体中的相炁简直被掏空了。 而那个可以吸魂纳魄的镜灵,受挫之后肯定肯定又唤不出来了。 虽然牙牙在身后追赶他,若他不要命的冲击我,此时虚弱的我肯定要受到极大的损伤。 全身虽麻木不仁,我还是拼命踉踉跄跄的后退。 等我身子撞到一棵树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这个唤做张伯的老鬼停下了,他并不是找我拼命。 而是轻轻的站在了死去的海通相师身旁。 在我还未踏入玄门的时候,季老头曾说过想要鬼魂帮相师卜卦很难,首先要找到不沾染因果的鬼魂,其次就是鬼魂对人要有亲近之意,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出现反噬之意才能用来卜鬼魂卦。 这个叫张伯老鬼和海通相师之间,定然有着非同寻常的联系。 这个老鬼附身抱住海通相师的尸身,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似乎格外悲悯。 这个老鬼倒是忠心的很。 他一边哭,身形一边逐渐萎缩,抬头望了望我之后,接着慢慢地和海通相师融为了一体,消失不见了。 这是? 我赶紧上前探看,发现海通相师生机断绝,已经死的透透的了,而且在他身上,也没发现鬼魂的存在。 那个鬼魂也没了,他似乎将海通的尸身当成了它的归宿。 我看的骇然,海通相师和这个鬼魂之间,绝对有一种契约般共生的关系,或许正是这种关系,让海通相师可以卜神奇的鬼魂卦,也可以未卜先知的躲避我的刀。 但一旦他生机断绝,这个和他想通的鬼魂也要散去。 想到这里,我看了一眼牙牙,以后我也要和牙牙建立这种同生共死的关系,才能有这种未卜先知的本事么? 牙牙却似没想这个,她呆呆地望着这个凭空消失掉老鬼,感觉非常的纳闷,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问我有没有事。 我现在的感觉,就好像体力透支的时候又被人按住抽了一通鞭子,浑身上下说不上来的酸爽,特别是后背,肯定有一个不小的刀口,我甚至能感觉到还有血在往下流。 想到这里,我哎呦了一声,“有事,有事,我背上受伤了!” 那个刀口所在的位置,我的手刚好够不到,只得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来一片布条,费力将衣服脱掉,让牙牙帮我包扎下伤口。 看到我表情夸张,牙牙本来因为我在逗她,看到我后背上血淋淋的,她赶紧扯住布条,在我后背上缠了两圈,让我坐下休息。 刚才和海通相师相斗的时候,我听到了呐喊声、法器撞击声、有人倒下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还用尽全力将海通相师杀死之后,我发现这个迷雾中竟然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停战了么? 虽然觉得这个安静有些奇怪,我也顾不得想那么多,毕竟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自己的恢复。 而且释放出雷意之后,我感觉自身的相炁东一团西一团,热烘烘的难以聚集。 本来我可以让牙牙探察一下外面的情况,但是现在有任何邪徒过来的话,我都可能有性命之危。 毕竟现在的我,很难是任何人的对手。 所以我将牙牙留在我的身旁戒备。 这种安静虽然有点古怪,但于我打坐却有莫大的好处,从剧斗中缓过了神,正感觉力气恢复了一些之时,突然听得在我左近一个声音道,“精心准备那么久的半尸豺狼竟然没用,真他奶奶的邪了门了!害得老子的蛊虫是各自飞散,早知道还等什么雾气!” 另有一个声音安慰他道,“大祭司这不是想让我们的损伤减到最小么?你就别抱怨了!半尸豺狼虽然退走了,但已经将对面的那些小崽子吓破了胆子,还咬伤了不少,我们合围过去就是了,再说了,我们有一个厉害的相师跟着卜算呢,稳操胜券的。” 这个声音却是一个孩童的声音,尖尖的,细细的。 欧阳世昌哼了一声,“大相师?他现在在哪儿呢?神神秘秘的,老是躲在暗中!” 那孩童的声音安慰欧阳世昌道,“行了,一切听大祭司的安排就是了!大祭司正压着我们的底牌过来呢!” 这两人的声音并不算大,但我却能听个真真切切,因为和我海通交战的时候过于投入,外界纵然有变化,我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毕竟生死相搏,容不得半点走神。 这样看来,在那些半尸豺狼冲阵之后,宗教局第六处的那些老师,护着学员们后退,现在这一片地方,已经布满了邪教徒的人。 我心中喊了一声苦,这简直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啊。 刚才说话的,应该是生百虫欧阳世昌,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我没听过,在邪教中的地位应该和欧阳差不多。 我奇怪是,怎么是孩童啊? 听到他们两个的声音之后,我赶紧让牙牙回到了槐灵木牌之中,自己也将刚刚汇聚的一丝相炁开启了避世牌,仍怕被这两个人发现。 但现在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满地的血腥气,甚至密林间还有不少的死尸留下,气息特别的混乱,这两个人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本来我还能安心恢复,知道自己深陷重围之后,我哪里还有一点恢复的心境,要不是这里气息混杂,时值黑夜,周围又都是迷雾,我肯定早就被发现了。 此地不宜久留。 当我准备悄无声息的爬开的时候,听到有声音道,“大祭司过来了。” 这些邪徒口中的大祭司,应该就是这场谋杀最直接的指挥者,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我俯低身子不动,小心地感应四周。 透过迷雾,我隐隐约约看到的是八个人,他们似乎在抬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是什么,但是看到八人抬驾的姿势之后,我突然一凛,棺材? 抬棺材做什么?()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八十七章:装死 看到这个棺材之后,我心中禁不住的一阵发冷。 这他娘邪教的教徒就是邪门,上阵都要抬着棺材! 难不成这所谓的大祭司就躺在棺材里? 但我很快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因为我听见欧阳世昌在向大祭司问好。 有个苍老的声音应了一声。 别说黑暗的迷雾中看不清那个大祭司的模样,就算能看清,我也不敢抬头去看。 作为这次绞杀行动的组织者,这个大祭司一定非比寻常。 玄门中很多组织的职位,和担任人的术法高低有着直接的关系,而暗中的这个大祭司,有可能是这一批邪教徒中最强的人。 这样的人,感应往往是超强的,身处险地的我,还是老实为妙。 我听到有人奔跑过来,大声的朝这个大祭司汇报,“宗教局第六处的那帮人撤向了一个山谷!” 看来这个密林中,到处都有他们潜伏的人啊。 那个大祭司嗯了一声,没有急着去追宗教局第六处的老师和学员,而是命令手下人在密林中搜索了起来。 这个大祭司要确定这个地方没有敌人,才会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此时靠树躺着我的紧张极了,甚至有些埋怨自己不早些走。 虽然和海通相师对战之后离开艰难,但还是能离开的。 而现在,似乎是不可能了。 这儿已经汇聚了大量的邪教高手,就算我没受伤,在这长草间行走也不能做到没有动静,更何况现在我身体沉重,后背还被人刺了一刀。 现在移动身体走路,走的慢了肯定被找到,稍微走快一点,就会被发现。 我心中着急,正无法取舍的时候,一场在迷雾中的搜索已经开始了。 以那个棺材为中心,呈地毯式的朝着四边进行。 我听到有脚步声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难不成要被这些人活捉了? 转念一想,这些人不是海通相师,根本不知道我身上的秘密,他们似乎只是要毁掉和他们对抗的玄门的好苗子。 我不存在被活捉的可能,发现我没死的话,估计会给我补我一刀。 死亡,在一步步向着我逼近。 就在一瞬间,我后背都紧张出了冷汗,这些冷汗渗入,伤口有些火辣辣的疼。 但现在的这些疼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那些脚步声像是踏在我的心上一样,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了。 之前虽然有两次被搜索的经历,但情形和现在完全不同。 花果山那次,和冷钟馗石无心之间有灌木的遮挡,有惊无险;而松下一俊领着逃命那次,躲在了一个安静的山洞中,虽然海通相师找了过来,并且数度锁定了我们藏身的大致范围,不过终究没有发现那个隐藏的洞口。 而且那两次就算是被发现,我也不至于束手就擒,至少还有一战之力。 而这里,确是没有一点遮挡之处的荒山野岭,我根本没有地方躲藏,而现在的这个状态,被找到就是个死。 就在脚步声离我还有十来米远的时候,我终于想到了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装死。 只有装死,或许才能得到冥冥中的一线生机。 装死是一个很需要技术含量的事情,尤其是在对手也是玄门中人的情况下。 让会胎息术的小道士来装,心跳呼吸全无的他,或许能装个十拿九稳,但是我此时装死的话,有极大的可能是会暴露的。 可我心中清楚的知道,起身逃走的话,肯定必死无疑,只有装死,才有那么一点蒙混过关的可能。 人生哪有那么多十拿九稳,很多时候都是在赌,赌对了,就是康庄大道;而赌错了,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我赌了,只不过是拿自己的命在赌。 既然决定装死,我想发动水脏手往自己脸上注入点阴炁,那样看起来脸色发青,更像是死于玄门异术。 但右手抬起来之后,发现全身相炁只能维持避世牌的开启,哪里还能发动黏黏的阴炁之水? 水脏手根本没有黑色的脏水,只是往自己脸上涂了一层冰凉之感。 而就在这时候,脚步声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 我瞬间将眼睛闭合,屏住了呼吸,进入装死状态。 走过来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个绕过来之后马上发现了我,啊了一声,马上冲着他的同伴道,“这,这儿有个人,好像,好像死了……” 说着这人用手探了一下我的鼻息,顺便摸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的鼻息当然是锁着的,而额头上刚刚被水脏手拂过,一片冰冷。 那人又冲着他同伙道,“凉了,死了应该有一会了。” 他的同伙嗯了一声,“是我们的人么?” 说话间,那人应该朝着我看了看,“不是,不知道是不是千禧教那边的,要不然喊千禧教的人来看看,辨认一下。” 此时我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自己听着就像是擂鼓一样,心中骂道,“你奶奶个腿啊,我装死原就想挡一下,看完之后你们走掉也就是了,还特么叫别人来看,这不是要露馅么?!” 然而我哪里感将这惊慌之意表现出来半分,就连眼皮也不敢动上一下。 在这两人的呼喊下,从远处又过来了一个人,这人应该是千禧教的,但我心中更加叫苦的是,有千禧教的人过来还不算,我还听到了欧阳世昌的声音。 哎呦我的天,这个魔头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这装死的困难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在欧阳世昌这种玄门高手面前装死,我觉得自己撑不过十秒。 要知道死人和活人是完全不同的,像豫城的房淑惠应该都知道怎么去辨别,因为人死之后,根据时间的不同,从肤色到头发,甚至身体的气息,都会发生细微的变化,特别是男人死后不久,会发生一个比较黑色幽默的东西,那就是会进行人生中最后的一次升旗,变的鸡儿邦硬,也就是所谓的人死吊朝上。 我虽然没有到人死吊朝上的地步,然而在玄门高手眼中,死去的人和活着人很好分辨的,他们甚至能感应出魂魄的波动。 听到欧阳世昌的声音之后,我知道完蛋了。 我此时才知道,现在装死是一个很愚蠢的行为,因为半尸豺狼被大桃子赶走之后,双方虽然有交手,但迷雾中看不清楚,互相之间多有忌惮,交手没多久,宗教局第六处的老师领着这些学员,就开始退走了。 而邪教徒也不觉得自己有必胜的把握,在加上目力受限,也没有怎么追赶。 这个密林中,应该没有多少人死亡。 而他喵的,我偏偏在装死,欧阳世昌就在这左近,肯定要过来看看的。 最先走到我跟前的,应该是那个千禧教的人,他应该是弯腰打量了我一下,“不是我们的人,应该是这一批过来选拔的玄门青年,怎么死在这儿了?” 之前发现我“尸身”的那个人道,“那谁知道啊!” 我还在极力憋气的时候,欧阳世昌突然说出让我心中一颤的话来。 听到这话,我有站起来同他拼个鱼死网破的冲动。 他啧了一声,“这人是来参加宗教局选拔的没错,我之前见过他。奇怪,我怎么没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 欧阳世昌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糟了,他开口的时候我更是觉得万念俱灰,演砸了。 人是有气息的,活着的时候有活着的气息,而死去的也会有死气,而我之前想着隐藏,用避世牌将身上的气息给摒弃掉了,但作为一具尸体,怎么可能一点气息没有? 我慌张之下,将这个给忘掉了。 就在欧阳世昌蹲下准备对我细细查看,刚才负责搜寻的那两个家伙中的一个突然又叫道,“这儿,这儿还有一个人!这是,是海通相师!海通相师!海通相师!” 最后的两声,应该是朝着其喊叫。 海通相师在邪教中的地位不言而喻,他简直就是邪教徒的罗盘和指南针,在这些邪教徒中有很高的地位,听到海通相师的死讯,欧阳世昌再也顾不上我,赶紧跑了过去。 而这几个家伙接着又发现了那个抬棺匠的尸体,认为这儿刚才发生了一场激战。 那个大祭司应该在寻找海通,海通的尸体还温热,这几个人口中喊着是不是还有救,七手八脚的将他给大祭司抬了过去。 他们认为大祭司可以救他。 而实际上海通心脏位置中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大罗金仙也不能让他再活转过来。 就在他们远走之时,我知道不能再停留了,趁着脚步杂乱,起身向着另一个方向逃去。 远远地我听见那个大祭司暴跳如雷,“救个屁!人都死了一会了!你们做什么吃的?不是让你们保护好他的么?” 下面有人顶嘴道,“他不让我们跟着他,后来和我们走散了。” 那大祭司哼了一声,“奇怪!且不说海通有趋利避害的本事,他相术也非常了得,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杀了他,难不成是宗海或者是董百川过来了?” 我一边逃,一边听到下面有人说,“那边除了有海通的尸体,还有两个人的尸体,一个是八重脚(抬棺匠),还有一个是宗教局培训的学员。” 已经逃开的我似乎听到那个大祭司嗯了一声,“带我去看看。”()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八十八章:林间穿行轻胜马 此时我已经尽力的压低脚步,在山林中穿行。 只要他们过去,马上会发现地上躺着的尸体“走”掉了一具。 一旦被他们发现一点蛛丝马迹,我就会从假尸体变成真尸体。 刚刚奔出还没有两分钟的时间,远远地听到聒噪声大起,这些人发现我不见了。 没有相炁做支撑,受伤加上疲惫,我行进的速度极慢,走依然走不掉。 要知道他们是一群玄门中的邪徒。 我又往前疾行了一小段,在一个拱出的山石下找了一个暂时的藏身之处,马上将身子藏了下去。 邪徒那边在大声喊搜索。 相比之前而言,我这次相对安全一些,因为这次的位置隐蔽,不看到我的身形,是发现不了我的。 而且衍月真人赐给我的避世牌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气息,再加上这个密林中刚刚经历过一张大战,长草被踏的散乱,想从地下的痕迹上来辨别出我走到了哪个方位,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在片刻之后,耳中听到长草晃动,有东西贴着我的头顶而过,轻的像是风声,唰唰唰作响。 灵体? 他们放出了感应更加敏锐的鬼魂我寻找我的下落? 幸好自己隐藏了身形,不然的话定然被这些鬼魂给发现。 鬼魂虽然有强大的感知,但我身上的避世牌可以隔绝一切气息,躲在山石之下的我,耳中听得长草嗖嗖的晃动,有几拨鬼魂过去了。 就在我觉得安全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我头顶不远处响起,“奇怪了,哪儿都没发现那个人的踪迹!” 我全身一凛,既然有人到了我藏身的附近。 再接着响起的声音更是吓了我一跳,就在我头顶正上方。 是那个大祭司,他走路竟然没有一点声音。 他哼了一声,“海通的死,有可能跟那个消失的家伙有关,八泥鬼都找不到他的踪迹,难不成他会遁地?” 我还是缩着不动。 大祭司尽管说话,过来的人却没人敢应答。 而后又散乱的脚步声从各种赶过来,向着他汇报说没有找到。 终于大祭司哼了一声,“好了,停止寻找,不能因小失大,敌人已经走向了那边的山谷,刚好是我们设的一处诱捕地点,前头都布置妥当了吧?” 得到人肯定的回答之后,这个大祭司嗯了一声,“两头围堵,这次让他们插翅难逃。” 他身边的人齐声答应,随后他们便退走了。 直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周围沉寂下来之后,我才长舒了一口气。 和他们这些人对抗,简直就是在悬崖边上行走,稍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他们虽放弃了对我的寻找,然而我却不能置身事外,听这个大祭司的话音,似乎我们这边撤走的人,进入了一个更加危险的境地。 因为海通相师的存在,他们知道了我们选拔将在这个密林之中举行,提前布置了对付我们的办法,刘春华老师他们走过去的,难不成就是一处陷阱? 他们有的是我的培训老师,有的是我的朋友,但更多的,是有着一腔热血的玄门青年,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喋血在山谷之中。 我要提前赶到那处山谷,阻止他们! 问题是,怎么去? 首先是我不知道那处山谷在哪儿。 这伙邪徒肯定是知道的,若跟着他们,容易被发现不说,也没法提前通知这些玄门的兄弟。 再次,我身体中的炁已经化成了雷意,现在的身体极弱,现在根本不能和这些人比速度。 坐着想了一会,我终于得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借助牙牙的力量。 人可以借助鬼魂的力量,常常表现为被动的俯身,被鬼魂俯身人,常常会变得力大无比,速度空前。 若让牙牙俯到我的身上,我岂不是能率先赶过去? 只是鬼魂附身会阴蚀人的身体,特别是在我这种虚弱的情况下,就好像一个本来重病的人,却要打兴奋剂参加运动会,危害往往是不言而喻的。 可目前看来,我似乎没有其他的选择。 这次密林危机,我和牙牙之间的交流是最多最频繁的,将她喊出来把情况说了之后,牙牙瞪大了眼睛,随后低头揉着手道,“啊?我带着你走呀?” 我去,这小姑娘现在有了自己意识,看她一副害羞的样子,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 最初遇到牙牙的时候,她还没什么意识,因为我身上有阴气的关系,总是缠着我,然而现在她意识觉醒,作为一个漂亮的小萝莉,她也有自己的想法的。 毕竟附身就是和我的身体融为了一体。 然而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向着她问道,“不愿意带我啊?” 牙牙说了声不是,然后眨了眨眼,“好……好吧。” 紧接着,我感觉浑身一冷,眼前绿蒙蒙的,知道牙牙附身了上来。 周围绿蒙蒙的景色是她的视角。 在我指点之下,牙牙带着我快步而行,很快就追上了迷雾中行进的邪徒。 我让牙牙绕过他们,那个所谓的山谷肯定就在他们的前头。 牙牙乖巧的哦了一声,和他们拉开距离之后,带着我往前飞奔。 拥有了鬼魂的视线之后,即使在浓雾之中,我也能看出很远,这种身不由己飞奔的感觉,有点像是用了小道士的遁符。 只不过小道士的遁符开启之后,完全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儿,身不由己的窜行。 而牙牙俯身之后,我完全指定自己的路途。 只不过想到这么一个女孩子在我的身体里,心中微微有些别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是十四岁了。 如果不是鬼魂,改懂得她也都懂了。 现在她懂不懂我不清楚,不过以后绝对不能再让她俯身过来了。 我虽然装作不在意,但还是有些尴尬的。 行进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远远地看见了一处山谷的模样。 这一处山谷两侧都是长满了密林的山,看样子极难经过。 想必这才是邪教徒选定这儿的原因。 他们知道面对这种情况,人的第一选择肯定是走山谷。 赶到这里的我,却没有发现那些玄门中的兄弟。 坏了!莫不是他们已经进入了山谷之中? 趁着那些邪教徒还没有到来,我要赶紧将他们喊回。 等进入这个山谷之中后,我发现两侧怪石嶙峋,难以逾越,我心情更加紧张。 在山谷中奔行了有两里路,终于听到了前面有脚步声,而且似乎看到了极清淡的影子。 我向着身体中的牙牙问道,“是他们么?” 牙牙带着我又往前走了一小段,嗯了一声说是。 我马上停下脚步,谢过牙牙,让她从我身体上离开,她飘出来之后看了看我,说出了一句让我很无语的话。 “你回去洗洗澡吧,你身上都馊了,难闻的很。” 说完牙牙化成烟气消失在我胸口的槐灵木人之中。 我楞了一下,咳咳了两声,顾不上这些细节,准备追赶上他们,不能再前行。 因为没有牙牙附身的轻快,我才走上没多远,就被前面的人发现,他们马上散开俯在了山谷的两侧,有一个声音朝着我喊道,“谁?” 我赶紧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对面沉默了一阵,最先跑过来的,是苏落和刘春华老师。 看见是我,他们喜不自胜。 这次总共有八十人参加选拔,密林中有二十组,八十人。 刘春华老师在找到我们九人之后,又遇到了婴儿奶粉陆小天,后来汇聚了七残缺的个小组,,再加上三个老师,总共是三十三人。 而刚才对付半尸豺狼,有三人失踪,这里面就包括我。 看见我找了过来,他们很是惊奇,不过与我认识的人都很是高兴。 来不及讲其他的,我马上将他们在这山谷里布置了陷阱的事情说了,让他们赶紧退出去。 然而却有人对我的出现感到奇怪。 这也难免,毕竟我消失的奇怪,出现的也奇怪。 商量了半天,绝大部分还是相信我所说,因为这个山谷看起来太险要了。 一旦里面有埋伏,撤退极难。 我本来就是绕路而行,经过这一耽搁,在靠近谷口的时候,发现前面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还是晚了一步,我们被堵住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八十九章:高手对战 千算万算,该遇上的还是要遇上。 我让牙牙附身,这一路赶来,合着都是白折腾了。 唯一证明我没有白折腾的就是我的身体,此时酸酸软软的,简直想躺在地上大睡一场。 然而眼前的形式,别说睡,连分神都不敢。 两队人在谷口位置相对站着,就好像两军对垒。 片刻之后,从对面邪教徒中走出三个人来。 这三个人我认识两个,分别是生百虫欧阳世昌、邪教中的朝奉楚中天、还有一个看起来是莫约是十来岁的孩童,扎着一个朝天辫,穿一身苗家的碎花衣,脖子里还挂着一个明晃晃的银项圈,看着格外的个性。 有点像是,初中书本里学过的少年闰土。 只不过是丑版的少年闰土。 三角眼,朝天鼻,是让人看一眼就喜欢不起来的类型。 我十分奇怪这样的少年,怎么也和这伙邪徒搅和在了一起?还参加了对邪教徒来说这么重要的一次剿杀行动? 正当我心中不解的时候,那个少年率先发出了尖尖的笑声,“哎呦,你们这是要走回头路么?不好意思,此路不通啊!” 听到他的声音,我知道他便是与欧阳世昌对话的那个少年。 这边汪一声早就走了出来,对着这个面相丑陋的少年道,“你们这些邪徒,敢到这里来放肆,这是到虎嘴里拔牙啊!” 那少年却放肆的一笑,“你太高看你们自己了,虎口拔牙?对付你们,杀猪宰羊一般轻松。” 汪一声挪了挪头上的鸭舌帽,“轻松?要不是保护这些拖油瓶,你以为你们能这么放肆,我一会都让你们去见阎王!” 对于汪一声的威胁,那少年却不以为意,嘿嘿一笑,“屠夫汪一声是吧,据说你爱杀人,手段还特别残忍,听闻你曾经杀过六个人,为此频频受到惩处,是不是?” 汪一声没有回答,然而在少年身后的一个半头白发的老者却点了点头,“想做就做,和我们像是一路的人。” 听到这老者的声音,我马上想到他就是那个在暗中指挥的大祭司。 少年得到老头的回答,淡淡地道,“在衙门里有这样的成绩,那也算是不错了,虽然和我比起来,只能算是零头。” 这一句话给我们带来的震动不小,这孩童是谁? 汪一声转头正视了眼前的这个少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是鬼毒童子!悯天七灵中的怪胎!” 悯天七灵? 这么少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成为邪教中知名的存在? 不过汪一声接着就解释了我心中的疑问,“我虽杀人,但我杀的无一不是恶贯满盈的凶徒。只有这种人,才能让我提起精神来杀,不像你们没脸没皮,专害无辜的人。而你,应该就是这里面最毒的一个吧,仗着自己永远长不大的脸蛋,娃娃般的声音,取信于人,听说你曾看中了一家小儿的命格,谎称自己是流浪儿童,进入家中之后,半夜将人一家五口全部害死,我日你娘!你这种畜生,不杀不快!来来来!让我来领教你这个长不大的东西有什么本事!” 汪一声这边越说越气,要和那个所谓的鬼毒童子对战。 这鬼毒童子面相虽然是个童子,实际上谁也不知道他多大了,眼睛眨了眨,却没有和汪一声放对的打算,只是哼了一声,“想找我,恐怕你没那么久的命了,你们都得死!” 汪一声本来没有出手的打算,本这个鬼毒童子一激,大叫一声,身体迅捷无论的窜出,提刀朝着这个鬼毒童子身上劈去! 汪一声是宗教局第六处一个比较奇怪的存在,之前觉得他恐怖,现在觉得这个人在,我们还是蛮有安全感的。 他从不会滥杀无辜,他所杀的,都是那些恶贯满盈的人。 虽然他将何守银的身子剥成了虾米一样,我们却没见过他出手,此刻见他行动,觉得他手中那把又沉又短的刀,已经化成了一片幻影,瞬间朝着这个鬼毒童子砍出了十来刀。 一般人别说是躲闪,就连刀影都看不清。 怪不得别人给汪一声起了屠夫的外号,他这样的刀法,很容易让人想起电影新龙门客栈中的那个蛮子,瞬间就能将人的血肉剥离,只余下最里面的骨头。 面对一般人都挡不住的攻击,鬼毒童子灵敏的像是耍杂技的孩童,一边左右晃动,一边从身后摸出了两个圆环似的的东西,叮叮叮一阵响,竟然将汪一声的攻击尽数挡住。 这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妖童,确实不同凡响。 不过他的身体终究还是小,面对汪一声势大招沉的攻击,显得还有有些吃力,身子一滑,就想退走,但是汪一声遇到这样的邪徒,简直就像是狼狗看到了肉,哪会那么容易让他走掉。 不过这个鬼毒童子在被汪一声一刀劈开之后,趁势后退,在腰间拍了一下,一个白色的骷髅头虚影凭空生出,对着汪一声张口咬去。 这是什么东西? 我们这边有人喊“小心!” 汪一声也知道这骷髅头必然有怪异,闪身退避。 眼见汪一声已经避开,不过这骷髅头将嘴张开,从侧面冲着汪一声吐出了一股粉红色的雾气来! 而鬼毒童子,也积攒了足够的力量,适时的正面相冲而至! 悯天教七灵,所得的外号无不跟他们的名字有关,像是大阴碑徐天娇,用的是阴碑手;冷钟馗石无心,身体中又束鬼的秘法,且吞噬人的魂魄;而生百虫欧阳世昌,简直就是一个会移动的巨大的虫巢;现在看来这个鬼毒童子,用的也就是鬼毒了?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鬼毒是什么,但鬼魂本来就是灵体,鬼毒定然更加难以防范。 眼前汪一声,若能挡得住鬼毒童子,就挡不住这只骷髅头的虚影。 汪一声手中拿的刀,为煞刀,之前是杀猪刀,跟着他之后,又杀了很多邪徒,被杀掉的邪徒怨念极深,因此这刀的煞气也格外的重。 所以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汪一声是不怕任何鬼魂的,他手中拿的这两把杀猪刀,从一定程度上说,简直就可以说是法器了。 然而他面对的却是无形的鬼毒,一种可以惑人心智的无形之毒! 汪一声听说过鬼毒童子,却未必知道他的手段,半空中的骷髅头能吐出粉红色毒雾,也将他吓了一跳。 然而他在宗教局立身到现在,肯定是身经百战的,异变虽然陡然起,依旧临危不乱,猛然张开了嘴,对着那粉红色的雾气“噗”的一声,也喷出了一口气去。 这一口气,肯定是凝聚了他的炁的,瞬间将那毒雾挡住。 此时他手中的刀子也拦阻了鬼毒童子圆环。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又有一只骷髅头好像是凭空出现,咬在了汪一声的腰间。 我们这边那么多人,都没有看到这只骷髅头是怎么出现的,或者说鬼毒童子一开始就放出了两个? 好难应付的对手啊。 被这个骷髅头咬中腰间之后,我看见汪一声明显的一趔趄,用刀去刺,然而那骷髅头放开了嘴,唰的一下,回到了鬼毒童子身边。 鬼毒童子哼了一声,加紧对汪一声的压迫,看见形势不对,程东老师提剑而上。 在宗教局第六处所有老师中,如果程东老师认为自己的外家功夫为第二,那没人敢认第一的。 他剑放出寒芒,如同夭矫神龙,唰唰唰几剑,就将鬼毒童子逼的哇哇怪叫,无暇去指挥那两个诡异的骷髅头。 我们这边程东老师加入了战团,对面欧阳世昌也跳了进来。 本来我以为欧阳世昌手中拿的是一根铁棍,与程东老师交手的时候发出铮铮的鸣响来,然而那铁棍却是中空的,每交手震动一次,就好几只飞虫出现。 蛊毒之虫! 与这样的人对抗真是难缠,毕竟对手是悯天七灵! 眼看程东老师也解不了危,刘春华老师也加入战团。 然而对面斜刺中却有一箭射来,直扎刘春华老师的胸膛! 又是那个楚朝奉!他就喜欢暗中放箭! 卑鄙的家伙! 幸亏刘春华老师应变能力超强,百忙中将身子让开了一些,“刺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前胸一片衣服完全开裂! 我们这边见三位老师加入了战团,纷纷超前奔去,给他们拼了! 我身体几近透支,简直都要站不住了,只得靠山壁休息,同时心中在想,我的相法能不能帮上点忙? 然而我只是一个玄门中的小卒,就算是相法中的大拿,也不能靠思想去参战吧? 对面那个大祭司见我们这边齐齐涌动,大喝一声,将手往地下一按,从地下猛然跃出数道黑影,直往我们面门出抓来,想要将我们所有人都拦住!()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九十章:原来借尸还魂的是你啊 见这些黑影陡然从地面出现,一看就是灵体的鬼魂,我们冲阵的这些人各自刹住脚步,用玄门的手段朝着这些黑影子挥去。 我注意看这些黑影子的时候,发现它们和一般的鬼魂不同,身体极为瘦弱,眼睛发红发亮,有点像是玻璃球一样,窜动的速度极快,冲着我们这边人的露出森森的牙齿和爪子。 一时间形势大乱。 来参加宗教局第六处选拔的这些人,很多人都有对付鬼魂的手段,只是这些鬼魂出现的突兀,让人感觉诡异,稳住阵脚之后,众人怎么会怕这几个鬼魂? 然而令所有人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 这几个鬼魂朝着我们发出了猛烈的攻击,见我们想要对付它们,唰唰几声,竟然钻到了地下去。 钻地的鬼魂? 我们这边有几个学员见多识广,大声喊道,“小心,这是土猴子!” 在农村有人将水鬼叫做水猴子的,但土猴子我却没听过,这卦象中,地为坤,为阴,按说是可以作为鬼魂的容身之所的。 然而实际上坤卦多变,在山中为震,为雷,地底下有存在着罡火和雷意的可能,一般的鬼魂,绝对是不敢轻易钻入地下的,否则连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 想来这个大祭司放出的鬼魂,不是一般的鬼。 至于土猴子的出处,我后来我在聊斋中找到了原型,说是擅妒之人死后魂魄不散化成,至于为什么是猴形,这就只有大祭司自己知道了。 我之前遇到的鬼魂纵然厉害,可灵体都能看见,能用玄门秘术攻击,然而这些泥鬼像是土行孙一般,攻击之后瞬间入土,这简直闻所未闻。 将我们大部队牵制住之后,这个大祭司走向了阵前的三个老师,之前他手中托着一个钵盂,手在上面虚空转了几圈之后,突然手一抬,在他的手下有一道黑气从那钵盂中出现,朝着已经被骷髅头咬中的汪一声罩了过去。 他所用的定然是邪派的法器,汪一声的身体被这黑气沾染,好像被定身法定住了一样,顿时难以移动。 刘春华老师和程东老师被欧阳世昌和鬼毒童子缠住,无暇分身去救,而我们这边又被诡异泥鬼绊住了身形。 见汪一声不能动弹,那个楚朝奉扬起了手,想要一箭将汪一声射个对穿。 我们这边突然有一人风驰电掣般的奔出,将汪一声抱了回来。 是陆小天!他的速度依然极快!快到令人咋舌! 汪一声被救走,对面的大祭司也不在意,手掌在钵盂之上变幻了两下,我看见那钵盂中的黑气好像一群密密的小黑鱼,被他的手掌吸引,然而是他嘿的一声推过来,刘春华老师和程东老师好像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动,身体微微一颤。 虽不晓得这个大祭司在邪教中什么地位,但他的术法,显然比我们更高上一筹,先是放出了可以在地下穿行的泥鬼,然后依靠手中的钵盂施法伤人! 高手交战,一点都不能分神,要知道悯天七灵丝毫不比给我们培训的老师弱,反而还要强上那么一点,程东老师被那游鱼一般的黑气打中之后,手中的剑使不畅快,对面的欧阳世昌开始猛然反击,招招刺向他的要害。 要么是喉咙,要么是眼睛。 就在这个危机关头,有一个一身黄芒的少年奔入了其中,伸手挡住了欧阳世昌砸向程东老师的铁棍,喊程东老师快退。 欧阳世昌的铁棍打在他的胳膊上,发出了击打在金铁之上的鸣响。 是那个会金钟罩的少年! 他竟然舍命去救程东老师! 这人原来入过少林寺,学得了一身金钟罩的本事,因为看不起程东老师,之前教学的时候,被玄门手一掌打趴在地上,转而对程东老师衷心敬佩起来。 他虽然开了金钟罩,然而对手却是比他高明太多的欧阳世昌,中空的铁棒打在他的后背上,打的他脸色痛苦,想来内劲已经透入了他的内脏。 不过好歹他咬牙坚持住,将程东老师给救了回来。 此时场上的三个老师,就余下刘春华一人还在对战。 刘春华老师无法力敌两人,手中一掌虚招放过之后,身子旋转犹如一个陀螺,无论欧阳的铁棍,还是鬼毒童子的圆环,都不能近他的身。 在二人一愣之际,刘春华老师也趁机退回到我们的身边。 依在山壁上的我心中着急,遇上这几个厉害的邪教高手,硬冲看来出是冲不出去了,难道真的要退回山谷之中,去趟他们留下的陷阱? 这个大祭司一步步进逼,并不急于朝着我们出手,像是将猎物赶到他们布置的陷阱之中。 从之前雾气中的半尸豺狼,再到山谷中的陷阱,都可以看出,这人似乎喜欢来阴的,要将他们自身的伤亡减至最小的前提下重创我们! 面对他们的进逼,我们只能一步步后退,期间虽然有玄门中的学员试图冲破他们的封锁,包括会水符术的白敬山,我们这边的沈峰,他们的实力,并不比培训我们的老师弱上多少。 白敬山甚至用出了一招叫做漫天花雨的水符术,那水滴四起,简直就像是无数个子弹,将对面的邪徒打倒了数人,而沈峰再次使用了崂山穿墙术。 可在那祭司的眼中,这些术法似乎不值一哂,他身体上起了一层黑色的浓重的炁,白敬山和沈峰简直不能近他的身。 要不是其他人掩护,他们两个冲阵的,估计都会被失手被擒。 在术法的造诣上,我们和这个大祭司之间,有着不小的差距。 苏落一边扶着我后退,一边着急的问道,“骆意哥,这怎么办啊?” 我也没想到情况会如此的棘手,对面的这些邪徒脸上,大多露出了得意且凶狠的笑容。 这是胜利的笑容。 将我们消灭之后,短时间内,他们的任何计划都是安全的,可以为所欲为一阵了。 虽然不知道山谷那边是什么,但绝对是能让我们死伤惨重的东西,我心中有不安的预感,对着所有人大喊道,“不能再退了,里面有他们布的陷阱!他们原本就是想让我们往里面去的!” 当我喊了这一声之后,双方的人都看向了我。 本来混战起来之后,没人将目光放在一个消极的靠在山壁上的小卒上,率然出声之后,对面的邪徒更为惊讶,欧阳世昌看到了我之后,嘿嘿连声,“哎呦!原来借尸还魂跑掉的是你啊!在我眼下耍花枪,算是有勇有谋!人才!不过想不硬冲,那就再来试试!” 说着,他将手中中空的铁棒放在了嘴边,冲着我们噗的一吹,从那铁管中出现了一片黑色的粉状物。 这人是一个蛊师,他的铁管里面能装什么好东西? 粉状物落在地面,我看见青草瞬间萎缩成了一团。 看到这么霸道的效果,所有人还是身不由己地后撤。 就在我决心喊住大家的时候,心中已经打定了注意,将大桃子放出来! 对面的邪徒,多半都靠依赖鬼神的邪法,大桃子对邪物有很强的克制作用,绝对会让他们陷入慌乱,我们或许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然而大桃子身为桃元,此时现世,就算现在无人认识,之后也定知道这东西不是凡种,会为给我自己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然而走到这一步,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走一步是一步吧! 我的手都抓到了鬼灵袋,突然听到山谷的另一头突然传来轰隆隆连环的巨响! 一声挨着一声!连环不绝,脚下震动,甚至能看到远处冒出了火光! 我们愣住了,对面的邪徒也愣住了,那个大祭司甚至皱眉指着我们道,“哎呀,你们这边肯定有胆小鬼,丢下你们逃走,哎呀!” 正不知他说这话什么意思,他突又道,“可怜我的连环阴雷毒瘴阵啊,就炸死了一两个么?!” 这大祭司的一番话说的我们悚然心惊,连环阴雷毒瘴阵?这就是山谷那头等着我们的东西么? 如果我们贸然过去,肯定会吸入毒瘴,等我们发觉的时候,又会踏响连环阴雷,那将死伤惨重,甚至全军覆没! 幸亏我们大部队没过去。 这个大祭司骂我们中有胆小鬼逃走,率先引发了他们布置的陷阱。 我们这边也开始点查起自己的人数来,难不成真有人率先逃走了,为我们趟开了致命的邪阵? 人数还没有查清,山谷那头突然亮起了七八把明晃晃的手电,一彪人马踏着雾气而至!()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九十一章:熟人 看到我们之后,这一彪人马走的更加迅速,手电直冲冲地照了过来。 亮光之下,我们睁不开眼睛,看不清来人的面貌。 只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有这么一处山谷,我怎么不知道?” 另有一个声音回道,“这三百里山林,你岂能处处了解?正是有了这么多沟壑险林,有这么多不为人所知的地方,才容易藏污纳垢。不过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作妖,这还是宗教局第六处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啊!” 听到这两个声音的时候,我的心中猛一激动,我们的外援终于到了! 那苍老的声音接着道,“不错,谨慎了一辈子,没想到在这里阴沟里翻船了,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我恐怕都要挨处分,特别是我,估计要给上头写检查书了!” 我激动,其他的学员也激动,手电光芒照耀之下,虽然看不清这两个人的面貌,但声音我们还是能听出来的。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负责这次选拔和培训的大佬,华中宗教局第六处的董百川,以及华南宗教局第六处的副处长宗海! 等他们来到我们跟前的时候,发现来的共有七个人,出了董百川与宗海之外,小剑客张根武也在其中。 看了一眼我们这儿的情况,董百川嘿了一声,“看来他们确实是被人堵在这儿了,幸好我们看出异常,破了他们的阵,这些小家伙还在,要不然的话,我只有抹脖子向上头请罪的份了。” 说完之后,他转头问刘春华学员的伤亡情况如何。 刘春华老师见董百川和宗海都已到来,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是有胜无败的局面,回答道,“伤亡很惨重,学员已经有十三人被戕害!压阵的老师目前只汇聚了我们三个!” 董百川长吁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十三人,这是要我的命啊!看来就是把这些邪徒都留下,也弥补不了我的过失了!” 说着他抬头望向了对面的邪徒,看见对面那个半头白发的老者之后,董百川咦了一声,“我说是谁敢这么放肆,原来是悯天教的大祭司吕阳啊!你竟然还活着!真是好人不长寿,祸祸活千年啊!” 没想到董百川竟然认识这个悯天教的大祭司! 见董百川这一伙人突然出现,这个大祭司脸上的表情瞬间几变,不过他终是哼了一声,“要是能活千年,我宁愿一直都是祸祸!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董百川眼睛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山谷,“怎么知道你们在这儿的?你是不把我当人看啊!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放火,搞了已经有几天了吧?我们得到消息已经够晚的了!如果不是为了破你们布置的阴损的阵法,应该能早些过来一会。吕阳,你是准备束手就缚呢?还是准备夹着尾巴再次逃窜?” “逃窜?” 悯天教大祭司怪眼一翻,“董百川,我发现这些年你别的本事没长进,却是越来越自负了,你哪个眼睛看见我要走了?我并不怕你!” 董百川慢慢地点了点头,“你们这番大举出动,好像数十年来从所未有,是怕玄门中的这些青年才俊成长起来,从而对你们不利么?” 吕阳深色淡漠,好像不太愿意回答董百川的这个问题,“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随你怎么猜吧,神主交给我们令喻就是毁掉这些苗子!” 吕阳口中的神主,是悯天教的头么? 董百川哼了一声,“有我在这里,我们这边的苗子你是毁不上了,倒是你手下的这些长残了的苗子,我会把他们都带走,帮你们所谓的神主好好的捋捋!” 吕阳扭了扭脖子,“想带走我们的人,那你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 董百川本来手中也拿着手电,此时将手电交到了他身边的一个年轻人手中,是搓了搓手,冲着吕阳走了过去。 “不是冤家不聚首,十六年前我妻子失踪,和你也有关系,既然遇上了,那我们就新账老账一起算吧!” 董百川对我向来都是有成见的,原因是他十六年前和相师打交道的时候,妻子消失,具体的细节虽然不知道,但这成了他毕生的恨事,从而对所有的相师都看不顺眼。 吕阳哎了一声,“熟归熟,你要是这样乱说,我一样可以告你诽谤的!你妻子那事,明明是你经常不在家,她春心荡漾,跟相师跑了!你怎么能赖到我的头上?又不是我拐走了她!” 他身后的邪徒顿时发出了一阵狂暴的笑声。 董百川脸色渐冷,口中喊了一声,“放你妈的屁!” 接着纵身朝着悯天教大祭司吕阳攻去。 这个董百川在宗教局第六处的地位很高,要不然这么重要的选拔和培训,上头也不会交给他负责,至于他有什么本事,我却没见过。 此时看到他一出手,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荡,呈现出一个炁圈,雾气更是四散,心中对这个又老又倔的家伙,竟然敬佩起来。 而吕阳作为悯天教的大祭司,自然也不是吃干饭的,他挥手就挡开了董百川凌厉的掌势,然后手如灵蛇,翻转变幻。 片刻之间,这两人就交手了无数次,看到我们眼花缭乱。 这就是顶尖玄门高手之间的对决么? 我们像是小学生看老师解题,一步一步虽然都能看的清楚,然而每一部自己却解不出。 我越看越觉得自己在玄门中只能算是登门入室,这两个人,已经到了神而明之的地步了。 斗到分际,吕阳一声怪叫,再次召唤那些泥鬼,从土中现身黑影,朝着董百川身上攒射而来! 此时我才看清,这些泥鬼共有八只,加上吕阳自己,九个影子攻击董百川! 这样的阵势,就是唤谁也挡不住啊! 董百川将身子往斜刺里一闪,双手快速的结印,口中大喊了一声,“那谟悉底悉底苏悉底!” 喊完之后,董百川的手掌上黄光骤起,啪的一声将八只泥鬼齐齐扇飞! 就连吕阳,也不禁腾腾腾退了几步! 这是什么啊? 幸好我们这些人中有人见多识广,情不自禁的喊道,“不动明王咒!” 我知道道家有九字真言,在藏区有不动明王咒,相传为外来梵语。 董百川所念的,肯定就是原版的不动明王咒了! 对面欧阳世昌见大祭司吃亏,和鬼毒童子想过去帮忙,然而在旁掠阵的宗海却冷笑一声,从身旁的学员手中抓过了一根棍棒,猛然朝着这两人攻去。 宗海不动如山岳,行动起来却也非同寻常,棍挑如风,棍去如火,以宗海一人之力,竟然逼的两人频频后退,特别是宗海将身子跃起之时,竟然有一种神佛天降的气势,压的这两人一时间手忙脚乱。 看来宗教局第六处的副处长,也有惊人的技业在身! 我在心中暗暗地道,我要修行多久,才能有这样的本事? 不过对面这两人并不比宗海弱多少,当鬼毒童子稳住身形,发出鬼毒之后,宗海脚尖点地,迅速后撤,他并不准备与敌人做过多的纠缠。 而董百川使出不动明王咒,悯天教大祭司的泥鬼则完全失去了作用,其中三只想钻入地下的时候,被董百川手掌抓住,瞬间发力,那泥鬼惨叫一声,如冰雪见到沸水,消融不见。 余下的五只,再也不敢现身。 吕阳大喊一声,拼命与董百川对了一掌,空中震颤嗡嗡不绝。 两人如被钢丝吊着一般,各推数十步,看着对方静默不语。 他们旗鼓相当。 这样的场景难得一见,我们屏住呼吸,力求多看上一会,好能印证自己心中所学。 然而突然“咔嚓咔嚓”的木头响声,却打破了这种沉寂。 吕阳身后跑过来一个邪徒,向着他耳朵道,“它似乎被外面的动静吸引,压制不住了!怎么办?” 吕阳嘿了一声,“刚好让它饱食一顿!去抬!” 那人似乎有点担心,怯懦地道,“可是,这儿那么多人,它不见得只咬对手啊!” 吕阳怒道,“我让它咬谁它就咬谁,去!” 那人不敢再说,应声而去。 片刻后,我看见一顶黑乎乎的棺材,从邪徒队伍最后抬了出来,放在了吕阳的面前。 他们还抬着这个棺材? 那个棺材上面贴满了符,且棺材盖还在一颤一颤的动。 似乎里面有一个活物,拼命的想要出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九十二章:魔尸大将军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整个棺材都开始晃动起来,好像里面的东西有无限的生命力。 吕阳脸上带着邪笑,回头对着董百川道,“以为你破了阴雷和瘴气的阵法,就能安然护住这些想要进入衙门中的学员么?嘿嘿,我送个大宝贝给你,好好接着吧!” 邪笑声中,吕阳揭开那棺材四角所有的符篆。 我看见棺材上不但有符篆,还有密密麻麻的符文。 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僵尸? 等吕阳揭开了符篆,弄断了墨斗线,撤开身子,朝着棺材棺材外壁上敲击了两下,然后闪在了一旁。 我们所有人都静默地盯着这个棺材。 棺材又晃动了两下,接着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嘭”的一声,被强大的气流顶飞一样,从棺材上弹飞而出,冲开了雾气,“啪”的落在了地上。 接着从棺材里伸出了一只巨大的手来,这手有寻常人的两个那么大,黑漆漆的,上面长满了疙瘩,简直不像是人的手,而像是鳄鱼皮,看得人心中发寒。 再接着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古代的头盔和灰暗的甲胄,一个满面铁青,眼睛纯黑的将军从棺材里面坐了起来! 这人嘴下长着两根巨大的獠牙,这獠牙色作青白,极长极尖,已经到达了下巴处,坐起来的他,身高已经有一米四五左右,看着无端的凶煞! 他纯黑的眼睛朝着周围看了看,发出了一声极长极尖的啸叫声! 这啸叫声将他身边的雾气嘭然震散,有穿刺人耳鼓和心魄的力量,顺着山谷远远地传了出去! 接着他一下将困住它的棺材劈破,嘴里低沉的嘶吼声不绝,翻身走了下来。 它有着俯身我们所有人的身高。 特么的,古代人都这么高么? 还是因为他是万里挑一的将军,才长这么高? 看着眼前的这个东西,我想要快速的从自己所知的玄门知识中搜寻与之对应的东西,但遗憾的是,没有。 他的样子和僵尸很像,但僵尸声带已经损毁,是不能发出这么尖利震撼的声音的,其次我发现这东西行走如常。 僵尸是不可能行走如常的。 从棺材里面下来的他,带着寒冷的气息和凌然的杀意,他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朝着吕阳他们这些邪徒靠了过去。 我看见这东西指甲呈黑色,那只硕大的鼻子不停的闻嗅,接着朝着喉咙间的低吼声愈响,虎视眈眈地看着周围的这些活人。 吕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这东西突然出手,唰的一下将一个邪徒拿住,啊呜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那邪徒甚至反应都没反应过来,连着脖颈的半个脑袋都不见了。 鲜血狂飙! 异变抖起,双方人员都胆战心惊的退了数十步! 被咬死的那个邪徒和我们有过交手,他手里拿着一个铜制的骷髅头,力量与诡异皆备,很难对付。 没想到一瞬之间就被这个东西给咬死,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简直是一具魔尸! 别看他体型巨大,但刚才出手和撕咬的那一下,简直就像是鳄鱼捕食那么迅捷,简直有雷霆万钧之势! 不管是僵尸和还是魔尸,他们正常的机体已经死去,不能从人世间直接获取灵气,除了吸收星月精华之外,最重要的一个灵气的来源,就是血食,这也是它们喜欢攻击人的原因。 虽然不知道悯天教的这伙人从哪里寻找到的这个魔尸,看现在的场景,他们并未将之收服,而是和它之间有一种协议。 或许是带它来吸取修行者身体中的血气? 在这个魔尸突然发难之时,吕阳也吓了一跳,眼见救之不及,也就不再救援,任凭这个魔尸瞬间将那人的血气吸食一空。 等这个魔尸将那邪徒的身体丢下,又朝着其他邪徒望过去的时候,吕阳这才惊慌起来,冲着这个魔尸胡乱挥手,嘴里说着类似“不对,找错人”的话语,接着指向了我们。 他与这个魔尸交流许久,那魔尸拿眼睛望了望他,终于像是懂了,转身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见这个魔尸走了过来,我们全员戒备,董百川朝着吕阳喊了一声,“吕阳,你是从哪儿弄出来的这种东西,你收得了场么?” 吕阳见魔尸终于“听懂”了他的话,洋洋得意,“现在收不了场的是你吧!” 在吕阳的笑声中,那个魔尸已经走到了董百川的跟前,手爪电闪而动,朝着董百川身上抓去。 董百川看着年岁不小了,身体却格外灵活,往后一闪避过。 那魔尸一抓没有抓到,口中又发出低沉的嘶吼声来。 在这魔尸低吼的时候,董百川手中快速的结起印来,口中大喊了一声,“参摩摩悉利!” 又是不动明王咒! 他手势成剑,光芒隐隐,往这魔尸身上刺去。 然而这魔尸身子只是一晃,怒吼更响,两只利爪又从左右两边冲着董百川抓到! 董百川往后一仰头,猛然纵离了这个魔尸的身边。 耳听的吕阳哈哈大笑,“你以为你能是他的对手么?你不看看它身上穿的是哪朝的战甲?你不知道这原始密林中还有一眼深泉吧,它就被压在那下面!幸好我懂通鬼神恶魄的术法,不然我也得被它咬死!” 原以为这个魔尸是吕阳他们一伙带来的,没想到竟然是这原始密林里的东西! 想来这东西极难对付,有前辈高人才将它镇在荒凉无人的这个地方,不想被这些邪教徒撞上,放了出来! 我突然想起了刘标,那个能借虎魄的玄门青年,我一直都觉得他的魂失的奇怪。 在失了魂之后,还一直喊着山林中有魔物,莫非是刘标他们那一组人摔下发现的那个深潭中的魔尸? 这种魔尸眼中只有鲜血和嗜杀,我们没法学吕阳和它订立什么协议,更不能容许它存在,如果这番不将它杀灭,以后肯定肯定会生出无穷无尽的祸事来。 眼看董百川的不动明王咒无法奈何这个魔尸,宗海拔出一把短剑,朝着这个魔尸的身上刺了过去。 宗海手中的短剑定然不是凡品,然而再刺中魔尸的时候,发出的声音,简直就像是刺在了山石之上,叮当作响,半分都没有刺入他的身体中! 这特么的比最顶级的金钟罩还要厉害,它的身体简直化成了铁板一块。 看着我们这边的高手轮流对这个魔尸发动攻击,都被这个魔尸给逼开,吕阳笑的更厉害。 我看见董百川双手成拳,在宗海他们的掩护之下,“当”的一声砸了了那个魔尸的胸口。 这声音,简直就像是敲响了一个大铁钟。 那个魔尸身体一颤,裂开大嘴,叫的更加的厉害,嘴里甚至有黑色的汁液飞出。 只听得对面的吕阳嘿了一声,“你以为它和寻常的僵尸一样,恶魄凝聚在胸口,只要震散了就行了么?天真!!” 玄门中人打僵尸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唯一的法门就是震散它的恶魄,但是据说僵尸的等级越高,恶魄越不稳定,僵尸中最厉害的旱魃,恶魄已经和血肉凝为了一体,简直已经是杀不死的存在。 董百川冲了几次,除了把这个魔尸激的更怒,没起到任何好的效果。 就在我们没奈何的时候,突然之间发生了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这个老倔头收拾不了魔尸,回头冲着我们喊道,“骆意呢?还活着么?” 啊? 我心中简直要骂mmp了,这紧要关头,想起我作甚? 就在众人把目光转向我的时候,董百川也发现了我,他冲着我道,“你不是自称自己是相师么?用你的相法给我看看,它到底还有没恶魄存在!看不出的话,小心我治你得罪!” 董百川这话虽然又霸道又不讲理,然而进入密林之后,我发现相法似乎能看见玄门中人身体上的弱点,就不知道能不能从这个魔尸身上看出弱点来。 此时来不及和这个倔老头斗嘴,哼了一声道,“我只能试试!” 扶着山壁站起向前,将仅存的一点相炁催到极致,眼睛上火辣辣的感觉又起。 朝着这个魔尸望过去的时候,发现它体内有三块淡黄的东西在不停的变动位置。 难不成它不是没有恶魄,而是恶魄分散,变成了三块,且可以任意地在体内游走?()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九十三章:众星拱月的保护 将相炁在监察宫催动到极致,我似乎能看到玄术中某些隐藏的手段。而我并不能确定那三块淡黄色的东西就是魔尸的恶魄,将这个情况给董百川说了。 董百川的眼睛转了转,“给我指出来!” 十几年前,董百川和另外的相师之间定然有着很深的接触,他对相师的手段知道的颇为详细,甚至在这样危急的关头,仍能想到要依赖相术中的手段。 只是他对相师心中仍然是有芥蒂的。 虽然我能看到那三块淡黄色的东西,但是它们在魔尸身体内来回变幻,从我指出到董百川出手,这本身就有一定的时间间隔,而且对手是一具速度极快,力量超大,而且身体刀枪不入的魔尸,想要近他的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董百川虽然在我的指引下,朝着魔尸的胸口印上了一章,然而那淡黄色的恶魄已经游离开去。 我身体中的相炁估计只能维持眼睛发热的状态一会,如果董百川不能在这一段时间内将这个魔尸的恶魄震散,那可真是大势休矣! 那个魔尸已经被董百川撩拨的发狂,想要近身更加的困难。 就在这片刻之间,董百川已经想到了对策,让宗海、刘春华、程东、张根武一起上,用绳子缠住这个魔尸的手脚,哪怕只能缠住片刻,他也可以将那魔尸的恶魄震散掉。 跟着董百川来的人,都准备了丰富的东西,四根短绳马上分到了宗海他们四人手中。 我们这边全力对付这个魔尸,邪徒不敢插手,因为这个魔尸嗜血成性,六亲不认,况且它和这些邪徒也不熟,谁要是贸然靠近它,它就有可能将谁咬死。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面的邪徒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商量对付魔尸的法门,却不能干预。 能用相术指挥这些大佬,这让我心中隐隐地有些自得之感。 就在他们分站四边将魔尸围住的时候,我听到嗖的一声,似乎有一支极快的黑影朝着我窜过来! 暗箭! 感觉到危险的我,下意识的躲避,感觉耳朵边一凉,一股寒风穿行了过去,再接着我听到身后“啊”的一声惨叫。 那一支暗箭虽然没有射中我,却射中了我身后一位叫郭刚的玄门青年的眼睛。 我们和对面的这些邪徒之间,就隔着一个魔尸。 这么近的距离发射暗箭,劲力极大,顿时贯脑而入。 郭刚仰天倒下,瞬间没了气息。 我的一颗心跳动不止,刚刚和死亡相隔只有寸步之遥。 好险,如果此时我没有将相炁催到监察宫,是断然看不到这只暗箭的! 对面的邪徒见我们似乎研究出来了对付魔尸的法门,虽然不敢过来搅局,但知道我是对付魔尸的关键,只要将我除掉,这个魔尸就可以在此横行了。 这次放暗箭的又是那个楚朝奉,和死神插身而过的我顿时大怒,向着董百川他们几个道,“这个家伙害死了靳国柱老师!” 董百川他们自然明白,这个人是现在最大的威胁。 本来围着魔尸走的五个人,眼神似乎交汇了一下,同时朝着楚中天所在的方位上扑了过去! 对面邪教的大祭司和鬼毒童子虽然想阻拦,然而还是被董百川突入了其中,一掌将那个楚中天震趴下了! 因为有魔尸在搅局,对面的邪徒不敢恋战,架起楚朝奉就后退。 而董百川他们几个人,心怀除掉魔尸的念头,围着它走马灯的厮杀起来。 这五个人是我们这边最顶儿尖儿的高手,魔尸纵然厉害,也没法一下将五个人逼退,随着宗海最先缠住了魔尸的手,其余几人也各缠住了它的四肢!将它给捆住了! 董百川手掌作势,回头对着我大喊,“快看看,那恶魄在什么地方?” 我刚要伸手去指,忽然见对面邪徒的阵营中,又数十只黑影朝着我扑了过来。 鬼魂! 对面的邪徒很多都是修是鬼魂术的,为了阻止我,不惜将他们身上的鬼魂都放了出来。 就算是我神完气足,想要将这些鬼魂驱退也是极为困难的,更何况我现在没有任何驱逐鬼魂的能力。 正觉得不妙,旁边突然伸出一柄大刀,护在我面前。 那大刀之上,黑色的灵涌动。 拿刀的却是进入这里就和我结怨的杨振华,他冲着我点了点头,意思是要护住我。 杨振华之后,黄松、沈峰也站在了我身侧,将涌来的鬼魂一一逐退! 在这一刻,我似乎成了最重要的人,就连之间手掌被射透的付纶,也站到了我的身边来,嘴里喊道,“护住骆意,让他找出那魔尸的破绽来!” 在这一刻,我简直要感动的泪目了。 那些鬼魂像群狼,然而却攻不破他们围成的铜墙铁壁。 他们用这样的方法虽护住了我,因为人头和身体涌动,我却看不清那个魔尸身体中的恶魄了。 正无奈何,一股力量将我轻轻托起,低头一看,是那个壮硕的傻大宝,他此时将我举了起来,咧嘴喊道,“好兄弟,快帮老师们找出那魔物的破绽,就……靠你了!” 被傻大宝举起来之后,董百川他们和那具魔尸终于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们五个虽然都是高手,然而想将这个魔尸按住,却也困难之极,这个魔尸将他们五个带的来回摆动,犹如风浪中的小舟! 但风浪中的小舟不管如何动荡,都依附着风浪而动,他们五个也一样,任凭这魔尸发狂,也缠着它不放手。 董百川朝着魔尸胸口嘭嘭嘭嘭打出了数十拳,其中有一拳打在了一块恶魄所在的位置,我明显看到那个魔尸身体急速的抖动,怒发如狂。 如果能被他脱了绑缚,它肯定会将我们这边所有人都杀死! 虽然打中了一块恶魄所在的位置,但董百川是盲目而打,没有针对性,给魔尸造成的损伤有限。 被傻大宝举起来之后,我眼睛发热的想要流出泪来,冲着董百川大声地喊道,“天突位!打!” 在手抄本上阴阳论述之前,配的就是一个人体图,包括人体的穴位,十二经、中枢,气海等,我虽然看不太懂后面的内容,这个人体图却是研究透彻了的。 而董百川作为一个玄门中的大拿,肯定也知晓人体中各穴的位置,见我喊出了天突位,他手势成拳,“嘭!”的一声瞬间砸了过去。 正中天突位! 那魔尸发出了一声震颤山谷的叫声。 随后它将宗海四人甩的飞了起来,就好像他们四个围着这个魔尸在玩蹦极一般。 “天乙位!打!” 我接着又喊出了一声。 董百川反应极快,夹着不动明王降魔咒的拳头,再次狠狠的砸在了魔尸小腹处的天乙位。 董百川打过这两拳,我看到那黄芒一样的东西都不见了,魔尸突然发力,将宗海四个统统震开。 他们已经坚持到极限了,实在压制不住这个魔尸了。 就在同一时间,我几乎用带着颤音的喊声大叫,“灵墟位!打!” 灵墟位在人的肩头。 然而魔尸的肩头,比一般人的头顶还要高上半截,董百川身子纵起,双手扣在一起,“嘭”的一声打在了灵墟位。 董百川这次力气用的极大,他自己后退了数步,手掌都被反震的哆嗦起来。 三块恶魄都被击中的魔尸,此时站住不动了,片刻之后,它的口中吐出了一口白气,往前走了一步。 竟然没事? 就在我们觉得肯定是哪儿没弄对的时候,这具存在了千百年的魔尸,朝着前面的土地,趴了下去。 “轰隆!” 像是被推倒的一座泥塑。 倒下之后,它身上黑气缭绕上行,一动不动了。 它死了?! 而对面的那些邪徒目瞪口呆。 等了一下,那魔尸仍没有动静,想来恶魄被击散,它已经失去了生机! 大祭司吕阳见势不妙,突然喊了一声,“撤!”()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九十四章:你必须死! 说完之后,这些邪徒纷纷掉头,就要从这里离开。 董百川他们到来之后,敌我双方的力量已经不再势均力敌,而他们想要放出搅局的魔尸,也被震散了恶魄。 他们再不走的话,就要为做过的恶买单了。 唰唰的长草晃动,他们已经有人开始转身。 然而他们要走,我们这边却不答应,被压制到现在,岂能容他们轻易走掉。 特别是宗海,大喊一声,“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宗海纵身上前,一棍打翻了两个邪徒,小剑客张根武也终于拔出了他后背上的长剑,晃动之下,竟然出现了三道剑影,那剑影打在一个邪徒的腿上,顿时使其跪倒在地,杀猪一般的叫起来。 但吕阳喊过之后,大部分的邪徒身上都起了蒙蒙的黑气,好像是有一种诡异的力量发作,带动着他们退的又快又无声息。 在封城王重瑞家的时候,我曾见过悯天教的邪徒身上佩戴着阴牌,这个阴牌可以给他们提供额外气力。 我猜想现在他们依赖的,也是类似于阴牌的力量。 这力量虽然比不上遁符那么奇妙,但在一时之间也能让人拥有可观的速度,我们这边的玄门高手尽数出动,虽然也按住了七八个邪徒,但大部分却趁着雾气和夜色,一边释放邪术,一边退走。 尤其是那几条大鱼,退的更快,一闪之间就已经没了踪影。 傻大宝这家伙呆呆傻傻的,虽然已经除掉了魔尸,还是将我扛在了肩头上,大叫着追了过去。 傻大宝本来将近一米九的个头,且身体很壮实,他跑起来又稳又快,在他肩头,简直就像是在大象的背上一样。 我监察宫的相炁还没有完全退去,我又居高临下,看的还是比别人清楚的。 傻大宝跑了一阵,终于感觉到了不自在,想要将我放下的时候,我连忙学他说道,“好兄弟,我能看见这些邪徒都跑到哪儿去了,你别放我下来,继续追!” 这个傻大宝哦了一声,又扛起我狂奔。 拥有绝对视线的我,开始用目光搜索这些邪徒。 别人我不管,我只想找到那个阴险卑鄙的楚朝奉。 我要为靳国柱老师报仇! 靳国柱老师对我极好,是宗教局第六处所有老师对我最好的一个,不但将他拿手的疯魔鞭法传授给我,还对我寄予厚望。 谁知道这样的一个有德之人,被楚中天为首的邪徒用铆钉将他活活钉死在树上,还挖了他的心,炼了他的魂魄。 此仇不报非君子! 纵然我现在身上的相炁已经耗尽,也不能让这样一个刽子手走脱! 很快我的眼睛就发现了一个和其他邪徒不同的身影。 这人衣冠楚楚,白纸扇依然在手中拿着,正是楚中天! 他正踉跄的奔逃。 按说这人应该早撤的没了踪影,但之前暗算我之时,被董百川印了一掌。 董百川的那一掌,可是为了防止他再次偷袭而爆发的,除了附有不动明王咒的罡气,还有他几十年的修为在上面,非同小可。 被董百川打中这一掌后,这个楚朝奉受伤不轻,所以在激发自己身上佩戴的阴牌的时候,难免比其他的邪徒慢上一些,且不敢不要命的狂奔。 但这个人狡诈多智,知道自己在平地上奔走,肯定逃不过其他的邪徒。 他出了谷口之后,将身子一矮,和其他邪徒分散,朝着侧面奔逃而去。 不过他所做这一些,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喊傻大宝在后面紧追。 出了谷口不一会,这个楚中天发现身后有人锁定了他。 他也不管他现在的身体能不能完全借用阴牌中的力量,开始不要命的狂奔。 唰的一下,与我们之间拉开了距离。 此时我们这边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就想将这些邪徒全部拿下,到处都是呼喊和追捕声。 而楚中天逃的位置比较偏,和其他邪徒根本不一路,除了傻大宝和我,这儿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作为我们的外应。 眼前和我们之间已经拉开了距离,我心中又怒又气,不由得大喊道,“狗贼,你给我站住!” 然而我这样的恫吓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他跑到更加的快了! 傻大宝也看出我们这样追赶不上,对着我道,“要不我把你放下来,我自己去追他?!” 我果断的将他这个提议给否定了,这个楚朝奉阴险狠毒,虽然被董百川一掌打的将近半残,傻大宝自己追的话还是极为危险的。 他们两个的智商,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眼看这个楚朝奉的身影渐行渐远,我急得在傻大宝头上砸了一下自己的拳头,“唉,追不上了啊!” 扛着我前行的傻大宝问道,“那么多邪徒,兄弟你怎么偏偏追他啊?” 我咬牙道,“他害死了对我极好的靳国柱老师!我要给靳国柱老师报仇!” 没想到听了我这样的解释,傻大宝却放缓了脚步,说了声,“讲义气,好!我用三牛玉的力量帮你!” 我们在密林中找到傻大宝这一组的时候,他口中就说过要用三牛玉的力量和我们放对,当时我就好奇他所谓的三牛玉的力量是什么。 傻大宝一只手扛住我,另一只手按在了自己胸口,我看到他胸口的红光隐隐,他不停的念诵天干和地支的组合,想来应该是他的生辰八字。 随着他的念诵,我感觉到他的肌肉在涌动着胀大一般,再接着他一声大叫,扛着我再往前奔的时候,我简直就像是坐在了一匹犀牛的背上。 又快又猛! 远处将要消失的楚中天的身影,终于又重新清晰起来。 百忙中我问傻大宝这三牛力是什么,傻大宝一边驮着我狂奔,一边道,“就是三头牛的力量,圆满的应该叫做九牛力,俺笨,只能用出三头牛的力量,所以就叫做三牛玉!其他的不能再给你多说了,这是俺们家族的秘密!” 这个没有心机的傻大宝却也好玩,我猜多半是他身上有一块血玉,是用秘法和狂牛之间建立了微妙联系的血玉。 此时顾不得再向傻大宝打听他的秘法,在和楚朝奉之间的距离拉近成不到三十米的时候,我叮嘱傻大宝小心他的暗箭。 就在我叮嘱傻大宝之后还没几秒,一只暗箭突然破空而至! 幸好我刚刚提醒过他,和楚中天之间也有足够的距离躲闪,才没有被射中。 我心中暗暗联系牙牙,让她今天最后再帮我一次,将这个楚中天给绊倒。 牙牙今天也是忙的不轻,不过心地善良的她还是答应了。 我胸口处飘出一个身影,瞬间贴着长草朝着楚中天而去。 正发力狂奔的傻大宝根本没有留意到。 牙牙没入长草间数个呼吸之后,连放两箭都没有射中我们的楚中天,终于哎呦了一声,猛然栽倒在地上。 他的身子咕噜了好远! 是牙牙悄无声息的出手了。 虽然他倒下之后又连滚带爬的起来,却被我和傻大宝给追赶上了。 利索的将我放下之后,傻大宝大叫一声,握拳就朝着楚中天打了过去。 楚中天没想到这个大块头说动手就动手,抬手去挡。 然而他没想到,面对的是三牛之力! 只听“嘭”的一声,楚中天像是撞到了一辆东风重卡,摔向了身后七八米的山壁。 傻大宝却安然无恙。 等楚中天哆哆嗦嗦地再爬起来,咬着牙朝着我们道,“你们两小崽子,那么多人不追?为什么偏偏追我?” 我在长草之间站直,语气冷冷地道,“别人我不管,但你必须死!” 此时的楚中天早已经失去了儒雅的气质,扇子也不挥了,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我,咬着牙骂道,“原来是你啊!就是因为我刚才朝你放了暗箭么?” 我摇了摇头,“单单害我,或许不值得我这么追你!你害死了对我极好的靳国柱老师!还让他魂魄消散!你还想活着离开么?!”()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九十五章:代价 这人惊疑的看向了我们身后之后,终觉得还是奔逃比较好。 才奔出没有几步,又被脚下的长草给绊倒。 这个楚朝奉似乎也感觉出怪异来,就在他低头向长草间四处观望的时候,傻大宝大喊了一声,“害人的坏蛋!再吃我一拳!” 傻大宝看起来呆呆木木的,但这家伙的力量在我们这些玄门青年中,却是最大的一个。 大校场上大乱斗的时候,他稳稳居在大校场的中心,将其他的人压制到了外圈,而我现在知道,他拥有更大力量的三牛之力! 虽然楚朝奉将身子一扭躲闪掉了傻大宝的攻击,不过他气喘吁吁,样子十分的狼狈。 开启了三牛之力的傻大宝,简直就像是一头蛮牛,一拳接着一拳,地面上的长草被他的拳风带的不停的动荡,哗哗作响。 我虽然想要帮楚中天老师报仇,现在却帮不上什么帮,只能用眼睛死死地盯住这个楚朝奉,防止他再出阴招。 这个楚朝奉之前被董百川印了一掌,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拥有了三牛之力的傻大宝对撞,现在只能不停的躲避,根本没有用阴招的条件。 而且牙牙就俯在长草之间,他想躲避,脚下总也不利索,傻大宝又是一拳打过来的时候,将他活生生的大将他打的贴着草面向后滑出。 这个楚朝奉翻身爬起来时,竟然呕出了一口血来,神情看着极为萎靡。 傻大宝见对手没有了还手之力,望向了我,意思是问我改怎么办。 如果说是别的邪徒,我或许会让傻大宝将其绑上,但面对这个又狠又毒的楚朝奉,我只给傻大宝说了一句话,“把他彻底打废了再说!” 这个傻大宝知道我是相师,而且看出了那个魔尸的破绽,对我好像很相信的样子,只是哦了一声,一个胖大的身躯纵起,犹如猛牛下山,朝着楚朝奉身上打去。 这个楚朝奉虽然没有了还手之力,但应该是有躲避的力量的,可出乎我意料的是,这次楚朝奉没有躲避。 我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在傻大宝冲到他身前,才猛然将手抬起,双手朝着傻大宝的身上抓去。 他虽然抓住了傻大宝,却避不开傻大宝的攻击,“嘭”的一声,两人在长草间翻滚了数下,我听到傻大宝一声怒吼,却似站不起来了! 因为两人完全淹没在长草间,我完全看不到他们两个的身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自己挣扎着向前。 等看到他们两人的时候,发现他的双手紧紧地拿住傻大宝的胸口,这种手段像是我的水脏手。 此时的傻大宝,眼睛翻白,身的三牛之力好像被尽数卸去,落入了这人的控制之中! 虽然不知道楚中天用的是何种的秘术,我知道情况不妙,赶紧让牙牙袭击楚中天的后脑。 牙牙现在的灵体凝如实质,若能用阴风毫无防备击中楚中天后脑,说不定立马就会让他昏过去! 可就在牙牙将小手刺向楚中天后脑的时候,我发现楚中天没事,叫的惨的却是傻大宝! ? 要论阴还是这个楚朝奉阴,这个老阴逼狡猾多智,知道我的眼睛能看清很多玄门秘术,他不惜挨上傻大宝一拳,在两人都躺倒在长草间我看不到的时候,才将自己的玄门秘术释放。 这个楚朝奉一支都是用手中藏的袖箭杀人,十足的一个老阴逼。 我不觉得他其他的玄门秘法厉害。 他的玄门术法应该属于炼魂一类。 这一类秘法在激烈的对战中,多半没用,谁能想到,在这危急关头,他拼命挨了一下,竟能控制住傻大宝。 而牙牙此时又不能攻击他。 这秘法,难道是类似伤害转移的能力? 正要联系牙牙将他缠住,忽然之间,这个楚朝奉将双手一抖,他松开了抓住傻大宝的手。 傻大宝身体一软,慢慢地躺倒了。 我为了给靳国柱老师报仇才来追楚朝奉,满腔激愤没想那么多。 现在看来,我还是来的莽撞了些。 见傻大宝倒下,我急忙大喊了一声,“君宝!” 这个傻大宝本名叫做孔君宝,因为平时呆呆木木的时候居多,培训的额学员都戏称他为“傻大宝”。 然而无论我怎么喊叫,傻大宝在长草间躺着,一动也不动。 楚朝奉嘴角的血流的更多,他用手抹了一下,惨笑道,“别叫了,你叫不醒的!关魂封魄岂能是你叫醒的!” 这个楚中天,在邪教中类似于一个军师般的存在,他所用的手段,都是和搜问人的魂魄有关的,虽然不知道这个关魂封魄是什么,看来这个傻大宝一时半会真的是醒不来了。 楚中天唰的一下,从背后抓出了一根黑漆漆的东西来。 虽然没看清楚是什么,不过联系到靳国柱老师的死,我马上想到了,他手中抓的是铆钉! 铆钉既是他炼魂用的东西,也是他的法器! 他拿出的这根铆钉极长,甚至比一根匕首还要长,他看出我已经无力相救,狞笑一声,俯身将那铆钉刺向了傻大宝的胸口。 这一铆钉下去,傻大宝必然丧命! 我一边联系牙牙,一边拖动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往前奔! 决不能让他再杀死傻大宝! 牙牙和这个楚中天离的挺近的,此时又用小手刺向了他的后脑勺! 楚中天关魂封魄的秘术已经撤去,不会将伤痛延伸到傻大宝的身上。 然而就在下一刻,我唬的魂飞魄散! 这个楚中天竟然将身子一转,将手中的铆钉猛然刺向了牙牙! 意想不到!猝不及防!或者说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从一开始打算对付的就是我的牙牙! 他现在手中拿的这个铆钉一定非比寻常,牙牙被刺中! 身体僵直在半空。 随后一阵暗淡又一阵凝实,望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身子似乎都要散掉了。 与此同时,我听见远处又有手电的光照了过来,有声音大喊道,“快过去!那边有争斗!” 听声音好像是董百川他们! 我完全没有回头,看见牙牙被刺中的我全身像是被雷电劈中,愤怒的头发丝都滋滋做响,浑然忘记自己的相炁已经消耗殆尽,纵身朝着楚中天扑了过去! 这个楚朝奉在山谷中确认过我的状态,他知道我站立都困难,一下刺中牙牙之后,肯定是想接着奔逃。 然而他没想到,愤怒的我爆发出了最后的一丝力量,在牙牙倒下的同时,我也将他扑倒! 我筋疲力尽,他何尝不是,特别是在给傻大宝下套的时候,被傻大宝硬生生打中一拳,胸口的肋骨估计都已经被傻大宝打断。 愤怒之下的我压在了他身上,他发出了极端痛苦的惨叫声。 疼痛让他无法自持,手中的铆钉也掉了下来。 我用手肘撞击了一下他的脑袋,反手抓住了那根长长的铆钉,颤抖着对准了他。 楚中天应该看到了我眼中凛然的杀意,他竟然怕了起来,“别……别……别杀……我” 董百川一伙此时才赶到了我身后,董百川甚至对我喊道,“别杀他!住手!” 楚中天看到董百川他们过来,像是看到了救星,“对……别杀……我……我知道……很多你们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们” 他自知已经无法逃走,就想保留一条狗命,凭着自己知道的消息,作为换取活命的砝码。 此时的我已经愤恨到了极点,别说是董百川,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都不买账,嘿的一笑,将牙一咬,手中铆钉朝着他的喉间刺去! 噗的一声,那铆钉顿时透脖颈而入。 我从牙关中透出一句话,“跟阎王爷去说吧!”()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九十六章:战后 如果说刺在胸口,那还有挽救的可能,但刺中脖颈的话,则没有一点施救的可能。 这个楚朝奉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死去,他想要说些什么告别的话。 遗憾的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在他的手捂住了脖颈的那一瞬间,瞪着双眼仰面倒下了。 董百川他们一行人已经离我很近了。 我不想让他们看到牙牙,然而牙牙在长草间躺着,发出了受伤的呻吟,没有了返回木人中的能力。 这把我给心疼的。 要知道很多法器对鬼魂的伤害是致命的,作为能对人进行炼魂的楚中天,他手中的法器自然差不到哪儿去。 而且这法器不是轻微的划中或者说划伤了牙牙,而是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透胸而入! 情况很糟糕。 这丫头自从跟我以来,听话懂事,帮我在相术上一步步前进。 从一定意义上讲,她甚至给了我积极生活的希望,给了我孤寂中的陪伴,心中暖暖的,像是有一粒希望的种子在慢慢萌芽。 看到她不能动弹,身子甚至有溃散之相,我甚至忍不住的要流下泪来。 见她不能返回,我赶紧将大巫镜从背后拿出,催动镜灵,让镜灵将牙牙吸入镜中的空间去。 牙牙刚刚消失,董百川他们就来到了我的跟前。 来的共有四位,董百川和小剑客张根武都在其中,看见我用铆钉刺死了楚朝奉,董百川怒道,“让你不要杀他,你怎么将他给杀了?!这人应该是这次行动的一个小头目,本来指望从他身上问出很多东西的!” 任凭董百川斥责,我此时懒懒的躺在了草丛中。 一躺才知道后背还有伤口,只能歪斜的躺倒。 我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了,甚至一点反驳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见我力竭而倒,董百川也没有追着我不放,他俯身查看了一下这个楚朝奉的情况。 他已经死透了。 至于躺倒在地上的傻大宝,他们四人也慌忙查看情况,董百川不愧是玄门中的大佬,在傻大宝身上拿捏了几下之后,便得住他魂魄被封的结论。 他并没有急着对傻大宝施救,而是说这种控制的魂魄的术法,一般情况下都有时效性,在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之前,他也不敢乱来。 张根武对我倒是很关心,过来问我有没有事,我只是勉强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时候雾气已经散掉了一些,躺倒的我看到了夜空中的星。 原先在夜空中看到的紫薇星,这颗用来定方向和气运的星重又明亮起来,那基本上也就能说明,今夜的浩劫已经过去。 而我这次身体的情况,可真是有点不好玩了。 本来将身体中的雷意释放,就耗空了身体中的相炁;而后为了给这些学员报信,使他们免受伏击,又让牙牙附身,这算是侵入了自己本就虚弱的身体,在山谷那儿,就有点难以站起的感觉;当时魔尸肆虐,不得已又将仅存的相炁运到了监察宫;再到牙牙被铆钉击中后愤怒的暴起,我已经是透支中的透支了。 全身都发酸发软,像是在百年老醋中泡了几天几夜,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人都被我刺死了,董百川就是再发怒也没了用处,他们商量起现在密林中的情况来。 从他们的话语中,我知道虽然已经拿住了十来个邪徒,但大部分的都已经逃遁,吕阳、欧阳世昌、鬼毒童子更是逃的不见踪影,因为夜黑且有雾,他们又在山林中提前布置过,追击不上之后,董百川不敢让人再搜索,下令返回谷口集合。 而听音格外灵敏的他返回这儿之后,就听到了我们这边有动静,将羁押俘虏和保护学员的任务交给了宗海,赶忙奔了过来。 但来到的他,就看到了我将楚中天刺死这一幕。 我不搭理他的命令,这还是让他非常的恼火的,和小剑客他们商量了一会之后,问我能不能起来。 我能起来锤子,要能起来早爬起来跑了,你以为这冰凉的草丛中躺着很舒服么? 见我们实在不能起身,董百川让小剑客和跟随他过来的另一人将我架离此地。 至于傻大宝,他是完全性的昏迷,这两百来斤的块头可就不太好抬了。 只得专门又喊人过来,七八个人才将傻大宝抬走,当知道是关魂封魄的术法后,宗海手指聚炁,在傻大宝身上走了几道,然后在其额头上拍了一下,傻大宝唰的一下醒来坐起,抓着拳头要反击拍他的人。 发现周围的站满了他认识的人,傻大宝挠了挠头,“俺,俺咋在这?” 而董百川他们见傻大宝没事,已经开始审问拿住的这几个邪徒。 问他们这次来了多少人,知名的邪徒有多少,在三百里密林中布置了几处阵法,都是在哪儿。 被抓住的这些邪徒都是小鱼小虾,说过来的人很多,至于有多少,具体的数目他们又不知道。 至于阵法什么的,完全一无所知,交代了还没几句话,转而求饶起来。一个个表情真挚,有的说自己这次一个人没害,误伤了贼船;有的更离谱,说是被这些邪教徒骗过来的。 放佛都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好好先生。 问到现在,董百川没有问出一句他想知道的东西,让人将这十来个邪徒带了下去,然后叹了一口气又用眼睛扫向了我。 他心中肯定想,就逮着一大个,还让我给杀了。 看到他的眼睛之后,我心中也有点慌的,这家伙不会给我上纲上线,要处理我吧? 毕竟这次选拔和培训,董百川是背上了很大的责任的。 虽然不能让我当替死鬼,但顺带将我给处理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的。 我虽不后悔,但心中仍觉得不安。 将我们这边所有人聚集,派出人警戒之后,董百川说等天明,然后在山林中进行搜索。 出乎我意料的是,第二天山林中的搜索,竟然来了一辆军用的直升飞机。 有直升飞机在,在三百里山林中找人变的极为容易,不到半天的时间,这些参加选拔的幸存学员已经全部找到,只有五十四人剩下,折损在山林中的学员,有二十六人之多! 而山林中压阵的老师,竟然有六人丧生。 我看到董百川的眼睛中竟然渗出了泪来,用手砸向了胸口,“那么多的年轻人丧生之处!让我怎么给上级交代?!” 谁也想不到这些邪徒会这么丧心病狂。 宗教局第六处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能会对这些人进行大规模的抓捕与搜索。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担心的了,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我,被搀上了直升飞机,运出了这片布满死亡气息的密林。 然后在培训所在的学校进行休养。 令我觉得奇怪的是,背上的那个很深的伤口,第二天就定了疤。 在我发现身体中那个奇特的阴炁之后,受伤恢复好像格外快。 真正躺下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这次的消耗有多严重,好像变成了一个瘫痪的人,就连下床去撒尿都困难。 因为身体不能聚炁,新陈代谢都不受控制,尤其是撒尿特勤,我甚至都有一种让黄松给我卖个特大号的尿不湿的冲动,总是张不开嘴。 好在黄松照顾我也算尽心,休息了三天之后,相炁在体内重新燃起,我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要不然带着一个特大号的尿不湿躺在床上,真真的觉得生无可恋。 摆脱了这种窘境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镜灵牙牙的情况。 得到的回答是不乐观,身体虽然没散,但是极弱,不能现身,哪怕是夜里也不行。 好在镜中是一个绝对安全的空间,她可以先待在里面。 看来只有等我恢复,去找小道士求救了。 其他幸存的玄门学员虽然也有损耗,但像我这么严重的很少,在接下来的几天,很多人都过来看望我,冷冷的杨振华自不必说;逗逼的付纶也在其中;就连呆头呆脑的傻大宝,也过来问我要不要紧。 这次选拔虽然经历了很多次生死一瞬,但也收获了很多珍贵的东西,和这些新生代的玄门中人的情谊自不比说,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另外因为我最拼命,实力的提升也远远超出了之前的预期,不禁发现了一种类似火眼金睛的超监察宫,可以看透很多玄门术法;而且领悟到了五行中的雷意,而这个雷意外放的威力,可能是我诸般法术中最大的。 虽然这个雷意贸然用出的时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然而我觉得这是一个我新的努力的方向。 在我们进入山林之前,说这次选拔只取前二十五名,不料山林生变,选拔被迫中途停止,很多人放弃了收集标牌,据说这个那个假扮邪教徒的老师,在选拔开始不久,被山林中真正的邪教徒给杀死了。 那这要怎么算? 还是说这次选拔就此作罢? 到第七天上的时候,我已经能下床行走如常,在培训学校却没有见到董百川的身影。 据知晓内情的学员道,是去京都请罪去了,现在这里的事务都交给宗海来处理。 更有人说,前二十五名已经排好,很快就会公布出来。 而刘春华老师更是证实了这个消息,让我们所有人去之前培训的礼堂开会,估计是宣布成绩。()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九十七章:名次 等所有人在大会议室聚齐之后,我发现台上已经坐满了人,除了董百川不在,宗教局第六处所有的老师都在。 宗海坐在了主席台的正中,他脸色肃穆,待我们安静下来之后,说董老有事暂时不在,这次选拔和培训的收尾工作,由他全权负责。 他虽然没说董百川做什么去了,我们也都知道,这次的密林选拔,事出突然,影响不小,董百川作为第一责任人,肯定难逃干系。 这次邪徒做那么疯狂的反扑,是宗教局第六处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很多同事和热血青年遇难,这次玄门中一次大的变故和损失,他手中拿着一张白纸,首先念述了这次死难者的名字。 这些死难的玄门中人,有的是我们的朋友,有的是我们的师长,宗海提及名字的时候,那些鲜活的形象便在我们脑海里重新出现,只是现在,他们永远的离开了我们,生命终结在这个茫茫苍苍的密林中。 念完之后,宗海提议我们所有人站立肃穆,对他们默哀致意。 然后宗海接着道,“近些年邪徒猖狂,但没想到会猖狂到这个地步,竟然敢我们眼皮子底下生事。而玄门中的稳定,任重道远,要依赖众位一起努力。我虽然心情凝重,仍要宣布这次选拔的结果,希望有识之士可以加入我们,让邪徒不能再肆意为祸!” 言毕,宗海另拿出一张棕黑色的纸来,宣读这次选拔的前二十五名,这二十五名人员的排定,是根据密林之变中的表现、以及压阵老师的商议制定的,宗海从第二十五名开始往上读。 而他读的第一个人,就是孔君宝,傻大宝当即站了起来,高声问道,“俺通过选拔了?” 宗海点了点头,并且附加了选中傻大宝的原因,说他在密林之变中遇事当先,能为整个小组挺身而出,追邪徒时奋不顾身,玄门秘法令人称奇,因此被认定为第二十五的成绩。 傻大宝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傻笑了几声,坐了下来。 而接着,苏落、杜金凤、肖曼曼也上了榜,理由是与邪徒对抗时没有丝毫退缩,巾帼不让须眉。 随着宗海所读的名次越来越靠前,所有人也越来越紧张起来。 杨振华和付纶,分别获得第十三名和第十五名的成绩。 念到第十名的时候,我还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心中既忐忑又激动。 我在密林中的表现应该是极为突出的,但因为愤怒之际,刺死了对宗教局第六处极为重要的楚朝奉,这就是难说了。 也是相法中的变数。 我推测自己要么排名很靠前,要么名落孙山,甚至还会有后续的麻烦。 虽然在参加选拔之前,我只是奔着提升实力去的,但选拔结束之后,我还是希望自己能有个好的名次。 毕竟年轻人,都希望与人一较长短,而且前十名的,都会奖励一枚龙虎山的大还丹。 据说这大还丹炼制不易,对人的身体以及修行有极大的好处。 第十名的获得者,是婴儿奶粉陆小天,再接着,我听到了黄松取得了第五名,那个用水符术的少年白敬山,因为术法精奇,好几次在和邪徒正面遭遇时,仗着水符术逃脱,被认定为第四名。 而第三名,在宗海停顿了一下后,读出的是我的名字。 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我不觉一愣。 第三名! 宗教局第六处对我的评定是,在发现山林有邪徒之后,能阻止学员进行反击和有效的逃离,而不顾性命的阻截学员踏入阴雷瘴气阵,表现突出,经所有老师一致商定,给予第三名的成绩。 对于我杀死楚朝奉,却是一字没提。 我虽然想要谦虚两句,然而宗教局给我的认定全部属实,受之无愧,我便站了起来,朝着台上宗教局第六处的领导躬身答谢,然后又冲着所有学员拱了拱手。 场上的学员顿时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在所有的学员中,我估计是最早被所有人熟知的那个,从一开始的睡觉被点名、斗殴差点被开除、再到测试一窍不通,我承包了这里所有的笑点,还得到了一个“蒙古相师”的称号。 不过我凭借自己的相术和努力,通过四天的密林选拔,获得了几乎所有成员的认可。 特别是舍命拦阻他们进入阵法的陷阱,开启超级检察宫找到魔尸的破绽,这让所有人改变了对我的看法。 就连目高于顶的沈峰,双手抱膀坐着的他,也冲着我点了点头。 我心中激动不已,待掌声稍稍停歇,这才慢慢坐下。 而第二名的人我不熟悉,叫做方先念。 他获得第二名的原因是团结了四个小组,依靠自己的能力,巧妙避开了邪徒的追捕。 第一名的获得者,则是沈峰。 沈峰这个人的玄门术法我是认可的,且不说他身体中的炁比我们的都要浑厚,崂山的穿墙术用起来鬼神难测,除了有点孤傲,其他没有太大的缺点,他得第一名,也算是合情合理。 宗海说这二十五人,在散会后会进行逐个的谈话,如果个人没有什么意见的话,会分入某处宗教局第六处,以后吃皇粮拿薪水,为国家做事。 而没有被选中的人,视其意愿,也会邀请称为宗教局第六处的编外人员,为宗教局第六处提供情报和辅助。 公布了成绩之后,宗海说我们可能还要在这里停留两天,找所有人逐个谈话,这个谈话是机密性的,单对单,等两天之后,我们这次的选拔和培训就算是圆满结束,所有人都可以从这里离开了。 散会不久,沈峰和方先念就被宗教局的人喊去了,应该是分派了他们归属的宗教局,而轮到我时,坐在我面前和我谈话的,竟然还是宗海。 他刚开口询问,我就直截了当的说了自己的意愿,不想加入宗教局第六处。 对于我的这个回答,宗海颇感意外,询问我原因。 深层的原因我不想说,只说自己受不了管,有时候难免做下出格的事。 见我说这个,宗海提起楚朝奉来,说如果没有楚朝奉这件事,我或许应该被评为第一的,董百川临行前交代过他,不要让我成为这次选拔的鳌头。 我没想到董百川临去京都时还惦记着我的事。 不过他没让宗海报我不听命令杀人,已经算是不错了。 见我若有所思,宗海打断了我,“你别以为董老这是对你有意见,不少人对你杀死楚朝奉很不满,毕竟这次邪教徒不要命的袭击我们,有点蹊跷,所有人都想知道深层的原因。楚朝奉被你杀死,这条线索也就断了,其他人提议要处理你,还是董老帮你压了下来。再说不让你当第一,我猜想可能也有保护你的意思。你在这次选拔中表现的太扎眼了,再成为第一的话,有可能邪徒惦记上也说不定。” 宗海的这番话说的我一愣。 我不想加入宗教局第六处,也不想加入所谓的编外人员,宗海感觉到十分可惜。 不过我却表示,宗教局第六处有需要找我的话,我一定会尽力相帮。 对于我这个口头上约定,宗海却微微一笑,伸处手与我击掌,“那就一言为定!” 见这大佬那么重视我,我也伸处了手去,“一言为定!” 等我转身出门的时,宗海又哎的一声喊住我,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和一个薄薄的小册子,递给我道,“龙虎山的大还丹,这么好的东西,你不要了?” 大还丹自然是要的,而看到那个小册子,我差点又流出泪来。 没想到是靳国柱老师手绘的疯魔鞭法,在选拔之前,他就将这个小册子交给了宗海,如果我获得不错的名次,就将这个小册子奖励给我。 现在册子虽在,斯人已逝,怎能让人不一念而百感生呢。()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九十八章:天涯分手一顿酒 这个小册子上的疯魔鞭法绘制的非常详细,甚至包含了很多靳国柱老师未曾讲到的东西,以及我现在还不能用出的鞭法效果。 将这个小册子翻看了两眼,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朝着宗海宗海轻轻拱了拱手,然后退了出去。 宗海那边谈话还在继续,我看见黄松、苏落也逐一被喊了过去。 这天下午,宗海和前二十五的学员都进行了谈话,而这二十五名里面,有三人放弃了加入宗教局第六处。 这三人分别是我,苏落和婴儿奶粉陆小天。 我不加入宗教局第六处,是因为我身背秘密;苏落不能加入宗教局第六处,是因为她年龄尚小;而婴儿奶粉陆小天拒绝加入的原因,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这家伙是一个又古怪又好玩的家伙。 宗教局第六处本拟招收二十五人,由于我们仨的放弃,不能不又从下面的学员中挑了三个来。 宗教局那边与我们之间的谈话完全结束的两天后,付纶竟然找到我,提议一起去喝酒,他来买单。 这家伙右手被楚朝奉放出的暗箭射穿,伤口依然没有恢复,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我说有伤在身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喝酒,要不然伤口难以愈合。 付纶却嘿了一声,“那都是骗人的噻,酒喝的越多,伤口好类越快!” 这家伙找我喝酒,除了有情谊在,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我手刃了楚朝奉,也算替他报了仇,他感觉心情畅快。 眼看大家分别在即,以后天各一方,未必能再见到,我提议将我们两组的成员,还有一些关系好的都叫过去,让他不能心疼酒钱。 没想到他很是豪迈,拍了一下我的肩头,“要得!要得!你说喊谁,我就去给你喊。” 最后除了我们这两组外,又多喊了三个人,一个是会水符术的白敬山,一个婴儿奶粉陆小天,另有一个是傻大宝。 因为我们培训的学校还是挺偏的,十一个人走了好远,才找到一处牛羊肉的烧烤摊。 这时候天气已经很冷,店内并没有多少人,我们十一个人围成了一大桌,点是地锅炖羊肉,这个店虽偏,却存了一箱上好的竹叶青,给搬了出来。 没想到在开吃之前,沈峰却提前道,“我先说一个事,龙虎山宫藏的大还丹属于大补之丹,谁要是事先吞食了,这顿酒可就不能喝了。” 问及原因的时候,沈峰说这大还丹和酒水会有反应,若食用了大还丹的三天内喝酒的话,会醉上加醉,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导致一醉十来天不醒,还是非常恐怖的。 我们十一人中有五个得到了这个大还丹,然而吞服了的,只有白敬山一个,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他身上热气腾腾,小脸粉嫩嫩的,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姑娘了。 既然说起了大还丹,沈峰就提到了龙虎山的炼丹术,说他们的炼丹术公认的天下第一,而这个大还丹又被称为九转大还丹,是取山川精魄而成。 他还要再讲,付纶却把他给打断,“嘚嘚,你别再讲了,越讲我越羡慕的紧,来来,喝酒!” 除了白敬山吞食了大还丹不能喝酒,陆小天说自己从不喝酒,让店家给他弄了一排子娃哈哈,放在热水里面温着。 刚才注意白敬山的时候,我瞬间扫了一下大家的面相,因为这是平常小聚,并没有刻意的用气来遮挡,我看到黄松和苏落面相上红鸾星动,眼尾含笑,是互相爱慕的表现。 果不其然,看见黄松主动将菜肴挪给苏落,我这边咳咳了两声。 没想到苏落看了看我,明白我意思之后,她这次竟然维护起羞涩的黄松来。 她眼中含笑对着我笑,“好好的突然咳嗦,骆意哥肯定是生病了。他不但不能喝酒,这种上火的牛羊肉他估计吃不了。” 乖乖不得了,这小丫头竟然帮起黄松来。 我不敢再拿黄松开涮,只得道,“我哪里生病了,只是嗓子眼里落了灰尘,咳咳就好。” 见我被这样一个小姑娘将了军,大家都哈哈的笑起来。 而我在这一瞬间,竟然莫名的想起了左宁。 她还是她,有我一想起就失神的脸庞,有我一喊就心跳的名字。 什么时候我和她也能像黄松和苏落这样,围席而坐,言笑盈盈? 可我连遇上她一面都不可得,又哪儿能有黄松和苏落这样的造化呢。 除了杨振华和白敬山话不多,其他人高谈阔论,既说这次培训和选拔的经历,又说玄门中的秘事,热血少年,聚在一起,举杯把盏,豪气干云! 作为少年,不正是应该有这样朝阳般蓬勃的人生么?! 杨振华心中仇恨不能忘,喝不多时,就已经喝的酩酊大醉,还在频频倒酒,而肖曼曼则温言劝阻。 杨振华本来谁的话都不听的一个粗莽大汉,竟然听了肖曼曼的劝阻,将酒杯慢慢地给放下了。 看到杨振华,我想起邹秀秀他们,又想起自己的身世,不由得感慨万千,同样是背负深仇,我比他们幸运的多了。 邹秀秀是因为仇恨而入了魔障,为了报仇不择手段;而杨振华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别人进不去,他也不愿出来。 我虽然想弄清父母的事情,但也不想因此而迷失自己,或许是研究相法,才能让我心境这般清晰。 我们这边碰酒举杯,傻大宝这货却狂吃羊肉,偶尔和我们答上一句话,然后又埋头狂吃,自己一个人消灭了十来斤。 吃的油脂横飞,兴趣盎然。 他的吃相固然让人发笑,然而付纶的一个举动却更让我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付纶竟然偷偷的拿出钱包,点查了一下里面的钞票。 真是一帮可爱的家伙。 这里的店家却是我们北方人,过来送菜的时候聊了几句,又主动送了两斤羊肉。 我冲他感谢作答的时候,看到他双眉之间有愁苦之态,似乎是新进形成的面相。 而他兄弟宫隐隐有皱,这说明可能是兄弟阋于墙导致的。 询问之下,才得知他老父重病死去,因他不能及时回家,和弟弟起了矛盾,二人曾一度差点大打出手。 在家产分割上,更是弄的很僵。 他也知道需和弟弟修好,但两人说不几句就会吵起来,实在难以沟通。 我发现他兄弟宫虽然暗淡,但夫妻宫明亮,说明他有一个贤内助,建议让他妻子沟通这个问题,很快就会解决。 这才相法上叫做借势,借华运来消减霉运。 这店家被我一下说中内情,心中先惊讶了几分,此时见我提议让他妻子去解决这事,终于点了点头,口中道,“是是,我改天让老婆处理这事,我不问了。” 这次培训,我相法上的修为也有增进,这也算是悟出的阴阳互补之道。 大酒一场,不诉离殇,直到喝的双眼迷离,互相记了手机号码,这才离开了这家小店。 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酒意尚未完全消去,出门想找人说话,发现这些人都已经走了一空。 昨天的那场酒就算是告别,今早起来,天涯消散,各奔东西。 连黄松都走了。 我竟然有些失落。 苏落等着和我一道回去,但我想去那个山洞中再看看卦象,就想让她买了票先走,我会将她送去车站。 至于我不走的原因,没有向她隐瞒。 我说我估计要在那儿研究几天。 苏落抿嘴一笑,“傻大哥,那山壁上的都是刻痕,你把它们拓下来不就行了么?还非得在那个黑漆漆的山洞中呆着啊?!” 这倒是一个好方法。 和苏落两人再次返回密林,虽然知道邪徒尽去,还是有点紧张的。 不过此时的山林已经没有了凶险,依靠着记忆,一路前行找到那个山洞口。 我傻了眼,那山洞口竟然挤在了一起,而且附近的山壁也出现了塌陷之势。 在我们休养的这十来天里,宗教局第六处对山林中的邪阵进行了排查,我猜这附近肯定也被邪徒布置了阴雷一类的东西,被触发之后引起了山体震动,从而将这个山洞给掩埋掉了。 好在我聪明,之前画下了那个卦象组成的人体图,不然什么都得不到了。 看到这景象,我只得叹了一口气,转头对着苏落道,“看来老天爷都不想让我呆在这儿了!好吧!打道回府!”()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九十九章:宾馆里的饭菜 一路向北回到了豫城。 先将苏落送回家,见到苏轼大师,给他讲述了这次选拔的经过。 苏大师听到密林之变,也不禁脸色惊奇,“这伙邪徒结团起来反补,这还是第一次,难道这预示着玄门中将有大事发生么?” 这是苏大师的推论,也是属于大气运,这样的大气运,只有大能的相师能够知晓,我是卜算不出来的。 听说我们两个都没有加入宗教局第六处,也没有成为所谓的编外人员,苏大师只是微微一笑,“看来你们两个是纯出去历练去了,幸好都无恙归来。” 苏落伸了伸舌头,“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女。” 将苏落送回之后,我接着就去找小道士,不想他租住的房子大门紧闭,上面竟然结出蜘蛛网来,说明他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这才想起他之前给我说过的,要在那道观中修行两三个月。 打他的电话,也没人接。 没奈何,我只有暂时先回自己的住处。 牙牙虽然虚弱,不能现身,也没有出现任何恶化的情况。 毕竟大巫镜里面,是一个绝对安全的所在。 在自己的住处休息了一天,我赶去了星海宾馆。 毕竟我将这个宾馆当成了自己的一份产业。 事先并没有通知祝旗开和燕子,我来到星海宾馆的时候正值中午,只见宾馆饮食区熙熙攘攘,生意显然不错。 张大锤子应该是调离了保安的位置,我没见到他,也没有见到邵大娘,就找了一处位置随便坐下,打量这个宾馆里的情况。 在我走后的这一个月里,这里新招了很多人,但这些人都不认识我,他们各自忙碌、井井有条。 坐了一会,我看到了燕子,此时的燕子比我之前所见要苗条,长相上也显得比之前要俊美了,待人接物利索之极,安排下属干活也是三言两语,绝不拖泥带水。 而话语中的那个苞米茬子味也完全不见。 这个女孩进步的很快。 看来祝旗开很少回来,这个宾馆基本上交给了她打理,给了她一个展示自己的平台。 为了看看她对待顾客的态度如何,我特意让服务员将她喊过来,没想到她一喊便到,在我背后的时候就开口问,“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待我转过脸来看到她的时候,她愕然了一下满脸惊喜,几乎有点失态的喊了一声“骆大师!” 然后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双手将我架了起来。 正在用餐的客人和服务员,看到这个一贯落落大方的总经理如此,不禁目瞪口呆。 她想到自己的身份,收敛了一下,请我去她办公室坐。 燕子对我的感激是由衷的,她的命运都是因为我而改变,待我坐好之后,她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反倒弄的我满身不自在。 连忙喊她也坐下,问她这一段时间宾馆里的情况。 见我问宾馆,燕子喜于颜色,“上次你建议将饮食做起来之后,这里的生意慢慢变好了起来,听说我们后面不远,新要弄一个火车站,那时候生意肯定更好。” 看来我当初卜算的没错,这就是转机。 燕子说大家都很感激我,祝旗开更是高兴,每一次来这儿都要提起我,说等我回来,一定要摆个宴席给我接风呢。 只不过他的生意越做越大,这一段时间在封城的居多。 我们正说着话呢,突然听到外面突然大声嚷嚷了起来,好像出了什么事情。 等我和燕子出去,只见远处有一个男人蜷缩在了餐桌的下面,脸色灰暗,正在不停的呕吐。 这一下弄的其他人根本没有了食欲,纷纷捂着鼻子躲避。 和这个男人同桌就餐的是一个身材富态的女人,脖子下面挂着明晃晃的金项圈,一边关心的问那个男人情况,一边大声喊道,“哎呦呦!肯定是你们这的饭菜不干净!” 她这么一喊,围观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饭店最怕出现这样的情况,燕子一边安抚那个女人,一边问那个男人哪儿难受,要不要送去医院。 就在燕子说话的时候,我留意观察了那个男人相貌,这人鼻头有灰暗之气,鼻为胃在面相上的表现,这说明他胃部确实不舒服,而印堂亦有暗色,说明是突然间出现的身体不适情况。 难不成是真是食物中毒了? 燕子虽然历练不久,在处理这类事件方面却很有天赋,首先让男人赶快就医,不要延误了病情;然后不让那个女子大喊,有什么可以协商解决。 这个女人显然不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她大喊着,“来你们这儿之前还好好的,吃了饭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不是你们饭菜里的问题是什么?我要把所有的饭菜打包!送到食品检验处去检验!” 我对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这样泼辣的女人很是不喜,见燕子还在不停的赔笑,当即不动声色地说,“你不先带着他去瞧病,却在这儿大喊大叫!如果饭菜里没有问题,则属于对我们的诬告!当着这么多人,给我们造成名誉上的损失不小,我们会向你索赔的!” 正在大喊大叫的女人见我冷不丁的出来说话,问我是谁。 我说这儿的事情,我还是能负责的,问她能不能对自己的言行负责。 这女人不太敢说话了,只是一个劲的重复,“来到的时候还好好的。” 我让服务员将这个男人移动到休息区。 燕子让手下的人赶紧照做,同时将这里收拾干净。 我知道这个男人的问题不大,印堂命宫虽然有暗色,但这个暗色很薄,似乎能驱散。 我说自己懂些医道,问他让不让我帮他看看。 男人估计肚子疼的很厉害,连连点头。 考虑到他胃部不舒服,我将一股暖暖的相炁,按住他的迎香气穴,通过他的足阳明胃经,轻轻的输入他的身体。 这是身体中的十二经,而胃经主管胃,贯通全身之精神。 此时我身体中的相炁收放自如,片刻之间,就已经将他的胃经过了一遍,随着我将相炁透入,这个男人脸上冒出汗来,鼻部和命宫的黑气也缓缓散去。 过不一会,他脸上没了那种痛苦之色,身体也坐正了,要热水喝。 女人问他是不是好一点了,男人点了点头。 此时我已经确定,男人绝对不是食物中毒,食物中毒的话,我的相炁只能缓解,并不能将其消除。 见他没事之后,我冲着刚才大喊大叫的女人道,“刚才你说饭菜有问题,要不现在我们就让食品部门过来检查,查不出问题的话,我们要向你索赔了!” 女人现在有些不敢接腔了。 见他服软,我让她给其他用餐的人去说明情况,不然的话,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女人看到她男人一会就变成了没事人一样,皱眉思量了一下,只得走到就餐区,说她男人可能是胃里不舒服,和我们这的饭菜无关,刚才是她太冲动了。 而燕子又适时的走过去,说给大家造成了惊吓,今天用餐的所有人,都享受五折优惠。 这样所有人都没了意见。 我本来以为这是一个偶然的事件,没想到在和燕子单独说话的时候,她告诉我,前天也有一个人突然喊胃疼,但没有这个严重。 这一下引起了我警觉,难不成饭菜里真有问题? 这个星海宾馆的所有怪事,都起于我身上的大巫镜,但现在它已经弃暗投明,不再为非作歹,难不成这宾馆风水不好,又招了其他的东西? 我问燕子厨房里的卫生怎么样。 燕子说她去厨房里看过几次,很干净,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的荤菜做出来腥味都很重,做好煮熟还是腥,要用好多辅料才能勉强压住。 腥味很重?那是什么? 我让燕子下午不忙的时候,带我过去看看。()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章:厨房里的东西 等燕子下午有时间的时候,带我去厨房走了一遭。 星海宾馆的厨房还是很大的,里面有七个厨师,燕子给我介绍说,其中两个厨师是专门从外地请来的,也许正是因为厨师的特别,很多人即使不住宿,也愿意到这个星海宾馆来就餐。 燕子带我过去的时候,这个厨房里的师傅有的在洗菜,有的正坐在凳子上说话,见到燕子过来,都站了起来。 燕子说没什么,只是说随意看一下。 燕子对星海宾馆的管理很用心,当然厨房也不可能例外,不出我所料,这里面收拾的井井有条,工作台干净,有的甚至达到了一尘不染的地步。 就在燕子和这些大厨搭话的时候,我开始逐个的观察这些人的面相,如果说卫生过关的话,那他们中是不是有人有问题? 这一圈面相看下来,发现他们都是中平之相,并不存在鼠盗狗偷或者心地邪毒之辈。 这儿人那么多,又都不认识我,我也不适宜在这大张旗鼓的寻找出问题的原因。 就粗落的看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什么症结所在。 不过燕子和这些厨师对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在聊到饭菜的时候,其中一个厨师道,“能不能让负责采购的买一些好食材回来,最近做出来的东西不是腥就是没有味道。” 燕子问他没有味道是什么意思,这个厨师描述的也很详细,“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吃过了一样,完全没有食材上携带的天然的香味,这种情况是刚出现的。” 他这么一说,其他厨师也都跟着提意见。 燕子表示知道了,会交代负责采购的人,然后转头看向了我,好想是询问我的意思,接下来怎么办。 我觉得现在看不出什么来,就冲燕子示意,退了出去。 等走出厨房大门,我问燕子食材的情况,燕子说了一句古怪,“采购的东西我最近都过了目,很新鲜,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问燕子厨师们几点会下班,燕子说这里的晚饭供应的很早,晚上九点,准备好第二天早饭以及必要的饭菜,这些厨师就下班了。 我嗯了一声,“我今天住在这儿,等他们下班之后,我去厨房里面看看情况。” 听说我要主动留在这儿,燕子很是高兴,给我安排房间是让我住下了。 较之前而言,住宿的房间布置更雅致,我一边在床上躺着,一边想这饭菜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旗开算我在星海宾馆入了干股,我不能白占他这个便宜,厨房中没事还好,真要有事的话,一定要帮他给解决掉。 现在已经是寒冷的冬日,晚上天黑的很快,吃晚饭的时候,我感觉饭菜确实像没有香味一般,大米饭嚼砸嘴里,腻腻的。 如果闭上眼睛,简直就不知道自己吃的是米饭。 等到八点半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团漆黑,厨房里上了锁,那些厨师也都休息去了。 厨房和住宿这边隔的很远,是单建造的一处房子,位置很偏,燕子安排好了手上的工作,便带钥匙和我一起再次去了厨房。 走了半道,燕子跟到了我的身后,她估计是想到“鬼打墙”的事情,有点怕了。 我说自己去看就行,让她回去。 但她责任心蛮强的,非要在后面跟着。 经过了闵省一行,我的实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就是有什么突发的情况,我也完全可以护住燕子,也就没出声反对。 将厨房的门打开之后,里面黑漆漆静悄悄的,我让燕子先不要开灯,用眼睛扫了扫。 我还是怕有邪怪的东西存在。 在黑暗中感应邪怪的东西我更为擅长,开灯反而会分散掉我的注意力。 燕子知道我的本事,见我在黑暗中站着没动,她也就默无声息地站在了我的身后。 打量了一圈之后,没发现什么异常,正准备让燕子开灯,逐个工作台进行查看的时候,突然听到厨房外面树叶响动,似乎是起了一阵风。 这阵风之后,我看到窗户外面出现了一个黑影子。 而且这个黑影子瞬间靠近了窗户。 此时厨房里面是黑暗的,外面反倒亮堂一些,在我看到这个黑影子的时候,燕子也看见了。 她甚至想要大声呼喊。 我一下捂住了她的嘴巴,让她将身子蹲了下来。 燕子的眼睛睁的极大,她没想到有人会到厨房里来,难不成就是这个人在饭菜里动了手脚? 我没有让燕子喊出声,反而让她隐藏了身形,是因为我看到的这个影子有点奇怪,因为它无声无息从窗户那边爬了过来! 而窗户上好像是有玻璃的! 在这一瞬间,我已经明白,过来的是灵体! 真的有鬼魂! 可鬼魂为什么会来到厨房之中? 如果说鬼魂进入人居住之处,最不喜欢的就是厨房,原因有二,其一,厨房生明火,而一般的鬼魂是怕明火的,即使晚上明火熄灭,也还是有温热之感的,这正是阴寒的鬼魂的克星。 其二,厨房里有刀具,且是沾染了血腥的刀具,刀者凶兵也,同样是鬼魂的克星。 这鬼魂为什么会来它不愿意来的地方呢? 而燕子看到这个黑影子进到了厨房之中,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开始有点发抖。 她再怎么厉害,毕竟是个女孩子,对于莫名闯入厨房里的“人”,肯定是害怕的。 就在我心中猜疑这个鬼魂来厨房里做什么的时候,发现它发出了咕咕的叫声,低头对着桌案上的食材大嚼起来。 ? 它吃了本来应该人吃的东西? 这也就是很多食物变腥或者无味的原因么? 变腥是因为沾染了鬼气,而无味是因为很多食材在做成饭菜之前,就已经被吸收了精气? 鬼魂只有在墓地或者祭拜的时候,有香火纸钱引领,才会吃属于人的食物,这个鬼魂怎么像是饿死鬼一样,主动找到厨房,大开吃戒起来? 想到饿死鬼这个词的时候,我心中突然一个激灵,饿死鬼? 莫不真是饿死鬼? 虽然我从没见过饿死鬼,但从小就听小姨讲过饿死鬼的事情。 据说饿死鬼眼睛发白发青,全身瘦骨嶙峋,行动极为敏捷,唯有一个肚子十分大,据说是死后贪吃而成。 我将相炁微微透入监察宫,只见这个鬼魂眼睛果然是青白色的,面如土色,发如乱草,脸上都露出了颧骨,穿一身褴褛的衣衫,露出的手臂皮包骨,浑身瘦弱的像是一具骷髅,一个大肚子十分违和,像是一个怀胎十月的女人。 他抓着桌上准备明早的饭菜,正在狂吞。 果真是饿死鬼! 我现在的实力,收拾一般的鬼魂不在话下。 但死鬼是一种很奇怪的鬼魂,因为它们除了贪吃之外没有其他的愿望,所以不算太深的痴怨留在世上;一般的鬼魂解了心结,自然会消失,而饿死鬼的心结永远解不开,所以我是有可能遇上存在很久的饿死鬼。 就算没有什么道行,历经了这么久,饿死鬼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希望我遇到的,并不是存在阳世很长时间的那种老餮。 我聚了聚炁,准备对这个饿死鬼出手,忽听到窗外哗啦啦作响,窗户外又出现了黑影,这次一下出现了两个。 等我看清之后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是瘦骨嶙峋又大肚子的饿死鬼!一个男饿死鬼,还有一个散发的女饿死鬼! 这特么的饿死鬼开会啊?! 难道这里的饭菜做的太好吃了,将饿死鬼全给吸引过来了?! 三个饿死鬼开始时嘴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好像对别的鬼到来不满,互相戒备着!似乎马上就会发生激斗! 不过当它们发现这里的食物超多,完全可以供给它们三只鬼的时候,放弃了争斗的打算,趴在案桌上,咕咕噜噜的狂吞起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零一章:饿死鬼 厨房里顿时发出了轻微的碟子与碗碰撞的声音。 见出现了三个饿死鬼,我反而没有了出手的打算。 反正它们来都来了,最好等其吞食饱了饭菜的精气,自会离去。 到时候在探究它们过来的原因就是了。 我没有必要和三个鬼魂争斗。 然而听到厨房里不时地传来声响,燕子却十分紧张,她往后一退,触碰到了一摞摆放整齐的碟子,那些碟子哗啦啦全部掉下来,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燕子啊了一声站了起来。 我也只得跟着站起。 这三个饿死鬼被突然的声响镇住,然后转头慢慢地朝着我们围了过来。 一般情况下,鬼魂是不会率先攻击人的,特别是这种野生的鬼魂。 所谓人鬼殊途、各自相安。 但鬼魂认为自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可能会对人发动攻击。 我和燕子隐藏在厨房的暗处,现在突然出现,这让三只饿死鬼感受到了威胁,他们暂时放弃了桌上充满诱惑的食物,其中一只竟然转到了我们的身后。 在我所有见过的鬼魂中,饿死鬼绝对是能数的着的相貌丑陋,面相枯瘦,简直和骷髅头没有分别。 燕子看到黑乎乎的影子围过来,发出一声尖叫。 她不喊还好,一喊的时候,三个饿死鬼像是得到了号令,齐齐冲了过来。 本来不想和这些鬼魂发生冲突,现在被逼无奈,一手护住燕子,另一只手猛然朝离我最近的饿死鬼打了过去! 手中的气息一放,顿时将冲在最前这个饿死鬼推开。 就在这个饿死鬼后退的时候,其他两个饿死鬼嗷嗷做叫,从左右两边冲着我扑了上来。 虽然它们也能带动阴风,不过和我经历过的那些凶戾的鬼魂比,简直不值一提。 我左手行炁,手腕上带着的五帝钱竟然旋转了起来,五个铜钱发出五团光亮,朝着这两个饿死鬼压了过去。 偷吃东西也就算了,被发现了还想伤人不成? 在五帝钱的光亮之下,这两个饿死鬼晃的眼睛都睁不开,只得转身退避。 先前被我打倒的那个饿死鬼,满脸怒容的爬起,它手脚瘦弱,肚子肥大,看起来像是一只螳螂一般。 一声嘶吼,猛然纵身,双手朝着我脖颈处锁来。 我身子稍稍后撤,一点离火之气在中指上亮起,待这个饿死鬼扑至的时候,猛然点向了它的相门。 别看着离火之气不多,点在鬼魂的相门,发出了滋滋滋的声响,这个鬼魂立马滚在地上惨叫起来。 刚经历的那一场玄门选拔,对我实力的提升是潜移默化的,就连相炁都变得更加精纯。 惨叫了几声,这个饿死鬼唰的一声消散了身影。 而另外两个饿死鬼面面相觑起来。 这两个饿死鬼是后来过来的,男鬼穿一身粗麻的衣服,而女鬼衣衫褴褛,全身上下都是补丁。 从这两个鬼魂的打扮来看,知道它们存世的时间不短了,我就是点它们的相门,也未必能将它们逐走,如果兵兵乓乓打将起来,说不定会将住宿的旅客引来,到时候又很难解释。 于是上前走了一步,面向两个鬼魂凛然道,“还不走的,和它一样的下场!” 没有经过豢养的鬼,实际上也是怕人的,所谓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我有克制它们的方法,q且又向前走了一步。 两个饿死鬼失了胆气,畏畏缩缩地后撤,身子变小,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着一样,看了一眼,瞬间从窗口退了出去。 它们被我给吓跑了。 燕子惊惧异常,在我的搀扶之下才站了起来,她看不清周围的环境,犹向四处不停地看。 我说没事了,让她先打亮了灯。 摸索着打亮灯之后,厨房里顿时明亮起来。 燕子看到除了身后有一摞碎掉的碟子,其他东西都好好的,带着怀疑的声音问我,“刚才那几个黑影子是什么啊?” 燕子已经看到影子,我也没法隐瞒,只得道,“是饿死鬼。” 听说是鬼魂,燕子啊了一声,更加的害怕。 我十分奇怪厨房里为什么会出现饿死鬼,而且一下出现了三个。 难道说这个宾馆的风水真的有问题? 我转头对着燕子道,“没事,我会把这一切弄清楚的。” 饿死鬼一般都是处于游荡状态,不会结伙寻食,三个一同出现的可能太小。 厨房里的饭菜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么? 能将游荡的饿死鬼全引过来? 想到这里,我将自己可以窥透玄门秘术的监察宫开启,再次检查起厨房里的饭菜来。 在监察宫开到极致的时候,我甚至能看到那些蔬菜上清灵灵的气息,那些气息正从蔬菜上慢慢的散失;而一些生肉之上,也能看到红色的淡淡的血腥气。 这些正常的气息不可能引来那么多饿死鬼! 眼睛在厨房里来回的巡视,却发现一个案台那,有一缕灰蒙蒙的气息往上飘。 这个气息和厨房其他地方的气息是不同的。 其他气息是从源头慢慢地往四周散发,非常微弱,但这一缕灰气虽然也弱,但弱而不散,就好像凝成一条线的香火之气,缥缈而出。 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能将监察宫第一步提升,也看不到这个气息。 赶紧走到那个案桌旁边。 发现那个案台上收拾的很干净,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下面却有一个小柜子。 伸手将这个柜子拉开,只见里面放满了杂物。 但正是在这个柜子里,我发现那气息更浓。 将杂物扒拉了一番,忽然看到最里面有一个奇怪的雕塑,于是伸手拿了出来。 还朝着四周探看的燕子楞了一下,看到我手中的雕塑,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这雕塑长约三寸,看着是一个相貌丑陋的婆婆,脚踩两个骷髅头,她身后靠着一朵黑色的莲花,一手提着个陶桶,另一手拿着勺子,好像正在喂食什么东西。 正是厨房中那诡异气息的来源。 虽然不知道这雕塑是什么,但我敢认定,那三个饿死鬼的出现,和这个雕塑是有关的。 我问燕子厨房里的师傅有没有信教的。 燕子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他们平时挺忙的,哪有时间信教?” 然后燕子又加了一句,“厨师都杀生的,这和任何教派的教义都不符吧?” 我心中道,任何教派倒不见得。 让燕子先不要声张,帮我打听清楚哪个厨师在这个案台上工作,明天将他带过来见我。 燕子嗯嗯连声,然后就退出了厨房。 第二天天刚亮,燕子就带着一个厨师过来。 这个厨师姓袁,中等面相,当我把这个雕塑出示给他看时,他先是疑惑,然后摇头说不是自己的东西。 他如果说谎,无论是眼神还是气息,肯定都逃不过我现在的眼睛,看来这雕塑真不是他的。 “不是你的东西,怎么会藏在你的工作台下?”燕子也问道。 袁师傅挠了一下头,“我也不知道啊,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我说这是一个破掉宾馆气运的东西,是别有用心的人放的。 这个厨师更加惊慌,连连摆手说自己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那最近有没有外人,到你的案台那去?”我觉得也问不出什么了,随便追加了一句。 不想这个厨师楞了一下,猛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有,一个星期前,一个长的挺漂亮的女孩进了厨房,说自己之前是这里的员工,要山西老陈醋,和我还聊了一会。” 他说的这情况引起了我的注意,问那个厨师女孩叫什么名字。 这个袁师傅答不上来,说不知道名字,长相挺好看,挺撩人的。 旁边的燕子哼了一声,“我知道是谁,我那天也遇到她了。” “谁啊?”我问道。 燕子脸上带着奇怪的神情,哼了一声,“金珍珍。”()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零二章:黄泉鬼母化灰烬,大还丹下再起卦 听到金珍珍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那个长着桃花眼一样的女孩。 因为她行为不检,我建议祝旗开将她撵走,在她临走的时候,曾经回报给我们一个怨恨的眼神。 我问燕子,“她来做什么?” 燕子嗯了一声,“她来还能做什么,就是住宿,遇到我之后笑笑,什么话都没说。我真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还有脸来这儿!” 此时我心中基本上能确定,她这是报复来了。 弄清楚是金珍珍所为之后,让袁师傅离开了,同时对燕子道,“以后那个金珍珍再来的时候,你注意点,最好是给我打个电话。” 燕子答应,却又带着疑惑地问道,“你说厨房里出现的脏东西,是金珍珍弄的?她有这个本事么?” 按说是没有的,因为她被撵走也就一月有余,怎么能和这么古怪的东西牵连起来? 她是从哪儿学的这样的本事? 我也没和燕子多做解释,让她留心点就是了。 怪不得先贤说不能惹女人,尤其是不能惹这种心地狠毒的女子,我现在是知道原因了。 这天正午我想要离开的时候,小道士的电话却打了进来,说他手机不常开的,发现有我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问我这一段过的可好,给他打电话是不是想他了,可惜他清修不能出门,憋的难受。 我笑道,“你怎么修行像是坐牢一样?有你这样的道士么?” 他在电话那头叫苦道,“哎呀,你不知道,这是我师父安排的,我只能听从。现在才知道,红尘世界还是好啊!” 跟他说了玄门选拔的经历,这家伙羡慕的不能行,听说牙牙被法器所伤,他也吓了一跳。 我问他有没有什么法子让牙牙恢复。 小道士哎呀了一声,“我们道士虽然有稳固魂魄的法门,但毕竟不能用在灵体上,你小子怎么连跟着你的女娃都保护不了?” 任凭他埋怨一通,问他到底有没有办法。 他说现在是没有,不过可以帮我打听。 没想到连小道士都不知道解救的法门。 说过牙牙的事情,转而给小道士描述了金珍珍留在这儿的雕塑,问他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小道士听完,又问了问事情的前因后果,嘿了一声,“你说的那东西,好像是黄泉鬼母。” 黄泉鬼母? 小道士嗯了一声,“相传这黄泉鬼母是一个饲鬼者,能以血怨之力召众鬼聚集,也算是一个厉害的鬼神,那黄泉鬼母像打碎之后,里面必有血怨之物!” 然后他交代了我处理的方法。 不过小道士说这黄泉鬼母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并不是说弄成这模样子就有召鬼的功效,是要经过邪力加持的。 如同道家的开光。 这么不寻常的东西,金珍珍又是怎么得来的? 小道士说了老半天,又指责我惹了这么一个好看的女孩,说那个女孩犯错是可以原谅的,如果让他处理,定能让金珍珍服服帖帖的。 我听得不耐烦,“我怎么发现你像尹志平一样啊,你遇到漂亮女人什么原则都没有了?” 小道士唉了一声,“如果真有尹志平那样的境遇,啧啧,死亦无憾!” 我发现他越扯越远了,也就挂了电话。 按照小道士交代的方法,我在离星海宾馆很远的一处向阳的老松下,将这个黄泉鬼母摔向了一处突出的石头。 随着一声脆响,那雕塑断裂,从雕塑中掉出一团黑红的东西来。 看着像是什么动物的组织,这动物的组织细看又像是人形,血腥之气扑鼻。 我赶紧用桃木干柴将这一团黑红的东西笼罩住,点燃之后,任其烧成了一团灰烬。 在接着于老松之下,挖了一个三尺三的洞,将这团灰烬推入了这洞穴之中。 老松性坚韧,最适宜用来镇压邪物,这也是很多坟地种植松柏的一个原因。 收拾完之后,我知道星海宾馆饭菜上不会再出问题了。 之前出问题,肯定是有人身体本就虚弱,又吃了下了大量的阴食,所以才会犯病。 燕子早把这事汇报给了祝旗开,而在封城的祝老板又是一番感谢,说眼看就要过年了,等他回来,我们好好聚聚。 我也就笑着答应了。 时间过的真快,没想到转眼就要过年了,牙牙不能出来,我在自己新房里待着,我感觉到格外无聊。 牙牙受伤之后,我很久没有见过她,很想这个丫头。 只能不时的向大巫镜询问她的情况。 然而得到的回答是,还是很弱。 牙牙不在,大桃子也没了兴风作浪的兴致,有时喔喔的向着我叫,它应该也想知道牙牙的情况。 等了十来天,小道士给我打过来一通电话,他说对于牙牙的这种情况,估计需要修魂补魄。 修补魂魄需要用旁门的法术,道家是无能为力了。 没想到连小道士都没办法,我心中更是郁郁。 我早已把牙牙当成了亲人一样的存在,有时看着窗外落雪,瞟见夜空中的焰火,救她的心情更加强烈。 在这种强烈的心情下,我将玄门选拔中得来的大还丹给吞了,看能不能增强自己卜卦的实力。 沈峰曾经说过这个大还丹的珍贵,说是以山川精魄凝成,不但得山川灵气,而且最终目的是要让人同山川一样不朽。 等我吞食下去的时候,才知道这个大还丹的厉害,让我短时间内皮发红、毛发亮,全身发暖,在这么冷的冬日里,穿一身单衣,仍有要出汗的感觉。 不但感觉身体中有蓬勃的力量,左手离火能在手心里升腾,右手脏水则形成了一团黑气。 看来这个大还丹确实对我本身的实力有一个较大的提升。 如果不是害怕水脏手中雷意对我自身也有伤害,我简直想试试震位放出雷意。 因为没掌握放出雷意的法门,害怕自己的手被雷意所伤,我最终还是没敢。 在能力提升之后,我以槐灵木人为媒介卜了一卦。 用的是一种之前没用过的卦术,曰奇门卦术。 将木人放在一个大罗盘上,周围按方位布上八门,我以相炁转动八门,最后发现牙牙的生门在西南。 最后我又卜算了位置,为数千里之外。 这卦象给我的启示,西南方的千里之外,有牙牙的生机所在! 可西南方的千里之外,到底指的是什么地方呢? 不管怎样,我准备过了年之后,就去西南方碰碰运气,权当出去旅行一番了。 春节是和祝旗开他们一起过的,除了收到祝旗开每个月打来的钱之外,我还收到了他另给的一个大红包。 本来想建议他将餐饮和住宿分开,因为想着牙牙的事情,没有心情帮他操持这个,也就暂时没提。 至于那个忠心的张大锤子,已经成了祝旗开的私人保镖。 春节过后,我带着很多礼物去看了季老头。 发现他的精神比之前更健旺了一些,得知我现在已经有通灵相师的实力,他嘿了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看来你就是有天赋啊!” 其实我想说,这种天赋,是无数次鬼门关前游荡,很多次生死一瞬,才得到的进境。 但终是笑笑,没有解释。 季老头曾说等我有了通鬼相师的实力,就会把他知道的一切告诉我,此时纵然对我夸赞有加,也没有多说其他的事情。 当我犹豫着说出跟着我的鬼魂受伤,没法恢复的时候,季老头噢了一声,想了一会,忽然道,“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有让受伤的鬼魂恢复的法门。” 我连忙站起,问他是哪儿。 季老头看了看我,沉着嗓子道,“湘西,养鬼人和赶尸人的秘术所在地。”()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零三章:有困难找同行 湘西? 这不正与我卜算出的卦象暗合么? 看来为了牙牙,我要去神秘的湘西走一趟了。 当下向季老头询问了一些湘西的古怪事情,季老头所知也不多,但说那个地方有最纯粹的尸鬼传承,若要救牙牙,不妨去碰碰运气。 他问了问我的意见。 听我确实有去湘西的打算,季老头叮嘱我要小心一点,湘西有三怪,养尸鬼、放蛊、落花洞女,这养尸鬼术只是其中之一。 虽然知道我已经是通灵相师的水准,季老头还是有些担心,说了一会,竟要和我一起去。 对于他这个提议我当然拒绝。 且不说养鬼人心性难断,有没有能救牙牙的秘术还不知道,就算是有,也不见得会愿意平白无故的将这个秘术给我。 他身体恢复不久,是元气初升之相,能保持住就不错了,万一与人起了争斗,后果不堪设想。 他是觉得我此去有些凶险。 我坚决不同意他一块去之后,季老头虽然知道我是通灵相师,竟然问起我自保的法门来。 玄门中人的术法,不到临场交手,谁也不知道对手的术,也没有擅自问别人会哪些术法的。 这是忌讳。。 但对于季老头,我却毫无保留,告诉他我现在眼睛能开启超监察宫,左右手不但成水火之相,而且能放出短暂的雷意。 听我讲完之后,季老头那只常年睁不开的眼睛都睁大了,继而默然点了点头,“我十来年才悟出八卦中的两炁,而你这孩子,半年之内,竟然通晓了八卦中的三炁之变,早知道就提前将那个手抄本给你,或许你还有更大的进境,说不定很快就有能耐手刃害你父母的邪徒。” 季老头给我的手抄本或许有一定的根基作用,但他不知道,我现在拥有的八卦中的三炁,和手抄本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虽然早就悟出了离火,但能覆盖手掌,使其威力大增,却是饮用了桃元的血所致;而右手处的脏水,是由大巫镜引发,更深层的原因可能是我身体中活着的阴炁所化。 至于雷意,我现在还不能掌握。 将离火掌与水脏手都展示给季老头,他又喟然长叹,“怪不得当年都找你的父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单单双手呈现水火的相术,就能让无数相师为之疯狂!” 关于我右手处放出的能伤人也会自伤的雷意,季老头叹道,“若能只外放而不内敛就好了。” 这个雷意是依据水脏手而出现的,伤人就会反伤我,我不知怎么才能收放自如,季老头当然也更不知道。 不过见到我现在的本事,他高兴异常,吃饭的时候竟然拿酒与我对饮,可能是因为身体没有以前聚炁藏炁的本事,他竟然喝的酩酊大醉,说起我成长,竟然又哭又笑。 在茶崖山陪季老头呆了几天,然后返回了豫城,大年初八的时候,房淑惠打电话过来,问我去哪儿了,原来的住处都换人了。 说实话,房淑惠这个小迷妹对我还是挺有好感的,如果说我对她没有一点感觉,连见都不想见她的话,那是虚伪。 我不是柳下惠,也没有坐怀不乱的本事,只要我愿意,肯定能和她发生一些羞羞的故事。 但出了我小姨的事情之后,我知道自己做什么时候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连瑶瑶我都忍痛割弃了,又怎么会再去招惹房淑惠? 委婉的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她在电话那头笑着说没有,就是给我拜年。 我谢过了她,说自己在茶崖山老家,她哦了一声,说我回来一定要通知她,她和舅舅都想我了。 我连连答应,然后默默挂断了电话。 突然想起了一首诗,不是樽前爱惜身,佯狂难免假成真。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 或许只有左宁,才和我是一个世界里的女孩,然而我们只是刻骨铭心的萍水相逢,从此就没了彼此的消息。 好多次,我甚至有去打听淮左大巫的冲动,通过淮左大巫或许能找到她。 但淮左大巫也是明面上得罪了悯天教,岂是那么容易寻找的,而且我也没有那个时间。 房淑惠的来电让我分了下神,不过我知道现在最首要的任务,就是救治牙牙。 好不容易等过了大年十五,我把诸事安排妥当,便乘车直往湘省而去。 说是湘西,具体的位置我却不知,而季老头是告诉我的,也是沅江流域一带。 我下车的第一站,是一个叫做泸西的小城。 小城虽小,但想找会尸鬼术的人,那简直真是大海捞针。 开始我觉得这个地方以赶尸养鬼而出名,定然有不少这样的玄门中人,只要我用相法中的手段,应该能将其找到。 因为经常和尸鬼打交道的人,眼睛会有一种异样的神彩,或者眼睛暗淡无神;受阴气的侵蚀,养鬼人的寿宫会出现奇怪的走势,耳轮处的福禄寿三庭也会有一丝黑气;若以精血养鬼控鬼,更会出现发如乱草的面相,远看过去,整个人甚至会笼罩一层奇怪的灰气。 在泸西下车之后,我便用相法在大街上寻找。 然而一天之后我就放弃了,虽然看到了几个面相疑似的,跟踪过去却发现和养鬼人完全不沾边,只是邋遢所形成的面相。 没办法,我最后在一个偏僻的小旅馆住宿的时候,给一个店老板说自己对各种古怪的新闻感兴趣,打听赶尸养鬼的秘闻。 那店老板上下看了看我,最后嘿嘿笑出了声,“你是不是灵异看多了,哪有什么赶尸养鬼?以讹传讹!我就是这里的本地人,也没见过什么赶尸啊!” 一听这个,我顿时有点泄气,看来自己有点想当然了。 郁闷之下,甚至有找当地宗教局第六处的冲动。 但湖南属于宗教局第六处华中局的管辖范围,而华中局宗教局第六处在豫省,这儿应该只有一些编外人员,我也找不到。 最后找到辰西县的时候,我突然想明白了,我这样找是找不出什么的,因为玄门内外,犹如隔了两个世界,一般人都是道听途说,能打听出来的概率小之又小。 而真正的玄门中人,我又找不到,但是我能找到那种半只脚踏入玄门的人。 这种人,就是街头的摆摊算命的人。 说他们是玄门中人吧,他们并没有高深的玄门术法;说他们不是玄门中人,他们和各种奇怪的东西打交道,知道很多玄门的事情。 在湘西这个地界上的摆摊算卦的人,必然知道关于湘西赶尸的秘辛,也能告诉我在哪儿能找到他们。 我也是相师,而且现在已经是通灵相师的水准,只要稍稍露上一手,不怕那些相师不告诉我。 想到这个办法之后,我心中直夸自己聪明。 管住处的人一打听,说第二天就逢集,有一个算卦老者会过来摆摊,想要求卦可以去找他。 在辰西县住了一晚,次日起来,发现街上熙熙攘攘,果然是集会。 我在外城一处游玩的地方找到那个摆摊卜卦的人。 这人五十多岁,面相清癯,形容枯瘦,两个鼻孔稍稍外翻。 只看了一眼,单单从面相上,我就知道他是一个正宗的卜卦人。 鼻为人的钱帛宫,是聚财之地,鼻孔外翻,代表所有财都留不住,是大穷之相。 看来他在卜卦上有些造诣,说破天机却不能避开天谴,犯了五弊三缺。 此时这老者前面正围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在嘿嘿笑着求卦。 那么小的少年求卦,我还是第一次见。 若不是遇到重大的危机需要卜卦,一般情况下来说,卦不要乱算。 命是越算越薄的。 这个少年言笑盈盈,显然并不是遇到了什么危机。 我站在旁边听了两句,少年竟然不是诚心求卦,而是说这老者算卦不准,都是骗人,他要揭穿老者的骗术云云! 砸摊的? 有意思了。 这卜卦的老者本来不和这少年一般见识,不料这少年不依不饶,身后跟着的几个少年也一起起哄。 此时围的人越来越多,卜卦的老者面子上颇有点挂不住,怒道,“小小孩子,胡乱说话!你是怎么知道我卜卦不准的?!” 我转过身去,看到了这少年的相貌。 这少年的双眼微呈三角,代表嘴的水星下翻,这是戾气重的表现,看来是寻衅滋事来了。 少年哼了一声道,“胡乱说话?你帮我姐姐算的什么狗屁卦!有本事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卜一卦,准的话我给你五千块钱,并给你赔礼道歉;要是不准,我看你也别在这儿摆摊了!” 这少年出口就是五千块钱,口气不小,那算卦的老者皱眉道,“你姐姐是谁,我怎么算错的?” 少年又哼了一声,“别问了,帮我卜就是,敢不敢?” 老者长吁一口气,“不信卦者,老朽不算;算准了你又不承认,我也没办法!” 少年往前走了一步,“你要不敢就是狗骗子!我刚好带着家里的户口本出来,算准了怎么会不认!你要是不敢就别在这儿摆摊了!” 算卦的老者被激的满脸通红,拍了一下桌子,向着围观的人道,“你家大人呢?你能做你自己的主么?!” 少年满脸嫌弃的瘪了瘪嘴,“我怎么做不了自己的主?怕我没钱么?” 他从兜里抓出了一叠子钱来,唰的一下砸在了桌上,“有本事你就拿去,没本事就滚蛋!”()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零四章:卜卦术、养鬼人 很多人是看不起摆摊算卦的相士的,认为他们通过蒙诈引之法,从求卦者身上问出很多信息来,然后再将这个信息说给求卦的人,造成卜卦很准的假象。 以前我未踏入玄门的时候,经常听到这个说法。 但现在我知道,这个说法是很扯淡的。 靠这样的方法一次两次或许可行,但时间长了绝对不能立足,而且卜卦之后要实实在在的帮人解决问题,要是胡乱出破解之法,估计屎都会被人打出来。 我对面的这个老者,财帛宫都受到卦术的影响,绝对是一个真的相师,认真的打量了眼前的少年之后,说了一声好,“让我卜算什么吧?” 那少年见这老头应承了下来,从怀中拿出紫红色封皮的一物来,却真的是户口本。 他望着卜卦的那老者道,“太精深的你也卜算不出,卜我家有几口人。你要有本事,就将这几口人的情况说详细点,这钱就归你,要是你说错了,今天你的运气恐怕不太好了。” 算卦的老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紫,认真看了看对面的这个男孩,他也觉得有点蹊跷。 五千块钱虽然不是什么大数目,但小孩子也不可能携带这么多钱,更不可能将户口本随便戴在身上。 围观众人有认识这个老头的,喊他韩半仙,“不就是算他家有几口人么?这不是你最拿手的么?给他算!” 韩半仙准备卜卦了。 我听见他在问对面少年的名字,叫做瞿刚刚,14岁,就在这个户口本里面写着呢。 韩半仙盯着瞿刚刚看了一会,应该是看他的面相。 面相上会透出出家境的问题。 但面相太笼统,甚至不如手相能给人清晰的提示,现在是关系到自己颜面的卜算,韩半仙还是将铜钱丢给了瞿刚刚,让他爻卦。 只要卦师有一定的积累,是能从卦象上得出求卦者的家庭情况的。 至于这个韩半仙能不能说准,就看他对卦术研究多深了。 瞿刚刚快速的爻了几卦,韩半仙根据阴阳的变化,记阴阳或者老阴老阳,这并没有什么不对,就在少年掷下最后一把的时候,我发现有一枚铜钱滚动的很反常,本来是阴面倒下,却又反身变成了阳面。 我连忙将目光转到了少年的手上,看到了一缕淡淡的黑气。 玄门中人? 那么小的玄门中人么? 手上有黑气外放,这就是身体中的炁了。 一般的情况下,小孩子是修不出这个炁的,因为这个炁的修行,需要对自己有很深的了解,甚至在成人之前,不适宜进行炁的修行。 既然不是炁,那就让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养鬼术? 这个小小孩童身上携带着鬼么? 通过鬼的气运来改变铜钱的走势?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知晓这个小孩身上带着鬼魂之后,我开始格外注意起他来。 然而韩半仙却浑然不知,正闷头解卦,最后推算出的结果,是少年家有五口人,父母两人,还有三个兄弟。 听到韩半仙的话,瞿刚刚却回头冲着身后的几个少年道,“你们说他算的准不准?” 一边嘲笑别人,瞿刚刚一边将户口本打开,在户口本最后一页果然有他的名字,家里只有四口人,是个单亲家庭,只有老爹一个,他上面还有两个姐姐。 韩半仙看的目瞪口呆,将那户口本来回翻了几遍确认真假,口中喃喃道,“这不可能啊?” 瞿刚刚说,“什么不可能,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就是一个大忽悠,来来,给我砸了他的桌子!” 这个瞿刚刚很有点黑社会的性质,后面跟着的几个少年上来就掀翻了韩半仙的桌子,并且砸到了韩半仙的脚上。 韩半仙一声痛呼,也不管是不是算错了,怒气冲冲地就去抓这个瞿刚刚,抓住他的胳膊就要将他按住。 瞿刚刚大喊让他松手,这个韩半仙此时被这孩子激的失了理智,那肯松手。 只见瞿刚刚将另一手一抬,打在了韩半仙的腰眼处。 我又看见一股淡淡的黑气萦绕,韩半仙似乎全身一麻,不自觉地放开了瞿刚刚的手,还往后退了几步,弓腰捂住了腰眼那。 瞿刚刚大喊一声,“算错了又不承认,还来欺负小孩子,大家揍他!” 我在旁边看的分明,韩半仙虽然按住了瞿刚刚,不但没有将瞿刚刚怎样,反而被他一掌打的麻木不仁。 我不忍看到同是相师的韩半仙被拳打脚踢,伸手将这几个少年架开,头也不回地将哎哎呦呦呻吟地韩半仙拉了起来,扶他坐在了凳子上。 瞿刚刚见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用手指着我道,“你是谁啊,为什么包庇这个骗子?” 我嘿了一声,“骗子我倒是没看到,我看到一群熊孩子在欺负人。” 我怀疑这少年会养鬼之术,或许要在他身上打听出会精深尸鬼术的人的所在。 瞿刚刚眼睛盯着我看了看,“你什么意思?” 待韩半仙做好之后,我对面瞿刚刚道,“你敢不敢让他再卜一卦,还卜算你们家庭成员的信息?” 瞿刚刚有点心虚地道,“为什么要让他再卜一次?” 我用同样的话套瞿刚刚,“你不敢么?” 瞿刚刚自持通晓异术,哼了一声,“再卜一次也行,不过他要卜错了,你就是和他一样的骗子,也不能走。” 我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如此蛮不讲理,说了声好,“他要是算准了,你们刚才就算是无故打人,你那五千块钱全部留下之外,我有问题想问你,你得如实回答我!” 瞿刚刚眼睛一转,说了声行。 我对韩半仙道,“他家的户口本在这,你就卜算他们家庭成员的经历吧。” 算家庭成员的经历,要比占几口人要难的多,我看到韩半仙的脸上明显出现了为难之色。 他估计觉得自己算不出。 而且他没有了卜具。 因为刚才的一场冲突,案桌上的那三枚铜钱已经不知所踪。 我从怀中又摸出了三枚乾隆通宝来,递给了韩半仙,小声地说,“没事,你尽管卜,我用大六壬帮你解。” 见我怀中又铜钱,韩半仙抬头惊讶的看了看我,一般人不会随身携带铜钱,更不会有专门用来卜卦的乾隆通宝。 而大六壬,是极为高明的解卦术,一般的相师根本掌握不了。 韩半仙有点惊魂未定的看了看我,然后选了男孩的父亲那一页,又爻起卦来,我只是暗示了丙丁火之变,韩半仙马上明白,最后对着瞿刚刚道,“你父亲十年前丧偶,如果我推断没错,你母亲应该是死于精神方面的疾病!” 瞿刚刚脸色变了变,哼了一声。 韩半仙加大声音道,“关于你父母的事情,你敢撒谎么?” 瞿刚刚切了一声,“算你蒙对了,我们走。” 我想知道和养鬼术有关的东西,唉了一声将他拦住,“刚才不是说好了么?算准了,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瞿刚刚脸色铁青,“你想问什么啊?” 关于养鬼的问题,我想单独问,但瞿刚刚轻笑一声,“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在大庭广众之下,我肯定不能相询,心想问韩半仙也一样,也就没有再为难这个孩子,“我又不想问了,你们走吧!” 没想到他却嘿嘿了一声,“看来他能算准全是靠你,你也是一个算卦的么?” 这话问的很无礼,然而我还是点了点头,“懂那么一点。” 瞿刚刚伸出手来,“那,我能认识你这个高人么?” 他说话行事的方式,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孩子。 我不想得罪这么一个怪异的小孩。 我伸出手和他相握的时候,感觉手心里猛然一疼,却被他食指带着的戒指刺了一下,顿时流出了血来。 瞿刚刚马上道,“哎呦呦,对不起,不小心划到你了。” 他定然对我帮韩半仙解困感到不快,所以故意用戒指刺我一下。 这么小就睚眦必报,那长大了还得了。 马上要将他震开的时候,他却乖巧的很,脱手而出,马上喊着那五六个同伴走了。 等他们走远,韩半仙突然朝着我鞠躬道,“多谢你帮我解围,没想到这么年轻就这么通晓相术。” 我正想说两句谦虚的话,忽然感觉手心了麻麻的,低头一看,手中心出现了一个黑圈,还在慢慢的往外扩散。()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零五章:小改命之法、相克蛊之术 我顿时知道糟糕。 韩半仙看了一眼,脸上出现了又惊恐又害怕的表情,好像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物,“蛊,蛊毒!” 来湘西之前,季老头让我当心湘西的三怪,尸鬼术、放蛊以及落花洞女,没想到刚上来就被人以蛊毒刺中了手掌。 我是先入为主,认为他身上只有鬼魂,鬼魂是不敢在日光下现身的,所以才不怕他。 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还懂蛊毒,而且心肠之坏,是我平生所仅见。 就因为我帮韩半仙说了几句话,帮他解开了困,他就想要我的命么? 转眼再看那个瞿刚刚的时候,已经走到了百米开外。 我知道蛊毒必须以施术者来化解,提身朝着他追了过去。 瞿刚刚见我追他,五六个孩童作鸟兽散,借着集市的繁华,就想遁走。 我哪里能容他走掉,一双眼睛紧紧地锁定他,用手推开众人,不依不饶的追赶。 这个瞿刚刚身材瘦弱矮小,在人群中穿行像是一只野兔,格外迅速,奔了一阵,觉得可能是甩开了我,他的身影钻入了一个巷子内。 其实我心中十万分的不想追他,任谁都知道,中了毒之后宜静不宜动,剧烈运动的话,毒素会随血液游遍全身,麻痹心脏,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 紧跑几步之后,我立马感觉头昏眼花。 但现在不追他,我没有解蛊毒的办法。 蛊毒会融于血水,然后会散去。 就算是被毒死,估计穿制服的人也从我的尸体上找不到任何中毒的证据。 我想这才是瞿刚刚敢朝我下手的一个重要原因。 法律对玄门中的约束,往往显得单薄。 就好像冷兵器时代的侠以武犯忌,儒以文乱法,玄门中人往往需要有自我约束的能力,不然的话,都会沦为悯天教之流。 但悯天教行事往往也有个原因,这孩子完全是依靠自己的好恶,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我对着一片地形不熟,若他钻入了巷子中,左拐右拐,很有可能就失去了踪影。 我将相炁运转,身体突然加速,也冲入了巷子内。 看到我追来,瞿刚刚啊了一声,跑的更快。 我现在身上的相炁充盈异常,出现在我眼皮子底下的他又怎能跑的脱,身子一纵,犹如离弦之箭,瞬间拿住了他的肩头。 他没想到我来的这么快,被按住之后,哎呦哎呦叫唤起来。 他虽然小,但却是一个长出了獠牙的小恶魔,我不能手软。 劲力往下透,大声问道,“你手心里下的什么蛊毒?解药呢?” 然而我手底的这个小恶魔却哎哎呦呦叫不止,“你说的什么啊,我不知道!” 我没想到这孩子又凶又顽固,被我擒住也不愿交出蛊毒的解救之法。 此时我头脑已经有些眩晕的感觉,低头看那只被刺伤的右手时,发现右手不但黑,而且肿胀了起来,像是一只吃饱了气的毒蟾蜍一般,而且手面几乎要涨的透明。 我想用力拿捏住瞿刚刚的时候,甚至有些提不起力的感觉。 怎么有这样古怪又凶恶的少年? 一直在身后追着的韩半仙也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我的身边,此时对着瞿刚刚道,“你这孩子,怎么动手就用蛊毒伤人,把解救方法说出来,就让你走!” 从这个孩子的面相上,就能看出他偏执且戾气重,短时间之内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趁着自己劲力还稍有剩余,我将阴炁透入那个中了蛊毒的手,朝着瞿刚刚的命宫抹了过去。 这是我在玄门选拔后悟到的东西,叫做小改命之法。 所谓小改命,并不是将人的命运给改变了,而是用我身上的炁,让别人的运势短时间之内发生骤变。 我手掌上的阴炁透入印堂命宫,会让中招的人厄运连连,甚至陷入半迷幻的境地。 而这手掌上被就携带者他的蛊毒,对其运势的改变,估计更厉害;而当我想帮人旺运的时候,只需要用一点离火点在人的额头,所谓烧旺运势,短时间之内就会有好的气运。 但这个术法不实用,若能攻击对手的命宫,也就可以伤及对手,没有必要用这么麻烦的小改命之法。 所以这个术法只能用于普通人身上,但我又绝对不会向普通人动手。 此时我将这个小改命之法施加给了瞿刚刚,让他也得到相应的惩罚。 命宫被我透入阴炁,瞿刚刚打了一个哆嗦,趁我无力之时,猛然挣开了我抓他的手掌,转身跑走了。 我再也无力追赶。 虽然行炁与蛊毒相抗,但是因为刚才的奔跑,全身麻胀,觉得周围的景物开始晃动起来,我只得扶住墙才能站稳。 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多少大风大浪过来了,难不成要栽在一个熊孩子手里? 韩半仙这人倒是讲义气,见瞿刚刚跑走,带我赶紧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卫生院。 一看我的手肿胀成了这个样子,大夫怀疑我被毒蛇之类的东西咬了,问我的时候,我说被一个小孩子刺伤了。 医院又是取血,又是化验,最后还是没查出个所以然,几个人犹豫着说血清没法调配,弄了一些极为普通的牛黄解毒丸之类的东西,让我赶紧转市医院。 看样子,他们应该遇到过这种情况。 市医院离这儿有五个小时的车程,到那估计我都凉了。 韩半仙傻了眼,问我怎么办。 我反问韩半仙,中了蛊去医院有解么? 韩半仙脸色难看,“那个……有解是有解的……只是要很长时间治疗……且容易反复……” 听到韩半仙的话之后,我嗯了一声,“给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试试能不能自己解蛊。” 韩半仙啊了一声,“啊?自己解蛊?那?我家行么?” 我头脑晕晕地对着韩半仙道,“可以。” 韩半仙六神无主,说了声好,带着离开人群拥挤的闹市,喊了辆出租,直接往韩半仙所住而去。 在路上的时候,韩半仙才告诉我他的姓名叫做韩三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少年如此恨他。 我当了他的挡箭牌,韩三平心中又内疚又感激,扶着我直到他家的小院之中。 这个韩三平的小院里摆着四个大陶缸,里面开满了睡莲,看来他对水生财只说也是很信的,只不过他的面相不聚拢财,生的财只能供他平时的花销。 将我小心地扶到了屋里,韩三平问我该怎么办。 我说自己要静坐,不喊他的话别打扰我。 他赶紧用被子在地上给我弄了一个蒲团似的东西,关门出去了。 我要尝试用身体中的相炁将蛊毒逼出来。 然而之前做出了追瞿刚刚的错误之举,时间也过了很久,运起相炁之后,手心里倒流出两三滴黑色的血来,再也逼不出什么了。 我心跳的厉害。 看来打坐已经无用。 怎么办? 蛊字是来源于相法的,这个在封城王家遇到鬼蛊的时候,我就想到过。 蛊为山风卦,山下有风,风不能出,所以形成瘴毒之气,这也演变成后来养蛊人以瓦罐来养毒虫,瓦罐是静止的,类似于山,毒虫是会爬动的,像是风。 单纯的靠行炁已经无法将蛊毒逼出,能不能用相法来消除呢? 忽然我想到了水。 蛊虫遇水则死,瘴气遇水则消,若我全身埋在水里,能不能将蛊毒引到水里呢? 想到了这点之后,连忙喊韩三平过来,让他将院子的一口养鱼的水缸弄上温热的清水,我要坐进去。 韩三平瞪大了眼睛,意思是问我,还有这种操作? 当我讲述了蛊字的来源,以及相法上的关系之后,他连忙去烧水,然后选了一口大缸,将里面的睡莲全部拔除,用水盆往外舀水,等还剩余半缸的时候,他用力推倒,然后将大缸推入他的房内。 不一会热水烧好,他将水温调制正好,弄了满满一缸。 我让韩三平出去,脱得一丝不挂的坐了进去。 温温的水在四周,身体有一种舒适的感觉,在温水中运相炁逼毒显得轻松多了,随着蛊毒从右手手心里慢慢往外透,我看见像是一缕墨进入了大缸之内,然后慢慢消散。 而我身体中的阴炁,在我调动之后,似乎有点自主行动的意味,在搜寻并驱除身体各处的毒素,这又让我感觉到奇怪不已。 瞿刚刚下的蛊毒很厉害,片刻之间,这个大缸已经化成了墨汁一般黑。 赶紧喊韩三平过来换水。 韩三平看到这样的景象,又吓了一跳,待我从大缸光溜溜地出来之后,他睁大了眼睛,一时间看愣了。 我吓得赶紧护住了自己的重要部位。 我这么一护,韩三平更是尴尬,这个老司机转头赶紧接水去了。 相法之广,无所不包,当然有关于xx的相法,凡此种种,不便赘述。 但器大太反而主贫贱相,不知道这个韩三平嘿嘿尴尬的笑两声,是看我这里的相么?当作何评价? 大缸水换了三次,才渐渐的不在发黑,而我身上的劲头也开始慢慢恢复。 精气充足估计需要几天。 不过蛊毒这次算是除去了。 行运了一番炁,觉得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之后,我光溜溜地从大缸里出来。 对于我这个用相法除蛊毒的本事,韩三平佩服的五体投地,不顾一地的水,连连向我赞叹道,“看了你的本事,我觉得我的年纪都活在猪身上了。” 我冲他挥了挥手,不让他再夸,我也是碰巧解了蛊。 这次的教训让我学了个乖,以后不能对任何玄门异类放松警惕。 穿好衣服之后,我向韩三平问有关湘西的尸鬼术。()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零六章:你没听说过换花草? 见我问尸鬼术,韩三平脸上露出了惊诧的神情,问我为什么要打听这个。 我说来砸他摊子的那个孩子,就懂尸鬼术的。 韩三平惊讶出生,“不可能吧,他不是用蛊的么?” 虽然我也没看到瞿刚刚身上的鬼物,但我觉得,只有鬼魂才能控制铜钱的走势。 韩三平好像想到了什么,过了一会忽然道,“我知道这个少年是谁了,如果你不说尸鬼术,我还真想不起来!” 他一惊一乍的,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而韩三平嘿嘿了两声,“我和这个少年家打过交道的,之前一直没想起来。” 我问他想起了什么。 韩三平一边回忆一边道,“几个月前好像有一个人找到我,说他家最近老是走霉运,让我卜算一下是怎么回事,那个人脸色郁结,心中老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一样,好像就是姓瞿!” 我确定瞿刚刚家定然跟尸鬼术有关,见韩三平能回想起来,也就耐心倾听。 韩三平一边想一边拍打了下自己的头颅,“这上了年纪了,记性时好时坏的,我早应该记起来的,只是这瞿家,我对他们有恩的啊!” 我觉得这中间肯定不是韩三平说的那么简单,不然这个熊孩子不会过来报复。 就问当时他怎么卜的卦,让他原原本本地将给我听。 见识了我相术,韩三平现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恨不能当成祖师爷一样的供着,连连点头说是,接着又讲述了那姓瞿的人求卦的事情。 “那个姓瞿的男人说他老走霉运,子女还老生病。我就让他爻卦,谁知道卦象出来之后,里面有四个官鬼爻,我卜卦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六爻中出现四个官鬼爻的!当时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你刚才说那个少年会养鬼术,定然是他和鬼魂打交道导致的卦象。” 我点了点头。 半年之前,牙牙还在身后跟着我的时候,季老头曾经帮我卜算过一卦。我记得是用水牛骨的筛子做的卜具,得出的卦象中有三个官鬼爻,季老头以此推断出,我惹上了邪怪的东西。 韩三平当时不知道有鬼魂存在,我问他是怎么解的。 韩三平砸吧了下嘴唇,“我当时没往鬼神这方面想,就觉得这卦象阴气太重,问他从事什么职业的,他只说是山里人,世世代代住在山里,种田。在后来的对话中,知道他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两个女儿的其中一个,是鬼节出生的。正是这个鬼节出生的女儿,经常身体不好。现在想想,他家里养鬼,又有这么一个鬼节出生的女儿,身体自然好不了。” 说到这里,韩三平很是气愤,“他家里不养鬼的话,女孩的病情不就好了么!真是!” 韩三平说的简单,我心中却觉得,有人一旦迷恋上异术,就好像吸食鸦片一般走上了不归路,是不会轻易收手的。 就好像养蛊和算命的人,绝大多数都逃不过贫夭孤三劫。然而得到异样的能力之后,便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身后之事不想去管。 韩三平自己不也一样么? 我安慰小孩子似的,示意韩三平消消怒火,让他接着讲。 他抱怨了一会,接着道,“当时知道她女儿是鬼节出生的之后,我便想到了一个办法,让他陪着女儿去山里住一段,到山里去敬香,认山做父。山为阳水为阴,借山的阳势,或许能消消抵消阴邪之气,你说我这样做,没错的吧?” 我嗯了一声表示认可,相法上是有山阳水阴之说,有很多人新到一处地方,见山就会磕头,寓意是找到了靠山,韩三平也是让瞿家的女儿找了一个靠山,这样身体就会强健起来。 看来韩三平还是有些本事的。 我接着问,“那然后呢?” 韩三平回忆了一下,“然后?我记得那个姓瞿的人好像又来了一次,给我了两千块钱,说他女儿的身体果然不再病弱,后来就没什么瓜葛了啊!” 我颇为不解,“那你这是做善事啊,如果瞿刚刚就是你说的这个瞿家的人,为什么要恩将仇报呢?” 韩三平呸了一声,“鬼知道,都说养鬼人恩心性难断,看来是真的!” 韩三平气愤,我却有些郁闷,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养鬼人,却上来就结了仇。 按说结了仇也没什么,毕竟那少年欺人在先,还有杀人的念头,给他一点惩戒也不过分。 可事情郁闷就郁闷在,我特么的还要去找他。 这里的养鬼人或许不是姓瞿的这一家,但我都不能贸然前往,因为养鬼属于一种特别隐秘的禁忌法术,谁也不想被别人知晓。 贸然找上去,就是猛然掀了龙的逆鳞,会惹出更大的乱子来。 而瞿刚刚在给韩三平捣乱的时候,已经用了和鬼魂有关的术法,同是养鬼人,我可以用这个理由找过去。 想到这里,我问韩三平知不知道那个瞿刚刚家住在哪儿。 韩三平看过瞿刚刚提供的户口本,现在还有印象。 嗯了一声,“知道,是距离这有五十多里的花妹寨。” 说道花妹寨的时候,韩三平突然重复了一下,“花妹寨?怎么是这个寨子?” 我以为韩三平又间歇性的失意了,“怎么了?你又想起什么来了?” 韩三平摇了摇手,“不是,不是,这个寨子,这个寨子恐怕不太好进!” 一个不让外人进入的寨子么? 韩三平好像觉得这事不能轻易讲,让我等等。 他将水缸收拾了,地上的水拖干净,这才坐在我对面,神秘兮兮地说,“你听过换花草没有?” 我嗯了一声,“什么花草?” 对于我不知道什么是换花草,韩三平颇感有点失望,“你可能是研究相术太专心了,没听说过换花草!南湖卫视的快乐老本营都报道过两次了,李刚讲故事也说过一次!还有很多大型栏目都提到过!巫术,男女互换之法!” 我啊了一声,“男女互换?什么意思?” 韩三平神情更加奇怪,“真没听过么?这个寨子里想要男孩就要男孩,想要女孩就要女孩,寨子里有一个大巫师,在女人受孕后,会给女人一个编制的草人,给男娃生出的就是男娃,给女孩生出的就是女娃,可邪门了!” 我不觉一愣,还有这样的巫术? 要知道生男生女,是在受孕的那一刻就决定了,岂能在怀孕后转变? 我对这个神奇的寨子充满了兴趣。 不过韩三平苦笑道,“因为这个换花草上过很多大型的节目,全国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到这里来求换花草。而懂换花草之术的寨子,却从不将这个方法告诉外人,甚至对外来人还很仇视,所以不太好进去。” 原来如此。 但是为了牙牙,哪怕是在凶险的地方我也去了,何况只是一个古怪的寨子。 就告诉韩三平,自己遇上了一些麻烦,估计要找这里的养鬼人,所以这个寨子,我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的。 韩三平本来想问我原因,但看了看我,又没问。 他犹豫了了一会,站起来道,“好吧,我和你一起去,毕竟你对我有恩!我对这一带熟悉,可以给你带路!同时我也想去找找姓瞿的那家,问他们为啥要恩将仇报,让孩子过来这么跟我捣乱!” 那个瞿刚刚被我用小改命之法抚过命宫,定然不会好受,我若帮他解了这个命宫的厄运,或许能化解我们之间误会。 能求得救牙牙的方法也未可知。 只是蛊毒才化解掉,身体无力,我需要休养两天。 在这两天里,韩三平真是将我当成了祖师爷,饭菜亲自送来,还问我合不合口。 为的就是询问很多相法上的问题。 在世俗中人的眼里,他对相法的研究已经算很深了。 但所缺有两点,第一就是没有机会接触高深的相术;第二是资质的关系,体内不可能生出相炁,这一辈子都是九流相师,是不可能改变的。 但对他所问,我给与详细的解答。 韩三平往往茅塞顿开,恨不得有跪下来拜师的冲动。 我自己还是学徒,不想收这么大个一个徒弟,虽然他言语中有这么意思,我总是用其他话语岔开。 三天之后,身体完全恢复,着急想去这个寨子,韩三平只得和我一同前往。 哪想路途极为先要,越过了好几道山梁,还穿过了一道峡谷,当我们来到这个寨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温和的阳光照耀在这个寨子上,看起来像是一个和世俗格格不入的村落。 我甚至想起了陶渊明的桃花源记。 这是一片青砖灰瓦的民居,甚至还有不少木制的房屋,古朴、安静。 当我们走到这个寨子里面的时候,发现本来在玩耍的孩童不再玩耍,各自坐在了自家的青石门槛上。 韩三平管这些孩童打听瞿刚刚家的所在,但这些孩童好像是听不懂他说什么,没一个搭理我们。 沿着寨子往里走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所有人家的门槛上,坐着的都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无一家例外。 全部都是一男一女? 这些孩子都用一种茫然的眼神看着我们,好像我们两个是另一种奇怪的生物似的。()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零七章:落花洞女 这些孩童应该很少见过外人。 之前听韩半仙说换花草的时候,我不太相信,然而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后,我不得不相信,这一片神秘的大地上,还有太多我们不了解的玄门异术。 见从这些孩子口中问不出什么,我和韩半仙继续前行,然而走了没多远,就被一个穿一身蓝布苗家服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大概见寨子里面闯进了陌生人,那男人喊住我们问道,“啷个是做啥子的?” 韩半仙走上去道,“找人,找人。” 那男人又道,“找涩(谁)?” 韩半仙忙赔笑道,“你们这是不是有个叫瞿刚刚的,十三四岁,我来找他爹,好像叫瞿正什么来着。” 那穿一身苗衣的男人听说我们要找瞿刚刚家,脸上出现了一股奇怪的神色,说不上来是厌恶还是不耐烦,然后也不再问,将手往身后一指,“瞿正雄。内边有个最大的房房,就是他们家的。” 见这男人的神色虽然不愉,却没有将我们逐走的意思,韩半仙忙谢过了他,冲着我使了个眼色,让我跟着他前行。 顺着这个村寨又走了好远,果然看到一间极大的房屋,这间房屋比周围的房屋大上三四倍不止,等我走进的时候,发现这个房屋建造的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棺材。 理论上将,棺材状的房屋因为犯“形煞”,是大凶之房,但因为棺材为木,若房屋的主人为木命,再养鬼的话,则是可能生出吉相来的。 这花妹寨的房屋一般都比较简谱,瞿刚刚家的则相对富贵的多,联想到他之前手持五千块钱,跟韩半仙找茬,可以断定,这是一户不缺钱的人家。 只是我心中疑惑,他家的钱是从哪儿来的呢? 来到这座房子,扣开了房门之后,来开门的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我认识的姑娘,相貌都是过的去的,然而猛然看到这个姑娘之后,却吓了一跳。 这个姑娘和韩半仙一样长着朝天鼻,牙齿是地包天,耳朵都微微卷曲,极丑。 这面相已经没有读取和分析的必要。 丑姑娘打量了我们一眼,脸上露出警惕的目光,问我们找谁。 我记得刚才那个村民说这家的户主叫瞿正雄,问他是不是在家。 丑姑娘没有多问什么,朝屋里喊了一声,接着将我们放了进去。 然后从棺材似的大房里走出来一个握着铁胆的男人来。 果然如同韩半仙所说,他脸色沉郁,当我要看他面相的时候,发现他脸上灰蒙蒙的,好像有一股奇怪的气遮挡住了他的面门。 他冲着我们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们找瞿某什么事?” 韩半仙此时走了上去,“我几个月前帮你卜过卦,你还认不认识我?” 瞿正雄看了看韩半仙,微微点了点,然后转身将我们让进了屋内。 坐下之后,也没见那个瞿刚刚,不知道他跑到了哪儿去。 瞿刚刚大闹了韩半仙的卦摊,韩半仙这次过来,颇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但还没等他开口,瞿正雄却淡淡地道,“你这次找到我家里来,可是我短了你的卦资?” 从他的话音中,我能明显地听出,他对韩半仙也是厌恶的。 听到瞿正雄这样的话,韩半仙皱起了眉头,嘿了一声,“钱是没少。不但没少,反而多了。令郎前几天又去了我哪儿,另给我送了五千。” 瞿正雄哦了一声,“还有这事?” 韩半仙压制住心头的怒气,嗯了一声,“不错,只不过他是将老朽的卦摊砸了之后,才给我的这五千块钱!” 瞿正雄拉长了声音哦了一声,“那是小儿做的不对。要是我的话,估计只砸卦摊,一分钱也不会给你的!” 我一直觉得瞿刚刚去砸韩半仙的卦摊有点蹊跷,听了瞿正雄的话,隐约像是明白了什么。 韩半仙怒气爆表,一下站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几个月前,你找我求卦,说自己走霉运,子女的身体老不好,我曾帮你驱灾避祸!让你女儿的身体恢复了康健,你难道忘了?” 瞿正雄微微撇了一眼韩半仙,“这事我哪能忘?你不但让我女儿的身体康健,还让她变成了落花洞女,我瞿正雄感激不尽呐!” 最后一句话,却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韩半仙啊了一声,气势顿时消失,愣在了当地。 我也愣住了。 湘西三怪,尸鬼术、放蛊、落花洞女,我刚来就都见识了,而且还是在一家,这也太巧了吧? 而瞿家恨韩半仙的原因,此时也终于清楚了。 就出在这个落花洞女身上。 何谓落花洞女? 所谓落花洞女,简言之也就是被山神看中的女孩。 女孩机缘巧合成为落花洞女之后,女孩往往精神变的奇怪,面色绯红,常常喃喃自语,她们每天想的就是一件事,那就是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嫁给山神。 如果家里同意将她们嫁给山神,她们一般的下场,就是在山中死去;而不同意她们嫁给山神,她们则茶饭不思,痴痴呆坐,好像少女思春一般,变得形容消瘦,最后也难逃香消玉殒的下场。 这个落花洞女的命运是悲惨的。 韩半仙惊讶了半天才缓过神来,用极不自然的语调问瞿正雄,“你女儿变成落花洞女,跟……跟我有关系……么?” 瞿正雄哼了一声,“有关系么?要不是你建议我带她去山里,行什么跪拜之礼,她怎么会被山神看上?开始还没表现出来异常,不过这两个月,她整天痴痴傻笑,稍不留神,就往山里跑,我什么法子都试过了,没用!” 我看见韩半仙吞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晃动了一下,他额了一声道,“怎么……怎么会这样?” 韩半仙脸色铁青,他肯定后悔跟着我来这儿了。 早知道是他的建议让人家女儿变成了落花洞女,打死他也不敢过来的。 韩半仙不知所措,我的心中也暗暗道自己运气不好,这就相当于结仇了啊,我还有找瞿家求救治牙牙的机会么? 同时我心中也不停的犯嘀咕,山神的品味,真是很奇特啊! 刚才给我们开门的妹子,就是瞿正雄的女儿,她的精神气还好,应该不是那个落花洞女,但她的相貌丑到爆了啊。 瞿正雄的另一个女儿,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难道山神都喜欢丑女? 一边思索,我一边注意瞿正雄的脸色。 他虽然面色不善,但并没有继续发火,如果一切都是韩半仙造成的,他家会这么简单的就罢手么? 以儿子看老子,我觉得是定然不会的。 所以在这短短一瞬间,我就推断出,内中肯定是有隐情的。 想到这里,我对着端坐不动地瞿正雄道,“韩先生也是一片好心,只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我从进来就一直没有说话,瞿正雄估计把我当成给韩半仙助威的人,见我开口,眼睛盯着我,“你是谁?” 就在他转眼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他眼中精光乍现,虽然一闪而过,但能看出是一个有相当修为的人。 我本来想让韩半仙先将那天砸摊的时候说清楚,顺便引出养鬼的事情。 谁知道韩半仙什么都没说,就被人家一棒打闷了,屁也不敢再放一个,此时我贸然指出他家养鬼,有可能会让瞿正雄生出杀意,我们两个将面临更大的凶险。 我犹豫了一下,终觉得不能放掉这个机会,哪怕这个机会很渺茫,我都要为牙牙试一试。 鼓起勇气准备摊牌的时候,忽然看到之前那个丑女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对着瞿正雄脸色慌张地喊道,“爹!快来!弟弟不小心掉地窖里了!” 本来对我们两个不怎么上心的瞿正雄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跃而起,喊了一声,“什么?怎么那么不小心!今天可是惊蛰啊!它们最不安分的!快去拿符!” 然后他冲着我们伸出了手,做出了让丑女送客的意思,然后就急匆匆地跑走了。 地窖?南方人要地窖做什么? 听他说不安分和拿符篆的时候,我突然明白,难不成他在地窖里养尸鬼? 那个凶狠的瞿刚刚,不小心掉进了养尸鬼的地窖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零八章:惊蛰时节尸洞子 我马上想到了自己的小改命之术。 这个小改命之术能让人霉运连连,甚至在短期内出现血光之灾。 瞿刚刚会掉进自家的尸洞子,肯定是运势急转直下导致的。 瞿正雄已经下达了逐客令,我和韩半仙只能往外走。 那个丑女将我们往门口送,只送了一半,就转身就跑回了院内。 她估计知道此时掉进尸洞子十分危险,出于对自己家人的担心,不再管我们这两个外人。 我和韩半仙没想到突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一时大眼瞪小眼地站在了当地。 我们在思索一个问题。 走还是不走? 还没想好,就听到院内传来了瞿正雄的大呼小叫,“刚刚,千万别乱动,接住符!按在他们的头顶上!” 听到这话,我再也按奈不住,不顾韩半仙的呼喊,转头就往瞿正雄里院奔去。 等我来到瞿正雄里院的时候,发现院中角落里有一个类似车棚的东西,肯定是用来常年遮挡阳光的,那车棚似的东西下,有一眼漆黑的地窖。 丑女和瞿正雄,在地窖上面急的直跺脚。 我跑进之后,听到地窖里传来了哇哇的叫喊声。 这叫喊声正是瞿刚刚的。 “爹,爹,快救我啊,它们醒了!啊!” 我所料没错,这地窖子里果然有尸鬼一类的东西存在。 见我没有走,瞿正雄眼中闪过了一抹凶意,估计是觉得我窥破了他家的秘密。 然而终也顾不上再管我,双手直颤,自言自语道,“惊蛰天它们沉眠的最不稳,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尸洞子里凶险,这是肯定的,然而瞿正雄终于是爱子情深,喊完了之后,噗通一声跳进了地窖里。 那地窖里的这些东西,必是僵尸一类的东西无疑了。 僵尸者,一般生于养尸地之中,而瞿正雄竟然将这些僵尸养在了家中。 看来湘西养尸的家族,真不是徒有虚名的。 一般人谁特么有这样大的胆子! 这些养在尸洞子里的僵尸是沉眠的,但由于瞿刚刚的掉入,这些僵尸闻到了生人的气息,从而惊醒了过来。 特别是赶上今天所谓惊蛰的时节,更是大不利。 瞿正雄手中应该专门的镇尸符,他进入尸洞子之后,里面就嘶吼声更大,但他这么一动手,估计又有僵尸惊醒,只听到瞿刚刚偶尔失声尖叫。 而瞿正雄正训斥他,不让他大喊。 我低头朝着这个尸洞子看去,只见这个尸洞子深约三四米,黑乎乎的,里面不知道有多宽多长,偶尔看见瞿正雄的身子在下面快速的闪过,似乎正用尽全力要将这些僵尸制住。 可洞子里的情形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我甚至听到了瞿正雄猛然呼痛。 我急忙对着身边神情紧张的丑女道,“赶快去拿一条绳子,将他们两个拉出来啊!” 我知道绝大多数僵尸都是怕光的,现在虽然已经接近黄昏,好歹有阳光,只要他们出来,僵尸必不敢相追。 丑女犹豫着正要去,忽听尸洞子里传来了瞿正雄着急的声音,“不行,不行!沉眠之际被惊醒的僵尸,不咬死将他们吵醒的人,是不会继续沉睡的!此时不制住!说不定会生出大灾!” 我没想到事情严重到了这个地步,瞿正雄似乎是想一边救儿子,一边将被惊醒的僵尸镇住。 然而,他并没有这个能力。 惊蛰,为震,是天雷响动,惊动地下蛰伏的生物。 而震雷,是僵尸的克星,惊蛰天醒来的僵尸,怒气不宣泄掉,恐怕是不会乖乖地睡觉的。 我觉得瞿正雄有点控不住局面了。 此时就是再将绳子丢下去,他们也未必能爬上来,尸洞子里低沉的吼叫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似乎有更多的僵尸从沉眠中醒了过来。 我似乎能感觉到地底的颤动。 身后跟着的韩半仙吓尿了,脸色惊恐,站的远远的。 他估计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局面。 而丑女也双眼含泪,面如土灰,然后带着祈求的目光望向了我。 她估计不知道我是玄门中人,但此时她希望有人能救她的父亲和弟弟。 按说瞿正雄是处理尸鬼的专家,他都处理不了,我下去同样也是危险。 我没必要为这不相干的人拼了性命! 虽然瞿刚刚掉进尸洞子,十有八九是跟我施加的改命术有关,但他伤人害命在先,也算是咎由自取。 但这丑女的目光清澈,让我无法拒绝。 转念又想,若能帮他们度过此劫,一则证明是同道中人,二则有救命之恩,牙牙的事也就好说了吧? 想到这里,我忙蹲下了身形,双手撑住地窖口,朝着尸洞子里跳了去。 虽然知道这尸洞子很深,然而跳下去的时候,还是惊了一下,真他娘的深,差点崴了脚。 我就势打了个滚,才站住了身形。 因为刚从明亮处落下来,眼睛不能适应黑暗,只得先护住身形。 片刻之后定睛往尸洞子里面一看,心中又惊又惧,这尸洞子竟然有两间房屋那么大! 而黑影穿梭嚎叫,在瞿正雄的对面,有四个从头大脚都灰蒙蒙的死尸。 这四个死尸就好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红薯,全身都是土,只有两个地方是青白色。 一处是眼睛,一处是牙齿。 但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更加恐怖。 我心中不住的犯嘀咕,养殖点啥不好呢,非要在自己家地窖里养僵尸,这下麻烦大了吧。 瞿正雄左手拿着十来张符篆,拽着儿子绕四个死尸奔跑。 他恐怕惊醒更多的死尸。 这哪里是降服僵尸,这特么是捉迷藏好不好? 朝着地窖深处一望,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我的妈呀,这个地窖里面两边的侧壁里,还站着一排。 它们都紧闭着眼睛,獠牙从嘴角露了出来。 我感觉后背发紧。 再说这个瞿刚刚,也没有了之前的凶诈与倔强,像是一个无助的小鸡,在他老子后面不停地缩着身子。 瞿正雄在躲闪之际,趁机出手,将一张黄符啪在了一个长发死尸的额头上。 这符定能镇死尸的恶魄,那僵尸被拍中后,马上身体发颤,眼睛慢慢闭上,手也放了下去,不再扑击。 虽然如此,吼间的低吼声却不停息。 那张符似乎有点镇不住它的怒气,在它的额头上不停地飘起落下,落下又飘起。 终于那符发出了一道黄光,噗的一声,从死尸的额头上掉了下来。 本已经闭眼僵直的死尸重新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瘆人的长叫。 瞿家的符肯定是特制的镇僵尸的符,然而在今天这个特定的日子,却有点镇不住了! 第二次醒来僵尸,比之前更加的狂暴。 有一只老年僵尸,甚至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只得挥手运炁,将这个僵尸猛然推开。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我这边一行动,瞿正雄就看出了我是玄门中人,眼看实在是镇不住了,转头对我道,“把我儿子救上去先,我留在这儿!” 然而面对这四个醒来的僵尸,我哪有将他儿子救走的本事? 而且不是说这些僵尸不将惊醒它们的人咬死,是不会重新睡去的么? 所谓救走,也只不过是暂时拖延时间,骗自己而已。 我刚才脑袋一热跳下来,觉得有人帮忙,瞿正雄就能将这乱子收拾了,哪里想到他的符已经不太管用! 不过有我在,瞿正雄已经轻松了好多,腾出手来,在一个僵尸脑门上啪啪啪连盖了三张符! 三张符的作用之下,那僵尸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不吼不叫不动了。 瞿正雄脸上出现了一丝放松之色。 看来三张符有用!只不过是多费点符篆而已。 然而眼光敏锐的我却猛然看见,黑乎乎的洞壁里,又有两个死尸身子微微晃动,接着突然睁开了眼睛!()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零九章:危机关头的抉择 乖乖,现在我们面对的可是五个僵尸啊! 特别是后来醒来的这两个僵尸中,其中有一个是小个子僵尸。 僵尸的实力大小,不是以个子来判断的,而是要看他们沉眠了多久。 我感觉这个小个子僵尸的实力,似乎比其他的僵尸要大上一些。 因为其他的僵尸身上是灰蒙蒙的尘土,而这个小个子僵尸身上,则布满了一身白毛。 醒来之后,它似乎用鼻子嗅了嗅,两只长长的獠牙不停地抖动。 似乎兴奋不已。 虽然这个小个子僵尸看起来很矮,像是土行孙、土地公公、或者武大郎一般的身高,按说这么小的一只僵尸,看起来应该是萌萌的。 然而实际上,特么一点都不萌,这个小个子僵尸出现之后,我们三个境地变的格外的狼狈。 我们特别怕它。 它的力气大是一方面的原因,而我们恐惧他的一个更重要的因素,是因为它矮! 在生前的时候,这么矮小的身高对别人肯定威胁不大,然而此时,我们都希望他不要这么矮! 因为他矮,朝着我们扑击撕咬的时候,攻击的往往是我们的腰部以下的部位。 咳咳。 这就尴尬了。 腰部以下。 因为这个局限性,这个小个子僵尸要么就是瞄准我们的屁股,要么就是瞄准我们的裆部。 我的天,我特么越战越没战意。 它是僵尸,只有纯粹的嗜血欲望,哪儿得劲就在哪儿下嘴,完全没有一点道理好讲。 被它咬中屁股还好说,要是被他一个不小心咬中裆部。 额。 以他锋利的牙齿,咔嚓一下咬过去的话。 想到这里,我感觉自己下身一紧,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宁愿被其他僵尸咬上几口,也不能被这个小个子僵尸咬上一口。 作为一个养殖户,瞿正雄肯定是了解这些僵尸的,他肯定也知道这个小个子僵尸不是易于之辈,此时主要攻击都放在了小个子僵尸身上,还冲着我低声喊道,“小兄弟,快点来帮我,先将这个小僵尸制住!” 然而这个小僵尸,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比其他的僵尸大了一轮,想要在片刻间将它制住,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虽然尝试着靠近,然而总被其他的僵尸撕扯住。 形势越来对我们越不利。 虽然瞿正雄在刻意的放轻动作,压低声音,以求别把其他的僵尸惊醒,然而随着时间的增加,地窖中沉眠的僵尸终会醒来。 而僵尸这东西,完全没有意识,更没有认主的观念,它们只有单纯的嗜血的欲望,在它们看来,活物都是血食。 我们三个这是都要喂僵尸了啊? 此时我依稀知道,瞿家的钱是从何而来了。 应该多半是来自于这些僵尸。 我曾听人说过玄门中一支专司扒坟盗墓人,它们看中的,往往都是价值连城的大墓,而这些价值连城的大墓中,要么有机关陷阱,要么有毒沙毒液,要么有尸气! 很多盗墓者往往有去无回。 而玄门中也有一支盗墓贼,依靠控制僵尸来进行挖坟扒墓。 因为僵尸无知无觉无痛,就是再凶险的墓穴,它们也不怕。 所以用僵尸来盗墓,一盗一个准。 难道说瞿家养这些僵尸,就是卖给这些盗墓贼? 或者说,瞿家自己也盗墓? 一边躲闪,我一边看地窖暗壁里的僵尸,此时大约还有十来只没有醒来。 这十来只都醒来,我们肯定歇菜。 就是再醒来个三四只,我们三个断然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此时地窖中已经有五只僵尸跳动,极大的限制了我和瞿正雄的配合,因为瞿正雄一心想降服那个小个子僵尸,忽略了对儿子的保护,瞿刚刚啊的一声惨叫,被我之前打走的那个年老僵尸咬在了肩头上。 瞿正雄见儿子被咬中,顾不得再追那个小个子僵尸,直接一拳将儿子肩头的僵尸打开,将不敢大声哭喊的瞿刚刚护在了身后。 他的眼睛简直要冒出火来。 但面对这这种情形,他又恐惧又无奈。 瞿正雄和他儿子身上应该都有护身的鬼魂的,但此时鬼魂完全无用。一般的鬼魂根本伤不了僵尸。 鬼魂能迷惑人,但不能迷惑僵尸,因为僵尸没有意识。 厉害的鬼魂或许能直接伤人,因为身体的身体娇嫩;但僵尸身体坚硬,刀砍斧劈都难以伤及,更何况是鬼魂? 瞿刚刚的肩头出现了血之后,我明显的感觉到这些僵尸的状态不一样了,之前还分头攻击我们三个人,此时这五个僵尸,都朝着瞿刚刚冲击而来。 那场景,好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的鲨鱼! 天哪,眼看瞿刚刚就要被这些僵尸咬死,然后被分食掉! 瞿正雄一言不发,死命地护在儿子的前面,待刚才咬伤儿子的那只老年僵尸又冲上来的时候,他将三张符篆并在了一块,朝这只僵尸的额头拍去! 他一定恨死这个僵尸了! 这个僵尸咬中了瞿刚刚,眼中都是美味的鲜血,对瞿正雄突然而来的符篆没有太注意。 眼看着一叠符篆就要盖在它的额头,突然有一只手伸出,抓住了瞿正雄的手,让他抓着符篆的手无法前进。 抓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我。 瞿正雄没料到我此时会阻止他镇压僵尸,惊怒之下,眼中杀意大起,低声道,“你做什么?” 我没有理会瞿正雄的杀意,帮他挥开了扑向瞿刚刚的僵尸,问道,“你手里还有几张符?” 瞿正雄开始没明白我什么意思,但是带多少符跳下来的,心中应该有数,片刻后就回答我,“十来张吧!” 和我料想的差不多。 我一边尽力护住他的儿子,一边道,“别用在这些僵尸身上了!去镇那些还没醒来的僵尸!” 瞿正雄带着惊奇的啊了一声,他还是没有理解我什么意思。 镇尸符用来镇没醒来的僵尸,那不是浪费了么? 不得不说我学相法之后,脑子变的很灵,片刻之间已经看清了形势。现在的情况,若想活着出去,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用这些镇尸符,镇那些没有被惊醒的僵尸! 要知道镇尸符的作用,就是封住僵尸的恶魄,让它深度沉眠,对周围的环境失去感知! 对于没醒来的僵尸,一枚镇尸符已经足够。 而且被贴上镇尸符之后,现在还没醒来的僵尸,将永不会醒来。 然而用来镇这些已经醒来的僵尸则不同。 在惊蛰日被惊动的它们一身怨怒之气,没有三枚镇尸符是镇不住的。 我算了一下,三五一十五,瞿正雄就是把手里的镇尸符用光,也不见完全够用。 而且这五个僵尸里面,还有一个难缠的小个子僵尸。 想镇住,在短时间之内绝对不可能。 而且在镇压的过程中,因为打斗,肯定还会有其他僵尸陆续醒来。 真要那样的话,我们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所以我一把抓住了瞿正雄的手,让他去镇那些还没有醒来的僵尸。 我用最简短的语言,把这个原因讲给了瞿正雄听。 他脑子也算是灵光,听完之后他立马想明白了利害关系,让我帮他先挡住这些僵尸,他扯着儿子朝着地窖的深处跑去。 这五个僵尸闻到了瞿刚刚身上的血气,简直像是发狂的疯狗,我哪有那个本事一下挡住五个。 只得一边拦,一边后退。 幸好给未醒的僵尸无知无觉,不会闪避,贴符很简单,只需要念动咒语,将符篆拍在其额头就好。 瞿正雄一路跑一路贴,片刻之间就在这些未醒的僵尸额头上各贴了一个。 全部贴完之后,他的手中甚至还剩了一张。 见他贴好,我长吁了一口气。 此时的形势虽然和刚才一样险恶,但我的心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慌张,因为僵尸的数量不会再增加了。 瞿正雄见我一下就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出言对我询问道,“可这些醒着的僵尸怎么办?” 我已经将相炁潜运到监察宫,对着瞿正雄道,“你还能让他们沉寂回去么?” 瞿正雄摇头,“不可能,他们现在见了血,说什么都不会再沉睡了!” 我双手齐运,将两个呲牙咧嘴冲来的僵尸推开,大喊道,“那不想办法灭掉,留着过年么!?”()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一十章:挥泪灭僵尸 瞿正雄一边挡住疯狂扑击的僵尸,一边用惊奇的脸色望了望我。 他应该从来没想过杀灭僵尸。 不管他这些尸体是从哪儿来的,僵尸的形成都极为不易。 首先要选尸,这个尸体,必须是怀着一口怨气不散而死去的人,然后葬入其中,使其充分吸收地之阴气,必要的话,夜间可能需要将地窖上的蓬打开,让它们吸收星月精华,这样僵尸的指甲和毛发才会继续生长。 等其彻底形成僵尸,估计需要常年累月的时光。 养尸不易啊。 即使在刚才那么险恶的关头,瞿正雄都没想过去杀灭僵尸。 一般玄门的高人杀灭僵尸,是用身体中的罡气,震散僵尸中的恶魄。 开启了监察宫之后,我看到这些僵尸的胸口,果然有一片黄蒙蒙的好像蛋黄一样的东西,这应该就是它们的恶魄所在了。 但我没有将他们恶魄震散的能耐。 即使他们都是最低等的僵尸,大多数连白毛都没长出来。 袁枚的《子不语》有关于僵尸的描述,把僵尸分为八类,分别为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和不化骨。 单单从最后一个不化骨的名字来听,就知道僵尸修行到最厉害的阶段,基本上无人可以将其杀灭。 但是僵尸每进阶一级,估计都要数十年的时光,越往上进阶,中间需要的时间越长,所以太厉害的僵尸也没人见过。 而玄门中,通俗上只分为五类,分别为白僵、黑僵、跳僵、飞僵和旱魃。 据说最后的旱魃一旦出世,大地精气都会被吸取一空,会出现旱地千里的景象,所以才被称为旱魃。 但这种僵尸,没有数千年也形不成,所以也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我们上次在密林中遇到的魔尸,也不过是跳僵的水准,一般的玄门中人遇到白僵,都会手忙脚乱,无法对付,更别说其他利害的僵尸了。 眼下我们这尸洞子里,也就一只白僵而已。 我没法将其杀灭,但作为一个养尸人,若说瞿正雄没有杀灭僵尸的本事,我是不信的。 如果在平时,他是绝对不会朝这些僵尸出手的;但是现在,这些僵尸看中了他肩头流血的儿子,而且愈加疯狂。 要僵尸还是要儿子,我觉得这应该很好选。 在片刻的犹豫之后,瞿正雄大骂了一声,“他妈的,今儿怎么这么背啊!” 骂完,从自己的身后抓住了一把紫红色的木锤来。 那木锤是绑在他的腰间的,解了半天,才完全抓到了手中。 那锤子上面,似乎有金色的符文,然而在这个光线极差的地窖中,也看不清楚绘的是什么。 他大叫一声,挥锤朝这些僵尸砸了过去。 其中一个长发僵尸见血之后忘乎所以,冲的最猛,被瞿正雄手中的木锤砸中了脑袋,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惊惧地后退。 看这个锤子杀灭这些僵尸么? 然而并不是,将这些僵尸砸的惨叫连连的退开之后,瞿正雄又从腰间拔出了一枚长钉来。 那个钉子长约三寸,通体紫黑,上面似乎也有符文。 瞿正雄手中的锤子朝着这钉子虚敲了两下,发出叮叮的声响来。 他转头对着我道,“你要帮我按住一个,这样我才能动手。” “为什么要按住,你直接钉不行么?”我大声回问。 “必须用这钉子刺入僵尸的檀中位置,才能将它们彻底杀死!” 瞿正雄虽然不懂相术,然而我却看的明明白白,檀中位,就是僵尸的恶魄所在。 他这个方法,同样是散僵尸的恶魄。 这是他家族中杀灭僵尸的法门,本来是绝对不会在我一个外人面前显露的。 但此时无奈,只能求我相帮。 即使如此,他也没说这锤子和钉分别是什么。 我猜测都是用桃木制成的法器。 杀灭僵尸的方法虽然已经制定,然而在实行起来,我们却发现了一个苦难之处。 这些僵尸的第一目标就是他的儿子,一旦我们两个去攻击其中一个僵尸,剩余的僵尸会一窝蜂的冲向他的儿子。 就算我们这边杀灭了一个僵尸,他的儿子也会被其他僵尸咬死。 为了让这些僵尸离远一些,我左手的离火之气猛然燃起,在这个黑暗的洞穴中,离火之气看起来格外的明亮,就好像我手中举着一个真正的火把一般。 那些僵尸果然退开了一些。 情形陷入了僵持。 见我手中冒出火气,瞿正雄眼中闪过片刻的惊讶。 然而我们还是不能离开他儿子的身边,我回头看了一下他儿子的肩头,那个被咬中的地方流出的血,已经转成了黑血。 虽然被僵尸咬中不见得变成僵尸,然而这种情况久久不能得到处理,肯定是危险的。 因为僵尸的牙齿中,含有尸毒和病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不可能无限的燃烧自己体内的炁来照明吧? 看来只能我先出手了。 我体内没有那么霸道的罡气,不能直接将其恶魄拍散,雷法或许可行。 然而伤敌需自伤,上次的教训已经够大,我不想自己的手变成残疾。 忽然间注意到对面僵尸青白色的眼睛,我头也不回的冲着瞿正雄问道,“僵尸是靠眼睛来看东西的么?” 瞿正雄或许觉得我的问题低级,哦了一声道,“僵尸一般是根据气息来锁定目标的所在,眼睛只是起辅助的作用!” 听到这里,我突然朝着对面的五只僵尸冲去,等靠近它们身边的时候,手中的离火之气暴涨,唰的一下划向了其中一只僵尸的眼睛。 眼睛是人身体最柔软的地方,即使变成了僵尸也不能例外。 被我手中的离火之气划到,纵然不能让其的眼睛瞎掉,也会让它们在短时间内不能视物。 这只僵尸果然举起了爪子大声惨叫,模样极为瘆人。 看到这一招有用,我将手中的离火之气,又划向了其他僵尸。 这些僵尸凶猛则凶猛,然而智力却不高,见我率先发难,嗷嗷叫着朝着我怒扑。 我不需要怎么打伤它们,只需要用离火之气划过它们的眼睛就行。 离火之炁无形无质,且不说这些僵尸没有防范的意识,就是有,也防不了。 片刻之间,除了那个小个子的白毛僵尸之外,其余僵尸的眼睛全部被我所伤,它们忽然失了视线,胡乱扑击,地窖中乱成了一团。 突然被伤它们才慌乱不已,过一会它们肯定还是能锁定我们的。 然而我争的就是这片刻的时间,冲着看楞了的瞿正雄道,“来钉啊!” 瞿正雄哦了一声,一手拿锤,另一手拿钉,护着他的儿子小心地冲了过来。 我猛然抓住了一只还在乱窜的僵尸,将其死死地按在地窖的洞壁上。 瞿正雄将桃木钉对准了僵尸的檀中,挥锤猛地砸了下去。 号称刀枪不入的僵尸的肌肤,竟然被钉进去半寸有余。 被瞿正雄钉了一下,这僵尸简直变成了狂牛,浑身上下都是劲,难以按住,我对着瞿正雄大喊道,“快啊!” 这只僵尸拼命的反抗,嘴张的极大,简直能咬掉人的半边头颅,我看见它嘴里森森的獠牙,以及一条黑乌乌的舌头! 还有腥臭的气息。 瞿正雄按住桃木钉,连续几锤砸下去,只见那僵尸的胸口滋滋地冒出黑气,僵尸的长叫从强变弱,当桃木钉砸入了四分之三,它大张的嘴慢慢合上,僵直的身体委顿了下去。 而那个桃木钉的颜色,也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漆黑。 来不及犹豫,瞿正雄又从身后取出了一根桃木钉,依法施为,又将另一个僵尸钉死,直到它的身体噗通倒在了地上。 片刻之间,四个眼睛被伤到的僵尸全部被桃木钉钉入了胸口,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此时地窖中,就剩下了那只白毛小僵尸。 它虽然没有灵智,眼看同类被杀灭,却有了危机之感,退避到了地窖里角落里,身体颤动,用它比其他僵尸的稍长的獠牙,冲着我们发出了最后的威胁。()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一十一章:当面撒谎 怎么将这个小个子僵尸杀灭,是一个问题。 因为比其他的僵尸沉眠了更长的时间,它有着超群的实力,以及对危险的感知。 我手中的离火,刚才也没有伤到它的眼睛。 它对我手中的离火之气有天生的恐惧,想要用离火使其暂时失明是办不到了。 就算能弄伤它的眼睛,估计也多半无用,只能让它更加发狂。 虽然有这么一个养尸的专家在身边,我心中还是没有一点谱。 这僵尸看起来实在是太凶了。 这个小个子僵尸除了长了一身白毛之外,脸呈青色,指甲也比其他的僵尸要长上一点,此时从它的口中不时地发出嗷嗷暴怒的吼声,像是一只被惹怒的野兽。 瞿正雄手中的桃木锤和桃木钉虽然厉害,凭一人之力却不能杀灭僵尸,需要另有一人在旁边协助。 看到这个白毛小僵尸躲到了角落里,瞿正雄对我使了下眼色,意思是让我帮它按住。 我试探性的出手了几下,不但没有将它按住,还差点被它给咬中。 这个僵尸的反应缺极为迅捷,尤其是牙齿。 此时贸然靠近它,是很危险也是很愚蠢的一件事。 该认怂时要认怂,我转头对着抓着锤子、随时准备出手的瞿正雄道,“要不我们上去吧,反正就剩它自己了,将它盖在这地窖下面,等我们想好了办法再来收拾它!” 谁知瞿正雄连想都没想,直接冲着我摇了摇头,“不行,要是我们退走,说不定它会将其他僵尸头顶的符弄掉,到时候再下来,会和之前一样艰难。” 我心中暗道,“初次相识,你就想让我不要命的帮你对付僵尸?有本事你自己上去按住啊?” 不过有求于人,这话却不能出口,戒备着往后退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腰间的黑蟒鞭。 这个小僵尸凶狠,不能靠近,那就不要靠近好了。 如果能用黑蟒鞭将其缠住,那它的威胁不就没了么。 想到这儿,我慢慢地从腰间抽出了黑蟒鞭,对着瞿正雄道,“你想办法把它引过来,我缠住它。” 看到我拿出了这么粗大的一条鞭子,瞿正雄顿时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让我们三人一齐后退,看这个小个子僵尸会不会跟过来。 那小个子僵尸只是嘶吼,并不离开地窖的角落。 它在角落里,我的黑蟒鞭就没用。 无奈之下,瞿正雄捡起地上的土坷垃朝着那小个子僵尸砸了过去。 靠着墙脚不动的小个子僵尸被砸个正着,其中一个土坷垃,还砸在了它的面门上。 这小个子顿时暴怒,龇牙咧嘴,身子一纵,朝着瞿正雄扑了过来。 早在瞿正雄挑衅它的时候,我就在全神戒备,当它冲上来的时候,我手中的黑蟒鞭一抖,在黑暗中打了圈,瞬间缠在了它的腰上。 继而我猛然一抖,就将这个小个子僵尸拉倒在地。 我感觉黑蟒鞭上传来了一股巨大的挣力,小个子僵尸被缠住的瞬间,就想弹跳起来。 我哪还能容许它再次逃脱。 当它挣的时候我松了一下手,从左边奔到了右边,将黑蟒鞭一抖,这次,又锁住了它的腿。 它越挣扎打滚,这黑蟒鞭绑的越紧,瞬间将它全身捆绑。 看到时机成熟,瞿正雄趁势而上,纵身将这个小个子僵尸压住,对着它举起了锤子。 被我黑蟒鞭捆的结实,这个小个子僵尸比其他的僵尸还要好杀灭,瞿正雄不顾它的惨叫和挣扎,将那桃木钉完全砸入了它的胸口。 小个子僵尸身体猛然僵直之后,慢慢地软了下来。 瞿正雄以手扶地,颤巍巍地站起,他转头看了看这些倒地的僵尸,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估计心疼万分。 好在他儿子命是保住了,眼看尸洞子里恢复了沉寂,抬头对着洞口喊道,“催催,将绳子放下来。” 那个叫催催的丑女投掷下来一截绳子,我们抓着绳,踩着洞壁上凿出的一些落脚的凹陷,爬了出去。 我终于看到了外面的亮堂的景物。 韩半仙虽然没有下去,此时却唬的面如土色,哆哆嗦嗦地对瞿正雄道,“你这里面养的,莫非真是传闻里的尸…” 瞿正雄没有理会韩半仙的话,冲着我拱了拱手表示谢意,将他儿子上身的薄袄翻开,查看儿子伤势。 只见瞿刚刚的肩头,白白嫩嫩的皮肤上露出了五个小牙齿洞,上面两个,下面三个,这五个孔洞出现了腐蚀的情况,还在往外流着黑血。 刚才地窖中昏暗,瞿刚刚不知帮他们的是谁,此时看到是我,他明显地一愣。 他肯定以为我早已经死去了。 我没有提及前几天的事。 看到儿子的伤口,瞿正雄不由分说的扶着儿子进了屋,麻利的将他儿子上身的衣服扯掉,吩咐那个丑女赶紧弄糯米水来。 此时瞿正雄不赶我们离开,我们也不用避嫌,只见那丑女很快用瓷盆端来了半盆糯米水。 这糯米水呈乳白色,瞿正雄抓了一把纯白的布,沾满了糯米水,按在了瞿刚刚的肩头。 瞿刚刚猛然大叫一声,神情痛苦之极。 瞿正雄却沉声道,“忍着点,这是将你身体中的尸毒拔出来!” 瞿刚刚咬着牙,浑身打颤,好像放在他肩头伤口处的不是糯米水,而是盐水。 片刻之间,他额头上竟然冒出了冷汗。 没想到这个坏心肠的孩子,这番也品尝了拔毒的滋味。 瞿正雄沾了糯米水按在儿子肩头,然后挤水重新再蘸,反复施为了几十次,瞿刚刚肩头的黑气终于慢慢消散,流出的血也变成了鲜红色。 不过瞿刚刚疼痛的全身痉挛,没了站立的力气。 瞿正雄将他伤口做了包扎之后,让丑女扶着他先去休息。 临行之际,那个瞿刚刚还是回头冲着我望了一眼,对我出现在此处颇为奇怪。 他掉进自家的尸洞子,绝对是因为我的小改命之法。 如果不是我碰巧在他家,有可能他这番命都没了。 瞿正雄用糯米水敷他伤口的时候,我注意了一下他的命宫。 本来那个小改命之法给他带来的晦气不会那么快过去,但因为这次他遭受的劫难太大,他的命宫已经提前恢复了明亮。 清理过儿子的伤口,瞿正雄请我到内间饮茶。 坐定之后,再次对我拱了拱手,“多谢救命之恩,没想到你也是玄门中人,请问你是哪一路的?” 我用手指了指外面的韩半仙,“和他一样,相师。” 瞿正雄哦了一声,他应该没见过我这样厉害的相师,此时才和和气气地问我,到他这儿来是做什么的。 见识了他家的僵尸,我肯定也要将自己的秘密说出,于是就将牙牙的事情说了。 瞿正雄皱了皱眉头,“相师竟然也养鬼么?” 我只是微微一笑,没解释什么。 听说我身上的鬼魂被法器所伤,求恢复之法,瞿正雄说他自家主要修的是炼尸之法,又不养鬼。 我没想到他会撒谎。 在地窖中他是没有放出鬼魂自保,然而我确定他家除了僵尸,绝对有鬼魂。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直接将那天瞿刚刚用鬼魂改变卦象的事情说了,若他有救治鬼魂的办法,还希望他告诉我。 被我当面点破,瞿正雄神色有点不愉,不过转而又尴尬地笑,说什么玄门法术本应互通有无,但他真不知道什么养鬼术,帮不了我。 我心中暗怒,翻脸不认人,刚才在尸洞子里,怎么不让僵尸咬死了你! 他言不由衷,我也没办法。 坐了一会,我问他哪里还有懂尸鬼术的人,我去找别人。 他沉吟着还没有回答,忽然听到那个丑女在外面大喊,“爹!爹!快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百一十二章:逃走的落花洞女 听到那个丑女惊慌的大叫,我心道莫非有僵尸从地窖中摸出来了? 如果那样的话,可麻烦了! 我们马上朝着外面跑了过去。 等我们来到小院里,并没有看到僵尸的身影。 丑女刚好跑过来,脸色惊慌地冲着瞿正雄大喊道,“爹,爹!我姐逃走了!” 猛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瞿正雄说了一声“什么?!”又往旁边一个小侧屋跑了过去。 只见这个小侧屋房门紧锁,窗户上本来钉着木质的封条。 但是现在,窗户上的封条已经断掉,显然这里之前关过人。 瞿正雄说他的女儿变成了落花洞女,经常往山里跑,是将她关了起来么? 按说关押的这么严实,瞿正雄他们又在家守着,她是不可能逃脱的。但因为地窖中僵尸作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地窖那,她才趁机跑了出去。 极像是一个思春的少女,怎么关都关不住。 瞿正雄抓着断裂的窗户棱,“唉”的一声猛然用力,咔嚓一声扯掉了一条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难道老天爷非得将我这个女儿给夺走么?” 丑女跑出去问了问情况,看有没有谁看到她姐姐的踪影,过来一会回来摇头,寨中那么多人,竟然没一个人知道。 看来成了落花洞女的姑娘,在小心的规避所有人。 没人看到姐姐的身影,丑女很是焦躁,冲着瞿正雄喊,“我姐应该跑出去好长时间了,我们赶快去找吧!” 瞿正雄却愣愣不动,口中喃喃道,“好,好,去找。” 丑女显然特别的着急,跺脚道,“要快点去,不然她会死在山里的。” 他们商量着找人,我却想着要离开。就拽了拽韩半仙,示意要告辞。 这个瞿正雄当面撒谎,事后忘恩,我没必要去帮他找女儿。 瞿正雄愣愣出神,好像嗯了一声说恕不远送。 我们还没走出大门,他却从身后追了上来,喊了声,“等下!两位留步!” 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请我回去再坐一会,我弄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我们坐好,瞿正雄主动开口道,“小兄弟能不能帮个小忙,帮忙去找我女儿。” 我嘿然一笑,问他为什么要喊我们帮他找,他犹豫半天,说落花洞女进山,就会得到山神的庇护,想找的话特别困难。 上次他这个女儿偷偷溜进山里,他们一家人找了三天三夜,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这次她有所戒备,恐怕是更难寻找,只有求我们帮助了。 我心中暗道,刚才还一副转脸不认人的表情,现在又求到了我们的头上,理所当然的拒绝,“我们这里人生地不熟,去了也是白搭,不如你找寨子里的村民一同前往,那样找着的可能还大点。” 然而这瞿正雄却连连摇头,说寨子里的村民不行,山里迷雾重重,就算平时都容易迷路,相师精于卜算,找到人的把握更大一些。 我推说自己修行不成,死活不愿意再去。 这瞿正雄知道我是恼怒他之前撒谎,犹豫了一下,终于再次赔笑道,“你也知道,玄门中人的术法,谁敢轻易外露,我们素未谋面,有点藏私也是允许的吧?” 我不做声。 见我神情不变,瞿正雄终于好像下定了决心,靠过来在我耳边轻轻地道,“刚才你要的那东西,有是有的,是一种让鬼魂自愈的法门,只要你能帮我找到女儿,我就给你!” 听到这话,我猛然一凛,看了看他,心中禁不住骂了出来,麻辣隔壁的,感情这是把我当成三岁的小孩耍呢? 本来依靠相术助人积善,是我愿意做的,但是想到刚才尸洞子里我拼命救他父子,他竟然当面撒谎,我不再相信他。 让他将那法门拿出来看看,如果真有的话,我就去帮他找。 他低头想了一下,嘿嘿道,“实不相瞒,这个能让鬼魂自愈的法门,不在我这,在本寨的花妹那里!” 这个寨子叫做花妹寨,花妹就是这里的巫师,能用换花草决定婴儿性别的人。 说到现在,秘法还是在别人那,我不愿意为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冒险。 然而瞿正雄说他们家和花妹的关系非同寻常,他死去的妻子和这个花妹,是亲姐妹关系,如果能帮他找到女儿,他必然舍却老脸,去帮我讨来这个鬼魂自愈的法门,决不食言。 如果说这个寨子里所有人都敬仰的巫师有这个秘法,我是信的,且以这个寨子不与外人打交道的程度来看,我去要是绝对要不来的。 见瞿正雄脸色诚恳,又信誓旦旦,想到牙牙,我终于点头答应。 见我同意,瞿正雄很快确定了进山搜寻的人员,分别是他、丑女瞿催催、我、以及韩半仙。 虽然韩半仙卜算的本事低微,但他是愿意去的,他认为这个女孩会变成落花洞女,和他有很大的关系。 能帮人家找到女儿,好歹也能抵消一点他之前的错误。 至于瞿正雄的那个儿子,因为刚拔除了尸毒,全身无力,让他留在了家中。 养尸的地窖已经用一块大石碑盖了起来,石碑上还涂抹了辰砂,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准备妥当之后,带上了手电等必须的物品,我们四个人开始向村寨另一侧山中而去。 从这个寨子中穿行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极大的木楼,耸立在寨子的边缘。 木楼上有一个穿一身金银苗族头饰的女人,正俯瞰这个村寨。 这个女人身体消瘦,气质独特,站在木楼上的阳台上,好像站在云端一样。 瞿正雄告诉我,这个女人就是花妹,寨子里的巫师。 走到木楼下面的时候,瞿正雄仰头给这个女人打招呼,女人也问我们做什么去。 瞿正雄大声道,“欢欢又跑到山里去了!我们要去找她!” 女人听到之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还是静静地站着出神。 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灵。 若这个女人和瞿正雄家是亲戚,怎么不帮着一块找? 将这个疑惑说出来之后,那个丑女道,“她是寨子里的大巫师,不能离开寨子的。” 然而看到这个叫花妹的女人之后,我心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这个花妹寨盛行换花草,每一家每一户,都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这一路上过来,我们看到的情景也是这样。 这个寨子好像在冥冥间遵守一种法则。 可瞿正雄家,为什么有三个孩子? 再问瞿正雄这事的时候,他却莫讳如深。 真正走入大山之后,才知道瞿正雄为什么非要拉上我了。 山雄辉巍峨,竹林密密麻麻,层峦叠嶂,小路丛生,就是眼皮子底下有人走失,也不见得能找回,跟别说是一心嫁给山神的落花洞女了。 我问瞿正雄所谓的山神是什么。 瞿正雄摇头说不知道,从没有人见过。 我又问他上次在哪儿找到的女儿。 瞿正雄说在一个山崖下,发现的时候都奄奄一息了。 瞿正雄说起女儿的时候,眼睛湿润,眼神怜惜,却不似作伪。 想来父亲疼爱子女的天性,所有人都一样。 我问他是怎么找到的,他说事到如今也不能相瞒,他除了养尸之外,确实也修鬼术,上次进山,用的是一种花魁的小鬼来寻找的。 见我愕然,他解释说花魁是小鬼是人在树上吊死后,鬼魂的怨气附在那树上,开出花朵来,从花朵中诞生的小鬼,就叫花魁。 这小鬼在山中感应能力很强,但上次找到瞿欢欢之后,这个小鬼就莫名其妙地死去了。 ? 从植物中生出的鬼魂,看来和牙牙倒是有某些相似之处。 没有了这个小鬼,进山找人更加困难,这才是他非要拉上我的原因。 他想让我帮他先卜一卦。 想卜出在山中的人位置,那是特别不易的,山中精气充足,卦象难以显现,而且我觉得瞿欢欢现在肯定还在行走,方位在不停的变动,卜了也白卜。 我说卦是要卜的,但不是现在,问他还记不得上次找到女儿的地方,让他先带我们去那个地方看看。 山神迎娶落花洞女,说不定还会在同一个地方进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一十三章:骨算 对于上次的山崖,瞿正雄并不能记清楚,尤其是现在日头已经落下,山林中起了一层薄雾,想要找到上次的山崖更加的困难。 但不管如何,我觉得都要找到那个山崖,既然上次瞿欢欢出现在那,这次也有很大的可能。 几个人在山中一路前行。 我奇怪瞿正雄和丑女都没有喊叫名字,问及原因,瞿正雄道,“喊也没用的,她是不会搭理的。” 看来这个落花洞女,好像是陷入了一种深度的迷惑之中。 那也就是说,除非看到那个瞿欢欢,否则我们永远找不到她。 瞿正雄的丑女儿找姐姐心切,折了一根竹棍,在前面一言不发的探路。 我们走了没有多远,在山中就出现了两条岔道。 往左还是往右走,这就是个问题了。 瞿正雄将眼睛望向了我,意思是让我卜卦。 我心想你这哪是拿我当相师,你这是拿我当指南针啊,现在才刚刚开始进山,一路上这样的岔路口数不胜数,如果每次都让我卜卦,就是卜的我耳鼻出血,为未必能找到那个女孩。 对于瞿正雄询问的目光,我回以白眼,“卦不过三你听说过吧,而且每日三卦里最灵验的,还是第一卦,你确定现在就让我为这无关紧要的事情占卜么?” 瞿正雄想了一下,将眼睛望向了韩半仙,意思是让韩半仙先帮着卜一卦。 然而韩半仙神色尴尬,反问了一句,“你,你还敢相信老朽么?” 一想到这个女儿是因为韩半仙变成落花洞女的,瞿正雄便收回了望向韩半仙的目光,一行四人站在了岔路口,不知往哪个方向走。 说是无关紧要,其实这个选择其实还挺重要的,它关系这我们进山的方向,如果一开始就找错了,有可能南辕北辙,大费周章。 我悄无声息地开启了监察宫,试图看出这两条岔道中哪条有经行过的痕迹。 但看了一会,我只得宣布以失败告终,那个落花洞女,似乎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自然界是浑然一体的,如果说有外物突然经行过这里,此处的炁都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只是我现在的修行,还不能看出自然万物的变化。 正要回身问瞿正雄怎么办,然而一回神,却被他吓了一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一个面具。 这面具通体呈青黑色,眼睛往上吊,露出两个獠牙,极像是一个僵尸脸面。 吓了一跳之后,我忙问瞿正雄,“你干什么?” 瞿正雄将面具在脸上按牢,嘴中轻轻地道,“拟尸!” 他叮嘱我们站着别动,一会他会分别向两个岔路口都走上一段,千万不可跟着他。 我不知道拟尸是什么东西,想来应该是他从养僵尸中得到的法术。 面具戴好之后,瞿正雄从身后拿出了一把辰砂(最上等的朱砂,产自湘西),将自己的手脚心,前后背心都涂上了。 我看的奇怪,这法门是镇人魂魄的啊! 涂完之后,只见瞿正雄双手并拢上指,来回做了三次,我看到他露出的手面渐渐变青,再接着他突然往前跳了出去! ? 那动作极像是一只僵尸! 所谓返尸,是暂时压制自身的阳气,让身体变成僵尸般僵直的状态么? 这术法虽然酷炫,但将自己变成一只大僵尸有什么用? 瞿正雄用拟尸术朝着一条岔道跳出了五十米左右,然后停下,左顾右盼。 过了一会,他转身跳回,又朝着另一条岔道上而去。 在他返回跳动的时候,我能看到有异于其他空气的气流,被他吸入了面孔的鼻孔位置。 我忽然明白,这秘法能让他像僵尸一样,闻到活人的气息么? 返回之后,他立马摘下了面具,短短的这一会时间,就变的脸色铁青,吐纳了好一会,脸色才恢复了正常。 看来这个拟尸术,也不能够长时间的使用,不然的话,施术者身体中阴阳错乱,肯定会大病一场的。 瞿正雄指了指右手边的那条岔道,“应该是这边,不过气息太弱了,我也不是太确定。” 这个落花洞女因为和山神建立了冥冥中的联系,气息很快就消散掉了,拟尸术现在都不能确定,进入草木气息更混杂的大山,更无法闻到瞿欢欢的气息了。 不过确定了岔道口,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因为今夜是惊蛰日,也是农历的正月十八,农村有句俗语,叫十七十八,挨黑摸瞎。 当夜色终于笼罩上来,山林中陷入了一片黑暗,瞿正雄和丑女都带着手电,打开了手电在前面照路。 这怎么找人啊? 就算瞿欢欢在我们身边,她随意往哪个黑暗的角落里一猫,我们也找不到啊! 好在过了一段时间的黑暗之后,月亮升了起来,这月亮又黄又大,犹胜十五的月亮,照在山林里一片白白的,倒也格外明亮。 我们走一阵,瞿正雄便停下来确定四周的景物确定位置,但拟尸术无用之后,他彻底失去了追寻的方向。 夜间找人本来就挺困难的,现在又不能喊叫,在茫茫大山之中,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但这个针我又不得不捞,如果救不了这个女孩,牙牙的事也就泡汤了。 看来只能卜卦了。 可山林中的气息那么杂,所要寻找的目标又是一个落花洞女,以我现在的能力,能卜算到么? 牙牙还没有意识的时候,季老头曾经卜算出,害死她的凶手藏在山林中,但是具体的位置他卜算不到,能找出房屋已经是他的极限。 后来还是依靠牙牙自身卜的鬼魂卦,才找出那个女人的所在。 想到牙牙自己卜卦,一个念头突然跳入了我的脑海,如果说一般的卦会受这里环境的影响,用处不大,能不能依靠瞿家人自身的气息卜卦? 我选择尝试一种从没用过的卦术。 摸骨卜卦。 每个人都有骨,身体中的骨也代表着各人的命运,大能相师袁天罡,甚至发明了称骨相法,也通过摸骨的轻重,来断定人这一生的命运。 我不需要断定瞿正雄的命运如何,而是要通过摸骨,感应出瞿欢欢的大致方位。 这个骨法,是建立在父母和子女血脉相连的基础上,有很多不懂相法的人,偶尔间也能用这个得到预示。 我曾见过一个人做梦梦见他母亲小腿受伤,天明他打电话回去,得知母亲的腿出车祸被撞断了。 这就是子女和父母间的气运,建立在受孕之际,冥冥中联系一生。 我对炁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让瞿正雄伸手,我要摸骨帮他找女儿。 他虽然感觉奇怪,还是伸出了手。 攥住瞿正雄的右手之后,我主要按压的是他手掌中的巽位,巽在相法上为长女,闭上眼睛,沉下心去,我竟然感应到巽位隐隐有一股气流在跳动。 这一股跳动的气流,代表的就是瞿欢欢,那个成为了落花洞女的女孩。 而这一股气流,在由北向南跳动,这说明瞿欢欢还在山中走动。 当那一股气流穿过手掌里无名指骨的时候,我推测她已经翻越了一道山岭。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我又摸了下瞿正雄手中代表小儿子的艮位。 艮位也有气流,不过一直静止不动。 这就说明,他那个儿子依然守在家中。 这个相法是可行的。 摸骨相算韩半仙或许听过,但摸骨寻人,我打赌他闻所未闻,他眼中满是惊讶。 这个卦术没有用到卜具,也不需要问卦,理论上来说可以无数次做卜。 确定了瞿欢欢的大致位置之后,我便说给了瞿正雄听。 瞿正雄没想到卦术可以高明到这种地步,连问了几声,“确定么?” 他感到匪夷所思。 我稍稍跟他解释之后,瞿正雄点了点头,他见识过我对付僵尸的本事,知道我不是一般的相师。 稍稍犹豫,便转头朝着我指示的方位而去。 在这中间,我又摸骨相算了两次,能感觉到我们和那个落花洞女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然而在近到一定距离的时候,巽位的那一股气流,却再也摸不到了。 好像瞿欢欢突然在这个山中消失掉了。 怎么回事? 就在我想给瞿正雄说明情况,在这附近慢慢搜寻,寂静的山林中,响起了莎莎的声音,像突然间是起风了。 我们停下仔细一听,却又不是风,好像是什么东西成群结队地在山林间穿行。 莎莎莎莎——()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一十四章:山神嫁娶 什么东西会在夜间的山林穿行呢? 韩半仙虽然答应来寻人,不过胆子还是那么小,他身子不由自主地退避,躲到了一株大树的后面。 这不能怪他,他本就不是玄门中人,一般人听到夜间山林的异响,第一时间就是躲避。 然而我觉得这声响出现的太突兀,冲着瞿正雄使了个眼色,要一同前去看看。 沙沙沙的声响就出现了离我们不到百米的竹林那。 当我抬头看那片竹林的时候,更加确定不是风。 我们这边草木安静,竹林那边也没出现任何晃动之势。 韩半仙本来极为害怕,想靠着大树不动,然而我们前行,他又不敢留在当地,只得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 来到这边竹林之后,我突然看到密密的竹林中有黑影子一闪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等我定睛看清黑影子是何物的时候,不觉一愣。 一群像鹿一样的动物,正在奔走。 獐子? 这獐子有百余只左右,在踏着竹叶前行。 只是它们好像丧失了对危险的警觉,对突然出现的我们并不在意,还是自顾自地往前跑。 这是什么情况? 这情形若是放在卦象上,叫异像突起,主凶。 在学卦的时候,季老头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倭国有一名大相师,曾到深山中去拜访他的朋友,路上就遇到很多动物乱走,这个倭国的大相师觉得不正常,于是卜了卦。 卦象为谦。 这个谦卦为六十四卦中比较好的一卦,上地下山,多代表吉卦,然而这个大相师卜算到谦卦之后,却说这是大凶之卦,山本来在地上,此卦显示山跑到了地的下面,这说明马上就会有大变动。 于是二话没说,转身往回走。 他刚刚退出山林,响起了轰隆隆的巨响,发生了大地震,整个山陷落,埋到了土地下面。 想到季老头给我说的这个卦,我马上也想到是不是也有地震? 然而我望了望夜空,星象正常,而这些动物不是四散而走,像是朝一处方向而去,这让我确定,不是地震。 动物们奔走的方向,和我卜算到的瞿欢欢所去的方向是一致的。 难道这个山中的异相,和这个落花洞女有关? 我冲瞿正雄他们挥了挥手,意思是跟着这些獐子走。 等这些獐子过尽之后,我们在后面远远地尾随。 獐子沿着低矮的山岭前行,遇到阻碍,竟然穿山而过。 好像是一场大迁徙,一路之上,没有一个獐子掉队。 最后在一处山崖那,这些獐子全部停下了。 借着明亮的月光望过去的时候,我们四个人都惊呆了。 这个山崖下面不光有獐子、还有野兔、野鸡、刺猬、甚至黑熊、各种动物在山崖下或站或卧,密密麻麻。 而瞿正雄则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欢欢!” 随着他的呼喊,我看见山崖的一处高台上,站着一个一袭白衣的女孩,这个女孩应该就是瞿欢欢了。 虽然太远看不清相貌,但模糊能感知到这个女孩身形瘦俏,此刻正在那跳舞。 她在跳舞? 给一群野兽跳舞? 韩半仙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眼睛都要从眼眶里睁出来! 我又何尝见过这样的怪事! 这个落花洞女被瞿正雄关锁了起来,应该是多日水米未进,就算是有进食,估计心情郁郁,也吃的不多。 竟然有力气一路来到这大山之中,而且舞动曼妙的舞姿? 地下群兽仰头相看,安静异常。 后来看电影《西游.降魔篇》的时候,看到段小姐在月光下起舞,我就能想到这个场景,此时这个落花洞女的舞姿,甚至比段小姐还要曼妙。 看来她是沉底魔怔了,就算是救回来,估计也改不了她的心性。 瞿正雄估计也知道。 按说他是一个养尸人,看贯了生死,此时伏在地上他的眼睛里,竟然涌现出了泪光。 而丑女关心她姐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冲着瞿正雄问道,“爹,我们要不要下去?” 瞿正雄身子一耸,就要起来,我眼疾手快,一下按在了他的肩头,“别忙,现在你女儿还没有危险,还看看怎么回事。” 瞿正雄这才慢慢地俯低了身子。 穿着白衣的落花洞女舞了一会,又唱起了歌谣,那歌声委婉低转。 “幺妹子幺妹子过了河,凤凰城的沱河你过不过,请问幺妹子,你过不过,只要有你哥哥陪,大江大河也敢过,摸着月亮过了河,幺妹子幺妹子你过了河,只要有你哥哥爱,汪洋大海也敢过……” 这摆明是一首男女对唱的情歌。 白衣少女正唱着,在不远处的另一侧的高石上突然传来了一声虎叫声。 这一声虎叫声突如其来,将我都吓了一跳。 对面高石上竟然出现了一只如牛犊般大小的老虎来。 虎?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是的老虎,虽然看起来个头不是特别大,然而站在高石上凛凛生威,让人忍不住生出惧意! 而且这个老虎的背上,竟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虚影。 与其说是虚影,不如说是光影,由淡黄色的光组成的一个人影。 看到这个人影出现,瞿欢欢不再吟唱,好像无限欣喜一般,朝着这个人影奔了过去。 难道这个虎身上的人影,就是山神? 看来这就是山神在迎娶落花洞女了! 接着从山崖一侧,模模糊糊地又走出一个人来。 这大山中除了我们和落花洞女之外,怎么还有其他人? 这人似乎也是一个女的,出站之后,慢慢地走到落花洞女和山神之间。 看了看彼此,将手一招,随后有几只猴子跳跃而至,将手中的花环戴到了瞿欢欢的头上。 山神嫁娶的主婚人? 看到女儿头戴花环,瞿正雄似乎知道一旦过了这个仪式,女儿的生命将被山神收去,他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站起来大喊了一声“欢欢!” 他是反对这门婚事的。 瞿正雄朝着山崖下奔跑过去的时候,我看见虎背上的人影骤然消失,地上卧的群兽也纷纷站起,一部分奔逃而去,然而剩下的,却冲着瞿正雄嘶吼做声。 本来这时候我是不准备现身的。 我只答应他找到女儿,现在已经帮他找到,算是完成了任务。 可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瞿正雄念女心切,直接打断了山神嫁娶的仪式。 若任凭他被老虎咬死,那牙牙的事也将化为泡影。 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最要的是,迎娶落花洞女的仪式被打断后,山神估计也不会放我们其他人离开! 眼看丑女也跟了过去,我顾不得想那么多,随着他们父女二人,朝着山崖下跑了过去。 只留下韩半仙一个人,在半山腰哆哆嗦嗦地蹲着。 韩半仙实在是怕的厉害,估计两腿都在发抖,不能随我们下来。 等我奔到近处之后,发现那个落花洞女身旁,还剩下了两种动物,其中有一种是猴子,另一种却是硕大的老鼠。 此时我依稀看到了落花洞女的外貌,本来我以为她会和瞿催催一样丑,但月光之下看清之后,我竟然一愣。 那是一副极为精致的面孔,高高的身材、瓜子脸、一头如黑瀑的长发,绝对是一个少见的美人。 只是她大眼睛迷茫,好似根本不认识自己的父亲与妹子。 瞿正雄冲着落花洞女伸处了手,“欢欢,来,跟爹回家……” 然而瞿欢欢眼睛中除了迷茫之外,甚至还有一些愤怒,她歪头看向了我们。 当我转头看到那个远远地站着,刚才为山神主持婚礼的人时,忽然脑子一震。 这个人,不就是花妹寨的那个巫师,我们来的时候见的花妹么?()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一十五章:父爱 瞿欢欢没有反应,瞿正雄也转头看向了这个给山神主持婚礼的人。 看到这个女人之后,瞿正雄的神色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他的表情奇怪,好像吞进了一个癞蛤蟆一样,用手指着那个花妹寨的巫师,用极不自然的语调,“花妹?怎么是?怎么是你!?” 这个花妹寨的巫师,能用换花草决定婴儿的形变,一直给我一种很神秘的感觉,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主持山神和落花洞女之间的嫁娶。 被瞿正雄认出之后,这个花妹并没有惊慌,甚至神色都没有多大的变化,轻轻嘿了一声,“怎么不能是我?” 瞿正雄又恼又怒,话语都变得结巴起来,“你——你——欢欢变成落花洞女……,和你是不是……有关系!” 这个叫花妹的巫师慢慢摇了摇头,话语冷冷地道,“如果说有关系,那也是跟你有关系吧?十六年,你不听我的劝阻,违背寨子里的祖训,竟然依靠我妹妹所知秘术,私自养鬼养尸,我劝告过你们几次,但你们就是不听,今天的结果,是当时早已经注定的,你不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么?” 没想到瞿家的尸鬼术,原来是瞿正雄已经死去老婆带到他家的。 听花妹提起旧事,瞿正雄不禁气冲冲地道,“你还要提十六年前的事是吧?我一直到现在都不理解,为什么一母同胞的姐妹,你能召男婴和女婴的鬼魂,受寨子里所有人的敬仰,决定每家每户所有娃娃的性别!而我们却贫困不堪,生活艰难,也不能用这个尸鬼术为家庭转运?” 看到瞿正雄向着花妹怒斥的样子,我心中犯起了嘀咕,说好的是至亲,能帮我求来鬼魂自愈的秘法的呢? 这情形,感情仇怨的因素要更大一些吧? 而且我心中震动更大的是,所谓的换花草,就是就是一种召男婴和女婴魂魄的秘术么?想生男孩,就将男孩的魂魄招来,附在草人之上,由受孕的女人带回,这样生下来的,自然是男孩。 而想生女孩,召的则是女婴的魂魄。 被瞿正雄说出了换花草的秘密,那个花妹很是不悦,脸色沉沉,声音也变的严厉起来,竟然直呼喊其名字,“瞿正雄!寨中换花草的秘密,本来除了历代巫师知晓,其他人是无从得知的,我和妹妹感情最好,忍不住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她,没想到你竟然也从我妹妹口中套出了秘密,你知道也就知道了,为什么要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 花妹所指的外人,无非就是我,和更远处吓的瘫软的韩半仙了。 瞿正雄叫不应变成了落花洞女的女儿,恼怒异常,咬牙哼了一声,“那是你的秘密,不是我的秘密,我没有义务为你守着!” 远远站着花妹长吁了一口气,“好,好,是啊!是我的秘密,我是罪人,一不小心将这个秘密传了出去,看来一切惩罚都要落在我身上了!” 说了这句话她神色一凛,双目变的精光四射,望着瞿正雄,大声道,“你说养尸鬼能让你家转运,但是你没发现么,修了尸鬼术之后没过几年,我妹妹就死去了!而且现在欢欢也变成了落花洞女!这难道就是你要的转运么?为什么一直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早就告诉过你,这个尸鬼术,只能由寨中一生不嫁的花妹来修,其他人修习的话,都会受到天谴的!” 瞿正雄和花妹对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瞿欢欢。 我看到这个女孩眼神迷离,显然她还沉浸在山神嫁娶的幻梦中。 看到女儿这个样子,瞿正雄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了,“现在再说也已经晚了,我只问你,欢欢还能不能恢复神智清明,变的很从前一样?” 花妹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们这个寨子,依靠大山养活,祖辈说我们和大山签订了契约,为了保持阴阳平衡,每家每户都只能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如果哪一户人家不遵守,多出来的孩子,就会被山神收走。所以欢欢成为落花洞女,是早已经注定的,而我今天赶来,就是为了送她最后一程。” 听到这话之后,我看到一直强势的瞿正雄气势为之一弱,楞了一下,然后对着花妹道,“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么?欢欢还不到十七岁,她小的时候,你还抱过她的呀!” 这时候,跟着瞿正雄的丑女也望着花妹喊道,“大姨,求求你救救我姐姐吧,大姨,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这个丑女曾将这个花妹称为寨子里的大巫师,现在为了她的姐姐,竟然喊出了代表至亲的称呼,但那个花妹看了看依然迷茫的落花洞女,木然摇了摇头。 丑女还想走到花妹身边恳求的时候,我看见那只色彩斑斓的猛虎怒吼了一声,算是对这个丑女的警告。 那个丑女吓的站立在当地,不敢再往前走。 见恳求不行,瞿正雄似乎在片刻之间铁了心,又大声喊道,“欢欢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就是因为怀催催的时候,你以不让我们修尸鬼术为要挟,不然不给我们换花草,生下来才是个女孩!我们无奈之下要的第三个孩子!我不管欢欢能不能变回来,现在我就要把欢欢带走!” 此时我大致明白了,寨子的巫师估计是一代代传承的,会选同是姐妹的一个家庭,将两人中的一人作为下一任的巫师,而瞿正雄的妻子,就是花妹寨巫师的亲妹妹。 而换花草的核心技术,只有花妹寨的大巫师掌握。 瞿正雄说干就干,大踏步的朝着瞿欢欢走去。 然而那个猛虎看到瞿正雄行动,在高高的山石上转了两圈,头一昂,再次发出了一声震慑山谷的吼叫。 山神的身影虽然消失,这个老虎还在,作为山神的坐骑,它是不予许任何人带走落花洞女的。 这个老虎吼叫之后,那些散落在周围的猴子和巨大的老鼠像是得到了命令,朝着瞿正雄冲了过来。 这些猴子虽然没我在花果山见的那只大,也没有那只凶,但是这些猴子胜在数量,而且行动极为灵活,上窜下跳,蜂拥而至。 猴子动了之后,那些老鼠也成群结队的扑了过来。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老鼠。 这个老鼠的个头,有寻常老鼠的两三倍大,我看到它们眼中发着异样的红光,在山石上窜行犹如一道道影子,也争先恐后攻向了瞿正雄。 这不是一般的老鼠。 一个名词涌向了我的脑海。 尸鼱! 所谓尸鼱,就是指吃了人肉的老鼠。 吃过人肉之后,老鼠个头会变大,性格会变凶,极富有攻击性,简直就不是老鼠,而是一只只小型的凶兽! 至于这里为了有那么多尸鼱?我想原因也很简单,就是那些多出来的孩子,最终死在了山里,尸骨被这些老鼠给啃食掉了! 眼看猴子和尸鼱都冲了过来,我将黑蟒鞭拿到手里之后,赶紧护住了站在我身边不远处的丑女,同时喊了一声瞿正雄。 想让他退开! 然而此时的瞿正雄,好像与之前的状态大异,他似乎知道过了今夜,他就将彻底失去这个女儿,对我的喊叫不理不顾。 不但不理不顾,他还没有丝毫停留,继续朝着瞿欢欢的所在走了过去。 在行走的过程中,他缓缓地戴上了那个拟尸术的面具。 爱,能战胜世间的一切恐惧。 而群猴来的极快,有的跃至了他的头顶,与此同时,尸鼱也冲至了他的脚下,有三五只甚至跳了起来,张大嘴巴,朝着他小腿上咬了过去!()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一十六章:拟尸三重 这个拟尸术具体的内容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从之前他嗅活人的气息来看,应该是得到僵尸的某种能力。 比如说此时瞿正雄获取的,是僵尸身体坚硬的能力。 冲到他头顶的几只猴子,被他瞬间抡飞,而脚下的那些尸鼱,也被他踢开。 此时的瞿正雄估计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救女儿。 然而这些猴子和尸鼱实在是太多了,就算瞿正雄用出了拟尸术,依然不是它们的对手,一瞬之间,那些猴子就把他的衣袖扯烂,尸鼱就咬破了他的裤脚。 而且越来越多的山猴和尸鼱朝着瞿正雄冲去,将他围在了中间。 很多挤不进去的山猴和尸鼱,急的在外围团团转,像是水流形成的漩涡一般! 丑女见状,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声,“爹——!” 瞿正雄只是拟尸,并不是真正的僵尸,若这样下去的话,肯定会被这些猴子和尸鼱咬死。 我将丑女往身后推开,让她远离这个战团,我手抓着鞭子,奔跑而下,朝着两只猴子甩了过去。 黑蟒鞭灌力,瞬间将这两只猴子裹飞,灌在地上。 这两只猴子被甩开了四五米远,前爪折断,吱吱惨叫,不能再行动。 然而我救瞿正雄的举动,却引起了这些猴子的众怒,有十来只竟然转头朝着我围攻了过来。 我现在对黑蟒鞭的控制得心应手,将其甩成了一个大圆球,把自己罩在其中,这些猴子一旦猛冲,就会被抽的吱吱乱叫。 猴子虽然挡住了,脚下的尸鼱却防不住,我此时只得转身后退。 那些猴子和尸鼱见我退开,也没有对我穷追不舍,转而又去围攻瞿正雄。 眼看瞿正雄就要丧生在猴爪与尸鼱的口中! 有些猴子都已经跳到了瞿正雄的身上,将他密密麻麻围了起来。 就在我觉得他将遭遇不幸的时候,以瞿正雄为中心,好像有一股气流升腾,抓挠在他身上的猴子被震飞,而脚下的尸鼱则直接被震翻了十来只。 再看瞿正雄的时候,他的头发已经散开,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简直已经被扯成了布条,特别是两条胳膊,都已经光溜溜的露了出来。 简直像是一个衣不盖体的乞丐、或者说野人。 然而正是因为他的两条胳膊露了出来,我才看到异常,这两条露出来的胳膊,竟然变成了青黑色,显得分外吓人。 虽依然带着面具,但我能感应到他身上有一股森冷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浓郁。 那个花妹失声道,“拟尸二重,原来你学了这个啊!” 花妹能认识瞿正雄的术,这不足为奇,因为瞿正雄所修的尸鬼术,多半都是他妻子从花妹那儿得到的。 那个花妹一边惊讶,一边点头喃喃自语,“拟尸一重,阴气在肌肤;拟尸二重,阴气在内里,唉,你这样行险!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但不得不说,拟尸二重的瞿正雄,无论速度和力量,都得到了极大的增强,面对着仍不肯离去的群猴,他竟然率先纵起,朝着一只看起来体型硕大的猴子冲了过去,一下靠近,抓住了这个猴子的脖颈与手臂。 按说猴子的反应是极为灵活的,但瞿正雄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的让人想不到,那猴子竟没能躲开。 被瞿正雄抓住猴子拼命的挣扎,它不停地窜跳,想要脱离瞿正雄的掌控。 然而瞿正雄猛然将这只猴子举了起来,大喝一声,空中顿时洒起了一阵血雨,那只猴子被撕成了两半。 头颅连着一只臂膀,下半身连着另一只臂膀,已经气绝。 瞿正雄将这两半猴子都投掷在了地上,冷冷的往向了群猴。 猴都是有灵性的动物,纵然现在它们为山神办事,也知道趋避最基本的危险,眼前的这个瞿正雄,已经不是它们能对付的了。 这些猴子将身子慢慢后撤,然后调转过头,以爪子扒地,迅速地奔走了。 那些尸鼱的感应虽然迟钝一些,然被瞿正雄杀灭了十来只之后,余下的也钻入了山石的孔洞中,不见了踪影。 拟尸二重,确实厉害。 就在瞿正雄驱走了猴子和尸鼱,想进一步走到瞿欢欢跟前的时候,那个色彩斑斓的猛虎,终于从那一侧的高石上跃了下来。 它的嘴张开,露出森森长长的獠牙,怒吼着挡住了瞿正雄。 这是一只真正的老虎,别看他身体很大,然而行动起来,却没有任何声音,轻灵如猫。 我虽然挡住了丑女,不让她靠近,然而丑女还是扯着嗓子去瞿正雄大喊道,“爹!回来!” 她知道父亲不是猛虎的对手,纵然是拟尸二重也不行。 瞿正雄无动于衷。 丑女又跺脚朝着远处的瞿欢欢喊叫,“姐姐!你忍心让老虎把爹给咬死么?” 瞿欢欢听到妹妹的叫喊,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有点感应,然而眼睛中还是无尽的茫然。 看到这一只猛虎拦住了自己的去路,瞿正雄竟然慢慢地将脸上的面具给撕掉,轻轻地丢在了地上。 他要干嘛? 此时我发现瞿正雄的脸色青的怕人,眼睛眼白突出,和僵尸已经有几分相像。 接着他从身后抓出了一把东西,脖子一扬,将那一把东西尽数倒入了嘴里,我看到他喉结晃动了两下,全部吞食了。 我心中暗道,难道临场打架力气不足,弄点零食吃么? 然而旁边观战的花妹却失声道,“瞿正雄,你不要命了?你吃的那是什么?僵尸丹粉么?” 吞食了那东西之后,瞿正雄全身颤抖,似乎是冷的厉害,就在这片刻之间,我看到他额头处的青筋都已经冒了出来,他仰天发出了一声大叫,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他嘴角两侧的牙齿都变长了。 花妹长叹了一口气,“拟尸三重,阴气在脏腑,你这真是不想活了啊!” 拟尸三重之后,瞿正雄整个人狂暴的厉害,竟然主动伸手朝着那猛虎扑去。 那猛虎被他突然的袭击吓了一跳,转身避开。 然而瞿正雄双脚弹起,一纵将近有两米高,就朝着猛虎的额头上抓挠而至。 那猛虎低头躲避,然而额头上还是被瞿正雄抓中,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痕迹来。 ! 老虎怒吼连连。 难不成所谓的拟尸三重,连老虎都能压制住? 然而我很快发现自己想多了,这只老虎作为山神的坐骑,就是真正的僵尸,它估计也不放在眼中,更别说是人的法术了。 被激怒后,它将身子来回纵跃,又扑又掀又剪,在它的周围呼呼生风,地上的落叶都被席卷而起,在瞿正雄跃到半空想退避的时候,被这老虎一下按住,压在了地上。 老虎做势就要咬下去。 我本来护着那个丑女后撤,然而那个丑女看到父亲危险,不顾我的阻拦,推开我的手,朝着那猛虎的所在奔了过去。 她手中似乎拿着一个短小的铁棒,朝着那猛虎击打。 这老虎见突然有人冲来,下意识地放开了瞿正雄退避,不过转而又扑向了丑女。 丑女哪里经得起这样一扑,身子瞬间倒地。 眼看父女两个,都要丧生在猛虎之口。 那个落花洞女的身子又颤了颤,似乎她爹和妹妹的呼痛,让她记起了某些东西。 她甚至蹲下了身子,用双手抱住了头。 落花洞女无法从迷幻中醒来,我却不能任由他们两个被猛虎咬死。 手中的鞭子是不能将这猛虎驱走的,转头四顾,就想找一只小树,弄做哨棒,用玄门选拔时所学的棒法,看能不能打退这只猛虎。 昔有武松打虎,今天有骆意打虎! 然而这山崖下面空荡荡的,只有杂草和灌木,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小树。 就在我转头想捡拾起地上的石头,先投掷向那猛虎,将它暂时逐走,让瞿家父女不至于血溅当场,忽然看见猛虎前面凭空出现了一排白茫茫的影子。 鬼魂? 愕然之后,我发现控制这些鬼魂的,竟然是花妹寨的是大巫师。 这个曾经和瞿家有嫌隙的人,她要救人么?()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一十七章:树人 这一排白茫茫的影子出现时,老虎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撤,冲着花妹发出了一声吼叫。 似乎在问,“我们不是一伙的么?为什么要阻止我?” 然而花妹对老虎的吼叫置若罔闻,口中道,“不能伤害我妹妹家的其他人!” 这老虎似听得懂人言,以爪子猛地扒了一下地,怒吼了一声,可能是怪这个花妹庇护瞿正雄与丑女。 花妹一言不发,将手一挥,那些鬼魂将老虎围的更紧了。 花妹控制的这些鬼魂大大小小共有七八个,其中以都是小孩子,有的扎着朝天辫,有的还光着小脚丫,有可能就是瞿正雄所说的婴灵。 按说一般的鬼魂是惧怕老虎的,因为老虎是至阳至刚的动物。 但这些婴灵无知无觉,没有惧怕的意识。 我看见有一个调皮的婴灵,甚至抬起了老虎的尾巴。 这老虎受惊,将身子一扭,开始后撤。 然而这些婴灵却紧紧地跟着。 老虎挥爪扑击了两下,却挥了个空,更加没有战意,转头跳走了,片刻之间,就消失在山崖的另一侧。 它被一群婴灵给吓走了。 瞿正雄和丑女都望向了花妹,目光中似乎有感激之意。 瞿正雄用了拟尸三重的秘法,阴气已经深入脏腑,此时软软地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他轻轻地对丑女挥了挥手,“去,把你姐姐接来,咱们回家。” 丑女虽然被老虎扑中了一下,好在没怎么受伤,慢慢地站起,朝着抱着脑袋蹲着的落花洞女走了过去。 我以为一切结束了。 然而丑女刚走出了几步,远远突然咔咔嚓嚓声响,似乎是树枝互相碰撞。 我愕然回头。 此时看到的事物,令我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五个黑乎乎的人,从黑暗中嘎嘎吱吱地走了过来。 说它们是人,身上却没有衣服,眼睛和嘴巴都是空洞洞的,头上和腰间偶尔有树叶残留。 这是? 树人? 天底下有树人这种东西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五个突然出现的树人,绝对和那个山神脱不了干系,目的就是阻止我们带走落花洞女。 花妹虽然出手驱走了猛虎,她实际上只是这村寨阴阳平衡的卫道人,实际上她是两不相帮的。 她甚至将身子后退了几步。 瞿正雄半死不活地趟在地上,丑女又不懂什么玄门法术,此时能挡住这些树人的,只能是我了。 虽然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东西,在最初的惊慌之后,我心中道,这不就是树木么?这东西也能伤人么? 看着五个树人嘎嘎吱吱的靠近,我提着黑蟒鞭子挡在了瞿正雄和丑女的前面,大喊一声,“滚开!” 然而这些树人不但没滚开,却如奇怪的兵士,极快速地朝着我冲了过来。 见它们根本听不懂我的话,我手中的黑蟒鞭骤然而出,将靠近的一个树人瞬间打飞。 在黑蟒鞭和树人接触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这树人极轻,好像内里都是中空的一样。 但此时已经来不及细想,挥鞭又朝另一个树人抽了过去。 这一下用的劲力更大,鞭子从上而下,如斧劈一样,挥击中这个树人的胳膊。 伴随着“咔嚓”一声,这个树人的一只胳膊被我打掉在地上。 见这树人不堪一击,我顿时精神一震,只要我引动身体中的阴炁,定能将你们这些树人打个稀巴烂。 可在月光下,我看到了更加诡异的事情,透过那截树人断掉的胳膊,我看到树人的体内竟然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像是粘稠的液体,又像是一团黑气,那只被打掉的胳膊好像被磁铁吸引铁,瞬间又长到了树人的身上。 嘎吱,嘎吱嘎吱…… 我抓着黑蟒鞭的手都有点微微颤抖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虽然我又将两个树人打的粉碎,然而这两个树人,重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化零为整,瞬间重新组装,朝着我们三人扑了过来。 刚才我还以为这树人不足为患,现在知道,这树人好像是打不死的! 这样下去的话,我肯定会力气用尽。 到时候这些树人会将我们三个统统拿下。 危难之际,再次开启了能看透玄门秘术的检察宫,然而望向这五个树人的时候,发现它们身体下面,从头到脚,都是一团黑乎乎的流动的气,哪有什么破绽? 这个山神是大山的神灵,若它想要将落花洞女留下,有千般方法,我们万难是它的对手。 我的黑蟒鞭有点吃紧,然而那不懂什么玄门法术的丑女,为了护住姐姐,却拼命的挥动她手中的铁棒,纵然被一个树人给抓住了手腕拖走,亦在挥动不休。 她口中带着悲声喊道,“你们这些丑八怪,放在我的姐姐!把我姐姐还给我!” 这声发乎于情,真挚无比,我心中都有些酸悲的感觉。 然而树人却无知无觉,拖着这丑女在山石上前行。 我们的玄门法术,在大山的神灵看来,那是不值一哂的,至少现在,我没有和山神对抗的资本。 再反抗的话,只是让自己的身体多受苦楚。 若停止反抗,肯定会被这些树人拿住,以破坏山神嫁娶的罪名,将我们关押到暗黑的山洞中? 正骑虎难下,突然一道红红的绫子激射而至,先攻向了那个扯着丑女的树人。 在白白的月光下,这绫子红的像是血一样。 绫布虽长,但如有生命,甚至高低起伏,让我不禁想起了哪吒的混天绫。 而绫布的那头,竟然又是那个巫师,花妹。 她是这一片大地上规则的守护人,刚才出手,是不让老虎杀伤妹妹家的其他人,现在出手,又是为了什么? 作为花妹寨正统传承的巫师,她的术法高深,远非我们能及,她的红绫击中树人之后,那个树人一下放开了丑女,身体中黑气四溢出,身体嘎嘎吱吱响了一阵,竟然倒地不再起来。 她手中的绫子继续挥动,片刻间就将这些树人全部打倒,我看到地上散乱了一地的树皮树枝。 将这些树人全部打倒之后,这个大巫师将手一抖,那红绫子瞬间回归,也不知被她收到了何处。 我又惊又佩,看起来正统的巫法,丝毫不输道法和相术。 将树人打撒后,我看见花妹长叹了一口气,眼中含泪,神情怅然若失,对着丑女道,“你,你让我想起了我和我的妹妹,也就是你母亲之间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这种天人永隔的分离了,你把你姐姐带走吧,剩下的一切,交给我来收拾。” 此时我才明白,原来丑女舍身救姐姐的举动,触动了这个大巫师的内心,她再次出手相帮。 花妹突然转变,瞿正雄和丑女都感觉不可置信,在片刻之后丑女回过神来,奔跑到了那个落花洞女身边,将她给架了起来。 那个落花洞女嫁娶的仪式被打断,眼睛空洞无神地看向了我们,口中喃喃地问道,“我是谁?这是哪儿?” 丑女喜极而泣,大声道,“你是我姐姐,你醒过来了么?” 不过这落花洞女的幻梦破灭,情郎消失了,婚礼不见了,她不能接受眼前的场景,一边想要挣脱她妹妹的手,一边不停的发问。 现实和梦幻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想嫁给一个英俊消潇洒的高富帅,然而却出现在这荒山野岭之中。 丑女扶着落花洞女慢慢起身,我这边正要去扶瞿正雄,忽然发现后面山腰处有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我回头一看,却是韩半仙。 他大概是看到没有了危险,这才走了过来。 这胆小鬼,我心中暗嘲。 然而忽然觉察到了不对,韩半仙的脚步怎么怎么轻盈? 无声无息,脚下烟尘不起。 就好像有一丝清风托着他前行一般。 ? 而且离我们不到百米的时候,他突然站住,用低沉嘶哑的语调冲着我们道,“这是,都要背叛我了么?”()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一十八章:再罢工拿你打尿壶 这韩半仙说话的语气和语调都和平时大相径庭。 听到他所说的什么背叛,一个念头突然跃进了我的脑海。 山神? 在我们刚到达这一片山崖下的时候,曾经看到虎背上有一个光影,而那个光影可能就是所谓的山神。 在瞿正雄冲下去之后,这个身影马上就消失掉了。 现在各种阻止我们带走落花洞女方法失败后,这个山神再也忍不住,它自己附身到韩半仙的身上了么? 鬼附身我见得多了,从来没见过神灵附到人的身上。 难道这个山神真能附身到韩半仙的身上? 然而看到韩半仙此时的神态,他身上有一层黄蒙蒙的气息,我觉得他有极大的可能是被此间的山神给控制了。 这个山神是很厉害的,不但控制了落花洞女,还控制了山里的动物,以及能用黑色的阴气形成不死的木人。 他召唤的东西都那么难对付,更何况是他本人? 如果附身到韩半仙身上的真是山神,我觉得这次我们凶多吉少。 因为此时韩半仙的身上散发着凛然的杀意。 看到韩半仙的这个状态,花妹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对着我们大喊了一声,“快走!” 走说的容易,然而怎么走? 瞿正雄开启了拟尸三重,躺在地上半死不活,而落花洞女眼神迷离,还吵着要她的情郎。 他们两个都是拖油瓶啊。 如果韩半仙真是被山神附身,大山之中皆是他的领地,就算没有这两个拖油瓶,我们也不可能一下跑出去的。 然而能拖一会是一会,就在我扯着瞿正雄想要后退时,那个韩半仙突然一下窜到了我们的面前。 速度之快,简直比鬼魅还要鬼魅。 他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我们,口中仍然在喃喃自语着一句话,“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背叛我?” 他所指的背叛,指的是花妹寨的巫师,而我们这些破坏山神嫁娶的人,可能也包含在内。 见到韩半仙的身形移动的这么快,花妹知道走是走不掉了,她越过我来到了韩半仙的面前,和他面对面而站,口中轻轻叹了一声,“事情变成这样,一切的责任都由我来承担好了。” 韩半仙似乎咧嘴笑了一下,不得不说,山神附身后的韩半仙笑的真难看,简直与哭无异。 “你来承担,你怎么承担?今天谁也不能从这里离开!” 我虽然没有见过正式的神灵,然而这个山神迎娶落花洞女,让这么美好的生命就这样凋零,纵然他真的是神灵,也是一个恶神。 花妹面对着韩半仙摇了摇头,“这些都是我妹妹的家人,我不能让他们死在这儿!” 韩半仙沉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么说,你是故意要对抗我了?” 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低沉的声音,低沉的让人的耳朵有点不适,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一般。 面对着被山神附身的韩半仙,花妹丝毫不退,“没办法,我只能这么做了。” 说完之后,花妹手势一挥,那七八个本应已经消失的婴灵又重新现身,出现在了花妹的周围。 同时能控制七八个鬼魂,这个花妹寨巫师的能力,在我所见的玄门中人里,也算是顶儿尖儿的了。 然对面的韩半仙看到花妹身子周围出现的婴灵,只是哼了一声,将手掌轻轻的伸出,那手掌上顿时围绕着黄蒙蒙的炁。 这炁在片刻间聚成了一团。 当韩半仙将这一团黄炁推出,只听“嘭”的一声,花妹身前突然像是起了大风,吹的花妹周身的衣衫晃动,显现出她依旧凸凹有致的身躯来。 在这大风中,那些婴灵像是纸糊的一样,咿咿呀呀叫着,被吹的不见了踪影。 依靠自身的炁,就能将鬼魂震退,看来山中的神灵真是属于阳罡一路的啊! 按说花妹和这个神灵之间,应该是互相熟悉的,见到婴灵一下消失,花妹回头冲着我们喊了一声,“你们快走!” 如果我抛弃瞿正雄一家不管不顾,再加上有小道士的遁符在,我觉得自己有一定的可能跑掉。 然而现在的情况,跑是没用的。 以韩半仙那恐怖的速度,我们能跑到哪儿去? 而且我觉得花妹也拦不了他多久。 虽然花妹手中的红绫再次出现,朝着韩半仙卷袭而至,然而不管那红绫多快,多诡异,韩半仙都能轻松的躲过去。 韩半仙随手一震,就有一股无形的气流出现,甚至能让红绫近不了他的身。 在我们的眼中花妹很厉害,但若与山神相比,还差了老大一截。 这不是一个实力的对抗。 斗了一会,山神发了性,我看到地上的石头都被他用手凭空吸起,朝着花妹砸了过来。 再这样打下去,花妹迟早无幸。 她若死在这里,我们恐怕无一幸免,这个凶恶的山神,不可能让任何知晓他秘密的人活着出去。 鬼魂附到人的身上,如果能出其不意的打击人的命宫,鬼魂就会从人身上脱离。 我想山神也是灵体,如果能突然打击韩半仙的命宫,是不是也能将他从韩半仙体内赶出来呢?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颤巍巍不能独自站立的瞿正雄道,“辰砂呢,给我一些!” 瞿正雄脸色发青,不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一说话颤的更厉害,“在……在右边的衣服兜里……你……你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帮花妹打败这个山神。 我之所以要上去,并不是因为自己多勇敢,而是我别无选择,此时不行动的话,有可能就是等死。 我用手朝瞿正雄衣服兜里一摸,果然有温热的辰砂,这次他倒没有说谎,我将辰砂抓出一把来,反复涂抹在两手的手心里。 然后我提着黑蟒鞭,朝着韩半仙就冲了过去。 等我靠近韩半仙的时候,才知道花妹一直在进行着什么样的战斗。 这个韩半仙身边的三米之内,空气浓稠的简直像是化不开胶水,想要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更别说是冲到他的身前,都打伤他了。 好厉害的炁。 虽然黑蟒鞭偶然甩了过去,然而失去了准头不说,因为韩半仙身边山神那浓重的炁,速度都变慢了三四倍,就算是能打中他,也不过是挠痒痒,起不到丝毫作用。 看到我过来围攻,花妹冲着我望了一眼,好像奇怪我为什么会冲过来送命。 因为加上我之后,战局并没有丝毫改变。 我冲上来只是试上一试,见正面撼不动山神,我急急退开,一下将大巫镜抓在了手中,对着韩半仙举了起来,“丑八怪,还想着娶人家小姑娘,你来照照镜子,来看看你自己长成什么损样!” 附身到韩半仙身上的山神,完全是一副韩半仙的样子,又哪里有半分他自己的相貌。 然而我这个镜子拿出来的很突兀,他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不自觉的将目光移动到这个铜镜上。 在拿出这个铜镜的时候,我就已经和镜灵开始联系,让她吸取对面人的魂魄,怕这个镜灵压制不住山神,又临时罢工,我加了一句,“如果你这次再中途退场,我就把你回炉重铸,打成一个尿壶。”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威胁起了作用,铜镜上马上有一股黄蒙蒙的光亮出现,投射到了韩半仙的脸上。 韩半仙的身体瞬间僵住。 大巫镜就是再厉害,也不能吸走山神的魂魄,但若是在山神没有防备下,让他出现片刻的僵直,还是能办到的。 我所争取的,就是他这片刻的僵直。 手中离火之气早已经准备好,身体猛然纵起,带着血红的辰砂,朝着韩半仙的额头抹去。 被大巫镜偷袭成功,韩半仙身体周围那浓稠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 我一下就靠近了韩半仙,手一扬,带着离火之气的辰砂,全部糊在了韩半仙的命宫上!()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一十九章:诅咒与传承 韩半仙的额头被带着离火之气的朱砂抹中,整个人开始打起摆子来。 如果一般的鬼魂被我带着离火之气的朱砂抹中,轻则马上从附身之人的身体上脱离,重则有可能魂消魄散。 但这个山神确实厉害,一边打摆子,一边伸出手去,甚至想将额头上的朱砂弄掉。 而花妹见状急忙将手中的红绫一抖,那红绫旋转落下,将韩半仙捆的牢牢实实的。 韩半仙拼命的挣扎。 然而迎接他的,是带着朱砂的手掌。 此时他不能反抗,额头上被拍了三下之后,我看见韩半仙身体都变得的虚浮起来,从他口中说出一句嘶哑的话,“好……好……小子!” 这个山神真顽强,额头被朱砂涂的通红,依然还附身在韩半仙的身上。 我左手的离火催到最大,再次朝着韩半仙命宫拍过去的时候,突然看见韩半仙将脑袋反迎了过来。 “啪”的一声,手掌上传过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那感觉,就好像伸到了真正的烈火之中。 离火是炁,说白了,是我身体中离位的炁,这炁从来没有伤过我,急忙将手撤回来,发现左手变的一片通红,像刚出锅的小龙虾! 然而这次命宫和我手掌相撞,山神再也抵受不住,韩半仙的身子开始慢慢地往下软,他口中道,“算你们……厉害……” 一道黄芒从韩半仙的身子中脱体而出,瞬间向着远方飘走了。 而失去了山神能量支持的韩半仙,也软倒在了地上。 虽然和山神激斗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这几下激斗,颇为耗费心力,就连花妹寨的大巫师花妹,此时也气喘吁吁。 她一边喘,一边抬头看向了我,“你……你这是……相术么?” 得到我肯定的回答之后,花妹转头朝着四周看了看,“山神的元气被伤,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不过它肯定不会放过我。” 和花妹说话的时候,我左手还是灼烧的厉害,几乎要疼到不能忍受的地步,那种感觉,只想放到冷水中去冰一冰。 花妹看到我的异常,她嘿了一声,“山神的诅咒,看来他对你的怨念,比对我的还深啊!” 啊? 我这只手中了山神的诅咒么? 那是什么,就这样一直灼烧着疼下去么? 不得已,我只能催动右手的脏水,覆在左手之上,以求减轻灼烧之感。 如果这手真是被什么灼伤了,水脏手覆盖上,很快就能缓解。 然而此时水脏手覆盖上之后,手的表面虽然冰冷,内里还是一股灼烧的感觉。 看来山神真不是好惹的,纵然我偷袭成功,让他元气大伤,他也要让我付出一定的代价! 花妹看了一眼我的手,然后快步的走向了瞿欢欢。 瞿欢欢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走到瞿欢欢身边之后,花妹突然伸手按住了瞿欢欢的肩头,朝着她痴痴而看。 “多美的丫头,简直和你母亲当年一模一样,我应该让你好好的活着。” 说完之后,花妹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黑短的小瓶子,将瞿欢欢抱入了自己的怀中,不顾她的反对,往她口中灌入了一些液体。 瞿正雄和那丑女都惊慌地大叫,“你要做什么?” 花妹将那液体灌入瞿欢欢的口中之后,拍了拍她的后背,朝着瞿正雄道,“放心吧,我不会再害她了,她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然而伴随着花妹的这句话,瞿欢欢突然干呕了一声,然后接着第二声。 这个模样秀美的女孩,好像吃坏了什么东西一样,一声一声的干呕起来。 而且她整个身子呈一种夸张呕吐状的伸缩,终于“哇”的一声,呕出了一团东西来。 呕出这一团之后,她似乎不能抑制,一口接着一口的往外呕。 这女孩被幽禁之后处于半绝食状态,本就没吃多少饭食,呕了几口之后,吐出来的便都是水样的东西。 我远远地看见,她呕出的东西里面,似乎有虫子在蠕动。 这些虫子控制了她的意识么? 吐了一会,这落花洞女再也吐不出什么来。 她的气息虽然萎靡,但是一双眼睛却恢复了明亮,看见自己在大山中,父亲和妹妹也在,她出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听见她问出这句话,躺在地上的瞿正雄流出了泪,而和她站的比较近的丑女,激动的一下抱住了她。 这个瞿欢欢,脱离了落花洞女的状态。 丑女抱了瞿欢欢一会,问她记不记得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瞿欢欢说自己做了一场梦,梦里有一个穿白衣的少年,那少年在山里等她。 说到少年的时候,瞿欢欢脸上依然浮现了羞涩之意。 我心中暗道,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有可能是唐僧,你不知道梦中的翩翩少年,是鬼门关的领路人。 不过瞿欢欢能脱离了山神的掌控,这是一个很圆满的结局。 然而花妹却说这只是暂时的缓解。 正当我要喊醒韩半仙,想从这山中撤离的时候,花妹却走到了瞿欢欢的面前,对她招了招手,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两人便走到了一处离我们很远的地方,花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恳求瞿欢欢一般,开始瞿欢欢还不答应,一直摇头。 我想开启采听宫,听听她们说些什么。 然而山神的诅咒一直火辣辣地疼,催动水脏手的情况下再开启采听宫,效果连平时的一半都达不到。 只听到花妹断断续续的声音,“你的迷幻……暂时缓解………并不能尽去…要是……不答应……山神……报应……还会………家人……” 瞿欢欢再向着瞿正雄和丑女望了望之后,终于慢慢含泪点头。 然后两人便面对面坐了下来。 这个花妹寨的大巫师在搞什么名堂? 丑女本想过去,然而被花妹严厉的制止。 再接着我看到瞿欢欢趴下朝着花妹磕头。 ? 瞿欢欢总共磕了九下,然后她们两个双手相抵,在花妹的身上,出现了七彩的萤火虫一样的光芒。 这些光芒将花妹围在其中,美的简直如同仙境。 但片刻之后,这些光芒如流星坠落一般,嗖嗖嗖地进入了瞿欢欢的体内。 瞿欢欢似乎有点抵受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呼喊。 她的一头长发,也飘扬了起来。 ? 这是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丑女也不知道,瞿正雄看了一眼却道,“巫师传承?!你要让瞿欢欢成为寨子里下一任的巫师么?!” 远处的花妹声音艰难地回答道,“只有……这一个办法……能彻底解她落花洞女的迷幻……而我……得罪了神灵……不能再做寨子里的巫师……倒是一种解脱……” 瞿正雄本来伸手想要阻止,听到花妹这样说,伸出的手又慢慢放下。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巫师的传承还能这样交接么? 这个奇异的画面持续了将近半盏茶的功夫,然后花妹慢慢地放开了手,抿嘴笑了笑。 这一笑还没有停止,就仰头朝着身后倒了下去。 我看到花妹的头发已经变的灰白,瞿欢欢爬过去将她抱住的时候,突然喊了一声,“大姨!大姨!爹!爹!你快来!大姨她怎么了!” 但任凭她怎么叫,那个花妹已经一动不动。 我心中一惊,花妹寨原来的巫师,将传承交给瞿欢欢之后,离世了么? 我心里一时说不上什么滋味,这个巫师得罪了山神,以命换命,救得了瞿欢欢,她自己难逃这一劫。 我们轻轻地围了过去,只见这个花妹嘴角带笑,眼中含泪,一动不动地躺在了瞿欢欢的怀里。 我将手伸过去试探了一下,生命气息已经断绝。 瞿正雄在丑女的搀扶下也走了过来,喊叫了几声,见没有反应,慢慢地朝着她跪了下去。()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二十章:百灵图鉴 之前我虽然听过一些巫术的东西,但没想到巫法的传承是以性命为代价的。 瞿正雄默然无声,丑女和瞿欢欢却在不停的抽泣。 气氛本来有些悲伤和压抑。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呼喊大叫了起来。 是躺在地上的韩半仙。 他本来好好的在半山腰猫着,现在却出现在了山崖下,看到自己身上缠着红红的绫子,韩半仙更加的惊惧,不停的挣扎,叫的杀猪一样。 花妹之所以这么急将巫师的传承给瞿欢欢,我想和这里的山神一定有关系,韩半仙现在这样大叫,我怕他把山神再召来,急忙跑到他的身边去,让他住嘴。 可能是我说话的声音有点凌厉,他看向我的眼神也充满了害怕,猛然间我闻到了一股骚臭味,低头一看,他的裤子正在慢慢的浸湿,有一汪水从他身下流了出来。 他吓尿了,真的吓尿了! 我赶紧低头将他身上的红绫解开。 山神虽然退走,然而这里是凶地,不能久留。 找了一处低矮的地方将花妹暂时掩埋了,我们开始朝大山外面撤。 我扶着瞿正雄,丑女扶着虚弱无力的瞿欢欢,开始往回走。 瞿正雄开启了拟尸三重,虽然现在没有咽气,但他全身僵直,身体冷的像是一块寒冰。 扶着他前行的时候,我不停地查看他的脸色和牙齿,心想这家伙要是这么冰冷下去,会不会也变成一具僵尸? 大概察觉了我在看他,他哼了一声,“我那秘法的时间开启的太短,死是死不了的,只不过回去之后,要躺在床上一个月,散除身上的寒毒。” 韩半仙本来吓尿了裤子,按说双腿发软,逃走不力,但事实上这家伙得到我们要撤的消息之后,一路小跑在前面带路。 他之前说自己上了年纪,记性不行了,然而此时我发现,他的记性超好,我们来的时候走的哪儿,甚至那个地方有一株什么样的树,他都能记起来,一边指给我们看,一边解释。 有他在前面,我们倒不用担心迷路。 韩半仙和瞿家之间,原本就是误会,现在误会已经澄清。 纵然瞿正雄不找韩半仙卜卦,女儿一样是要变成落花洞女的,只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了。 知晓了这些原因之后,韩半仙也就没了心结,纵然裤腿上湿漉漉的,也走的格外的轻松。 然而我们扶着人的却走的很艰难,实在走不动的时候,只得停下来歇息。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停,天色微明之际,终于回到了花妹寨。 这番山中寻人,我既没有受伤,也没有损失精元,按说应该算是比较幸运的了。 但坐手中了山神的诅咒,手掌里好像有一团邪火,总是疼个不休。 我用水脏手敷了一天之后,手面上的赤红之色褪了一些,疼痛却还依然。 我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这中了山神的诅咒会咋样? 难道这疼痛一直持续,永不消退? 或者说这诅咒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我的命运? 我去问了问瞿正雄。 回来的瞿正雄果然躺在了床上,上面盖了三四层被子,还在饮用一种叫做六阳汤的东西。 他要让身体中的阳气重新生发。 对于山神的诅咒,他表示没有听说过,不过这家伙却安慰我说没事,肯定过几天就好了。 我信他个鬼。 听说巫术里就有诅咒一项,厉害的借助各种媒介,可以改变人的命运,甚至致人死命。 我中的可是山神的诅咒啊,比特么的巫法中的诅咒不知厉害了多少倍好不好! 这瞿正雄还是改不了撒谎的习惯。 看来这诅咒这一时半会是没办法了,我就问起他之前答应我的事情怎么办。 也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求得救治牙牙的法门。 至于这个,瞿正雄倒没有抵赖,说法门确实有,不过在花妹那里,下一任的花妹就是她的女儿,但她女儿接任花妹要跟村寨里面的人解释清楚,需几天时间。 而且他说这几天,女儿有点怪怪的。 这个怪怪的并不是她变得沉默寡言,而是变的格外体贴,格外懂得照顾人,一不但天几次的过来给瞿正雄送饭,而且对她那个被僵尸咬伤的弟弟,也疼爱有加。 不知是因为山中的经历所致,还是她得了巫师传承的关系。 牙牙的情况虽然没有好转,一直也没有怎么变坏,我也不是太着急,那就再等上几天好了。 再接下来的几天里,丑女带着村寨中的人,找到了巫师的尸身,将她带回了村寨外面安葬。 也不知道瞿正雄一家怎么跟村寨里的人解释的,反正五天之后,瞿欢欢就登上了寨子里这一座木楼,成为了新一任的花妹。 她要住在这座木楼里,终生不嫁。 然而瞿欢欢却说要先等父亲恢复,然后才会搬过去。 不过她却知道瞿正雄给我的承诺,也感激我帮他们逐走了山神,在接任了花妹之后的第二天,提前带着我走进了这座木楼。 当我走进去的时候,发现这座木楼里面异常简陋,很多家用品几乎看不到。 不过在木楼的二层,我却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悬挂着的草人,全部悬在梁上。 这些草人编制的惟妙惟肖,或是扎着朝天辫的小女孩,要么就是穿着肚兜,虎头虎脑的男孩。 这些草人是吸引婴灵附身的东西,也就是传说中的换花草。 只是看的人有点头皮发麻。 上一任花妹在临死之前,肯定将这个制作换花草的法门告诉了她。 看到这些草人之后,我心中暗道,如果能得到这个秘术,到尘世中传播这一个法子,岂不是赚的盆满钵满? 然而我就是这么一想。 且不说这个秘术是历代花妹所掌握,旁人根本不能知晓。 就算是知晓了,我也不敢用。 卦师泄露天机都会引来天谴,更何况这种极端破坏阴阳平衡的做法? 历代花妹都知道这个法门,却从来不敢将其传出寨子,由此可见一斑。 如果真有人知道这样的方法,且以敛财为目的进行传播,说不定将遭受化不开的厄运,甚至横死。 领我到了这座木楼上之后,瞿欢欢让我坐下,然后将屋角了一个木箱打开,拿出了一个东西。 这个东西是一个短短的丝绸的画轴。 她递给了我,“这个可能是你要的东西,但愿能帮到你。” 画轴? 难道一个画轴就有办法救牙牙? 疑惑着打开之后,四个娟秀的小字马上就映入了我的眼帘。 一看就是女子的手笔,上面写着《百灵图鉴》。 百灵图? 真的是画图? 我皱了皱眉,这里面画的,竟然不是寻常事物,而是各种鬼物,从饿死鬼到门神、从河童到牛头马面,应有尽有,而且其中的十之八九,别说见过,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个画轴简直就是一个鬼物的百科全书! 在最初的惊叹之后,我忽然想起不对,这东西虽然珍奇,但我要来有啥用? 拿着认鬼么? 瞿欢欢示意我继续展开。 这些鬼物各有名字和注解,甚至有的连来历和畏惧的东西也有描述。 卷轴翻到一半,不再有鬼物的图形出现,是清一色的文字,密密麻麻。 在文字的开头,有鬼道两个字,我试着读了一下内容,“行神如空,行气如虹。巫峡千寻,走云连风。饮真茹强,蓄素守中。喻彼行健,是谓存雄。天地与立,神化攸同。期之以实,御之以终……” 似乎确实是修行的东西。 不过瞿欢欢却说如果不是我对他们家有大恩,是断然不会将这个东西给我的。 这个鬼道中的内容我艰深,我都不能全懂,看能不能吃透之后,读给牙牙听。()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二十一章:各人的造化 我谢过了瞿欢欢,问她日后有什么打算。 她冲着我微微一笑,“还能有什么打算,历代花妹都是留在这儿,我当然也是留下守护这一片村寨喽。” 这么一个花季的少女,有过七彩的幻梦,现在却要这样度过自己的一生,让我不禁有些唏嘘。 不过经历山神事件后,她好像是悟到了一些东西,眼睛清澈,竟然没有丝毫伤感之意,而且她竟然让我帮她卜算一卦。 我看了看她的面相,感觉她命宫之上隐隐有华彩,能成为一个有名的巫师也说不定。 我没有帮她卜,而是道,“你既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那也不用再卜了吧。” 瞿欢欢轻轻点头,“那道也是。” 我不知道她之前的性格是不是这样的,但是现在我看到的这个瞿欢欢,真诚善良,万事不萦怀的样子。 似乎有点大家风范。 上一任花妹选她,觉不单单是因为要将从落花洞女的束缚中摆脱,有可能也看到了她的根骨,适合将巫法传承下去。 既然我得到了这个包含鬼道的《百灵图鉴》,那也就该告辞了。 瞿正雄不能起身,让几个孩子代他相送,瞿欢欢领着两个弟妹随我出了村寨。 看过了瞿欢欢的面相,我眼睛打量了一下那个丑女。 她的面相虽然极糟,然而心地善良,处处为别人着想,虽然钱财大运和她都无关,保寿宫却高耸有势,我大致看了一下,应该能寿至九十以上。 她的相貌因瞿家养鬼养尸,胡乱作为而受到牵连,然而此女心地纯净,寿命绵长,这也算是老天给她额外的一点补偿吧。 看来冥冥之中,一切皆有注定。 而再说那个恶毒的少年瞿刚刚,他年龄虽小,然而心性已经形成,他家只会尸鬼术,那他的蛊是从何处学来的? 我曾舍命将他从尸洞子里面救出,这孩子不思感恩,在单独和我相遇的时候,反而问了几个令我相当反感的问题。 那夜山中寻找瞿欢欢,他虽然没去,但多半从家人口中知道了事情大概,他曾瞪着眼睛问我,“为什么你到山里就能找到我姐姐?而且听说你最后和你来的那个相师恰好又发了疯?又是你制止的,怎么这么巧?” 问他什么意思的时候,他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问问。 接着又道,“听说你从我姐姐那儿得到了一个和灵体有关的秘法,能不能拿给我看看?” 好不容易得到了《百灵图鉴》,我怎么会轻易地出示给他,直接拒绝了他。 然而这家伙却好几次趁我不在,偷偷翻看我的包裹,似乎想要那《百灵图鉴》给盗走。 最后一次被我当面撞到之后,他竟然没有一点羞愧之意,直接对着我道,“我姐的东西也就是我的,更是寨子里的至宝,怎么能任由你拿走,你交出来,我录一个副本给你,也就算对得起你了。” 我目光瞳瞳地看着这个少年,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说的这番话,是你姐的意思还是你爹的意思。” 瞿刚刚嘿了一声,“我不知道我爹有没有这个意思,不过我觉得你是趁火打劫!” 面对这个瞿刚刚的纠缠,我心中怒气起来,催动身体中的相炁,顿时变成了一副凶狠的样子,朝着一字一顿地道,“上次你放蛊毒伤我,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再惹我的话,下次就不会是掉进尸洞子这么简单了!” 我这样的状态他唬在了当地,他马上用手指了指我,眼睛不停的转动,“你?你?我掉进自家的尸洞子,是不是你————” 然而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掉进尸洞子,完全是他自己不小心,就是想破脑袋,他也想不到这里面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看到我的气势稳稳压过他,也不敢再啰唣了。 这次临行前,我也细细地看了看他的面相,发现他的整体骨相呈木形,而又是少见的煞木,这一辈子不能往西北金位去,不然的话,必犯夭折。 本来这话我是不想说出来的,然而瞿欢欢和丑女相送甚诚,丑女甚至拿出了一些糍粑,让我路上吃。 所以我犹豫了一下,把这话就说给了瞿欢欢听,然而瞿刚刚听到却嗤之以鼻,“方位西北?我每年都要去西北方位去上两次,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吓唬我也没用!” 瞿欢欢制止了这少年无礼说话,我却不再解释,挥手和二女告辞。 我现在体内虽然有相炁能化解相应的天谴,但不代表我可以刻意的去泄露天机,对于能提醒的,我点到即止的提醒,已经算是最大程度的以德报怨了。 至于结果如何,那就要看各人的造化了。 离开花妹寨之后,我又去看了一趟韩半仙。 这家伙尿湿裤子的第二天,就离开瞿家提前回去了。 之前他对我的相术十分的钦佩,虽然年过半百,仍有想拜师的冲动。 可经历了落花洞女事件,见识了各种诡异之后,这韩半仙完全有了再学高深相术的打算,他已经明白,对未知的世界知晓的越多,则危险越大。 人不能背负和自己能力不符的东西,否则也是为自己招灾。 这也算是悟道了吧。 我之所以特地过来看他,就是怕他被山神附身之后,体魄或者精神状态会出问题,见到他之后,我便没有了这个担心,他不但没有出现阴弱的状态,反而面色红润,话语多多,和之前一样的絮叨。 这可能是两方面的原因导致的。 其一,这个山神虽然可恶,但他不是阴灵。 其二,我想是因为我用带着辰砂的离火指头,点了他的命宫。 和用阴炁点瞿刚刚的命宫一样,这也算是小改命之术了。 离火之炁引燃了他命宫之上的华彩,半年之内,他的运势将好到爆棚,财运人运气运,都将有个大的改观,如果我所料没错,这半年将为他积攒下大量的钱财。 对于他双鼻朝天不聚财的面相来说,这已经是他这辈最好的一段时光了。 我告诉他在这半年里将会走华运,挣下的钱财,最好能化成不动产,因为我看到他的田宅宫,隐隐也冒出些光华。 也就是说,钱财化成不动产之后,还是能保住的,或许说,流失的要慢上一些。 对于我的这个说法,韩半仙深信不疑,他说就在前天,有一个大富商竟然找到他,让他帮忙去卜算运势,这是他没想到的。 其实世间的事情,都是一环扣一环,那天瞿刚刚虽然来砸摊,但在我的帮助下,韩半仙算出了瞿刚刚的父亲十年前丧偶,母亲死于精神方面的疾病,在闹市之中,人多口杂,很快变本加厉的流传了出去。 这也是有人找韩半仙求卦的原因。 告别了瞿半仙之后,我便直接返回了豫城。 到家之后闭门不出,研究起这个《百灵图鉴》中的鬼道功法来,根据手抄本和道法书籍的启示,我研读的十来天,终于弄清了一个大概,这里面包括鬼魂养气、纳阴、吸灵、行化、鬼变种种,对牙牙或许真的有用。 就将自己能吃透的养气,通过大巫镜,讲述给了藏在里面的牙牙。 而且一一给她解释。 这个养气说给牙牙之后,我开始关心起自己的手来。 妈妈的瞿正雄,到最后也没给我说怎么解除掉这个山神诅咒。 虽然这些天确实缓解了一些,然而在子、午、辰、申四个时辰,这个诅咒就好像活过来一样,特别疼痛。 这就是来自山神的馈赠么? 幸好我有比水冰冷数倍水脏手,可以将其暂时压制,只有以后再找机遇,看不能将这个诅咒给除去了。 现在这手只是疼,好在并没有出现其他的对我不利的影响,我也就没有做为当务之急去处理。 倒是我没想到小改命之术这般厉害,寻思着以后是不是能运用在玄门斗法之上,为了验证我这个猜想,在偏僻无人的小巷里找了一条野狗。 我要试着用小改命之术,看能不能用极短的时间改变了它的运势。 比如用水脏手隔空改运什么的。 咳咳,可最后的结果是失败,我被狗追了七八条巷子,鞋都跑掉了一只。()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二十二章:双双归来 看来我的这个小改命之法终究是小改命之法,暂时还派不上大的用场。 然而大巫镜中却传来了令我惊喜的消息,牙牙的魂魄正在凝实。 看来上次我卜算出的,牙牙的机遇在西南,当时没错的。 见《百灵图鉴》有用,我更是闭门不出,对着镜子神神叨叨的,其实是通过镜灵给牙牙一一传读其中的鬼道之术。 我十分好奇,这鬼道之术是什么人撰写的,如果说是人的话,怎么会懂鬼道?如果说是鬼,更不可能。 但是这个功法极为深奥,放在半年前我根本看不懂。 在和牙牙解释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也有所领悟和提升。 在养气之法全部念给牙牙的之后,一天半夜正在熟睡,忽然感觉脸颊上冰冰的,睁开眼睛一看,有一个一袭长发的女孩,正用小手摸着我的脸,朝着我痴痴凝望。 不是牙牙又是谁? 在几秒钟的错愕之后,我一把将她抱入了怀里。 她终于回来了。 不过牙牙却浑身不自在,我这才意识到,刚刚恢复的很弱,弱到都不能抵御我身体中的阳气。 松开了她问现在怎么样了。 牙牙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现在只是勉强能现身,我在那镜子里待的太久了,所以出来看看。” 再次看到牙牙的样子真好。 这小丫头虽然恢复了魂魄,然而连灯火都不能见,在漆黑黑的屋子转了几圈,竟然要喝茶。 我啊了一声,大半夜的给她沏了一壶上好的“忆江南”,搬了一个凳子坐看她慢慢地品,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气息。 知道这个鬼道功法对牙牙有用之后,我开始更加重视,夜间将牙牙唤出来,亲自给她讲解纳阴与吸灵。 但是这个纳阴,需要阴气很重的地方,为了牙牙,我再次去了那个在世俗人眼里看起来恐怖的坟山。 当初和小道士来这个坟山的时候,小小鬼魂就能将我吓得魂不附体。 而今就地重来,我早已经不是那个小相师,站在坟山之上踏了几脚,甩了几下黑蟒鞭,满山的鬼魂低头,没有一个敢现身。 毕竟它们是孤魂野鬼,那里敢招惹我这个煞星。 为了牙牙,我已经变成了护妹狂魔一般的存在,如果那个鬼魂不识相,过来冲撞的话,我绝对不介意让它瞬间灰飞烟灭。 我会全程守在牙牙身旁,看她用鬼道中的法门纳阴。 之前我觉得这个鬼道功法奇怪,看到牙牙纳阴,更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她纳阴竟然也有打坐的法门,有点像是画像中招财童子的打坐。 按说阴气为冷、为沉、为暗、为下降,牙牙吸收了阴气之后,该变成一个小黑妞才是,但事实上,牙牙的脸庞变得更加的白皙明亮,到是一头乌发,漆黑如染。 这时候的她,在白天的暗影中也可以出现了。 白天出现之后,牙牙竟然问起了那只桃元。 说到这只桃元,我也觉得奇怪,之前它扮演的完全是一只捣蛋鬼的角色,就在玄门选拔培训的密林里,也不曾安生。 但从玄门选拔回来之后,它就好像变了一个鸡一样,两耳不闻身外事,一心只做黄粱梦。 对,它陷入了沉睡。 而且这一睡就是月余。 开始我觉得它出问题了,然而它身上光华隐隐,甚至还有鼾声。 似乎告诉我,它睡的很香甜,让我不要打扰于它。 而且随着它沉睡,我发现了一个更古怪的现象,它的身体正在变小。 之前是一只硕大的公鸡,现在它的身形变得像是母鸡一样小了。 ? 我赶到奇怪不已,难不成还能是饿瘦了? 然而现在我再打开鬼灵袋查看它的情况的时候,看到的它身体更小,像是变成了一只七彩的华鸟。 按说灵体是可以变幻大小的,但是鬼魂因为保留了生前的记忆,一直都是活着时候的样子,这个桃元一直缩小是什么鬼? 而牙牙看到桃元的样子,则眯眼微笑,“这个大坏鸡要变成小鸡一样的东西了。” 难不成最后会缩成麻雀一般大小的小小鸟? 对此,我表示担忧。 不过桃元不醒,我也没办法知晓是怎么回事,只能等着。 晚上依旧带牙牙去坟山纳阴,而白天的时候,则带着牙牙吸灵,这鬼道功法中,鬼魂自愈的第三步,完成了这一部之后,鬼魂就算是完全恢复了。 为了让牙牙恢复,我真是操碎了心。 简直就像是养了一个女儿。 所谓吸灵,是指吸魂灵,这个魂灵,是无主的魂灵,也就是人的天魂。 人的天魂一般情况下是在人身体周围游动的,只有死去的人,天魂才会离身。 为了吸收这个天魂,我带着牙牙不停的去医院。 因为只有医院里,才有很多天魂离开。 最常去的,是一家市立的大医院,这儿几乎每天都有很多人离世。 大概是因为去的久了,竟然闹出了误会来,其中有一个科室的护士妹子,竟然以为我看上了她,每次我去的时候,她都一副娇羞的表情。 好像随时在等我过去撩她一下。 但抱歉的是,从我出现在这家医院,一直到牙牙完全恢复,我都没有给她说过一句话。 她应该把我当成了一个不敢告白的羞涩少年。 在我将近两个的月的专心照顾下,牙牙的状态不但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一些,明眸秀发,我见尤怜。 另外,她的个子竟然还长高了一些,和我并排站立的时候,竟然到了我的鼻子那。 没想到这个鬼道功法这么有效,牙牙恢复之后,我让她接着修行,后面的行化和鬼变,应该对她也是有好处的。 而两个月后的一天,大桃子也醒了过来,在鬼灵袋中窜个不休。 将它放出来之后我傻了眼,如果不是这家伙托着一条长长的尾巴,一身火红的羽毛,我简直要把它当成一个大鸽子! 出现之后,这桃元满屋找新鲜的蔬菜,没找到之后,又跳起来找酒喝。 我刚开始没有注意,等我发现的时候,发现它弄碎了我的两瓶酒,是过年的时候,祝旗开送给我的两瓶水井坊。 祝旗开说这两瓶水井坊是珍藏版的,一瓶在市场上都能卖大几千,被桃元撞碎我一肚子气,抓着扫帚就要抽它。 然而一个我想象不到的景象出现,这只桃元变小之后,竟然忽闪着翅膀飞了起来,最后停在了风扇上。 还不停的晃动着脖子,用咕噜噜的话叫道,“好……好……久(酒)!” 它会飞了? 会飞的它开始让我惊喜,然而和牙牙再起争斗的时候,真的变成了鸡飞狗跳! 牙牙恢复之后我心情大好,空闲时间去了星海宾馆几趟,根据东方甲乙和西方庚辛金之变,建议祝旗开另起一个餐馆,独立出来。 借助这里湿地公园,做一个完全融入自然的生态餐馆。 祝旗开和我商量了数次,准备弄一个古典的小桥流水的餐馆,已经开始了建造。 而按说小道士这货应该回来了,我想问问他知不知道什么是山神诅咒,这一天天疼的我像是抽风一样,特别是每天子时,疼醒之后多半就睡不着了。 谁知道这家伙根本没回来,主动来了个电话,说他师父有任务交给他,而山神诅咒,他根本没听过,唉了一声之后道,“你小子怎么现在什么都敢惹?连山神都诅咒你?” 如果不得已,谁愿意惹山神啊,他娘的这一天四次的准备发作,让我都要发疯了。 我自己根据小道士说的去邪火的法子,做了几味外用的药,然而却没什么效用。 而苏大师看了我的手,也是啧啧称奇,并不知解法。 正想着是不是出门找寻玄门高人的时候,有玄门的人主动找到了我。()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二十三章:美滋滋还是麻烦事? 这个找到我,并不是来我的新房这,出了猫灵婆婆的事之后,我不敢随意暴露自己的住处。 就连祝旗开他们,都不知道我住在哪儿。 所以更加觉得我莫测高深。 所谓有人找来,是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直接表明了来意,说自己是华中宗教局第六处的,想见见我。 我问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的那人很神秘,只是说会有人跟我见面,到时再说。 虽然我没有加入宗教局第六处,也没有答应成为他们的编外人员,然而从参加玄门选拔的那一刻起,我就和他们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我这个受到山神诅咒的手,需要想办法解决。 宗教局第六处或许是个很好的去处。 这不是瞌睡了,刚好就来枕头么? 于是我就答应和他们见见,地点是本市的一个叫做风雨廊桥的大桥上。 这个大桥下面也是城里的护城河,也就是牙牙出事的那条河,只不过和牙牙出事的地方离得比较远,人迹罕至。 等我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发现桥边的走廊凳子上,本来坐着的三个人慢慢站了起来。 这三个人中有一个少年嘿了一声,冲着我快步走了过来,“骆意,别来无恙啊!” 他面目英俊,身后依然背着佩剑,正是小剑客张根武。 在这里看到他我也很激动,给他来了个拥抱。 在玄门选拔的时候,他给过我很多照顾,我也比较喜欢他直爽的性格。 待拥抱过,我发现张根武的身后,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冲着我点头微笑,“山不转水转,玄门本就是个小圈子,骆小友,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吧!” 楞了一下,我发现这人在苏大师家见过,是华中宗教局第六处的大佬,“参天手”李厚德,和宗海的地位是一样的。 猛然见到他,说实话我是有点尴尬的,因为上次我和小道士当场就拒绝了他,弄的他很没面子。 不过李厚德却心无芥蒂,丝毫不提之前的事情,微笑着问我这一段时间都忙些什么呢。 在李厚德和我说话的时候,我发现和他们同来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他带着一副黑边的眼睛,头发微微灰白,看起来像是一个人民教师。 李厚德没有给我介绍他是谁,这人也不说话,弄了一只香烟不停地抽,片刻之间就抽了三支。 这人要不是烟瘾特大,就是心中有烦躁难解的事情,而这个烦躁难解的事情,极有可能就是李厚德他们来找我的原因。 我试图从面相上看出点信息。 然这人却不是个寻常之辈,面相上没有杂气,正是玄门中人的标志,一时间看不出端倪。 我只得回转过心神,跟李厚德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扯了一会淡,他终于咳嗦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似乎要进入正题了。 “骆意小友,听根武说你年前参加了我们第六处举办的选拔,依靠自己的相法和本事,取得了第三名的成绩,实在是难得,我在这里向你表示祝贺。” 我心想这有啥祝贺的,虽然取得了成绩,然而我浪荡形骸,并没有加入宗教局第六处。 果然这老狐狸叹了一声,“唉,可惜你这样的才华和能力,不能为国出力,实在是有些遗憾,不过据华南宗教局第六处的宗海副处长说,你虽不愿进入体制内,却答应宗教局有事,你会帮忙,不知是不是这样?” 当初为了拒绝宗海,我曾经这么说过,但是我知道,宗教局第六处人才济济,各种玄门大能藏身其中,没有他们解决不了的难事,如果有,那我也解决不了。 所以当初给宗海这个承诺之后,我心中还偷着乐了一阵,我这也算是耍滑头了。 没想到宗教局第六处还真找到了我! 宗教局第六处应该有很多事才对,各部门之间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接洽的那么好,我甚至觉得和宗海承诺之后,别人都不可能知道的样子。 看到李厚德一脸期待,等我回应的眼神,我只得大大的吞了一下口水,“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李厚德拍了拍我的肩头,“宗海副处长心心念念着你的才华,特地举荐的你!” 我擦,连宗海都想着举荐我的事,肯定是一场大麻烦。 我本来觉得宗教局第六处的人找我,可能就是询问我豫城的一些情况,最多就是让我帮忙卜算之类的。 我随便帮个小忙,若能获取除掉山神诅咒的方法,岂不是美滋滋? 哪里想到是宗海举荐我帮忙,此时没法再抵赖,只得笑嘻嘻地问李厚德,“宗海副处长太看重我了,选拔中能取得那样的名次,实在是凑巧。” 李厚德让我不要谦虚,指向那个人民教师一样的男人,“具体情况,让这位西北局的老白给你说说。” 宗教局第六处,除了总部在京都,底下设置了六大辖区,分别为西北、西南、东北、东南、华中、华东,这个人民教师似的老白来自西北宗教局第六处,和这里应该隔着千里遥远才是,跑这里做什么? 老白又大口抽了几口烟,那烟燃烧的很快,有点像是周星星功夫里的包租婆抽烟,一瞬之间就往后缩了一寸。 烟几口就被他抽完,将烟蒂丢在脚下碾灭,他才望了望我,用一种怪异的语调问,“这么年轻,他行得么?” 这人好像是不太相信我的样子。 得到李厚德的示意之后,他直接道,“那好吧,既然李副处长认可你,我就不转弯抹角的了,我想让你帮我们找一个人。” 说着,他的手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相片来,递给了我。 我将相片抓到手里,低头一看是个女孩,莫约二十岁左右,眼睛黑黑大大的,很清爽,看起来给人一种邻家小妹的感觉。 反过来一看背面,写着三个字,雷丹丹,应该是她的姓名。 让我找人? 像是我之前找牙牙的情况一样么? 之前我能找到牙牙,完全是因为机缘巧合,她已经死去,而且当时的女朋友又帮着卜卦,而现在老白给我的这个人,也死了么? 然而老白却摇了摇头,“没死,她活的好好的呢,只是跑了!” 说到这里,老白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还没待我再问,老白又道,“她杀死了我们西北宗教局第六处的处长,一路在逃!我们绝不容许她逃掉!”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手一抖,相片差点掉在地上。 西北宗教局第六处的处长? 我现在见过的宗教局最厉害的人物,莫过于是董百川与宗海,宗教局的处长,本事肯定更加了不得,怎么会死于一个小女孩之手? 带着惊疑询问老白的时候,他呸了一声,“娘的,这小婊砸,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暗中下手,害死了毛处长!” 我问老白这个女的害死处长是什么原因? 老白摇了摇头,说只有抓住这个雷丹丹,才能知道。 原来这个雷丹丹,也是西北宗教局第六处的成员,在十天前,她突然以古怪的手法偷袭了西北宗教局第六处的处长,竟然将其害死了。 整个宗教局第六处震动。 西北宗教局一路追杀这个雷丹丹,而其他地区各处也派出了人援助,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抓住她。 按说宗教局第六处能人辈出,那么多人怎么会拿不住一个人? 老白叹了一口气,“这个雷丹丹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只是普通的一个调查科的人员,谁也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手段。在我们追捕她的过程中,好几次锁定了她的目标,但都被她离奇脱困,就好像事先知道我们的方位一样。” 事先知道方位? 老白点了点头,“我怀疑她应该通晓一些相术,比如未卜先知什么的?” 我啊了一声,相师?()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二十四章:未卜先知(第二更) 听到老白的描述之后我顿时不淡定了。 转头问向了李厚德,“宗教局第六处也有相师么?” 李厚德摇了摇头,“很久之前有过一个,因为表现太突出,被上面的人看中,谋算国运去了。后来玄门中出了一些变动,宗教局第六处就再没有过相师。至于未卜先知,只是老白我们的怀疑,她是一个女孩子,不见得懂相术。” 我微微点了点头。 相法为阴法,根据生克关系,女人研究相法是很难有大成的,弄不好还会给自身造成比五弊三缺更大的损伤。 但若这个女人真是相师,还能未卜先知,那就有点麻烦了。 未卜先知,就是能时时刻刻感觉到身体周围的危险,据说道门中有厉害的高人,修行到了巅峰,五感全开,会拥有一种类似于地仙的本事,这种本事大概就是未卜先知。 相师所修行的就是卜算,而修行的最终结果,就是不卜。 《周易》有云,“善易者不卜。” 这个不卜,不是说不去卜算,而是不需要卜。 为什么不需要卜呢?因为周围的情况与变动,甚至可能来到的对自身的威胁,都会知晓。 也就是孔子所说的知晓天命。 这是至少要修行到奇妖相师才能拥有的本事啊! 要知道奇妖相师再往上一步,就是至圣相师,那就是类似于龙虎山天师一样的存在了,我去惹奇妖相师,那简直就是鸡蛋往石头上碰,那是找死啊。 虽然她害死了西北宗教局第六处的处长,然而我心中却不相信她是奇妖相师。 每一个相师都是骄傲的个体,修行到了奇妖相师,已经拥有了近妖的手段,怎么会甘心委身在宗教局第六处,当一个普通的科员? 我自己虽然是相师,然而至今为止,遇到的能上台面的相师,不过寥寥数人,听到出现的有可能是相师,说实话我心中是期盼一见的。 虽然这种期盼中也充满了担心。 不管她是用什么手段害死了西北宗教局第六处的处长,终究是将人给害死了,能做到这一步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在找寻的过程中,因为相法的关系,我可能最先能接触到她,也就是说,如果答应,我将面临极大的危险,有可能会危及生命。 但如果拒绝,我心中又会遗憾,每一个厉害相师的出现,都是指向当年相师动乱的线索。 寻思了一会之后,我问了问和这个雷丹丹相关的信息。 她为什么害死处长,现在无从得知,不过这毛处长临死前,用一种叫做沉地术的秘术,将害他的凶手呈现了出来,而这个凶手,就是雷丹丹。 就这样一路追追逃逃,他们虽然没有抓到这个女人,雷丹丹也没有完全脱离他们的掌控,来到豫省洛城境内之后,却完全失去了她的踪迹。 他们有很多人员还留在洛城布控,而过来找我的原因,是想借助我的本事,将雷丹丹彻底找出来。 犹豫了一会之后,我觉得这活我得接,于人于己都算是有利,冒这个险算是值得的。 于是抬头问看向了“参天手”和老白,“好,我可以试试,但对手若真是一个相师,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我肯定不是对手。” 李厚德见我答应,微微点头,“你不用是对手,我们这边已经成立了追捕小组,只要你能找到她,再大的能耐她也会被拿下。” 李副处长的话让我稍稍安心,转头看向了老白,“有和这个雷丹丹相关的东西么?” 同是玄门中人,老白肯定明白我问的是什么,他点了点头道,“有的,衣物和头发都有,都在洛城。” 有衣物和头发,就有了卜卦的依据,但想要找到雷丹丹,却不是那么简单的。 她不同于之前的牙牙,牙牙身死气未消,身体静止不动,依于草木,我根据震卦推测出她在河里的芦苇丛中。 她也不同于郑有福的女儿郑芝兰,郑芝兰虽然走失了很多年,然而基本上是固定在一个山村不动,借助于鬼魂卦,我帮郑有福找到了她的所在。 而想找现在的这个雷丹丹,有几重难点,其一,她为了躲避追捕,位置在不停的变动,一变则百卦生,难卜;其二,现在牙牙刚恢复,我也没有达到通鬼相师的水平,不能用最厉害的鬼魂卦。而其三,她又是玄门中人,懂得遮掩自己的气息,这无疑又增加了难度。 但话说回来,如果简单,宗教局第六处那么多能人,也不会过来找我了。 我现在虽不能卜鬼魂卦,然而这一段时间也没有闲着,通过手抄本和闽省密林的那个山洞里的人体卦象图的研究,感觉自己的卦术又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 特别是前一段用摸骨相法帮瞿正雄找到了女儿,更在无形中给我增加了自信。 那就干! 我点头同意,却没提山神诅咒的额事情,一个是现在人多不方便,灵一个原因是我没有帮他们找到人的把握。 如果这事情能圆满解决,再给李厚德提也不迟。 就问他们几时出发。 李厚德反问我,“你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尽快,一小时之后出发。” 我正要说没什么,忽然想到大桃子变小变会飞之后,不愿在鬼灵袋里呆着了,它经常从我家中飞到外面。 至于它脚上的符戒,在我取了它的精血之后,就已经将其除去了,没了符戒的约束,这家伙完全没了约束,有时只在晚上回来。 本来我想直接跟李厚德他们过去,但若自己不吱声的去外地,没有知会这只桃元的话,万一它发怒起来,说不定将我的家都给拆了。 我心中暗骂了一声,真是欠了它的了。 被一只鸡弄的束手束脚。 给李厚德他们说自己需要拿一些卜卦的器具,让他们等我一等,实际上是返回家中,看看这只鸡大爷在不在。 我刚推开门,就发现我晾衣架在来回的晃动,好像有人在一般。 走过去一看,果然是这只鸡,它竟然用爪子勾另外一边的晾衣绳,然后松开,坐在我的晾衣架上悠闲的荡秋千。 我简直有一扫把将它给抽下来的冲动。 不过最终还是和颜悦色地抬起头,问它要不要陪我一起出门。 以前我想它留在家中,现在却害怕它留在我家,好在这只鸡有极大的好奇心,听说又要出门,鸡头频点,表示同意。 当我拿出鬼灵袋的时候,它却不愿意进。 现在它对这个鬼灵袋充满了排斥。 可能是因为一旦进入鬼灵袋之中,想出来就必须我松开袋口的绳子。 它不进鬼灵袋,我怎么遮掩它的身形? 要知道它可是灵体?总不能蹲在我的肩头吧? 本来以为哄上一哄,这家伙也就同意了,谁知道好说歹说,这家伙就是大昂鸡头,一股完全不理会的样子。 我如果动粗,它随时飞走。 我有点后悔将它脚上的符戒给除掉,谁能想到它还能变会飞? 对峙了没五分钟,我立马投降,让等上一等,我尽快回来。 虽然时间紧急,我还是打车去了花鸟市场,选了一只不会说话的八哥,也顾不上给人家讲价,人家要三千,直接给了人家三千。 这家伙给我肉疼的啊。 回到家之后,桃元大爷这才算满意,附身到了这个八哥身上。 等快两小时的时候,我才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回到风雨廊桥,李厚德他们都等急了。 等他们看到我手中提着一个鸟笼的时候,顿时面面向觑,低头看向了这个八哥。 李厚德甚至夸了一声,“好鸟”。 我只得苦笑。()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二十五章:搜捕小组(第三更) 紧接着,我和这只好鸟都坐了上宗教局第六处的专车。 车是一辆依维柯,已经有些破旧,坐在上面不是很舒服,我就问李厚德,怎么不换辆新车。 李厚德笑了笑,“我们这种穷衙门,有车就不错了,大部分都是这种依维柯,承载人多又结实,十年八年的跑不出问题来,还哪儿都能去,多好。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啊!” 我笑了笑,宗教局第六处是离不开车的,因为有很多怪胎的玄门法器为利器,既上不了火车,也坐不了大巴,如同张根武,背上永远背着一把剑,看起来像是古代的侠客。 实际上如果他去坐火车,肯定会被当成神经病,不但剑要被没收,人估计还要被拘留。 想到这里,我转头去看张根武。 发现这小子正在很安静的观察桃元。 桃元虽然跟着我的时候没点规矩,然而却没有在别人眼前露过面,对着一车坐着的三个人,它明显感觉到了压力,一双眼睛虽然咕噜噜乱转。 它的这种反常很快引起了张根武的注意,哎了一声问我,“你这只八哥怎么这么老实?叫都不叫一声的?” 我嘿了一声,“它,它有点怕生人的!” 张根武哦了一声,又弯腰盯着它看。 最后都盯的桃元有点毛楞了。 桃元不是阴邪,没有阴气,不易被玄门中人察觉,这也是我敢让它附身到八哥上的原因。 桃元附到八哥身上之后,这鸟只是看起来格外的有灵气。 然而此时我却怕被看出什么来,毕竟在我身边坐的是华中宗教局第六处的副处长,这可是普通人眼中的一个大佬。 我赶紧将鸟笼挪到了座位下面,不让张根武再看,对他道,“这鸟是用来帮我卜卦的,身上有灵气,除了我之外,最好不能沾染其他人的气息,不然卜卦不灵了啊。” 张根武皱起了眉,反问我,“真的假的啊?哎,我给你说,我爷爷最喜欢养鸟了,他曾经养过好几只八哥,我观察过八哥的眼睛,都是淡红色的,怎么你的这只八哥眼睛是暗红的啊?” 见他看出了蹊跷,我更不敢让他再看,将鸟笼放到座位底下之后,又用垂布盖的严严实实的,反驳道,“鸟和鸟不同,你才见过几只鸟啊?” 张根武嘿了一声,“没看出来,你还这么小气。” 为了岔开张根武的思绪,我提起了之前的玄门选拔,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董百川。 说到他之后,我发现自己确实想知道他的近况。 在我们评定名次的时候,他已经去京都说明情况去了,上次死了那么多人,不知道这个倔老头怎么样,有没有受到处理? 问起这个的时候,张根武叹了一口气,“其实上次的事也怪不得董老,就是让谁负责,估计也会出那样的事情,毕竟那些邪教徒早就策划好了,谁能知道他们提前在密林伏击我们?” 说起这个董老,张根武是变得义愤填膺,似乎很为其抱不平。 我开始对董百川没有什么好印象,后来知道他的遭遇之后,觉得这个人一身正气,也有人情味,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玄门大能,他留在京都,实际上就已经是对他的惩处了。 张根武还要再说的时候,李厚德副处长哎了一声“上面怎么处理都有他们的依据,我们就别再议论了。” 张根武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不过终于将大家的注意力从桃元身上转走了。 一路之上,除了说董老,我们都在商量这个雷丹丹的事情,但也说不出来什么眉目,然后就都闭目养神了。 豫城到洛城不过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很快就已经到达。 虽然离的近,我从来也没来过这里,车在外城绕的时候,我探头去看外面的风光,李处长此时也张开了眼睛,“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如果再晚一个月来,这里的牡丹花开放,漂亮的很!毕竟洛城牡丹甲天下!” 虽然没看到牡丹花,但此时却是桃花开放的季节,我看到远处的河堤上,鲜艳的桃花染红了天。 桃元若是看到这样的桃花,估计又要发疯。 幸好此时它在车座下面的笼子里,什么都看不到。 我猜想它多半在生闷气。 因为车座下面是黑乎乎的,和鬼灵袋也查不了多少。 车在外城绕了好多圈,终于进了内城,左拐右拐,不时地变幻车道,最后停下的地方,是一处楼房中心的大院子。 李处长他们率先下车,对着我挥了挥手道,“跟我来!” 我只得提起了车座子下面的鸟笼,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追了上去。 这情形,活脱脱像是一个乡下人进城。 在李厚德副处长的带领下,走过了两楼之间的一个狭长的楼梯,在楼层中又绕了几绕,最终来到了一个没有装修的大厅里。 这个大厅极大,看到这个大厅的第一眼,我马上想起了和猫灵婆婆对战的那个夜晚,也是在这么一个空旷的大厅中。 大厅最中间有六个人,正围着桌子上的什么东西研究,听到我们这边有动静,齐刷刷地回过头来,喊了一声“李副处长来了!” 就在这一时之间,我的目光划过了这六个人的面相,全部都是玄门中人,看来应该是负责追捕雷丹丹的小组。 其中有一个年轻人的面相很熟悉,我好像在哪儿见过,然而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但那个年轻人看到我之后,眉毛往上一挑,“骆意?!” 我还是有点愣神,只觉得这人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叫什么,在哪儿见过。 看到我迷茫的表情,那年轻人主动走上来,用手指着我道,“难道因为玄门选拔的时候我胜你一个名次,你就不认我了?” 听到这句话,一个名字跳入了我的脑海。 方先念,玄门选拔获得第二名的方先念。 当时玄门选拔的前十名,我基本上都是熟悉的,但只有这个方先念,平时接触的少,没什么印象。 还记得当时宣布他获得第二名的时候,我还有点惊讶。 据说他的本事不小,依靠自己的能力团结了四个小组,成功躲避了邪徒的追捕,所以才被评为第二名。 我有点哑然,“你怎么也在这儿?” 方先念脸色又转为严肃,“我老家在甘肃,被分到了西北宗教局第六处,这不是西北局那边出事了么,所以我就过来了,没想到你也来帮忙了。” 我们两个简单的相认了一下,李厚德就问这六个人,排查的怎么样了。 这六个人中有一个大胡子,长的又黑又壮,看起来有点像是《水浒传》中的李逵,他将李厚德喊道了面前,指着他们之前围着的桌子道,“李副处长你来看,这些圈画的地方,都是我们搜索过的区域,不过洛城那么大,这么搞下去不是办法啊!” 此时我才看见,桌子上放了一张地图,他们正在做地毯式的搜索。 李处长嗯了一声,又转头看向了方先念,“先念,你们感应组那边也没什么发现么?” 方先念点头嗯了一声,“范围太大,线索太少,恕我直言,和大海捞针差不多。” 方先念这话说的不错,来的时候我已经了解过,洛城有六百多万人,想在这六百多万人中找到一个人,还是一个尽力想要避开我们的人,极难。 听他们这些人说了一会话,知道他们总共分为了两个小组,一个抓捕组,一个感应组,现在这两个小组已经打乱,轮番在洛城进行搜索,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听完了这几个人的汇报,李厚德突然问道,“雷丹丹的衣物和头发在哪儿,带到这里来。” 他是想让我卜算了。 那个长的像李逵的人道,“被感应组的一个人带走了,要不我打电话催他们送回来。” 李厚德点头说好,“黑李逵”电话还没有拨通,楼角又走上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看到这两个人后,“黑李逵”收了电话道,“不用打了,这不人回来了。” 女的出现后就看了看大厅里的情况,眼神格外的灵动。 看到我之后,她脸上泛出了惊喜,大喊道,“骆?骆意?!你怎么在这?!”()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二十六章:我不是来惯着你的 没想到在这儿一连遇到了两个熟人。 看到这个女孩之后,我的心中甚至有些激动,有一种久违的温暖的感觉。 我喊了一声,“杜金凤!” 作为玄门选拔同一小组的成员,我们可以说是同生死共患难,在那种形式下建立起来的情谊,一般人是体会不到的。 我这边激动,她更激动,作为一个东北女孩,向来直爽的她竟然一路小跑到了我的面前,给我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弄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抱完了,杜金凤看了看我手中提的桃元,“怎么现在又养起鸟来了?” 桃元虽然藏身在笼子里,然而我这么提着还真是另类,心中一直骂mmp,然而脸上却笑嘻嘻地说,“这个,说来话长……” 杜金凤也不再问,不过她对我的相术颇为了解,“没想到把你也找过来了,这样寻到那个杀人凶手的可能性就大一些。有本事就有责任,你还是不能完全置身之外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们也不便深聊,不过我知道以杜金凤地公主的手段,肯定是被分在感应组的。 和杜金凤一起上来的,是一个留着平头的三十多岁的男人,这男人面相突骨,眼神凶戾,一看就是个厉害的角色,只是他命宫处出现了悬针纹,这叫破印斩子,是大不吉的纹路。 人的命宫,特别的是男人两眉之间的命宫,在三十岁之后,一般情况下都会出现皱纹,很多人把这个皱纹理解成男人压力太大,经常皱眉思索所至。 只要承受生活压力的男人,基本都会有,因为其出现的位置关键,在印堂,在命宫,这一纹路也成了很多相师判断人际遇好坏的一个标志。 这人说话的时候,听口音好像是西北地区的人,名字叫做文雄。 看到他的眼神和煞气,我知道他一定是在抓捕组。 那个“黑李逵”朝着文雄问道,“和雷丹丹有关的东西是不是你们拿着,在哪儿呢?” 文雄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在车里。” “黑李逵”又道,“你下去把和她有关的东西拿上来,这边李副处长有用。” 文雄抬头看了一下李厚德,哼了一声,“感应组五个人,不都接触过那个女人的东西了,李副处长又要来做什么?” 这里的所有人,和李厚德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种尊重,然而这个文雄却好像刺儿头一样,根本不把李厚德放在眼里。 面对文雄的质疑,李厚德却笑了笑,用手指了指我,“我们这边请来了一位相师,他需要和雷丹丹相关的东西。” 然后李厚德冲着所有人,介绍了我。 文雄拿眼睛扫了我一眼,“相师?找相师来有个屁用?我们宗教局内部的人都找不到,我压根不信相师那一套!以我说,还不如找一个黑巫师来,对着雷丹丹的头发和衣服施加诅咒,让她遭遇横死!我听说有黑巫师的血咒能办到的!只要有人的头发和衣物,就能让人化为一滩脓水!” 和我们一同过来的老白此时发话道,“黑巫师?到哪儿去找黑巫师,去悯天教找?还是去千禧教找?或者去境外找?我们自己的事处理不了,要去找黑巫师,这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再说了,同是玄门中人,那些邪派的巫术管用么?” 这个老白好像是西北宗教局的负责人,说完这话,文雄依然没有动弹。 文雄身在宗教局第六处,寻人不到,竟然想着借助邪派的血咒,看来也是一个不守规矩的人。 见文雄不动,老白走了过来,在文雄面前叹了一口气,轻声地道,“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你哥哥的仇我们一定会报。就算有那么厉害的黑巫师,能将雷丹丹致死,你难道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害你哥哥么?” 文雄像是被说动了,这才哼了一声转身下楼,去拿和雷丹丹相关的东西了。 在文雄下楼的时候,李厚德转头对我道,“你别介意,西北宗教局第六处的处长,是文雄同父异母的哥哥。” 我哦了一声,原来是他哥哥被人害了,怪不得。 等了一会,文雄再次上来,他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一个大木箱。 将那东西叫成大木箱也不准确,它平面是正方形的,各边都有八十公分左右,高约二十厘米,四边用木头打成,但最上面一边却是玻璃。 透过玻璃,我能看到这里密密麻麻的装满了东西。 大部分是女式的衣服,饰品、甚至化妆品。 看来都是收集的雷丹丹的东西。 文雄端着这些东西走到了我的面前,“哎,你就是那个相师吧?这是我们找到的那个婊砸的全部东西。” 虽然表示能理解文雄的心情,听到的她说话的语气和对人的称呼,我心中对他却没有任何好感。 我将鸟笼放下,把大木箱接到了手中,文雄又从兜里拿出来两样东西,一样是钥匙;另一样却是极薄的塑料手套。 他又对着我哎了一声,“你爻卦归爻卦啊,但要带着这手套,不然上面沾染上你的气息,以后就没法用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我回了一声,“卜卦必须手和媒介之间产生接触,不然的话我没法卜!” 文雄没料到我竟然突然说话,他扭头问我,“唉我说,你是相师么?人家感应组的这些人,到现在都没一个用手摸的,你用手摸了,这些东西就等于废了。” 他这样的态度让我越发的生气,老子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惯着你的,各人的术法不同,像是杜金凤的感应术,是借助大地的炁来进行周围的感知,不需要直接的接触,但相算不行。 我将木箱放在了地上,“李副处长让我来帮忙,我就过来了,既然不相信我,那我就退出好了!” 文雄有点怒了,双眉之间的悬针纹更明显,“唉!我说你怎么回事?” 见势有点不对,李副处长又出来打哈哈,不得不说他能当上副处长,在人事上有一定的和稀泥的能力,将文雄拉到一边,小声地道,“感应组不都试过了,现在也没什么眉目,再留着用处也不大,不如让骆意小友试试,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一番哄劝,文雄这才看了看我,算是默许了。 李厚德问我还需要什么东西。 我想了一下,“一间静室,一盆清水,在我卜算出来之前,任何人不要过来打扰我。” 李厚德点了点头,“好,根武,你带骆意去二层的那个单间。” 他们宗教局第六处,好像将这一栋还没装修的楼包下来的一样。 当下张根武答应,帮我抱起了木箱子,杜金凤则提起了鸟笼,跟在了我的身旁。 等我走出这个大厅的时候,听见文雄问老白,“你们从哪儿找来的相师啊,谱还不小!” 张根武带着我下了二楼,同样是一间没装修的毛坯房,但这个毛坯房里有床有桌子等日用品,应该是临时布置的。 将木箱在桌子上之后,张根武就闪了。 而杜金凤和我关系比较好,放下鸟笼之后却没有马上走,和我又说了一会话,我才知道她因为感应的能力突出,随着东北宗教局的一个科长过来的。 她劝我不要跟文雄起争执,他死了哥哥,脾气肯定大。 我嗯了一声,“鬼才愿意和他理论什么,卜卦想要卜准,哪有不和媒介接触的,我还没那么大的本事,那样真没办法卜!” 杜金凤笑了笑,“我这不是关心你么?行了,行了,我去给你打水。” 说完,杜金凤拿着水盆出去了。 我看向了桌子上的大木箱,除了有各种衣物首饰,另有一张相片,相片里的女孩应该也是雷丹丹,她打扮的比老白给我看的那个相片更加清纯,站在一片绿绿的胡杨林之前,笑靥如花。()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二十七章:真正的卦术,全息逆推卦! 看到这样的相片,我很难将这个女孩与杀人凶手联系在一块。 而且她杀的还不是一般的人,是一个威震西北的玄门大佬。 想想都觉得有点不可置信。 就在我对这个相片看入神的时候,杜金凤已经打了水回来,看到我样子,她嘿了一声,“长的很好看吧,就连我都不愿意相信,这么一个女孩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不过听他们说,这个女孩真的很奇怪,竟然能从宁省一路逃到这里,来到这儿之后气息完全消失,再也找不到了。” 相法上讲究相由心生,虽然用到玄门中人身上未必全准,但多少能看出些依据来,就好像文雄,虽然我看不到他面相中的气,但能看到他的命宫已经被悬针纹刺破,这是他想要隐藏也隐藏不了的。 而这个女孩,面相上则完全看不到什么,或者她有高深的相术来掩盖这一切? 将水盆放下之后,杜金凤让我好好卜卦,她就不打扰了我,有什么事情的话,她会帮我的。 将雷丹丹的相片放下之后,我开始净手。 原则上卜卦之前都是需要净手的,也就是去除杂乱的气息,在条件许可的前提下,我每次卜卦都要洗净双手。 有的相师为了提高相算的精准度,除了净手之外,还要沐浴、更衣、焚香、祷告,很像道士画符前的准备。 这样做的目的没有其他,是和冥冥中的天意感应。 虽然还没有开始,但我知道这卦一定极端难卜,感应组的五个人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什么都没有感应到,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所以我上来就准备用一种我从没有用过的卜卦术,也是自己压箱底的卦术,叫做全息逆卦。 这个卦是目前我能掌握的,所有卦中最复杂的卦,需要我提前在房屋中找方位,用朱砂画出一个五重八卦盘。 这一卦,我必须要卜出东西来,不然可能下不台。 这是我结合手抄本和人体卦象图研究出来的。 八卦盘的第一重,是八卦基本的符号。 八卦盘的第二重,是黄松用过的生死八门,代表她的出现方位。 八卦盘的第三重,是天干地支的组合,代表生克。 八卦盘的第四重,是二十四节气,对应的是时间。 八卦盘的最后一重,是二十八星宿,代表着诡奇的变化。 这个卦术的厉害程度,仅次于鬼魂卦,包括所要问卜人的姓名,所在方位,出入吉凶,变动时间,都能一一逆推出。 如果不是他们上来就给我出这么大的一个难题,我也不愿意用这样高深的卦术。 毕竟这个卦术需要很长时间准备,而且对我的精气有不少的消耗,卦后还要用相炁来消除卜卦带来副作用。 但现在拥有这么多和雷丹丹的东西,也算是有用这个全息逆推卦条件。 按照自己的所学,慢慢将这个五重八卦图给画了出来。 雷丹丹的东西我大致都已经看过,现在要分类逐一放入五重八卦图之中! 我最先放入的,是卷成一束的头发。 发为血之余,为肾之末,一个人血气和肾气不足,都会反应在头发上,所以最为重要的头发,我放在第一重八卦图的坎位。 在接着是雷丹丹的衣服,衣服应该作为外卦来讲,古衣服又为丝绸,丝绸者,生于土行与木,于是我将这个衣服放在了伤门的位置上。 在接着是雷丹丹的各种首饰,则按照她的出生日期,放在了卯兔位置。 就这样一件件地放下去,直到大木箱中所有的东西,全部放在了我绘制的五重八卦图之内。 然后我像是一个作法的天师一样,坐在了这个五重八卦图的最中心。 取雷丹丹的两个头发丝,缠在了左右手的中指之上,我要用相炁带动整个五重八卦,与这些物饰上残留的气息进行感应,如果这个相术成功,在这个五重八卦图上将出现雷丹丹的残影。 根据这个残影所在的方位,脚踏的时刻、所处的生死门变,哪怕她在移动,我也能找到她的位置。 一切就绪之后,我盘坐在五重八卦的中心,四心朝天,催发自己的相炁,沉入精神世界,来带动这个五重八卦。 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我好像能清楚的感应到周遭的情况,我身上的相炁与五重八卦相应和,然后我感觉到,从雷丹丹的头发、饰品、衣物、乃至她用过的所有东西上,都出现了淡淡的气息。 这些气息好像地暖冒出的烟气一样,只不过朝着一处慢慢地汇聚。 我继续催动自身的相炁,让代表雷丹丹这些信息凝而成形。 真正施行得时候,我体会到了这个全息逆卦有多艰难,好像我全身被困在一片沼泽地之中,每用一次力,就好像与整个沼泽相抗。 这么冷的天气,片刻之间,我的身上竟然冒出了汗。 以我现在的实力,用这个全息逆卦还是有些勉强的。 不过随着我相炁的催发,在五重卦象图上终于呈现了一个淡淡的人影来。 这个人影像是烟雾一样。 我心中一喜,这算是逆推到了和她相关的信息了么? 于是更加努力的施为,想要根据五重八卦图,找到她的所在位置,以及变动。 借助这个五重八卦图,只要她的身影变动,我基本上可以定位她的大致所在。 然而就在我全部心神都沉入这种相术中的时候,突然之间,感觉到周围的景物旋转,好不容易利用雷丹丹相关物品凝成的身影骤然消失,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 这种黑暗,让我想到了在封城卜归魂卦的那种情形。 然而就在这种黑暗突然出现的时候,半空中接着出现了一双眼睛,那一双眼睛极大,就好像天上的神灵一样,在盯着我看。 那种感觉,看我如同看一只蝼蚁。 在那么一瞬间,我全身像是被一种奇怪的定身法定住,不能移动,想用力与之相抗,然而却没有一点作用。 我的心中不停的问自己,这一双眼睛是什么? 为什么在我的精神世界里,会有这么一双眼睛? 眼睛周围是无限的黑暗,然而这个眼睛像是能看透我的内心。 时间好像是一瞬,又好像过了好久,那一双眼睛终于慢慢地变小,终于慢慢地消失了。 我感觉脑袋疼的厉害,猛然一股反推之力涌来,周围又是一阵旋转,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五重八卦的中心。 想到那一双眼睛,我依然有种颤抖的感觉,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全息逆推的五重卦术,和鬼魂卦一样也是禁卦么? 在手抄本上,并没有说这个是禁卦,只是说自身的相炁充盈,对身体五行和八卦有精深的理解后,可用。 然而我却遇到了这种奇怪的情形。 我全身酸软,无力,连心都有点发慌。 难不成这一双古怪的眼睛,是因为雷丹丹引起的? 她在自己的衣物上弄上了什么禁忌么? 我用手去抚摸这些衣物,然后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想。 如果说雷丹丹在自己的衣物上弄上了什么禁忌,那么感应组的那些人,不可能不知道。 因为他们全部都感应过雷丹丹的衣物,应该在我之前触发的。 我赶紧脱离了五重八卦圈,走到旁边的一张小床上,坐着慢慢养气。 幸好这次对我身体的损伤并不重,一经打坐,身体又渐渐恢复了力量。 想到那一双眼睛,我仍然心悸不已,好像我窥探的不是雷丹丹,而是邪神?!()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二十八章:我卜的卦我来找 全息逆推卦是我第一次尝试,我曾想过卜算失败,毕竟这样的卦术精深之极,需要极大的相炁,但我没想到,会出现这么诡异的画面。 直到现在,我后背还全是冷汗。 这个全息逆推,卦象若完全显形,我有把握将雷丹丹的所在缩小到一个极小的范围,但中途失败,说明这个雷丹丹就在洛城,而且方位大致为北方。 刚才逼装出去了,卦又没卜出来,自己也不能逃避,静坐了一会之后,决定把这个情况告诉李厚德。 听完我说了这个信息之后,文雄脸色绷紧了,嘿了一声,“这婊砸在洛城是必然无疑的,我们一路跟踪她,全部的路口都已经封锁,这个不用你来卜算,合着你弄到现在,就推出一个她在北方?” 文雄不满,李厚德似乎也有点失望,不过他还是为我解释道,“能卜到大致的方位就不错了,骆兄弟辛苦,你先坐在旁边休息一下。” 待我在旁边坐下之后,李厚德冲着所有人道,“要不我们将搜寻主要目标放在北边?” 文雄双手“啪”的拍了一下,在这个大厅中显得很突兀,“北方?洛城的北方那么大,怎么找?别说就我们这些人,就是在多上十倍,百倍,一样没用!仅凭他这样捕风捉影的推测,我们就要打乱原来的布防么?” 面对文雄咄咄的逼问,和我们一块来的老白突然道,“文雄,注意你和李副处长说话的态度!” 文雄哼了一声,“我只是实话实说,走了雷丹丹,谁能负起这个责任!?” 坐在旁边的我看到文雄这样的态度,心中火气慢慢升腾起来,往大了说,那个西北宗教局处长的死,是宗教局第六处的事,和我不相干;往小了说,不过是他文雄的家事,现在这么多人从各处星夜赶来,不是看他发脾气的。 如果不是这里面牵扯到了相师,此时我就已经退出了。 见李厚德副处长被文雄将了军,我站起来道,“你们原来的布置不用变动,卦是我卜出来的,我到北方去搜!” 李厚德久在体制内,早已经练就了一副宠辱不惊的表情,见我站起,沉吟了一下,“你一个人怎么能行?这样吧,其他人还按原布置不动,感应组的人和骆意一起行动,如果说你们有所发现,尽快和我们联系。” 我刚才已经知道,这次来抓雷丹丹的,感应组有五个人,抓捕组足足有二三十人之多,各处路口已经封锁,这个雷丹丹也不可能突然遁走,让我带着感应组搜寻,文雄他们这边才算是没了意见。 但感应组的五个人,只有三个人在这边,其中两个都是我的熟人,除了杜金凤和方先念,另有一个叫做臧明,是一个留着长发到耳的美男子。 另外两个,离我们这边比较远,一时半会调不回来。 李厚德想要打电话喊他们过来的时候,老白拍了拍他的肩,“李副处长,总得给其他人留一些感应的人员吧,都过来了也不行。” 这个老白看起来虽然温文尔雅,然而内心中多半对我也是不怎么相信的。 玄门的感应术,是有一定的局限的,气息越杂,感应术的用处越小,洛城那么多人,气息简直已经杂乱到了一个极点,这也是感应组的这些人,到现在还一无所获的原因。 别说是他们,就算是修行至五感通神的地仙过来,想在几百万人中找到一个人,短时间之内也做不到。 所以我不在乎有几个感应组的成员,只要他们配合我就好。 杜金凤自然不用说,两人早已经建立了出生入死的情谊,我对方先念虽然不太了解,不过从之前听说的他的事迹上,大致能推测出他是一个注重协作的人,只要这个臧明配合我就好。 当下就跟李副处长道,“已经可以了,有这三个人就好,但雷丹丹的这些衣物,我们要带去。” 一番交涉的结果,衣物我们可以带着,而且给配置了一辆老式的松花江面包车,让我们时刻和这里保持联系。 在我们临走的时候,文雄抬起头对着我们道,“没什么发现就赶紧回来,我们现在人手不足!” 这话当然是说给我听的,我给他来了个充耳不闻,提着鸟笼,带着木箱,再张根武的陪同下下了楼。 楼下停着一排车,其中最低端的当数两台面包车,其中有一台就是分给我们的松花江。 宗教局第六处有专门的司机,可能是处于随时待命状态,也没有下车,此时正仰躺在座位上睡觉。 张根武喊了一声“老江”,将这个面容普通的中年人马上醒了过来,张根武是安排了他几句,让他听我的吩咐,这个老江点了点头,就打着了火,让我们上车。 车刚出了小院,杜金凤就拍了我一下,“我的哥,你搞什么啊!去北方真能找到和雷丹丹么?你这分明还是和文雄斗气啊!” 旁边方先念也道,“是啊,这样找人根本找不到!” 此时出来已经出来了,难不成还要回去,我冲着他们两个笑笑,“卦象上显示人会出现在北方,至于能不能找到,那就要看机缘了,反正你们尽力帮我就行了。” 车一路向北,离开人群集中的建筑区,在一条相对来说偏僻的地方,我让司机老江停了下来,把那个和雷丹丹有关的木箱子拿出,对着他们三个道,“你们看这些东西还有没有用?” 杜金凤的感应术我是知道的,是借助大地的炁也感应周围生灵的气息。 但她这个感应范围有限,而且在纯粹的山林是最适合她的地方,在大城市中,她的感应用处不大。 我不知道方先念所用的感应术是什么,此时他正抓着雷丹丹用过的一个银镯子观看。 而臧明冲着我们笑笑之后,则抽出了几根雷丹丹的头发丝,缠到了一个小木人上,然后在这小木人各处点了穴一样的东西,抱着小木人一动不动了。 不过一会之后他就睁开了眼睛,冲着我们摇了摇头。 他没感应到什么。 面对杜金凤的无奈,方先念的沉默,以及臧明施术寻人的失败,我开始寻思该怎么找。 全息逆推卦都不行,其他的卦术更是浮云。 我想问问这一路追寻的经过。 方先念早在八天之前就加入了对雷丹丹的抓捕,知道的情况比较多,我想了一会,对着他问道,“这个雷丹丹一路是被你们追的太紧了么?所以到洛城前路完全被阻断,没法继续往前逃了?” 方先念马上摇了摇头,“到洛城的时候,是多了很多宗教局的人接应,不过论险恶,远不及之前几次,我也弄不清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停下。”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那只本来还算老实的八哥,可能是觉得憋闷的太久了,开始在笼中乱窜。 我没有理会它,继续和方先念他们说话,谁知道它火气越来越大,最后整个笼子乱晃起来。 杜金凤他们几个都朝着我道,“你的鸟不老实了。” 我只得将罩住笼子的黑布打开,对着那只八哥道,“我们在这找人呢,你闹什么闹?要是能帮我把人找到,我就放你出来?” 这本是一句玩笑的话,谁知道说完之后,这只八哥竟然点了点头。 杜金凤马上惊奇地道,“哎,你这鸟听的懂人话啊?” 面对八哥的点头,我心中有点不放心,这家伙可不是牙牙,它的话不能信。 然而点过头之后,八哥在笼子里不停的乱窜,似乎迫不及待。 “你……你真能帮我找到人?” 我又朝着八哥问了一句。 这次它竟然“喳喳”地叫了两声。 老是提着这个鸟笼,确实不便,它若能帮我,那是最好;若它想走,那就让它走好了。 在他们惊奇的目光里,我打开了鸟笼。 这只附身在八哥上的桃元,昂首阔步的走了出来,它喳喳叫了一声,跃到了那只盛放雷丹丹衣饰的木箱上,用鸟爪扒拉了一会,衔起一物,朝着车外飞去。 杜金凤皱起了眉,方先念和臧明睁大了眼睛。 我做出了单手捂脸的表情。 那鸟高高兴兴地衔走的,却是一只蕾丝花边的文胸。()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二十九章:死连环、血鸳鸯 正当我尴尬无端的时候,身旁的杜金凤又加了一句,“这,这是你训练出来的么?” 如果它衔走的不是文胸,我绝对会点头称是,毕竟能训练出这么聪明的一只鸟,也是挺自豪的。 然而现在我果断的摇头,顺口瞎诌道,“它是我捡回来的,上次玄门选拔的时候,你都没有见我带过吧。” 看到杜金凤慢慢相信的样子,我才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杜金凤接着加了一句,让我猛然咳嗽了出来。 杜金凤问道,“你这个鸟是靠什么寻人,是靠气味么?” 麻蛋的,现在心中那个后悔呦,真应该将它放在家里的。 按说桃元是桃木精气凝成,为诸阴邪克星,鬼魂能辨别生人气息,桃元是灵体,辨别生人气息的本事在鬼魂之上,它别的不衔,单单选了一只奶味很重的布料,估计和气息是有关的。 但是现在面对杜金凤的询问,我装出一副很傻很天真的表情,“这鸟又不是狗,怎么可能靠气味来找人?我养了它一阵子了,也没发现它有什么其他的能耐,所以你们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在我费尽心机给他们解释的时候,这只鸟终于晃晃悠悠地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本来我是不想相信大桃子的,这家伙浑身上下没有让人相信的地方,但是现在除了相信它,好像没有其他的办法,四个人只得在车里等着。 然而附到八哥身上之后,这只桃元的飞行速度堪忧,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用卦术又推断了几个方位出来,在它回来之前,想去这些方位先看看。 然而杜金凤却不同意,非要等桃元回来再说。 没想到这只流氓鸟,倒很得少女的芳心。 我对方先念的玄门术法很感兴趣,见不能离开,就说起了上次的玄门选拔。 这个方先念倒很豪迈,对我们没有丝毫隐瞒,说他上次之所以能避开所有的邪徒,是因为他有一门家传的本事,叫做水银显像。 见我们不明白,方先念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六棱形的东西来。 这东西很像我的大巫镜,然而和我大巫镜不同的是,两边都是清凌凌的,像是石钟乳一样。 方先念说这东西叫做水银法台,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只有他们这一家掌握这个水银法台的使用之术,当他的炁注入水银法台,周围有煞气出现的话,这个水银法台中就会有反应。 所以在上次的玄门选拔中,他才能做到团结四个小组的前提下,和那些邪徒零遭遇。 银子对毒一类的东西特别敏感,古代皇宫中的筷子和碗都是用银子打造,以防别人下毒。 不过他这个水银法台能感觉到煞气,显然另有玄机在里面。 我问他这个东西只能感应煞气,而不能用来寻人么? 方先念抿了一下嘴,“也能,不过感应范围不大,也就不用再试了。” 然而等了许久,桃元还是没有一点回来的迹象,最后别说是我们,就是司机老江都等急了,操着一口标准的河南话问我们,“哎,咱们在这儿一直等着么?” 得到我们的答复之后,这老江点了点头,嘴里喃喃自语,“这等人俺经常等,等鸟还是头一回。” 我心中对这个桃元也是不怎么相信,无奈它在杜金凤他们几个面前表现的很抢眼,他们几个相信它是一只灵鸟似的,愿意一直在这等着。 当我看向老江的时候,他连忙摇了摇手,“我就是随口一问,没有其他的意思,俺签过保密协议的,只管开车,别的啥都不打听的。如果我也有你们这样的本事,也不开车了,跟着你们干轰轰烈烈的大事!” 杜金凤笑着问他,“大叔,你怎么知道我们做的是轰轰烈烈的大事?” 老江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做什么,但晓得都是好事,像这么跨省追捕人的,还不是大事么?了不得的大事啊!” 我看他的面相虽然普通,然而疾厄宫却又一丝淡淡的灰气,问他是不是身体哪儿不舒服,老江摇了摇头,继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除了经常起夜,那儿估计不行了,其他都挺好的,一顿能吃好几碗饭呢。” 我觉得他这个疾厄宫的灰气如果不是猛疾,应该就是有劫,不知道我手中的离火,显然能不能将人的劫消去? 但我要是楞不丁地将手压在老江的鼻梁上,估计会吓他一跳,准备等大桃子回来之后,找个时机给他唠唠,等他相信之后,试试能不能用小改命之法,消除掉他疾厄宫的劫。 别说老江等急了,后来我们四个也等急了,后来都下了车。 这周围比较空旷,臧明抱着他的木人,在四处的走动,东南西北各走出数里。 他希望能用他的秘法,找到雷丹丹的所在。 但任何的感应术都是有范围限制的,他这么做,也就是明知道感应不到,还想碰碰运气的类型。 杜金凤和方先念虽然早就认识,两人并不是太熟,说了一会话之后,这个大大咧咧的东北姑娘竟然坐到了方先念的对面,两人无聊的弄一根蓍草,开始占卜阴晴天。 这个用蓍草占卜阴晴天,是很多农村的孩子都会做的,两人各抓住蓍草的一头,互相扯开,看蓍草的粘连的形状,若是口子形,就代表第二天为阴天,若是工字形,就代表第二天为晴天。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理论依据,只是一种小孩的玩意。 真正蓍草占卜术,基本上已经消失,我也只是懂一个皮毛。 见他们两个玩了这个,我随后也弄了十五根蓍草,做了一个吉凶的占卜。 因为来之前卜了一个特别消耗精气的全息逆推卦,现在我只能卜这么一个简单小卦。 卦象出现之后,为死连环、血鸳鸯。 我纳闷极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卦象? 这么的卦象又代表什么? 因为只是简单的蓍草卜卦,只有其形而不知其意,也就是说我无法得知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就在老江抽掉了半包烟,杜金凤他们两个占卜都玩腻歪的时候,有一只黑色的鸟,终于摇摇晃晃地飞了回来。 看到这个鸟之后,杜金凤打了打自己身上的泥土,一下跳了起来,朝着这只鸟大喊。 果然是那只桃元。 它飞回来之后,落在了松花江的车顶上,神情倨傲,冲着我们喳喳地叫。 杜金凤他们围过去之后,马上喊我,“骆意,快过来啊,你来问它发现了什么?” 他们认为这鸟只能听懂我的话。 不过桃元好像感觉到了我对它的蔑视,当我走过去的时候,对我爱答不理。 老江虽然不懂我们的玄门术法,但他懂鸟,弄来了一包恰恰瓜子,让我递给这鸟,这鸟叨了十来粒,果然乖巧了一些。 我问它是不是发现雷丹丹了,它竟然点了点头。 他们几个简直不敢相信。 我心中也嘀咕不已,难不成凭借桃元对人气超强的感知,它真的找到了? 吃了恰恰瓜子之后,这个鸟大爷变本加厉,冲着我喳喳乱叫,我明白它的意思,这是冲我要酒了。 平时在家冲我要酒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我皱眉道,“现在哪有酒给你?你要能领着我们将人找到,回来酒管够!” 听说我这鸟还喝酒,杜金凤又道,“你这养的是啥鸟啊?还喝酒?” 桃元喝酒,和牙牙喝茶一样,是汲取其中的精气,当然现在他们看来,感觉到不可思议。 得到我的承诺之后,这只傲娇的八哥在车顶上走了几个来回,然后冲着我再次叫了几声,展翅飞起。 我马上对着老江道,“快,开车,跟着它!”()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三十章:目标出现 老江和我们立马上车,跟着这只八哥前行。 这鸟是怎么近怎么飞,然而我们不能那么便利,必须绕路才能过去。 幸好被桃元附身之后,这八哥飞行的缓慢,简直不像是一只八哥,而是一只纸鸢似的。 最后这鸟将我们领去的地方,是一处城郊的充满了古风的民居。 这么开车进去就不那么灵动了,而且在小巷中开车,动静肯定很大。 我们只得让老江在这儿等我们,四个人跳下车,跟着这鸟继续前行。 最后这八哥停下的地方,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民居,冲着我们喳喳了两声之后,这八哥就落在了一间相对高耸的门廊上。 面对着这么民居,我心中充满了嘀咕,难不成人真在这儿? 就在此时,臧明突然站住了,好像感应到了什么。 而后他从自己身侧掏出了那个小木人。 我则感觉到那个小木人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波动,像是散发出的炁感。 臧明对于小木人的感应显然要优于我,他神色变紧张,“应该就是在这里,大家小心一点。” 对于臧明的提醒,杜金凤马上小声道,“我们是不是要通知李副处长他们?” 别管杜金凤多么大大咧咧,在对于重要的事情上,女孩一向是比男孩要谨慎的。 臧明的小木人缠的是杜金凤的头发,小木人上有了气息波动的呼应,这说明十有八九雷丹丹可能就在这一片区域。 然而我回头看了看那房檐上还在梳理羽毛的桃元,觉得还是要先确认,毕竟现在我们没有看到人,小声道,“发现人了再说。” 我可不想弄一个大乌龙,毕竟那个文雄对我卜卦一直有意见来着,如果放出的消息不实,将宗教局第六处的大部队调了过来,那将无法给李副处长解释。 方先念显然也赞同我的观点。 又往前走了几步之后,臧明收到的感应更加的强烈,此压低声音道,“人应该就在这里面,不过具体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需要一间间地过去确认。” 听过方先念的描述之后,我知道这个雷丹丹相当的机警,我们四个人一间间的过去确认,别说是玄门中人,就是一般人都会警觉的。 思索了一下,我小声问方先念他们几人,“你们谁和那个雷丹丹对过面。” 方先念首先道,“在晋省的时候,那女孩和我朝过几次面,应该认得我。” 臧明和杜金凤齐声道,“她没有见过我。” 臧明显然立功心切,望着我道,“我是前天刚到洛城的,她肯定不认识我,我先进去确认是不是她,如果是的话,我再喊你们过来,我不相信她还能走掉。” 然而我想了一下,还是建议杜金凤过去,毕竟女孩不太容易引起怀疑。 我们决定隐藏了身形,由杜金凤扮成一个下来调查工作的体制内的人员,逐户进入。 商量以定,我们三个男人就远远地戒备,看着杜金凤敲开了一家的房门。 从房里出来的是个老太太,杜金凤正和她交流,想说服她进去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在小巷的尽头,突然闪过了一身绿衣的女孩。 那个穿绿衣的女孩走的很快,几乎是一闪而逝,好像特别怕被我们看到她的身影一样。 而此时高檐上的桃元又喳喳叫了两声,这让我更加确认,那个女孩有问题。 喊了一声快追,我率先朝着那一身绿衣的所在追了过去。 杜金凤顾不得再给老太天瞎掰,也跟着往前跑,倒把这个老太太吓了一跳,闪身回了屋内,唰的一下将房门跟关上了。 等我们跑到小巷尽头的时候,发现有三条岔道,此时我只得用手召唤那只还在房檐上悠闲的二大爷。 这只桃元本来身体还算灵活,然而附到八哥身上之后,估计不能适应其身体,飞起来像是一只肥鸽子一样费劲。 不过在臧明和桃元双重感知下,这个绿衣女孩还是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看向我们的时候,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随后身子一闪,借着这一片建筑,又隐藏了身形。 就这简单的一个对视,我已经确定,这个女孩就是雷丹丹。 虽然和照片上的人有些出入,然而大体模样仿佛,而且在我失口喊出“雷丹丹”三个字之后,我能看到她脸上明显出现了惊诧的表情。 知道是雷丹丹之后,我们开始朝着她躲藏的区域包抄。 然而奇怪的事情出现了,被我们发现之后,臧明的那个缠上她头发丝的小木人,就开始失灵了。 而桃元好像也失去了方向,一会功夫,就在我们头顶转了三圈。 看来这个雷丹丹确实有点非同寻常,在这么近的距离被我们发现,竟然能搅乱我们的感知。 方先念嘿了一声,“和之前几次的情形一样,之前几次也是被她这样逃掉的。” 一时没法寻到雷丹丹,方先念马上拿出了手机,要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了李副处长,让他赶紧带人过来。 然而这里属于洛城的最北部了,手机信号弱的很,说话断断续续的,再加上我们本来也不知道这儿是哪,也描述不清,说了几句,只得挂了电话。 刚才是跟着桃元过来的,只能给李副处长做了一个大致的描述。 现在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看住这一片民居,只要雷丹丹还藏匿在这里,等李副处长他们过来之后,那么多人,就是地毯式的搜索,也将她给找到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看住民居的四角,只要保证雷丹丹不出来就好。 这一片古风的民居并不甚大,就在我刚刚退到自己所在的方位时,杜金凤突然打来了电话,“骆意,不好,她跑了!” 我没想到她会在杜金凤所在的之处出现,喊道,“那你快追啊!” 杜金凤哎呀了一声,“哎呀,我追不上,她坐着别人的摩托跑的!” 我一下蒙圈了,赶紧联系方先念和臧明,在杜金凤所在的地方汇合。 之间有一条小路向着远处延伸,似乎还能看到远处有藏青色的山,只是雷丹丹的影子都不见了。 愣了一下之后,想到我们也有车,赶紧回民居的另一头,让老江载着我们驱车追赶。 那辆松花江面包车还停在刚才的地方,然而我冲着老江喊了几声,发现他根本没有动静。 他又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这个老江的睡劲还真的大。 我急忙附身过去拍他。 谁知道他依旧没有反应。 我下车拉开车门,晃了他两下,见他依旧没有反应,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用力的将他身子扶正,发现他疾厄宫的灰气满脸。 再一探他鼻息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他已经死了?! 我没想到他疾厄宫的灰气,代表着他的死劫。 我心中又惊又怒又恨,恨不得立马将这个雷丹丹给抓住。 杜金凤他们也吃惊不小,尤其是方先念,咬牙道,“她什么时候过来害的老江?这个女的当真不简单!” 方先念虽然能开车,然而我低头发现,四个车轮胎都被人放了气,车子算是废了。 我们只能步行前往了。 要说心细,还是杜金凤心细,在我们要继续往前追的时候,杜金凤敲开了一户的门,借了固定电话,终于给李厚德副处长联系上了。 将这里的情况说了之后,我们还问下雷丹丹逃走方位的情况。 当知道前面也没有什么路,有数十个山村。 李厚德处长让我们先跟过去,如果发现雷丹丹不要惊动,他们随后就过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三十一章:还能感应到奶味?(第一更) 我本来建议臧明留下看守老江的尸身,等宗教局第六处的大部队过来,然而臧明极端想抓住雷丹丹,非要朝着山村进发。 商量了一会,还是让杜金凤留下了,虽然不知道我用蓍草推出的死连环、血鸳鸯是什么意思,但我觉得危险定然就在前方的山村之中,不宜让女孩子再跟着了。 杜金凤开始也不同意,说到山里之后,她的感应术要比别人的灵敏,说不定可以跟我们很大的帮助。 然而我觉得雷丹丹的术法很蹊跷,单凭感应术的话,是很难找到的,还是坚持让杜金凤留下等大部队过来。 杜金凤还算是识大体,没有和我们再争执,只是让我们小心一点,有什么情况,随时和她联系。 将杜金凤留下之后,我喊上了那只八哥,三人直往前面的山村而去。 然而和之前相比,这八哥飞行的更加缓慢,简直像是一只大笨鸟,随时有坠落的可能。 因为阴阳排斥,鬼魂不能长时间的附在人的身上,鬼魂和其他动物融为一体,更是见所未见,桃元虽然是精气,然而附到八哥身上这么久,想必也出现了不适之感,所以飞行更加缓慢起来。 而最后它索性落在了我的肩头,不再飞起。 这让我无可奈何。 雷丹丹逃走的这条小路,开始还挺顺畅,然而走了约一个钟头之后,小路开始变窄,然后有杂草生出,最后又走了三五里之后,这个路已经不是路,完全变成了碎石。 而我们也看到了那个遗弃在此的老旧的摩托车。 至于雷丹丹会乘坐别人的摩托车逃走,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是一头雾水,开始觉得可能是她说服了什么人,让别人送她一程,现在看来,好像有什么人在接应她。 如果在山村中丢失了雷丹丹的踪迹,很有可能,此后就再也找不到她,三人顾不上惊讶,急急前行。 出现了遗弃的摩托车之后,我们完全进入了大山,脚下是巨大的石块,身边是高耸的树木,偶尔还会遇到小溪,潺潺的流水不绝。 本来说好和杜金凤保持联系的,等我们完全进入大山之中,发现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 见此情景,臧明又道,“联系不到也没什么。我就不相信她一个女的有三头六臂,不用大部队过来,只要发现她,我们自己想办法将她拿住。”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雷丹丹能杀死西北宗教局第六处的处长,还能千里潜逃,必然不是一个寻常之辈。 就在不久前,她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走,已经算是有了不得的本事,现在我们只能见机行事。 在这大山中行了许久,终于遇到了一个山村,这山村建的零零散散,东一户西一户,总共不过十来家的样子。 因为是近距离寻找,方先念拿出了他沾染了雷丹丹气息的水银法台来。 然而在这个小山村里,并没有发现雷丹丹的踪迹。 找了一个年老的村民询问,这一片到底有多少山村,那年老的村民告诉我们,这一片大山绵延不绝,山村不止十几个,有的更在数百里开外。 如果想将这些山村逐个寻便,没有个十来天是不可能的。 除非出动直升飞机,空降进行寻找。 然而出动直升飞机有点小题大做,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而且最重要的,不能保证雷丹丹是在山里,还是在山村中? 若她逃至山村,那还有些找到的可能,如果她藏匿在山林里,或者说是穿越这山林逃遁,那寻到的机会就更加的渺茫。 当我们失去寻找方向的时候,我肩头的八哥却喳喳轻叫,似乎告诉我们,目标就在前面。 我将那八哥从肩头抱了下来,对着它问道,“你还能感应到?” 我不信那文胸上的奶味有那么重。 回想了一下之前看过的雷丹丹的相片,好像是一对a的样子,不知道这桃元为什么有那么强的气息感应? 然而这八哥却点头,一副极为自信的样子。 刚才在那个充满古风的民居,桃元就失去了雷丹丹的方向,我不太相信它现在还能感应到。 看在它之前找到了雷丹丹的踪迹,我选择再相信它一次。 找了三个山村之后,天色已经极为暗淡了,夜间别说是寻人,连赶路都困难。 我们不得已,只能在一处农家借宿了下来。 商量着要和李处长他们取得一些联系,然而被告知,只有在五里外的山头,当刮风的时候,或许有一些断断续续的信号。 如果我们想打电话,可以去那山头上试试。 为了节省体力,我们都不愿再跑到五里外的山头上,获取那不确定的信号。 山村人淳朴,除了留宿,还提供了饭食,另有一罐竹筒装的红薯酒。 虽然知道这酒度数不高,然而我们怕误事,都不敢饮用,倒是我肩头的八哥,看见红薯酒之后喳喳叫个不停,直接跳到了桌子上。 我给它倒进碗里,它竟然喝掉了小半碗去。 不但方先念和臧明看呆了,就连那留宿我们的老农,也睁大了眼睛。 没见过这样的鸟。 第二天一早天刚微明,我们就起来继续赶路,然而那只八哥,却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桃元喜欢酒,是汲取里面的精气,然而它忘记了现在是附在一只八哥身上,普通的八哥,哪里能承受住这样的酒气。 走到中午留下休息的时候,这个一心想立功的臧明终于有点泄气,唉了一声,“有可能我们再也找不到那个雷丹丹了。” 听着臧明的抱怨,看着醉酒在我怀里的八哥,我突然站起,将这只八哥的脑袋,放入脚下一条流淌小溪中。 我让你给我酗酒! 时方四月,溪水冰冷,而且这桃元又是极为怕水的,一激之下,它浑身的羽毛乱扑棱,惊慌不已。 它终于清醒了过来。 这只八哥清醒过来之后,将羽毛上的水抖索掉,像是一个斗鸡一样的望着我,凶意凛然。 不过看了看我身边的两人,这八哥估计也自知理亏,没有跟我计较,像是恢复了力量一般的重新飞到了树顶,盘旋了一圈之后下来,帮我们重新选定了方向。 不过大部分时间,它还是落在我的肩头。 在这个八哥的指引下,直走到太阳落山的时候,终于又来到了一个村落。 我们三人在这个村落前面停下了脚步。 和其他的山村相比,这个村落似乎有些另类,村头树着一个巨大的石碑,上面写着“落梧村”。 里面的房屋极多,而且像是依照某种规则建成,一层层一圈圈,连绵不绝。 除此之外有青石铺路,显得格外的干净,好像一副世外桃源的样子。 当我们三人带着疑惑走到村中的时候,方先念的水银法台、臧明的小木人同时有了反应。 那就说明,这个雷丹丹就在这个村落里。 而这个村落里遇到的人,都是面色红润,眼睛清澈,命宫处隐隐有气涌动,精气神十足,像是玄门中人。 而且我看到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小伙子,竟然单手抓起了一袋粮食。 然而言谈举止,却又像是普普通通的农家人。 我用手碰了碰方先念和臧明,“小心一点,这个地方有点怪异。” 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的有一种感觉,雷丹丹逃遁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然而雷丹丹在西北,这儿是中原,雷丹丹为什么会千里遥远的逃到这里来? 就在我们还没想到怎么办的时候,一个白发的老者看到了我们三个面生,主动走到我们面前问道,“你们三位找谁?”()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三十二章:是太想念了么?(第二更) 方先念的脑子转的比较快,面对老者的询问,马上笑道,“我们三个人是来这儿地质勘探的,能不能在这借宿一晚,会给你们报酬的,不知行不行?” 我身上挎着一个布质的小包,包里面有朱砂等物,说是地质勘探的,倒也行的通。 这个白发的老者朝着我们打量了一会,尤其看了看我肩头的八哥,然后问了我们几个问题。 方先念的这家伙的学识倒很渊博,竟然懂一些矿脉的知识,连金生丽水这样的词也说了出来,那老头也就没在怀疑什么,喊了一个年轻人过来,让这个年轻人帮我们安排住处。 这个年轻人姓吾,这个姓氏倒是少见,叫做吾小生,他领着我们往村里面走,往往里走,我越觉得这个山村奇怪,房屋建造的好像八卦罗盘。 最后这个吾小生将我们领过去的,是一个孤老头的家里,叮嘱这个老头道,“大爷,这是庄先生让我领过来的人,说是来这儿地质勘探的,要在你这儿住几晚。” 那老头正在管理院中的蔬菜,见我们过来就点了点头,乐呵呵地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墙角,说要给我们收拾房间。 吾小生见安排妥当,然后转身就要离去,在离开之前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我们道,“晚上别乱走,我们村的房子建的有些特别,容易迷路。” 不一会这个孤老头给我们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他问了一下地质勘探都是勘探什么,转而做饭去了。 我们三人则在房间里小声的商量该怎么办。 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山村不是一般的山村,雷丹丹也不是偶然才出现在这儿,两者之间必然有着某种联系。 方先念要回去报信,将宗教局第六处的大部队接引到这里来。 然而最终我们还是否定了这个办法。 山路难走,单人出去难免迷路,更何况现在已经入夜;说不定宗教局第六处的人现在已经进山,很有可能错过。 而且现在情况还不明朗,如果雷丹丹没有继续逃遁的打算,我们留在这儿监视,坐等大部队过来就行;一旦她有异动,我们三个人要将她擒住,若是少了一个人,恐怕力量不够,又会让她走脱。 而且我极担心山村里的人会帮她。 所以现今之计,就是找到雷丹丹所在的位置,然后按兵不动。 但现在的问题是,一旦我们三个出现在雷丹丹的面前,就会被她认出,所以说这个寻找要格外小心。 还没商量好,那个孤老头喊我们吃饭。 这个老头也姓吾,叫吾满意,看来这个落梧村和他们的姓氏有着一定的关系。 当我向着这个老头套问这山村情况的时候,老头嘿嘿笑了两声,说他们村什么都听他们族长的。 他脸上有一股内透的红润,他对这个族长的态度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格外满意。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自豪与崇拜。 我们没想到现在还有族长这样的称谓,想从这个吾满意嘴里再问出些什么,他却呼哧呼哧把饭,说他们这个族长能帮人改变命运,其他的也不愿多说了。 在吃饭的时候,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这个孤老头,他虽然精神奕奕,但并不是玄门中人,决定夜间探察一下雷丹丹的所在。 大概在晚上的九点左右,这个老头就熄灭了灯火,我们三人又等了一会,差不多夜间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我将八哥留在了住处,三人鱼贯而出,想要根据方先念和臧明的感应,找到雷丹丹所在的位置。 他们两个的感应都没问题,然而我却发现,我们三个人在寻找的过程中,却被这房屋一层层的隔断,越走越往村子外面。 就好像房屋在我们走动的过程中也在动。 虽然知道这是错觉,然而却越走越往外。 之前我就注意到这个村子有古怪,这么一走之后,我更加发现了异常,好像是根据易理中的方位变动而建造的,当下不敢再擅动。喊住了方先念他们两个,根据天一生水、地火明夷、三增五减、左退右近法则,推断了一会,才勉强回到了之前出发的地方。 看来布置这个村子人,定然是一个精通玄门术法的高人。 退到之前出发的地方后,我发现这个村庄里竟然还有古老的打更人。 两个穿着黑衣的人,手提着灯笼,手中拿着梆和锣,口中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这两个打更人行进的速度很快,不像是一般的村民,不停的朝着周围张望,倒像是负责村庄夜间警戒的卫士。 看来想要在夜间找到雷丹丹的所在,是不可能的了。 我们三人只得颓然而返,到天亮再想办法确认。 天亮之后,我主动向这个孤老头提出,要见他们族长一面。 孤老头说他做不了主,不过可以带我们去见见昨天带我们过来的庄先生。 我之所以想要见这里的族长,就想知道这个村落到底怎么回事,顺便找到雷丹丹的所在,不然的话,我们有可能就会被逐走了。 等再次见到这个白发老者的时候,向他讲述了想见这里族长的原因,那白发老者对我们所讲的地质勘探并不太在意,倒是我说起村落的建筑符合易理,暗含阵法的时候,这白发老者望向了我,“你也懂这个?” 我说自己以前曾学过一些,算不得太精通,那白发老者沉吟了片刻,“族长有很多事情要忙,未必有时间见你啊。” 这小山村有什么事情要忙? 心中虽然嘀咕,口中却道,“我一直对玄门易理感兴趣,不过从来没有见过像样的高人,一看你们村中布局,看似简单,实则深奥,对易算之数的领悟,炉火纯青。如果不能得见这样的高人,我遗憾的简直睡不着觉。而你鹤发童颜,一看也不是一般人,这种机遇极为难得啊。” 这白发老者本来没有带我们见族长的打算,但我这几顶高帽子抛过去,他脸上露出了笑容,让我们等着,他先去看看族长有没有时间。 过了一会,这个白发老者回来,对着我们伸手道,“刚好我们族长这会有空,这边请吧。” 我冲方先念他们两个使了下眼神,跟着老者往村庄更深处走去。 在一个建筑如同圆形堡垒的房屋前,白发老者停下了脚步,冲着里面回禀了一声,将我们领了进去。 我原以为这个族长必是老者,没想到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眉目细长,鼻梁高耸,看起来竟然有些仙风。 待坐下上了茶,这中年人问了我们的来意,介绍说他叫吾自在,然后冲着我道,“你们三个中懂易理的应该是你吧?” 我没想到他一下就看出了我懂相算,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了其他什么? 赶紧躬了躬手点头,将自己对易理的感悟夹杂着高帽,都抛向了这个吾自在,他一边听一边点头,“那么年轻就懂这些术数,不简单,我们懂这些东西的人,要知道用自己所学帮人改变命运,那才是大道。” 他这话说的我一愣,按照九宫八风的易理帮人建造房屋,难道就能帮人改变命运? 不过此时不管他说什么,我都点头称是,最后腆着脸道,“若能在这参观一下,那更是不虚此行了。” 这个族长开始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两下桌子,然后道,“好吧,我带你们去走走看。” 这个族长虽然答应带我走走看,并没有做丝毫的讲解,看来他并不想让外人知道这布局的秘密所在。 我也无意知道他这些迷魂阵似的东西,主要目的是让我身后跟着的方先念他们两个,找到雷丹丹的所在。 这一圈走下来,我告诉这个族长,因为要在这附近勘察,可能需要在住上一天。 大概是见我也懂易理,这个族长点头说行,让我们有什么需要,还找那个白发老者就可以。 然后他就被人喊走了。 在我们围绕这个村长环行一周的时候,我发现这个村庄里好像不止我们三个外人,还有其他外来人,这些外来人表现的很奇怪。 见到这个族长便低头走开。 等我们三人再次独处的时候,我小声问他们两个,“怎么样?能不能弄清雷丹丹的大体位置?” 臧明点了点头,“差不多,应该是村子中心一带,我怀疑其中一座竹屋的可能性最大。” 方先念的推断和臧明一样,不过他又皱眉道,“除了雷丹丹的住处之外,水银法台有出现了好一次大的动静,这个村里有好几处煞气很重的地方,还有一处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水银法台上竟然显示混沌一片,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我没想到这个村子如此奇怪,而且雷丹丹就在村子中心,想要悄无声息地将她带走,显然是做不到了。 我想再次确认一下,至少要看到她。 然而又怕被雷丹丹发现,从而再次遁逃。 就在我们回住处的路上,我看到了远处有一个女孩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女孩穿着白色的薄薄的棉袄,一头秀发随意的挽在脑后,我只是看到了她的侧脸加背影。 然而看到这侧脸与背影之后,我猛然一颤,顿时像是被电击,一下呆住了。 等我反应过来跑出去看时,那女孩已经不见了。 方先念和臧明都问我怎么了,我失魂落魄一般地答道,“没,没事……” 然而我心中一直在想,我难道看错了?是因为太想念了么?()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三十三章:带不走的人 我是在苏省遇到的左宁,这里是豫省,又是一片偏僻的山村,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回到住处,和那个孤老头说了一会话,孤老头道,“我们族长本事很大,有很多人来找他,你在在遇到外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心中又燃起了火焰,然而这村子古怪,我并不敢去贸然确认。 说是地质勘探,那我们就需要有地质勘探的样子,在吾小生的陪同下,三个人出了村子。 等吾小生回去之后,我们便聚在一处山坡上商量对策。 我们必须百分百确定雷丹丹在村落中间的那几间房子里。 然而这是极为困难的。 如果不是,可能雷丹丹早就已经金蝉脱壳,我们这次的追捕也就以失败告终。 商量了一会,终没有一个可行的方案,臧明这时候不耐烦地道,“这样,我们直接过去敲门,如果真是那个女孩,我们顺势拿住,亮出我们的身份,我不相信这村子里的人敢反抗!如果不是,我们也好早做打算。” 这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方先念低头想了一下,朝着我问道,“你怎么看?” 我虽然在听他们说话,然而脑海中却一直浮现出刚才的那个女孩,那个穿着薄薄的白色棉袄的女孩,方先念问我的时候我有点走神,“啊”了一声,“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莽撞了?” 臧明皱着眉头问我,“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想了一下,暂时也没有比较周全的措施,就点头同意了。 我们避开了村口的人,一步步往村庄中心靠近,终于来到了臧明他们所说的木屋这。 正要过去,木屋的门吱吱作响,竟然打开了。 从屋里走出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孩来。 这女孩二十多岁年纪,扎着一条粗大的辫子,看到我们三人,吓了一跳,不过片刻之后,她竟然冷静了下来。 她没有逃走,而是朝着我们对视。 四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女孩正是雷丹丹。 她站了一会,轻轻地道,“你们终于找过来了。” 臧明道,“雷丹丹,你知道你自己所犯的错,跟我们走吧?” 雷丹丹却摇了摇头,“我,我暂时不想走。” 臧明哼了一声,“这是你能决定的么?” 雷丹丹并没有说话,臧明正要走上去动手,忽然从远处走出两三个人来,为首的那个正是接待我们的白发老者,他冲着雷丹丹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在这?” 雷丹丹好像没有什么精神,淡淡地道,“他们是来找我的,想要把我从这里带走。” 白发老者顿时望向了我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就没了隐瞒的必要,方先念往前一步道,“我们是宗教局第六处的人!” 白发老者嗯了一声,似乎很是惊讶,“宗教局第六处?” 他沉吟了片刻,马上冲着身边的一个人道,“去把这里的事情告诉族长。” 那人立刻跑着去了。 我们感觉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就在我们对峙的时候,雷丹丹径自关上了门,不管外面的情况,回屋去了。 我越发感觉到奇怪。 不一会,那个族长再次过来,冲着我们三个打量了一下,嘿了一声,“我早知道你们三个有点奇怪,原来是宗教局第六处的人,这个女孩怎么了,你们想要把她带走?” 臧明没有回答这个吾自在的话,反而问道,“你和这个女孩什么关系?” 这个族长轻轻一笑,“也没什么多大的关系,但是她既然来到了我这里,我就不会让别人欺负她。你们想要把她带走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她自己愿意跟你们走!我不允许你们强行带走她!” 臧明怒道,“你!你敢!” 但是这个族长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里面似乎有着摄人心魄的力量,他哼了一声,“如果要强来的话,你可以试试。” 这个族长吾自在必是相师无疑,而且是比我要高明许多的相师,不知道这样的相师,为什么会隐居在此处,和这个雷丹丹之间,又有什么内情? 且不说这个吾自在不是一般人,就说这村里的人,似乎都有一些玄门功底似的,若我们动手,肯定会吃亏。 见状方先念扯了一下臧明,意思是让他不要冲动,等宗教局第六处的大部队找过来的话,吾自在就是不同意也要同意。 见这村里的人暂时没有将我们逐走的打算,我走上前去冲着吾自在道,“你说雷丹丹自己愿意走的话,我们就可以将她带走,那我能不能进去和她说说话?” 吾自在显然没想到我会有此一问,不过他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可以,只要她愿意和你聊。”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扣响了那扇木门,问里面的雷丹丹,自己是不是可以进来。 里面没有声音。 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慢慢将竹门推开,走了进去。 朝着屋里环视了一下,只见收拾干净的房间里,雷丹丹坐在一张小床上,手中拿着一个双鱼玉佩,正在愣愣出神。 见我进来,她的眼睛里猛然闪过一丝寒芒。 我忙道,“你不用怕,我不是宗教局第六处的人,只想和你聊聊,行么?” 雷丹丹眼中的寒芒这才慢慢消失,她又看向了手中的那个双鱼玉佩,好像我不存在一般。 “你为什么要来这儿?” 见她对我坐下并没有太大的反对意见,我试探性的问道。 雷丹丹抓住双鱼玉佩的手定在半空,幽幽叹息了一声,“我,我也不知道,或许是自由。” 我完全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难道在西北宗教局第六处,就没有自由么? 这样问她的时候,她摇了摇头。 问她其他话题的时候,她多半都是沉默的,当我小心翼翼地问及那个最敏感的话题,为什么要害死西北宗教局第六处的处长的时候,雷丹丹好像被定身法定住,的眼睛中竟然流出了泪来。 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玉般的脸颊滑落,然后她头也不回的道,“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别在来打扰我了,如果我想通了,会自己走出去的。” 看来如同我的推测一样,这里面确实是有隐情的。 她不太愿意和我交流,那劝说也无从劝起,从她的状态上,我能看出,她已经没有了逃跑的打算。 我只得点了点头,想要退出去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她的胸部。 极平。 连隐隐有势都说不上,真不知道那个色鸟是感应的什么奶味? 出了竹屋之后,发现屋外面已经围了更多的人,那个穿白色棉袄的少女竟然也在远远地朝着这边张望,我们两个一下就对上了眼睛。 两人同时呆住了。 那个女孩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眼睛熠熠发光,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而我感觉喉咙发干,有一种手足无措之感。 左宁! 这个日夜思之、无日或忘的人儿,她怎么在这? 看到我之后,她脸上惊喜之后,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身低头走开了。 我尚未从回过神来,方先念朝我问道,“怎么样,她愿不愿意跟我们回去?” 我一边目送左宁的身影消失,一边冲方先念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我左手的山神诅咒又开始疼了,然而看到左宁之后,我连那种疼痛都没太在意。 她脸皮薄看到我虽然欢喜,然而却没有过来相认。 不过我们终于是再次相见了,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匆忙分开。 望着背手站立,神情潇洒的吾自在道,“我能不能和你谈谈。” 吾自在毫不犹豫地答应,并将我们再次引到了他的居室。 坐下之后,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和这个雷丹丹究竟什么关系?”()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三十三章:相见 吾自在笑了一下,“刚才不是给你说过了么,没什么多大的关系,也就是见过一两面而已。” 臧明和方先念都坐在我的旁边,臧明因为受到吾自在的威胁,不想和他搭话,方先念可能觉得我是一个相师,也任由我与吾自在交流。 我想知道更深层的原因,于是接着道,“只是见过一两面,就给她这样的庇护,实在是令人想不通啊。” 吾自在嘿嘿一笑,“没什么想不通的,实不相瞒,那个女孩也属于相门一脉,我去新省的时候,曾经因为术数的关系和她偶然相遇,她向我请教了几个疑惑的问题,其他便没有什么了。” 我还是不理解吾自在说的意思,搓了搓手道,“你这话说的太深奥了,我能不能知道她请教你的是什么?” 吾自在哈哈一笑,甚是突兀,“对不住,她请教我的什么,可就不能告诉你们了。” 我本能想着能从吾自在口中得到一些线索,没想到这个人对于我们,显然有很强的防范心,雷丹丹千里遁逃,和他定然有关。 想到这里,我决定震他一下,于是道,“那你,知不知道雷丹丹杀了人?” 吾自在神色有点惊讶,不似做伪,带着疑问的“哦”了一声,“杀了人?她杀的是什么人?” 我回头看了看臧、方二人,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她杀的是西北宗教局第六处的处长,你现在又这样庇护她,恐怕有人怀疑是你指使的!” 吾自在本来坐的好好的,听到这句话“唰”地一下站了起来,眉头微动,“胡说!我怎么能指使她杀人,我上次见到她,也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况且我和西北宗教局无冤无仇,只是为了去西北找一些归人脾胃经的坤土,种植我需要的东西,才偶然遇上她,你可不要乱说话啊!” 吾自在虽然紧张,但话中对我们还是充满了威胁性,方先念见状也跟着我道,“但是她现在躲在你这儿,难免会让人生出这样的误解,不如你让我们将她带走,刚好可以自证清白。” 吾自在哼了一声,“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她若自己想走,随时可以走,如果她不想走,你们也不能胡来!因为我和她之间有过约定,我是不会让你们将她强行带走的。” 我十分想知道雷丹丹和吾自在之间的约定是什么,能让一个女孩弑杀上司,千里来此。 然而从吾自在的嘴里应该是套不出了。 被我用话语这么一激,吾自在的脸色变的很不好看,走了两步,回头对着我们道,“出于对你们这个组织的尊敬,能说的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接下来你们再问的,我也不会再回答,好了,你们出去吧。” 一直低头坐着的臧明愤愤地站起来,对着吾自在道,“你可知道这样庇护凶犯,是要受到惩罚的!” 吾自在嘴角微微上扬,“你觉得我应该受什么样的惩罚?” 这个吾自在的身上好像有一种天生的气势,一句话就将臧明跟镇住了,我冲臧明使了个眼色,不让他再说,如果将吾自在激怒,现在就将我们逐出村子,那万事休矣。 就冲着吾自在拱了拱手,领着两人出了门,臧明兀自愤愤不平,远离了吾自在的住处,呸了一声,“我看这个人,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现在已经暴露了身份,吾自在肯定会将雷丹丹看的更紧,除了等宗教局第六处的大部队过来,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 但这个山村的位置偏僻,宗教局第六处的大部队什么时候找来,还是个未知之数。 且我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吾自在和雷丹丹之间,不会那么安稳的,需要时刻注意山村的动静。 我们这儿发愁,那八哥却没一会消停,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它竟然翻飞出了小院。 这儿可不是寻常之地,如果被人抓到,它有可能就会被人炖了汤。 我喊了一声,急忙在后面追赶。 但是这个八哥对我的呼喊不太理会,从低矮的院墙又飞到了树上。 一连追了百余米,它也不肯下来,我心中唉了一声,随它去吧,就算是被炖了汤,它的本体也没事的。 低头正准备往回走,忽然看到阴暗的墙角有红红的一物,好像精灵一样露了出来。 ? 我定睛一看,是红色纸人! 左宁的红色纸人! 我看到这个红色纸人的时候,树顶上那个一直不愿下来的八哥,顿时呼啦啦飞了下来,直朝着那红色纸人扑去! 在它的眼里,这个红色纸人就是阴邪。 我一手将八哥挥开,指着它道,“别伤害它,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啊!” 那八哥喳喳叫了几声表示不满,还是蓄势待发地对着这个纸人。 就好像一只发现了蜈蚣的公鸡。 那红色的纸人马上转身而走,轻飘飘如同一阵风,我马上跟了上去。 那纸人左转右转,很快出了村,进入一片竹林之中不见了。 当我还在转头寻找的时候,从竹林深处转出一个人来。 她穿一件白色棉衣,秀眉修长,眼睛漆黑如同星辰,之前那个红色的纸人,还在她的棉袄的胸口里露头来探看,好像一只对周围格外警惕的小耗子。 看到我身后的八哥之后,那红色的纸人彻底的没入了她的衣服里。 是左宁! 我一直想靠近左宁,也想知道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然而觉得她没有率先相认,我还是谨慎为好。 没想到她竟然用红色纸人将我引到了这里。 两个人远远地站住,喉咙间有万语千言,终不知从何说起。 和我对视了片刻,左宁生就冷冷的眉目间竟然含笑,率先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觉得这似乎如幻梦一般,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有回答她的话,“说来话说,你这一段过的还好么?” 她轻轻点了点头,“你呢?” 我摇头笑了笑,“还行吧,稀里糊涂的。” 左宁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关切的问道,“你,你身上那怪异的阴气除去了么?” 那只八哥显然早就认出了左宁,在我肩头不停地挥动翅膀,喳喳叫个不止。 如果没有左宁的鬼灵袋,它肯定要被淹死在那漆黑洞穴的海水之中了。 我告诉左宁已经恢复了,还用手指了指肩头的那个八哥,“放了它的血。” 我这么一说,左宁马上明白这只八哥就是桃元,她“啊”了一声,“它是桃元?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告诉左宁桃元附在八哥身上之后,问她怎么也在这儿。 “和阿姐一块来的,她有事情要找这里的人。” 左宁给我提起过她的阿姐,上次去出云观盗取树灵芝,就是为了她的阿姐,她打小没有父母,对这个阿姐倒是有很深的感情。 两个人说了一会话,渐渐的熟络了一些,左宁性格天生慢热,不像我怎么跳脱,从她的眼睛中,我还是能看出来,见到我她是特别的开心的。 我将自己来的情由告诉了她,当提及宗教局第六处的时候,左宁明显一愣,却没有说什么。 我想知道左宁的阿姐想求吾自在什么,左宁犹豫了一下,慢慢地道,“我阿姐他们来这,好像就是看中了这里族长的本事,据说他能改变人的命运,让人完全和之前不同,就跟重生一样。” 我知道大能的相师能改变人的命运的轨迹,但是能让人重生一样,是什么意思? 左宁说她也不太清楚,这村里应该有一处秘密的地方,那族长也只和她阿姐他们说,每次都不带她过去,左宁从他们口中听到的最多的一个词,是一个叫做“地胎宫”的东西。()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三十四章:帮我解一个关于你的卦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地胎宫? 我想了一下,相法中完全没这个东西,所以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吾自在到底在做什么。 忽而我又想,雷丹丹千里迢迢的来这里,是不是和这个所谓的“地胎宫”有关呢? 这个山村里藏着太多的秘密了。 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和我简单的相见之后,左宁特地叮嘱我,“你小心一点,他们这里怪怪的,我来见你的主要目的,也就是劝你不要惹这里的族长,我觉得他是一个很恐怖的人。” 然后她转头就要离开。 等她走了十来步之后,我突然哎了一声,“左宁!” 等她回过头来的时候,我的手伸在半空,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问了一句怎么了,然后似乎明白了,抿嘴淡淡地一笑,“我住在封城,离你很近的。” 说完之后,她眼中含笑,转身轻快的离去了。 我呆呆地站在当地。 我一直以为她在苏省,没想到她是封城人。 她怎么知道我住在哪儿?难道说我之前已经告诉过她了? 我不记得自己给她说过啊! 我还在呆呆回想的时候,左宁俏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竹林边缘。 左宁离开之后,我拍了拍肩头的八哥,“走吧,我们也回去。” 有了左宁的这个提示,我更觉得雷丹丹的逃亡和吾自在有很大的关系。 可信吾自在太狡猾,而且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我们没有办法从他口中套问出想知道的东西,现在看来唯一的突破口还是雷丹丹。 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那就不能等宗教局第六处的大部队了,迟则生变,我觉得还是要找雷丹丹,看能不能打开她的心扉。 带着桃元回去之后,我询问了一下方先念水银法台的事情。 他的水银法台感应到了雷丹丹的位置,但是也感应到了几处煞气,我问他煞气代表什么。 方先念问我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我说这村里很奇怪,所以要弄清楚周围一切可疑的情况。 方先念嗯了一声,“水银法台上显示煞气,一般是有阴物,当然也有可能是背负的血腥气,在这村里竟然有几处煞气出现,这也是我感觉到奇怪的地方。” 听方先念如此解释,我心中一动,有煞气说明了什么?村里有很多人是嗜血的狂徒,或者说有人养鬼物? 我又问道,“记得你之前说过,除了有煞气,水银法台上还变成了混沌一片,那又代表什么?” 方先念嘿了一声,“自从我得到这个水银法台,就出现过两次这样的情况。一次是三年前去神农架,当时找到了一个古怪的石阵,应该是古代留下的祭祀通神的阵法,水银法台就呈现了这种状态,按上次来推断的话,应该这里有非常奇怪且深奥的东西,而且还极难确定它的位置。” 问过了方先念之后,结合左宁告诉我的“地胎宫”,我更加坐不住了,想再次过去找雷丹丹。 对于我这样的举动,臧明不同意,他紧张地道,“那个女孩又不傻,她知道跟着我们回去肯定没有好结果,劝说已经没用了。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了,省的逼迫紧了出问题。” 方先念的想法和臧明一样,建议我们看好雷丹丹就行,等援兵过来。 我将来的时候卜卦的事情告诉给了他们,卦象为死连环、血鸳鸯,这并不是吉卦,极有可能在李副处长他们找过来之前,事情会发生变化,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了。 看来他们两个愣住,我又道,“你们担心雷丹丹会逃遁,我已经看过她的眼神和精神状态,她时而迷茫,时而后悔,不会再逃跑了,能劝说她跟我们走最好,如果不能,我要问出点有用的东西。” 这样解释过之后,方先念和臧明沉默了,对于我的卦术,他们两个还是相信的。 宗教局这么多人找了那么久,不知道雷丹丹藏在何处,而我用了一个全息逆推的卦,就在洛城北部找到了雷丹丹,让他们震惊不已。 方先念特地问了我一句,“你说指的变化,会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好的结果。” 两人又思索了一会,终于同意我再次去找雷丹丹。 我之所以这么积极,一方面是想除山神诅咒,我觉得宗教局第六处能人多多,应该是有办法的。 我虽然帮他们卜算到了位置,若这件事情最终失败的话,总有点张不开嘴的感觉。 而另一方面,是雷丹丹和吾自在都是相师,且他们两个都隐藏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我想弄清楚。 在我们三个围一起说话的时候,那个孤老头走了过来,哼了一声,“别怪老汉没告诉你们,村里长时间留宿的人,要去找族长,昨天你们已经在我这儿留宿过一夜了,今天晚上你们走不走?不走的话,要自己想办法找住处了啊。” 言毕,那孤老头径自回了自己的房子。 这个老头对他们的族长是近乎疯狂的拥护,得知我们和他们族长交恶之后,对我们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 如果被这个老头逐走,其他人家也不会收留我们的。 夜间在村外倒是可以将就,但是不能第一时间知道在村子中心的雷丹丹的情况了。 方先念想去劝劝那个孤老头,让我们再住一晚。 然而那个孤老头不知道是铁了心,还是得到了谁的授意似的,不管怎么说,就是不愿意让我们再住,给我们下的最后通牒是,太阳落山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他家离开。 现在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决定还是先去游说雷丹丹。 等我再次出现在这间木屋前面时,发现那个白发老者站在她的门口。 这个姓庄的白发老者,在这山村的地位仅次于吾自在,见我过来,他上前拦住了我,问我是不是又来找雷丹丹。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有些不太乐意地道,“你先在这儿等着吧,我们族长在里面和她说话。” 吾自在与雷丹丹说话? 在这个当口,他要和雷丹丹说些什么。 我只能在外面等待。 不知道吾自在什么时候进去的,但是我在外面一等就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眼看日头转斜,吾自在还没有出来。 我心中开始有些着急,在门口不停踱步。 谁知道这白发老者说他们族长谈话需要安静,不让我再走。 他们在说什么重要的东西?连走路都嫌动静大? 好在一个小时之后,木屋的门终于打开了,吾自在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冲他打招呼,他也没有回礼,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的没礼貌,正说明了他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不过他并没有阻止我再次见雷丹丹。 眼看吾自在走远,我靠近木屋想敲门,里面传出了雷丹丹的声音。 “进来吧。” 对于身体周围的感应,她一直很厉害,之前老白夸她是未卜先知,看来她确实有类似这样的本事。 我进去之后发现她还在木床坐着,那块双鱼玉佩放在桌子上,眼睛透过小窗,在看远处的风景。 她知道是我,头也不回地道,“你还是来劝我跟你们回去的么?” 我自己找了一个竹凳坐下,“你说过现在不想回去,所以我不打算再劝你。只是大家同是相师,我有一些疑惑,想跟你谈谈。” 见她没有拒绝,我直接道,“在找到你之前,我针对这次找你卜了一个卦,卦象为死连环,血鸳鸯,我一直到现在不知道这个卦象该做何解,想来请教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望着窗外出神的雷丹丹重复了一下我的卦,“针对这次找我卜的卦?死连环,血鸳鸯?你的卦术不错啊,我本来已经躲开了宗教局的那批人,他们之所以能找上我,是你的功劳吧?” 我没在的她的话音中听出憎恨的意思,嗯了一声,“我用你留在西北宗教局的东西,开了一个卦,所以才确定了你的位置。” 雷丹丹回过头来望了望我,“用我的留下的东西,就能找到变动中的我的位置,那也是挺了不起的能耐了。” 见她对我并没有太反感,我渐渐地切入话题,重新又道,“论卦术,你一路躲开宗教局第六处的追兵,应该比我还要高明,你还没有告诉我,我卜出的死连环、血鸳鸯一卦该做何解?” 雷丹丹抿嘴似乎想笑,然而笑容僵在脸上,有一种苦涩的尴尬,她重新将桌子上的双鱼玉佩拿在手中,“死连环我不知道什么意思,血鸳鸯应该是说我吧,唉,其实我连女人都算不上,又哪里称的上是鸳鸯?” 我对她的话大惑不解,她年轻貌美,正值人生大好韶华,就算没有左宁那么出众,也有不俗的容貌。 女人都算不上这话,从何说起? 她又强自笑了一下,这次比上次要自然一些,但我觉得她的笑容中有很多的内涵,说不清楚的情愫在里面。 “你们能找到我,我也不想再逃,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么?那我告诉你好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吾自在来过的关系,她竟然转变的这么快,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也没有出声否认。 雷丹丹目光迷茫,像是想起了往事,一边说一边问道,“你可知道女人是不能修相法的?一旦修了相法,会得到比男人更为厉害的天谴。” 我点了点头。 她中出现了泪雾,“可我,就是一个修相法的女孩子,从十二岁起,就开始修相法,现在已经整整八年了。你听没听说过阴相法?我修的就是阴相法。”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三十五章:心字罗衣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阴相法?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看来自己对相法的理解和认识还是不够精深,问雷丹丹是不是还有阳相法? 她微微点头,“听说是有,但我没有见过,我修的就是阴相法,需要过阴才能算是入门的。” 在玄门中有过阴一说,是指人肉身不动,精神与魂魄下至幽冥,没想到过阴只是阴相法的入门。 怪不得雷丹丹具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似的,学了这阴相法之后,可以说在极大程度上接近了通鬼相师。 和上午见我时不同,她好像想通了一些东西,没有反感与我交谈,我便又问道,“学相师这条路,不是你自己选择的么?” 雷丹丹眼神倦懒,摇了摇头,“不是,哪有女孩子主动去学相术的,我和其他女孩子一样,有一个七彩的梦,想有一个正常人的生活,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奢望了。” 她现在杀了西北宗教局第六处的大佬,所有前途肯定都化为了泡影,便劝解道,“虽然大错已经铸成,但如果有内情在里面,我会想办法帮你。” 雷丹丹摇了摇头,似乎是说不用。 两个人都静静地坐了一会,我又问道,“你是因为通晓相法,才被选入西北宗教局第六处的么?” 雷丹丹陷入了回想,继而道,“不是,我是一个孤儿,在十二岁那年,被一个西北宗教局第六处的大叔给领养,经常跟着出入西北宗教局第六处。” “当时我年纪还小,心思又单纯,什么也不懂,后来领我过去的那个大叔,问我要不要留下来帮他,我说行,但是我什么都不会。于是那个大叔就给了我一个薄薄的小册子,让我学里面的东西,说如果里面的东西学会的话,就算是在西北宗教局第六处有个家了。” 我问道,“那个大叔给你的小册子,是不是就是阴相法的书?” 雷丹丹嗯了一声,“开始我觉得好玩,发现自己竟然能得知未来的和我看不到的东西,而且我觉得实现了自己的价值。名义上我被分到了西北宗教局的调查科,实际上,我只负责卜算,完成那个大叔教给我的卜算。” 说到这,雷丹丹转头问我,“你都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卜算。” 这一句话把我问楞了,我卜算,往往都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有时候是想帮自己找到出路,有时候是帮别人破解迷茫,像她这样将卜算作为一个工作,我想想就觉得接受不了。 问完我之后,雷丹丹接着道,“在我的帮助下,那个大叔从西北宗教局侦查科的科长被提拔成西北宗教局第六处的处长,他要我卜算的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难。” 雷丹丹说到此处的时候,我整个人一愣,她说的这个大叔,竟然就是那个被她杀死的,西北宗教局第六处的处长?! 按说这个人收养了她,又将她带到西北宗教局第六处,让她有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工作,算是对她有恩才是,雷丹丹为什么要做出这么恩将仇报的事情来? 感觉到了我的神情怪异,雷丹丹继续道,“正是因为卜算的东西越来越难,我渐渐地发现我的身体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偶尔太阳大一点,我在太阳下行走的时候,会出现全身灼疼,眩晕、怕光的感觉,我越来越不喜欢出门。” 雷丹丹卜算的东西,都是和她自身无关的东西,从理论上来说,强行窥破这种东西,就等于破坏掉了上天本来安排好的命运,受到天谴的可能也越大,相师的天谴无外乎鳏寡孤独残,没钱没命没权,这无弊三缺,难道说女相师的天谴还包括不能见日光? 我问雷丹丹这是不是天谴的时候,雷丹丹摇了摇头,“这算不上,这只是阴相法的副作用,卦卜的越准,越接近鬼神,如果准到算无遗策,那估计要永远在黑暗中行走了。” 我没想到阴相法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这难道就是她说的自由? 如果说一个人只能在夜间活动,而不能现于阳光之下,确实是失去了一大半的自由,这花花绿绿的世界,也将变的没有颜色。 开始我对这个雷丹丹是有些憎恨之意的,听她讲述了自己的过往,我似乎同情起她的遭遇来,“天谴就是一种厄运,阴相法这么厉害,难道没有化解天谴的方法?” 雷丹丹嘴角仍然带着微笑,“没有,而且这东西就像是吸毒,只会越陷越深,最终将自己吞没下去。” 我心中凛然,这样的相法虽然厉害,但不用也罢。 雷丹丹却继续道,“唉!然而我却心甘情愿的卜卦,因为,不知何时,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那个让我卜卦的大叔。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帮我,照顾我,之前我白天能出门的时候,他都要帮我打着伞。喏,这个桌上的双鱼玉佩,就是他那时送给我的。” 在这个过程中,雷丹丹竟然爱上了西北宗教局的毛处长,这太让我感觉匪夷所思了! 难道是因爱生恨? 雷丹丹一边说着,一边将桌上的双鱼玉佩提了起来,“漂亮吧?” 那是一块和田玉雕刻成的双鱼玉佩,一边乳白、一边莹莹翠绿,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样子。 雷丹丹轻吐了一口气,“但是后来我发现,虽然他一直没有家室,但我和他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他虽然关心我,疼爱我,却没有接纳我的打算,他只是把我当成了预测天机的工具,你说,是不是如此?” 这话我没法回答,反问道,“你是因为这个才害死他的么?” 雷丹丹脸上虽然挂着笑意,两行泪水还是落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狼心狗肺?是不是也认为我恩将仇报?” 关于感情的事,没有人能说通,虽然我已经浅经了几场感情,然而觉得自己现在仍然是什么都不懂。 不过雷丹丹害人性命,确实有点反常。 雷丹丹轻轻拭了泪,“别人嫌弃我,我不会生气,但他不可以嫌弃我,我是因为他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她说话的声音不觉变大。 我连忙道,“你长的挺美的,又有谁会嫌弃你,你想的太多了。” 雷丹丹咬牙惨笑,“美?你觉得我美么?那是你不了解我啊!泄露天机就会有天谴,更何况是阴相法,你还不知道降在我身上的天谴是什么吧?” 一边说,雷丹丹一边撸起了胳膊。 我本来以为自己会看到一截白藕般细嫩光滑的手臂,然而看到的景象却让我愕然。 那是一只长满了黑毛的手臂,像是那种极为粗壮的男人的手臂,长满了黑色的蜷曲的汗毛。 “刮不掉的,越刮长的越快……”雷丹丹用带着笑意的声音依然再说,可我已经觉得有点不舒服了。 “只不过是胳膊上的汗毛长了一些,真正喜欢你的人,应该还是不会嫌弃你的……” 雷丹丹眼中泪光未去,闻言一愣,朝着我问道,“你真的这样觉得么?” 我下意识地吞了一下口水,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雷丹丹竟然将手放到了她胸口的拉链那,往下滋滋拉了一下。 我被她这个举动吓到了,连忙哎了一声,转过了头。 雷丹丹的手停住了,“我一个女孩都不怕,你怕了?”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预料,我虽然不是一个正人君子,然而这种上来就窥测人家双峰的事情,我还真没那个脸。 微停顿之后,拉链滋滋又响了起来,雷丹丹长吁一口气,“你现在还觉得我是一个美丽的女孩么?” 我心道,说开车就开车,老子还会怕你不成? 鼓起勇气,慢慢地回头过去。 雷丹丹的胸口并没有全露,带着一个翠绿的心字罗衣,如肚兜一样挂在双肩上。 我能看见这心字罗衣下面,平坦之极,而且她胸部裸露出来的地方,竟然出现了黑色的树根一样的纹路,密密麻麻地朝着她的胸部汇聚。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三十六章:是魅惑术么?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我做梦都没想到雷丹丹会是这样的情况。 看到我震惊的表情,雷丹丹的神情反而趋于平静,“四年前,在女孩最美好的花季,我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它已经萎缩,所有的血管都像是固化了一样,摸上去都是咯手的。” 虽然没看到她胸口具体的样子,不过不难想象,那些黑色的树根一样的东西,最终盘踞在她的胸口,景象肯定触目惊心。 我好一会不能回过神来,这就是用阴相法占卜引起的天谴么? 在寻找雷丹丹的时候,桃元什么都看不上,唯独衔走的是她的文胸,当时还以为桃元是一只色鸟,专挑奶味很重的东西。 现在看来,是因为她身体出现了异变,胸口这有散不开的邪异之气。 在这么一瞬间,我似乎理解了雷丹丹的行为,一个不能行走在日光下的人,一个身体发生了异变的人,处在人生的大好韶华,是多么渴望爱与温暖。 然而等待她的,却是一个又一个需要窥测的天机。 过了好久,我才用震惊不已的语调问道,“那个……那个西北局的毛处长,知道你的这种情况么?” 雷丹丹默然了一会,“他只知道我怕太阳光,或许不知道我身体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心下泯然,一个女孩若爱慕上了另一个男人,又怎么忍心将身体的这种异变讲出来的呢? 她渴望自由,渴望爱慕,将西北宗教局的毛处长看成了她的救命稻草,当她从这一根救命稻草哪儿也看不到希望的时候,于是她选择了一种极端的方式,结束这个救过她、同样也害过她的人的性命。 我不知道雷丹丹在向毛处长下手最后的动机是什么,或许是一场没有得到回应的告白,或许是毛处长又让她卜测什么卦;有或者什么事情刺激到了她,现在已经无从得知。 毛处长用卜卦的相师来寻找邪徒,维持一方的稳定,这不能算错;雷丹丹为了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同样不能算错,难道这就是彼此的劫数? 一向嬉皮笑脸的我,面对这样的事情,心中也唏嘘长叹,过了一会,才猛然想到,雷丹丹杀死了毛处长之后,千里来这儿,真像是吾自在说的那样,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么? 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雷丹丹也已经打开了心扉,那也就没什么不能问的了,我心中揣度了一下,然后道,“吾自在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么?” 雷丹丹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来他这儿?” 雷丹丹将憋闷了许多年的东西一口气讲了出来,心情似乎轻快了许多,她道,“我有次在晚上卜算寻人的时候,偶然遇到了他,同是相师,他说自己有让人重生一样的本事,逃走后我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地就过来找他了,或许是想要自由,或许是想要和别人一样,有美美的女儿之身。” 我忽然想起左宁告诉过我,这个族长似乎真有让人重生一样的本事,而这个本事,应该就跟所谓的“地胎宫”有关。 我现在几乎已经知晓了雷丹丹害死毛处长的情由,但我不明白的是,吾自在为什么要帮雷丹丹改变命运、乃至身体的形态呢? 我不太相信吾自在有这样的本事,就算是至圣相师、皇运相师、天命相师,也不可能帮人脱胎换骨,除非是排在九流相师最顶端的神仙相师! 但神仙相师从古到今只有一人,那就是姜子牙姜太公。 他已经封神拜相,现今和他有关的故事,都变成了传说。 就算吾自在不能帮人脱胎换骨,只能勉强帮人改变命运,那也不是一件容易事,他难道学雷锋做好事,无偿帮雷丹丹? 是因为雷丹丹长的美?还是因为雷丹丹也是相师? 我觉得都不是。 和左宁相见的时候,左宁说她的阿姐也过来找了这个吾自在,他们肯定是用钱财;但雷丹丹是宗教局第六处的逃犯,也有那么多钱财么? 我问了她原因,她嘿了一声,“他愿意帮我,或许就是他说过的那个约定吧。” 我和雷丹丹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淡。 该问雷丹丹的已经都问了,她也基本上毫无保留的向我还原了事情的真相。 想着那个孤老头要把我们逐走,今天晚上住宿还没有着落,我便起身向雷丹丹告辞,同时我加了一句,“你我都是相师,应该知道,能帮人改命的已经算是大能。不管你现在有什么样的打算,我劝你都不要相信那人能让你重塑胎骨的话。” 谁知道雷丹丹却回了我一句,“他,他可以的。” 这里的每个人,都对吾自在有种近乎疯狂的迷恋和相信,就连刚来到这儿不久的雷丹丹也是如此。 我知道玄门中有一种魅惑术,修行到高深处,简直可以无形中影响人的心智,比鬼魂附身还要厉害,但修这种魅惑术的,都是长相妖媚的女人,难不成吾自在除了相法,还会一种男人修行的魅惑术? 麻蛋的,公狐狸一样的魅惑术么? 我没觉得吾自在有盛世美颜啊?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往孤老头的住处走去,还没有走到,就听见前面吵吵嚷嚷,正是方先念和臧明,两人连同我的八哥,都被孤老头给推出了门外。 看见我过来,方先念一脸苦笑,“今天晚上估计我们要露宿山林了。” 而臧明则问道,“雷丹丹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冲着他们两个嘘了一声,指了指外面,“出去再说。” 在夜色弥漫开来的时候,我们三人退出了山村,来到了一处相对来说比较平坦的一处草地。 检查四周无人之后,我将雷丹丹的情况讲给了他们的两个人,我这说她和这山村的族长之间有一种约定,在没完成这个约定之前,雷丹丹是不会走的。 听了我这话,他们两个面面相觑,臧明向着我问道,“你去了这么长时间,就打探出来这么一条消息么?” 我啊了一声,“哦,还聊了一些相法上的事。” 至于雷丹丹这些年的生活,身体的异变,以及她杀死毛处长真正的原因,并没有告诉他们。 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讲。 或许觉得我讲出来不妥;或许是想为雷丹丹保守这些秘密,算是相师和相师之间的信任? 他们两个对我此行算是有些失望,但也没有指责我什么。 虽然已经开春,但山林间还是比较冷的,被人逐出村庄,失去感应的最佳位置,那个雷丹丹再逃走的话,我们怎么办? 我坚信雷丹丹不会逃走,因为她要找吾自在,她想重新变回一个漂漂亮亮,完美无缺的女人。 以后可以露出白藕般的玉臂,可以挺起胸脯做人。 方先念唉了一声,“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你了。” 说是相信我,为了谨慎起见,他们两个还是各自拿着玄门法器,贴近山村感应。 而我则在想,那个吾自在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让雷丹丹都相信的本事? 正想的出神,方先念突然跑了回来喊我,“骆意!快来!” 我一惊坐起,“怎么了?” 方先念急急忙忙地道,“刚才水银法台再也感应不到雷丹丹的气息,臧明决定潜入了村中探看,他去了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这个村庄一到夜里就有鬼,是不是和昨天夜里一样,臧明出不来了?” 这个村里建筑的大概样式我已经看过,是利用易理建造,或许又应用了某种阴阳磁极的关系,不懂相法的人夜间这在这行走,确实可能会迷失在里面。 至于雷丹丹,我不太相信他会再次遁逃,说了一声,“走,去找他!”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的山林中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过来了。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三十七章:消失的雷丹丹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听到脚步声,我和方先念都站住了,同时心中充满了期待。 紧接着,在远处树林的暗影中走出了一队人,有一二十个的样子。 他们显然也发现了我们的存在,马上停下了脚步,互相试探了几句之后,方先念马上道,“对面是李副处长么?我是方先念,这是骆意!” 来的人,正是宗教局第六处的大部队! 他们终于找了过来。 方先念的额招呼马上得到了回应,因为发现了雷丹丹的踪迹,这次的搜捕小组几乎倾巢而出,不但华中宗教局第六处的李厚德在其中,连小剑客张根武、西北局的老白、文雄,“黑李逵”都在里面,我简单的点查了一下人数,足足有二十一人之多。 见到宗教局第六处的大部队过来,方先念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之前我们劝说雷丹丹失败,现在不需要再磨蹭,完全有强行将她带走的能力。 队伍最后的一个女孩越众而出,是杜金凤,她朝着我俩看了看,“终于找到你们了,臧明呢?” 还没等我们回答杜金凤,李厚德副处长也着急地问我们情况。 方先念将我们一路追踪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告诉李副处长,这个雷丹丹现在就在这个村子里,臧明在监视。 不过村里的人庇护她,导致我们现在没办法将她带走。 方先念还没有说完,文雄口中骂了一声,“带路!妈的,我看他们谁敢阻拦我带走那个婊子!” 文雄为他哥哥报仇心切,根本不听我们再多做解释,领着宗教局第六处的大部队就往村里走。 李处长走近我身边的时候,拍了一下我肩膀,脸上带着笑意道,“看来把你找来是对的,等拿住了雷丹丹,回去一定重重谢你。” 随着李副处长往村里行进的时候,我趁机将这个村子容易迷路的情况说了,让他们小心一点。 听说这个村里有怪异,李副处长一愣,但听说我按照相法中的方位找到出路,他也就没有过于担心。 从一定程度讲,这个落梧村的建筑是一种阵法。 这种阵法没有阵眼,没有阵脚,是凭借易理中的生克变化而成。 这种阵法看似简单,实则不然,如果没有对易理没有精深的了解,很可能走不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甚至被困在其中。 当年诸葛亮赫赫有名的八阵图,横亘在蜀吴边界,困住了玄门的陆逊,挡住了十万东吴兵,是这类阵法的鼻祖。 但诸葛亮本身就是天命相师,能布出此种阵法不足为奇,我觉得吾自在布置的阵法,连我都挡不住。 进入山村之后,宗教局第六处的这些人很快发现,我们似乎在被这里的房屋排斥,一圈一圈地在外面绕。 李处长这才觉得古怪,回头喊我。 这里的建筑不过是大阵包小阵、大营包小营、隅落勾连、曲折相对,实际上用易理都能将其解开。 然而今夜我却发现,山村中的房屋上像是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我按照易理中的推断往村中走,也被排斥到了外面。 感觉到怪异之后,我悄无声息的开启了自己的深层监察宫,再按易理推断,隐隐又找到了规律,终于领着李厚德一步步地往村子中央前进。 抓捕雷丹丹,实际上是一个秘密行动,别看宗教局第六处声势浩大,然而都脚落无声,尽量不惊动村中人。 走不多久,突然有一个人影跑了过来,定睛一看却是臧明。 他见大部队过来了,神色也充满了惊喜。 当方先念问他怎么回事的时候,他轻叹了一声,“我被这里的房屋给困住了,我知道先念他们两个会过来找我的,就没有乱动。” 说了这个之后,臧明突然道,“雷丹丹那边应该是出问题了,我这边完全感应不到她的存在了!” 我也怕雷丹丹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带着宗教局第六处的人赶紧往前走。 终于来到雷丹丹竹屋的面前,看到竹屋闭着门,里面黑沉沉的,李厚德副处长将手一挥,这些人迅速地围在了竹屋的四周。 如果雷丹丹还在这儿,面对那么多宗教局第六处的高手,她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等了片刻之后,文雄和另一个身手利索的男人,再也等不及,推开门冲了进去。 片刻之后,他们两人又从屋中转了出来,文雄咬着牙道,“人不在这儿!” 没有找到雷丹丹,文雄很快怪到了我们头上,“你们三个不是说人在这儿么?人呢?你们怎么看的?” 开始我理解文雄的行为,但现在我对文雄越来越反感,方先念和臧明是宗教局第六处的人,不是你的家奴! 至于我,是来帮忙的,你更无权向我发号施令! 如果他好好的询问,我定然会告诉他,雷丹丹有可能去找这里的族长吾自在了,他们之间有一种奇怪的约定。 然而此刻,我拗劲上来,宁愿雷丹丹再次逃走。 我不告诉他,不代表没有别人告诉他,臧明显然想立功,对文雄的呵斥完全没放在心上,他走上前去,讲述了雷丹丹和这里的族长之间的事情。 文雄马上道,“那个族长的家在哪儿?带着我们去!” 而带路这活臧明做不了,他嘿嘿傻尬笑了一下,将眼光望向了我。 文雄便转头对着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过来跟我们带路啊!” 自从我踏入相门以来,多次受到过轻蔑的待遇,但从来没有哪次能和这次相比,特么的,这是完全不把我当人! 不相信我的卦术,却完全用我的卦术在找人;现在这山村隐含阵法,必须依靠我的监察宫与易理! 按说有求于人,声必低、礼必恭,而这阵势,倒像是我有求于他一样! 我冷哼了一声之后,“对不住,我刚才认路精力太集中了,突然有些头晕,可能需要歇一会。” 文雄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寒芒,我分明感觉到,那是一丝凛冽的杀气。 现在想想,当时的我和文雄斗气实在是幼稚,或许我用几句语言就能轻松化解掉。 可年少我根本不懂这些。 我注意他眼中的杀气时,发现文雄的面相又有变化。 他是玄门中人,无法用炁来判断面相,但不代表完全不能揣度他的面相。 他额头上有一个悬针纹,这是想隐藏也隐藏不去的。 额头有悬针纹,称为“悬针破印”,又叫“斩子纹”,这是一个非吉的纹路,如果单单出现这个纹路,并不是说厄运多大,怕就怕这个纹路再往下走,刺破山根,也就是面相十二宫中的疾厄宫,那就性命堪忧了。 怎么几天不见,这悬针纹又往下延伸了一丝? 见形势僵住,李厚德副处长赶紧过来打哈哈,对着我道,“文雄性格有点急,骆意你别在意。兹事体大,我们这么多人一路追踪,就是为了找到雷丹丹……” 看到文雄面相上的悬针纹刺破疾厄宫之后,我也没了和他计较的打算,正准备指引他们去吾自在的住处,远处突然走来了两个人。 两个打更人。 这两个人可能是刚开始打更,手中虽然提着梆子和锣,还没有敲响,正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 看到村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乌压压一大票陌生人,他们两个都吓呆了。 其中一个头上裹着方巾的男人,朝着我们有些结巴的问道,“你们……你们是谁?你们怎么……进来的?” 文雄问询吾自在的住处,被我软抵抗之后,一肚子火正没处撒,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就变成了他的出气包。 他两三步就走到了这两个打更人的面前,伸手就朝着那个裹着方巾的男人抓去。 本以为能抓个正着,没想到那个头裹方巾的男人竟然将身子一矮,文雄竟然抓空了! 宗教局第六处的人也互相张望了一眼。 文雄这一抓看似随意,然而一般人是绝难避过的,这个村庄里的人,似乎都懂一些玄门功夫似的。 被人躲过之后,文雄接着又抓了过去。 这一下可比刚才凌厉的多了。 文雄久在西北局宗教局,从他身上的煞气来看,应该是刀头舔过血的男人,此时那头戴方巾的打更人再也躲不过,被他一下拿住了肩头。 另一个打更人见势不妙,想出手相救,被文雄“啪”的一下甩开,腾腾腾退了好几步。 那个头戴方巾的男人被掐的呲牙咧嘴,身子都矮了,连连呼痛。 文雄不加理会,只是恶狠狠地道,“你们族长呢?带我们去见他!”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三十八章:冲突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那打更人被捏的很是疼痛,但知道我们来者不善,却不想马上带我们过去。 没想到区区一个打更人,竟然如此硬气。 另一个被推开的打更人见此情形,也不逃走,鼓起勇气问我们是什么人。 可见吾自在于这些村民的心中,是神灵一般的存在,这些村民轻易不肯出卖他。 李副处长上前道,“我们到这儿来找人,叫你们族长出来。” 那打更人嘿了一声,“族长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说着,他急速后退了几步,敲响了手里的铜锣,同时大喊道,“来人呢,有人闯到村里来了!” 没想到这个人不但不配合,还突然敲锣,“当当当当”清脆的锣声瞬间传遍了山村。 宗教局第六处虽然有人上去将他拿住,但显然已经晚了,山村极静,静到连一只鸟叫都清晰可闻,更何况他此时紧锣密鼓地大声聒噪。 我耳中听着山村有了动静,推门声,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很多村民朝着我们这边奔了过来,有的赤手空拳,有的却拿着大棒,大部分都惊讶我们是怎么过来的,脸上带着愤怒的神色。 宗教局第六处追捕雷丹丹,本来就是秘密行事,不愿张扬,哪里想到将这里的村民全部都引了过来,李副处长见状只得又上前解释,“众位乡亲,我们只是找一个人,并没有冒犯之意,找着了我们就走。” 李厚德显然也看出了这些人的脚步稳健,不是一般的村民,嘴里虽然劝说,眼神里却有了疑惑之色。 和李厚德相对站着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村民,他哼了一声,“找什么人?我看你们夜猫子进宅没安好心,给我轰出去!” 这个村民在这些人中应该有些威望,他这么一说,这些仗着人多的村民一窝蜂地冲了过来,就想将我们推走。 不知道为何,我心中反而隐隐希望雷丹丹逃掉,这里的动静闹这么大,也没见吾自在现身,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宗教局第六处虽然都是能人,却从来没和一般人动过手,面对潮水一般的村民,有点手足无措之感。 其他人都后退,文雄不退,直接两拳将推向他胸口的两个人打开。 他不动手还好,一动手成了这冲突的导火索,一个暴脾气的村民,轮动了手中的棒子,大喊,“打他们狗日的!” 形式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宗教局第六处应该有不能伤及无辜民众的宗旨,面对气愤填膺的村民,只能护住头脸后退。 而我早早地站在了队伍的最后,想看宗教局第六处该如何处理这样的风波。 余人都后退,文雄却将身体中炁外放,挡住这些村民的进击,犹回头冲着李厚德道,“李副处长,这些刁民再纠缠不清的话,我要大开杀戒了啊!” 那个西北局的老白紧紧跟在李厚德的身边,我能听到他给李厚德说话的声音,“李副处长,雷丹丹要是找不到,我们回去都没法交差啊!我看这些人也不是一般的村民,他们的力气似乎格外的大!” 李厚德也知道不能再退,他轻轻嗯了一声,身子站定,喊了一声,“乡亲们,不要再打了!” 人只要一动起手来,就会陷入一种狂热的兴奋之中,况且此时以多对少,他们又占理,更加不会收手。 我看见李厚德身子一摆,如山岳一般站定,左右手朝着这些村民平推过去。 只见他的衣袖震荡,空气为之一紧,和他相交的这些村民,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给推开,齐齐后退,还有三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此时他们才相顾骇然。 我心中也暗暗赞叹,不愧是“参天手”,这将炁外放的功夫,比董百川也不遑多让。 李厚德将他们这些人推开之后,语气依然温和,“如果我想要打的话,你们一百人也不见得是我的对手,我们只想见你们的族长,请你们不要再拦着。” 他的话说的不霸道,但威势十足,这些村民被他一下推开了十来人,知道他所言非虚,互相伸头张脑的探看。 就在他们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一个白发老者从村民后方走了出来,正是那个负责接待外来人员的庄先生,他不知何时也到了这儿,冲着李厚德我们道,“你们想见族长,跟我来吧。” 这庄先生在这里颇有地位,他出现之后这些村民便没有了异议,嘴里虽然嘟嘟囔囔,仍朝着两边散开,任由庄先生带着我们过去了。 这庄先生一路上与我们交谈了几句,便将我们带到了那个圆形堡垒似的房屋,领进去之后,他说族长正在侧室占卜,让我们稍坐,他去将族长喊出来。 直到现在,李厚德他们才知道这里的族长也是一个相师。 只是我心中疑惑,外面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吾自在还能安心占卜?他占什么呢? 不过片刻之后,吾自在和庄先生果然从一间侧室中走了出来,只是庄先生出来之后就离开了,吾自在冲着所有人拱了拱手,“诸位都是宗教局第六处的人么?” 见他拱手,我们这边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纷纷回礼。 吾自在又道,“相传宗教局第六处维持玄门安定,不让通晓玄法的人作奸犯科,我一向敬佩的紧,你们这次过来,是要找那个叫雷丹丹的女孩吧?” 李厚德嗯了一声,“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也不需要多加解释了,请你告诉我们,人在哪儿?” 吾自在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我也在找她!” 这说法我不信,李厚德更不信,李厚德笑了笑,“我听手下人说,这雷丹丹和你之间,有一个奇怪的约定,所以她才来你这儿,是不是这样?” 吾自在的脸色微变,不过还是点头道,“是的。” 李厚德又问,“什么约定?” 吾自在之前不想跟我们说,然而面对这么多人,他沉吟了片刻,终于道,“你们不知道雷丹丹是一名相师吧?我是帮她化除窥测天机带来的天谴!” 西北局的老白曾怀疑过雷丹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然而却并不知道她就是一个相师,此时在吾自在口中得到证实,终究还是相信了吾自在所说。 吾自在讲述了和雷丹丹认识的经过,以及雷丹丹怕太阳光的情况,说他现在也在找雷丹丹,毕竟承诺过要帮她化除这些天谴。 他说的虽有理有据,我渐渐地觉得吾自在所言不实。 雷丹丹说以她女儿身修阴相法,没办法化掉天谴,之所以找吾自在,是要脱胎换骨,重新开始。 而帮雷丹丹脱胎换骨的条件,才是吾自在出手的关键。 如果雷丹丹能脱胎换骨重新开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然而我心中却怕她是受了吾自在的欺骗。 吾自在为人高傲,之前对我们三个胁迫有加,现在见到宗教局第六处的大部队,竟然竹筒倒豆子一样的说出了他和雷丹丹之间的事情,让人起疑。 我甚至觉得他是在拖延时间。 耳中听得吾自在继续道,“我是说过,你们不能将她强行带走,除非她自己想走,那是因为我和她有承诺在先,我这个人又极重承诺,现在确实不知雷丹丹走到了哪儿去,也在找她呢!” 他若真不知,宗教局第六处这边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觉得不能任由他在这儿说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突然站了起来,冲着吾自在道,“带我们去你的地胎宫看看!如果她不在那儿,我们就相信你说的话!” 吾自在正侃侃而谈,听到地胎宫三个字,脸色突变,虽然他极力的掩盖,仍是逃不过我的眼睛。 他本能的反驳,“什么地胎宫?” 地胎宫是左宁说给我的,定然不会有假,我猜这个地胎宫是一个地方,也是雷丹丹所谓的脱胎换骨的关键,看到吾自在的反应之后,我觉得自己猜对了。 回头朝着李厚德他们解释了一遍,文雄直接跳了起来,冲着吾自在吼道,“你是故意在和我们打哈哈啊!” 吾自在不理会文雄,看向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怨毒,嘿了一声道,“是谁告诉你地胎宫的?” 我嘿然一笑,“我算出来的!” 吾自在显然不信,他哼了一声,长吁了一口气,“你们要找的那个雷丹丹,不在那儿!” “你说不在就不在啊?我们要去看看!”文雄当然不依。 吾自在眼中神色变幻,沉吟了一会,终于道,“也罢,我带你们过去看看无妨的。” 我之所以要揭发吾自在,是因为通过之前的和雷丹丹的对话,我已经能确定,雷丹丹没有了继续逃走的意念,不想她被利用,所以才当众抛出了地胎宫。 作为一个相师,我自己也想看看那是一个什么地方。 吾自在领着众人出门的时候,不忘对着我道,“这么隐秘的所在都被你知道了,你小子厉害啊!” 对于他的讽刺,我笑着回道,“见你比差得远了,还望慢慢赐教。” 吾自在哼了一声,也不再多说,带着我们直接出了门,领着我们走了几个巷子之后,他的脚步开始加快,不过作为玄门中人,我们也跟的上。 绕了七个八巷子之后,我们觉得有点不对劲,正想喊住他,突然之间,他的身影变幻,一分为二,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我们立马感觉不对,一组往东追,一组往西追,可片刻之后,我们所有人都茫然了。 他的两个身影都不见了。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三十九章:地胎宫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就在吾自在身形一分为二的时候,我突然想起那个海通相师来,这法门好像是叫做身外身。 是修行高深的相师凝出的类似人身体的炁影,在夜里难辨真假。 猛然有两个身影突然出现的时候,宗教局第六处的人都一愣。 开启了高深监察宫的我,一眼就看出来右边的身影比较凝实,应该是真正的吾自在。 然而我追了一阵,还是给他逃掉了。 这山村是他布局的,他走在这迷宫一样的山村中,就好像走在自己的地里,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而我每走一步都要推断一下,当然追他不上。 他能在宗教局第六处这么多高手的眼皮子底下消失,我觉得这人的相术已经厉害到了一个程度,估计已经超过了海通。 关键是这家伙消失之后,我们还不敢乱走,只要一分散,就有可能被隔开,迷失在这个古怪的山村中。 “要不一把火将鸟地方给烧了!” 也不知道是谁这样提议。 但这个话语也只能是说说,没人敢放火,万一造成了人员伤亡,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西北局的老白仿佛是此行的军师,对着李厚德道,“李副处长,我们让人家给摆了一道呢,你看怎么办?要不抓一个村民来催眠吧?” 老白所谓的催眠,实际上是一种玄门法术,这种法术虽然比不上搜魂,在对手是不玄门中人的情况下,可以问出所有我们想知道的东西。 但这种法术用在玄门中人身上不行,因为玄门中人意志力强,不容易被催眠,就算催眠成功,也会进行下意识的抵抗,甚至误导催眠者。 按说就是对一般人也不能擅自使用催眠,如果一个心人怀歹念对别人进行催眠,甚至连人的银行密码都问的出来,但现在情况紧急,李厚德也不是一个拘泥教条的人,马上点了点头,“好,找一个村民过来!” 当下我们一票人推开了身边最近的一户人家,但出乎意料的是,这家竟然是空的,里面没有人。 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上了我的心头。 接着又推开了两家的门,也是没人。 这些村民刚才还阻击我们来着,现在怎么会突然消失掉了? 猛然之间,我想到了那个庄先生,在请出吾自在之后,他马不停蹄的走掉了。在我们和吾自在说话的这一段时间,他是不是安排村庄的人撤离了? 吾自在至少是一个通鬼相师,他许或已经卜算到了我们的到来,而提前安排了这一切。 连找了五户人家都空无一人之后,李厚德下令停止继续搜索,转头望向了我,“骆意兄弟,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李厚德他们现在是失去了行进的方向,不得已才询问我。 毕竟我是他们中唯一的相师。 我早就预料到情况会有变,但没想到变化会诡异到这种地步,雷丹丹消失之后,全村人也跟着消失掉了。 如果此时我卜卦,就是和吾自在斗法,他的修行比我高深,我是卜不出来什么东西的。 我告诉李副处长,现在的第一要务,还是要找到那个地胎宫。 接着我将头看向了方先念。 方先念的感应术,在这些人的中是出类拔萃的,要不然他也不能在玄门选拔中获得第二的名次。 “你说水银法台模糊不清,是因为这里有天机莫测的东西,你能不能确定一个大致的位置。” 没想到方先念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水银法台进入这山村就是混沌一片,要找的话,只能逐家逐户的进行。” 这就是大致范围? 我再一次感觉到了吾自在不是一般的相师,他将我们这些玄门中人困在了村中,然后金蝉脱壳! 想到金蝉脱壳这个词的时候,我猛然一激灵,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猛的一亮。 吾自在自称能让人脱胎换骨,那么他施术的所在定然不是一般的地方,统观这个山村,几乎所有的房屋建造的都是一个样式,只有吾自在所居的房屋,是一个圆形的碉堡样的东西! 他故意引我们离开他居住的地方?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我马上冲着李厚德副处长道,“我知道他们躲到哪儿去了,跟我来!” 带着宗教局第六处的人重新回到吾自在住处之后,我们马上开始了搜索,可另我失望的情况马上出现,这里并没有人。 吾自在的侧室只有一张案桌,数副山水田园画,看上去也很普通。 难道我推断错了? 脱胎换骨这么大的事,吾自在必定是不会到普通的村民家里去的,难不成另有一处秘境? 就在我站着思索的时候,突然有人压着嗓子喊道“你们过来看,这是什么?” 我急忙走过去,只见感应组的一个人在墙角感应到了异常,搬开一块石质的地板后,下面竟然露出一个深深的洞来。 而且这个洞穴里,还有光亮。 “地胎宫”? 难道这就是“地胎宫”? 将这个洞穴团团围住之后,李副处长点了点头,“看来人应该是在这里了,一队在上面留守,一队跟我下去!” 李副处长本来是让我留守的,但我想知道雷丹丹到底是不是在里面,也想见识一下吾自在帮人脱胎换骨的秘境,主动申请要下去。 李厚德想了一下就同意了,一行人开始从洞口小心的往下面走。 文雄第一个走了进去,再接着是张根武,然后是我。 这个洞口向下斜斜的延伸,有台阶一梯一梯的,往下走了十来米之后,出现他通道好像是天然的,并不是人工挖出来的,洞壁光滑红润,与人的肌肤竟然有点相识。 而且随着我们往下走,我感觉越来越奇怪,因为在洞壁上,又出现了一些血管一样的东西,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然觉得脚下的台阶在轻轻的颤动,好像这个洞穴是有生命的一般。 我感觉到了,李厚德他们同样也感觉到了,李副处长将声音压至最低,“小心一点,这里很奇怪!” 越往深处走,洞壁上出现的那种暗红的血管一样的东西越清晰,到最后,看的人有些毛骨悚然。 然而我们屏住呼吸的一路行进下去,却没有遇到什么人,这个所谓的“地胎宫”似乎是空的,只是不停地微微震颤。 李副处长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让我们停下,将杜金凤给喊了过来,让她感应一下这洞穴下面是不是有人存在。 杜金凤的感应术,和大地越贴近感应的就越准,此时已经算是进入了地下,她的感应术是最靠谱的。 杜金凤等到命令马上闭目坐下,双手下垂,这是她地公主最常用的感应术式。 然而片刻之后她睁开了眼睛,脸上带着迷茫的神色,喃喃自语道,“这里的地炁好足,我从来没见过地炁这么足的地方。” 李厚德问她里面有没有人存在,杜金凤竟然摇头道,“好像有一个,但不知道是死是活。” 一边说着,杜金凤一边指出了那人所在的大致位置,还在下面。 我心中暗道,只有一人?难道是雷丹丹? 听说只有一个人,李副处长也没有了担心,一边戒备着,一边让我们朝着前面继续前进。 而在我们进行的过程中,这种震颤好像越来越强烈,好像有一颗巨大的心脏一样。 我们十来人终于来到了这洞穴的底部。 这儿下面足足有两间房屋那么大,洞壁上粗大的血管一样的东西密密麻麻地往洞底汇聚,洞底有一个三角坑。 所有的血管一样的东西,都汇聚到三角坑里。 当我低头看向三角坑的时候,猛然吓了一跳! 三角坑里竟然躺着一个人,她全身干瘦,蜷缩着,像是在沉睡。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四十章:动乱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我本来以为那人是雷丹丹,然而等我看清的时候,发现并不是。 这女人的岁数很大,估计有五十多岁,只穿着贴身的薄薄的衣服,蜷缩在这个三角坑中。 她身上有一层一层的雾气起来,正在熏陶着她的肌肤。 这就是吾自在所谓的脱胎换骨么?她是一个试验品? 沉睡中的女人似乎听到了声音,她身体微微动弹,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发现她的眼睛与众不同,呈现的是一种诡异的深蓝。 我们十来个人慌忙朝四周退开。 这个女人爬起来之后,警惕的望着我们,眼睛不停的转动。 李厚德朝着她询问,“你是谁?为什么在这儿?吾自在呢?” 这个女人似乎渐渐的回过神来,不过她眼中充满了愤怒的神色,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自己,似乎对我们下来将她吵醒感觉特别的不满。 在第一看眼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总觉得见过她,然而仔细去看,却发现她的容貌和我记忆力的人对不上号。 她迷茫了一阵之后,突然翻着四白眼对我们道,“你们……是谁?今天是几月几号?” 她的一句话将我们都问楞了,不过李厚德还是冲这个女人道,“我们是国家宗教局的人,今天好是像四月15。” 听到宗教局三个字,这女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特别看到我之后,她的脸上浮现出阴晴不定的神色来。 突然她发出一声怪叫,身形突然晃动,绕过我们,朝着外面窜了出去。 她发出的怪叫竟然极像是猫叫,而且行动极为迅速,片刻间就已经不见了身影。 听到这一声猫叫之后,我所有的记忆好像突然都醒了过来,这人怎么那么像猫灵婆婆?! 这个老太婆和我之间可以说是积怨已久,我和小道士曾经破过她吸人气运的阵法,而后为了报复我们,她把我们引向了一座破楼,用群猫对我们攻击,最后更是唤醒了底地的一只大鬼来要我们的命。 我和小道士被逼的山穷水尽,要不是小道士开启了身上的一枚遁符,我们两个尸骨已寒。 我记得这件事之后,苏大师曾经给我打电话,说宗教局第六处在另一座荒废的楼房里,找到了当时作为猫灵婆婆帮凶的那个男人,他的身体已经高度腐烂,体内好像经历了激烈的夺舍。 而这一切始作俑者的猫灵婆婆,则在这件事情之后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当时我想,她可能和那只大黑猫一起死掉了,毕竟楼底的那只大鬼常年以血食喂养,极端凶恶,遇人就噬的。 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面,我根本没有往猫灵婆婆身上去想。 而且她的容貌似乎也改变了一些,身体更为瘦弱,看起来也比以前年轻了些,这也是我在第一时间没有认出她的重要原因。 不知道吾自在怎么改变了她的相貌,但从她看我的眼神和她的叫声中,我认定她就是猫灵婆婆无疑。 她怎么会躺在地胎宫中? 雷丹丹呢?吾自在呢? 我马上对身后的李厚德道,“这人好像是悯天教出现在豫城的猫灵婆婆!” 猫灵婆婆的事情一直都是李厚德经手的,我这么一喊之后,他马上问道,“猫灵婆婆?你确定么?” 在得到我的肯定之后,李厚德马上道,“快追!” 我们转身就往洞口奔走,但已经追不上她。 出了洞口,看到外面还有六个人,我们刚一上来,那个“黑李逵”马上就问道,“里面什么情况,刚才怎么突然跑上来一个女人!” 李副处长嘿然道,“那个女人呢?” “黑李逵”道,“窜出来就往外跑,将我们吓了一跳,黄小川他们四个去追了!” 李副处长挥了挥手,“怪不得那个族长不敢让我们看他的地胎宫,原来他在帮邪教徒改命!” 听说这村里还有其他外人,李厚德推测可能是来找吾自在的邪教徒。 他决断的很快,马上道,“四人一组,对这个山村进行搜索,他们这么多人,不可能全部走掉的。无论是遇到雷丹丹、吾自在还是其他的邪徒,一概擒拿,为了防止迷路,每队以焰火为号!” 除了刚才去追猫灵婆婆的四人,剩下的十七人分成了四队,分发了一种叫做焰火雷的东西,作为互相联络的标志。 现在他们已经将落梧村当成了一个邪徒聚集的地方,雷丹丹可能会被冠以通联邪徒,谋害上司的罪名,如果被抓到,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我本来想自己独自行动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左宁也在这个山村里,她和悯天教的右派有些关联,如果和宗教局第六处遭遇的话,可能会有些麻烦。 我想先一步找到左宁,让她赶紧离开。 但在此动乱之际,李副处长根本不同意我单独行动,说现在的这个山村危机四伏,将我分到了张根武的小组之中。 张根武他们几个在黑暗中前行的时候,我故意拉在了最后,看准时机,悄无声音地闪到了另一处角落里,脱离了他们。 左宁所住的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但在村子的中间见过她两次,因此就往村子的中间走。 还没走到村子中间,就看到外围有一蓬大的焰火绽放,似乎有小组遭遇了什么人,接着就听到了交手的声音。 我将村子正中的房门逐个推开,口中小声地叫道,“左宁,左宁!” 然而这些房屋都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回应。 难不成左宁已经离开了? 本来我想喊桃元帮我寻找,毕竟它寻人很有一套,但这只桃元在宗教局第六处过来的时候,就不知飞到了何处去了。 它还是它,无组织无纪律。 找了一会没找到左宁,却来到了雷丹丹住宿的木屋这,我不觉一愣。 对于雷丹丹的逃走,我一直觉得蹊跷,犹豫了一下,不自觉又朝这个木屋走了几步。 然后我突然听到,这木屋里有轻微的声音。 ? 里面有人? 想到这里,我蹑手蹑脚的过去,一下推开了门。 然而我看到的是,这个屋里被翻的一片狼藉,因为相法精进,我的眼睛在黑暗里也看得极清楚,有一个男人还在翻找着什么。 看到这个男人之后,我更是一呆。 这个男人就是刚才逃走的吾自在! 他怎么在这儿? 在我推门的那个瞬间,吾自在就感应到了,他回过头来看到我,两人都站住不动了。 “你怎么在这儿?雷丹丹呢?”我朝着他问道。 他慢慢地站直了身子,嘿了一声,“我已经说过了,我也在找她!” 我反唇相讥,“我看你不是再找她,而是找她的东西,你在找什么?同为相师,我劝你一句,你的地胎宫已经被发现了,里面还发现了一个悯天教的邪徒。李副处长他们再找你,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 听闻地胎宫被发现,吾自在神色一凛,不过继而又道,“我为什么要走?我做地胎宫有什么错,那是帮人从根本上改命。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过,为什么有的人生下来就是王侯将相?有的人生下来就是盗贼草寇?那是因为在娘胎里就已经注定,我冒着极大的风险,让穷困者富裕,让病痛者健壮,这有错么?” 吾自在有些气愤填膺。 我纳闷地问道,“你的地胎宫我见了,但那东西真能帮人脱胎换骨么?” 吾自在马上道,“这个山村是我偶然发现了一处活地脉,暗合我相法中的改命之术。让人重新吸取营养,像是回到母体子宫之内,你没发现地胎宫最下面,是类似一个母体子宫的形状么?”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四十一章:三魂一体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我骇然震惊,吾自在的想法太过于天马行空了吧? 不过我也不得不佩服他是一个相术上的天才。 人的根骨,是在胎儿时期就已经形成,呱呱落地之时,一生的命运都像是各种密码一样刻在了身上,这就是相法中的数。 拥有什么样的身体,会有什么样的机遇,是高登仕途,还是成为贩夫走卒,甚至一生中会遭遇什么样的劫难,何时命运走到尽头,基本已经注定。 这也就是所谓的龙生九子,个个不同。 命运在母胎中受之于天,后期纵然有改变,也是微乎其微的。 比起弘通相师,吾自在更像是一个相法上的狂人,他竟然妄想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让际遇、气运乃至相貌都与之前完全不同,从而达到重生一般的效果。 于是他在这一处有活地脉的之处建造了一个“地胎宫”。 人有血脉,大地也是有血脉的,吾自在没有神仙相师的手段,却另寻僻径,以大地蕴藏的力量,以大地的血脉来重塑人的根骨。 我觉得他就是一个疯子。 见我惊诧莫名,吾自在又道,“虽然有一些小的陷缺,不过不碍事,在这个地胎宫中躺够七七四十九天,地脉就会将人的根骨重铸,你说说,我这举动,是不是在造福世人?” 想到村民对他崇敬的眼神,我问道,“你们山村的村民,是不是都被你重塑了根骨?” 吾自在咳了一声摇头,“他们没有,他们之所以变的身强力壮,精神奕奕,完全是得益于这里的地炁,到现在为止,我也只是帮个三人脱胎换骨而已,毕竟四十九天的时间很长。” 想起猫灵婆婆从那地穴中爬起来就窜逃了,我又朝着吾自在问道,“你说人会在地胎中呆七七四十九天,如果要是中途被打断了,会怎么样呢?” 吾自在朝着周围看了看,他显然有想要离开的打算了,不过同是相师,他有一种不被人理解的落寞,见我询问,忍不住又向着我解释道,“只要在地胎宫中陷入沉沉睡,就是一种类似冬眠的假死状态,时间不到,是不会醒来的!” “可我们刚才在地胎宫中遇到的那个女人,不但醒来了,还自己跑掉了!” 吾自在哦了一声,“哦?她和别人不一样,她体内有三魂争体,当然不能安稳,要不是痛苦极至,她又怎么会来找我?” 三魂争体? 冲我解释了这些之后,吾自在转身而走,临行之前道,“我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你告诉宗教局第六处的那些人,不要来抓我!他们也抓不到我。” 言毕,吾自在纵身进入了黑暗中,我马上在后面哎了一声,跟了过去。 但吾自在身法极快,如同鬼魅,晃动了几下,就再次凭空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不知道吾自在在做什么,但他好像真不知道雷丹丹去了哪儿似的! 按说雷丹丹一路血雨腥风的过来,就是找他,事到临头,怎么又会放弃呢? 一时之间我也想不明白,在左近突然传来了打斗和叫喊声,我心中一惊,怕是左宁,急忙奔了过去。 来到声音发出的地方,我隐藏在黑暗中没有现身,只见四个身影正围着一个身影在厮杀。 四个身影当然是宗教局第六处的人,而被围在中间的人,赫然就是刚从地胎宫中跑出来的猫灵婆婆! 按说这个猫灵婆婆行动极为迅速,一般人是绝对无法追上的,但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她竟然被宗教局第六处的这四个人追上,而且围住了。 宗教局第六处的这四个人,我只见过一个,就是“黑李逵”口中的黄小川,他此时手中各自拿着两个黄澄澄的铜锤,朝着那个猫灵婆婆挥动,这个铜锤撞在一起的时候,“当啷”作响,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凭空加快,极为不舒服。 而他身边的另外三个人,有一个赤手空拳,其余两个手中都拿着一杆秤,秤身上星星点点,下面还连着一个石制的秤砣。 拿杆秤的两人好像兄弟一般,手中秤横挥竖点,威势极大,而且随着他们两个的催动,秤杆上星星点点的亮光逐次亮起,应该是两件不错的玄门法器。 我之前和猫灵婆婆交过手,她的大黑猫厉害,并未见她有什么了不得的能耐。 当时她的眼睛是发黄发亮,能看透黑暗,但从地胎宫醒来之后,她的眼睛就变成了诡异的蓝色。 眼睛变成诡异的蓝色之后,这个猫灵婆婆不但速度极快,而且力量很大,身法简直就像是妖魅,在四个人之间转动,丝毫不落下风。 突然之间,她伸出手来,朝着拿秤杆的一个人抓去,只听得“滋啦啦”声响,竟然透过秤杆,将那人前胸的衣服抓破,露出一道血淋淋的抓痕。 好恐怖! 不过抓挠了这人之后,猫灵婆婆突然站在当地,双手抱头,好像脑袋很疼的样子,她脸上的神态也变的更加狰狞! 她体内的三魂还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眼见她突然发病,另一个拿秤杆的人,为了给兄弟报仇,挥动秤杆朝着她背上打去,“嘭”的一声打了个正着。 猫灵婆婆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眼神中发出愤怒的光来,又好像瞬间清醒了一些,朝着这四人一阵猛冲,我看到她手上隐隐都是黑气,又快又狠,那个偷袭她的人秤杆竟然被她打飞,随后胳膊也被她抓伤。 这次看到猫灵婆婆的时候,我还在想三魂一体的事,到底是哪三个魂魄躲到了这具身体中来了呢? 看到她锋利的手爪和黑气之后,我已经明白,躲到她身体中的,是那只成精的黑猫、地底潜藏多年的大鬼,还有一个是猫灵婆婆自己! 虽然不知道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应该极为惨烈,导致那个饲鬼的男人直接死去,黑猫也丢失了身体,与那个大鬼一起进入了猫灵婆婆的身躯之中。 三魂在她体内夺舍,痛苦可想而知,猫灵婆婆肯定是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来到这山村中寻求解决之法。 然而不得不说,三魂一体的猫灵婆婆厉害的离谱,既有那个大鬼的力量、又有黑猫的诡异,同时又拥有猫灵婆婆的狡猾,宗教局第六处的四个人不但没占到一点便宜,反而身上的斑斑血迹在不停的增加。 这四人和宗教局的其他小队不同,并没有获得李副处长后来分派的焰火雷,面对发狂的猫灵婆婆,他们开始有手忙脚乱之感。 眼见猫灵婆婆将其中一个人的秤杆打断之后,我看他们性命堪忧,再也忍不住,从黑暗中跳了出来,一袭黑蟒鞭如同电射,朝着猫灵婆婆打了过去。 眼看必能打中她的,谁知这个猫灵婆婆反应如同猫一样机警,黑蟒鞭虽然突如其来,她还是嗖的一下躲开了。 转头看到是我,猫灵婆婆幽蓝的眼睛竟然眯成了一条线,她口中发出了怨毒的声音,她浑身抖动,如同猫在发威,“你?是你!是你害的我!” 她脑中还残存着对我的记忆,对我的憎恨,看到我之后,她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幽蓝的眼睛一会发黄,一会又重归幽蓝。 这种状态持续了片刻,她长叫一声,终于朝着我扑了过来。 如果是数月之间,面对这样的邪物,我只有束手待毙的份。 然而那么多场生死历练不但增强了我的实力,更磨炼了我的心智,手中黑蟒鞭翻转,急速甩了过去。 这一下是疯魔鞭法中的一招,鞭身发力,让人防不胜防。 猫灵婆婆中途将身子一纵,竟然避了去,等我再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冲到了我的面门,身子纵起,双手从上到下,直抓而来。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四十二章:手掌里的诅咒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要不是我反应稍快,百忙中将脚步移动,面门就要被她抓中。 她的手贴着我的鼻尖而下,我甚至感受到了一股冰凉的气息。 我的后背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一抓我不中,似乎也感觉到很惊讶,微一犹豫,又朝着我纵扑而来。 我的黑蟒鞭是软兵,纵然灌注了气息,也不能马上变的坚挺,面对她这种凌厉的攻击,黑蟒鞭的威势竟然用不出。 鞭身刚刚抬起,还没有发力就被她阻断,接着利爪抓下。 一时之间,四面八方都是她的身影。 快的简直就不像是人。 我一边退避,一边思索对付猫灵婆婆的办法。 忽然间我想到了自己的离火手。 这个离火手,就是在和我猫灵婆婆的大黑猫对战的时候,猛然领悟到的,对这个阴邪的大黑猫颇有克制的作用。 现在我身体中相炁充盈,离火手的威势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当下想都没想,看到一个灰影子朝着我扑过来的时候,瞬间催动离火手,啪的一下拍了过去。 出乎我意料的,这是手掌上的离火之气暴涨,既是不亮白色,也不是火红色,而是红火中透出一抹诡异的幽蓝。 猫灵婆婆显然怕这样的火气,想要退避,然而这火气无形无质,她冲的太猛,想避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带着幽蓝色的离火已经冲至了她的面门,她啊了一声惨叫,捂住了脸。 整个人瞬间翻滚而出。 我一呆。 我手中的离火之炁对人有实际的伤害不假,然这伤害微乎其微,根本不以足让人受那么严重的伤害,但猫灵婆婆这是怎么回事。 我手中的离火之气不但烧伤了她的面门,好像还灼伤了她的眼睛,一时之间她竟然无法起身逃走。 撤到周围的黄小川他们四人见状赶紧上去,七手八脚的想将这个怪异的人按住。 猫灵婆婆虽然被我离火之气伤了面门,大鬼魂魄在身的她力气还是极大,然而被黄小川用铜锤在后背上敲打了数下之后,顿时失去了反抗之力。 猫灵婆婆没有了威胁之后,我呆呆地看向了自己的左手,我发现手心里竟然出现了蓝色的胎记一样的东西。 ? 那东西三小块,组成了一个小山样的形状。 忽然之间我明白了,这是山神诅咒! 因为用左手打过山神,因为受到了山神的诅咒,每日的子午辰申个四时辰,手疼的就好像狗咬一般。 从湘西回来之后,我再也没有主动用过离火之手,也不知道这只手已经发生了异变。 这种异变,似乎让我的离火手有了更恐怖的威能。 那种蓝火,就是来自山神的怨念之力。 这种结果到让我又惊又忧起来。 不过对于我手中的这种变化,黄小川他们丝毫不知,制住了猫灵婆婆之后,便将她拉了起来。 猫灵婆婆的脸上出现了一阵又一阵诡异红色,好像真的被火灼烧到了一般,仍然哀嚎不止。 就在此时,远处又有一蓬焰火弹升起,不知发现了什么,我转头对着黄小川他们四个道,“这人是悯天教的邪徒,你们先把她看住,我去看那边怎么回事!” 当下也不管他们答没答应,我转身而走。 在黑暗中左拐右绕,感觉差不多快到了的时候,忽然感觉左近响起了脚步声。 这几个脚步声跑的极为匆忙,听得一个女人的声音道,“阿宁,你先走,我去引开他们。” 左宁?她怎么还没走? 听得左宁道,“阿姐,要走一起走!” 后面好像有人在追她们。 此时我已经顾不得想那么多,突然现身了出来,将左宁她们吓了一跳。 左宁旁边有三个人,其中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应该是左宁阿姐,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老者一个中年男人。 追他们的人,应该是宗教局第六处的。 可我管不了那么许多,对着吓了一跳的左宁道,“左宁,是我!跟我来!” 左宁没想到我此时会出现,她的眼睛发亮,又惊喜又激动,嗯了一声,马上喊了她的阿姐,跟着我就走。 我看到左宁的阿姐猛然一愣,她显然对我这个不速之客不太相信,然而情况紧急,容不得她犹豫,只得紧跟着我而走。 吾自在这个山村的阵法我基本上已经熟络,脚踏方位变化而走,过了一阵我停下了脚步,听得远处一声大吼,“那几个人呢?怎么不见了?” 听起来像是文雄的声音。 我心道看来这地方还不能停留,最好将他们送出村去。 我回身抓住了左宁的手,继续按照易理方位而走,身后的追赶的脚步声渐渐不再可闻,而我们也绕到了村庄的边缘。 我放开左宁的手,正想和她说话的时候,左宁的阿姐突然冷冷地道,“是你谁?” 虽然身处危地,左宁颇有点带我见家长的感觉,有些羞涩地道,“他,他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阿姐突然冷哼了一声,“朋友?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你有没有去过封城?” 左宁和悯天教右派有联系,我害怕她被宗教局第六处抓到,刚才为了救她,根本没太留意左宁阿姐的容貌。 她身材高挑,语气确着实冰冷,听到这个语气,我心中好像想到了什么,抬头朝着她望了过去。 这个女人三十来岁,和左宁的容貌有三分相似,但左宁的是那种水仙一般的清冷,而她的则是一种冰冷。 在我看向她的时候,她发亮的眼睛也看向了我。 在这一瞬间,我认出她来了,而她也认出了我。 我全身像是过电一般激灵了一下,心中突然觉得糟糕。 这个人,竟然是对封城王重瑞家进行报复的邹秀秀! 那个为了报仇不顾一切的邹秀秀! 她竟然是左宁的阿姐?! 我感觉无法接受。 同时心中闪过了很多场景,左宁能控制纸人,邹秀秀也能控制纸人,邹秀秀在向封城神算子复仇的时候,曾说过她有一个年幼的妹妹。 或许我早就应该想到的。 我点了点头,对着邹秀秀道,“原来是你!” 左宁不明白怎么回事,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的阿姐,问道,“你们认识?” 邹秀秀冷哼了一声,“何止认识,要不是他,我们师父怎么会死!” 左宁愣住了。 我则马上反驳道,“封城纸魔是被王重瑞咬死的,这和我没有关系。” 邹秀秀冷冷地道,“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要不是你们突然出现,封城王家只有束手待毙的份,哪能再伤了我师父!” 当时王重瑞拼却一死,就是想要保护家人,就算没有我和苏家祖孙两的参与,封城纸魔也不会有好下场。 我不后悔救左宁,然而却不想救邹秀秀。 转头再看邹秀秀身后的两个人时,只见他们狼目突骨,显然并非善类。 如果不是因为左宁,我绝对不会将他们救出来的! 那个驼背老者此时走了上来,恶狠狠地盯着我道,“这小子是不是宗教局的人?” 我能看出来这个老头是个狠角色,如果我是宗教局第六处的人,他会毫不犹豫的朝我下手。 左宁在听说我和她阿姐认识之后,一直都有点迷茫,此时她赶忙道,“他不是。” 驼背老者眼中的凶芒稍敛,转头对着邹秀秀道,“宗教局的人突然过来,那个相师自顾不暇,看来我们要走了。” 邹秀秀他们几个,应该也是来找吾自在的。 邹秀秀看了我一眼,“这次不管怎样,你是帮我们脱了困,下次让我再遇到你的话,我兴许会要了你的命!” 然后她拽住左宁转身而走。 我喊了一声,“左宁!” 左宁将邹秀秀手甩开,回过头来冲着我道,“我的全名叫邹左宁,一直忘了告诉你了。”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四十三章:我还擅长做坏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左宁口中的阿姐,就是那个心狠手辣的邹秀秀。 等一行四人渐渐走远,我还没有从震惊中缓和过来。 他们来这儿找吾自在,不知道是为了改变谁的命运? 耳中听得村庄里还有脚步声和追赶声传来,我马上转身回走。 要是被宗教局第六处的人看到我送走了邹秀秀他们,那就糟了。 往村庄里走了还没有多远,迎面撞到四个人,当先的一个,竟然李副处长,在他旁边是西北局的老白,还有两个我叫不上名字的人。 看到我孤身一人,李副处长脸上露惊奇之色,“怎么你自己一个人,其他人呢?” 我说自己发现了吾自在的踪迹,去追他的时候和其他人走散了。 听闻吾自在现身,西北局的老白问道,“他在哪儿?” 我讲述了和吾自在相遇的情况,并且说他在翻找雷丹丹的东西,然后又逃走了。 李副处长哦了一声,“雷丹丹消失,肯定和这个叫吾自在的人有关系,他不但藏匿了雷丹丹,还在这里帮邪徒改命,这个人倒有点像是邪相门的。” 听到邪相门,我猛然一激灵,将吾在自“地胎宫”能帮人脱胎换骨的事情说了。 李副处长和老白他们都骇然震惊,老白甚至扶了扶他的眼镜,“帮人脱胎换骨?这个雷丹丹来找他,是不是也想脱胎换骨?从而达到我们的视线中完全消失的目的?” 这个老白的话不多,但思维异常敏锐,一下就看透了雷丹丹来此的目的,李副处长也点了头点,“有可能。” 接着李副处长又转头望向了我,“脱胎换骨?相术竟然能做到这一步了么?” 我本来不信,但是在相法中天为父,地为万物之母,以地母之力孕育新的生命,是有成功的可能的。 想到这儿,我想起猫灵婆婆来,引着李副处长他们去看。 黄小川他们并没有怎么移动位置,看到我们过来,他们非常高兴,上前道,“报告李副处长,这个女人我们抓到了,她好像被鬼附身了一般!” 李副处长上前打量了一下失去了反抗能力的猫灵婆婆,“她不是被鬼附身,这是豫城通缉的悯天教的邪徒,外号叫做猫灵婆婆。” 黄小川啊了一声,“这是悯天教的邪徒?猫灵婆婆?怪不得她发出猫叫的声音!” 不过黄小川倒是一个实在人,他想说是在我的帮忙下,这才拿住的猫灵婆婆,我暗暗冲着他摇了摇手,让没他说。 这种事情,他们居功便好。 猫灵婆婆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颇有点有气无力的味道,此时一双眼睛抬了起来,终于锁定了我,“小贼,没想到你长进的这么快,我们的人早晚会找上你的,到时候会让你生不如死!” 威胁了我这一句之后,这猫灵婆婆又皱起了眉头,好像体内的三魂又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我将猫灵婆婆的事情讲给了李副处长。 李副处长悚然一惊,“幸好被我们中途打断了,要是让她三魂融为一体,悯天教又要多出一个怪物!不行,必须毁了他的地胎宫!” 对于吾自在的地胎宫,我心中也是犯嘀咕的,这种事情,本就是在逆天而行,且不说他这个地胎宫帮人脱胎换骨有没有隐患,就算是没有,来找他的,也必然是邪徒。 一般人谁愿意违反天道和人伦,让自己再根骨重塑? 我同意将吾自在的地胎宫给毁掉。 李副处长说话虽然温和,然而做事却雷厉风行,建议现在就给他毁掉。 然而要怎么做呢? 地胎宫又不是瓷罐,随手一打就会破碎,那可是依据地脉而弄成的一个像是母体子宫样的东西。 他们七口八舌的议论了一会,李副处长终于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我。 麻蛋的,我就知道跟着他们来没有好事情。 地胎宫的关键是地炁,而地炁的关键是地脉,地脉和龙脉还不一样,用肉眼是看不到的,没有一定的时间,也不可能确定地脉的位置。 就算确定了,也没办法破坏。 所以我觉得,要从这个地胎宫本身入手。 地胎宫如同女人的子宫,里面孕育的是新生命,新生命如嫩芽,而嫩芽最怕则是火,如果能将用火气的东西放入其中,那些筋脉一样的东西必然损毁,地胎宫也就完了。 什么东西是能产生火炁,且能影响地炁的呢? 我想到了生石灰。 生石灰遇水之后,马上会产生灼热的火气,且最后会固结,是损毁地胎宫最佳的东西,而村里建房,离不开生石灰。 我们投宿的那家孤老头的家中,好像就有一些。 李副处长一边让人押起猫灵婆婆,一边让人跟着我去取生石灰。 破开了孤老头的门,进去之后,发现他的一处石棉瓦搭制的蓬下,竟然有三十四袋生石灰。 李副处长命令将这些生石灰快速的运到吾自在的住处,投入地胎宫之中,然后注入了水。 随后,整个地胎宫中冒出了大量的白色的烟,从那个洞穴中滚滚升腾起来,场面煞为壮观。 生石灰遇水之中,这种白色烟要持续上几天,随着这个地胎宫的焚毁,我看到吾自在的房屋周围,也冒出雾气来。 这是? 急忙走出吾自在居住的房屋,一看村庄的房子,全部升腾起白色烟雾了。 这样看来,整个村庄都建在这个地脉上,一旦焚毁地胎宫,整个村庄都有了反应。 随着这个烟雾的升腾,我发现村庄的阵法还在,但是那种迷幻作用已经不存在了。 整个村庄都烟雾腾腾,尤其以吾自在居住的房屋这,简直就是一个白色的烟囱,白色的烟雾有两米之粗,冲天而起。 这么大的异相,将分出去宗教局的小组全部吸引了过来,最先回来的是文雄他们小队。 听说我们拿住了悯天教的猫灵婆婆,正在焚毁地胎宫,文雄道,“毁的好!刚才我们遭遇了四个人,好像也是悯天教的,其中有一个能控制纸人!看来这个村庄是悯天教的一处秘密联络点!” 看来文雄刚才和邹秀秀他们已经交过手了。 李副处长更加惊奇,“能控制纸人?悯天教之前好像有一个叫做封城纸魔的,但这人已经死在封城了,怎么还有人会这种术法?” 文雄哼了一声,“控制纸人的好像是个女人,但具体多大岁数我没看清,因为他们一见不对劲,转身就逃了。眼看就要追上他们了,我听到好像有男人接应他们的声音,再接着他们就消失了,真他娘的见鬼了!” 在一旁的我心中悚然,我和左宁碰头的时候,是压低嗓子喊了一声,没想到竟然被文雄听到了。 幸好我此时和李副处长他们在一起,文雄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来。 听完了文雄的叙述,李副处长嘿了一声,“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发现了这么一处地方!幸好在骆意的帮助下,已经除掉了这个隐患!” 文雄拿眼扫我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最终还是转变了话题,“我觉得雷丹丹这个祸害,有可能之前就和悯天教有联系,要不然她怎么会来这儿。” 他憎恨雷丹丹,趁此将这个帽子扣给了雷丹丹。 随着生石灰的燃烧,地胎宫必然焚毁,这是确定无疑的,就在我们商量下一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脚步声匆忙,一个男人快速的窜入了院中。 这男人披头散发,眼睛通红,来到院中就僵直地站住了,看见硕大的白烟从他房屋中升起,他神情痛苦,如丧考妣。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四十四章:奇妖相师!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闯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此间的主人,也是落梧村的族长,吾自在! 此时的吾自在,一点都不自在,他的脸色一边震惊,一边难受。 就好像心爱万分之物被人给毁坏了,又或者是自己疼爱的女人弃他而去,那种震惊、难受、愤怒的表情交织在一起,是语言难以表达万一的。 看到吾自在进来,整个院子里的人都互相张望了一眼。 我们正要找他,他却自己送上门来。 吾自在看了一眼被拿住的猫灵婆婆,对周围人的眼神不管不顾,然后旁若无人的跑进了屋里,当他看到这烟雾是从地胎宫的洞口冒出来的,他的双手都在颤抖。 作为地胎宫的创造者,他肯定知道这白色的烟雾代表着什么。 我们所有人悄无声息地将他围了起来。 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后,吾自在慢慢地回转过身子,他的脚步沉重,灌了铅一样,此时他的眼睛变的通红,似乎要滴出血来。 这是一种随时能都暴起的状态。 他抬头看了看我们,用哀伤之极的语气问道,“你们往里面投放的什么?” 李副处长接口道,“生石灰。” 吾自在之所以要问,也就是抱着幸侥的心理,但听到李副处长的回答之后,他整个人的气息都沉了下去。 他不甘地摇了摇头,“你们找到地胎宫也就是了,为什么要将它给毁了?!为什么?就因为我不知道雷丹丹去了哪儿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歇斯底里,我能感觉他满头的长发都是晃动,身上的气息猛然一震。 是这相炁! 李副处长久经风浪,阅人无数,感受到吾自在身上的气息之后,竟稍稍皱了皱眉,好像是觉得这个人不容易对付。 他一边小心戒备,一边向着吾自在解释道,“那个雷丹丹杀人是证据确凿的,你本不应该包庇她。但毁掉你的地胎宫,却不是因为雷丹丹,而是因为你的这个地胎宫是个祸害!” 吾自在轩眉一拧,“祸害?我祸害谁了?” 李副处长又道,“你号称有帮人脱胎换骨的本事,这个本事就是依赖你所谓的地胎宫吧?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看似造福,却容易被一些别有用心的盯上,实际上是为祸!我且来问你,你用地胎宫都是为什么人改了命?他们是善是恶?” 吾自在冷哼了一声,“恕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答应为他们保密的。至于善恶,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人生以善开始,也会以善束结。脱胎换骨之后,连情绪性格记忆都会发生变化,又哪还有善恶之别。” 李副处长轻叹了一声,“在你看来或许是如此,但是在其他人眼中呢?别的不说,就说院中你改命的那个女人,她应该是三魂一体吧?脱胎换骨之后,只会变的更加暴戾吧!” 李副处长说的没错,猫灵婆婆若是脱胎换骨成功,将拥有大鬼的力量、黑猫的速度,以及猫灵婆婆的狡猾奸诈。 只会为恶,断然不会行善! 对于李副处长的说法,吾自在似乎颇不以为然,“现在地胎宫上还有一些小的缺陷,等我将这些小的缺陷修复,就不会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了!你们擅自毁掉我的地胎宫,这简直是强盗行径!” 吾自在是一个相法上的狂人,对相法的研究简直可以用疯魔来形容,地胎宫无端被毁,他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但若任由他地胎宫存在,却是一个定时炸弹。 牵扯到人伦和人性的东西,都复杂到无法想象,如同克隆人、如同换头,若任由其进行下去,只会引发很多不安定的因素。 所以李副处长当机立断,毁了他的地胎宫。 面对李副处长的解释,吾自在虽然没有听进去,但也没有立马暴起,此时李副处长身后的一人走上来,轻轻一句话就激怒了吾自在。 这人正是文雄。 他大概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带着蔑笑道,“毁了你的地胎宫你能怎样?实话告诉你吧,不但要毁掉你的地胎宫,连你都要带走问话!你帮邪徒改命,说不定和那些邪徒就是一伙的,还有就是那个雷丹丹,肯定是被你藏匿起来了!” 吾自在本来就想暴起,只是暂时还没找到暴起的理由,文雄的这番话像是在大火中倒入了油,吾自在嘿了一声,“好!好!好!好霸气!好威风!好不讲道理!” 吾自在不想再听人解释了,地胎宫毁都毁了,对错都已经没意义,但是他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冲着李副处长问道,“毁掉我地胎宫的方法是谁想到的?竟然知道用地中火之称的生石灰?能不能让我认识一下这个高人?” 李副处长估计是想帮我揽下责任,上前一步道,“是我想到的。” 谁知吾自在却不信,“你?这属于比较冷门的相法中的生克,只有懂相法的人,才能想到这样损的法子吧!” 吾自在这是在暗指我。 既然他已经看出来,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主动出声道,“你猜的没错,用生石灰毁掉你的地胎宫的主意是我出的!至于原因,和李副处长说的差不多,不安定的因素太多,根本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的!” 吾自在长吁了一口气看向了我,“果然是你!你可知道找地脉,为了建造这个地胎宫,我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么?” 说着他伸出了手,咬牙道,“十三年,整整十三年啊!你上来就给我毁了,真是让我感恩戴德,不报答你都不行啊!” 在他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要行动了,他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朝着扑了过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身影,像是无数个身形连成了一条线,冲着我扑击而至。 快!无比诡异的快! 我简直已经看不清他的身子在何处,想要躲闪,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但我内心中却知道,如果被他这一下击中,那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危机之间,下意识地用使得最熟练的离火手自保。 一道红中带蓝的火气朝着这一道人影划了过去。 这是带着山神怨毒的火气,可以灼伤肌肤,留下印记,让人痛苦不已! 吾自在虽然没接触过这离火,但他下意识地感受到了危险,身影一偏,就躲开了我这一击。 就在此时,李副处长下令,“将他拿下。” 此时的屋内有十二三个宗教局第六处的人,这些人早就在等待李副处长的命令,见他先动手,顷刻间都朝着吾自在身上抓去。 吾自在一下袭击我不中,开始朝着周围的动手。 他的身影还是那样诡异,在昏黄的灯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极不真实的错觉,总觉得他是数十个身影在同时移动,最终归成一条线上。 我的心中现在已经有了判断,怪不得吾自在如此高傲,原来他的修行,已经达到了奇妖相师! 所谓奇妖相师,是指在相法上有着异乎常人的天赋,有着近妖的智慧和本事,一般的相师终生难以望其项背。 吾自在身形还在这么小的方寸之地腾挪,手不知如何挥动的,宗教局第六处的两名同志,顷刻间啊了一声,身子后仰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印堂呈现一种青黑色! 这是什么本事? 我一直以来想要达到的瞬间改命么? 见对手这么厉害,宗教局第六处的人再也不敢大意,各呈手段而上。其中几个人用的似乎是玄门手,西北局的老白模样如同人民教师,然而真正出手的时候,却一改斯文的形象,食指和中指并拢,冲着吾自在点过的时候,空中呲呲做响,好像是一种点风穴的术法。 而文雄一声大叫,身子冲着吾自在猛扑了上去,他虽然不讨喜,却有着真本事,两只手快速无伦,一瞬间朝着吾自在打出了几十拳,连拳影都看不到。 吾自在可能觉得在这房间里会吃亏,看到情形不对之后,马上转身而走,一连串的身影跳跃,他回到了院子里。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四十五章:奇妖相师的本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而随后宗教局的人也跟了上去。 因为地下有地胎宫,吾自在的院子还是比较大的,吾自在尽可以施展的开。 他心中暴怒,面对这么多人,竟然没有逃走的打算,一连串的身影如同幽灵游动,令人琢磨不定。 宗教局第六处派来抓捕雷丹丹的人,都不是寻常之辈,但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将吾自在擒住。 吾自在如同会凌波微步一般,边躲避边反击,和文雄一同过来的那个“黑李逵”,突然拿出了一根鞭子,那一根鞭子通体金黄,我以为他要朝着吾自在甩过去的时候,谁知他竟然拿出了一枚银白色的陀螺,用那鞭子卷住,喊了一声,“去!” 那银白的陀螺竟然在空中飞起,朝着吾自在的一连串的幻影钉去。 这陀螺旋转的时候,嗡嗡声大作,偶尔陀螺上面还发出一道光圈来,好像也是镇人魂魄的东西。 吾自在眼见这陀螺诡异,尽力避开。 但那个“黑李逵”将身子跃起,嘴里不知念叨了什么,又往那陀螺上加了一道劲,那陀螺如同流星赶月,朝着吾自在身上袭卷而去。 因为有这个镇压人魂魄的陀螺,吾自在行动大为受限,就在我以为他要被压制住的时候,吾自在喊了“阴鬼触摸!” 一道掌影然突出现在“黑李逵”的面前,“嘭”的一声印在了他的胸口上。 这是? 将手相凝聚了来伤人么? 这相法中的鬼手突如其来,“黑李逵”完全没有防备,口中“咔”地咳嗦了一声,身子后退了几步,差点吐出血来。 而那个银白色的陀螺失去了控制,也落在地上旋转不已,继而被吾自在给一脚踢的见不了踪影。 这就是奇妖相师的本事么? 伤了“黑李逵”之后,吾自在的这一连串身影又窜动了起来,面对冲上来的众人,只听他又喊了一声,“土行,乱神思!” 我看见他似乎将双手按在了脑袋的太阳穴位置,然后猛地旋转了一下,紧接着在他对面的两个人,好像失去了方向似的,竟然撞到了一起,然后双双摔倒。 我心中不禁骇然惊叹,奇妖相师,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么? 宗教局第六处几乎没有相师,自然也没想到相师会这样难缠,看到又有人倒下,其余的人打起十二分的精力,夹击吾自在。 吾自在身影转动了一遭,忽然将手一扬,着对冲到他面前的黄小川喊了一声,“水行,敛月光!” 在吾自在的手心里,突然出现了水波一扬的东西,这东西像是流动的水银一样明亮,让人睁不开眼睛。 黄小川手中的铜锤还没有砸中他,反倒大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蹲到了地上。 他的眼睛好像看不到东西了! ? 吾自在用的手段,和相术中的五行是有关的,然而用法却让人匪夷所思! 身外身和这一连串的影子就不比说了,这是体内的相炁凝成的迷惑人的东西,而土行乱神思,似乎是让人的精神受到控制!而这个水行敛月光,是攻击人的检察宫。 局面似乎有点尴尬了。 离他远了,他用鬼手,离得近了,又极为危险,他的五行法术让人防不胜防。 躲避开众人的袭击之后,吾自在竟然还能朝我袭来! 我在相法上的修行虽然和他相差甚远,但也领悟到了离火掌、水脏手、以及微弱的雷意,但我明白此时不适宜和他相拼,总是转身退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无暇追我。 宗教局这些人越和吾自在斗,越觉得诡异,雷丹丹能不能未卜先知且不说,这个吾自在,好像真有一丝未卜先知的本事。 他甚至能提前感知谁要攻击他,率先进行闪避。 等观察了他一阵之后,才知道这是体内的相炁外放,具备的超强的感应。 奇妖相师,竟然一强至斯! 面对宗教局第六处的众多高手,一点也不虚。 李副处长本来没有出手,眼见那么多人收拾不下吾自在,他左手捏了一个法诀,身体晃动,就往移动中的吾自在拍击了过去。 吾自在身影往旁边一纵,堪堪躲开,李副处长这一击“嘭”的一声打在了地上。 本来水泥浇筑的地面竟然打的烟尘四起,我感觉地面上传来了一股震动。 斜眼去看,光滑的水泥地面上竟然起了裂痕,隐约是一个比普通手掌大两倍的手掌形状! 这是?大手印? 听闻藏区有一种密法,名曰“大手印”,修行此法的高人,一掌拍到坚实的石头上,石头上都会留下掌纹。 李副处长所修的术法,好像就是大手印! 这个大手印笼罩范围很大,“呼呼”三掌之后,在那么多人的围攻下,吾自在已经有些吃紧,但面对宗教局第六处的那么多人,他还是坚持游斗。 而随着张根武和方先念他们也被异相吸到了这里来,吾自在腾挪的空间在逐步被压缩。 和张根武同来的一个男人,从怀里摸出了一把手指粗的红线来,瞬间在双手上交织成了一个网状的东西,他跟着合围过去的时候,好几次差点将吾自在兜住。 吾自在这才知道不妙,手掌翻动,又是一抹月光似的东西闪烁。 他又要用相法中的东西,晃的别人眼睛都睁不开。 然而李副处长怎能容他故技重施,趁他施法的时候,和老白的点风穴双双袭到。 吾自在虽然避开了老白的攻击,却被李副处长的拍中了后背。 李副处长的“大手印”,连水泥地上都能拍出纹路来,更何况是人的身躯。 这一掌顿时将吾自在拍出了五六米远。 就在我们以为吾自在受伤要被擒住的时候,谁知道他反应还真是快,接着劲头直接退向了门口,嘴角流出了一抹血迹,呸了一声,“宗教局第六处,也不过如此!”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开始转身而走。 其他人一股脑的追了上去。 只见外面渺渺茫茫,黑黑沉沉,哪里还有吾自在的影子。 李副处长当机立断,留下三个人照看受伤的同志,其他人都去追! 被“大手印”打中之后,吾自在很多诡异的身法不能施展,不过也要小心。 吩咐完毕之后,众人开始往外走,因为地胎宫被毁,这个山村建筑的阵法大为削弱,只要注意一点,应该不会再迷路。 我随着追了出去,一边追还在一边想,这个吾自在的厉害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如果没有这么多人的围攻,论单打独斗的话,李副处长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他的卦术怎么不清楚,然而将相炁外放的方式,与我以及季老头有些像。 都懂五行相炁。 而我遇到的其他相师。不管修行怎样,都没有使用五行相炁的本事。 难道这个吾自在,和当年的相师之乱也有关? 我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追,这山村是吾自在设计的,纵然他受伤,只藏不战,我们还是难以找到。 正漫无目的地寻找,头顶突然飞下来一个黑影子。 吓了我一跳。 定睛一看竟然是无组织无纪律的桃元。 它此时冲着我喳喳而叫,意思是让我跟着它走。 这个桃元为天地间的精灵,对气息的感应灵敏之极,莫不是它出去玩了一遭,碰巧发现了吾自在的行踪? 我对拿住吾自在没有兴趣,而且就算他受伤了,我也不见得是对手,但我想知道他用的五行相炁是从哪儿得到的,马上就示意这八哥带路,我在后面跟了过去。 但这个八哥却飞飞停停,却将我带到了村外,而且还在继续往前飞。 我想将这个八哥喊住的时候,发现前方有一片高耸的山石。 在这个山石上,我看到了一个纤秀的人影。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四十六章:情之所至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看到这个身影后,我连忙俯低了身形。 但那个女人显然发现我了,但她只是微微地一动弹,连想回头看的欲望都没有。 就在这一瞬间,我发现这个女人竟然是消失的雷丹丹! 此时她倚在山石的一株老松之上,在看天上的星星。 ? 我以为雷丹丹早已经逃走,没想到她会在这里,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在这里呆了好久了。 因为她,山村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她却在这儿呆着! 山风吹动她的秀发,显得她那么的安逸。 我实在不能理解这个女孩。 用眼神再次确认是她之后,我绕路朝着那突出的山石上攀登而去。 然而雷丹丹好像一个倦旅的行人,丝毫不动。 等我来到她跟前的时候,她只是轻轻拿眼撇了一下我。 我低头对着雷丹丹道,“真是你啊!你怎么在这,你知不知道他们都在找你?” 雷丹丹嗯了一声,“我只想静静地呆一会,你看,天上的星星多美啊!” 确实,今夜漫天繁星,如同璀璨的宝石点满了夜空。 但她现在并不是欣赏这些的时间吧? 她不着急,我反倒有些着急起来,“你不是说要找吾自在去脱胎换骨么?怎么跑这儿来了?” 雷丹丹用手轻轻撩了一下她的秀发,这是正一个爱美的女孩下意识的动作,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不想那么做了。” 我十分疑惑,“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想做回一个美美的女孩子么?” 雷丹丹终于转眼望向了我,她抿嘴一笑,“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或许我出生就是一个错误,学卜算又是一个错误,无论何如也逃避不掉的。” 我啊了一声,她都是感悟到了些什么啊。 仰望星空的雷丹丹又接着道,“脱胎换骨或许是能让我身体重新变回想要的模样,但没用,改不了心的,这些天在逃亡的时候我没工夫去想,现在一停下来,心里面就隐隐作痛,是他,是他的样子,是他的笑,他填满了我的心,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就是他的画面,有时他向我走来,有时他含笑转身……” 雷丹丹说起这事的时候,脸上竟然流露出幸福的表情。 在那一刻,我甚至怀疑雷丹丹坠入了魔障,疯掉了。 但是她的眼睛清明,向我表明,她的心智并没有乱,杀死了西北宗教局第六处的处长之后,她定然陷入了深深的悔恨之中。 见她如此,我反倒无话可说了。 雷丹丹自顾自迷沉了一会,忽然望着我道,“你知道吾自在为什么想让我来他这儿么?” 见雷丹丹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我忙道,“不是他要帮你么?” 雷丹丹缓缓摇头,“他之所以想要我过来,是想要我的阴相法,他好像有了一个设想,应该是想让地胎宫自行产生生命!但是缺少了一个重要的环节,需要到我的阴相法中找寻答案!” 我早猜到雷丹丹和吾自在之间的约定非比寻常,听雷丹丹讲述了这个之后,心中骇然惊叹,让地胎宫自行产生生命?那是什么? 雷丹丹没有管我是不是震惊,又接着道,“在和他谈话的过程中,我知道他的地胎宫还有一丝缺陷,因为没有先天之灵的注入,脱胎换骨过的人,会变的更加的暴戾,这也是我不想再继续的原因。” “来到这儿的两天里,我发现来找他的,都是我们以前对付的邪徒,我不想变的和这些人一样,更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失手犯一次错,这已经够了。” 我没想到雷丹丹心中尚有善恶的观念,发现吾自在的企图之后,她放弃了自己的选择。 这样说来,吾自在找寻雷丹丹,在她屋里翻箱倒柜,就是为了她手中的阴相法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我想起那个开车送我们过来的老江,向着雷丹丹问道,“为我们开车的司机不是你害死的么?” 雷丹丹闻言一脸茫然,反问我,“什么司机?” 这样看来,害死老江的另有其人,多半是落梧村过去接应雷丹丹的人。 知道老江不是雷丹丹害死的,我心中对她的怜悯又增加了一些,“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雷丹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帮她考虑了一下,直接道,“你现在有两条路,一个就是去找那个吾自在,但是他的地胎宫被毁了,恐怕也帮不了你什么。还有一条路就是,你继续逃亡,但宗教局第六处的人估计还会找上你!” 雷丹丹闻言微微一愣,“你不准备劝说我跟着宗教局的人回去么?” 在落梧村第一次见到雷丹丹的时候,我是有这个打算,但是随着对她的了解,我觉得她是一个可怜可悲的人物,被带回宗教局第六处的话,等待她的,或许是牢狱之灾,或许又是一个接一个需要窥探的天机。 我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更大一些,甚至会杀了她! 因为西北宗教局第六处处长被杀,整个玄门估计都为之震动,必须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我早已经放弃了将她劝说回去的打算,此时嘿的一笑,“我不是宗教局第六处的人,这次过来就是帮他们找到你的踪迹,现在早已经完成了任务,不打算做额外的没有报酬的工作。” 雷丹丹闻言冲着我说了谢谢两个字,她转头望向了灯火闪耀的落梧村,“我不会再去找吾自在他们,我从小就恨那些邪徒,绝不愿和他们成为一路;我也不想再逃,我好累啊,我想歇歇。” 是啊,一路奔逃至此,躲避宗教局第六处的众多高手,雷丹丹可谓是无数次生死一线,耗尽了心力。 她闭上了眼睛,似乎真要歇歇了。 然而眼睛才闭上片刻,又轻轻地睁开,对着我小声地道,“左边的树林里,好像有人。” 有人? 我转头向着左边的树林看去,只见黑压压一片,看不到什么,想去感应,因为距离太远,也感应不到。 向我说了山林中有人之后,雷丹丹又轻声道,“你快走吧,省的在这里连累了你!” 我不信那山林中有人,朝着那山林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谁?” 没想到随着我喊了这一声,山林中微微作响,果然走出一个人来。 看来这个雷丹丹在相法上的修行,比我高明的多! 我心想肯定是宗教局第六处的人,正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忽然看到那人穿一身白衣,好像头上还有秀发。 又是一个女孩? 那人率先出声喊道,“骆意?” 听到这声音我全身一震,左宁? 她怎么也在这儿? 赶紧跑下去,只见她孤身一人,我抓着她的手问道,“你怎么还没走,你阿姐他们呢?” 左宁嘤咛一声扑到了我怀里,“我因为你和阿姐他们吵了几句,就自己走了,他们好像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也没管我,我刚走到这里来,就听到了你说话的声音。” 我没想到左宁因为我和她阿姐大吵了一架,心中暖暖的,正要安慰两句,她好像觉得抱着我不妥,慢慢地松开了手,指着那高耸山石顶上的雷丹丹道,“她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女人么?” 我嗯了一声,领着左宁,重新回到了雷丹丹面前。 雷丹丹一直在回头朝着我们这儿看,见我拉着左宁的手回来,雷丹丹颇感奇怪,她问道,“这是你的女……女朋友么?” 我在心中早已经把左宁当成了女朋友,然而冷不丁地被问道,还是在这种情况下被问道,我有点尴尬。 不过“嗯——?嗯——?嗯——?”了几下,接着加重语气“嗯!”了一声,算是确认了。 攥住左宁的手便没有松开。 雷丹丹朝着左宁望了望,她赞叹道,“好美的姑娘!你们真幸运!” 看到我们两个,雷丹丹更加想到了自己身世,羡慕之后转而泯然。 左宁问了两句她的身世,蹲下劝雷丹丹道,“姐姐你赶快从这里离开吧,我觉得你能重新开始的。” 左宁并不知道她身上背负着天谴的事情。 雷丹丹凄然一笑,转而对着我道,“说的对,我应该离开,但临走之前,有一件东西我不想带了,我们相见也是有缘,就给了你吧!” 说着,雷丹丹从身后拿出一个首饰盒似的东西来,递给了我。 首饰?是不是送错东西了? 见我犹豫,雷丹丹道,“这里面是阴相法。” 阴相法? 听闻此言,我心中一动,顺势将那盒子拿在了手里。 正想打开看的时候,雷丹丹却伸手阻止,“这盒子是他十七年前得到的,他曾试图学,但学的不伦不类,于是将这个盒子给了我,这个阴相法对我虽然有害,也不能让它落入别有用心的人的手中!你回去再慢慢研究吧!” 雷丹丹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我? 我将这盒子拿在手中,心中不停的在想,十七年前得到的东西?代表着什么? 将阴相法交给我之后,雷丹丹的心情似乎放松了很多,她重新将那个双鱼玉佩拿在了手中,脸上呈现出一种沉醉的表情,轻声的哼道,“重过阊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原上草,露初晞,旧栖新垅两依依。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 她的言语渐渐变小,眼睛含泪睁着,远望远方,好像有无限的思慕与懊悔,她躺在了那一株老松上,一动不动了。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四十七章:变故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我虽然不太懂诗词,然而这首诗语意凄凉,让人听之心伤,其中的“同来何事不同归”似乎是对往事的追问,而“头白鸳鸯失伴飞”是对自己懊责,至于“空床卧听南夜雨,谁复挑灯夜补衣”似乎是一种憧憬,在她的世界中,肯定无数次想过,能嫁给这个男人,为他温汤煲饭,守家待归,甚至在下着夜雨的晚上,他读着书,她一边含笑看着他,一边补着衣衫。 可惜所有的约定和期盼,终于败给了命运。 见雷丹丹念完这首诗,还是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然而喊了她两声,她还是一无应答,她的眸子也没有了那种隐隐的光华,脸上开始出现痛苦的表情,因为她的脸色开始变为青黑,还有一些目力可见的黑色的筋管泛出来! 左宁有些害怕,退到了我的身后,而我则向着雷丹丹道,“你?你在做什么?” 雷丹丹气息开始变的微弱,不过她还是道,“我想离开……但死去或许才是最好的离开……这是阴相法中的幽冥相炁……一直都被我压制在肾水宫……现在我放了它……” 肾水宫的通阴相炁? 我的相炁在丹田,而她的却在肾水宫,肾水为男女为男女区别之重要因素,她拼命制压这团相炁,导致身体出现了男性化的特征,体表长满了黑毛,乳房也萎缩结成了硬痂。 雷丹丹坐在这里已经很久很久了,她可能早就想好了自己的归宿,那就是以死洗刷自己的错误,以死解脱。 而她只是碰巧在死前遇到了我。 所谓幽冥相炁外放之后,我到看她还算光洁的脸变的狰狞,她忍受这痛苦一言不发,她的双手紧紧握着手中的双鱼玉佩。 此时想阻止也已经无法阻止,对她来说,或许死去真的是最好的归宿。 渐渐地她的双手已经不再用力,脑袋歪到了身体的一侧,她的眼睛也慢慢地闭上,我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片刻之间,她已经没了呼吸。 她体内的幽冥相炁,可能是一种极为邪门的东西,也是她进行卜卦的关键,现在这一团相炁行便全身,就如同冰霜打在了娇嫩的花叶上,能瞬间剥夺走人的生机。 我呆呆地站住了,没想到闹的纷纷扬扬的雷丹丹事件,竟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左宁不明白眼前这个长相如邻家姐姐的女子,为什么会然突结束自己的生命,她疑惑地问我怎么回事。 我这才将雷丹丹的遭遇讲给了左宁听,左宁听完,脸色悯然,“没想到她的身世这样可怜,如果是我,或许也会杀了这个毛处长,明知道这相法害人,还要让她来学!” 左宁说完之后,突然想起了我,“你也学了相法,会不会也有什么天谴一类的东西伤及自身?” 她倒担心起我来,我告诉她没事,我有化解天谴的方法。 左宁犹有点不放心,抿嘴了一会,“她的相法害人,你快丢了它,不准去研究!” 左宁害怕我接触了这个阴相法之后,身体也会出现变异。 比如,哪个部位也突然萎缩掉了?变的特短!那还得了! 见我没有丢掉的打算,她伸手过来索要,我不多不避,反而迎上去将她的小手抓住,看着她道,“雷丹丹交给我的东西,或许和我的身世有关联,我必须留下。我答应你,不会乱来的。” 被我抓住了手,听着我告白一样的话语,左宁的一张俏脸涨的绯红,她用力挣脱了两下,侧头看着雷丹丹道,“那,她怎么办?” 我放开了左宁的手,看向了已经离世的雷丹丹。 是啊,该怎么处理雷丹丹尸体呢? 想了一会,我觉得还是要告诉宗教局第六处的人,雷丹丹已死,人死罪业消,这场追捕也就结束了。 左宁必须在这之前离开。 说实话,我是不舍得让左宁离开的,上次一别,中间就相隔了这么多时日,幸好这次知道了她在封城,但是因为我和她阿姐交恶,她不建议我去封城找她。 我抱了抱她,给她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 正要离开,头顶树林上的桃元忽然喳喳叫了起来,好像有人朝这个地方过来了。 ? 此时来这个地方的人,不管是谁,我们两个都不适宜同时撞上。 但雷丹丹所在之处,是一处高耸独立的山坡上的山石,我们两个要下去的时候,需要走一段距离,但那人来的很快,我似乎看到了身影晃动,来人只有一个。 此时再坚持下去,必然会被这人看到,我当机立断,两个人先隐藏了起来,待我看清这个人是谁再说。 那人身材高大,似乎早就发现了山石上我们,直接朝这个地方奔走。 等他再走近些的时候,我心中一惊,这人像是西被宗教局毛处长同父异母的弟弟,文雄! 我脑海里一时转过了许多念头,但怎么也想不明白,文雄为什么会独自一人找到村外来? 看到是文雄,我便让左宁藏好身形,独自一人起身迎了过去。 走到山坡一半的文雄见有人出现,他愣住了,此时山林中昏昏暗暗,距离太远,文雄看不清我的面貌,问了一声,“谁?” 报了姓名之后,他用带着疑惑的声音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说自己养的八哥将我带到这里来的,没想到在这里发现了雷丹丹! 听到了雷丹丹三个字,文雄突然暴窜了过来,很快就来到了我的面前,咬着牙急速地问,“人呢?” 我指了一下山崖顶端,文雄眼睛转了转,快速地朝着上面奔去。 等他来到那株老松跟前的时候,我看到围着雷丹丹尸身转了两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突然按住了雷丹丹的尸身,猛然大吼道,“她怎么死了?!” 情况似乎有点糟糕。 如果是我回去找宗教局第六处的人,尽可以说自己发现了雷丹丹的尸身。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当口文雄会摸过来。 只得硬着头皮道,“她说吾自在的地胎宫能将人变成邪徒,她不想变成邪徒,也不想跟你们回去,所以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文雄凶狠的眼睛看着我,似乎在分辨我说的是真还是假。 他哼了一声,“据臧明他们说,你提前见过这个雷丹丹,和她聊过几次?” 我嗯了一声,之前是想劝雷丹丹跟我们回去。 文雄又道,“这个雷丹丹是个怪胎,连我都没给她说过几句话,她竟然愿意和你这样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说话,为什么?” 我觉得文雄的语气开始有些不对,呵了一声,“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是相师。” 文雄不信,“她之前拼命的奔逃,为什么要来这儿自杀?是不是你和她说了什么?” 雷丹丹在死前是和我说过一番话,无外乎是吾自在地胎宫的事情,文雄语气渐渐不善,我冷哼了一声,“我没和她说什么!” 文雄低头看了看已经缩成一团的雷丹丹,“没和她说什么,你骗鬼吧!我怀疑是你劝她自杀的!” 文雄此人颇有点蛮不讲理的天分,我怒道,“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文雄嘿嘿冷笑了几声,突然低沉着嗓子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么?” 他笑的突兀,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不过到了这一步,总不能让他冤枉我,就问他为什么。 “之前我在村子追一伙邪徒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挺像你的!当时我不敢确定,就在刚才追吾自在的时候,我特地留意上了你,没想到你中途突然放弃了对吾自在的寻找,径直往村外来!我不敢跟你太近,跟丢了你的踪迹,现在是刚刚找到你。没想到你不但早知道雷丹丹在这里,还唆使她自杀!”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四十八章:四神封魂符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我没想到那次出生救左宁之后,他就一直怀疑我,虽然左宁藏在离我们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但她好像有很好的敛气之术,并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我于是大胆的反驳道,“胡说!我什么时候救过邪徒?你拿出证据来!至于你说我唆使雷丹丹自杀,更是子虚乌有的事,我只是受华中宗教局李副处长的邀约过来帮忙,没有任何让雷丹丹自杀的动机!” 文雄哼了一声,“你有没有动机那是你的事情,但是我文雄耳朵听过的东西,绝对不会错,在黑暗里出声将邪徒救走的人,定然是你!你通晓村中阵法的变化,也只有你才解释的通,别人不可能那么快速地甩掉我们。” 我没想到文雄的听音之术这么厉害,就凭黑暗中的那句话,他就认定了我。 不过他无凭无据,我也不怎么慌张,“我要去见李副处长,他自然分辨的清楚。” 我本以为文雄会拒绝,没想到他说了一声好,“你敢去见李厚德?好,我成全你,不过雷丹丹的尸身你要和我一起抬走!” 我本来怕文雄同意我见李副处长,却用焰火雷将他们引过来,那样左宁就容易暴露。 见他提议抬走尸身,我心中自然愿意,说了声好,问文雄怎么抬。 文雄让我抬上身,他来抬脚。 就在我躬身低头准备将雷丹丹挪动位置的时候,突然感觉背风上动,文雄好像突然偷袭我。 我努力想要闪避,但啪的一声,还是被他给打中了! 好在我的身体也有了一定的应变能力,虽然被他打中,但并没有怎么受伤。 趁机朝着旁边跳了过去,怒气冲冲地朝着文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文雄却不理会我,他手势竟然掐了一个指诀,着带似笑非笑的神情道,“东西南北,四神永镇!魂不得行!魄不得动!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敕!” 在他喊出这一个咒法之时,我刹那间感觉全身一紧,好像一个无形的大网将自己给捆住了,手脚都不听使唤。 此时才知道他刚才不是攻击我,而是往我身上贴了符一样的东西。 我怒气勃发,“你!你做什么!” 文雄打了打自己的衣袖,“相师狡诈,先给你贴一张四神封魂符!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你逃走!而且我说什么,你就会老老实实干什么了!” 我觉得文雄虽然可恶,但属于那种正大光明的可恶,没想到他竟然还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 我恨不得上去将他咬死。 然而他的脖子却不会主动伸到我齿牙旁边。 我用力的挣扎,但感觉每挣扎一次,那一个无形的大网就挣紧了一些,甚至连相炁都催动不了,有一种丹田内空空如也的错觉! 我知道恼怒无用,只得嘿然笑道,“我根本没有逃走的打算,雷丹丹的自杀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你这样对付我简直是多此一举,你这张什么封魂符,应该不是一般的符篆吧?就这样用在我的身上,你不觉得浪费了么?” 我之所以故作轻快的和他说话,就是怕隐藏在暗影中的左宁担心我,会现身出来,如果她出来的话,那我真是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好在左宁冰雪聪明,应该明白这个局势,她并没有出来。 这我倒是放心了一些。 我猜文雄接下来会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带着我和雷丹丹的尸身离开;第二个就是放出焰火雷,把山村中宗教局第六处的人召过来。 如果他是第二种选择的话,可能要麻烦一点,在宗教局第六处其他人到来之前,我必须让不远处隐藏着的左宁悄无声息的离开。 正当我思度着该怎么办的时候,没想到文雄走上前来,直接抓住了我的脖子,咬牙嘿了一声,“你以为自己是相师就了不起?你有没有算到自己会是这样的一个际遇?说!之前的那一伙邪徒,是不是你放走的?!” 文雄猛然抓住我脖子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还是不了解人心,至少不了解文雄这一类人的心理。 本来以为他要选前面两种做法中的一个,怎么都没想到,他在我身上贴了四神镇魂符,是用来逼问我。 此时我毫无反抗之力,被他巨大的手掐在脖子上,顿时感觉呼吸困难,喉咙间发出了“咳咳”的声音。 文雄一脸鄙夷和狰狞,“说!你和那些邪徒之间有什么联系?你和雷丹丹又有什么联系?” 我不知道文雄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还是一直以来就是这么个性格? 我心中千百句草泥马在奔腾,然而嘴里只能道,“没有什么联系!我怎么会认识他们!” 文雄朝着脚下的地面“呸”了一口,“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在加入宗教局第六处之前,我曾遇到过一个异人,他教给了我一种听音辨位之术,数米之外飞过的蚊子,老子都能听出公母来,更何况你说话的声音!快给老子承认!” 我知道宗教局第六处有很多能人,但当时左宁不得不救,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外表高大的文雄,还有这么一种异术,他这种听音辨位,估计和我打开了采听宫差不多。 原来从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被他给惦记上了啊,只是自己还茫然不知。 面对他的追问,我给他来个死不承认,就要求去见李副处长。 文雄冷笑了一下,“见李厚德?你当我不知道李厚德护着你?就是要见他,也要等你承认之后才能去见他!” 说着文雄手上加力,竟然单手抓着我的脖子,拖着我的身躯前行。 被人这么抓着,我感觉自己的喉管随时都能爆裂,气息再也透不上来。 然而被四神封魂符压制住的我,却毫无办法。 文雄单手抓着我的脖子,好像提一只鸡鸭一般轻松,直到我感觉右脚一空,踩了几下,听到有石头哗哗啦啦掉落下去的声音,才知道自己已经被扯到了断崖的边缘。 文雄瘪了瘪嘴,“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刚才将那些邪徒接走的人是不是你?你如果不承认,我就会松手!这里并不高,从上面掉下去你多半不会摔死,但是被四神封魂符封住全身的你,估计会摔成瘫痪,这一辈子也就要躺在轮椅上卜算了!不过那样的话,倒更像是一个出世的小高人了!” 我看到文雄眼中有一抹凶色。 他这个人身上有很重的煞气,是真正的背负过人命的家伙,从他的态度上,我能看出,他并不是空言恐吓我,而是说了就会做。 只是他此时皱着眉,命宫处的那一条悬针纹显得更加清晰了。 我连忙道,“你如果将我推下去,怎么跟李副处长解释?” 文雄嘿了一声,“我不需要给李厚德解释!我听过的声音从来没错过!你和邪徒以及雷丹丹有染,就是杀了你,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特么的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回答了我这句话之后,文雄嘿然道,“我喊三个数,你要再不承认的话,我就会松开你的脖子,到时候你就是后悔也晚了!” 文雄见我不但不回答,他蔑笑了一声,直接喊道。 “三——!” “二——!” 此时我心中的念头急转,如果不承认,这个混人绝对会放手,承认之后虽然有无尽的麻烦,或许会被他某种奇门法术给记录下来,但总好过此刻摔下去。 摔死了固然不值,真摔成了瘫痪,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就在文雄喊出“一”的时候,我正要出声承认,一个声音女孩子的声音率先传来,“可恶的东西!放开他!” 我心中暗道,糟了,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五十章:双双遇险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文雄吓了一跳,随机将我从断崖边上拽了回来。 他回头看去,只见是一个穿着薄薄的棉袄的十七八岁的少女,那少女看着我,一脸心疼的表情。 虽然将我拽了回来,但文雄掐着我的脖子丝毫不放,带着警觉地朝着左宁问道,“你是谁?” 左宁不回答他,反而又道,“放了他,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听到这句话,文雄吃吃而笑,“我知道了,你定然就是他放走的那伙邪徒中的一个!” 我没想到形势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左宁出现,这件事情就彻底解释不清了。 被掐着喉咙的我冲着左宁道,“你……你快走……!” 然而左宁却冲着我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坚定。 文雄呵了一声,转头望向了左宁,“走?你以为她走的掉么?” 文雄随即将我一推,我的身子歪歪斜斜地倒在了断崖顶上,他慢慢地走向了左宁。 见文雄过来,左宁也不再多说,做了一个手刀,朝着文雄砍了过去。 文雄竖起手臂挡住,嘴里哦了一声,“果然是邪徒,有点力气。” 左宁是有一些身手的,还记得我在苏省和她相遇的时候,她三两下就收拾了那个大巴车上的色狼,干净利落。 但是她现在面对的,是宗教局第六处的人。 在来抓捕雷丹丹的这些人里,文雄的实力能排上前三,估计也就仅次于李副处长以及西北局的老白。 左宁的攻势虽然凌厉,但文雄手掌挥动,无不轻描淡写的拨开,一步步将左宁逼退。 我的心中着急之极,知道劝说无用,左宁是万万不肯丢下我逃走的,此时就算是逃,也不可能从文雄皮眼子底下逃走。 我努力的想要冲撞后背上的四神封魂符,可全身麻木,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我知道符篆里面封的都是灵力,这种力量是有一定的时间限制的,长的可达数天,而短的只有一炷香左右。 像我这种禁制型的符篆,只需要压制住我的魂魄,时间可能比较长,若想等符篆的效力尽耗,黄花菜都凉了。 见冲不开这个四神封魂符,我便全神贯注地看着左宁和文雄相斗,希望能帮左宁找出一点机会。 文雄这个人势大力沉,出手又快,片刻间就已经占了优势,他嘿了一声想要将左宁抓住的时候,从左宁的袖口突然飘出了一物,唰的一下朝着文雄的手面上划去。 那个红色的纸人! 这纸人突如其来,竟然将文雄的手面给划伤了,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左宁的纸鬼术和以前相比又有长进,竟然能凭空伤人了。 被纸人伤到之后,文雄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朝着文雄问道,“纸鬼术?看来这小子救走的邪徒里,确实有你!” 我觉得文雄之前看到的,有可能是邹秀秀的白色纸鬼,左宁性格恬淡,不太可能当着其他人的面放出纸鬼来。 但在文雄看来都一样,因为他终于找到了我被救走的“邪徒”! 虽然吃了一点小亏,但文雄并不把这纸鬼放在心上,从身后抓出一个一把念珠,缠在了那个流血的手上,喊了一声“区区小邪物,又能奈何我!” 再往那个纸人打过去的时候,我看到念珠上,竟然有一层淡淡的黄光发出,左宁的纸鬼好像特别畏惧这黄光,在不停的退避。 文雄手中拿的这个佛珠,有可能是大能高僧的念珠。 很多高僧一辈子都在盘念珠,以及念珠上也附着了高僧的念力,这种念力非同小可,正是诸多阴物的克星。 其实就算没有这串念珠在,文雄也不惧左宁的纸人,手中拿了念珠之后,左宁更加没有了一点赢面。 我心中暗骂,老天爷真是不长眼,这样凶残不讲理的人,竟然随身带着护体的佛珠,真是一种讽刺! 纸鬼虽然想寻隙而上偷袭文雄的后背,但在文雄的注视下,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文雄仗着手中有佛珠,对左宁不再留情,一掌快似一掌。 左宁的纸鬼无用,玄门功夫和他比就显得相形见拙,“啪”的一下被文雄拍在了肩头,随后胸口又被按了一掌。 左宁身子后退了几步就倒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文雄按住,在她后背上又戳了两下。 听得左宁嘤咛呼痛。 我心中的怒火一阵高过一阵,然而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 按住左宁之后,文雄从腰间拿住了一根四寸长的尖利的东西来。 那东西很像是匕首,然而却通体金黄,手柄很长,看起来格外名贵。 这是? 降魔杵?! 文雄这个人,怎么有那么多佛家的东西? 他用降魔杵抵在了左宁的背上,冲着她,“告诉我,你是谁?” 左宁还没有说话,那个红色的纸鬼救主心切,幽灵一般的靠近了文雄! 文雄那只抓着佛珠的手毫无征兆的后甩,接着一声暗响,我看到那个红色的纸鬼像是一片落叶似的,摇摇晃晃地从文雄后背上掉了下来。 这个纸鬼被附着高僧念力的佛珠伤到了,落在地上颤抖不已。 文雄哼了一声,“我早就等着你过来呢!听说这纸鬼术里,封着鬼魂对吧?今天就让我超度了你!” 文雄突然提起降魔杵,直接刺在了那个纸鬼的身上,将那个纸鬼刺透了! 从红色的纸鬼上冒出一股白色的烟来,凝成了一个老头的形状,那老头神色极为痛苦,灵体似乎随时都能爆裂一般。 被按在地上的左宁悲苦地喊了一声,“三爷爷!” 我也知道纸鬼术里封着鬼魂,但是没想到左宁的纸鬼术里,封着的竟然是她的三爷爷!怪不得会这么保护她! 文雄丝毫不理会,提起降魔杵,又朝着那红色的纸鬼身上刺了过去。 降魔杵再刺上去的时候,那红色的纸人瞬间萎缩成了一团,我看见那个灵体的老头痛苦到了极致,“嘭”的一声,消散开来,一个淡淡的香火样的东西,朝着上空飘去。 魂飞魄散了。 文雄灭掉了左宁的纸鬼之后,又开始逼问起左宁来。 我心如刀割,文雄是个疯子一样的人,如果任由他这样作为下去,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 见他全神贯注的逼问左宁,我知道必须要想办法恢复行动。 忽然想到了我的牙牙。 自从上次受伤之后,我没有让牙牙在危机关头出现过,然而现在没有办法,只能让我出来。 我将心神和牙牙相呼应,看能不能将我后背的符给扯掉。 一缕心神透入槐灵木人,空气中呈现水波般的动荡,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现身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鬼道功法恢复的缘故,牙牙的身影凝实的就好像透明的果冻一般。 文雄知道这四神封魂符能将人压制的死死的,再加上刚刚回头看过我一眼,短时间内不会再关注我,只是在逼问左宁。 我用心神和牙牙交流,让她赶紧将我身上的符给扯掉。 牙牙出现之后,用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她张着小嘴,发现这个情形很奇怪,此时的山崖顶上,躺着三个人,雷丹丹已经死去,我浑身麻木不仁,左宁被按着不能动弹,唯一耀武扬威的文雄,应该就是坏人。 她甚至用手悄悄的指了指文雄,意为询问,要不上上去偷袭。 文雄一身法器,怎么偷袭? 我特么颓了,牙牙能不能别和那只桃元一样不靠谱好不好? 说起那只桃元,妈蛋的这会又不知飞到了那里去了。 看到我满脸着急的样子,牙牙终于听了次话,她轻轻地飘了过来,俯身抓起了我后背的符。 就在此时,“嘭”的一声大响,牙牙“啊”的一声大叫,被这符被打开了。 她抖动着小手,连连吹气,“好烫!好烫!” 看来鬼魂并不能接触这符篆! 这边发出“嘭”的声响惊动了文雄,回过头来看到了牙牙,他嘿了一声,“又一只鬼魂?没想到你也养鬼!说你和邪徒有染倒也不算是冤枉你啊!” 文雄手中有佛珠和降魔杵,牙牙不能近他的身,这下算是完了。 就在我以为一切皆成定局的时候,牙牙一皱眉,又飘到了我的身边来。 文雄见状哼了一声,“这是崂山太清宫供给宗教局的符,灵力十足。你想用鬼魂扯掉这符,简直是做梦!” 是啊,符篆本来就是鬼魂克星,哪有鬼魂能扯开符篆的,我也真是傻了。 然而牙牙第二次飘到我身边之后,却一脸认真的表情,对着我背上的符篆伸出了手。 我以为她要再次被打飞的时候,忽然眼前出现了异相。 从牙牙的手上,突然出现了水草一样的东西来,这东西好像海草,又像是章鱼的触手,接触到了我背上的符篆。 这?这不是河童的本事么? 倭国的河童曾经用水草将牙牙缠住,想要将其吸收掉,反被牙牙吸收,牙牙竟然拥有了河童的本事? 这些水草似的东西和我后背上的符篆接触之后,“噗噗”响了两声,再接着那符篆好像是被污秽掉了,再无反应,随即被牙牙一手给扯了下来。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五十一章:从所未有的危恶形势!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牙牙得到那个河童的能力之后,竟然可以用水草一样的东西来污秽符篆,这让我惊喜交加。 四神封魂符离体之后,我感觉身上顿时一股轻松,就好像卸掉了压在身上数千斤的东西,力气也缓缓地涌上来。 如同孙猴子爬出了五指山。 文雄万万没想到牙牙能撕掉道家的符篆,别说他没想到,我都没想到,喊牙牙出来,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却收到了奇效。 惊诧之后,文雄将手一扬,顿时有一物破空冲着牙牙而至。 带的风声呼呼作响。 念珠! 原来是一颗单一的念珠,将其冲着牙牙弹了过来。 牙牙吓了一跳,不过她身形一偏还是躲了过去。 我知道文雄一身法器,说什么也不敢让牙牙直接和他接触,用心神联系牙牙,让她赶紧回到槐灵木人之中。 那一枚念珠冲过来的时候,牙牙估计就已经感觉到了危险,此时二话不说,唰的一下消失在我的胸前。 文雄害怕左宁帮忙,突然附身在左宁胳后背上又击敲了一下,让其又发出了一声痛呼,这才站起身,手中抓着降魔杵,大踏步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见他再次伤害左宁,我心中怒气爆表,在那一瞬间,我甚至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冲动,用手熟悉的下探,抓住腰间的黑蟒鞭,一道黑影瞬间出现,直朝着文雄的面门而去。 在文雄的眼里,我就是个相师,他没想我到身上还藏着这样的东西,此时我的黑蟒鞭电闪一般而至,将他吓了一跳。 他知道怪异想朝后闪躲,然而没想到我手中的黑蟒鞭暴长,“啪”的一下打在了他的面门上。 他哎呦了一声,身子往后便仰。 不过这人也当真厉害,被打中之后,瞬间就翻身起来,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那儿有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这一鞭只是打在了他的脸上,如果击中他的眼睛,估计他就要变成独眼龙了。 他咬牙嘿了一声,“好小子,看来你并不是个绣花枕头!” 我并不答话,黑蟒鞭一鞭接着一鞭,如海中的浪涛,朝着他狂卷而至。 现在黑蟒鞭的力道我已经完全能收发自如,有时一鞭行到半截,在我相炁的加持下,都可以让其中途转向。 不过文雄这人久经实战,知道鞭子的处短,一直想要近我的身,那样的话,黑蟒鞭就没办法发挥出威力来了。 眼看他不停地想要往前突,我只得急速地退避,以图和他保持有效的攻击距离,但是山崖顶上的空间有限,在这么小的地方还躺着几个人,我退避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他进击的速度。 此时我一边拼命舞动黑蟒鞭,一边思索如何才能制止他,想来想去,这危机关头能用,且能一下将他制住的,莫过于是右手的震位发出了雷意了。 但这震位的雷意我根本没有掌握,上次和海通相师对敌时,我不得已猛然放出,差点让自己废了一条胳膊。 和海通相师相比,文雄只强不弱,如果再次强行用相炁催动雷意,有可能会让我的手坏掉! 但若不用这个雷意,其他的方法想要制住文雄,简直就是不可能! 我要冒险再试上一次了! 用出雷意除了对我自身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伤之外,还要选取一个好的时机,被我黑蟒鞭打中了脸之后,文雄已经有些失去理智的味道,手中拿着尖利的降魔杵,杵杵带着劲风。 这雷意的释放,必须用水脏手扯住他,才能完全地将雷意打出,但是这是万分危险的,他很有可能一杵将我刺死! 因为脑中在思索这个问题,难免分了心神,他的降魔杵竟然拨开了我的鞭子,朝着我的胸口划了过来。 如果被他划中,不死也要重伤,我脚尖用力,往后一撤,勉强避开他这一杵。 但文雄得理不饶人,趁着我后退站立不稳,手中的降魔杵来回抖动,就好像一条摇头吞噬的毒蛇,片刻不离我的要害。 刚才我还在想如何用雷意水脏手制住文雄,然而此时,完全是下意识的闪躲,哪还有机会凝聚相炁,再让它从震位放出! 我这一段时间的长进虽然很快,但和文雄相比,还是有着一些差距的,这些差距就是时间的积累和沉淀,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弥补的。 感觉到我慌乱之后,文雄手中的降魔杵突然划成了大大小小的圆圈。 他划的极快,一个圆圈稳未曾消失,又一个圆圆出现,有时三五个圆圆一齐朝着我压来。 我根本看不清降魔杵在哪儿,也看不清他的手在哪儿。 就在这么一刹那,我知道完了,我若落败,左宁就会被带走,和雷丹丹的事情扯上关系,定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在来之前,我想过接近雷丹丹很危险,但没料到这危险会来自宗教局第六处! 见我慌乱,文雄猛然纵起,降魔杵从光圈突然变成了一道斜线! 这一下猛恶之极。 没有光圈的扰乱,这下我看的清楚,身子一斜,就想要闪避。 然而闪躲到半路,文雄的另一只手,却猛然朝着我拍了过来。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我的脑海中已经做出了抉择,就算是受他一掌,万万不能被他降魔杵划中。 左前胸被文雄啪的一下打个正着。 这一下势大力沉,我连着退了三步,胸口处猛然钝疼之后,接着就麻木了。 想要抖起鞭子继续与文雄争斗的时候,发现以胸口为中心,上半身僵直直的,虽然能行动,但是完全没有知觉,而且要比正常慢上半拍。 我知道不对劲,低头一看,只见胸口处被插上了一根明晃晃的银针。 那一根银针犹在颤动! 这银针是普通银针的三四倍长,粗也要粗的多,就刺在我檀中左侧! 原来文雄并不是为了击打我,而是为了将这个银针刺向我身体! 见我茫然不解,文雄反倒嘿了一声,“身体没知觉了吧?这是宗教局第六处的东西!俗称一盒针!上面没有喂毒,是用的天然的曼陀罗的麻药!一般是用来制服罪不至死的邪徒!被这针刺中之后,只要你是肉体凡胎,两个时辰之内,你的行动都会变的无比缓慢!你的那个鬼魂能毁符篆,她能让你身体中的麻药消失么?” 刺中我之后,文雄变的极为得意,他又上前走了两步,似乎要将我彻底制住。 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在文雄的肩头上,突然再次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纸人,那纸人像是凭空出现的,出现之后就朝着文雄的脖颈抹了过去,没有一点迟疑! 左宁的纸人! 我知道左宁有两个红色纸人的,应该是一对,但被文雄用降魔杵杀死了一个之后,另一个一直没有放出来。 所以文雄根本不知道这个红色纸人的存在。 就在纸人贴近其脖子的瞬间,文雄猛然感觉到了,他将头猛然一转,似乎避开了动脉处的要害! 但那个纸人还是从他的脖颈那划了过去,顿时血流不止! 因为没有划中动脉,文雄并没有倒下,不过他吓的一身冷汗,手中的降魔杵和佛珠乱挥。 那个红色纸人一击得手之后,回到了左宁的身边。 这两个红色纸人是一对,左宁此时将它放出来,也是为了救我。 但攻击文雄的脖子,想要将文雄杀死,有可能是纸鬼自主的行为。 它要为另一个纸鬼报仇。 文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被染了一手的血。 看到血之后,他的神情变的狰狞可怖,咬牙道,“小妖女,想杀我?啊?老子先杀了你!” 文雄用眼睛盯着那个红色的纸人,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左宁。 形势转眼间变的危恶之极,我刚才被符篆压制,尚有牙牙可以帮忙,现在整个上半身被曼陀罗给麻醉,根本没有办法恢复! 我虽然冲着文雄喊了一声,“别冲动!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我发誓,毫无保留!” 但脖颈流血的文雄,压根对我不理会,他像是一个浴血的恶魔,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左宁。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五十四章:鸟语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李厚德也被这样的情况给弄楞了,微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向着我问道,“骆意,你实话告诉我,人真是你杀的么?” 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默然点头。 李厚德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雷丹丹,又看了看我,转头对西北局的老白道,“骆意只是一个相师,以他的手段,怎么可能杀得了文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从这一句话中,我就知道李副处长是想要维护我的,毕竟文雄飞扬跋扈惯了。 老白长吁了一口气,“那您觉得里面有什么隐情呢?本来毛副处长的死就扑朔迷离,总得给上面一个交代吧?” 李副处长以手摸下巴,片刻之后道,“这样吧,现场你们勘察一下,骆意先随我回去,给我讲述一下事情的详细经过。” 对于李副处长的这个建议,西北局的却不反对。 将我带走的时候,我发现老白留下了新过来的杜金凤和臧明,好像让他们感应什么。 左宁已经离开了好长一会,这山崖上面又有微风,我觉得他们应该感应不出什么来。 李副处长见我走动不灵,闻听我中了曼陀罗的毒素,找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将我架着回了村。 等我走到半道的时候,那只桃元不知从何处飞到了我的肩头来。 在回去的过程中,我才知道吾自在被一伙邪徒接走了,为了阻挡宗教局第六处的人追捕,在里村悬挂了很多盏迷魂灯。 等回到吾自在的住处,李副处长安排了很多事,其一就是让张根武他们寻找藏匿起来的村民,告诉他们宗教局第六处只是例行公事,不会伤害他们;其二就是在村中戒备,防止再有其他的意外发生,而最后则是让人我给弄了一杯据说是曼陀罗的解药,待我喝下去之后,才向我询问山崖顶上发生的事情。 李副处长向我询问的时候,态度很和蔼,也极为防松,就好像是朋友之间的交谈一样,但我知道,他对这件事非常重视,远超其他事情。 面对李副处长,我才将雷丹丹的经历讲了出来,她的天谴,她和西北宗教局毛处长的关系,以及为什么要自杀。 李副处长没想到雷丹丹的事情会这样的曲折离奇,经历丰富如他,也不禁连连点头,“这样的事情,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呢?” 我说之间时间仓促,我自己也没有完全弄清楚,说出来影响太大,还怕他不信。 李副处长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事情,一时间确实让人很难接受,过天几我找专人做一个笔录,把这件事情整理下来。” 问完了雷丹丹的事情,我主动说了文雄之死,从左宁离开,我心中就在琢磨这件事情,现在表述给李副处长的时候,简直已经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文雄一直不相信我这是众所周知的,当他看见雷丹丹已经自杀,就怪到了我的头上来,而山崖顶上的四神封魂符和一盒针,是文雄朝着我动过手的证据,他将我推到山崖边缘想摔死我的时候,被我反杀。 李副处长一边听一边点头,他很少发问,直到我全部讲完,这才道,“你说文雄为了压制住你,连四神封魂符和一盒针都用上了?” 我点了点头,问李副处长有没有什么问题。 李厚德摇头说,“没有,没有,看来玄门选拔的名次,是实打实得来的啊!如果你所说属实,估计要进行一个小调查,没事,我会尽力帮你的。” 说到这里,算是问完了他想知道的事情,转而又道,“你能在山崖上找到雷丹丹,也是卜算到的么?” 我用手指了指肩头的八哥,“是我卜卦用的鸟将我引过去的。” 李厚德对着那八哥一阵奉承,说的跟天上的神鸟一样,这时候肩头的八哥扬起了高傲的头颅,竟然从嘴里吐露出一句极为不标准的八哥语,“肖一四(小意思)!” 李厚德惊奇无比,“你这只八哥还会说话?” 我知道桃元是能发出不规则的语言的,但附到八哥身上之后,它一直都是喳喳叫,还以为它丧失了语言的功能,这货突然出声,倒把我吓了一跳。 李厚德是惊奇,我特么的是惊愕了,反应过来只得尴尬地道,“会的,会的,才说会说话不久,平时不怎么表现的。” 李厚德又逗了那八哥几句,我害怕它把知道的说了出来,心中紧张无比,还好这桃元卖弄过一句之后,不再做声。 李副处长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也就失去了挑逗它的兴趣,对着我道,“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明天我们估计就要从这儿离开,不管怎样,雷丹丹是找到了,等把你讲述的东西整理之后,估计要上报京都,还要弄个庆功会,所以我们这个抓捕小组,暂时是不会解散的。” 和李副处长说了一会话,身体渐渐的活络,可见那解药非常管用。 等李副处长离开之后,我耳听周围没人,一把将肩头的八哥抓了下来,眼睛瞪着它,“这个关头,你搞什么飞机?说什么人话?要是被发现了,我可保不了你!” 那八哥死命的挣扎,待我将它放到桌上之后,抖了抖羽毛,又冲着我道,“你凿了你知不知道(你糟了你知不知道)?” 面对这个桃元,我气的手足无措,心想要不然用水脏手强行将它从八哥体内驱离,让它回鬼灵袋之中,至于这只被它附身的八哥,直接放飞就好。 但这个关头放飞自己用来卜卦的鸟,显然有点招人怀疑,转念寻思了一会,这个桃元看似讨厌,在很多重要的关头,却从来没坏过我的事情,心想它想说话也由得它吧,八哥学舌本就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见它反正都说话了,我压低头颅,对着这只桃元道,“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桃元在桌子上走了两圈,鸟嘴一碰,“陶走(逃走)。” 我本来以为它有什么高明的主意,没想到是让我逃走,我马上道,“逃走你大爷啊!我要是逃走了,肯定会被追捕,雷丹丹那么厉害,都被宗教局第六处的人追上了,我往哪逃?这个李副处长也相信我所说,放心吧,我觉得这一切都能解释清的。” 桃元晃了晃鸟头,“傻子!” 我马上指着它道,“你别给我再说话了啊,到时候还得担心你。” 不过如同桃元所说,这一夜确实挺乱的,是逃走的最佳时机,有寻人的、有戒备的,有过来汇报情况的、而老白那一队人,一直到天明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将诸事收拾妥当的李副处长,开始组织宗教局第六处的人从这里撤离。 而后所有人都来到了洛城,回到了搜寻雷丹丹的指挥部,李副处长果然找来了一个带着眼睛的男孩子,负责笔录这次雷丹丹事件的始末。 就是我口述,他来记录,没有半点审问的意思,有时候我想到哪儿,他就记到那儿,记完之后,合上本就离开了。 而随后的几天里,文雄的事情好像也没人提及。 直到四天后的一个下午,李副处长确实要弄一场庆功会,让我们所有人都过去,是一间带ktv的餐厅。 酒席摆好,丰盛十分。 不想我上厕所的时候,却被杜金凤给抓住,直接拽到了女洗手间里面! 当时把我唬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这个东北的虎妞要干啥。 将我拉到这个地方之后,我以为要发生啥破天荒的事情,脸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谁知道杜金凤却劈头问道,“文雄的事情你是不是说谎了?我在山崖顶上找到了好几根头发丝,都不是雷丹丹的,我帮你藏起来了。不过臧明好像也发现了什么,这几天一直在找老白密谈,你小心一点!”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五十五章:扎心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旖旎风光变成了惊吓,我“哦”了一声。 杜金凤显然对我这一声哦很不满意,皱眉道,“你哦什么哦啊,你到底什么意思?那夜山崖顶上的事,你有没有说谎?” 我抬头望向了杜金凤,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和她解释。 她却挥了挥手,“行了,我也不问你了,我们四人曾经有过出生入死的情谊,不管怎样我都是帮你的。臧明好像给西北局的老白提供了不利于你的口供,说你之前两次都是单独见的雷丹丹,所以雷丹丹的自杀,臧明认为也是和你有关系的。” 我心中一声骂,这个狗日的臧明完全没有一点情谊之心,这是落井下石啊! 杜金凤又道,“虽然我名义上在调查组里面,实际的内容却接触不了,但我能感应到情况不对,你要有什么打算,要趁早啊!” 说完之后,杜金凤也不再啰嗦,直接转头从女洗手间离去。 从女洗手间出来,外面已经热闹了起来,有聚在一起说话的,还有人打开了啤酒正在对饮,果然没有见到臧明和老白。 且看他们能调查出来什么吧。 就和张根武他们坐在一块,划拳猜酒,已经被我关在笼子里的八哥却扑腾的厉害,我只得偷偷往鸟笼的食槽里倒了一些啤酒,这八哥低下头一饮而尽。 这个庆功宴开始不久,李副处长还没有出来讲话,突然涌进来四个穿制服的人。 本来觉得是什么检查的,想没到这些穿制服的却是臧明领过来,他冲我指了一下,转到了那些人的背后去了。 这四个穿制服的人径直走到了我的跟前,我没等我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一双铁铐就卡在了我的手上。 本来等待庆功的人员都愣住了,整个大厅里变的鸦雀无声。 我极为诧异,起站来就要反抗,张根武和方先念他们也义愤填膺,直接问那几个制服什么意思。 这些人中领头的是一个中年人,他打开了一个硬皮夹子的文件读到,“我们是洛城警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骆意故意杀伤人命,现在被捕了!” 然后他将文件转来让我看了一下,我发现文件里出现了文雄的名字。 我没想事情还没搞清楚,就让人来拘捕我,问他们是谁派他们过来的! 那个领头的中年道,“这是你们上面给我们打的招呼,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还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我们这么一闹,李副处长也走了出来,看到我被拷上了,他上问来怎么回事,他是这里的负责人,怎么逮捕人事先没有和他打招呼?是谁让他们过来的? 李副处长发问的时候,不怒自威,这时候西北局的老白也走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子。 这个老头子大概六十岁左右的年纪,然而头发还是乌黑,像是墨染的一般,腰背挺直,一双眼睛盯人看的时候,像是有玻璃渣子在里面一样,闪烁着寒芒。 一看就是个玄门高人。 西北局的老白见李副处长发怒,上来笑了笑,冲着李副处长拱了拱手,“对不住,李副处长,雷丹丹和文雄的事情牵扯重大,这次搜捕虽然由你负责,但却是我西北宗教局的事情,报告是我打上去的,至于洛城警方,是京都宗教局总部打的招呼,要把骆意带走!” 闻听老白的解释,李副处长转头对着他道,“这事情不是弄清楚了么,是文雄逼迫骆意,骆意才失手致其死命的,材料都已经写好了,要不然我让小文把材料拿过来给你看看?” 老白却摇了摇手,“不必了,我们已经调查了四天,那个断崖上的场景和骆意所说有很大的出入,文雄脖子上除了有降魔杵的伤口,还有一处极细小的伤口,这个伤口像是用什么诡异的东西划出来的,而且文雄和他只是泛泛之交,根本没有杀他的动机。” 听老白这样分析,我忍不住冷笑反驳,“他想要雷丹丹的阴相法!所以才单独逼问我。” 老白往上扶了一下眼镜,“现在人都死了,死无对证,你说什么都是一面之词,如果你是清白的,也就不怕跟我们走一趟,骆意,你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吧,不要让李副处长为难了。” 说完了这些之后,老白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个老头,“这是京都宗教总局的章先生,现在是宗教局的顾问,十年前曾经以一人之力扫平了辽东观音法门,很多宗教局的老人应该都听说过他。就是各大区宗教局的处长见了他,都要喊他一声前辈的,京都宗教局方面让章先生过来,就是为了协助弄清这件事情的。” 我没想到这个章先生这么大的来头,无论是官阶还是名望,似乎都比李副处长大上一阶。 李副处长冲着他行了个礼,喊了一声“前辈。” 那章先生却淡淡地道,“前辈不敢当,一个糟老头子而已,李副处长要是看的起,喊我一声老章就行。” 他的语气虽然有淡淡的装逼气息,但隐隐有一种高人之势,这次来是必须将我带走的。 如果我敢反抗,这个老头可能不惜将我格杀。 有这么一个高人镇场,李副处长嘿然笑了,“不敢不敢,老前辈既然负责这事件,我哪里能阻拦,但骆意是我找过来的,能不能让我和他单独说上两句话?” 那老张眼睛微微一翻,“别让洛城警方等太久。” 李副处长再不多说,将我领到了一个单独的包间之中,向着我道,“骆意兄弟,对不住,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文雄和毛处长在京都有一个老叔,曾经是宗教局第六处的高层,都退休好几年了,我估计这事和他有关。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法制之下他们不会乱来,我这边会想办法保你出来的。” 文雄还有一个大本事的老叔?看来真是进入了连环扣之中。 跟他们走其他的事我担心也没用,就怕身上的东西被他们搜走,黑蟒鞭什么的还好,牙牙和桃元却是绝对不能暴露。 估摸着李副处长可以信任,我用铐着的双手将胸口的槐灵木人取了出来,还提到了那只八哥,让他交给杜金凤帮我保管。 李副处长看了一眼槐灵木人,似乎感觉有些奇怪,然而也点头答应了。 将我从单间送出来的时候,老白挥了一下手,要将我给带走。 只听一个低低的声音道,“他身上的东西……不先搜出来么?要知道文雄脖子上的伤口有点……奇怪。” 虽然他没敢大声说话,但我还是听出是臧明的声音。 我心中黯然长叹,有的人心可以暖热,有的人就热衷于权势和地位,人情淡薄,听到他的声音,我感觉心中像是被捅了刀子一样。 扎心。 随后在老白的失意下,那几个制服在我身上进行了搜索,大巫镜、避世牌、黑蟒鞭、五帝钱被统统拿走,有一个年轻的制服,甚至去提我放在墙角的八哥。 那八哥在笼中跳了起来,想要啄他的手一样,将这个年轻的制服吓了一跳。 李副处长道,“八哥是骆意卜卦用的东西,又不会害人,你们就别带走了,别养不好给养死了。” 李副处长执意维护,臧明不敢再多嘴,章先生急着要走,也没去给李副处长去争一只八哥,摔下背手走了出去,然后这些制服就将我带出了这个庆功宴的大厅。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出了大厅来到一辆封闭密实的车里,立马有人将我推进去,给我戴上了黑色的头套。 而且后背上被人“啪”的拍了一下,我听到了咒语声。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宗教局第六处的四神封魂符。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五十六章:我们不搞那一套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这四神封魂符虽然是崂山上清宫供给宗教局第六处的符篆,却不是人人都能驱动的,想要用它的人,必须能驾驭道家的咒语。 虽然不知道往我身上拍符篆的是谁,应该也是一个厉害的家伙。 宗教局第六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吃干饭的。 开始我想骂两句,但知道骂了也是白搭,想想也就忍了。 “没看出来这小子倒是挺淡定的。” 有一个声音说道。 接着又有人哼了一声,“看好他,别以为往他身上贴了四神封魂符就没事,据说那个文雄就往他身上贴过四神封魂符,结果还是被他反杀了。” 那人又道,“能挣脱四神封魂符?你开什么玩笑?咱们宗教局第六处那么多高人,也不见得有几个能硬生生地挣脱符篆!” 之前说话那人又道,“别忘了他是一个相师,相师都邪性的很,文雄好像还动用过一盒针,同样也被解了。” 朝我身上拍符的那人嘿了一声,“你是不是开玩笑啊?他才多大啊,看样子也就二十岁左右,怎么你将他描述的像是大魔头一样?” 这人虽然不信,不过还是对车上的另外一个人道,“李涵,用你的封脉手,再给他来上一下子。” 没想到一个声音哼道,“人都上了手铐,还有崂山派的符篆压着,当着我们这么多人,他还能飞了不成?我是只来押送,没有收到向他施刑的命令。” 这人好像挺有个性,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样子,然而我对这个叫李涵的人大有好感。 但同时我也知道,一旦落入这么严密的监看之中,想要逃走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了。 因为带着头罩,周围黑蒙蒙的一片,我对时间也没有了很好的感知,觉得像好过了三五个小时,有好像更久,终于我被人给拉下了车来,感应到周围好像有阳光,开口问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然而得到的回答是,“不要发问,问了我们也不会回答你。” 在杜金凤告诉我事情起变化的时候,我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对待。 虽然我没加入宗教局第六处,但知道宗教局第六处对付邪徒有非常的手段,心下惴惴,他们不会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我吧? 在我思索的过程中,好像被人带入了一个硕大的建筑之中,再接着我走路竟然有轻微的回声,好像进入了防空洞一样的地下。 虽然心里一直在用阿q精神安慰自己,生人在世,什么东西都要经历的,但对于未知,还是有点说不出的畏惧的。 卜了那个死连环、血鸳鸯的卦后,我一直没有再开卦,早知如此,我应该为自己再卜一卦的。 现在想什么都晚了。 进入这里之后停了一会,就听到了紧急的脚步声,然后我就被摘掉了面罩,果不其然,真是一处防空洞一样的存在,这是老式的砖瓦磊成的通道,头顶还吊着昏晃晃的带着搪瓷罩子的灯。 在这个通道里,迎面急匆匆地走过来一个人,却是臧明。 他怎么也跟着到了这儿? 看到是我,他好像有点心虚,就想低头快步过去。 我虽然被符篆和手铐压制,还是倾过身子挡住了他的去路,“你为什么要害我?” 臧明见我发问,停下道,“害你?你这话是从何说来?骆意我先跟你说清楚啊,我可没有害你,我只是实话实说,公事公办。你之前见过两次雷丹丹是吧,而且都是单独见得,鬼知道你和她说了什么?虽然我们是一起共事抓捕过雷丹丹,但我不能因为这小事就维护你吧?” 他说的大义凛然,好像自己是维护公平正义的使者,而我是黑暗里的蛀虫。 我一声冷笑,“我没让你维护我,但你说雷丹丹自杀,有可能和我有关系是怎么回事?” 臧明摊了一下手,“那是我据理推断的,雷丹丹一路上求生欲都很强,遇到了你之后就自杀,这让人起疑啊。” 我盯着他怒道,“一句让人起疑,就要这样断送我的前程么?” 面对我的灼灼的目光,臧明终于有点心虚,转身逃也似的走掉了。 我的心拔凉拔凉的,道不同不相为谋,老祖宗给我们说的这句话绝对是有道理的。 再接着我被送入了一个小房间之中,这个小房间只有普通的厨房那么大,里面摆放着一间桌子,桌子前面并排坐了三个人。 我只认识最边上的那个,是西北局的老白。 而另外两个,一个圆乎乎的脑袋,眼睛沉沉,让人一见颇有让人心悸的感觉,再一个是个地中海,头顶已经没了毛发,将前额处的一缕头发极力的拢上头顶。 别的不说,这种地中海的发型,在面相上代表着气运颓败。 不过看了一眼我就转念想到,去他奶奶的气运颓败,现在气运颓败的是我好吧?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是他们要审我! 而且在坐定之后,我发现这个空间的墙上有东西,竟然是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好像给人一种无声的压迫之感。 就算没有四神封魂符镇住我,这些写在墙上的符篆,也能让我行不了炁。 老白率先开口,“骆意,说说吧,雷丹丹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又为什么杀文雄?” 我将之前说的重新又说了一遍。 老白双手抱肩,好像看戏一样,等我说完,他突然道,“我敬你是个相师,卜卦也挺精准,但别怪我没提醒你,相师有时聪明能被聪明误,三国时凤雏上通天文,下通地理,却死在落凤坡;听说汉朝京房算大师号称什么都能算出,却没算出自己死在相法之上。你觉得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会把你给拷过来么?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 我翻眼看着老白,“雷丹丹刚找到,你们就这么对我,西北宗教局的人,擅长卸磨杀驴么?” 我这一下戳到了老白的痛处,他啪的一下拍了案桌,哼了一声,“实话告诉你吧骆意,你不要想着李厚德副处长能救你,现在李副处长根本不知道你被押到了哪里。而且这事是京都宗教局督办的,别说他只是个副处长,就算是华中宗教局的处长,也不会违抗京都宗教局的命令的。” 我的一颗心开始下沉,看来这次确实有点麻烦了。 老白发了一次飙之后,将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又恢复了他那温文尔雅的性格,“你说的雷丹丹良心发现自杀,文雄怀疑你害死了雷丹丹都是鬼扯,没有一点让人信服的依据,违反常理,事出反常必有妖。说吧,雷丹丹怎么回事,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如何一步步将文雄杀死的?” 见我不回答,旁边的那个地中海忽然道,“行了,费事,他要是老老实实地说,你们不早就问出来了么?” 我心中一凛,“你们要刑讯逼供么?” 那个地中海嘿然一笑,“刑讯逼供?不存在的!宗教局第六处对付邪徒的时候,都是让他们主动招供,怎么会搞刑讯逼供那一套呢?” 说着,地中海从身上摸出了一个扁扁的铁盒来,他盯着我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虫花膏?” 我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词,“七虫七花膏”?那不是倚天屠龙记里的奇毒么? 地中海笑的有些欢畅了,“倚天屠龙记?这当口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小伙子可以的。不过我这不是毒,是惑膏,致幻的,只要来一点,问你什么你都会老老实实地说。” 我感觉一股寒凉从头顶直接窜到了尾椎骨。 我不怕他们动刑,动刑了反倒他们理亏;也不怕他们催眠,因为我自信不会被任何人催眠。 但这个地中海显然深谙此道,上来就给我来了个虫花膏,让我沉迷在幻境中无法自拔,我神魂都被压制,肯定什么都说了。 地中海撩了一下他脑门上滑落下来的那一点头发,抓住那铁盒,突然从案桌后面走出来,上前按住我的头颅,将一抹辛辣的味道抹在了我的鼻子下面,接着那辛辣的味道如同活虫,顺着我的鼻孔钻进了我的身体中。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五十七章:是真是幻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我不知道这个虫花膏是什么东西制成的,但是我尽力的屏住呼吸完全没有用,抹在我鼻下气味在源源不断地往我身体里钻。 想要挣扎,手上被铐的死死的,背上还有四神封魂符的压制,根本就挣扎不脱,而那个地中海一边按着我一边笑道,“省省吧,别白费力气了,一会之后就把所有的都说出来就没事了。” 那辛辣的味道透过我的呼吸道,进入了肺里,我感觉到身体内一阵发麻。 后来才知道,所谓的惑就是灵蛊,所谓十年为蛊,百年为惑,成为了惑的蛊虫,是可以直接控制人的意识的。 地中海显然是宗教局第六处请来的一位蛊师,他并没有控制惑的本事,这个虫花膏,或许是用惑的分泌物调配出来的。 吸入了这个虫花膏后,才短短十来秒钟,我就感觉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不清,抬头向地中海和老白他们看过去,他们的脸之后一半能看见,另一半完全是白亮亮地光点。 我知道这个虫花膏开始发作了,想运相炁与之相扛,然而由于四封神魂的压制,没有一点相炁可调,我心中叫了一声苦也,只得任由这个虫花膏的惑气,吸入肺中,然后融入全身血液,再接着行遍全身。 等眼前的景象模糊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努力甩了一下脑袋,出现在我的面前的人,竟然是我的小姨。 小姨? 看到我的小姨,我的心中难舍的狂喜。 她也走了过来,抚着摸我的头颅,用带着爱怜的眼神看着我。 突然我脑海清明了一下,不对,我的小姨不是死了么? 在一个荒废的工厂中,她被一个邪相门的家伙给害死了! 想清楚这点之后,我猛然将我的小姨给推开了。 我小姨的身影消散,重新凝聚而出的,却是季老头。 季老头大摇大摆地坐在了我的面前,训问我为什么要杀人。 我脑袋昏昏沉沉,季老头怎么来了? 季老头却哼了一声,“小意子,你怎么不回答我啊?” 我又用手朝季老头甩去,小意子你妹啊!季老头从来不叫我小意子好吧! 我潜意识的知道自己好像被人审讯,然而片刻之后脑子混沌一片,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一般,一会出现一个亲人,一会出现一个好友,无毫逻辑性,而这些人问的都是一个问题,问我为什么要杀人,害的他们不得不过来看我。 我虽然用尽全部的心力想要保持神台的清明,但也抵不住这一波接着一波的幻境,这个虫花膏,就好像折铁丝一样在反复折磨的精神。 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崩溃,在我脑子有片刻清明的时候,我猛然一声大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又坐回了审讯室中。 老白和那个胖子还在桌子后面坐着,而这个地中海在盯着我的看,见我大吼醒来之后,用手掰开了我的眼皮,啧了一声,“这小子的意志力好坚定,竟然能和我这虫花膏相抗衡。” 坐在桌子后面的那胖子道,“你的虫花膏估计不行了,交给我来吧,收拾这样的雏,我十拿九稳。” 那地中海却不肯,哼了一声,“别忙,我这边还没完事。让我再添一点虫花膏,就是再厉害的人,也会完全致幻!就是我问他睡过几个女人,每个女人怎么玩的,他都会老老实实交代,你先坐一边看着。” 地中海正要再次打开那个铁盒,门被轰然推开,却闯进一个人来。 这人一脸怒容,却是华中宗教局第六处的副处长,李厚德! 闯进来的他眼睛横扫向这几个人,大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在那一刻,我简直要流泪了。 见李厚德副处长闯了进来,老白他们三人脸上顿时出现了羞愧的表情。 李厚德上前将那个地中海推开,站在了我的身边,冲着他们三人道,“你们这么做,是违反组织纪律的,你们知不知道!小心我去告你们!” 老白咳嗽了几声,马上站起来,“李副处长息怒,我们这也是没法子,这个骆意隐藏了很多关键的东西。” 然后他从案桌上拿出一个小本子,打开给李副处长看。 我不知道那小本子上写的是什么,但发现李副处长的脸上阴晴不定,终于唉了一声,看向了我,“骆意,你为什么不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如实告诉我?” 见李厚德副处长责问,我难以回答。 李副处长走到我的身边来,“你要觉得难回答,就告诉我自己行不行?能帮你的我尽量帮你!” 然后他目光温和地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 然而李副处长让老白他们出去,这几个人哼哼唧唧了一会,终于全部出去,把门给关上了。 再接着我脑子里混沌一片,李处长再问话的时候,我似乎在迷迷糊糊地作答。 不过我觉得自己回答的,和上次也差不了多少多少,只是将杀死文雄的细节说了一下。 不知道李处长问了多久,我全身一颤,一股冰冷的感觉袭来,让我没法回答,脑子也疼的厉害,李处长好像也离开了。 很长时间之后,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这小子体内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抗拒我的虫花膏,奇怪奇怪!” 另有一个声音问道,“是什么?” 那声音道,“不知道。不过我今天已经将幻境引到了第二重,问出来的东西已经不少了。要不然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再玩下去的话,估计他精神承受不住,万一弄成了植物人,华中宗教局那边有这么维护他,我们恐怕担不起这个干系!” 之间接口的那个声音道,“也行。” 然后似乎有人将我架起抬走。 我想要睁开眼睛,然而上下眼皮像是压着千斤的重物,根本就睁不开。 接着我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潮湿腥臭的小房子里,脑袋像是被人锤了一样疼,隐约记得自己被那个地中海用虫花膏施了术,想模拟我的亲人问出山崖上的真实情况。 幸好我都将其一一识破,而李副处长也及时赶到。 只是李副处长现在又去了哪儿? 四神封魂符的效力应该用的差不多了,我感觉自己能微微地站起来了,嗓子渴的难受,简直要冒出火来。 我朝门前走动了几步,发现门是铁的,那种铁棍有三根手指合在一块那么粗,而且在铁棍上,也凝铸着符文。 和这次相比,我帮瑶瑶卜卦,而被豫城制服关起来的那次根本不算什么,这才叫真正的身陷囹圄! 估计是那虫花膏致幻的效力,我感觉全身缺水厉害,此时听到脚步声走了过来,侧目看去,有两个男人走了过来。 来到我门前之后,两人微微停步。 我冲着这两人道,“有水没有?” 其中一个一字浓眉的青年微一犹豫,就冲着我道,“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另一个男人道,“李涵,这个人非同小可,章先生都亲自过来押送,你就别管他了。” 谁知道这一字浓密的青年哼了一声,“那也不能渴死了他啊!” 言毕,他转身而走,片刻后回答,给拿回了一瓶矿泉水。 我本来以为自己力气恢复了,发现自己竟然拧不开瓶盖! 惨的像是一条狗一样。 那一字浓眉的青年一把帮我拧开,又重新递给我,“喝吧。” 我抓着那一瓶矿泉水一饮而尽,知道他就是那个李涵,朝着他说了声谢谢。 他点了点头,继而就要离开。 忽然我又喊住他,问道,“我想跟李厚德副处长说几句话,你能不能帮我喊他来?” 李涵一愣,“对不起兄弟,我不能离开这儿。我们所有人都没有通讯工具,没办法帮你通知李厚德处长,而且这也是违反纪律的事,所以我帮不了你。” 我啊了一声,“李厚德副处长不是在这儿么?” 李涵顿时皱起了眉头,“在这儿?!” 他转而有朝着身边的那个男人问道,“华中宗教局的李厚德来过这儿么?” 那男人嘿然道,“怎么可能,这里就我们一个专案组,其他人根本进不来!” 听到这句话后,我脑袋嗡的一下,完了。 我都给“李厚德”说了什么?!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五十八章:棺椁卦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见我发楞,李涵和他身旁的人也就离开了。 我用头顶住冰凉的铁栏杆,双手抓在上面,心里黯然长叹,还是着了他们的道啊。 也就是说,地中海在我鼻子下面抹了虫花膏之后,再出现的情景,全部都是幻象。 李处长根本没有来过,那只是我自己心中渴求的事情,而地中海仿佛能窥透我的意识一样,加以引导,便让我打开了心防。 关键是,我和“李副处长”说了什么? 在我的潜意识里,似乎也没给他说什么,然而此时再回想,就好像回忆做过的梦,只有那么一点浅浅的意识,具体内容早就记不起了。 李涵他们走过去之后,这个地方异常安静,听不到一点人声,简直能把人折磨疯。 在知道自己中了幻象惊慌了片刻之后,我慢慢想开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一切已经无法挽回,那么我所要做的,就是安静下来,留心观察这周围的一切。 于是盘腿坐下,无心朝天,用手抄本中的姿势打坐。 从开始的慌张变为了安静,渐渐的,我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正入状态,忽听到一声嘿了一声,“还有心情打坐,又要请你交代一番了,骆大相师。” 我睁开眼睛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西北局的老白。 而另一个人在他说话的时候,将铁门打开,将我给拉了去出,直接带到了之间讯问我的那间房子。 一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这个老白的叫做白进,是西北宗教局侦查科的科长。 他旁边只坐着地中海一个人,之前的那个胖子却不知去了何处。 待我坐定,地中海和颜悦色地走到我的面前,“你应该也知道我的手段了吧?我是个一蛊师,叫江学书。在我面前,你就不要做无谓的反抗的了,免得精神受苦,你说好不好?” 我盯着这个地中海看了一眼,“我认识一个用蛊的人,他叫做欧阳世昌,你认识他么!” 我问出这句话之后,地中海头发晃动,似乎很是愤怒,“欧阳世昌?悯天七灵?蛊师中的败类!你少拿我和他相提比论!” 我抿嘴一笑,不再理会他。 这个地中海好像伤了自尊一样,在我面前不停的走来走去,“小子,我没向你下蛊,只是弄了一些虫花膏,目的是让你吐露真相,你要是真这么不识抬举的话,我有一种蛊虫叫做噬心蛊,可以让人心智发疯,比虫花膏还要厉害,你要不要试试?” 我嘿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静静坐着的老白此时抬头向着我道,“该说的都说吧,你也没有什么秘密好保的了。” 我瞥了一眼老白,“你让我说什么,编事故给你们听么?” 老白往前倾了倾身子,“骆意,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见黄河不死心啊,那好我来问你,那天和你一起害死文雄的女孩是什么人?” 听到这话我感觉全身一震,像是被人用电棒击中,头发丝都颤抖起来。 虽然极力的想要保持镇定,然而老白已经看出了我的异常。 左宁?我昨天竟然说出了左宁的事? 这可是一直以来我最想保守住的秘密! 我说了关于左宁的多少东西? 想要抵赖显然已经不行,但从老白他们还在问我的情形来看,似乎了解的也不多。 思索了半天之后,我说左宁是我的一个朋友,她之所以在山崖上出现,真是碰巧遇上的。 老白嘿嘿干笑,“这就有意思了。之前你交代的时候,完全没提起过这个人,现在又多出一个女的来,你是不是和这个女的合谋害死了文雄和雷丹丹?雷丹丹应该有一本相法的书,那书是不是交给你了?” 老白的口气逐渐严厉。 这样看来,他们并没有从我的口中问出雷丹丹给我阴相法的事,让我稍稍放心。 阴相法不是宗教局第六处的,可以说是雷丹丹私人的东西,且可能和我的身世大有关联,我并不准备交上去。 此时抬眼看着老白,“你这就准备胡乱给我按上一个罪名么?” 老白摇头,“骆意,我欣赏你的才气,本不想对你怎样。但你之前说了谎,现在就算是我们对你动刑,也只是对付一个蓄意杀人的狂徒。而且实话告诉你,接下来你可能被转到京都去,到时候别人对待你是什么态度,我可就不知道了。” 我虽然有些抵触老白,然而直到他说的话都是实情,沉吟了很久之后,就将遇到左宁的事说了,除了略去雷丹丹将首饰盒给我一节,其他的没有隐瞒。 老白和地中海江学书都没想到我会说的这么利索,尤其是老白,骇然了一会,才将我说话的话记录在本上。 老白记完之后道,“那个女孩为什么会去找吾自在?” 我摇头说不知道,而事实上,我也真不清楚邹秀秀那一伙人为什么要去落梧村。 地中海没想到我竹筒倒豆子一样的直接说了,挠了挠他那亮晶晶地头皮,向着老白问道,“不用其他方法再确认一下了么?” 老白摇手说不用了,“先把这个情况给京都宗教局那边汇报一下再说吧。” 就在老白他们想送我离开的时候,我向着老白问,“我想知道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老白习惯性的扶了扶眼睛,“告诉你也无妨,现在是在冀北宗教分局。李厚德他们估计以为你被压到京都了,实际上你在冀北,他们去京都宗教局,肯定打听不出什么来。而来冀北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们在冀北方便审问你。” 说着老白指了指地中海,“这位是西南蛊王,昨天你看到的那位,是冀北宗教分局的一位引魂师,你运气好,他今天被召到别处去了,不然他会对你施加引魂术,虽然没有炼魂那么痛苦,但也不好受。” 说完,老白让人将我送回了潮湿阴暗的那间房子。 我心想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文雄主动寻死,有杀念在先,宗教局第六处的这些人,总不会不讲道理吧? 接下来的几天,老白又来询问了我几次,他们这次关注的点,除了左宁的身份,就是雷丹丹的相法。 我说左宁从小无父无母,应该是来找吾自在改命,希望以后有好的运势的;对于雷丹丹的相法,我表示一无所知。 为了确认真假,那个西南蛊王,对我放了所谓的噬心蛊。 但是那小如蚂蚁的蛊虫从我鼻孔中爬进去之后,我身体里一冷,那只噬心的蛊虫就没有再出来! 地中海急的满脸通红,最终随着他和噬心蛊联系的中断,他确认那个蛊虫是死在了我的身体里! 他看我好像看一个妖怪似的。 接着对我的审问放松了下来,等我再见到老白的时候,才知道给我定下的罪名是,“勾结邪徒,心存不轨,蓄意害死文雄!” 看来他们还是将左宁定位成了邪徒! 帮人卜卦寻人,却落到了这个下场,我摇动铁栏杆怒骂,晃的哗啦啦作响,骂他们胡乱定案,然而却没有人搭理我。 我想要给自己卜一卦了。 前途晦暗,或许正是问卦的时候。 虽然卜卦的诸般器具都被收走,然而我现在能控制炁在指间行卦,随着炁在指尖的跳跃不休,最后我画卦得出来的卦象,竟然是棺椁卦! 大凶之卦! 我从来没有卜过那么凶的卦,还是应验到自己的身上! 人躺在棺椁中,就代表命已经走到了尽头,难道是说我这次难逃死劫么? 就在我被自己的卦象吓了一跳的时候,有一个长眉尖脸的人,在老白的陪同下,过来解开了我背上的四神封魂符。 而后又打开了我手上的镣铐,说是要把我移送到京都。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五十九章:三次变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棺椁卦为京房十二卦变中的一卦,此卦为大凶之卦,这是绝无异议的。 卜到此卦的人,行运者坏运;羸弱者病死;霉运加身者,有亡身之危。 在这个当头卜到这个卦,我心脏好像被一把无形大手给抓住了,缩成一团。 在相法上来说,凶卦是可以化解的,但化解凶卦的方法不已而足。 或者百日不能出门,或者不能去哪个方位,或者要在月圆之夜做什么事情,甚至有的需要用玉石雕刻一个替身,引天雷劈坏,才有那么一丝躲过的可能。 但这些方法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很麻烦。 但我现在身不由己,命运全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谈何解这凶卦? 诸葛亮修行至天命相师,做七星法阵,想要为自己添一纪寿元,然而终究被魏延闯入,破了他的法阵,弄熄了他的阵灯。 让他遗憾于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就是命。 天命也是命的一种。 然而蝼蚁尚且偷生,我不能认命。 此时还未等到我推敲解卦之法,老白他们已经将我带了出去。 进京都之后,肯定会有更加凶险的环境等着我,稍有不慎,就有会亡身之危。 那个跟着老白的尖脸长眉的人,侧面看其后脑,有僧侣骨,之前应该当过道士,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将我后背上的四神封魂符给解开。 我本以为符篆持续时间从一刻钟到几个小时不止,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对符篆的效力有着误解。 符篆应该是分爆发型和长效型,像道小士手里的遁符,就属于爆发型的符篆,一旦激发,灵力全部迸射而出,时间极短,但威力很强,能瞬间改变形势。 但长效型的符篆,灵气却会持续数天,数月、数年、甚至几百、上千年! 若制符之人法力厉害,制出的符篆甚至有自动修补的功效。 像是玄门中人都听过的龙虎山,在其禁殿上贴着一张极大的符篆,这个符篆叫做水火阴阳符,据说是第一代天师张道陵所绘。 后来张道陵飞升成仙,但这张符篆仍在龙虎山天师符,镇压一方邪魅,保龙虎山平安,至今已经有数千年了。 这个尖脸道人贴在我背上的符,虽然没办法和水火阴阳符相比,不过应该也能压住我数十天,现在就解开是什么意思? 然而回答我的,是背上一麻。 换了一新张符。 原来的符虽然还能压制我的神魂,但我体内的相炁已经慢慢生出,会与这个封魂符冲撞,从而消耗掉上面的灵力。 他们觉得还是换一张新符来的保险。 被贴上新符之后,我简直变成了木头人,行走都要被人架着。 来到外面之后,我看到了一前一后两辆车。 就在将要上车的时候,我转头问老白,“你们准备怎么弄?文雄行凶在先,我反抗在后,当时的情形不杀他,我就会死。” 我之所以喊出这一句,就是为了让在场的其他人听见,别想这么给我稀里糊涂的定罪。 然而回答我的,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黑色头套。 车分两辆,老白和那个章先生坐的应该是前一辆车,而押送我的是后面一辆。 我感觉到我身边坐了四个人。 这四个人虽然很少说话,但我能感觉到,那个尖脸长眉的人就在他们之中。 车平稳行驶了一段,应该是驶出了关押我的这个城市,突然停了下来,我听见有声音隐隐约约地说,前方高速路坏了,需要绕路。 再接着我就听到有人发火的声音,说是怎么没有提前搞清楚。 之前汇报路坏掉的那人道,“好像是这两天突然坏的,怪只怪我们宗教局的能力范围太小,管不到天上的卫星,要不然提前就知道了。” 那发火的人不说话了。 然后我就听见他们分析路线,绕开告诉的话,可能要多走上好几个小时。 但路坏掉了没有办法,这些人抱怨了一阵之后,车子又重新启动。 本来这是一件小事,然而听到他们说要绕路的时候,我心中猛然想到,这是相法中的变数啊。 如果前方的路不坏,我一路押到京都,估计也就是二三个小事的距离,现在路坏掉了,很有可能会变成七八个小时。 相法中讲究一变生则百变生,有很多人的际遇改变,就是抓住了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变数。 但这个变数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我静坐不动,在感应周围的一切。 绕路之后行走了一段,我听到了车身上传来了沙沙的声音。 下雨了! 有过长途行车经验的人都知道,有时候一路之上,会遇到阴晴变化,甚至一段晴天,一段大雨,各地的天气都不尽相同。 而此时来的雨,算是路途中的第二个变数。 本来就是绕路,又遇到下雨,车行更加缓慢,而且这雨好像越下越大的样子,打在车窗上,都啪啪的作响。 本来平稳行驶的车子,出现了动荡和摇晃,似乎路开始不平坦了。 本来绕路就不太认识路,再加上这样的天气,最后车子不知道开到了何处,我感觉颠簸越来越厉害。 我的心中暗道,这是开到哪儿去了啊? 车子在颠簸到一定程度之后,突然猛的摆动,接着晃动了一阵,就停了下来。 押送我的那几个人问道,“前面怎么回事?” 听到开车的人回答道,“陷泥里面了,动弹不了,下面就是一条河,还在往下滑,快下来推车。” 当听到我他们要下去推车的时候,我咬牙在心里默念道,第三个变数! 看守我的四个人微一犹豫,我听到有三个人都跳了下去,只留下一个守着我。 此时我的心中进行着天人交战。 虽然从杀死文雄那一刻,我就没想逃跑,但形势似乎越来于我越不利,他们从我口中套出了很多的东西,文雄的老叔在宗教局的高层待过,我若进了京都,他们随便网罗一个罪名,有可能就会致我于死地。 最重要的是,今天我卜出了棺椁卦! 车身在剧烈的摇晃,这些人都在推车,但是这个车并不是李副处长他们乘坐的那种依维柯,而是类似于一种运钞车的车型,沉重、庞大,虽然推车的都是玄门中人,然而这车在雨水中打滑,根本不受力,似乎有点控制不住的倾向。 我的心中还在想着逃跑的事情。 现在虽然是一个机会,但是我背上还贴着新换的四神封魂符,我对面毕竟还有一个宗教局第六处的人,想逃走必须过这两关。 而且最重要的原因,是我对卜出的棺椁卦琢磨不定。 我没有来得及详细的解卦,所以无法判定逃走就是躲避棺椁卦的正确做法。 随着车身在动荡,我知道机会在一点一点流逝,想到四神封魂符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它似乎还没有原来的符篆对我有压制力,我的手手脚竟然能进行轻轻的挪动。 如果我此时能纵身到雨水里,时间一长,这个符篆就会被污秽掉。 刚想到这儿,头顶的黑色头罩被人突然被摘掉了,我眼前恢复了光明。看见摘到我头罩的,是留在这动荡的车上的唯一一个人。 这人眼睛很小,颧骨突出,愣愣地看着我,压低声音道,“我听说过你的事迹,这些天都在说你的事情。你是被冤枉的,你这次进京肯定没有好结果,你——” 他将头朝车外甩了一下,意思是让我逃走。 宗教局第六处有很多热血的人,纵然在调查我的专案组里也不却这样的人,像是李涵,像是这个人。 我感动无比,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不肯回答,让我赶紧走。 面对这素不相识,却又一片赤诚的汉子,我又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那人却抓出一把短刀来,咬了咬牙,猛然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顿时有血冒了出来。 这人头上疼的直冒冷汗。 看他如此,我猛然将身子站起,朝着车外纵了出去。 外面的雨下的极大,外面推车的人开始也没注意到从车上下来的是我。 我看到不远处就是一座桥,桥下面有一条湍急的河正在奔流,我拖着麻木的身躯,朝着那桥上跑去。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高叫了起来,“是嫌犯!他跑了!” “追!” 雨水虽然正在剥去那符篆上的效力,但一时半会祛除不尽,这样奔逃,我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想到此处,我猛然咬牙,放弃了朝桥上奔跑的打算,将身子一斜,顺着高约十来米的河坡,朝着那湍急的大河里滚了下去!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六十章:连卦都不信了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河坡上有碎石,也有一些突出的荆棘,我的身体本来就是木木的,这样一路滚下去的时候,脸上和手上都被划出了血淋淋的道子。 但当时那种应激的情况下,根本没有感觉到,甚至都没觉得疼痛,来到大河边上的时候,回头看见那两辆车还停在坡顶,听见有人在大喊,“快!抓住他!” 其中有一个人,站在雨中赫然不动,好像就是章先生,他在上面冷冷地看着我。 已经有三五个人在顺着山坡往下奔。 此时我要犹豫的话,很有可能被他们再次抓到。 我勉强站起身回头望了他们一眼,就纵身跳入了水流很急的这条河中。 我本以为自己可以顺流而下,潜入水中逃遁。 然而等我真正钻入这条河水中的时候,发现想多了。 后背的符篆对的压制作用依然在,身体麻木听不使唤,河水又急,在里面根本难以维持平衡,我就像是一截木头,在河道中胡乱摆动,在脚步不稳的时候,甚至一个倒栽葱,我的脑袋戳到了河底的淤泥。 如果这种形势持续半分钟的话,我有可能被活活地呛死在河道中! 就在我完全被裹入冰凉浑浊的河水里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手伸乱抓,但这时才反应过来,我受手上还带着镣铐。 就在我以为万事休矣,后背的符篆可能在水中泡的久了,突然出现了些松动,好像离体而去,我这才算是勉强让身体平衡,不再随波逐流。 因为双手被控制着不能划水,还是难受的紧,偶尔将头挺出水面,看到了宗教局停下的两辆车,水雾里看不太清楚,大概已经拉开了百米远的距离。 这是我人生中记得最清楚的一个场景。 那天黑蒙蒙的,本还不应该打雷的天气,竟然连续响了四五个炸雷,一道闪电劈开天幕,好像落在了对面的山顶上。 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之后,我抬头吸了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了进水里。 宗教局第六处的人,本来都是奇门异士,更何况来押送我的,是从京都选派过来的精英。 虽然大雨天视距变短,声音混乱,除了换气之外,我还是尽量不要让自己露出水面。 随着自己修行的加深,各种能力都有着潜移默化的提高,就连肺扩量也变的大的惊人。 虽然和小道士的胎息术没法比,将相炁运到肺部,在水里呆个十来分钟就没有问题的。 随着冰冷的河水漂流。 在那一刻我心中想了很多东西,感觉自己似乎是死掉了,又似乎是重生,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么大的反转,十来天前,我随着宗教局第六处去捉人,而十来天之后,自己变成了宗教局第六处的逃犯! 我虽然没有雷丹丹那样未卜先知的本事,但和她相比,我这次逃遁有优势,那就是天降大雨,视线不清,所有的气息都会掩埋在雨水里。 就算押送我的宗教局第六处中有高人,此时也会变成聋子、瞎子。 而这个河流,似乎是上天为了设计的绝佳的逃跑位置,除了我滚下来的山坡外,其他的地方都异常的陡峭,他们也无法在河岸上追踪我的位置。 我连露头换气都异常小气,甚至在贴近河沿的草丛中才敢进行,这样漂流潜行了不知多久,终于感觉水流在慢慢变缓。 我拖着湿淋淋的身躯爬出了水面,在确认周围无危险之后,我迅速地向着附近的山林窜了过去。 这时候的雨下的正紧,山林中到处是一片雨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又密又急。 一边奔走,我一边寻思该怎么办,这样奔逃下去,肯定不是长久之计,但现在只能先逃开躲上一段,弄清这里面的形式再说。 到底是谁要害我死命? 我脑海中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快速的奔走。 奔走了数里路之后,猛然看到了一座青黑的山神庙。 这山神庙建造的时间应该极久了,不但色做青黑,外面的墙体上都是苔藓。 我一头冲到了这个山神庙之中。 庙宇已经废弃。 案桌后面供奉的山神怒目圆睁,手中拿着一个七尺钢鞭,似乎正在驱赶邪魅,但它前面的香火槽中早已经没有了香火,房梁上缠满了蛛网。 我之所以要在这里停留,一是身体已经湿透,我要将衣服除掉拧干,暂时恢复一下力气;二则是要临危问卦,找出最合适的遁逃方位。 因为在河水中泡的久了,我全身冰凉,估计连嘴唇都是紫的,三两下将身上的衣服拽掉,赤条条拧衣服上的冷水。 回头看见山神怒目圆睁地看着我,我嘿了一声,“我并不是对你不敬,你要真能显灵,就应该对付那些诬陷我的小人!” 有的山确实是有山神存在的,像是给我手心诅咒的山神;但有的山川则未必有山神,就算有,也只是将一丝气息附属在山神灵位上,此时我天不怕地不怕,何惧它一个虚无缥缈的山神。 将衣服拧干之后,我便赤裸裸地打起坐来,目的是行炁将身上的冰寒之气驱走。 在苏省寻桃元的时候,我和小道士一伙人,曾经被大桃木精逼到了海底,从海底爬出来之后,我见过小道士打坐驱除身上的寒气。 他用的应该是道家的纯阳内丹之术,片刻间就将衣服给烘干了。 当时我以为相炁并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谁知是那时候修行不够,此时上中下三丹田一起发力,身上竟然也微微地冒出雾气来。 手脚回暖之后,我马上将衣服穿回了身上,准备在冒险行一卦。 此时我体内的相炁没有任何东西压制,我掐指推算的时候,甚至能看到黄黄的相炁在指尖来回跳跃。 等卦象出来,我整个人有一种神魂出窍的感觉。 还是京房十二卦变中的一卦,比棺椁卦更凶的卦,曰绝命卦! 如果说棺椁卦是人靠近棺材,那是凶,而这个绝命卦,卦如其名,已经不需要再解释了吧? 耳中听着外面密集的雨声,我陷入了学卦以来最大的彷徨。 为什么卦象没有转好,反而越转越差? 难道说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逃走? 但是人生开弓没有回头箭,难道我此时回去认错,说对不住,刚才逃跑,只是一时性起,只是和你们开个玩笑的? 但那个假装被我刺伤的兄弟又当如何? 押送我的那些人会饶了我么? 还是说我最近霉运缠身,连卜出的卦都有了晦气? 而且今天一连用掐指算法卜了两卦,极有可能出现误卦的情况。 我一直在为自己找借口。 当发现这诸般借口都不好解释的时候,我想到了去看自己的手相。 在我卦术有成之后,就很少去看手相了,因为手相能预测的东西太少。 但手相在很多东西上,给人的提示却比卦象的清晰。 我的手刚被河水泡过,手心的纹路异常的明显。 手心里的玄学纹越来越深,这是我走上相师之路的标志,然而在手侧,却出现了一条很不和谐的纹路。 这条纹路横着而来,刺破人纹。 这是? 自杀纹! 我去?手相里的纹路也见鬼了么? 我怎么可能去自杀啊? 我这一段时间并没有看手相,但我却知道,自杀纹不是突然形成的,它是迷心纹的发展。 也就是说鬼迷心窍到一定程度,就会去自杀。 这是上天给我开玩笑么? 虽然诸般迹象都对我不利,然而我知道自己心智坚定,绝对不会自杀。 就在我想推出好的方位继续奔逃的时候,耳中似乎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了这座山神庙,好像就是冲着我来的。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六十一章:道印,了解一下。 如果不是这脚步声很急促,我又刚好在行炁的话,是压根听不到的。 我马上一个激灵爬起来,从庙门那探出头去,只见远处的树林间,出现了三个模糊的身影。 这样的荒山野林,这样大雨的环境,除了宗教局第六处,根本不会有其他人。 我将身子伏到最低,然后像灵猫一样从这个庙中脱身而走。 而在这个山神庙附近有一片密密的灌木林,借助树木和庙宇的掩护,我钻入了这片灌木林中。 奔了一会,感应了一下身后,那几个人似乎并没有追上来。 但我对他们能找到这个山神庙,感觉毛骨悚然又匪夷所思。 要知道这个山神庙距离我跳入大河的落点已经极远了,而且又偏,雨水会将一切气息都淹没,他们是如何找到我的呢? 巧合? 出了灌木林之后,我微一犹豫,决定推断一下遁逃的方向。 根据纯方位进行推断,我的生辰八字显木,而东西南北中,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 南方和西方分别代表火和金,为我的克星,东方与我相符,意义不大,停下又肯定不行,那只有往北逃了。 北为坎水,按说水利于木,可使枝繁叶茂;但水又代表强盗和祸患,选择北方,也就是风险和机会各占半一。 人活在世上,其实每一步都是在赌,方位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我马上往北走去。 其实上,这种判断是并不是太可取,脱离了卦象的判断是没有依据的,可此时的我,只能这么做了。 往北奔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我遇到了一片村庄,大雨中的庄村静的像是一副水墨画。 此时我根本没有心情欣赏,马上转而走开。 宗教局第六处或许会搜查这些村庄,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远离这个地方。 出了村庄之后是密密的刺槐林,刺槐林又被称为鬼木林,想到这,我摸了摸自己空落落的胸口,要是有牙牙在,好歹也有个伴。 不过我马上又想到,宗教局第六处的这些人不是邪徒,牙牙若在他们跟前现身,恐怕以后会有更大的隐患。 然而在刺槐林中停留了还不到十分钟,我再次看到了人影,径直在我往我这边走。 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什么鬼? 我觉得有些对不劲了。 虽然有很多玄门异术我没有见过,但是再厉害的玄门异术,想要在山林中找移动的人,也不能做到精确的跟踪,除非他们有天眼一样的东西。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马上翻身而走的我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东西? 最重要的牙牙、桃元、以及阴相法都交给了李副处长,剩下的全部被专案组的那些人搜去了,后背的符篆也被河水冲掉,现在我身上除了衣服,就是这个不锈钢的手铐了。 难不成问题出在这个手铐上? 那些人影虽然像知道我的位置,应该不是很具体,所以他们远远没有我奔逃的快。 而且我信奉一句话,猎狗永远是追不上兔子的。 兔子奔走是为了逃命,而猎狗奔走是为了邀功。 将那些人影彻底的甩掉,我已经来到了一处山坳里。 我准备将这个手铐给除掉。 一般人想除掉这个手铐简直是不可能,对玄门中人来说,只要没有东西压制身体的炁,是可以做到的。 我现在单手都能提起三四百斤的力量。 用力相挣,那手铐咯咯作响,然而我的手腕处也勒出了一道深沟来,疼痛难忍。 最后我只得将上身的衣服再次脱掉,在镣铐上缠了几十圈,让它不能再伤到我的手,再用力相挣的时候,咔嚓一声脆响,这个跟了我十来天的手铐断成了两截。 我将两个手腕上的卡圈又艰难的掰掉,双手终于获得了自由,对着这镣铐看了又看,只见这个镣铐光溜溜、冰冷冷,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正准备将其抛弃,忽然又想,如果真是这镣铐帮助宗教局第六处的那些人锁定了我的位置,我何不将计就计,将他们引到别处? 我看到身边不远有一条小溪,大概是下雨的缘故,它此时流的很急。 我将从身上取下的镣铐卡在了一截木头上,投入了这条小溪之中。 这个小溪最终肯定是汇入深潭或者河流之中,很有可能是汇入之前的那条大河,如果宗教局第六处的人是根绝镣铐来确定我的方位,那就顺着这个木头追吧! 我朝着丢弃镣铐的方位反向而走。 然而反向而走就是上山。 宗教局的那些人再厉害,也不是神仙,他们能确定我的位置,多半应该和那个手铐有关,现在手铐已经去除,只要拖到天黑,他们不但会失去我的气息,又会失去视野。 那我就可以从这里逃走。 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选择往山上走的,因为往山上走太费劲。 估摸着问题就出在哪个镣铐上之后,我想翻过这座低矮的山。 翻山就比正常行进要难的多了,速度和之前相比,慢了一倍还不止。 好不容易翻过了这座低矮的山,此时的天色更加暗淡,现在应该是下午的四点钟左右,但因为阴雨的关系,距夜幕降临,估计也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了。 在水中潜游,在雨里奔走,现在又上山,就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我找了一块相对避雨的山石,坐在上面休息,将气息调匀。 就在我调适气息的时候,耳中突然听到了动静,回头一看,在离我不到五十米的一处山坡上,钻出来两个人来! 看到这两个人,我慢慢地从山石上站起,心中又疑惑又惊叹又愤怒!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押送我的,宗教局第六处的人! 怎么可能? 他们两个都还在喘着粗气,显然也经过了长时间的奔走。 他们既有可能没有翻山,而是从一侧绕过来,刚好堵住了我的去路。 这两个人的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往我背上拍四神封魂符的尖脸长眉的男人,另外一个人额头低狭,且有凹陷,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那尖脸长眉的男人嘿了一声,“没想到我们会找到你吧?你跑不掉的!” 我不得不上上下下地打量自己,是什么让他们找到了我? 没发现任何东西后,我甚至回头看雨中的脚印。 那人哈了一声,“别看了,让我们找到你的不是其他的东西,是我今天早上给你换的一张符,那并不是普通的符,是龙虎山天师府压箱底的符,那符能往你身上拓上道印!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找到的!” 道印?龙虎山天师府的符篆? 这人和小道士同出一门? 怪不得我无论如何都没法将他们甩掉。 小道士没入过龙虎山,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这人肯定不认识小道士。 在他们两个现身之后,我就开始估量周围的形势。 此时逃跑已经没有了天时和地利,要么在速度上纯胜过他们,要么就是将他们两个打倒。 如果没有陆小天那样的天赋或者符篆加持,想要在速度上胜过别人,那太难了;讲打的话,我现在赤手空拳,如何能打败两个训练有素的玄门中人? 我知道道印只和他的施术人之间形成冥冥中的联系,如果打倒了这个尖脸长眉的人,也就不会再被锁定! 看到身侧有一竿笔直的黄杨木,我侧身上去一脚踏断,速度将上面的枝叶除掉,弄成了一根哨棒。 看见我突然有所动作,尖脸长眉的那人嘿嘿冷笑,“看到没,还想反抗!” 那额头有凹陷的男子嘿了一声,从身后拿出一把碧油油的短剑来,“无所谓了,杀害宗教局人员,勾结邪徒,刺伤看押人员逃跑,反正是格杀勿论!”()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六十二章:风雨桥头杀意起 我冲着这两个人嘿然一笑,然后转头便跑。 老老实实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老老实实的。 之前正是因为我老老实实,所以才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其摆布,我不要再听信他们的鬼话。 这两个人没想到我拿起一根棍子之后,却没有和他们相斗,又选择逃走,大呼小叫空言恐吓。 我之所以要弄一根棍子,就是让他们心有戒备,恐吓对我来说,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我逃的更快。 他们一路追来,也消耗了不少的体力,我的逃走让他们恼羞成怒。 虽然这一段我都在不断的成长,但现在的情况是,我身上所有的法器完全不在,就好像凭空将我的实力缩了三成,现在面对的又是两个人,如果说让我停下来和他们相斗,那我肯定是傻了。 我咬牙前奔,这两人在后面追赶,山路湿滑,雨水淋漓,一个在前,两个在后,踉踉跄跄的,不一会就跑出了数里的距离。 跑完这些距离之后,我们三个人间之的修行高下立判。 这种长途奔走,不但看体质,更看体内的炁,我胸腹内一团灼热,虽然疲惫,但精神尚好,那是相炁还在往我身上源源不断的供给我力量。 在看身后的两个人,那个头顶凹陷的家伙已经有些吃不消,他弯腰身子捂住膝盖,再大喘着粗气;尖脸长眉的家伙却没有大多的反应。 看来这个人是正宗的龙虎山的道士,道家最注重养炁,认为修行的一切都是炁所化,甚至认为道家传说中的白日飞升,也是炁在起作用,这个尖脸的家伙修行不弱。 头顶凹陷的家伙虽然累的够呛,然而还是冲我大喊,“别跑了,你跑不掉的,刺伤看守已经是罪加一等,你——” 我根本没有听他说完,待气息稍平,立马转身而走。 虽然玄门中人的面相我不能看出很细的东西,因为他们能隐藏身上的气,甚至有些玄门高手会故意用气遮挡其面相的重要部位。 但我能看外相。 就好像文雄,不管他怎么遮掩,命宫处的悬针纹是遮掩不了的。 而手中拿剑、头顶凹陷的这个家伙,是宗教局第六处为数不多的面相不善的人,头额代表人的天聪、为智慧、为性情、为良善,而额头凹陷,就代表其心地狭窄,如果再配上一双小眼睛,则说明这样的狠毒成性、睚眦必报! 怎么来抓捕我的专案组,会找这样的人? 而且那个尖脸长眉的,脸上也没有足够的善缘。 我一边寻思他们两个的面相,一边往前奔跑。 现在该怎么办? 我身上被拓上了道印,也就相当于一个无形的标记,从这一段时间的经历来看,这个道印不怕水。 道家的东西,多是灵气凝聚,有可能怕脏东西的污秽。 可现在荒山之中,上哪儿去找什么脏东西? 一直跑下去肯定不是办法! 就在我一时想不出好办法的时候,忽然看见身后追踪的两个人起了变化。 大概是因为长时间追我不上,这两个人竟然有点急了,那个脑门凹陷的家伙依然在我身后,尖脸长眉的道士却向着左侧奔去。 ? 我转头一看,在左侧数里之外,好像有一座浮桥,而通往这座浮桥的只有一条路,他这是?要过去堵截我? 然后对我形成两面包夹之势! 而我前面的道路,一侧是悬坡,高约近二十米,跳下去肯定不行;另一侧是光秃秃的山体,除非化身飞鸟,不然绝对攀登不上。 这个尖脸长眉的家伙还有挺有头脑的,这是将我逼在了一条死胡同之中! 我估摸了一下他行进的速度,看了一下这个距离,如果我全力奔跑的话,他能截住我的可能在五五之数。 就算他截我不住,我肯定也会奔的疲惫不堪,而且他们两个又会集合在一起,从后面咬住我。 一个主意忽然在脑海里形成,我故意将脚步放慢了一些。 当然这种慢极不明显,至少他们没有马上看出来。 就在那个尖脸长眉的家伙在外围绕到一半距离的时候,我这边猛地停下了脚步,反身抓住了手中的黄杨木棍,像是一个横在桥头的将军,冷冷地转身,看向了身后这个脑门凹陷的家伙。 在他们的思维里,一定认为我会拼命的奔走,生怕被他们给合围,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我会停下。 已经绕路的那人奔了一会,看到这边的情景,也远远地停了下来,他更加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此时他往前奔和退回来的距离基本上差不多,犹豫了片刻之后,他还是选择去前面堵住我。 这个脑门凹陷的家伙被我突然停步吓了一跳,他上下打量我一下,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不明白可以拼命逃走的我,为什么要停下。 被我吓了一跳之后,他嗤的轻笑了一声,“看来你是等我们两个分开啊?脑子挺好用,不过我告诉你,分开了你也一样不是对手!” 说着他手提长剑,一步一步地走近了我。 等距离我还有两米的时候,他突然纵身而上,那剑发出点点寒芒,朝着我刺了过来! 这人的长劲或许差上那么一些,但他的爆发力十足,他手中的剑也不寻常,和空气激荡,竟然发出蹭噌的声音。 我将手中的黄杨木也迎了上。 幸亏当时跟靳国柱老师学了一些棍法,虽然未趋于一流之境,但一寸长一寸强,棍影变幻,就朝着脑门凹陷的家伙打了过去。 耳中听得当当当当脆响,剑棍相交,我只想快速的将他打败,棍子上的力量越来越大,想要将他手中的剑给打飞! 这人看出我的想法,剑术却越来越阴柔,越来越难以捕捉,忽然他身子一滚,大喝一声往上劈来,我感觉手上一麻,再看那根黄杨木的时候,已经被他削断了一截。 好锋利的剑! 而且他得势继续向前,趁我一愣,那碧油油的长剑贴着我的脖颈撩了过去。 我甚至感觉到了一股寒风划过了脖子。 若不是这一段时间血里火里滚过,临敌经验不少,这一下他估计就要了我的命! 身子闪开的我圆整着眼睛,这人的招数,似乎并不想将我带回去! 他是想将我击杀在此! 开始我以为他是被打恼了,所以出手不分轻重,然而确认过眼神,凛然带着寒意,根本不像失了智。 而此后他一剑接着一剑,剑剑不离我的要害! 我几乎没和用剑的人交过手,没想到剑法竟然诡异到这个地步,简直就像是一条灵蛇,上下左右乱窜,只要我一个不留神,就会要了我的命! 我虽然极力用黄杨木棍自保,然而随着咔的一声,又被削去了一截! 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十九无幸! 想到这一层,仗着手中的木棍比他的剑还要长那么一些,对他的剑术不管不顾,直接朝着他身上刺了过去! 他本来想挥剑伤我,没想到我这般不要命,只得将身子后纵,和我拉开了五六米的距离。 虽然下着雨,我感觉后背还是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你是宗教局第六处哪里的?想杀人灭口么?” 脑门凹陷的家伙嘿了一声,“我是谁你就别问了!你杀死西北宗教局的人,勾结邪徒,现在又刺伤守卫蓄意潜逃,你的路走到头了!” 我忽然打了突,这怎么感觉像是故意让我逃走的? 我还是骂了一声,“这是谁的意思?” 那人却冷笑不答,又提起了他手中的剑。 我知道再和他拼斗下去,我就是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他可以受我一棍,但我万万不能被他划中。 我将身子急退了几步,将自己外衣脱掉,两只袖子绑在了黄杨木上,看起来像是一面旗子! 脑门凹陷的这家伙以为我要用什么异术,开始一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将衣服绑好。 这面大旗挥动着,带着呼呼风声,朝着他盖了过去。 我的这面“大旗”不但能尽数封住他的剑术,让他行不了力,而且可以遮挡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我的身影! 他想要将其斩断,然而黄杨木上的衣服缠住他的剑,起到了极大的缓冲效果。 这人一时不能得逞,只得后退。 我等的就是他后退,将手里的“大旗”转着圈摇动,将他伸出的剑裹入了其中,缠的死死的! 趁着他用力回夺之际,我抛开黄杨木,将身子一纵,左手横扫,一抹辛辣的诅咒之火,抹向了他的面门!()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六十三章:龙虎山的秘法! 他们只所以敢追我追的那么急,就是因为知道我没有防身的法器,又是一个相师,对他们没有多大的威胁。 就在我纵起的时候,这个脑门凹陷的家伙还在试图将他的剑拔出来! 山神诅咒带给我了痛,也带给我了幽蓝邪火,这红中带蓝的火气瞬间来到了他的面门,而且第一目标就是他的眼睛。 人身上最柔软的地方,莫过于下阴和眼睛,如果不是他对我心存杀意,我也不会上来就用这种带着诅咒的邪火攻击他的眼睛。 在落梧村和猫灵婆婆对战的时候,我只是攻击了她的面门,邪火就让她无法承受,此时邪火对准眼睛,这人啊的一声,跌跌撞撞退了几步,接着紧紧闭上了眼睛。 他的眼睛已经看不到周围的东西了! 然而在此时,那把碧油油的长剑也从衣服的包裹中拔了出来,并且将我脱手的黄杨木甩到了山壁下面。 他眼睛不能视物,顿时慌张无比,疼的连双眉都扭曲到了一块,咬牙切齿之后,抓住长剑的双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为了防止我近身,他把长剑挥动的密不透风,将靠近他的雨水打的胡乱纷飞,骂道,“这是什么邪术?!” 我心中冷笑,这不是术邪,这是正大光明的相术,只是凑巧加入了山神的诅咒。 专案组的人如果和之前抓捕雷丹丹的人交流过,肯定知道我会这种秘法,但他们害怕有人救我,哪里敢向李厚德他们询问。 老白和臧明虽然和我一道追捕过雷丹丹,但他们并没见过我对付猫灵婆婆,所以对我的个这离火诅咒一无所知。 这附带着山神诅咒的离火极为厉害,头顶凹陷的那人虽然没有抱头呼痛,我能看到他的脸变的通红,眼睛在不停的流泪,这人以极大的意识力克制住自己。 他挥动着长剑,希望那个绕路的同伙来救他。 他的剑舞的再快,也看不到我的方位,而且雨水让他的听觉也变的迷茫,试探性的攻击了两下之后,我瞅准机会上前,伸出手去,一掌打在了他的手腕处,将他手中的长剑也打飞,“当啷”一声掉在了山坡下面。 他手中失了长剑,以手呈爪,兀自朝着我挥动不休,不过再被我一脚踢中腿侧之后,他这才翻身软倒。 我准备给他再补上一拳,让他三五个时辰都无法站起,然而就在这时,我下意识的觉感空气中好像闪过了一道白光! 这一道白光朝着我的面门而至。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翻身躲开! 然而躲开之后,我发现一缕湿湿的头发无声无息地掉在了泥水中! ? 眼睛顿时戒备着朝着空中望去,看到空中有一把银白色东西晃动,等它靠近的时候,我才发现是一把小刀! 一把像是白鲢鱼苗似的小刀,正打着璇儿朝着我刺来! 将这个头顶有凹陷的家伙打倒的时候,那尖脸长眉的人离我还有二三百米远,我将这人弄的不能动弹,在反身迎战他,时间依然是绰绰有余的! 但我没想到,这个尖脸长眉的家伙,竟然放出了一把鱼形的会飞的小刀! 然而并不是,这把小刀和尖脸长眉的家伙之间,好像有一种微妙的联系,那人一边朝着我这儿奔走,一边伸手控制这把鱼形的刀子! 而且随着他离我的距离的缩短,那把鱼形的小刀变的更加灵动和诡异! 简直就像是化身成了一条活鱼。 有鱼的灵动,有鱼的速度,简直和水里的游鱼一样,掉头和反转都是瞬间进行! 玄门中的法器我见的多了,然而从来没见过哪个法器可以在空中飞行! 他说自己是龙虎山天师府的道士,有可能是真的。 感觉只有龙虎山天师府,才有这么匪夷所思的法器! 我被这么一个小刀弄的手忙脚乱,心中叫苦不迭。 这样的法器别说见过,我听都没有听说过! 从鱼状的小刀出现到现在,我的手臂上已经被划了三道! 虽然都不太深,然而都出现了微微的疼痛,肯定流血了! 这东西也太反人类了吧? 在我躲闪之际,此时那尖脸长眉的人已经来到了和我不到二十米远的距离,他手中好像有一股无形的线一样,控制这小刀上下左右翻飞! 被划伤了几次之后,我的眼睛片刻不敢离这个小刀,发现它身上泛着银白的光,这银白的光不是反光,而是它自身发出的淡淡的光泽! 看到这淡淡的白光之后,我瞬间明白了,这是灵器! 灵器是什么? 灵器是天地间死物有了灵性,也谓之灵物得道! 这本来是天地间最难的事情。 因为死物的修行根本无从谈起。 但道士可以将自己的炁注入法器之中,慢慢滋养它,使其慢慢泛活,可以和修行的人互相感应! 我感觉只有龙虎山天师府,才有这么变态的东西! 而且这个尖脸的人,身份可能也不一般。 知道这把小刀是灵器之后,我冒着被它割伤的危险,试图将它拿住! 只要拿住它,它必不能从我手中挣脱! 三番两次抓它不到,我甚至又想脱自己的衣服! 用衣服去兜它! 上身的衣服脱掉了一件,已经陪着黄杨木掉在了山坡下,还有两件贴身的小衣。 我现在的衣服也变成了法器! 尖脸长眉的人见我悍勇地去捉那飞鱼刀,似乎有点怕我将它抓住,将手往回一挑,那把飞鱼刀在我身边绕了个圈,径直回到了他的身边。 尖脸长眉的道士将其一把抓住,放在了贴近腰侧的一个黄色的布袋之中了! 看来此物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龙虎山来说,都非常重要,他不敢让其有一点闪失! 这把飞鱼刀最大的用处是行巧,他并不愿意用其来和我正面对抗。 远远奔过来的他,肯定目睹了我将他同伴打倒的整个过程,收了飞鱼刀之后,他冲着地上的头顶凹陷的人喊道,“你没事吧?” 那人的脸一片通红,就好像喝下了烈酒,又好像辣椒粉抹在了脸上,双手想去捂眼,然而一碰触又疼的松开。 听到尖脸人的声音,他马上道,“贺仲子!你小心这小子的手!他的手上好像有毒似的!” 这个尖脸长眉的人叫贺仲子,他哦了一声“有毒?” 他从腰间抓出来一把黑红的东西,用右手指尖挑动,在左右手心里快速的划了起来! ? 看到这个贺仲子的人收了飞鱼刀,我的心中稍稍放松。 无论再难,我都要将他制住,制住了他,才有解开身上道印的方法。 他煞有介事的在手心里划动,好像在写字! 现在的雨已经小的多了,变成了那种毛毛细雨,我寻思这人不会是和小道士似的,请神上身? 继而我看到了他嘴角在动,已经开始念咒了。 “天灵灵,地灵灵,邪魅魍魉不得动;掌做印,心为通,天师府鬼压转手!天尊有请!” 喊着,他将掌心反转着对着我。 他刚才果真在写字,他的掌心中,有一个湿潮潮的“镇”字! 小道士也会龙虎山的诸般咒语,不过那些咒语除了请神咒,其他的都是对付鬼魂的,难不成还有对付人的咒语? 靠一个“镇”字就能把我镇住? 你他么当我也是小鬼啊! 念完咒语之后,他快步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提起劲想要试探一下他的虚实,然后在做打算,见他过来,我也迈步向前。 可猛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变的极为沉重,好像背了一个人似的。 这是什么? 鬼压身? 我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尖脸的那人就已经奔到了我的面前,“嘭”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我的胸口!()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六十四章:真真正正的水雷! 身体顿时被打飞,顺着湿漉漉的露面滑行了七八米之远。 这一掌力量极大,我感觉胸口一麻,心脏都要从口中吐出来。 世上竟有这样的玄门秘法?单凭一个手就能将我镇住? 我不信! 翻身爬起想看什么有什么,然而那个贺仲子却没有跟我机会,趁我刚爬起来立足未稳之时,脚踏着积水,“嗖”的一下奔了过来,纵身一个肘击,又击在我的肩头! 这次比刚才那一掌还要猛烈,我整个身子“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就好像身后有一个人,死命的抱住我,不让我反抗,任由这个道士打我。 如果让他这样击打下去,我就算不死也要昏晕! 就在他第三次冲着我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打倒的我奋力的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他的脚,想要用诅咒的力量伤他。 但个这贺仲子听闻同伙说我手中有毒,机敏的不行,看到我有伸手的动作,他马上转身退开。 回想了一下他刚才念的咒语,我好像听到了什么鬼压转手,难不成他用的真是鬼压身一类的法门? 我虽然没看到那压身的鬼是什么时候放过来的,感觉身子确实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给锁住了,转运不灵,只能挨打而没有还手的份。 趁着贺仲子后退之际,我终于回头朝着背后探了一下,不过什么都没看到。 虽然没看到,但我确信自己是被什么邪物给锁住了,离火之气在手心里形成,“唰”的一下朝着身后反撩了过去。 我没有法器,但我修行的诸般相法,都是阴邪的克星,敢趴到我身上的鬼魂,就是找死! 手掌中的离火之气炽热,在雨中发出诡异红芒,贴着后背过去之后,感觉那压力依然在。 ? 感觉这样无效之后,我甚至用离火之气拍向了自己的后背,上面的诅咒之力将我的后背灼的一阵疼痛。 身体好像还是被人锁住。 这是什么? 原以为认识了小道士,就见识了龙虎山的法术,到直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道术,是如此的诡异和厉害,只可惜用这道术的人,未必是一个心地良善之辈。 为了自保,在贺仲子靠近的时候,我极力想要用离火手伤他。 这人信了我手中有毒的鬼话,行动很快,只待我有反抗之意,立马翩若惊鸿的退开,我连他的衣袖也捕捉不到。 不过那只写着“镇”字的手,终于在雨雾里渐渐的模糊,随着字迹的消失,我身上的压力也慢慢消失。 见机会来了,我爬起来就想拼命。 对面贺仲子也发现了这种情况,马上将手心的“镇”字抹去,重新画了一个字上去。 这人急速的念咒,这次念的又快又急,连在一起,我根本听不清他念的是什么。 但当他将手冲着我举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他手心里写的是一个“蟲”字! 这个“蟲”字写完之后,我感觉他的手掌都微微一震,我感觉那个字发亮,我的眼前猛然出现了一丝眩晕的感觉。 刚才那个“镇”字我还能理解,现在的这个“蟲”字是什么意思? 眩晕么? 片刻之后我就明白了,因为我小腹丹田位置,突然像是钻入了一条长虫,剧痛无比,让我忍不住地叫出了声来。 再接着,第二条,第三条,好像一团长虫在小腹里做了窝,立马蹲下了身子! 如果说刚才的“镇”字,我还勉强有力气反抗,现在的这个“蟲”字,则完全让我丧失了反抗能力,那种突如其来的疼痛,甚至让我想起了女人的分娩,同时断掉二十根肋骨的滋味。 你见过女人分娩的时候能和人打架么? 纵然我是一个男人,一个有着修行根基的玄门中人,也抵不住这种疼痛,只能弯腰抱住小腹。 就在此时,我感觉后背上挨了重重一脚,我在泥水中又滚了几滚。 是贺仲子趁机打我。 不过这种疼痛和丹田处的疼痛比起来,显然微不足道。 而后我迷迷糊糊地又挨了两脚,感觉周身像是散了架。 身体虽然剧痛,脑子却无比的清醒,难道我的生命真像是自己卜的卦一样,交代在这里? 棺椁卦、绝命卦、自杀纹,三个凶相接连而至,这样看来,人生的路是走到头了啊! 可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死去,连谁在背后整我都不知道,我冤不冤? 深研究相法的我又知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任何事情都会有一丝上天漏掉的天机,难道说卦象上显示我死,我就必死在此处么? 想到这里,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生机,忍住腹内的疼痛,抬眼朝着龙虎山的贺仲子看去。 我的突然抬眼吓住了贺仲子,本来想冲我身上再来一脚的他慢慢收回了腿,嘿然道,“你恨也没有用,你挣脱不掉的,这是龙虎山的道印附阴令!我手中写的这个东西,和贴在你后背的道印,用的是同一种灵泥!这个道印附阴令,共有十种,我现在只用了镇字和蟲字,另外还有八种,我还没有用!” 原来他手中写的东西,和我后背上的道印互相呼应,通过咒语引发,从而能控制我的身体! 这人真是来自大户人家啊! 无论是盖在我身上的道印,还是刚才的飞鱼刀,都是顶级的法器,一般的小道士,别说用,连见估计都见不到。 我双手抓着泥水,咬牙相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贺仲子嘿嘿连声,“是你自己命不好,摊上了不该摊的东西,遇上了不该遇上的事情,我心虽然慈悲,但也必须将你拨除掉!慈悲无量天尊!” 如果我身体上诸般法器和牙牙都在,或许能尝试正面硬刚一下这个贺仲子,然而此时,我能伤敌的手段,莫过于手中的离火诅咒和脏水阴雷。 但这两个相法却有明显的短板,就是必须离的极近,才能够杀伤敌人。 特别是手掌中的雷意,必须要先用水脏手吸在别人身上,才能完全释放。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了心头。 且不说别的道印附阴令,就这个蟲字符,就让我欲仙欲死,估计等他手中的符字被雨水完全弄掉时,我也会痛的全身瘫软,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现在贺仲子听闻我手里“有毒”,特别小心我的手,在我眼里露出愤恨之意后,他都不靠近我了。 如果他靠近我,我不惜将身体中的相炁完全化为雷意,哪怕胳膊废掉,也要将他震的大小便失常,生活不能自理! 然而,我手中的雷意又不会奔腾而出,想这个一点毛用都没有。 忽然之间,我看到了地下的一汪水。 因为这个雨已经下了很长的时间了,之前雨下的很大,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有不少积水,此时贺仲子的黑白布鞋,正踩在地面上一条狭长的水汪上。 而这一汪水,我探手就能触及。 忽然间我有了主意。 装作无意挣扎将右手探入了那一汪积水之中,随后忍住痛楚,将身体中的相炁从震位释放。 随即我看到在水面上有滋滋的静电跳跃,这一汪水像是突然变成了锅里的热油!四处乱溅! 贺仲子马上感觉到不对劲,他想要撤开,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雷意,这是真真正正的水雷法! 如果他穿的是一双皮鞋,和雷电绝缘,那我这样的尝试没有丝毫用处,可他偏偏不敢忘本,穿的是一双道家的黑白布鞋。 感谢他的不忘本。 雷意通过水汪,瞬间就抵达了他的身体。 这样释放的雷意,和水脏手缠住别人释放的雷意相比,威力小了不少,但也让贺仲子全身一麻,脖子一歪,僵直在当地。 而我就势猛然纵起,用尽平生之力朝着他撞了过去。 他的眼睛看到我过来,然而被电的七荤八素的他只是稍微将身子偏了偏,想要移动,只是偏转了一寸的距离。 这一下被我撞个正着,他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叫声,直挺挺地往山坡下掉去! 他掉在了山坡上横出的一根树杈上! 那眼神无端惊恐,不知道是雷电麻木了他的身体,还是吓到了他,他浑身还在不停地颤抖!()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六十五章:尴尬的审问 我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手掌并没有出现麻木之感,好像这次的雷意释放,竟没有反伤我的身体。 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我好像找到了让雷意安全释放的法门,那就是让它融在水汽之中! 贺仲子掉下去之后,“蟲”字符失去了控制,我的胸腹间的疼痛慢慢变缓,最终消失。 不过这一番折腾,我简直用尽了心力,才侥幸将他们两个打败。 脑门地陷的那人听到贺仲子的一声怪叫,就知道有点不对劲,他晃动着脑袋,大叫着问怎么回事,然而回答他的,是我的一声冷笑。 听到我的笑声,他瞬间明白了,将身子往后缩了缩,差点自己也掉到山坡下去。 这人眼睛不能视物,又被我暴揍了一顿,对我已经没有了威胁;而贺仲子悬在了山坡上突出的一根树杈上,算是命大。 如果没有树杈挡住他直接掉下去的话,估计立马就没命了。 现在他被我雷意所伤,在半山坡横着,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们两个一路追踪我,像是附骨之蛆一般,将他们两个打败,专案组的其他成员,短时间内是不会赶到这儿的。 我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喘息机会。 虽然天上还在飘雨,地上冰冷一片,如果没人追我,我宁愿躺这在样的环境中小睡上一会。 可惜我不能,只敢斜坐着休息,冲着半山坡被挂住的贺仲子道,“是谁让你们过来的?” 贺仲子此人怀揣龙虎山的名贵法器,肯定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回想起他之前说话的声音,觉得应该就是一副骄傲的神态,他怎么都没想到,会被我出奇制胜,当我他向问话的时候,他仍然没有从惊吓中回魂过来。 我一连问了两遍,贺仲子才道,“你刺伤守卫逃走,我们自然要来追捕。” 我嘿了一声,“放屁!追捕?是追杀吧?你刚才不是说要将我给剔除掉么?我想知道这是谁的意思?” 贺仲子的身体应该从雷意中恢复了一些,此时勉强晃了晃,抬起脑袋,冲着我道,“宗教局第六处押送邪徒,遇到邪徒不听教化,又肆意反抗伤人的,按惯例是可以将其击杀的,这是你自己要逃,须怪我们不得!” 和贺仲子这样的对话毫无意义,问不出来想问的东西。 他们两个已经无法再追踪我,我担心的是贺仲子拓在我身上的道印,只要这个道印还存在,就能一直感应到我的位置。 如果我将贺仲子击杀掉,这种情况倒可以一了百了,但这样做的果结,就是我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看到在我身旁不远处,有一块人头大小的黄黑色的石头,待我力气稍稍恢复之后,我迈着蹒跚的步子来到了这块石头旁,弯腰将其搬了起来,然后又走到了山坡边缘,将其对准了贺仲子! 被树枝救了一命的贺仲子正在伸展手脚,看见我突然抱着一块大石出现,顿时吓的魂飞天外! 他连忙举起了双手,冲着我语无伦次地道,“你……你……你要做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这块巨石瞄准了他。 这块石头大概有三十四斤重,他此时无法躲避,如果我将其居高临下的掷下去,这家伙顿时会一命呜呼。 看我不说话,贺仲子更加的害怕,声音都变直了,“别……别……你想知道什么?我都……都……都……说!” 我本来只准备吓他一下,看他怕的这样厉害,我咬着牙道,“是谁让你们来追杀我的?” 贺仲子马上道,“这,这真是宗教局第六处的惯例,遇到罪大恶极又拘捕的邪徒,为了将危害将为最低,是可以将其格杀的。虽然你不是太罪大恶极,但毕竟这个……也不小,又刺伤了看押你的人,所以————” 我看他说来说去都没有说到正题上,又稍稍往前走了一小步。 他马上道,“章先生,章先生,章先生是这次的负责人!” 这个章先生来自京都,宗教局第六处总局为什么想要我的命? 虽然从这人的口中问出了来了谁想害我,然而用处并不是太大,我根本不认识这个章先生,更加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害我。 犹豫了片刻之后,我转念又问道,“你往我身上弄上了道印,这东西除了你之外,别人能不能感觉到?” 贺仲子哎了一声,“别人?别人怎么可能?这可是龙虎山的奇门道印,只有施术者才能感应到。” 听到他这样回答,我更放心了一点,又接着问道,“怎么才能把这个道印除掉?” “这个,这个……”贺仲子面露为难之色,“除掉?只有用龙虎山的方天罐,按在后背上,然后请我们龙虎山的长老施法,才有可能解除的。” 我没想到将道印的拔出这么麻烦,他的说的方法对我来说没有一点用处,那个方天罐应该是龙虎山的宝贝,离这里千里遥远,就算方天罐在此,龙虎山的长老在此,也不可能为我一个“逃犯”拔除道印。 “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我心有不甘地问道。 贺仲子被想到会被我反过来审问,一张脸涨成了猪肝样的颜色,又不得不回答我,“其他的方法?那只有等了!这个道印说白了也就是灵气,七天之后自然也就消散了!” 等七天? 只要这个道印存在,我能逃出七天? 我自己都不相信。 要知道追捕我的人,比追捕雷丹丹的还要厉害上一个层次。 我心中失望,将手中的石头作势又往上举了举,看起来像是要砸下去。 贺仲子慌了神,高声长叫,“别杀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杀了我,罪加一等,而且再也洗刷不清,这次是京都宗教局亲自督办你的事情,你就是有三头六臂,再大的能耐,最终还是难逃!!” 道家修行,最重要的是修心,所谓坐忘守一,不二法门,讲的就是修的心境恬淡无比,无喜无怒无忧无惧,此谓之长生之道。 这个贺仲子怕的这么厉害,一看道家修心的功夫就没有炼好,求生欲催动之下,不但不结巴了,说的还一套一套的。 我哼了一声,“只要灭了你,他们想找我不就难了么?” 见我坚定了心智要将大石抛下,贺仲子吓的面如土色,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又道,“别杀我!我身上有好东西,宫藏大还丹,听说过没?龙虎山的宫藏大还丹!我身上有三枚,都给你!” 龙虎山的宫藏大还丹? 这东西我当然听说过。 玄门选拔的时候,作为前十名的奖励,曾经给每人发过一枚,吞食了这个大还丹之后,本来虚散的离火在手心中凝聚升腾,而且水脏手形成了一团黑气。 除了提升实力之外,这个大还丹还能补气,正适合身体虚弱的我。 贺仲子见我一愣,以为我不信,王婆卖瓜一般,说的更加卖力,“你可能没听说过龙虎山的宫藏大还丹,这东西轻易不外流的,吞服了这大还丹之后,说不定你气血行旺,身上的道印两三天就消除了。” 我让他抛上来。 贺仲子在身旁摸索了一会,终于拿出一个紫红色的小包,用力地甩了上来。 我将这紫红色的小包打开,发现里面有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掰开盒子,果然有三颗暗红色的大还丹。 是龙虎山宫藏的大还丹无疑。 我直接吞服了一颗。 吞下去之后,我恼怒这两人冲我屡下杀手,想吓他一吓,将剩下的两颗大还丹收了,重新举起了那块石头,“既然你不能除去道印,大还丹也给了我,那留着你也就没用了!” 说完,我将将石头冲着下面丢了下去。 贺仲子惊惧长叫,估计裤子都尿湿了。 然而那石头并没有砸中他,贴着他的身子而过!落到地下的时候,发出了轰隆隆的声响。 贺仲子捡回了一条命,转动脑袋望了望下面,又望了望我,终究不敢再发一言。 此地不宜久留,吞服了大还丹之后我就艰难的转身离开。 绕过了这段山坡,再也看不到他们两个的身影之时,我找了一处枝叶严密的高树,一边避雨,一边将吞服的大还丹给消化掉。 龙虎山的宫藏大还丹,绝对是丹中的佳品,从吞服下去的瞬间,我的胸腹内就开始回暖,有一种温热的力量朝着周身四肢百骸而去。 虽然只是消化大还丹,冰冷的身体也开始发热,头发和全身再次冒出热气,感觉身体从萎靡的状态脱离了出来,就连之前的饥饿感,也不复存在。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准备换个方向继续奔逃,最好能在天色完全黑下去之前,走出这片山林。 贺仲子拓下的道印虽然消除不掉,但贺仲子却被雷意所伤,这里行不得车,走不得船,专案组的人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扛着贺仲子来追捕我吧? 只要出了这片山林,我便再吞服大还丹打坐,让身体血气运行起来,将道印的灵气给蒸腾掉! 大还丹是大补之物,吞服它有诸多禁忌,像是不能饮酒,当然更不能连服,十天半月吃下一枚,对身体来说,估计已经达到的吸收的极限。 然而我现在并不是为了让身体吸收,而是要摆脱道印的标记,纵然有危险,我也认了! 这么想定之后,我立马又换了一个方位,朝着前面奔走。 行不多久,遇到了一片高大的白杨林,出了这个白杨林之后,远处好像就是平地。 在平地的远处,有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可能是村庄,我需要找到一处有车的地方,只有借助车,才能快速的脱离专案组的追捕。 走到白杨林之中,我下意识的回头警戒了一下,好像看到身后极远的地方,有个人影晃动。 开始我觉得自己眼花了,然而揉了揉眼睛再去看的时候,那人影竟然往前行进了一大截。 宗教局第六处的人又追来了? 我盯着他看的时候,发现其行走在积满落叶的白杨林中,竟然没有一点声息,就好像能脚不沾地。 而且雨水在他身上形成了一个人形的白圈。 也就是说,他的炁场强大,已经可以让雨水自动弹开。 看到这人好像穿的是一身正装,像是中山装。 中山装? 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子。()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六十六章:玄门大能!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在宗教局第六处抓捕我的人中,只有一个穿中山装的人,那就是来自京都的神秘的章先生。 看到过来的是章先生,我吓的一个哆嗦,转身便跑。 经历了数个时辰斗智斗力,我的身体疲惫之极,虽然吞服了一颗龙虎山的大还丹,但药力并没有被完全吸收,身体里还是虚劲,不狂奔感觉不出来,一狂奔就感觉整个身体充满了肌酸,难受之极。 虽然这个章先生看起来不像是个糟老头子,但我希望他年纪大了之后,体力不足,追赶我不上,自动放弃。 就在我转身逃走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个沧桑的声音。 “给老夫站住!” 虽然他和我之间离的极远,声音却好像是在耳边一样。 一惊之下,我顾不上身体的酸痛,踏着落叶,咬着牙拼命的向前奔。 这个章先生年纪虽然大了,却完全不像是一个糟老头子,看来传说他十年前以一人之力覆灭一个邪教,当是不虚言。 这样的人,别说是我,就是对于华中宗教局的李厚德副处长来讲,也是需要仰望的存在,想要和他相斗,并妄图赢了他,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想在玄门中生存下来,需要对自己的实力有清醒的认识,并且要有自知自明。 我现在唯一的法想就是希望他年老之后身体机能下降,不能长时追赶,那我好逃之夭夭。 毕竟只要别人不惹我,我还是人畜无害的啊,一个宗教局第六处的老前辈,没必要和我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计较。 但我这种想法显然过于理想化,玄门中人,修行是愈久愈强,因为有炁养生,身体机能的老化是极为缓慢,甚至有些玄门中人在大限将至之前,灵魂甚至能离体而出,遨游物外,这就是修行强到一个程度的标志。 我奔出还没有百米,忽然听到头顶咔嚓嚓巨响,好像发生了什么异动! 惊愕之下我收住脚步抬头去看,只见在我正上方,一颗巨大的白树杨的树顶断掉了,呈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我砸了下来。 我简直惊呆了!这个树顶巨大,突然倒下,这场景就好像我是孙猴子,头顶落下了巨大的五指山。 惊慌中我的第一想法,就是往后退避。 这巨大的树顶哗啦啦落在地上,砸的大地都为之颤抖,由于白杨林中积叶很厚,有一些树叶掩在下层,根本没有被雨水打湿,此时飞扬起来,满天的灰尘弥漫! 此时天上虽然在下着细雨,并没有风,这棵巨大的树无端折断,肯定跟身后的章先生有关系! 这么远的距离,他是用什么东西让如此粗的树凭空折断的? 眼前被灰尘弥漫,树枝纵横,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我根本不知往那里奔! 待灰尘被雨水稍稍压制,我终于看清了周围形势,拔腿就要猛窜,然而在我身前树林的暗影中,却缓缓的走出一个人来。 章先生! 之前见他还离我这么远,就在大树折断,我躲避的这片刻功夫,他竟然从那么远的地方赶了过来,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我所遇到的玄门中人,章先生如果认第二,没有人能认第一! 这玄门手段,追踪功夫,简直有鬼神不察之能! 我的心中不住的叫苦,这样的高手,应该去对付那种名震三山五岳的邪魔,怎么派来对付我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我特别想和宗教局第六处的大佬们说,大佬们,杀鸡焉能用牛刀啊! 从暗影里走出来的章先生,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老夫不是说让你站住了么?” 随后他将手一抖,有两枚东西啪嗒掉在了地上,我用眼睛的余光瞥见,浑身一震,那两个东西,竟然是和鹌鹑蛋大小仿佛的石头! 那么也就是说,之前的巨树突然断裂,是因为他在数百米外掷出了这样的石头? 这样的玄门功夫,简直可以说是惊世骇俗! 我完全放弃了逃跑的打算,甚至还对他露出了笑脸。 “我是被冤枉的,却诬赖我勾引邪徒,怎么分辩都没用,我逃走是迫于无奈啊!” 那章先生眼神中虽有玻璃渣一样的寒芒,然而面相上却稍有愁苦之态,虽然这愁苦之态被他用炁加以掩盖,然而在外相上还是能捕捉到一些痕迹。 我心中不解,这么大本事的人,天底下还有他做不了的事么? 章先生脸上冷冷的,“既然是迫于无奈,为何不敢去京都分辩?还要伤人害命,一错再错!” 在章先生说话之际,我发现他下垂的衣袖在轻轻抖动,好像有一股什么力量在默默的积聚。 回想之前卜的卦,我顿时明白了我的处境万分险恶,如果说遇到贺仲子他们两个,我是躺到了棺椁里,尚有还魂复生的可能,遇到章先生,则是危险到了极点! 我的脑子非常清醒,觉得自己异常不妙的原因,是因为章先生至始至终没有劝我回去。 这太不正常了。 作为一个玄门的大能,他想要拿住我,尤其是拿住现在的我,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向我展示了他恐怖的实力之后,哪怕他轻轻的说一句,“跟我回去。” 我焉敢反抗? 但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流露出一点让我回去接受审判的打算。 那么,他的想法会不会和贺仲子他们一样,想将我在半路上击杀呢? 或者说,这场绕路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我的脑海中一时间转过了很多念头,跑的话,除非又上天入地之能,否则没有点可能成功;斗的话,螳臂挡车,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将我击毙! 我忽然我想到了自己从手相中看到的自杀纹,这是对这次突发事件给我的最后一点启示,可自杀纹代表着什么呢? 我不会自杀,千秋万世都不会,这是绝无可疑的! 自杀纹是迷心纹的发展,难道意思是说我鬼迷心窍,只想着逃走,最终是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么? 可是我并不是一开始就想着逃走,而是押送我的那个人,以刀子刺伤自己,让我不得不逃。 现在想想,总觉得他们是在钓鱼执法! 并不是我不相信世上有嫉恶如仇的人,我觉得那人放我走,实在有些奇怪,我和他素不相识,连话都没说过一句,甚至之前都没打过照面,他是凭什么相信我的人品,并且甘冒奇险放我走路? 在当时那种环境下,我随时有可能被抓回的。 虽然心中极端怀疑,然而我怕冤枉了好人,并没有对章先生供出他来,而是勉强道,“我帮宗教局第六处寻人,却落得如此下场,心里失望,一时想不开才……” 这个章先生是宗教局第六处的大能,他覆灭的观音法门虽然名气不大,但应该也是相当于千禧教一样的邪异存在,十年前都能如此,难道他十年之后,他就会泯灭所有的良知和正义,在没有将事情完全澄清的前提下,非要杀了我才快意? 看到他隐藏了手的衣袖还在抖动,显然还在犹豫不定,我出口问道,“我想问一下您,如果您之前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也会选择背负上冤枉给您的一切么?” 我这一句话好像让他想起了什么东西,他轻叹一口气,“老天让我背负的东西难道还少么?年轻人,你既然懂卜算,当知一切都是命,宿命!” 我看到他眼中的杀意一时浓一时弱,好像心中有极大的主意拿捏不定,不过他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看到他再将眼神锁定我的时候,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他一步步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终究要像卦象所示,我的性命要在这里结束了么? 就算我诸般法器都在,身体精神状态全都是鼎盛,和这样的玄门大能交手,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能以身体中的炁驱开雨水,这简直快要达到道家所形容的那种一羽不可加,蚊蝇不可落的地步了! 可不管他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到了现在,我总不能束手待毙吧? 就在我将全部精神集中,准备和他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忽然远处又有脚步声传来,在白杨林的尽头转出来两个身影。 来的两人目力不错,一眼就看到了白杨林中的我们两个,开口大叫道,“是章先生么?!” 听到有人来,章先生微一皱眉,衣袖的抖动慢慢地停止。 这次再过来的两人,一人是个长相帅气的青年,正是之前给我喂过水喝的李涵;另一人我却没见过,五十来岁,脸颊两侧留着长长的胡须,有点不修边幅的意思。 他们两个看到我们对峙,快步地跑了过来,站到了章先生身旁,对我形成了个小合围。 那不修边幅的老者对着我喊了一声,“竟然逃到了此处,你还想接着逃?” 李涵冲着我使了个眼色,似乎是让我回答。 我马上道,“不了,逃不掉。” 章先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怎么,冲着我凌空一拍,我感觉空气一紧,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冲着找过来两人淡淡地道,“带回去吧。” 然后他对我不管不问,转身就往回走。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六十七章:贵人纹 看到李涵和这个老者过来的时候,我内心深处知道,得救了。 章先生一掌将我身体拍的麻木不仁,然后就不再管我,李涵上前看似将我拿住,实际上是扶住了我,带着我往回走。 那个不修边幅的老者嘿了一声,“年轻人,要相信组织,不要再犯傻了,否则你会把你自己给害死的。” 他这一番话颇有深意。 我手心里本来有一条刺破人纹的自杀纹,这个纹路代表就是自己想不开,从而走上绝路。 从我有逃跑的这个想法开始,这个自杀纹就在孕育和形成。 就在李涵扶起我走路的时候,我发现手心的自杀纹,已经被一条竖着的纹路给阻断。 这条纹路形成于手掌里的艮震之交,这个纹路叫做贵人纹。 之前应该也有这条纹路,只是我看到自杀纹之后太过惊慌,不及细查手掌周围的其他纹路。 贵人纹,顾名思义就是得贵人助,可以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帮助人躲过死劫的纹路,它终结了自杀纹给我带来的所有副作用。 难道说这个老者和李涵就是我命中的贵人? 李涵不用说了,他的面相我已经看过,一字浓眉始终都是正直和良善的标志,从之前的数次表现来看,在事情弄清楚之前,他不会出做伤害我的事情,这个和李涵一同过来的老者,应该也一样。 我怀疑宗教局第六处的专案组钓鱼执法,心中正觉得前途暗淡,这两人的到来,又让我心中充满了温暖。 在天黑之前,我又被带回了那两辆车前,这时候雨已经完全停了下来,远处的峦山上甚至出现了一抹淡淡的彩虹。 这是我死里逃生的祥兆么? 然而跟着进京,就一定能将所有的东西解释清么? 到了现在这步田地,我心中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事实上,这次也不是我的逃走,我总觉得是宗教局第六处某些人针对我而设下的手段。 贺仲子和那个脑门凹陷的家伙也被救了回来,那个脑门缺陷的家伙眼睛被我离火诅咒所伤,眼睛在相法中本就为火,遇到离火诅咒,没有一点抵抗能力的,他这双眼睛,估计要废掉了。 这个脑门凹陷的家伙想害死我,本来瞎了眼睛也是活该,但是这笔烂帐,恐怕又会算到我的头上,让我更加难以解释。 专案组的数个人都住围了他,想看看他的眼睛还有没有救。 这家伙大呼小叫,每当别人碰触到他的眼睛,他便大呼小叫。 章先生同我们一起过来之后,蹲下身子查看了他的眼睛,抚手在他鼻梁上按了几按,然后手掌轻轻抚过他的双眼,在碰触他眼睛的时候,脑门凹陷的家伙便不在呼痛。 章先生从身上拿出来一瓶碧油油的东西,抹了两滴在他的眼皮上,然后让人给他缠上了一截布条,淡淡地道,“我已经将邪火帮你拔除,中间不要睁眼,明天早上将这布条取下,应该就无碍了。” 弄完之后,章先生回头看了看我,哼了一声,“年纪轻轻就修得这样一身邪法,希望你说得清自己的问题。” 我弄不清他话中的意思,如果我说不清文雄的事情,他还会向我动手不成? 见章先生能逐散这邪火,我心道,他或许有解决我手中山神诅咒的办法,然而我们现在处在对立面,他甚至想要我的命,若盼望他帮我,无异于希望太阳打西边出来。 不过他帮脑门凹陷的家伙治疗了眼睛,我的心中也是一松,这样一来,我闯的祸又小了一些。 我被再次押到了车上,只是看守我的人完全轮换了一遍,这次看守我的,有不修边幅的老者、李涵、另有两位看起来相貌平平,但有着一脸正气的青年。 贺仲子倒是要坐在我身边,不修边幅的那个老者坚决不允,“之前是你们看押加追捕,辛苦了,坐到前车休息去吧。” 贺仲子是龙虎山的嫡传弟子,身上又有诸般法器,还是被我打下了山坡,悬在一处树杈上等人救命,傲娇如他,面子上肯定接收不了。 他再坚持的话,就等于自曝其丑,那要想将我杀之而后快的眼神盯着我看了一会,终于转身退开了。 至于让我逃走的那个青年,从我回来就没有见到,应该是在前车里将养。 我弄不清那个青年的目的,形势也不算明朗,因此也不敢想李涵询问。 值得一提的是,这这个不修边幅的老者的建议下,并没有给我弄头罩,也没有再给上镣铐,李涵看向了我,“兄弟,你不会再犯傻了对吧?” 得到我回复之后,他微微笑了笑,“这封脉手也不用点在你身上了,我们陪你一起去京都,把事情的真相弄清。” 在他们的交谈中,我才知道这个不修边幅的老人叫做金一鸣,是京都方面特地派过来接我的。 有了金一鸣和李涵的保护,这一路之上再没出任何意外,大概在晚上十点钟左右的时候,车行至京都,并且停了下来。 将我送到之后,章先生就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神情好像有点落寞。 然而我始终没见那个刺伤了自己,放我走路的人。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来过京都,没想到第一次是在这种的形势下过来的,看着周围高楼耸立,灯火辉煌,我还有些缓不过神。 李涵在身后轻轻地拍了拍我,“走了。” 我这才看见,在我眼前的是一间看似普通的四合院,这四合院前悬挂着一个黑字的白木漆牌子,上面写着,“宗教局民俗办京都东城区分理处”。 这一大长串的字读的让我头晕,不过李涵和金一鸣老人告诉我,今晚就在这里住下,至于明天怎么办,听上面的安排。 小院里面竟然有一个看门人,看年纪和章先生差不多,就在他抬头的时候,我发现这也是一位玄门中人。 京都宗教局,卧虎藏龙,一个小小分理处的看门人,估计都有令人想象不到的本事。 除了这个看门人之外,墙面上都有奇怪的浮雕,有些浮雕看似民俗传说中的神将,要么是神荼郁磊、要么是赵公明、杨戬、甚至还有一些,好像是山海经中传说的奇物。 这些浮雕看似平平无奇,但我能感觉它们都是有灵气的,至于会不会一经激发就能请来诸般神将,我心中却有些怀疑。 虽然怀疑,我却没有试一试的打算。 这四合院共有数十个小房子,其中有几个小房子的墙体上,刻制的是钟蛊文和大篆,在外行人看起来,这个所谓的宗教局东城区民俗办,充满了中国风的气息,然而只有玄门中人才知道,这些东西,类似于玄门中的符文,设计它们的,肯定是宗教局第六处的高人。 最终将我请进去的地方,也是一件写满了大篆文的房子,令我没想到的是,屋子里很整洁,像是普通的民居,李涵竟然还弄来了一些饭菜。简单的小葱拌豆腐,还有一盘小炒肉,这让饥肠辘辘的我食欲大开,将六个馒头两份菜吃了个精光。 待我吃完之后,李涵陪同金一鸣又走了进来,和我说了一会话,告诉我静静等着,看上面怎么处理,另外又对我道,看门人是宗教局第六处退休的老田,以前也是很厉害的人,而且夜间这里的禁制会打开,千万不要在胡来。 这算是提前告知我,不要再逃走。 我问他们问什么要这样对我,那金一鸣老人嘿了一声,“我和李厚德合作过几次,他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他既然极力保你,我也愿意相信你。但这件事颇有些麻烦,人证都没了,而且京都宗教局这边,有人非要彻查你的事情。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没事,我们都会尽力保你安全的。” 这一番话说的让我心中有了底气,但我不知道京都宗教局为什么那么重视我? 在宗教局东城分理处呆了三天,顿顿伙食都不错,只是不能随意走动。 大还丹的效力化开,三天之后,我已经变的精神奕奕。 但心中总是担心,百无聊赖之时,又掐了一卦。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宗教局分理处有压制玄门中人的法门,炁单薄的很,在指尖跳跃竟然不连续,很久之后卦象才出来。 可看到卦象的一瞬间,我又哑然失笑。 空卦! 这是我第二次遇到空卦了。 是我受到了这些钟鼓文、大篆书的压制?还是超出了我卜算的范围? 卜算不出,我干脆不在担心,吃了睡,睡了吃,直到第五天的时候,金一鸣老人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跟他走,说有个人想要见我。 我在京都宗教局并不认识任何人,就等着有人审问我的事情呢,至于怎么回答,我现在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到现在都没提审问的事情,突然有人要见我,是什么情况? 我问金一鸣老人,要见我的是谁? 金一鸣不愿说,只是道,“这个不能告诉你,宗教局很多事情我们也需要保密,你跟我走就是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六十八章:相师的巅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我真的不知道是谁要见我,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为了将我从这个四合院中带出去,金一鸣老人甚至还写了一些东西,签署了他自己的名字,交给了这个“宗教局民俗办京都东城区分理处”的负责人,然后才将我带了出去。 对于金一鸣老人将我带出去的行为,好像得到了宗教局上面默许似的,竟然没有什么人来过问。 原以为又有很多人看押我,谁知这次我坐上的,竟然是一辆普通的大众轿车,除了司机之外,在车上只有金一鸣一个人。 我心中不停的琢磨要将我带到哪儿去,对外面繁华的大街和各种闻名却不曾见过的建筑也无心观看,只是模模糊糊地记得好像是经过了颐和园。 这辆打车最终开到的地方,是一个狭窄的小巷子,车子停在了巷口,进入这个巷小子之后,我顿时觉得这里和旁处有点不一样,巷子里的很多门口都挑着红色的灯笼,看起来像是古代的大家府邸一样。 而且在一户人家门口,我看到了有两个制服在不停的走动。 此时金一鸣才回过头来对着我说,“这里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你跟着我不要乱走。” 他的这话句说的莫名紧张起来,看着挑着的红色灯笼,以及训练有素的制服,这里莫不是普通敬畏的领导的居住所在? 中北海? 见我轻声的详询,金一鸣微微一笑,“并不是,但这个地方,但这里和你说的那个地方相比,也只是稍逊而已,住在这里的,也都是一些了不得的人。” 最终我们停下的地方,是一座大门高达四五米的院落,从外向里看,只能看见飞檐拱起,颇有气势。 我实在不知道金一鸣老人带我来见的是谁,本来镇定无比的心境,也开始有些打鼓。 金一鸣正想上去敲门,门突然开了,出来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这小男孩留着平头,貌相干净帅气,穿着一身如同太极拳的练功服,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男孩。 我本来以为这小男孩是碰巧开门,没想到他对着我们笑笑,继而问道,“是京都宗教局的金一鸣前辈么?我师父说你会在十点一刻到这儿,果不其然,进来吧,我师父在里面等着呢?” 我听到这话没有惊讶,金一鸣却啊了一声,“我没说自己什么时候会到啊?” 男孩又轻笑了一下,“你没说不代表我师父不知道啊,别说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就是十天后什么人会来找他,在什么点找他,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言下之意,对他师父格外的推崇。 对于小男孩的这一番话,金一鸣却没有反驳,点了点头,什么都没什说,就要跟着小男孩往里走。 见这个小男孩没有主动跟我说话,我也没有出声,谁知道他看了看我,突然向我问道,“我师父说和金一鸣前辈一起来的,会是一个姓骆的年纪约二十岁的相师,也就是你了?” 我嗯了一声,心想这男孩在这搞什么鬼,明知道我们是谁,偏又在这里问来问去。 谁知道金一鸣脸上却微微变色,叹了一声,“陈大师的相术越发厉害了,这世界上是不是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了?” 那小男孩却立马道,“怎么可能,如果他什么都知道,又怎么会叫你们过来呢?” 言毕,男孩率先转身,“跟我过来吧,师傅在内堂等你们多时了。” 我心中一凛,相师么? 要见我的这个人,竟然是相师? 从男孩和金一鸣的对话中,听出这个相师率先不知道我的姓名和年岁,也不知道金一鸣来的时间,但他却能让这个男孩率先在门前等待,天地间有这样厉害的相师么? 相师卜算,都是针对一事进行问卜,我从来没见过相师能未卜先知到这种程度! 我一边跟着男孩往里走,心中一边嘀咕不止。 这院落很大,分为好几进,中间的一处大院落里,长着四颗巨大的银杏树,应该有数百年的树龄了。 这个季节,银杏叶已经长开,上面挂满了密密麻麻的银杏果。 走过这院落之后,果然见中堂里坐着一人,这人身材瘦高,六十岁左右,穿一身格外宽松的衣服,相貌上看,如同一个得道高僧,长着寿眉,耳垂很长。 在相法中,耳朵分为三停,分别为福禄寿,最下的耳垂代表着人的寿命,所以相法中认为,一般情况下,女孩子是不要打耳洞的。 这人耳垂很长,就代表着他会得享遐龄。 他的眼睛也格外特别,虽然不像章先生一样闪烁着玻璃似的寒芒,而是淡淡然、泊泊然,像是大海一样身不见底。 在京城这样的地方住着,还能让宗教局的人如此敬重,这个相师非同小可。 但问题是,我并不认识这个相师,他找我做什么呢? 男孩将我们带来就退下了,这个相师冲着我望了望,然后点了点头,对着我们道,“请坐吧!” 金一鸣举手谦让了一下,然后找了一张侧位的紫红色的木椅子坐下了,就在我也要坐下的时候,那个相师突然哦了一声对我道,“你小心一点,别让碎片刺伤了你的脚。” 碎片,什么碎片? 我低头看脚下,是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哪有什么碎片? 然而就在紧张转身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一个青瓷茶具,我伸手去捡,却没有抓住,那个茶具掉在了地方摔的四分五裂。 因为我急着去捡身子往前倾,不自觉地又走了一步,刚好踩在碎裂茶具上,感觉脚下隐隐一疼,似乎被刺破了。 轻呼了一声,马上收脚,心中却对眼前的这个相师又惊又惧! 未卜先知,这就是传说中的未卜先知么? 上来就打破了人家的一盏茶具,看起来和挺名贵,我感觉有些不好意思,那人却挥了挥手,“万物有数,不必介怀,坐吧。” 我再次坐好之后,这相师和金一鸣说了几句话,然后转头问我道,“听说你也学相法,那你猜一猜我是谁?” 从知道找我的人是相师的时候,我心中就在寻思,此时我已经完全确定,这个人莫非就是几十年间,宗教局第六处出的唯一的相师?那个可以谋算国运的大相师?! 相师的修行,小的而言知自身荣辱祸福,大的而言可以知道国家的未来发展,从而给有关人员相应的建议。 如果他是可以谋算国运,那也就相当于至圣相师的水平了! 修行若在拔高一点,就就是决定国运的皇运相师了! 但末法时代,相师已经无法决定国运,修行到了至圣相师,估计已经算是修行的巅峰,在往上修行,只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而和国运什么的无关了。 我没想到能见到传说中的至圣相师,心头热血澎湃,激动的难以自制。 他看出我激动的样子,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我是宗教局这几十年间唯一出来的相师,我叫陈国汉。谋算国运不敢当,算是吃皇粮,关心时事而已。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来,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心中暗想,难不成因为我是相师,他看中了我,想要我继承他的衣钵?然后让宗教局第六处放了我? 我刚一思索,就知道自己是胡思乱想,他这样的大相师,断然不会做这样违背原则的事情,而且我也没有什么能耐可以让他看上啊? 见我确实不知,他便站起来,对着金一鸣道,“我有几句话想单独问一下这个骆小友,麻烦金科长在这儿稍等一会。” 这个金一鸣平时虽然不修边幅,行事好像也挺随意,然而对陈国汉大相师的吩咐却不敢不听,马上道,“您老随意。” 那大相师也不在谦让,让我跟他来到了中堂旁边的一间侧房。 进入这个侧房之后,我猛然睁大的眼睛,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占卜圣地! 墙面上悬挂着数十片用来占卜的最古老的龟甲,桌子上放着一个地动仪一样的东西,那东西比地动仪还要庞大,还有精密,上面刻满了和易理卦术相关的东西,这东西在慢慢地旋转,有时候不定表面哪一处出现微微的水波一样的动荡。 难道这是一个用来谋算国运的卦具? 这个房间密封极好,在这里根本听不到外面的一丝动静,除了卜卦的诸般器具之外,这里只有白玉做成的茶几,左右各有一个凳子,陈大相师示意我坐下,然后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找你来做什么?” 我嗯了一声。 陈国汉大相师伸出两个手指敲了敲桌面,“我有些东西可以感应到,像是你们的到来,像是那个茶盏的掉落,但是有些东西,牵制到天机,就算是占卜,也很难知道结果。” 我盯着他缓缓道,“你是说我身上有牵扯到天机的东西?” 陈国汉大相师点了点头,“据我所知,你之前帮宗教局第六处找了一个女孩,对吧?这个女孩所用的相法,是一种很奇怪的相法,这个相法是在十七年前出现过。是有人窥破天机而悟到的东西,据说掌握了那些东西,能改生死,定乾坤!这个女孩手中拿的,应该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十七年的那场骚乱,也跟这次窥破天机悟到的东西有关。听说这种相法又突然出现,我就有点坐不住了。” 他突然讲起了十七年的的事情,我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六十九章:来自大相师的谶语! 见我脸上的神情专注,陈国汉大相师忽然道,“你听说过这场骚乱么?” 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火,引起了他的注意,连忙道,“没有,我怎么可能知道。” 然而心中却不住地想,从我出生到我两岁的这一段时间,玄门中肯定出现了很大的事情,然而这个事情,很多玄门中人却不清楚。 按说二十年并不是太久远的时间,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应该整个玄门都知晓才对。 但事实上,并没有人向我提起过! 我猜测要么是这场动乱本身就极为机密,每一个参与到其中的人,都不想外传;要么就是这场动乱被刻意压制,玄门中有头脸的人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听陈大相师说,当时那些人悟到的东西,能改生死,定乾坤,我想,这也是我父母引来祸患的根源! 陈大相师接着道,“这场骚乱断断续续持续了两年,直到两年后,随着当事人的消失,才算是慢慢停止。不过之后的数十年间,仍有人寻找和当年相关的东西,直到最近十来年,才完全平静下来,没想到这其中的一种相法,现在又重新在玄门中出现。” 我点了点头,“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陈大相师接着道,“我去宗教局看过了那女孩的报告,她用的这种相法,应该是直接通幽冥的相法,在她事出之后,听说西北宗教局着实热闹了一阵,有很多人出现在雷丹丹的住处,甚至有人在未曾获得审批的情况下,搜寻了雷丹丹工作的地方,他们有可能就是在找这个东西。” 我没想到雷丹丹所学的相法会牵扯这么重大,那我手中的小册子,如果被人知晓的话,不岂是整个玄门中人都要蜂拥而至? 我向着陈大相师问道,“雷丹丹手里的东西,真能改生死、定乾坤么?” 陈大相师抿嘴一笑,“那不见得,不过世上的很多事情,有人明知艰难,还是会愿意尝试,像是秦皇汉武,知道以凡人之身求不死乃是虚妄,仍然求仙问卜,听说哪里有方士,仍会请来为自己施法;像是道家的飞升,千百年来也就出了一个张道陵,但前部后继的道士,都炼丹修体,难道不是想成为下一个张道陵么?” 陈大相师这话说的透彻,世间的很多事情,确实是如此,人都有缺点和弱点,缺点能改,而弱点是永远改变不了的,比如说怕死、比如说喜欢金钱、美女和权势,将会一代代前赴后继,是就再过一百年、一千年,仍会如此。 见我神情若有所思,陈大相师又接着道,“那雷丹丹手中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和动乱有关的东西,虽然不知道这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样子的,但她应该没有放在住处,很多人就推测,有可能是你得到了这个东西。” 我一凛,这才是京都宗教局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对付我一个小相师的真正原因吧? 陈大相师用手示意我坐好,“你先别激动,这只是宗教局的推测,因为在别处没有找到雷丹丹留下的奇怪的东西。她这个相法虽然不错,却不是一般人能修的,很可能也会出现像她身体一样的情况,阴阳体质发生变化,男人化为女相,女人化为男相。” 我张口要说话,陈大相师又接着道,“你是相师,如果真得到了,万不可修,我建议你将这个东西交出来,当然这也是宗教局的意思。还有就是,这东西绝非吉物,若流传出去,有可能又是一场玄门动乱。” 如果单单是一部相法,任凭它多么好,我也不屑于和宗教局第六处相争,但偏偏这相法和父母当年的死有莫大的关系,雷丹丹将它转赠给了我,我不会将它再交给任何人。 面对陈大相师的询问,我马上语气坚定地道,“我并没有见到什么相法,在冀北宗教局分局的时候,宗教局的人已经对我使用了能致幻的虫花膏,想来主要目的就是问这个吧!” 陈大相师一愣,长长哦了一声,“看来有些人,性子还真是急啊。雷丹丹手中东西的利害我已经向你讲明,只希望你会以实相告,宗教局那边的人估计还会再问你,不过应该不会在明面上进行,因为怕这事流传出去,造成大的影响。” 吾自寻找雷丹丹的阴相法、章先生他们要雷丹丹的阴相法、陈大相师和宗教局的人也一样,那我更加不能将这个阴相法交出去! 见我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得到,陈大相师盯着我看了一会,也不再相询,只是道,“按说宗教局的那批人在你身上施加了手段,你说没拿,那就是没拿了,但不知为什么,我总有一丝奇怪的感觉,可能是我太依赖自己的后天感应了。” 陈大相师稍稍闭目,然后又说道,“就算你没拿那个相法,这次的情况也有点糟,你杀死的那个西北宗教局的人。你可能还不知道,他的老叔原是宗教局的三把手,虽然现在他已经退居二线,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大相师不再询问阴相法的事,我心中轻松了很多,面对这个无所不窥的大相师,撒谎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稍有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他听出破绽来。 见他说起文雄的事,我知道这是转移话题的大好机会,马上问道,“我接下来会被怎么处置?” 陈大相师嘿了一声,“这样的事情我本不应该告诉你的,不过看来你也是相师的份上,我就给你透个底,接下来你可能会被去宗教局公审,这会有很多宗教局内部的人进行旁听。如果公审你提交不了对自己有利的证据的话,可能就不太妙了,接下来就会移交地方法院,实际上就是走个形式,对你定罪。以你这样的罪行,可能会判五到十年,再接下来,你会移送到一个专门关押玄门中人的地方,白城子!” 这个大相师分析的头头是道,而且从他未卜先知的本事令人心惊,难道我接下来就会按照他说的,一步一步的进入其中? 想好大好韶华,连媳妇都没娶,要在白城子关上十年? 出来的时候,岂不是关成了傻子? 我嘿嘿苦笑了两声,“卜算都有变数,难道我的事情就没有变数了么?” 陈大相师站了起来,“变数是一直存在的,有的变数能影响大局,有的变数影响不了。我这不是卜算,只是推测,具体怎样,那还要看上天是不是眷顾你?也要看你自己了!” 我卜算不出自己的前途,出来的是空卦,面对这样一个大能的相师,我实在想知道自己接下来面临的是什么,如果说真要关到白城子监狱里去,那一切也都完了。 能遇到他绝对是机缘巧合,如果他都卜算不出,那天底下也没有人能卜算的出了。 明白这一层关系之后,我马上躬身行礼,“我是被冤枉的,希望老前辈能帮我卜上一卦,让我心里好有个准备。” 陈大相师没有搭理我,转身走到了那个旋转的似乎是地动仪的桌前,用手翻动桌子上的很多兽骨牌一样的东西,我不知道他是在卜算,还是在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我扭头看了看,不敢出声打断。 过了一会之后,他突然愣住了,转过头来又朝我望了望,那眼睛颇有深意,好像有话要询问我,不过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问,缓缓地道,“你既然求问于我,我就送你四句谶语吧,你记好了。” 谶语? 听说谶语是因为窥测的天机不可说,才会以谶语的形式示人,让求卦人自行去领悟。 陈大师望着我一字一顿地道,“青龙出世!火凤腾空!乾坤易变!玄机长生!” 我听完之后啊了一声。 我是相师,有着学相法的天赋,对相法的领悟也有一定的根基,然而这四句话,我却一句都不懂。 什么青龙,什么火凤,什么乾坤易变,什么玄机长生,这简直就是神仙的密码啊! 我知道谶语都是难以捉摸的,有的人一直到死前的那一刻,都未必能明白谶语的含义,甚至在其死后,别人才会惊奇的发现,这谶语刚好对应在他的身上。 就像是五台山的一位有道高僧,曾经给过一个领袖一组数字的谶语,也是一样的。 我不能问这谶语的含义,却问道,“这个谶语说的是关于我么?” 我总觉得乾坤易变,能和我扯上关系么? 陈国汉大相师却不再解释,并且他接下来做的动作,是冲着我挥了挥手。 这是送客。 我只得出去,和金一鸣老人离开了这座神秘的院子。 金一鸣老人可能得到了相关人员的叮嘱,全程都没有问我和陈大相师说了什么。 不过在我回到“宗教局东城分理处”之后,看管开始严了起来,小房子门口竟然多了两个把门的,而且不准任何人在和我接近,包括李涵和金一鸣老人。 这种情况,看来是要送我去公审的节奏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七十章:读心术、灵魂触摸 果不其然,在我感觉到这种情况变化的第二天,在李涵和金一鸣的陪同下,有人将我接出了这个地方。 我小声的问李涵是不是送我去公审,李涵压低声音说,“我也不清楚,这事情完全是上面安排的,不过我听说华中宗教局那边,好像在想办法,你稳住神就好。” 李涵虽然这样说,但我确确实实结束了文雄的性命,华中宗教局第六处那边,纵然有心帮我,也不能和总局对抗吧? 况且我也不觉得他们能找到什么有利我的证据。 陈国汉大相师觉得我的情况不容乐观,可能也是基于此。 这次来了三辆车,我坐进了中间那辆,虽然没有对我施加任何术法,但总觉得这一幕,像是在押送犯人。 事到如今,我反而不怕了,所谓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京都宗教局这边想要怎样,都由他们好了。 车在一座巨大恢弘的白色建筑面前停下,这建筑前面悬着一个巨大的黄澄澄的牌子,上书中华宗教局总局。 这里面不时有人来往,也不知道处理什么事情的,在金一鸣的带领下,我进入宗教局侧面的一个楼宇里,这个楼宇前面挂着一个小牌子,上书中华宗教局第六处。 这个宇楼共六层,每一层都有诸多科室,包括侦查科、人事科、机动科、调度科不一而足,各个科室里面应该都有人,但是进入的时候,有静悄悄的,正是因为这样,这里才显得格外威严。 怪不得玄门中人将其称为天机处。 金一鸣让我在三楼的过道上等一会,他要上去一下,应该是报汇情况。 就在一群人陪着我等待的时候,从侧面第三个科室里面突然走出来一个留着八字胡的老头,这老头端着一个搪瓷茶杯,正在抿里面的茶水。看到我之后,老头猛然一愣,我也猛然一愣。 万万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这个人。 董老?董百川? 闽省玄门选拔,有很多学员牺牲,作为这次玄门选拔的总负责人,董百川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甚至连我们毕业的讲话都没参加,就来京都说明情况去了。 后来就将他留在了京都,不让他再参加第一线的活动,算是对他的惩罚。 看到我之后,董老瞪大了眼睛,问道,“骆意?你小子怎么在个这地方?” 他诧异,我尴尬,这种情况,周边都是看守我的人,让我怎么解释? 见我没法回答,这个老倔头转身问我身边的人,这些人只说是奉命行事,并不想给董百川解释。 董百川直接走到我的跟前来,抓住了我的手,“过来,你跟老头子说说,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这么一抓我,旁边跟着人宗教局的人不乐意了,就要上前阻止。 董百川眼睛顿时放出光芒,用手指着他们道,“我只是和他说两句话,你们想闹起来么?” 这老头突然霸气侧漏,陪同我一同过来的人,有认识他的,小声道,“董老,你不要让我们难做啊。” 然而董百川丝毫不理会,抓住我走了七八步,算是避开了他们,小声地问我,“你这小子是一天不闯祸都不舒坦啊,说吧,这次犯下的什么事,连宗教局总局都给惊动了?” 我知道这老头面冷心热,在玄门选拔的时候,其实已经认可了我,面对他的训问,我反而觉得舒坦,当下小声将文雄事件给说了。 董百川听完,将搪瓷茶杯放在窗台上,不住地抚摸他那缕八字胡,他估计觉得也有些麻烦,最后道,“有什么需要你来找我,我现在在档案科。” 此时金一鸣刚好从楼上下来,他抬手给董百川打招呼,董百川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就抓起茶杯回了他的科室。 金一鸣讨了个没趣,估计知道这老爷子的性情,也没放在心上,带着我直接上了四楼,进入了一个小会议室。 进入这个小会议室之后,我发现里面有一个圆形的大条桌,类似于公司开会的那种,在大条桌的对面,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应该都在迎接我的到来。 金一鸣上前打了个招呼,然后道,“这个骆意之前曾经数次对抗邪徒,为人还算正直,希望诸位不要吓到他。” 他这算是对我最后的维护了。 四人中有个胖子,这胖子嘿了一声,“我们只是询问,怎么会吓到他呢,老金,你将门关好出去吧。” 看来宗教局第六处还没有决定对我公审,看这四人的架势,绝不是公审。 是陈国汉大相师的预言实现,他们想要问阴相法的事。 若不其然,待我坐好之后,他们简单的帮我回顾了一下案情,就问我从雷丹丹哪里得到过什么东西没有。 坐在他们对面,我注意到这四个人中,那个女人很不正常,她的眼睛中虹膜上竟然出现了一圈圈的华彩,全程都在盯着我看,好像在分辨我说话的真假。 看到这个女人之后,我忽然想起一种奇怪的玄门法术。 读心术! 高级的读心术,甚至能知道我心中在想什么。 事到如今,只能咬牙走到底,我甚至不再去想雷丹丹交给我首饰盒的事情,和对面的胖子又问又答起来。 我原以为读心术就算是他们的全部,没想到交代完了之后,那女人旁边的留着一头碎发的男人道,“我能不能再验证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我问他想要怎么验证,他笑了笑,伸处了两只手,“灵魂触摸,放心,不会伤及你的魂魄,也没有任何痛苦,可以么?” 他笑的虽然温和,但我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选项,点头同意。 那留着碎发的男人,便将手掌向下,平伸到我头颅上面,然后我看到他的手掌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金黄色的光圈。 这就是宗教局第六处的高人。 没有炼魂那样惨无人道,也不像是引魂一样让人痛苦,而是灵魂触摸,直接探问人的潜意识。 如果说读心术我可以用神游物外之法应对,什么都不想,有那么一丝逃过的可能;这个灵魂触摸,可是直接探问人的潜意识和魂魄,估计雷丹丹将阴相法交给我的事情,要暴露了。 我感觉身体内有一种无形的温和的力量在游走,这应该就是那个碎发男人的炁在前行。 如果被别人这样探问灵魂,我早一巴掌甩过去,打的他七荤八素,满地找牙,然而现在,我心中不管如何不愿,脸上还要保持着微笑的表情。 不过那温和的力量在我身体中走了两圈之后,我能感觉体内好像有一处位置像是自己防御包裹了起来,避开了那种灵魂触摸。 感觉十分的奇怪。 这个碎发的男人,一直进行了一盏茶的功夫,最后慢慢地收了手势,冲着那个胖子点了点头。 胖子对着我挥了挥手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我心中惴惴的,他们到底探查出来什么东西没有? 在楼下等了一个时辰之后,我知道自己应该是侥幸躲过了宗教局的探查,因为他们传口口风来,在两天后对我进行公审。 我心中有点怀疑,难不成我体内的活着的阴炁还在?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暗帮我一样? 不但帮我躲过了那个地中海的虫花膏,还帮我躲过了读心术和灵魂触摸? 如果那阴炁还存在,为什么在吞服了桃元的精血之后,再也没有过怪异的事情? 至于公审,我也想好了,就据理力争,至于他们栽给我的和邪徒勾结的帽子,坚决不认。 在我走出宗教局总局的时候,董百川再次走了出来,管我问了公审的时间,而后我又被送回到了宗教局的东城分理处。 这两天我静下来,偶尔想到牙牙,不知道她离开我之后怎么样,会不会感觉不安,当时也没时间向她解释。 有时又想到左宁,不知她现在过的好不好? 若自己不能再出去,牙牙怎么办,左宁会想我么? 有道是关心则乱,不想的时候还能气息平静,一想到她们,豪肠百结,只想喝酒。 然而宗教局东城分理处这,饭食供应虽然不错,却没有酒水,在确定了我公审的日子之后,看管我更加严,想喝酒也成了一种奢望。 我自觉的自己卜卦术非凡,没想到竟然有了牢狱之灾,自己之前有些不好的预感,却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两天的日子过的飞快,等我再次被带到宗教局第六处的时候,直接被引到了一个大厅中。 这个大厅能容纳百人,应该是宗教局第六处的一个大会议室。 此时这里布置的颇像是一个法院,台上一排坐了六个人,上次询问我的胖子也在其中,还给我单独弄了一张桌子,就在他们对面。 底下的座位陆陆续续地坐了很多人,我看见李涵在、董百川也在,但是我看到一个银发的老者,用眼睛盯着我,那眼睛中藏着若有似无的恨意。 在老者的周围,围坐了四个人,正冲着我指指点点,指头伸的最长的那人,正是之前抓捕我的,脑门凹陷的家伙,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 我顿时明白,这个盯着我的老者,是文雄的老叔!()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七十一章:公审! 我没有见过西北宗教局第六处毛处长,但这个老者的相貌,却和文雄隐隐有四分相像。 突然之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文雄的老叔虽然没有出声,但他这种气场却给了我一种无形大的压力,就好像他坐在那里,我仍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怪不得这人曾是宗教局第六处的三把手,他肯定是一步步踏着生死经历走过来的! 因为经常跟宗教局第六处打交道,我知道宗教局第六处的一把手,是某一位身在朝堂的领导兼任,二把手实际上就是一把手,而第三把手有多大的权势,自然不言而喻。 虽然他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但能调动的资源,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 但现在想这些这些显然没用,我只有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专设给我的小桌子。 大厅中除了有文雄的老叔之外、还有西北局的老白、“黑李逵”、甚至还有那个提供了对我不利证词的臧明,这几个人坐在左手边一第排的位置,他们转头望向了我。 我扫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就匆匆往前走。 看来宗教局第六处将他们请来,就在公审的时候做个见证,而华中局的李厚德副处长、张根武,还有方先念,以及杜金凤,我都没有见到。 不晓得他们是不清楚公审的时间,还是宗教总局根就本没有请他们过来? 虽然还没有公审,大厅中的这种形式已经让我感受到了压力,李涵和金一鸣只是心有正气,并不能帮我。 满场有心帮我的,估计也就一个董百川。 但董老并不是当事人,也没参与对雷丹丹的追捕,根本没有话语权,再加上他来宗教局总局,本就是犯了错,所以我根本指望不上他。 我顿时秒懂,怪不得陈国汉大相师对我公审不太看好。 连我自己也觉得希望不大。 在桌子后坐定,对面的六人中一个国字脸的人啪地拍了一下手中黑漆漆的木头,“我是宗教局第六处的崔鼎生,是宗教局第六处的顾问,这次代表宗教局对你进行一次公开的讯问,希你望能老实回答。” 这人说话铿锵有力,说话竟然有一股金鼓之音,虽然没借助任何话筒,这个大厅中竟然隐隐地有回声,他和章先生一样是宗教局第六处的顾问,就说明实力不一般。 我嘿了一声,懒懒地点了个头,“你问吧。” 这个崔鼎生哼了一声,“你这个态度,对这次公审好像不怎么满意啊?所谓公审,就是要对这个玄门小圈子里所有人的人都有个交代的,有什么意见你可以提!” 我将身子坐正,对着这个崔鼎生道,“我的意见就是你们根本不该进行这次公审,我是无罪的!” 崔鼎生不再搭理我,笑了一下,抓起了桌案上一叠厚厚的文件,打开之后径自朗读了起来。 这一叠文件记录文雄之事的始末,从李厚德和老白怎么找的我、我怎么卜卦追寻的雷丹丹、一直到文雄死去,写的很详细,这人整整念了半柱香的时间。 用意可以就是给所有人说清楚来龙去脉。 当这这个崔鼎生念到我勾引邪徒,将文雄害死的时候,我猛然站了起来,双手撑住桌子,“我没有勾引什么邪徒!” 崔鼎生将文件放在桌子上,对着我道,“你不要咆哮!在那个落梧村外的山崖上,发现了雷丹丹之外女人的头发,这个你怎么解释?” 我没想到除杜金凤之外,老白他们也找到了左宁的头发! 崔鼎生将手一挥,第一排坐着的老白走上来,拿出了一卷白布包裹的东西,最里面果然有两根青丝。 老白在审讯我的时候,并没有将这头发拿出。 他大概是觉得当时能对我施加奇怪的法术,所以就断了让我自己交代的念头,见这几根头发突然出现,我还是楞了一下。 不过我马上道,“我承认是有别的女孩存在,但是那个女孩并不是邪徒!” 崔鼎生将文件和头发都拨到了桌子的一旁,又道,“据你自己在冀北宗教局分处交代,那个女孩会用纸鬼术!而我们在文雄的尸身上,也查到了几处细小的伤口,应该就是被所谓的纸鬼术所伤。” 我又怒又气又惊讶,在冀北宗教局密审的时候,那个地中海给我施加了虫花膏,我好像说了左宁的事情,但具体说了什么,我完全不清楚。 没想到他们竟然知道了左宁使用纸鬼! 见我没有反驳,崔鼎生又道,“而使用纸鬼术的人,本来都是一些心性不正之徒。” 他转头向着大厅中所有的人道,“这个纸鬼术大家应该都听说过吧,是以邪法将人的魂魄封在秽纸之中,加以折磨,磨去鬼魂的凶性,让鬼魂与秽纸合二为一,属于邪法养鬼术中一个比较凶残的法子。” 见他向着大厅中所有的人解释,我心中长叹了一声。 纸鬼术确实是如他所说,只是左宁的纸鬼术和别人的不同,她的是至亲之人自愿保护她,从而进入秽纸之中。 但我现在和他分辩这些,无力的很,也没有人在意这些细节。 崔鼎生给大家“科普”完了之后,转头又向着我道,“这个邪法纸鬼术基本已经失传,现在宗教局这边有记录的,只有悯天教一个叫做封城纸魔的人还有传承。这个女孩会纸鬼术,定然和封城之魔有关系,说她是邪徒,不为过吧!而且当晚在落梧村,也确实出现了不少在宗教局挂了号的邪魔,这个女孩应该和他们是一道来的吧?你认识这个女孩,也必定认识其他的人,那说你勾结邪徒,又有什么不对呢?!” 我没想到对我公审准备的这样充分,崔鼎生分析的头头是道,大厅底下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我看见文雄的老叔静静地看着我,他一动不动,就好像一个看着老鼠的凶猫。 他在等待公审给我定罪!。 如此推断,就将我定为勾结邪徒,看似分析严密,实则有点处心积虑。 我怀疑文雄的老叔在背后使了劲,帮了忙,才有了现在崔鼎生手中的那份经得起推敲的文件。 可我现在百口莫辩,冷笑了一声道,“说到底,你们所谓的公审,全部是意淫出来的证据么?” 崔鼎生旁边的一个白眉毛的老者勃然大怒,“嘭”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放肆!你勾结邪徒,戕杀宗教局人员!我们所有的证据已经形成一个证据链!还敢口出脏言!你呢?你有什么东西证明你无罪?” 我轻蔑而又淡淡地道,“人证呢?” 那老者似乎特别喜欢拍桌子,又来了一下,“我们已经有了诸般证据,还有你自己的证词,你想抵赖已经不可能,那么我来问你,你有人证么来证明么?” 我正要反驳,突然大厅后面的侧门被咔嚓一声推开,一个声音道,“我们有人证!” 随后有几个人从那里快步走上了前来。 看到这几个人的时候,我心中一暖,正是李厚德、张根武、方先念、杜金凤他们! 他们终于还是来了。 我心中一喜之后又是一忧,他们也没办法证明我是无罪的。 然而杜金凤身后却跟着一老一少两个人,老人我不认识,少的是一个女孩,这女孩肤如凝脂,青丝成辫,一边往前走,一边朝着我看了过来。 看我的目光有心疼,也有欣赏,甚至还有一些晶莹的泪在里面,她抿了抿嘴,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杜金凤偶尔回身牵着她的手。 看到这个女孩之后,我纵有千般语言,万般诉说,都卡在嗓子眼里,张嘴呆住,心中感激然而又不知所措。()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七十二章:莫教妾肠断,千里报君恩! 我的一颗心砰砰乱跳,做梦都没想到左宁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心中只是说,傻丫头!傻丫头! 这个地方又岂是她能来的? 快走到我的近前的时候,李厚德停住脚步,冲着审判席上的几位拱了拱手,“华中宗教局李厚德,见过各位领导!这骆意我早就认识,他曾经三番五次帮宗教局第六处对抗邪教,心性应该是不坏的,而且这次寻找雷丹丹,是我找的他,他惹上这样的麻烦,李某不敢置身事外。情急之下打断了这次询问,还请领导们不要见怪!” 那白眉老者显然认识李副处长,温言道,“厚德,你真认为这小子是被冤枉的么?” 李副处长嗯了一声,“我们宗教局的原则就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我来此的目的,就是帮忙把这件事情弄的更清楚一些,至于他是不是被冤枉的,不是我来说,是有证据来说话。” 那白眉老者嘿嘿一笑,“都说大名鼎鼎的参天手沉稳,我看并不是嘛,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李厚德么?” 李副处长再次拱了拱手,“情况紧急,还请您老海涵!” 那老者对李德厚应该很欣赏,脸上并没有什么发怒的意思,轻轻坐下,口中道,“好说,好说,你刚才说有证人,是这两位女孩中的哪一个?” 他知道来的证人应该是个女孩,不知是杜金凤还是左宁,见我的眼睛片刻不离左宁,这老者嘿了一声,“看来是这个小姑娘了。” 在最初的手足无措之后,我转头望向了李德厚副处长,希望他能就左宁出现给我一个解释。 李厚德似乎看到了我眼中的埋怨之意,冲着我道,“这姑娘找到了华中宗教局第六处,说什么都要见你,还说只有她能救你,我们没办法,只有将她带了过来。” 左宁孤身一人闯入华中宗教局第六处? 这让我心头震颤。 想必她在离开之后一直担心我,不知从什么渠道获得了我的信息,为了救我,她不顾一切的过来! 这种情况,像是飞蛾扑火! 我好想冲上去抱住她! 华中宗教局这一伙人的闯入,让本来还算顺利的公审起了波澜,看到左宁出现,底下的看客议论纷纷。 左宁的模样清清冷冷,如同一只雅素的梨花,若说她是邪徒,在场的人恐怕大多说是不信的,就连审判席上的那几个大佬,也开始转头悄悄私语起来。 终于那个崔鼎生又拍了惊堂木,对着我问道,“她就是那天晚上,和你联手杀害了文雄的女孩么?” 我没有回答,经算是默认。 崔鼎生自言自语地对着大家道,“这个小姑娘长相倒清秀,不过是不是邪徒却难说。十年之前,大江南北有一位外号叫做‘红姨’的邪徒,可能很多人动听说过吧。那人的长相就如同一个二八少女,看起来漂亮无比,然而她对人施加魅惑术,害死了不少男人,很多玄门中人也栽在她的手下!可见相貌不是评判一个人是非善恶的标准,有些人颜如桃李,也有可能心如蛇蝎。” 他见左宁长的这般漂亮,心中先慌了神,从他说出的这段话中,我推测出,这人很可能和文雄的老叔走的很近。 这是极力的来污蔑左宁。 实际上在相法中,就讲究人的面相,所谓相由心生,生善念则出善相,生恶念则出恶相,纵然是玄门中人,也不可能完全将自己的想法压制住。 自言自语讲述了这些之后,崔鼎生让李厚德他们这些不速之客坐在了第一排右手边的位置。 至于左宁,则在我和他们的侧面重新添了一张桌子,让她坐下。 崔鼎生对着左宁道,“你叫什么名字?” 左宁眼光从我身上收回,回答道,“我叫邹左宁。” “是谁让你来给骆意作证的?” 左宁道,“是我自己。” 崔鼎生又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雷丹丹逃入的村庄,也就是落梧村?” 崔鼎生问的这句话,也是我想知道的,左宁似乎没有必要跟着她的姐姐。 左宁思索了片刻之后道,“我听说那里有一个大相师能改变人的命运,甚至能让人有脱胎换骨的变化,一个是因为好奇,另一个原因,是我自己身体不好,体质偏阴,老是召邪物,我想改命,所以就跟着去了。” 左宁的身体召邪物? 我怎么不知道? 如果她的体质召邪物的话,在那个黑乎乎找到桃元的山洞里,我们两个浸泡在水中的时候,她就会告诉我了。 突然之间,我的心头猛然一震,她去找吾自在,莫非是因为我? 我的体质是召阴的,召百种邪物,虽然在苏省得到了桃元,但当时并不知道桃元的用法,而左宁后来竟然打听到我在豫城,她去找吾自在,难道也是为了帮我找去除身上邪异的法门,弄清楚之后来见我么? 我心中惊涛骇浪,转头去看她,然而她似乎怕我看出什么异样来,全程不再看我。 崔鼎生哦了一声,“那你姐姐又是什么人?她为什么知道这个相师的所在?” 我忽然不敢分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极害怕左宁回答这个问题。 左宁的姐姐就是邹秀秀,天知道她的身上背负过多少条人命? 如果左宁承认了这个,就会将她自己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 我看见左宁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双手拢在了一起,心中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开口缓缓地道,“她叫邹秀秀。” 这几个宗教局的大人物当人不知道邹秀秀是谁,不过华总宗教局的人都知道,李厚德站了起来,讲述了邹秀秀的事迹。 我的心情复杂无比。 左宁来救我,肯定是下了决心的,所以她并没有向宗教局第六处隐瞒什么东西! 事实上,想对宗教局总局有所隐瞒,那简直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厚德讲述了邹秀秀的事迹之后,又接着指着左宁道,“不过这个女孩,却没有任何劣迹,在华中宗教局也没有她的记录。如果不是她自己找到我们,我们根本不知道还有人会纸鬼术。我们宗教局不搞连带,不能因为她师父和姐姐都是悯天教的人,也要把她归为邪徒一类吧?” 说完之后,李厚德又重新回第一排坐下,负责审问我的几个大佬小声商量了一会,崔鼎生又冲着左宁道,“那你讲讲那天晚上的经过吧。” 左宁见这些人并没有扯着邪徒一事不放,便从遇到我开始,到我为了救她,而误引其他邪徒出村,一直到如何因为我,和她阿姐起了冲突,又是如何在村外山崖上遇到的我。 我开始觉得她太傻,来找我也不应该,说出我一不小心将其他邪徒放走更不应该,然而渐渐地被她的真诚所感动,她这次来,只想将我救出,自己没想着回去。 左宁讲的这些东西,有一些老白他们已经掌握,大多却无人知晓,我看到大厅下面坐的臧明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他应该是觉得自己猜对了。 当左宁讲到雷丹丹自杀,文雄赶来的时候,审判席上的六个人,同时翻开了自己面前的文件,应该是和之前我说的情况对照,如果有一丝不符,那就是左宁说谎。 幸好左宁并没有说谎,每一条,每一个细节,都和我之前讲述的东西完全一致。 而文雄对我们下杀手的原因,表面上是怀疑我和邪徒勾结,其实上可能是找雷丹丹的东西。 负责审问的大佬脸上同时一愣,他们当然知道文雄要找的就是阴相法! 只是这是需要保密的东西,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不敢声张出来,更更不敢仔细询问左宁。 等左宁将所有的情况讲述完,这个审问大厅简直沸腾了,议论声此起彼伏,崔鼎生多次拍打惊堂木,才渐渐地安静下去。 左宁的到来像是一个深水炸弹,在场中掀起了海啸一样的反应。 负责对我审判的六人,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将头抵在一起,在小声地商量对策。 我发现文雄的老叔,就好像海浪中的巨石一般,端坐不动,他甚至眼睛都没离开过审判台,没离开过我。 别的不说,这个的心境之平静,城府之深,太让人惊讶了。 失去了“侄子”的他,在静观场上的所有变化,也在给审判团施压! 崔鼎生应该是这次的主审,与旁人商量了一会之后,他突然向着左宁道,“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自己和邪徒有染,至亲的姐姐和师父都是手上沾染了血腥的邪徒,你为什么要过来给骆意作证,就算骆意被证明无罪,你恐怕也要留在这儿!你有没有想过?” 这大概是从公审开始,崔鼎生问的唯一一个和文雄之死无关的问题。 我不知崔鼎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左宁也没想到对面会这样问,低下头道,“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失手将那人杀死,他愿意为了我背负罪名,我不忍袖手旁观——” 说完了这话,左宁头埋的更低,相当于向所有人承认了自己的心事。 这声音说的低若蚊蝇,然而我听来却像是雷声滚滚,没想到左宁至真至性如此! 没想到崔鼎生呵呵一笑,转头又对着众人道,“大家看到了吧,这个小姑娘对骆意已经暗生了情愫,她的话,又怎么能当真呢?” 我没想到崔鼎生套问出左宁这样的话,是为了得出这样的论断,怒气冲冲的望向了他! 崔鼎生又大声道,“这个小姑娘本身和悯天教的关系就择不干净,有和骆意这般暧昧,这样的证言难以作数!所以她说的这番话,不能取信!” 听到这番话,我有一种冲上去,要掐死崔鼎生的冲动! 你丫的收了文雄老叔多少钱的好处? 左宁冒着陷在这里的风险,来这里给我作证,你不让讲也就算了,讲述完之后,又说是不能取信,这就有点近乎无赖了! 崔鼎生旁边那白眉的老者虽然脾气暴躁,却不失为一个正直的老人,他打断了崔鼎生的话道,“这个小姑娘虽然来历不明,所说真假也难断,不过我们侦察科的人,不是最擅长分辩别人是不是说谎么?一会让静静和东平过来,和这小姑娘谈一谈,应该就清楚了。” 他说的静静和东平,应该是会读心术和灵魂触摸的两个人。 崔鼎生见其他几位也是同样的态度,只得道,“那好,不过我建议还是择天单独进行,先调查一下这个小姑娘的身世。” 崔鼎生说这番话,可能是想拖延一下时间。 夜场梦多,我真有点替左宁担心。 不过他这话有理,难以反驳,负责审问我的几位大佬也欲点头同意。不料此时杜金凤却站起来道,“想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说谎很容易,现在就能验证的!你们要不要验证?” 说着,她将与他们一同过来的那个老头请了出来。 这个老头背微驼,脸上都是褶子,一看就是饱经风霜之人,从他进来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不知李厚德他们为什么会带这么个不相关的老人过来? 无论是读心术还是灵魂触摸,只有施术者才知道我们有没有说谎,难道这老人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证明我和左宁所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七十三章:老匠人明影显形 我不认识这老头是谁,这些审判团的人也不认识,崔鼎生甚至问了一句,“他是谁啊?” 杜金凤介绍道,“这位老前辈是我的一位远亲,也是一个弄皮影戏的老匠人。” 崔鼎生嚯了一声,“这人既不在出事现场,又不是玄门中人,他怎么能证明骆意和这个女孩所说的并无虚假?” 杜金凤面朝着众人道,“他虽然不算是正宗的玄门中人,但祖传一门法术,叫做明影术,在场的应该都听过唐明皇缢死杨贵妃,马嵬坡事件过后,心中懊悔,找来一皮影匠人,让杨贵妃魂魄显形,整夜与其对话的事吧?这个老匠人应该就是那一支皮影匠人的后人。” 杜金凤说的这个故事我倒是听说过,唐明皇贪恋美色误国,导致安禄山叛乱。 镇压的士兵三军不发,要求杀死杨贵妃,无奈之下,唐明皇只得将自己心爱的女人缢死,但从此之后他心病难解,一心想求得杨玉环的原谅,哪怕能远地远看上她一面,和她再说上两句话,也是好的。 唐明皇手中的方士遍寻全国,找到了一支奇异的皮影匠人,这匠人擅长召人魂魄,可以让唐明皇每夜在灯前月前对其痴痴凝望,诉说其悔恨的心情。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崔鼎生就是不愿也没有理由阻止,只得问道,“这老人匠能让谁的魂魄显形?雷丹丹的还是文雄的?” 杜金凤道,“雷丹丹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她死前的影像已经不能呈现,只能对文雄……” 杜金凤还没有说完,突然听到场下有人猛然喊了一声,“谁让你们这么做的?让外人侮辱我侄儿的尸身,进入宗教局采取我侄儿的魂魄!华中宗教局的韩风雷呢,让他出来,给大家一个解释!” 这次站起来的是文雄的老叔,他突然爆发,不但连杜金凤吓了一跳,就连审判席上的几位,对他也颇有点忌惮。 我的心中则直呼糟糕,杜金凤他们为救我心切,带着左宁进京,这本身并没有多大的问题,他们估计也想到了单单一个左宁并不能证明我无罪,于是又找来了个这老头,采了暂时停放在华中宗教局的文雄尸身的魂魄,这就是大忌了! 见隐忍到此时的老头突然发怒,李厚德副处长站起来笑了笑,“您应该是毛青云老前辈吧?恕我没怎么见过你,我接任华中宗教局第六处副处长您就已经退休了。请您息怒,韩处长在华中宗教局留守,以委托此事让我全权处理。您侄儿之死,我感觉十分抱歉,所以他的尸体在华总宗教局第六处停放的时候,我们绝不敢胡来。至于这位老前辈,是查验尸身,我们事先已经给总局打过了报告。最后我要说的是,他的这个明影术,和唐朝的那个明影术已然不同,不需要伤及死者的魂魄,只是提取记忆。” 毛青云眼睛死死地盯了李厚德一会,终于慢慢地坐了下去。 毛青云发怒,崔鼎生感觉有点尴尬,向着杜金凤和那个皮影匠人问道,“是这样的么?” 这次那老皮影匠人自己点了点头,他可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有点毕恭毕敬地冲着崔鼎生道,“是的,先辈的这个明影术几经发展,到我曾祖父那辈,就可以只提取记忆,小老儿叫杜常德,在我们那也算小有名气,不少人家思念老人,经常找我过去,您要不信,可以到我们那儿去问问。” 一边说着,这个叫杜常德的皮影匠人拍了拍携带的一口大箱子,解释道,“人死之后魂魄有的离体,有的眷恋不走,但不管怎样,小老儿是不敢动别人的魂魄的,我显形的,只是藏于神泉、幽府的记忆。” 那崔鼎生正沉吟的时候,旁边的白眉老者道,“好吧,那你就将文雄死前的记忆呈现出来吧。” 得了这老者的允许,杜常德扯着他的箱子走上了台去,在杜金凤和张根武的帮助下,这老者竟然拉起了一个类似电影屏幕的幕布,然后要求拉上大厅四周的窗帘,然后点上了一盏青铜油灯。 左宁本来抱着陷在这里的决心,为了做了证之后,一脸决绝的表情,我心中同样伤痛,看到这老匠人拉起了幕布,点起了清油灯盏,心中又充满了希望。 文雄死后,尸身被放在华中宗教局第六处验伤,然后封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我的身上,谁知道杜金凤他们另寻辟径,从尸体身上找出了能解救我的法门。 老匠人将所有东西准备好,然后拿出了一个如女儿红一般大小的黑坛子,坛子上贴了一张红纸,红纸里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封”字。 这种坛子极像是养鬼人的魂瓮,极有可能在最开始传承的时候,就是装魂魄用的,老匠人在魂瓮前插了三炷香,然后双手上上下下摆动,口中念念有词。 他这做法,很像是农村的跳大神。 按说这里是宗教局第六处,场上坐的,有不少玄门大能,他在这里做法,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但此时场上极安静,落针可闻,都想看看这几近失传的明影术。 老匠人念叨了一阵,撕去魂瓮上的封条,猛然拔开了魂瓮的盖子,只见一缕青烟从魂瓮中升腾而出,在老匠人手指的指引下,如水墨画在幕布上氤氲开来。 这就是文雄死前的记忆么? 当时已经是夜晚,我本以为画面会黑乎乎一团看不清,没想到以文雄的视角来看,还相当清晰。 从他离开村追踪到山崖上,到用四神封魂符将我定住,再到使用一盒针,直到我夺了他的降魔杵向他脖子上抹去,画面才突然变成了一团黑红。 虽然没有声音,从文雄的视觉看来有些诡异,但这个明影术,确实将那天晚上的情况,真实地展现给了所有人。 皮影匠人做完这些,一声不发地收拾他的家伙事,场下突然有人道,“谁知道这样的术法有没有搞鬼!” 皮影匠人突然停了下来,望着说话的人道,“我可以还原最近一旬的记忆,这位领导若是不信,我可以帮您呈现这一旬中任何一天的记忆。” 那人哼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说话的好像是臧明,他当然不愿意让皮影匠人呈现他的记忆。 我实在不明白,一个锅里扒过食的兄弟,一起刀头舔过血的同伴,为什么要这样落井下石,难道所谓的功名,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么? 这次公审横生波澜,最意外的应该是审判团。 现在这个难题就交给他们,审判团的六位大佬,不得不宣布中途停止,他们回后台进行商议。 审判团的人商议了将近半个时辰,外面的人都有点等急了,他们这才逐个进来,坐定之后,崔鼎生清了清嗓子,宣布了对我公审的四项处理决定。 “第一,随时等待宗教局第六处的传唤,一边补充后续事宜;第二,留在宗教局东城分理处,抄袭道德经三卷,以赎罪过;第三,宗教局有事需要我帮忙,不可推脱。第四,给文雄的家人赔罪。” 如果不同意这四项决定,则将我移送京都地方法院,虽然属于正当防卫,但有过当之嫌,依据法律对我进行处置。 这前四条除了后两条不好做,其他的只是弄个样子,傻子才不同意这四条呢,我正想问他们能不能让左宁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文雄的老叔哼了一声站起来,抚案而走。()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七十四章:三遍道德经,一场糊涂酒 他是不会接受我的道歉的。 本来这这次公审,我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觉得自己肯定栽了,说不定会弄到那个专门关押玄门中的人监狱去,从此不见天日。 然而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面对突如其来的反转,我内心激动不已。 幸好自己认识了一帮又热血又讲义气的朋友。 我不知道那个大相师是不是看穿了什么,没说我这次会怎样,只是给我一串谶语,不过这结果,显然和谶语没关系。 欣喜之余,我又担心是起左宁来,转头问审判团的那些人,左宁能不能离开。 回答我的是那个白眉老者,“她和你一样,暂时都是不能离开的,等我们完全弄清楚了她的身份,确实没有什么不好的案底,自然会放她走路。” 然后崔鼎生站起来,拍了一下惊堂木,宣布这次公审结束,随即有两个宗教局的女同志过来,将左宁给带走了。 我想冲去上抓住左宁的手,却被李厚德拽开,李厚德拍了拍我的肩道,“放心吧,她没事,我这一段时间在京都,把你们的事情处理好才会离开的。” 被两个女同志押走的时候,左宁回头看了看我,那眼睛微微笑着,里面有璀璨的光华,好像是在说,让我不要为她担心。 等左宁完全消失在侧门的时候,我才想来起要感谢千里迢迢来救我的诸人。 杜金凤却揣了我一拳,“大家生死情谊,我怎么会见死不救呢!如果说你真想谢的话,过几天请我们喝大酒好了!” 我拍了一下手,“好!一言为定!不醉不归!” 至于那个老匠人,我特地向他鞠了一躬,是他的明影术起了决定的作用,否则任凭左宁我们两个说出大天来,也不可能取信所有的人。 这老头赶紧用手扶助我的胳膊,“使不得,使不得,我也没出什么力,你这样做折煞小老儿了。” 场中的人陆续离开,我没看到臧明和老白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想必这个结局很出他们的意料,等公审结果宣布之后,不想跟我们这些人打照面,就灰溜溜地消失了。 和李厚德他们说了一会话,我这才想起董老来,这个倔老头本来就是华中宗局教的,也没见他过来说话,转头寻找的时候,也没见到他的身影,正自感叹,张根武道,“这次公审的时间,就是董老通知我们的,要不然我们肯定不能及时赶到了。” 他这么一说,我对这个被相师伤过的倔老头心中充满了敬意。 而后金一鸣和李涵过来打断了我们的说话,将我带回了宗教局的东城分理处,依旧回到了之前所在的那间房子。 审判团说我不能离开,以便补充后续事宜,我想了想了,后续事宜也没有别的,无非就是在押送我进京都的过程中,刺伤守卫逃走。 如果说真询问我这个,我也只有具实回答,反正我现在已经证明是被冤枉的,也就是无罪之身,说出事实来,也不会对那个放走的青年造成不好的影响。 但我奇怪的是,接下来宗教总局是传唤了我一次,是让我再说说雷丹丹自杀的经过,至于我刺伤守卫逃遁的事,却只字没提。 他们不提,我更懒的提醒他们,在东城分理处,安心地抄写道德经。 开始我以为抄写道德经是走个过场,不要几天肯定就抄好了。 但我没想到,特么的抄写道德经要用毛笔,而且要写正楷! hat? 我读书不多,毛笔字更是不会写,拿起毛笔哆哆嗦嗦,那里能在他们提供的东西写出正楷来? 开始几天写的道德经,被骂成鬼画桃符,统统被打回,说不合格。 这里的负责人告诉我,最终这写成的道德经,要捐给京都清风观的。 此时我才知道,这所谓的抄写三遍道德经,实在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因为我要先练毛笔字,张根武中途来看过我一次,给我弄了一个欧体的字帖,当我向他问及左宁的事情的时候,张根武嘿嘿道,“没事,应该正在收集材料,过几天应该就会放她出来了。” 继而张根武挑了挑了眉毛,“兄弟,这么好的姑娘,你是在哪儿遇到的?” 我笑着讲了一下苏省的经历,刚说自己是坐大巴车邂逅的左宁,张根武长叹了一口气,“得得得,你别讲了,讲了也没用,你看我身后背着的这把剑,只能坐宗教局第六处的专车,什么大巴、火车、飞机、地铁,估计是我和我绝缘了。这个女孩长的颠倒众生,又对你那么好,你千万不可辜负了她啊!” 我口中说他不要调笑,心中却着实想要抱抱左宁,想要将她好好地搂在怀里,温存一番。 她天生性格清冷,人又羞涩,也不知会不会将我给再次推开? 我心想这次无论如何,一定抱着不散手,想来她也没办法。 想了一会,把自己都想乐了,然后才去练毛笔字。 这个书写道德经,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原以为很快完成,谁知道练字加誊抄,二十多天过去,才写的像了点模样,勉强通过了一遍。 宗教局总局对我的这个惩罚,能不能消除人的戾气不好说,不过确实磨人的心性,这一遍写完,我似乎从道德经中悟出了很多东西,也练的心如止水。 宗教局第六处既然已经宣布我无罪,这里对我的看管也日渐松了起来,等杜金凤和李厚德一起前来的时候,拿着一大包东西过来,杜金凤手中还提着一个鸟笼,里面有一只贼头贼脑的八哥! 李厚德告诉我,他已经替我向宗教总局那边索要来了没收我的东西,他将包裹打开让我一看,大巫镜、避世牌、五帝钱、黑蟒鞭都给带了回来,甚至包括我的钱包,我点查了一下,大巫镜似乎被人动过,但镜灵还在。 这个镜灵本就是凉山地区的一个大巫,她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不该出现。 至于手机,却又被宗教局东城分理处扣住,说在我写完三遍道德经之前,还算是受惩处,要限制通信的。 我现在也不必向谁求助,手机他们要扣也就随他们,没有反对。 李厚德向总局要来的东西对我虽然重要,但是我最关心的三件,却交给了李厚德替我保管。 这三件东西,就是鸟笼中的桃元、槐灵木人中的牙牙、以及放槐灵木人的首饰盒,也就是雷丹丹交给我的阴相法! 将这三件东西还给我的时候,李厚德拿着槐灵木人低声问我,“你告诉我,这里面养的小鬼是怎么回事?” 李副处长是玄门高人,他能知道牙牙在槐灵木人中豪不稀奇,既然询问,我不能撒谎,点头将如何遇到牙牙,我又是如何收养她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听完李厚德笑了,“小兄弟,你这个鬼魂特别有护主意识,再你将她交给我的第三天夜里,她以为我是坏人,竟然晚上出来想要制住我,询问你的下落,很有意思。” 李副处长为华中宗教局的第二把手,牙牙想要制住他,那简直不可能,担心李副处长将她打伤,赶紧询问事情的经过,李副处长道,“本来想将她镇住,没想到她竟然用水草一样的东西几次反击,费了好大的劲,才完全制住了她,这个鬼魂很特别啊!听说你被人抓走,她又每天出现求我,我给你说兄弟,她比我家的姑娘缠的我还要头疼!” 对于牙牙,我心中感觉还是有点愧疚,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向她解释,知道她对我如此关心,我心头格外温暖。 李副处长又道,“要不是手头有事,我早就将她带给你了,不过说起来,有了她算是多了一张活的护身符,弄的我都有些羡慕,想养一个不沾染因果的鬼魂了。” 槐灵木人入手之后,我摩挲了两下,接着将它带回了脖颈中,然后接回了自己鸟笼,那只八哥在笼中跳了又跳,似乎能见到我也格外欣喜。 至于那个首饰盒,李副处长却最后递给了我,“这是不是那个左宁的东西?” 这个东西是雷丹丹给我的阴相法,中途我曾打开过一次,看起来确实是普普通通的首饰盒,没见到其他异常,李副处长将当它当成了左宁的东西,我也就顺带嗯了一声,问左宁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调查清楚么? 李副处长一边将首饰盒递给我,一边道,“哦,忘了让人来告诉你,她的事情已经在三天前有了结论,当天就让她离开了宗教局,她没有来找你么?” 我啊了一声,说没有。 继而觉得心中失落落的,好像突然少了什么东西。 怅然不乐。 我不明白左宁为什么不来见我,就算是离开,也应该给我打一声招呼才是。 旁边的杜金凤故意将脑袋转过来看了看我的模样,揶揄道,“呦,我们的大相师为情所困了?你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来见你啊?” 不但我不知道,连李厚德也不清楚,杜金凤却笑了笑,“唉,看起来你们就是不了解女孩子啊!虽然和她相处没几天,但我能看出那是一个非常爱面子的姑娘,她为了救你,当众吐露了自己的心事,肯定觉得难为情,所以才不愿意来找你,笨!” 杜金凤这么说,我心中又明朗起来,连忙问,“真的么?” 杜金凤故意做出一副看不起我的表情,“当然是真的,重色轻友!” 我心中暗道,左宁就住在封城,离我很近,等这边诸事一了,我就去封城找她! 这么一想,觉得世界都充满了颜色。 将这些东西交给我之后,杜金凤和李副处长说他们明天就要离开京都,李副处长要会华中宗教局,杜金凤也要回东北,他们决定今天晚上和我聚聚,至于酒钱,让我来出。 我点头欣然同意,这是应该的! 等他们两人走后,我本来想在所住的房间唤出牙牙来,但是这里是京都宗教局的一处重要地点,各种禁制都有,心神和牙牙联系竟然有些困难,而且我极怕牙牙出来之后,会受到伤害,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当天晚上,张根武他们过来接我,说要带我去喝酒,这时看管我的负责人已经和我混的熟,知道我也没罪,只是在这里抄道德经,便让我提着鸟笼出去了。 杜金凤选定的是一家宽阔又干净的酒楼,我、杜金凤、张根武、方先念和李副处长五人。 外加一只鸟。 说是喝大酒,没想到杜金凤点的酒,竟然是六十七度的闷倒驴,这简直将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 而且一下点了八瓶! 我的天,我知道东北姑娘能喝,没想到这么能喝,上次玄门选拔的时候虽然聚在一块喝酒了,但并没和杜金凤较量,看到桌上齐刷刷摆了八瓶闷倒驴,我笑道,“你这是要闷倒谁啊?” 杜金凤一扬眉,“谁先喝倒了谁就是驴,敢不敢来?” 我岂能怕她这一个女孩,这一段郁闷的不行,正好借此快意一场,立马伸出了袖子,“来来来,谁怕谁!” 菜点了一桌子,我们五个人一边吃一边说话,经此一事,关系更近一步,方先念偶尔提及臧明,不住唏嘘长叹,不过很快又杂以其他话题,不再说他。 这一顿酒直喝的昏天黑地,连笼中多嘴的那个八哥都醉倒了。 酒入愁肠人易醉,又是高度酒,最后我看他们的时候,觉得出现了好几个人影,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 醉笑配君三千场,不诉离殇! 我最后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脑袋疼的要命,驴踢的一样! 八哥差点醉死过去,搞我心惊胆战,按着它小心脏做了几下鸟工呼吸,才蹬腿活转过来! 娘的,再也不能让它这么喝酒了,至少不能让它附身在别的动物身上喝酒! 因为字练熟了,剩下的两遍抄的特快,一个月后天气变热起来的时候,我完全抄完了三卷道德经,真真正正获得了自由之身! 而获得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回了自己的手机。 充了电之后,发现里面有十来条短信,好像都是小道士发给我的,问我在哪儿。 我好长时间和小道士没见了,急忙给他打过去,只听得那边大喊了一声,“我艹,你丫的还在地球?这么长时间联系不到你,老子以为你去火星了呢!”()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七十五章:屁股上没毛 被他这么一骂,我反而笑了,“刘大道长什么时候那么霸气了,看来你的净口神咒修的不错啊。” 听得电话那头道,“得得得,我不跟你瞎扯,你上哪儿去了,搞得跟飞升了似的,人间都找不见你的踪影。” 我叹了一口气,“最近时运不好,牵扯到几件大事,身入囹圄不说,小命还差点搭进去。” 小道士这才一惊,连连询问,问是谁欺负我,大有开启遁符,从千里之外赶过来助阵的气势。 我告诉他诸事已了,现在是没啥事了。 小道士在电话那头道,“你小子不是相法通神么,怎么会面临这么大的劫,事先没看出什么端倪么?” 小道士说的不错,这劫难实际上是我自己招惹上的,在寻找雷丹丹的时候,我就知道没有好结果。 然而有时候,明知是劫,也忍不住进入其中,将里面的东西给弄清。 我反问小道士,我什么时候说自己相法通神了? 他嘿嘿两声,你不是一直对自己的相法挺自负的么? 见识了雷丹丹的相法、吾自在的相法、以及大相师陈国汉的相法,我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相法一道,实在是博大精深。 不想他和再扯相法,问道,“你这次找我有啥事情,别告诉我又被人给仙人跳了?” 电话那头的小道士却不在开玩笑,嘿了一声,只是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这两天就回豫城。 小道士嗯了一声,“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 他这么急着找我,现在又跟我打哑谜,我实在不清楚小道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电话里又问询了他一遍。 一贯吊儿郎当地他竟然坚决不说,我也只有作罢。 挂了小道士的电话之后,我发现手机上除了他的短信,最下面还有两条短信,是祝旗开的,他告诉我那个生态餐馆生意极好,现在人满为患,有的顾客甚至从几百里之外慕名而来,他十分感谢我,这个月的钱给我打了两次,一次算是之前的承诺给的股份,另一次算是额外的分红。 昨天请杜金凤他们吃饭的时候,我就发现卡里多了一大笔钱,没想到我根据卦象和风水推断出的餐馆,生意竟然能那么好。 而上面的一条短信则和生意上的事情无关了,他也是问我什么时候回来,说有一事件情要找我帮忙,具体什么事情,短信里也没说。 心想我现在要从京都回去了,等见到他再问他也不迟。 虽然恢复了自由,我还是害怕被文雄的老叔给盯上,毕竟这个人是曾经宗教局第六处的三把手,这里算是他的势力范围,“侄子”被我给杀死,他多半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说在我出京之前阴我一把,鬼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在打完电话之后,我打了一辆车,也没告诉司机我要去哪儿,在京都来来回回绕了好多圈子,没发现身后有什么人跟踪,将那司机都绕迷糊的时候,我才在一个相对偏僻的位置下了车,然后进了一间旅馆。 我进这间旅馆有两个目的,第一个当然是见我的牙牙。 进房间后将窗帘拉好,手指按住胸口槐灵木人,以心神和牙牙相通,一个穿连衣裙的小姑娘顷刻间现身,看到是我,她嘴撇了撇,似乎想哭。 我是一个男人,纵然身陷囹圄,山穷水尽,也不缺乏奋力抗争的勇气,但我最见不得女孩哭,因为女孩哭的时候,我就心惊肉跳。 正想伸出手哄她,没想到她主动扑到了我的怀里来,“坏骆意!坏骆意!” 她的拳头打在的胸口上,就好像一股急剧的水流冲击过来,疼的让不停的退避,看来百灵图鉴中的鬼道功法,确实让她增长了不少能耐。 我赶紧将她小手挡住,不住口的解释,牙牙好像还有点怒气未消的样子,噘着小嘴道,“你说,你把我丢掉多少次了。” 牙牙这么一说,我赶紧掰着手指算了一下,“为杀灭槐灵木人中的凶灵,曾经给过小道士,这是一次;在封城的时候,被小偷给偷走,这是第二次;在苏省的时候,为了确定左宁的位置,让左宁带了一段,这是第三次;而这次是我被人冤枉,情急之下才将你移交给其他人,这不才四次么?” 我不解释还好,我越解释,牙牙脸上越不高兴,挥起拳头又朝我打来,她现在的小拳头不但能和实物接触,而且和颇为有力,见我躲闪了几次,她的手臂上突然出现了几条黑色又透明的水草,将我半个身子都捆住,小拳头在打过来的时候,我再也没法躲闪。 见牙牙突然将我制住,鸟笼里的八哥也跟着起哄,高叫着,“打塔,打塔!让他碎意丢下我们!(打他,打他!让他随意丢掉我们!)” 我回头愕然看向了笼中的八哥,它现在是和牙牙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你别忘了,那天你差点被酒给醉死,是我救了你的小命!” 笼中的八哥扑棱了两下,马上反驳道,“老子怎嘛可能醉死,是这只鸟茶巾(差劲)!” 说的也是,桃元是桃木精灵,它是不可能醉死的,不知道是不是附身久了,这只八哥承受不了这样炽热的灵气,在李厚德将它交给我以后,我发现它的羽毛在脱落,直到现在,这八哥屁股上的毛已经快掉光了,看起来格外的滑稽。 见这八哥突然开头说话,牙牙颇感好奇,停下了锤我的拳头,她皱眉道,“这是哪位?” 得知是桃元之后,牙牙哼了一声,“原来是大坏鸡,我偏不要听你的!” 说着,牙牙将手一抖,那水草似的东西收缩不见,不再锤我。 虽然放开了我,牙牙还是道,“你下次还丢不丢下我。” 我笑着安慰道,“不丢不丢,我哪儿舍得,每次都是迫不得已。” 牙牙看了看我,咕咕哝哝地道,“好吧,我原谅你了。” 说完之后她才破涕为笑,对着八哥的笼子连说了几声大笨鸡,这才回到了槐灵木人之中。 而我近旅馆的第二件事,则是为自己卜了一卦。 这一卦极好,曰四明路,也就是四面八方的路都是坦途,近段时间不会再有霉运。 有这样的好卦象,我也不那么担心了。 本来帮李副处长寻找雷丹丹,是想让他帮我除去手中的山神诅咒,谁知山神诅咒还有别样的功效,简直成了我的杀手锏一样的存在。 不知李副处长能不能找到那种既保留山神诅咒的功效,又能去除其副作用的高人? 估计难。 刚刚经历过一场大劫,我暂时不想再去麻烦李副处长,这疼痛也能忍受,暂时先不管它,就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正准备提着鸟笼准备从宾馆离开,发现这个八哥格外的不老实。 它被牙牙连训加骂,不能反抗,在笼中上下翻飞,好像是恼了,建议我将八哥卖掉,它从八哥身上出来。 出来? 这次出门,我根本没有带鬼灵袋,它出来的话,我怎么带它? 这桃元说它暂时先跟在我的身上,一般人看不出来的。 说完,它在笼中剧烈的抖动了一阵,一只红红的小公鸡虚影从八哥身体里浮现,落在了我的肩头。 它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实际上,从京都坐车回豫城,我唯独带不走的应该是这只八哥,它属于活禽,应该托运。 见它从八哥中脱体而出,我也只得由它,出了宾馆之后,直接打车去了花鸟市场。 这只八哥我是花三千块钱买的,然而此时到花鸟市场抛售,却无人问津,直到一个带老花镜的老头过来,看了一圈之后,问我这鸟是不是有病,屁股上的毛都掉光了。 我还没解释,他又道自己学过兽医,兴许能看好,愿意将我这八哥买下。 我问他出价多少钱,这老头竖起了一个手指头。 我想着一千也就卖了,谁叫我带不走呢,再说我以后养一个八哥也没用,桃元再附身去过的话,早晚把它烧死。 谁知道老者从钱包里抖抖索索拿出来的,却是一百。 我瞪大了眼睛,“一百?你抢呢?” 老者将老花镜推下来看了看我,“小伙子,你要不卖给我,这鸟就是砸在手里,你看你鸟这品相,屁股都没毛了,就跟人脑袋没毛一样,难看!你还指望卖个大高价啊?你要不卖给我,估计不几天就病死,不卖的话,我可就走了啊。” 三千块钱卖个八哥,却要一百块钱出售,我的心都在滴血,不过终于还是伸手抓住了那个老头,“行行,一百就一百。” 老头高高兴兴的买了鸟走了,过了一会,藏在我身上的桃元从我胸口探头道,“不错……不错……很会做生意……” 妈个吉尔的,我掐死它的心都有了,这还不是它造成的。 当我是土财主啊,不知道我现在每个月都还着房贷呢?! 然而和这只桃元没有道理可讲,没了笼中的八哥,行走起来到是方便,坐火车从京都直接到了豫城,大概十来个小时,一路上没出什么事。 回到豫城我住处,洗漱了一番之后,精神还算好,给小道士打了电话,说我回来了,是我去找他,还是他过来找我。 小道士马上道,“我过去找你吧,毕竟你有房子。” 虽然知道他是钢铁直男,这话还是让我菊花一紧。()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七十六章:受伤的衍月真人 等我打开了门迎接小道士的时候,我们两个互相都是一愣。 几个月不见,小道士竟然束起了三撮道士胡子,下巴的那一缕已经很长了,配上他的浓眉大眼,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只是在他一笑的时候,还是有一股难以掩盖的骚气。 我唉了一声,“怎么胡子也留起来了,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他嘿嘿笑道,“前一段时间不是在道观么,总得有个道士的样子,我发现留了这几缕胡子还挺好,再去帮人捉鬼驱邪的话,也容易取信。” 至于我,这一段时间经历颇丰,多少次生死一瞬让我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面容变的微微黝黑,一双眼睛沉沉,似乎能将一切都看透似的。 我不需要留胡子,自己不说话出现在任何场所,也不敢有人将我小视。 这就是气场,一种通过后天修炼得到的气场。 这么一比,我似乎比小道士要更胜一筹。 进得我的房间之后,小道士正想坐下,就看到了那只桃元,此时桃元正在房间里窜乱,发现家里来了别人,刚一露头,就将脑袋缩了回去。 像是一只小耗子。 它对小道士,还是有几分天生的畏惧的。 毕竟小道士用符戒镇压过它,还用桃木刀放过它的血,桃元就是再放肆,也不能光记吃不记打,看到小道士之后,天生的防备心还是有的。 瞅见桃元之后,小道士大睁了眼睛,指着那房间道,“刚才露头的还是那只桃元?它还在你这儿?它怎么变的那么小了?” 小道士的这几个问题我都不好回答,跟他来了模棱两可的回答,倒了茶之后,问他来找我有啥急事。 小道士呷了几口茶,沉吟了半晌,这才道,“你能不能帮我师父卜一卦?” 正在喝茶的我差点被茶水抢到,怀疑自己听错了,又让他重复了一遍。 得知确实是要帮衍月真人卜卦的时候,我呵了一声,“帮衍月真人卜卦?你开什么玩笑?” 衍月真人本事极大,估计都到达了神而明之的地步,道法中包括山医命相卜,这样大本事的道士,会生出一种比女人的第六感还要准的东西,他这样的高人,怎么需要我帮其卜卦呢? 看小道士的模样又像不开玩笑,就问他怎么回事。 小道士长吁了一声,“我师父受伤了,很严重,中了一种奇怪的法诀,浑身的精气好像被一种邪火给燃烧一样。” 邪火烧身? 这就更让我震惊了。 衍月真人为龙虎山的道士,道法修行不俗,单单从小道士的诸般法器就能看出,他绝对不是一般的道士,谁又能让他受伤? 我问小道士,小道士摇头道,“我师父没告诉我。不过他现在状态很不好,又说回龙虎山也没办法,他自己在试图恢复,不过我看他的身体逐渐干瘦,那邪火好像还在蚕食他的生机。” 龙虎山几乎可以称为是道家的领袖,龙虎山要没办法,其他人更无能无力了,小道士来找我,那可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但是小道士和衍月真人对我都是有恩的,小道士就不用说了,我的命都可以说是他救的,而衍月真人,不但刚见面就赐给了我一张可以掩盖气息的避世牌,更是告诉了我桃元的存在,让我身体中那股活着的阴炁不在吸纳阴邪,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帮他。 虽然感觉事情有些棘手,我也没有推脱,问小道士能不能去见见衍月真人。 小道士摇了摇头,“恐怕我师父不会见外人的。” 我皱眉朝着小道士问道,“人都见不到,那你想让我怎么卜卦啊?” 小道士从身上取出一张灰色的布帕来,将其打开之后,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几根金黄色的头发。 头发? 小道士指着这几根金黄色的头发道,“你看,这是他的头发,现在已经完全变成这个样子了,这几根是我偷偷从他住处捡来的。” 我将这几根头发抓了起来,入手有一股又焦又硬的感觉,看来衍月真人身体里的邪火真的严重,甚至已经煎熬了他的肾水,使他的头发枯萎。 小道士的意思是让我根据头发来卜卦。 根据头发来卜卦,对现在的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难就难在我卜什么?卜如何救治衍月真人么? 单单从头发的气象上,我现在就能得出一个简单的结论,那就是需要补水,但是这种补水不是说喝几碗水或者贴贴面膜就能改变的。 这是一种古怪的术法在燃烧他的身体机能。 在小道士的坚持下,我还是开了一卦,但遗憾的是,我什么都没有卜到。 卦象牵扯到玄门中人,本来就难卜,而且在焦枯的头发上,我没有捕捉到衍月真人的任何气息。 小道士唉了一声,“我师父这些年的修行还在,一时半会不会倒下,但这样终究不是办法啊。” 看到小道士失望的表情,我安慰他道,“这样吧,我现在还会一种较为深奥的卦术,叫做全息逆推卦,但是你需要带过来足够多的衍月真人的东西,比如衣服,比如他贴身用的东西,那样我才能卜算。” 小道士惊讶于这种卦术,马上道,“我师父现在不愿让旁人知道他受伤,想要得到很多他的东西又不被他发现,这其实挺难的,不过我可以一件一件的累积。” 小道士虽然看起来不靠谱,实际上却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心中有他师父的事情,也骚气不起来,和我唠了一会,便起身离开了,说他近期内收拾齐了师父的东西,会再来找我。 我心中纳闷的紧,玄门之中,谁能把衍月真人伤的这么厉害? 玄门看似安静,实则暗潮涌动啊。 雷丹丹事件彻底结束,回到我自己的住处,才算是归到了自己的一方天地,小道士走后,我躺下美美地睡了一觉,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子夜时分的时候左手里的山神诅咒发作,又将我给疼醒了。 看来这个山神诅咒的副作用,还是要处理掉,其他时间段还好,唯独子时,是我睡的正香的时候,这样疼醒,弄的一点睡意都没了。 正想打开灯,忽然听到阳台上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这声音很是奇怪,好像什么东西在动。 难不成家里进小偷了? 于是我踮脚起来,向着阳台上走去,等我来到阳台上的时候,吓了一跳。 整个阳台上的植物,全部像是被施加了魔法一样,在向上疯长。 而坐在植物中间的,则是身体发着淡淡微光的牙牙。 她此时双手轻轻往上举起,如同一个白衣观音,沐浴着月光,控制着植物。 牙牙现在控制植物的能力已经变得如此恐怖了么? 在牙牙还没吸收那个河童的时候,她经常过来指挥阳台上的花木东倒西歪,这些花木因此长的格外的茂盛。 现在在牙牙的控制之下,这些花木似乎像是经过了一个夏季,吸饱了雨水,都快要将我的阳台给封锁住了。 听到我的脚步声,牙牙将手轻轻地放了起来,那些花木便渐渐的委顿下去,直至一点不动。 李厚德说他知道牙牙的存在,就是因为有次夜里牙牙自己出来了,我没想到她夜里真会偷偷地溜出来,喊了她一声,问她干嘛呢,她慢慢站起,她走出来的时候,那些植物便为她闪出了一条道,“这就是那个鬼道功法,你不是让我勤加修习么?这个叫做借月凝灵。” 牙牙这么一说,我都差点忘了,这一段时间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牙牙又恢复了,我也就没管过她鬼道功法的事情。 但是我知道她修的鬼道功法包括养气、纳阴、吸灵、行化和鬼变,而牙牙现在处的阶段,还是吸灵,她刚才吸取的应该是月光中的灵气。()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七十七章:隐藏的阴相法 为甜圈加更 我没想到不要我督促,她自己竟然会主动修行鬼道功法,就问她原因,牙牙似乎有点局促,过了一会才道,“你经常遇到那么强大的对手,牙牙也要修行,不然怎么帮你?我有时候总是害怕,从槐灵木人中出来后,看到的不是你,而是别人。所以我想提升自己的实力。” 牙牙的这番话说的我心中歉然,是我现在太弱小了,没法保护自己,也没法保护牙牙。 虽然这一段时间的进步相当不错,但是玄门之中隐藏着大多的能人异士,想要在短时间内胜过他们,太难了。 见我低头,牙牙连忙摇手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修鬼道功法的另外一个目的,是想有一天能和大桃子一样,可以出现在阳光下面。” 我啊了一声,“鬼道功法记载这些东西了么?” 牙牙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那个鬼变,说是可以以另外一种状态出现,说不定可以的。” 牙牙在讲话的时候,眼睛发亮的看着我,神情坚定。 我一下被感动到了,将牙牙抱了抱,意识这小姑娘都已经到我的鼻子尖了,就慢慢地放开了她。 她在向着自己的目标,在做冥冥中的努力,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她也要用尽全部的力气。 我也不应该偷懒,将牙牙劝回休息后之,我打开了灯,开始拿出了雷丹丹交给我的阴相法。 这个阴相法是一个做工非常精巧的首饰盒,这个首饰盒里面是黑的,好像是用黑曜石一样的材料做成的。 在灯下反反复复地将这个首饰盒看了几遍,也没发现有任何异常。 这个首饰盒是雷丹丹在死前交给我的,应该不会有假,但问题是,阴相法在什么方地? 难不成需要什么特殊的方法,才能让首饰盒里隐藏的东西显形? 我特地将它靠近了灯火烤了烤了,没发现有任何异常,弄了一些水刷在上面,也没有任何反应,这东西好像就是一个能辟邪用的首饰盒。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这个首饰盒里的东西能轻易的被人发现,估计也被李副处长窥破,不会轻易地交到我的手上了。 我用尽了自己能想到的方法研究它,甚至用刀子想要将其撬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夹层,统统都失败了。 或许这里面的东西,只有雷丹丹才能看到。 唉,费劲心力想要保住的阴相法,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贵重些的首饰盒,我不禁然哑失笑。 我有些失望,左手的疼痛退去,睡意又涌上来,抓住了这个首饰盒,想着那么多人想到得到它,纵然得到了,也是和我一样没有用处。 虽然看不到这个首饰盒中隐藏的东西,但我却感觉和这个首饰盒有种亲近之意,似乎这个首饰盒,我潜意识里似乎见过一样。 不过我身在中原,阴相法出现在西北,以前怎么可能见过? 就在我想将它放起来,上床继续休息之时,感觉这冰凉的首饰盒中有丝丝凉气,透入了我的手掌内,好像要与什么东西呼应一般。 这种冰凉的气息极不明显,不仔细感应还会以为是首饰盒携带的天然的冷意。 但是我感觉到了。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催动了自己的水脏手。 然后我惊奇的发现,这个首饰盒在慢慢地吸收这些阴炁。 这是? 能吸收阴炁的首饰盒? 片刻之后,将我手中放出的阴炁被吸收殆尽后,首饰盒内里好像出现了星星点点的东西。 我赶紧将首饰盒端起来,在灯光下凑近去看,此时我高兴的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我看到了密密麻麻,极为细小的文字! 原来这些文字只在特殊的阴炁下会显形! 雷丹丹用的阴炁为来自幽冥的阴炁,而我的水脏手,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冰寒,除了我们两个之外,其他人估计很难发现里面的秘密。 看到了文字之后,我开始仔细去读,发现这阴相法中的文字,和我手抄本里的文字隐隐呼应,若无我手抄本里的基础,想要读懂这里面的文字,难上加难。 也不知道她一个姑娘,是如何吃透这些深奥无比的文字的。 雷丹丹曾说这东西是西北宗教局第六处的毛处长先得到的,那雷丹丹修行的阴相法,很有可能就是根据毛处长的参悟来进行的。 我将这些文字读完,正待细细研究,那些文字却开始渐渐地变模糊,然而逐渐消失掉了。 看来想要这些文字显形,则需要再次催动水脏手。 知道了首饰盒中的秘密后,我也不那么急了,将其收好,待明天在细细观看。 此时躺下却睡不着了,总觉得这个阴相法能遇到我是缘分,如果我体内没有这极寒的阴炁,说什么也不可能知道这阴相法的秘密。 我是不会冒险去用什么幽冥中的阴炁的,而且自己也没那么本事。 第二天一早起来,吃过饭之后,我完全沉浸在这个阴相法的研究中,首饰盒中的文字虽小,但空间也有限,能记载的东西不多,我将水脏手催动了五六次,总算理出了一个大概的思路。 这个阴相法,大概是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总纲,和小册子上的打坐差不多,说的是另一种修行形式;第二部分是鬼相法,包括各种奇怪的鬼神相术,这一部分我简直闻所未闻;第三部分则是一些奇怪的术,和相法有关的东西倒不是很多。 那为什么又叫做阴相法呢? 雷丹丹的卜算似乎很厉害,要不然也不可能窥测到那么多事情,帮助她喜欢的那人一步步走上处长的位置。 这阴相法里的术很特别,但关于雷丹丹,我所知道的就是她一直在逃,直到她死去,我都没有见到她出手,不知道这阴相法中记载的到底是什么术。 我只是催动水脏手,一遍一遍的去看,并不敢去修习。 大相师陈国汉告诉我,这相法不能修习;雷丹丹也用她自己的例子告诉我,这是一种禁忌的术法,会让阴阳失衡,从而身体发生异变。 虽然这阴相法对我有无限的吸引,想到左宁,我便不敢贸然行事,万一金箍棒缩回最小状态,那我岂不是要哭死。 我又不是林平之,不会被报仇冲昏了头脑。 但是在我一遍遍研读这个阴相法的时候,又有了更震撼的发现,这个阴相法和我手中的小册子,似乎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阴相法中记载的东西容易召来天谴,而我小册子中记载的,刚好是化解天谴的方法;阴相法中出现的是和鬼神相关的相术,而小册子中出现的,则是各种打鬼之法,像是先天手、子午打鬼手、离火掌等等。 ?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我的小册子里的东西,可以用来化解阴相法带来的天谴? 似乎真有这个可能!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都在反复看这个东西,雷丹丹的阴相法、我的小册子、和在闽省遇到的那个卦象人体图,似乎都是一路的东西。 它们都很当年的动乱有关!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特地去公园中,将我的小册子挖了出来。 现在的这个小册子,我从来不会随身携带,放在偏僻的公园,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因为这里不会出现玄门中人。 有此我甚至想着要将里面的文字打成ord,弄一个mp3随身携带,可后来觉得也不是太安全,每次看过之后,我都是将其掩埋在地下。 和小册子对照了以后,发现我的小册子应该叫做阳相法! 我更加坚信这个阴相法我是可以修行的。()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七十九章:怪病 看到这种青紫色,我开始吓了一跳,以为刚修行阴相法就出了纰漏。 就好像是那种受冰寒冻成的颜色。 但实际上,眼睛在相法中属火,是人身上最不怕冷的部位,冬天极寒的时候,会听人说冻手、冻脸、冻鼻子、冻耳朵,但唯独没听过有人说冻眼睛,也就是这个原因。 可现在眼睛上为什么会出现这个青紫色? 发现自己眼睛怪异的之后,我忽然发现,这个眼睛忽然看到更为微妙的东西,乃至于空气中的细小的颗粒。 慢慢走着向阳台上观察,竟然能看到那些植物上笼罩着淡淡的绿气。 阳相法能开人的监察宫,这是阴相法对人眼睛的加持么? 但眼睛出现这种诡异的青紫色,像是被打了一拳,也挺吓人的。 幸好这种青紫的颜色,在一刻钟之后就慢慢地消散,而且我眼中的世界也恢复了正常。 虽然恢复了正常,但将我吓的不轻,阴相法其他的东西只是简略的看了一下,不敢再去尝试。 这些天我一直在小道士将衍月真人的各种西东带过来,我好进行全息逆推卦,小道士却迟迟没了动静,这天电话忽然想起,还以为是小道士,没想到是祝旗开。 虽然我拿着他星海宾馆的股份,他对我并没有失了尊重,不像小道士一样上来问我去哪儿了,而是感叹道,“你的电话终于能打通了,谢天谢地,你现在在在不豫城啊?” 我说在,问他怎么了,他问我能不能来一趟星海宾馆,他有事情找我帮忙。 听他语气提急得,我这才想起来,他曾经给我发过两条短信,其中一条就是要找我帮忙。 因为我和祝旗开的关系有点特殊,高人的架子还是要摆出来的,他没主动说是什么事情,我也懒得问他,听他的口气,好像还挺急得。 我心中的第一相法,肯定是他生意上又出了什么怪事。 在接受星海宾馆的股份的时候,我曾承诺过他要无偿帮助他生意上的事情,而且这人对我不错,于是就在电话里说了一声行,让他在星海宾馆等上一会,我这就过去。 等我打车来到星海宾馆的时候,这场面把我吓了一跳,和星海宾馆相邻的生态厨房,忙的热火朝天,面里种满了硕大的植物,而且真的布置上了流水,坐在里面吃饭,有一种别样的舒服。 外面停满了车,有很多人因为不能找到座位,而有些失望。 我在生态宾馆随意瞅瞅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形容粗狂的男人走了过来,看到我之后,他猛地停下了脚步,瞪大眼睛冲着我道,“骆大师!” 这人穿西装打领带,身上的打扮和他的气质完全不相符,看到他之后我有点慌神,他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去,你不认识我了啊骆大师!我是张大锤子!” 张大锤子,那个保安? 他点了点头,说他们这些人都是托我的福,要不然他说不定在那个小厂子帮人站岗呢。 我问他现在还是不是保安,他嘿嘿笑道,“专门给祝老板开车,外加保镖!” 和我扯了一会,他问我是不是来找祝旗开老板的,得到我肯定的回答之后,他马上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将我带到了祝旗开的办公室。 这人相貌忠诚,虎眼高颧骨,这是将军相,如果生在古代,肯定能在战场上显名,现在守住着祝旗开,永远不会变心。 而祝旗开也不会亏待他,他是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 敲开祝旗开的办公室,张大锤子就退走了。 见我进来,祝旗开赶紧推了一个沙发让我坐下,说起这个星海宾馆,他满脸的感激,和他聊了没几句,就问他这次找我过来,是不是生意上又出了什么麻烦。 当我问及这个的时候,祝旗开脸上突然有点黯然,摇了摇道,“不是生意上的事,而是我姐姐,她突然得了一场古怪的病。” 我心想这个祝旗开现在对我崇拜的有点迷信了,之前找我救他星海宾馆的时候,就是因为风水找我,现在又要我治病救人? 要知道我只是一名相师啊! 得了病,还是要去医院看的。 祝旗开见我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还没等我问就道,“我姐姐刚得病的时候,当然是送去了医院,但是她的病情有点古怪,把医院里的人都吓到了,说她精神有问题,没办法,我们只得将她带了出来!她的病最近越来越严重,你得帮我救救她,我爹娘不在的早,就这么一个姐姐!” 他说了半天,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忙打断她道,“你姐姐到底怎么了?” 祝旗开道,“她开始是在外出回来的路上昏倒了,接下来的几天,她总说自己做梦被人架在火上烤,烤的她难以忍受!当时一量她的温度,确实很高,四十多度,就赶紧将她带到医院打退烧针,但退烧针不管用,她的眼睛都烧红了,我一看情况不对劲,赶紧将她转到了我们市最好的医院,到了那儿之后,烧是降下来了,但她突然出现了一个毛病,就是她的身体上会出现恐怖的挠痕!而她醒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是谁抓的!” 开始祝旗开讲的时候我没有在意,等我听到身上出现挠痕的时候猛然一激灵,反问道,“是她自己挠的么?” 祝旗开的脸色变的神秘起来,“开始她说不是,但后来越挠越厉害,就将她挪到了一个有监控的病房,发现到半夜的时候,她突然坐了起来,疯狂的挠自己!我看到那监控的录像之后,头皮发麻!” 然后祝旗开又小声地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先是晕倒,接着发烧,再接着挠自己?我从来也没见过这样诡异的情况啊! 就问祝旗开,“你确定你姐姐的精神没出问题?” 祝旗开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我姐姐的眼神很清澈,我问她什么东西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且她自己也很害怕,根本不像是精神出问题的样子!就在三天前,我还找精神方面的专家鉴定过了!” 这似乎就有点麻烦了。 见我陷入了思考,祝旗开又道,“她不停的挠自己,而且越挠力量越大,就是将她的手绑住也不管用,很多地方刚刚结痂就被他挠破,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医生说不停的化脓、感染,她的血液估计都会出问题。” 我虽然没见过这种情况,但祝旗开的忙还是要帮的,问他姐姐住的离这里远不远。 祝旗开说不远,开车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今天之所以出现在星海宾馆,就是专程在这里等我。 我决定还是先见见他的姐姐,然后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因为祝旗开心中着急,也就没让张大锤子开车,亲自驾车带我去他的姐姐家。 当我随着他见到她的姐姐时,着实吓了一跳,她的姐姐全身缠上了绷带一样的东西,而且手上缠的更紧,躺在床上,一双无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听到声音,整个人有点惊惧,哆哆嗦嗦的。 床旁边站着的,应该是祝旗开的姐夫,这人面相普通,是一个老实人,看到妻子这样的情况,眼中不时出现泪光。 祝旗开叫了一声姐,就在她的旁边坐下了,问她感觉好一点没有。 祝旗开的姐姐对谁好像都特别害怕,看清是祝旗开之后,用低沉的嗓子道,“旗开,你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我要把自己给活活地挠死了!” 祝旗开赶忙安慰这个女人,指着我道,“这是我请来的一位大师,他很有本事的,我让他帮你看看。” 就在那女人转头过来的时候,我发现女人疾厄宫晦暗,面相却普普通通,实在看不出是哪儿出了问题。()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八十章:纸钱相和鬼索命相 很多东西在面相上都是能看出来的。 但我只看到他疾厄宫晦暗,并没看到其他的怪异。 听说是她弟弟请来的高人,女人看了看我,摇头说没用。 想来在联系不到我的这一段时间,祝旗开应该联系其他神汉一类的人帮她看过了。 祝旗开对我是绝对的信任,对他姐姐也是丝毫不加隐瞒,就将星海宾馆闹的两件怪事都说了,告诉他姐姐都是我帮他解决的。 这时候那女人问祝旗开是不是真的,祝旗开点头后,她看我的目光才充满了希望。 人没有不怕死的,她极端想从这个状态中摆脱出来。 我则谦逊道,“我只是一个相师,主要是看人面相,帮人卜卦,你的面相虽然主近期疾病,但我并没看出其他的东西。” 女人一听,又有点丧气,伸处手想去抹泪,此时我才看见,她的手上不但缠了东西,而且手指甲已经完全剪突,即使这样,也能将自己挠伤么? 她一边哭一边冲着祝旗开道,“旗开啊,我要是不行了的话,你要帮衬点他们爷俩,我这几天一闭上眼睛,就是牛头马面架着我往火上烤,我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这女人说话中气不足,就好像到了那种衰朽残年,以这种状态持续下去,估计性命真的堪忧。 她极像是惹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也就是农村人最常说的撞邪。 就让她先别着急,给我讲讲在他昏倒之前,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见没见到什么奇怪的人。 祝旗开的姐姐凝神想了一会,然后冲着我摇了摇头。 这让我更加的纳闷了,好端端的人是绝对不会出现这个状况的。 现在既然接手了这件事,那就要弄清楚,我问女人要了她的生辰八字,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有一些人撞邪,是因为天生招阴,就像是衍月真人给我讲过的那个改命的女孩,四柱纯阴命,她走到那儿,都会有邪事发生。 我也想看看这个女人的八字命相。 将女人的八字写出来之后,我发现既不是纯阴命,也不是中元节出生,之前在她也没遇到什么怪事,那也就有点不合理了。 按相法上所说,天底下的一切事情,都是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只是有的原因比较隐晦,有的结果比较漫长。 断然没有一件事情,无缘无故地发生在某个人身上。 而且相法中的凶劫临身的时候,会有提前的预兆,甚至不下百十次。 如同我被冤枉的时候,各种预兆提前显现。 只不过有的人能发现这些预兆提前避过,而有的人茫然无知罢了。 摸不着头绪,我就继续向她询问道,“你都是什么时候会抓伤自己?都是子夜么?” 一般来说,很多怪异的事情都是发生在子夜,从时辰上来讲,那是阳气最弱的时候。 女人还是摇了摇头,“不是,只要有人守着我就没事,但只要守着我的人稍微离开或者分神,我就会将自己抓伤,后背上一块现在烂的厉害,估计都已经感染了。” 谁也不可能通晓的不睡觉,一直守着她。 一夜两夜还行,时间长了呢? 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何况是人啊! 自从踏入玄门之后,我遇到的事情就没简单过,但那些事情好歹有迹可循,不至于完全没一点线索。 但是祝旗开姐姐的事情,却让人迷茫的很。 我决定在祝旗开的姐姐家留宿一晚。 祝旗开没想到我对他家的事情这么上心,格外感动,当下打电话要让生态餐馆送菜过来,当做晚饭。 我摆手不让他这么做,现在她姐姐身上还发着邪症,哪有心情吃喝。 便让祝旗开的姐夫简单拾掇了一些饭菜,能填饱肚子就好。 在用餐的过程,我向祝旗开的姐夫询问了一些关于他妻子的事情,才知道这个女人开了一个服装厂,她平时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厂子里的。 按说厂子里人气旺盛,也不可能遇到什么邪怪的东西。 晚饭之后,我和祝旗开就在客厅沙发上躺着休息,而祝旗开姐姐则在卧室休息。 卧室半敞着门,只要里面有动静,以我现在采听宫的灵敏,绝对第一时间就能发觉。 为保万无一失,在晚上十点的时候,我还是将牙牙喊了出来。 牙牙出来之后发现又是一个陌生的环境,问我喊她做什么。 此时我用心神跟她交流,告诉她要去守着卧室里躺的那个女人。 牙牙啊了一声,“为什么要守着她?” 我挠了挠头,“她一到夜里就犯邪症,我怀疑有什么脏东西过来害她。” 听说要整夜地守护一个女人,牙牙似乎有点不太乐意。 我用手指了指祝旗开,“看到我旁边坐的这个男人没,你平时喝的茶叶都是他供给的,卧室里躺的,就是他的姐姐,如果说你帮他的姐姐除了邪,好茶叶绝对管够。” 牙牙最喜欢喝的茶是绿茶,这种不发酵的茶中蕴含自然的灵气,也有牙牙最喜欢的植物的气息。 至于地域,越是高山顶上产的茶叶,灵气越充足。 懂茶的都知道,茶叶的品质,很大程度上跟它被云雾的洗礼是有关的,海拔越高的茶,也就越名贵。 而且她每次泡茶,都要放满满一把。 我哪里能供的起这么名贵的茶叶。 她现在已经断粮很久了。 听我这样说,牙牙顿时来了精神,嗯嗯点了点头,高高兴兴地去守着祝旗开的姐姐了。 说到底,她还是一个心思单纯又好哄的小姑娘。 有牙牙在,我不用太过担心,没有什么邪物能绕过她去害人。 但是一直守到凌晨五点,牙牙的眼睛都有些犯困的时候,还是没出任何的异常。 按说不出异常乃是好事,但祝旗开姐姐一家显然不这么认为,伤疤定的越久,再将其抓烂的时候则越难愈合,醒着的时候简直就是受罪。 而且只要没人守着,祝旗开的姐姐就会发病,屡试不爽! 难道我要给祝旗开摊开手,说这事我处理不了,让他另请高明? 无论再艰难的事,我都是想办法,从来没主动放弃过,更何况我在祝旗开心中的地位,一直高高在上。 承认自己无能,那是不存在的! 到天明依然没有异常之后,我决定使用自己刚刚悟到的一种本事。 这种本事类似于阳相法中的开启检察宫,就是用阴炁行遍小周天,而出现青紫色的眼睛! 这个眼睛能洞察很多怪异的东西! 让祝旗开他们不要说话,将阴相炁在小周天行了一圈。 有了上次的基础,这次行运小周天只是感觉到冰寒,并没有那种难忍的疼痛。 随后我眼睛上果然又浮现了青紫之色。 祝旗开和他姐夫看到我眼中变色,张大了嘴巴,又不敢说话。 重新来到这女人的身旁,我将目力集中,盯着她观察。 渐渐地,我看出了异常来。 在女人的额头上,有一个极为浅淡的铜钱的虚影,回想了一下阴相法,这个好像叫做纸钱相! “身如纸钱随风飘,无端邪火满身烧;一朝落地化为土,魂也消来命也消!” 这是阴相法中关于纸钱相的描述。 如果我不知阴相法,断然看不到这种异相。 正考虑这奇怪的东西是从哪儿来的时候,我发现除了纸钱相之外,这个女人身上还有一种异相。 在她的脑门后有一个淡淡的灰影,这应该叫做小鬼索命相! 纸钱相有火灼之意,小鬼索命相有阴寒之属,这两种异相同时存在,而且能相互抵消,怪不得我开启了检察宫,也没有看出异常来。 平常人摊上这么一个异相,性命都难保;更何况她遇到的两个? 只是她身为普通的女人,怎么会招惹这么邪的事情?()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八十一章:鬼画符和阴神眼! 看到我的眼睛都能变色,就连祝旗开的姐夫,也相信我又办法救他的妻子,用充满了期盼的眼神看着我。 如果不是我偶然得到阴相法,估计也没办法知道祝旗开的姐姐是被这样的邪异缠身。 怪不得她经常觉得自己被火所烧,就是因为这个纸钱相的关系。 但她的命格为什么好好的会变成纸钱呢? 知道了这两种邪相缠身之后,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将那个索她命的小鬼找出来。 但奇怪的是,这个小鬼格外诡异,从我进入她家到现在,没发现任何它的踪迹。 知道祝旗开的姐姐都是晚上发病,我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告诉他们一家我晚上再过来。 以为我要每夜都来这儿守着,送我下楼的祝旗开特别的不好意思。 我则笑了笑,“没事,今夜必见真章的。” 我这么肯定,祝旗开也点头相信,他转而看了看我的眼睛,发现我眼中的青紫之色已然不见,想张嘴问我些什么,不过最终还是没敢问。 我让祝旗开将我送到了自己的住处附近,然后告诉他在晚上七点左右的时候,我会直接去他姐姐那里,让他在那儿等着我就好。 祝旗开说这次麻烦我了,如果真能治好他姐姐的病,一定重重的感谢我。 帮他姐姐看病,已经不属于当初承诺的生意上的事情。 见他突然提这个,我停住了脚步道,“报酬什么的就免了,不过我喜欢你上次给的峨眉雪芽不错,若能治好你姐姐的病,你要弄个几十斤给我。” 祝旗开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几十斤峨眉雪芽?” 我嗯了一声。 祝旗开笑了笑,“你要这么多茶叶干啥,太多了容易不新鲜的。” 我让他别管那么多,只要舍得给就行。 祝旗开上下看了看我,估计是觉得我用这么好的茶叶洗澡呢,不过还是点头说行,那也不算什么。 在他的眼里,我的一切都是奇怪的。 要茶叶当然是为了牙牙。 她现在属于吸灵阶段,这个吸灵,是吸收各方面的灵气,茶叶为山川灵气之最,牙牙既然喜欢,那我就替她多要上一点。 送走了祝旗开之后,我给小道士打了个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 小道士说自己之前租出的那个房子到期了,他也没有续租,现在在他师父这儿呢。 在他师父那? 我感觉衍月真人应该在豫城的附近。 就问他有没有得到我卜卦需要的东西,小道士在电话里嘘了一声,“我一会在给你说。” 然后他就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之后他再打过来的时候,说他师父的衣服倒是能得到,但是衍月真人身上的诸般法器,想在不被他察觉地情况下得到,简直太难了。 而何况我还要发簪,这实在有点难为他。 其实我用全息逆推卦,多半也找不到救治衍月真人的办法。 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见小道士不能得到全息逆推卦需要的东西,我忍不住开口道,“华中宗教局有很多高人,要不然让他们帮帮忙,或许能找到救治你师父的办法。” 小道士在电话里嘿了一声,“不行,其他的方法和我道门的不对路,我师父也不想让人知道他受伤。” 衍月真人未免也太要面子了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小道士忽然问我打电话过来是不是问卜卦的事情。 我说不是,问他有没有办法将暗地里的鬼魂引出来。 他问我有什么事需要引鬼,我将祝旗开姐姐的事讲了一通。 他沉吟了一下,说一会去我家找我,有专门引鬼的符篆送我。 我回到住处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次打开了阴相法,查看了一下祝旗开家姐身上出现的奇相,自己没有记错,出现在那女人身上的,确实是纸钱相和小鬼索命相,上面记载,阴神眼可察诸邪相。 难不成这种青紫的眼睛,就叫做阴神眼? 听起来相当霸气! 等了半天,小道士扣开了我的家门,他询问了一下那女人的情况,然后递给我一张符。 这是一张普通的黄符,上面的符令绘制的乱七八糟,和我以前见过的符篆颇有不同,接到手里我忍不住问了一声,“你这是什么符啊?” 小道士用手放到手边咳嗽了一声,“龙虎山的上等符篆,怎么了?” 我发觉他的神色有点不自然,马上盯着他道,“我怎么觉得这上面画的符令那么奇怪,看起来没有章法似的。” 被我这么一激,小道士马上将那符抓回了手里,“你懂符么?你看着符头,磅礴大气,能通天神;你看着符胆,杀气腾腾,怎么能说没有章法呢?” 我突然打断了他,“等等,我只是要引鬼的符,你给我有杀气的符干啥?” 小道士自觉说漏了嘴,过了一会才道,“这,这是一张鬼画符!” 我啊了一声,什么意思? 小道士告诉我,鬼画符就是失去了原符篆效用的符。 比如要绘制的是风符,绘制出来之后却没有风符的效果,这在道家中被称为鬼画符。 所谓画符不知窍,引得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 面对他的解释,我马上将这符甩给了他,“说了半天,你这就是一张废符,赶快给我弄一张能将鬼魂引出的正宗的符来!” 小道士一把将那符抓住,唉了一声,“道家根本就没有能引鬼的符!因为符篆写的是天神文字,封的是灵气,诸邪畏惧;只有画的有瑕疵的符篆,也可能将鬼神引过来。实话告诉你吧,这本来是一张破地狱符!若是成符,老鼻子厉害了!是我几个月前学绘制的时候,力道拿捏不准,才不小心弄出的一张废符。就算是废符,也是有很大的参考价值和实用价值的,你要不要?不要的话我拿回去了!” 听他话音,好像现在能绘制破地狱符似的! 我一把将其拦住,“得得,既然有用,就把这张鬼画符给我吧!” 小道士这才高兴起来,“就是嘛,我怎么会可能骗你呢!话说你现在不但管相面,连捉鬼驱邪的事也管了么?我要不要和你一同前去?” 我知道他现在需要照看衍月真人,就说不用了,遇到一般的邪物,我还是不放在心上的。 小道士瞅了瞅我,“从你的眉眼中我能看出一股自信来,你这一段时间长进还真是快!” 小道士也没多做停留,将这个鬼画符送给我,又给我一支黄大仙的笔,说是激发符篆用的,就离开了。 等到晚上六点种左右的时候,我打车去了祝旗开姐姐那,上楼后发现祝旗开已经到了,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见我出现,他急忙拉住我的胳膊道,“你快来看看我姐姐,她又起烧了。” 跟随他走进卧室,发现他姐姐还是在床上躺着,脸色暗红。 我知道这不是正常的起烧,而是纸钱相引起的邪火。 我凝出水脏手,在她姐姐的额头那形成铜钱的地方轻刮了几下,她脸上的暗红渐渐消退。 水脏手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要想不让她再起这种邪火,除非找到她的命格转成纸钱相的根源。 但我今夜需要解决的,就是她身上的小鬼索命相。 将邪火暂时镇压下去之后,这个女人清醒了过来,说自己恍恍惚惚地做了梦,又觉得被牛头马面架在火上烤,还问我是不是什么预兆。 我将小道士的符拿在手里,冲着她道,“牛头马面也不会伤害善良的人,你放心好了。” 说着我将那符篆贴到了她的身上。 按照小道士的吩咐,我用黄大仙的笔在符胆处扫了扫,这样就可以将这张废符激发。 剩下的时间,就是等待了。 为防万一,我还是将牙牙喊了出来。 牙牙开始倚着门等,后来站到了窗户旁边等,最后她叹了一口气,“骆意哥哥,会不会这女人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邪物,就是怪病?” 牙牙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吃不准了,毕竟阴相法我才刚刚修习,所谓的阴神眼也刚刚形成,弄出乌龙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但来都来了,也不能中途退场啊,就示意牙牙不要着急,在等等看。 牙牙将嘴一嘟,“我不是着急,外面月光很好,我想去吸灵。” 我又偷偷指了指祝旗开,“人家都答应给你上好的茶叶了,你峨眉山的峨眉雪芽,不好好帮他一下也说不过去的。如果说今夜再没动静,我就想其他的办法。” 牙牙同意了,靠着沙发和祝旗开并排坐着,神情好像入定。 祝旗开虽然看不到牙牙,但能感觉到身边突然有点冷,朝旁边挪了挪。 这情形让我想笑,刚刚抿嘴,忽然看见门口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虚影。 这女人长发盖了半边脸,没有掩盖的地方透出直直的眼睛,脸色煞白,直接从门中穿了过来! 鬼! 终于出现了! 有鬼魂现身,我马上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而牙牙也睁开了眼睛,唰的一下飘到了她的面前。 这女鬼正在慢慢地往祝旗开姐姐的卧室里走,看到我们两个突然出现,好像明白了什么,楞了一下之后,转身就往外跑。 我和牙牙马上追上上去。 牙牙没有声息,然而我却不能做到落脚无声。 这边一跑,将祝旗开和他的姐夫都吓了一跳,连问我怎么回事。 我顾不上和他们解释,伸手就朝着这女鬼抓去。 那女鬼将身子一闪,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我哪里还能容她再次逃遁,眼看牙牙和她并行,我也一大步跃起,想将她彻底按住。 然而我没想的是,牙牙和她都为灵体,同时在门上消失,而我没有这个本事,一头撞在门上,感觉头顶都是星星。 快速地揉了揉脑袋,打开门之后急忙往下看,牙牙的身影一闪,正在往楼下走,我直接从上层的楼梯跃了下去。 那女鬼并没有跑出多远,就被牙牙放出的水草般的东西缠住,想反抗又不是牙牙的对手,冲着牙牙呲牙咧嘴不管用,看见我又围过来的时候,她竟然吓的浑身发抖。 我不顾祝旗开和他姐夫在楼上探下头来,而是向着这个女鬼问道,“说!为什么要害人!” 这女鬼挣扎不脱牙牙的绑缚,见我相问,瞪大了那双惊恐的眼睛。 她终于发出了精神层面的声音,“害人,我没有害人啊?我只是感觉这里有什么东西吸引我。” 这鬼能说话,就说明不是新鬼。 鬼魂一般不会说谎,难道她不是正主?真是小道士的符篆将她吸引过来的过路的鬼魂? 刚刚有了这个想法,突然听到了祝旗开姐姐家,有什么东西倒地了,发出了的沉闷的“噗通”声。()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八十二章:长生狨 听到这响声,我立马感觉不对,现在的房子里面,只有那个女人。 她气息极为微弱,根本不可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示意牙牙继续将这个女鬼按住,我纵身就开始往楼上跑。 这次为了引鬼,我并没有让祝旗开的姐姐家电灯,房间里一片黑暗。 虽然我的眼睛能看透黑暗,但片刻时间适应。 模模糊糊地看到祝旗开的姐姐从床上掉了下来,等我奔过去的时候发现,她眼睛通红,正用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 与此同时,我发现她身后趴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那个黑影子和她的融合度极高,就好像粘在她身上一样! 这就是害她的邪怪的东西? 从祝旗开和他姐姐的描述中,我知道这女人都是抓挠自己,但现在的情形,看起来是想要这个女人的命了。 就在我下楼追另一个鬼魂的短短时间内,祝旗开的姐姐舌头已经伸了出来。 我顾不得想太多,水脏手凝成,就朝着这黑影子拍了过去。 水脏手对阴邪之物有很大的吸力,瞬间将它从祝旗开姐姐身上扯了下来。 当这东西的形容完全显然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身体廋长,四肢纤细,一颗脑袋大而突兀,眼睛通红,配有一张獠牙满布的大嘴,显得格外的狰狞! 我原以为是一般的小鬼,没想到是这样的东西,心中打了个突。 那东西趁我发愣,猛然一纵,竟然从我水脏手中脱离了出去。 它似乎对我打断它害人格外不爽,吱的一声跃起,跳的极高,从天花板上对我抓挠而下! 就在它跳起来的时候,我才看清,这东西的形状,格外像是一只猴! 我身体往后一退,不想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差点摔倒,那猴形的东西已经到了我的面门! 危急之下来不及再去运起相炁,只得将手腕上的五帝钱一挥,用以自保。 这五帝钱没有相炁的催动,连黄芒都没有发出,不过好歹是来自衍月真人的法器,灵力还是有的,手腕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这猴形的东西已经翻身跃开。 好厉害的凶物! 祝旗开和他姐夫此时也已经赶了回来,他们两个跑来跑去不知什么情况,见我在屋里拳打脚踢,两人更是疑惑。 我冲着他们大喊道,“别进来!” 那凶物如同一个真正地发疯的猴子,四肢着地,在屋内发疯地奔跑,我看到了一团黑影在转圈。 此时,一个名字跳进了我的脑海。 长生狨! 这个鬼物叫做长生狨! 所谓长生狨,是将猴子活活折磨致死,当成小鬼来养,此时这猴子只有憎恨,无论俯身到谁的身上,就要不停的折磨宿主,直到宿主死去。 用这种秘法害死的猴子,憎恨永不会消,将一直害人,所以将其称为长生狨。 这些东西,是我从瞿欢欢给的《百灵图鉴》中看到的。 此邪物并不是天生,而是有人刻意养成的。 当我认清了这是长生狨之后,我双手藏到了袖中,相炁已成水火,我决心将这个东西杀灭! 这邪物奔的如风似电,它估计将要绕晕的时候,像是离弦之箭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早就在等着它! 身子转动,带着一片黑气的水脏手顿时压在了它的身上。 这东西力气不小,与其接触的时候,我简直像是按住了一个活猴! 它张开了大嘴,想反身朝我另一只手上咬去! 而我另一只手早已经蓄势待发,红蓝相间的虚火顷刻间按在了它的脑门上! 让你尝尝来自桃元精血和山神诅咒的离火! 这离火之厉害,就是玄门中人都抵受不住,更何况是人豢养出来的邪物。 猛然遇到这离火,长生狨发出一声悲怆凄惨的大叫,就好像被人给当头一击,又好像碰触了绝对不能碰触的东西,它全身一抖,就要逃走。 然而被我水脏手按住,它哪里能挣脱? 离火从手掌中再次冒出的时候,这只凶恶的长生狨发出了最后一声长嘶,然后身体委顿,接着身体化成烟气四散了。 我说祝旗开的姐姐为什么会抓挠自己,原来就跟这个长生狨有关! 将长生狨杀死之后,我让门口的祝旗开打亮了灯。 祝旗开的姐姐躺在地上,嘴角有些白沫,已经人事不知。 我赶紧和惊慌失措的祝旗开他们将这女人扶起,探了一下她的呼吸,知道并无大碍,我心中才稍安。 按住女人的人中度了一些相炁过去,这女人才醒了过来,再问她刚才发生的事情,她还是茫然无知。 只是在她的脖子下面,有一双清晰的手印! 如果我晚来一会,那个长生狨就会将她掐死! 祝旗开和他姐夫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他们闻到了空中中的焦糊味,像是很多头发丝燃烧掉了。 我将祝旗开姐姐身上的鬼画符扯掉,省的再引来其他的小鬼。 让祝旗开先照看他姐姐,我赶紧去看牙牙那边的情况。 那个倒霉的女鬼被牙牙按住之后,丝毫办法都没有,这时候正在跟牙牙一五一十的交代自己死后的经历。 我过来的时候那女鬼刚好讲的差不多,牙牙转头便道,“骆意哥哥,她说她自己是个好鬼,因为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就想嫁给他,谁知道那个男人本来就是个有妇之夫,骗了她的身子之后又不想要她,她本想找那男人理论一番,不想被男人的婆娘找了一帮人扒光了衣服,这才羞愧在外面跳楼自杀的。” 我向着那女鬼,“你真没有害过人?” 女鬼摇了摇头,“我死后本来就想找那个负心的男人,可是我发现找不到他,魂魄只能在这附近游荡。” 牙牙显然嫉恶如仇,听完了之后对着那女鬼道,“你告诉我那男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我去帮你找他!” 我马上喊了一声牙牙,不让她跟着起哄,世间的事,只有一定的平衡法则,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辜,天理法则从来都在,冥冥中会起作用。 外人最好还是不要干涉。 我不是道士,没有超度鬼魂的本事,这个鬼魂如果没有作恶的话,又不能杀灭,让牙牙将其放开,让她走。 这女鬼见牙牙放开了她,如蒙大赦,摇摇晃晃地飘走了。 这女鬼冤死,面相已经是极差,如果要再找那个男人报仇的话,很有可能对其轮回不利。 听说鬼魂有六道轮回,生前为恶的人和死后为恶的鬼,甚至会进入畜生道。 这女鬼身世悲惨,在她离开的时候,我向着她道,“你生前不该想不开自杀,徒让亲友伤心。现在既然已经成鬼,就去该去的地方吧,一切不要再计较了。” 那女鬼似有所悟,看了我一眼,飘然而下,直至消失。 等我再返回楼上的时候,祝旗开的姐姐发现自己还掐脖子,更加惊惧,她似乎认为自己大限已到。 我告诉她今夜之后她不会再伤害自己了,只是要告诉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尤其是养猴的人。 祝旗开的姐姐想了想,马上迷茫地摇头。 既然她没去过奇怪的地方,也没遇到奇怪的人,这个长生狨是从哪儿惹来的呢? 我正思索,祝旗开的姐姐突然一个激灵,“我没得罪什么养猴人,不过我办公室对门的仓库上,贴了一张奇怪的猴形年画。” 我哦了一声,问她为什么要贴这样的东西。 祝旗开的姐姐叹了一口气,“是我一远房的外甥贴的,他说是镇宅旺运的。”()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八十三章:仓库门上的年画 我现在还不敢百分百确定那个长生狨就跟她远门的外甥有关,想第二天去她的服装厂去看看。 这一夜没有其他怪事发生。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长生狨死去的关系,第二天祝旗开姐姐突然发烧的极为厉害,我用水脏手来回镇压了好多次都不太管用,直到我将一丝阴炁注入她的上丹田,那烧才停下来。 我留在她家观察到下午,看她暂时不会再有异样,在祝旗开和他姐夫的带领下,就去了那个服装厂。 路上的时候祝旗开告诉我,她姐姐的这个服装厂开的很大,很多衣服都出到口海外,平时她姐姐待在厂里的时间特别多。 我一言不发地听着,心想这姐弟两个都很有经商的头脑。 这个服装厂在市区的边缘,占地面积不小,门口有保安站岗,祝旗开的姐夫显然来过这里,他伸头打出招呼之后,保安才将我们放了进去。 这个厂子虽然大,办公室所在的位置却不是太好,在楼道的尽头,颇些有暗仄。 这也就是平常人所讲的风水不佳。 风水不佳并非绝对的,有的人本身气场强大,这样的人住在哪儿,环境都会慢慢改变,就是周围有阴邪鬼魅,也不敢擅动。 但这样的人,是玄门中的高人,万中无一。 一般人绝对没有改变风水的能力。 来到这个办公室前,我果然看到了对面门上贴着东西,正是一张猴形年画。 这年画制作的虽然精美,但我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东和西我昨天见的长生狨,有四分相似。 而且在这个年画的边缘,写着奇怪文字,左边写着,“东无太岁”,右边写着,“西有陆崖”,像是咒语而非咒语,年画的上头和下头,各绘了一个“卍”字。 而卍字在玄门中表示的意义很简单,就是光,就是透亮,就是给这个东西灵气,看完之后我便心中明白,那个长生狨的鬼物,就是来源于这个东西。 而年画后面是仓库,仓库是无人的区域,也是积秽的场所,反过来能给这个长生狨聚集能量。 这个鬼物的图像长时间对着祝旗开的姐姐,从而附到了她的身上。 看完之后,我让祝旗开的姐夫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这个办公室里面装修的还算挺上档次的,办公室正对面的墙上悬挂着一副巨大的山水画,而桌前生长着两株奇怪的植物,满身没有多少叶子,整个身躯如同龙一般。 问了一下,才知道这植物叫做麒麟,也是旺财之木。 见我看的出生,祝旗开问道,“要不要给你也来一株?” 我摇摇手说不必了,以牙牙的能力,估计能让这个麒麟长满房子,现在我阳台上的植物都快长疯了。 这办公室里倒没有了什么异常,看完之后,我对祝旗开的姐夫道,“你哪个远方的外甥叫什么名字?在这个厂里担任什么职务?” 男人道,“他叫曹更生,其实是我的一个远房外甥,工作能力挺强的,跟着我家素梅也有七八年了,现在厂子里很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去打理。” 我嗯了一声,“你把这个曹更生喊过来,我有话想要问他。” 祝旗开的姐夫认为我是问这里风水的事情,就用他的手机拔了个号,过不多久,有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这青年看到办公室里坐了三个人,其中两个他都不认识,便冲祝旗开的姐夫喊了一声舅。 祝旗开的姐夫示意他坐下。 这个叫曹更生的青年坐下之后,便冲着祝旗开的姐夫道,“我舅妈的身体咋样了,好些了没有?” 祝旗开的男人叹了口气,“去了好多地方,也不见效果,这是刚请来的大师,正在帮你舅妈瞧病,今天到这儿来看看风水。” 那个曹更生看了我一眼,下意识地撇了撇嘴,“我说舅,实在不行就去大地方看,现在不是看风水的时候,那个沪城去过没?京都去过没?” 从他的语言中,对这个舅妈的身体格外关心似的。 祝旗开的姐夫叹了一口气,“沪城早就去过了,人家不给看,说精神有问题,要让去精神病院,你说你舅妈好好的,怎么就会这样了呢?” 曹更生似乎有点愕然,“怎么会这样啊?,我全力管着这个厂子,这段只去看了她一次,您可千万别怪我!要不这样,今天晚上我再去看看她。” 祝旗开的姐夫道,“傻孩子,怎么会怪你!你不用去看她,她现在就怕别人知道她生病,你就把厂子好好地管好就行。” 曹更生似乎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哎哎哎地点头。 我拨弄着手腕上的五帝钱,好像在听着曹更生说话,又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 听了一会,我忽然道,“祝老板,你们两个先去厂子里逛逛,我有话想要问这位曹先生。” 祝旗开对我是绝对相信的,他姐夫也见识过了我的本事,两人立马站起,说了声好,掩门出去了。 见我一句话就赶走了两个人,曹更生皱起了眉头,弄不清我是哪路的神仙了。 虽然没和这个曹更生说话,但我已经看过了他的面相,他的总体面相看起来虽然可以,但眼成四白,脑后有反骨,一笑的时候嘴突牙尖,这就是凶豺相,主心性狭窄,六亲不认。 这是错不了的。 那个长生狨就是他放的! 等两人掩门走远,曹更生整了整自己的领带,对着我道,“这位小大师,你为什么将我舅舅支走?” 我将身体坐正,冲着他摆了摆手,让他靠近一点,“将你舅舅支走,是为他好,我是不想让他看到伤心的事情。” 这个曹更生眼睛一瞥,“你什么意思?” 我轻叹了一口气,反问道,“你听没听说过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尤其是与白眼狼的故事?” 这个曹更生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我继续道,“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进这个厂子、又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但我知道,你的这个舅舅和舅妈肯定是对你有恩!但你不想着报恩,反而想着害你舅妈,你说你自己是不是白眼狼?” 曹更生嘿了一声站了起来,“什么害我舅妈!完全莫名其妙!” 我见他不想承认,用手指了指外面,“你舅妈说外面的那张年画是你贴的,你能告诉我,从哪儿得来的么?” 曹更生露出蔑视的笑容,“画摊上买的,看着吉祥,我就贴在了仓库的门上。” 说完之后,他突然翻脸道,“我看你根本不懂风水!满嘴胡说八道!你马上从这厂子里给我滚出去!不然的话,我让门口的保安过来,给你这样没吃过亏的骗子松松筋骨。” 这眼睛圆睁,用手指着我,颇有威势。 这恐吓对别人或许管用,但对于刀尖上行走的我,和一阵轻风差不多。 他大概是怒极了,见我不为所动,就要给保安打电话。 我站起来将手轻轻一推,他手中的电话就掉在了地上。 见我敢阻止,曹更生反手就要抓我的胳膊,我顺着轻轻一拉,就将他按住,脑袋压在了办公桌上。 玄门中人是不和一般人动手的,但今天对付这个痞性的家伙,我破了例。 他被我压住又挣不脱,嘴里骂道,“我艹……” 他下面的话还没说完,我另一只手就戳在了他的后背上,他脸上疼的变了形,又骂道,“你他娘……” 我再戳一下过去的时候,他大声吼叫,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当我第三下打过,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看向我的眼光冲满了敬畏。 我将左手按在了他的后背上,“我可以让你在这儿嚎叫到天黑,验伤的话又看不出一点伤,你最好还是实话告诉我,那个猴形的年画从哪儿来的?” 这个曹更生不是玄门中人,我看他的第一眼就已经确定,知道他的鬼物从哪儿得来的,才有可能顺藤摸瓜,找到解开祝旗开姐姐身上的纸钱相的办法。 这个曹更生又说是画摊买的,我将带着诅咒的离火手透了一点到他的后背,他顿时疼的鬼哭狼嚎,不过他还是咬着牙不肯说。 在我将牙牙召出来之后,他看到故意装成青面獠牙的牙牙,终于崩溃了,喊道,“我女朋友给的!我女朋友给的!”()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八十四章:好一个女朋友! 牙牙现在想让谁看到她,谁就能看到,突然出现吓了吓这个曹更生,倒很有效果。 我没想到会邪术的竟然是一个女孩。 曹更生这样做的目的昭然若揭,就是觊觎他舅妈的财产。 有很多人在做生意的时候眼睛不亮,没有识人之术,往往会引狼入室。 我本来想让曹更生将他的女朋友喊过来,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就问他知不知道那女孩的住处,让他带我过去。 曹更生被我吓的服服帖帖,一张脸像是苦瓜一样,说她女朋友晚上在一个酒吧上班。 他找的倒是一个好女朋友。 如果不是想解开祝旗开的姐姐身上的纸钱相,我暂时就不想去找这个女孩了,可现在我必须去找她。 带着曹更生出去的时候,发现祝旗开他和姐夫都站在院里等我呢,曹更生刚才和兴高采烈的,现在哭丧着脸,这是谁都能看出来的。 被我揍了一顿之后,这小子精神萎靡,走起路来都蔫蔫的,又不敢向他舅告状。 眼看天色还早,我决定四个人先聚在一起吃个晚饭,然后再去找那个女孩。 曹更生本来想发个短信出去,然而他的手机已经被我收没,到饭店的暗影里牙牙又出现了,全程站在他的身后,吓的他不停回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祝旗开的姐夫看他不对劲,问怎么回事,我则替他回答道,“你外甥说自己认识一个高人,让我陪他去讨一点药方回来,到时候你妻子的病准好了。” 这憨厚老实的男人一听马上高兴了,望着曹更生道,“小生,真有这样的事?” 曹更生偶尔回头看看牙牙,脸都吓青了,慢慢地点头,“嗯……嗯……” 祝旗开的姐夫拍了一下桌子,“哎呦,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哪儿的人高?抓什么方子?需要多少钱?” 曹更生皮笑肉不笑的没法回答,我又道,“估计不需要多少钱,你们就不用去了,回家等着我们就行。” 祝旗开的姐夫道,“那怎么可以,我和你们一起去。” 祝旗开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他看出曹更生有点怪异,拉住了他姐夫道,“姐夫你就别跟着添乱了,让骆大师去讨药方好了。” 他姐夫才点头同意,说辛苦我们了。 曹更生如坐针毡,好几次他想借故上厕所,然而他一转身牙牙也跟着转身,将他吓的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这一顿饭直吃了一个时辰,外面的天色渐渐地暗淡了下来。 我让祝旗开他们先回去,不用等我的消息了,等讨来了药方,自然会去找他们。 然后我带着曹更生打车去了她女朋友工作的那家酒吧。 他女朋友肯定是懂点邪术的,因为担心牙牙的安全,来到这间酒吧的时候,我让牙牙回槐灵木人中去。 从外面看那家酒吧,能看见里面灯光闪烁,牙牙好奇心起,想进里面看个究竟,被我一把拦住,告诉她少儿不宜。 她秒懂我的意思,带着委屈的神情哦了一声,然后消失了。 曹更生被牙牙吓的不轻,他说自己的女朋友在这里上班,那肯定没有错。 和他一起走进这所酒吧之后,我发现里面特别的大,一个圆形的舞灯在慢慢地转着,里面有很多人在扭动着屁股跳舞,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围在圆桌上说话。 我正想问曹更生他的女朋友在哪,这家伙突然指着我喊了一声,“这位先生找朋友,有没有看中这位先生的?” 我还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只见在圆桌上说话的男人同时站起来了几位,朝着我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男人看着我,眼中露出攫取的光,他的眉毛很浮夸的挑了挑,“嘿,第一次来么?哥哥请你喝酒!” 说着,他就朝我身上摸了过来,竟然是那种男人挑逗女人的抚摸。 我转身看到其他男人,发现他们的眼中也是这样的眼神。 妈个吉尔的,我瞬间明白了,这特么的是一间主题酒吧! 见有人围了上来,曹更生撒腿就跑,我伸手一抓,却被这五六位断背的爷们给挡住了。 我的长相之前虽然略显清秀,但这一年下来,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没想到自己现在竟然这么招男人喜欢,看他们五大三粗的样子,是都想将我当成受是吧? 就是老子变了性取向,也要当攻,谁特么要当受! 我说了一声起开,伸出手去,相炁外放,就将这几个口味独特的爷们全部推倒,主题酒吧里顿时一片大乱,在看那个曹更生的时候,早已经跑的不知去向。 被我推倒的几个男人,其中有一个想要还手,却被我抓住了手脖子,他哎呀连声,一下跪倒在了地上,连连求饶。 我哼了一声,将手一甩,这个断背的爷们差点变成断指。 其他人再不敢上来,撤开了身子,惊恐地望着我。 我在这酒吧里旁若无人的找寻曹更生,然而这个酒吧的建造就好像迷宫一样,我绕了几圈也没绕出个所以然来。 人到哪儿去了? 虽然这个地方极为嘈杂,但我沉心静气之后,却像是能屏蔽周围的一切噪声,眼睛看的格外的广,留心角落里细微的一举一动。 这是相炁给我的视力带来的增幅。 突然之间,我看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人在朝我这儿窥探。 那扇门离我极远,而且动作格外轻微,但我还是感知到了。 转身快步朝着那扇门所在的房间走了过去。 我来到这房间之后,猛地推门进去,发现这房间分为两处,外面没人,另有一个小门通向里面。 等我推开这小门走向里间的时候,发现这房间四面都竖着那种长条状的大镜子,房间的正中的沙发上,坐着两人。 一男一女。 女人穿着一袭金黄的裙子,涂着血红的唇,眼睛含笑,看起来格外的妖艳。 而另一个男人却是个形容猥琐的老者,他偶尔搂一下那个妖艳的女人,女人就咯咯一阵娇笑。 而在旁边站着的,则是曹更生! 这女人应该就是曹更生的女朋友了! 不过她怎么在别人的怀里? 我不解,曹更生更是郁闷,不过最终他还是强忍下郁闷,咬牙切齿地我身后的门给掩上了。 那老者见我进来,放开了怀里的女人,上下打量我。 那女人柔情万种,冲着我邪邪地笑,娇媚的都能把男人融化一般。 我心神一荡。 怎么有这么撩人的女人? 我瞅了那女人一眼,“你就是曹更生的女朋友么?” 那女人并没有回答,而是盯着我看,好像对我这个闯入的不速之客有很大的兴趣。 “为什么要用鬼物害人?” 见她不说话,我又加了一句。 那女人的俏脸一沉,突然道,“我的骆大师,你不认识我了么?害的人家无家可归,还弄坏了我的黄泉鬼母,你这么快就忘记人家了?” 她是谁? 我心头一震,转头又望向了那个女人。 如果说她之前是桃花眼,看人的眼神有着挑逗之意,那还没有多大的杀伤力;现在则是妩媚,一笑都能将人的魂魄给勾走似的! 自从她离开星海宾馆后,我就没见过她,没想到她竟然变化那么大,不仔细看竟然认不出了。 那穿一袭金黄色长裙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建议祝旗开赶走的,行为不端的金珍珍! 看到她身边那老者阴鹫的眼神,我突然觉得,祝旗开姐姐身上发邪症,并不是偶然,也绝不是那么简单。()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八十五章:镜中人是梦里人 我嘿了一声,“看来你们的目的是要找我啊。” 金珍珍用手抖了抖她的裙摆,眼睛中像能荡漾出水波来,“想到你会插手。但你若不插手我们也不损失什么,她那个服装厂肥的流油,让我们家更生接手挺好的啊!” 我冷冷看着面前的金珍珍,“虽然不知道你从哪儿学的邪术,但你这样害无辜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金珍珍哼了一声,脸色突然凌厉,“祝旗开弄的我如此难堪,我岂能让他好受。” 我没想到星海宾馆一个小小的前台接待,竟然能搞出这么大的风波来,就因为祝旗开将她撵走,她就开始接二连三的报复。 餐馆里的饿死鬼也就算了,这次竟然要害死祝旗开的姐姐,想霸占了她的厂子。 按说她的第一目标是祝旗开,但祝旗开行踪不定,不好下手,身边跟着一个有煞气且心忠的张大锤子,一般的鬼物又难以靠近。 所以她选择了祝旗开的姐姐。 正是因为邪症出现在普通人身上,才有可能让我不怀疑她,进而将我引过来。 毕竟她最恨的还是我。 这个金珍珍变化之大,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不但相貌上=更加撩人,就连话语也变的多起来,活生生一个风尘女子的模样。 旁边的这个老者,身有上浓重的阴鹫之气,就有可能是将金珍珍引上邪路的人,也是她的靠山。 但我并不惧他。 虽然说她走上邪路是她自己心性使然,但当初将她从星海宾馆赶走,我做的也确实有点欠考虑,此时对着金珍珍道,“将解开祝家姐姐身上邪火的方法讲给我,我就放你走。” 我这么一说,金珍珍和那老者一愣之后同时笑了,好像听到了一个极为滑稽的笑话,金珍珍笑了一会,冲着老者撒娇地道,“看吧,他以前也是这么欺负我的。” 那老者嘿了一声,“一个小小相师,口气然竟这样狂,看来我今天需要破例,送你到一个永远安静的地方去,那样你才能老实。” 虽然不知道这老者是哪一路,动辄就想杀人,应该是一个背负了很多杀孽的邪徒。 他这么说的时候,金珍珍马上伸出手摇了摇,“这里不行,我还要在这里工作呢,这里出了人命的话,不好处理的。” 老者嘿嘿邪笑,又摸了一下金珍珍的辫子,“我知道的,小心肝,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老者说完就想站起来出手,金珍珍却一把将他挡住,“反正有你在这儿给我撑腰,我想亲自和他过过招,行不行?” 那老者带着疑惑地哦了一声,“你不是说他挺厉害的么?你这丫头才有几分道行,小心真失了足,成了一个真正的失足少女!” 金珍珍呸了一声,继而带着恳求的目光朝那老者一笑,“我得到了红姨的本事,一般男人都逃不脱的,您就让我试试吧?” 她这说话的声音,嗲到了骨子里。 老者似乎格外享受她这种撒娇的状态,说了声好,“一会要是被人揍了,可我不要怪我。” 金珍珍嗲道,“我相信自己还是有能力应付他的。” 老者哼了一声,转到镜子后面不见了身影,哪里应该有后门通向外面的。 站在一旁的曹更生看到老者和自己女朋友那么亲密,气的脸色发青,不过他对这个老者颇为忌惮,并不敢出言打断。 等老者走了,曹更生用带着无限伤心的语气对着金珍珍道,“你,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金珍珍走到曹更生的面前,帮他整了整衣领,在他的耳边轻轻地道,“傻瓜,我当然是和你长久些。” 这女人现在已经魅到了骨子里,本来都已经要气炸的曹更生,经她安抚了两句,竟然不再生气,指着老者消失的地方,“你要想好好跟我过的话,就和他断了联系。” 金珍珍没口子的答应,随后让曹更生退了出去,她要先和我叙叙旧。 曹更生好像被狐狸精迷了心神,堂堂一个大男人,三言两语就破涕为笑,转身从小门出去,并且帮金珍珍关了门。 我这一段时间的卦象为四明路,运势还是可以的,虽然眼前的金珍珍和老者都不是善良之辈,但他们和我之前遭遇的那些邪徒比起来,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的,眼看金珍珍在我面前做戏,我并没有出声打断。 见两个男人都退走,我向着金珍珍道,“你这是自暴自弃!” 金珍珍嘿了一声,“少用你那道德准则来绑架我!当初将我从星海宾馆赶走的时候,你怎么没想那么多?我有我的世界观,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对我说教。”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金珍珍这话说的不错,我叹了一口气,“你怎么才愿意将救治祝家姐姐的方法给我?” 金珍珍脸色涌现出一种奇怪的粉红,拖动金黄色的长裙,在室内走了几圈,突然娇羞地望着我道,“你要是愿意向我赔罪,肯留在这里陪我一晚的话,我就饶了她。” 我心神一荡,在那一刻,我甚至觉得她艳如玫瑰,身体散发着女性独有的香味。 我承认金珍珍长的挺好看的,我也素了很长的时间了,但这样的地点提出这样的请求,有点奇怪。 我将相炁在上丹田运转之后,猛然清醒,不但没感觉丝毫意动,反而觉得有点肌肉收缩的感觉。 她肯定是学了某种魅惑术。 我装作懒洋洋的样子道,“那你先将方法告诉我,我就考虑一下。” 金珍珍甜甜一笑,从身后抓出一枚硕大的铜钱来,“我家更生弄了她的生辰八字,还有头发和指甲,铸到了这个铜钱里,只要我将这个铜钱拿到魂灯上去烤,她就会发邪症,等烤够三七二十一天,她也就没命了。” 我猛地伸手去就抓那个硕大的铜钱。 但金珍珍反应也很快,身子一退,将那铜钱就藏到了身后,继而盯着我眼睛道,“你?你竟然没中招?” 我将这个金珍珍拿住夺取铜钱,哼了一声,“对不起,没有。” 金珍珍撇嘴道,“没想到你还真挺难对付!” 说着,她突然转身也藏到了那些竖着摆放的镜子后面。 我马上跟过去的时候,发现她的身影不见了。 这间房屋里虽然有后门,但后门并没有开动,难道人会凭空消失? 就在我全神贯注寻找金珍珍的时候,忽然看到一张镜面上有金黄的颜色晃动,她在某处跑了过去! 还在这个房间里! 我返身回到这十几张镜子的中间,惊奇的发现每一张镜子上出现的都是金珍珍的相貌。 这十来个金珍珍都冲着我妖媚的笑,摆手做态,好像再说,“来呀,来呀!” 给我来这一套是吧? 我相炁潜运,一脚朝着附近的镜子踹了过去,脚上传来了一阵生疼的感觉! 那镜子不但是用特殊材料做成,而且好像是生铸的地上的!这么大力气的一脚踹过去,只出现了一个微微的凹陷。 不过我这一脚之后镜子晃动,镜中人的相貌从金珍珍变成了各种撩人的美女,这些美女都有着傲人的曲线,有的甚至露出了不能描写的画面。 这让我的脑子一热,顿时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冲动。 我心中清楚,这里应该就是金珍珍勾引和迷惑男人的地方。 这是要引动我心中的绮念,最后让我无法自持。 开始出现的还是各种我没见过的尤物,等过了一会,镜子上出现的,竟然是瑶瑶、房淑惠。 耳间充斥了各种呢喃软语,我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和瑶瑶还没有分手,她还在我租住的地方留宿,两人胡天胡帝,恩爱无比,周围空间旋转。 当镜面上突然出现左宁衣不遮体的倩影,冲着我言笑盈盈走来的时候,我猛然心中一凛,我在做梦!左宁从来不会这样!如果我失态,她会抽我大耳巴子!()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八十六章:鬼物与鬼母 只要我脑子有片刻清醒,就知道左宁断不会如此,她一直像是一朵冷艳的雪莲,怎么会衣不庇体的出现? 这些镜子能调动人的欲望,让身在其中的男人进入万劫不复之地。 人最原始的欲望对自身的影响往往是最大的,道家将这些欲望称为三尸,只有去除三尸,才有可能成就大道。 但是一般的凡人,终其一生也不可能脱离食欲、性欲、求生欲这三种最基本的欲望,我也是一个凡人,坠入其中同样会迷失自我。 就在左宁出现,心智清醒的一瞬间,我想到了去挣脱。 但这种挣脱需要下很大的心力,好就像明明知道自己坠入了温柔乡中,却又不想离开。 只要我再有片刻的犹豫,很有可能就会失了本性,被金珍珍彻底控制,咬牙向着身后摸去,我要摸出那只大巫镜来。 此时只有大巫镜,可以让我从这种虚妄的世界中解脱出来。 来吧,镜子对镜子! 大巫镜在我的全力的催动下疯狂的旋转,黄芒犹如手电筒的光,朝着那些镜面反了过去! 当大巫镜的黄芒和些这镜面接触的时候,我耳中听到了“咔嚓”一响,好像什么东西碎掉了,镜中所有虚幻的美女瞬间消失。 再接着我耳中听到了嘤咛呼痛的声音,金珍珍从一面侧镜后慢慢地现身,嘴角有血流了出来。 她的眼睛中流露出又痛苦又不可思议的眼神,弯着腰道,“怎么可能?除非我愿意,没有男人可以从这十三面情欲镜中出来!” 她的这些镜子很厉害,如果我没有巫大镜,很有可能心魔乱走,现在已经被她操控。 但她不知道,在我初次到星海宾馆的那个夜晚,得到了一个可以吸人魂魄的大巫镜! 我冷笑一声,伸出手去,“现在可以将那个控制祝家姐姐的东西给了我吧?” 金珍珍眼睛转了转,咬牙就要逃走,她此时被大巫镜反震,已经受了伤,走出没两步,就被我抓住了肩头。 我将她往回一拉,往腰间一摸,果然有一个圆圆地硬硬的东西,似乎就是那个巨大的铜钱。 将这铜钱抓到了手里,然后松开了她。 金珍珍趁机往前奔出了几步,来到了那个后门旁边,她脸上露出薄怒的表情,“该死的骆意!我知道你有个在意的女孩其中一个叫瑶瑶,我一定会找到她的!你等着瞧!” 说完之后,金珍珍推开后门而走。 得到了这个铜钱之后,我就有办法解除祝家姐姐身上的邪火,本来想转身而走,然而金珍珍的这句话,却让我心中猛然涌现了杀意! 在那一刻,我有杀了金珍珍的冲动! 刚才受那情欲镜的影响,我晕晕乎乎地喊出了瑶瑶的名字,而以金珍珍睚眦必报的性格,极有可能去找瑶瑶。 虽然瑶瑶是我的前女友,两人之间早已经不再联系,但我也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 当初我主动的离开她,就是害怕她牵扯到玄门之中来! 我猛然推开后门,朝着金珍珍追了过去! 后门外面已经不是酒吧,而是一个黑乎乎的巷子,只在特别远的地方,有一盏昏黄的路灯,能笼罩的范围还极小。 我看到金珍珍的身影一闪,在沿着黑乎乎的巷子往前跑。 且不说她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妖媚的女人,就是一个健硕的男子,也不可能跑过此时的我。 眼见离她还有两三米,我猛然纵起,就想要用手刀将她打昏。 但就在这时,黑暗里有一道巨大的黑影朝着我的面门冲了过来,让我不得不转身躲避。 那道黑影扑击我不中,在空中打了个转,发出嘹亮的一声长叫,又重新钻回了黑暗里,好像是一只大鸟! 接着黑暗里传出了桀桀怪笑,之前离开的那个老者走了出来,在他的肩头上,落着一只眼睛狭长,长相像蝙蝠又像是鹰隼的鸟,而且还是一个虚影。 在他的身后,则躲着小鸟依人的金珍珍。 这老者回身看了一眼金珍珍,“小丫头,说你不行你偏要上,现在吃亏了吧?” 金珍珍很不忿地望着我,“谁知道他连红姨的绝学都能挣脱,我看他不是男人!” 那老者嘿了一声,“他既然能找过来,就说明有几分道行了,好了,将他交给我吧!我已经在这儿等了很久了!” 言毕,老者身子一错,就朝我胸口抓了过来。 而他手上黑气隐隐,显得格外的恐怖! 不知道他有什么手段,我没敢硬接,而是主动避让,但就在此时,那只怪鸟则张开大嘴,冲着我脑门上抓了过来! 看到它张嘴的时候,我突然知道了这东西的名称,它是背明鸟! 也就是鬼鸟! 一般来说,动物是很难化成鬼魂的,之前看到的长生狨是猴子,猴子还有有些灵性的,但鸟化成鬼魂,可能性小的可怜。 可一旦形成,则无端凶戾,据说《百灵图鉴》上说,背明鸟以鬼魂为食! 这凶鸟和老者一上一下,配合极好,我本来想看清老者的手段然后反击,此时却没有一点机会。 这背明鸟在片刻之间就贴着我的脑袋穿过了十来次,虽然我都躲了过去,但每一次都是间不容发! 如果被它抓中一次,我很有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局面,要么是头痛难忍,要么是视线模糊,被这鬼鸟的阴气袭入脑袋,谁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在那一瞬间,我甚至都有点想大桃子了,我真后悔这次出来没有将它带上,如果它在这里,这只背明鸟估计只有叫爷爷的份。 但现在想这些已经不管用,大桃子这货一向喜欢自由,不会和我配合,我如果不将他们两个的夹击给破了,接下来我会越来越艰难。 黑蟒鞭已经来不及抽出,相炁甚至都来不及催动,我在避开背明鸟的同时,我意念带动左手,朝着老者黑气隐隐的手爪迎了上去! 这种下意识的自保的相法,叫做先天之阳! 先天之阳是去坟山打黑蟒的时候领悟到的,但后来随着我相法的精进,就很少用过了! 此时猛然用出,效果和以前所用相差何止数倍,“嘭”的一声,老者手爪上的黑气顿时被震散,他往后推了五六步,整个手不停的颤抖,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看向了我。 看来他手爪上的东西,是阴气了。 老者虽然停下,那背明鸟却愈加凶猛,仿佛化身成了扑击兔子的猎鹰,巨翅翻转,转攻我的头顶! 将老者震开之后,我已经不那么急迫,水脏手暗暗形成,在背明鸟攻击我不中想要飞走的时候,猛然抓住了它! 这背明鸟遽然扇动翅膀挣扎。 它的力气真是大,将我身子往前带了几步,甚至有种将我带离地面的错觉。 但是随着我水脏手中的阴炁猛然外放,这只凶猛的不可一世的背明鸟,全身像是被冰冻住,一动不动了。 阴相法虽然只走了个小周天,也悄无声息地增强了我身上的阴炁。 我将被冰冻住的背明鸟朝着地上贯了去! 那背明鸟落地之后,“噗”的一声暗响,顿时化成了冰晶似的东西消散掉了。 金珍珍和那老者的脸上,同时露出了骇然的表情。 金珍珍对我认知,是半年前的。 那时候我刚出茅庐,能收服大巫镜已经是极限,但现在的我一身相法,早已不太畏惧阴鬼了。 老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一会愤怒的神色此起彼伏,好像要冲过来将我撕吃了一样! 那个背明鸟对他来说,肯定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看了我一会,他终于咬牙道,“怪不得能屡次坏我们的事情,看来是有真的本事啊!” 将黑蟒鞭从腰间拔了出来,哼了一声道,“我本来不想和你们两个较劲,不过现在看来,我要将你们拿下,送给华中宗教局第六处的人!” 听到华中宗教局第六处,两人脸上都突然变色。 没有邪徒不知道华中宗教局第六处。 那老者突然嘿了一声,“你以为你真这个本事么?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能耐,你不知道老奶奶是神啊!” 我不答老者的话,提着黑蟒鞭向前。 这老者急速地从身后抓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出来,然后双手捧着,嘴里不停地念诵。 他手里拿的,却是一个雕塑。 那雕塑乃是一个相貌丑陋的婆婆,脚踩两个骷髅头,背后是一朵黑色的莲花,看到这个雕塑之后,我猛然想起了星海宾馆厨房里的雕塑! 这东西,叫做黄泉鬼母! 随着老者的念诵,整个雕塑上黑气翻涌不止,骤而成形,突然投入到了那个老者的身体里! 随着他的眼睛化为漆黑,手中的雕塑也掉在了地上。 黄泉鬼母附身么? 我知道这个老者为什么能召来那么多奇怪的鬼物了,就是因为他供奉着一只黄泉鬼母的大鬼! 而此时,他不息以自己的身体为容器,将这个黄泉鬼母召了来。 我提鞭便朝着眼睛已经变黑的他身上抽了过去! 但此时的老者感应极为灵敏,将手一伸,就抓住我能将山石都打裂的黑蟒鞭! 我用力回夺,鞭子好像铸在了他的手上,纹丝不动! 而且这个老者拽着我的鞭子,朝着我走了过来! 他伸爪一抓,我感觉到一股冰寒的冷风袭来,只得松开了鞭子,往后又退了几步。 那老者将手一挥,一团黑气竟然凝而成形,朝着我的胸口直撞而来! 我抬手相迎,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一团黑气,而是一团冰雪,整个手臂都冰寒入骨! 我左手升腾起离火之气,朝着这个被黄泉鬼母附身的老者拍了过去。 这老者手背上被拍中了一下,顿时发出一声痛吼,手掌手顿时形成了两团黑气,砸在了我的离火手上! 本来燃的极旺的离火,只剩下了手心的一团火焰,比煤油灯的灯芯也大不了多少! 怪不得被成为鬼母,这鬼物好厉害! 我的离火手如果再被砸中两下,估计就会熄灭掉,一时半刻再也凝聚不出! 不知道是不是这鬼物放出的阴气撞到了槐灵木人,就在我觉得有点糟糕的时候,牙牙突然现身了出来! 她现身后打量了一下形式,知道我又和人打架,将小手前伸,从她的手上马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水草样的东西,朝着这个老者缠去!()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八十七章:独斗黄泉鬼母! 牙牙本来就有草木的气息,吸收了河童,又修了鬼道功法,此时凝成的透明的水草状的东西,连我都很难挣脱。 可那老者将手一挥,好像是一把无形的剪刀,这些水草状的东西竟然从中断掉了。 接着他完全不给牙牙反应的时间,伸手就要锁她的喉。 幸好此时我的黑蟒鞭朝着他的脑门上劈了过去,这老者用手撩开黑蟒鞭之时,牙牙趁机躲开。 侥是如此,牙牙还是吓了一跳。 我虽然遇到过很多次玄门中人请鬼附身的情况,但他们基本上都是山穷水尽,侥幸殊死一搏的时候,才会这样做。 请鬼神上身,是很多玄门中人的底牌! 可我面前的这个老者,直接就请来己自供奉的大鬼,这实在是奇怪! 这老者若不是养鬼的行家,就和这个大鬼之间有特殊的契约关系,不然的话,他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将我的黑蟒鞭拨开之后,老者直勾勾地看着牙牙,眼中发出了光彩,用一种类似腹语的声音冲着牙牙道,“好奇怪的鬼魂……身上竟然有浓郁的草木气……让我吞噬了你……我就可以回冥府了……” 老者身上召出的大鬼非同寻常,名曰黄泉鬼母,是一种能将他其鬼魂引来的大鬼,眼前他看牙牙的目光异样,我心中有些惊慌,一边疯狂的舞动黑蟒鞭,一边让牙牙后撤。 但此时这个老者好像变成了一只看到血腥的恶狼,对我的黑蟒鞭不管不顾,疯狂的扑击牙牙。 对他来说,牙牙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 我手中的黑蟒鞭虽然舞的如同暴风骤雨,但黄泉鬼母附身的老者,身体好像有一个黑色的气罩一样,别说我黑蟒鞭极难打中他,就算打中了他,对他也造不成多大的损伤。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黑蟒鞭有点鸡肋了。 者老的动作并不是太快,但每一下对我来说,都有很大的压迫感,就在将我逼退之后,他双手合围,朝着牙牙身上抓了过去。 牙牙惊慌失措,手掌乱挥,在她的胸前,猛然出现了十来个手臂的虚影。 这是? 这是牙牙从鬼道功法中悟得的东西? 老者满拟一下将牙牙拿住,没想到抓的都是牙牙手臂的虚影,猛然一愣。 牙牙趁机逃到了我的身后,一张本来已经有红润光泽的小脸,吓的煞白。 在我进到这个酒吧的时候,就注意到老者身上有淡淡的邪气,也没太将这个出现在小城的邪徒放在心上,哪里能想到,他可以轻易地召来这么一个恐怖的大鬼! 这个大鬼的厉害程度,甚至超过了猫灵婆婆引来的那个大鬼! 要知道当初遇到那个大鬼的时候,我和小道士用尽了所有法门,最后还是凭借这小道士的一张遁符逃生的。 现在就我单独一个,面对着这么一个大鬼,心中不由得叫了一声苦也! 眼见形式不妙,我的第一想法就是护住牙牙。 赶紧大喊了一声,“牙牙!快回去!” 牙牙平时消失的时候慢悠悠的,这次可能是真的吓到了,根本没和我讨价还价,撞向我的身体瞬间消失。 那老者见牙牙突然不见,一双眼睛盯着我,“你们不可能从我这离开的……” 接着,他一步步走向了我。 牙牙走了,我自己面对这个有了宿主借力的大鬼,形势将更加的危恶。 在这个大鬼气息的压制下,手中的离火像是风中的蜡烛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我心念一动,突然卖了个破绽,明着将这个离火手拍向老者的腰间,实际上是拍向他的命宫,鬼魂附身人的相门所在! 只要被我拍中了这个相门,就是再厉害的鬼魂,估计也会受伤。 离火手距他面门还有一寸,我心中以为得手,忽然老者扬起手来,用一团黑气和我离火手相撞,本来已经暗淡的离火之气,顿时熄灭掉了。 这大鬼的感知太恐怖了,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鬼魂他心通的本事。 虽然我及时地将身子一纵,脱离了他手爪的抓挠,心中却涌起了惊涛骇浪。 在老者身后远远站着的金珍珍此时朝着我叫道,“骆意,胆敢一再坏姑奶奶的好事,你现在就是后悔也晚了!明天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金珍珍说话的时候,那大鬼附身的老者回头过去,冲着她嘶吼了一声,似乎不让她多言。 这金珍珍有魅惑活人的本事,却魅惑不了鬼魂,况且这个黄泉鬼母,应该是个女鬼才对,万一它翻脸不认人,金珍珍也难逃一劫。 这金珍珍不敢再出声。 黄泉鬼母的厉害,在我所遇到的鬼魂中纵然数不上第一,也能数得上前三,附到人身上之后,竟然能依靠强大的阴气,将我手中的离火给打熄,这实在是我想不到的。 我其他的法门,或许能伤它一下,然而不能致命的话,只会将它激的更怒! 我将阴炁在小周天又走了一圈,特地停驻在监察宫,瞬间开启了阴神眼! 这个阴神眼,能察诸般阴物,我想知道这只大鬼到底有没有破绽。 用眼神眼望过去我不觉一阵失望,因为在这个老者身上,笼罩着淡淡的黑紫色的雾气,这个雾气像是防护层一样,将他裹的严严实实。 鬼魂附到人的身上,一般有阳间三寸,这个大鬼和老者之间根本没有,除了浓重的黑雾就是浓重的黑雾,整个身体由内到外,都是在这黑雾中浸着。 看来小心在意一千次也不嫌多,装逼托大一次就要阴沟里翻船了! 一瞬间我脑海里闪过许多办法,但都被自己一一否决,现在唯一可以试试的,或许只有逃跑了! 逃跑成功的可能虽然也极小,但和猫灵婆婆引来的大鬼那次相比,这个地方还不算偏僻,只要能从这个狭窄的小巷跑回酒吧,那我就算是安全了。 这个大鬼再狂,也不敢追到活人聚集的地方去吧? 有了这个想法,我朝着老者虚晃了一鞭,马上转身而走! 对付不了这样的大鬼,我跑并不丢人! 我心里一边自我安慰,一边跑的飞快! 我脚尖点地,耳边呼呼风声,眼见那酒吧的后门已经出现在眼前! 就在希望升腾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一股寒意压来,那感觉就好像一盆沉重的冰水打在了背上。 本来全力奔跑的我就有点失重,后背上突然袭来这么一股压力,我往前踉跄了十来步,差一点就栽倒地上。 等我反应过来,看到这酒吧的后门和我相距不过十米,想看看那老者离我还有多远再接着狂奔,一只冰冷冷地手掌,突然按在了我的肩头! 我心中喊了一声糟糕,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肘回击。 然而我的手肘也被他缠住! 我用力挣脱,根本挣脱不掉,等我回身过来,看到了那一张冰冷冷的脸! 如果牙牙没有出现,这鬼魂附身的老者肯定一下就结果了我的性命。 发现牙牙的存在,这个附身到老者身上的鬼物瞪着黑漆漆的眼珠,胸腹间发出低沉的嘶吼问道,“刚才的那个有草木气息的小东西呢?” 我冷哼一声,说什么也不会将牙牙交给它! 用力相抗与之相抗,感觉拿住我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堆沉重冰冷的石头! 平时那么大力气的我,甚至连推都推不动他! 这大鬼附身的老者连问了我两次,见我不回答,开始暴躁和不耐烦起来,“你不说,我就先咬死了你!” 他露出了一口发黄发黑且尖利的牙齿,将头朝着我的脖子伸了过来! 这场景让我想起了王重瑞! 他就是这样咬死了大名鼎鼎的封城纸魔!咬的鲜血四溅! 没想到我骆意,今天也是这个死法么!? 老者的牙齿一点点靠近,我想试着用水脏手的雷意去自救! 手上虽然携带着阴炁,但我的手被他死死地锁住,离他的肩头还有一尺长的距离,别说不催动雷意,就是催动了,也只能电空气! 点不到他啊! 现在也不是下雨天,雷意水脏手也不可能借助水到达他的身上。 就在他呼出的口气打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忽然想到,阴炁在我体内已经运行了无数次小周天,理论上来讲,我应该是可以将阴相炁从坎位激发,形成水汽的! 我之前形成的都是带着脏脏水滴和黑气的水脏手,这次可能吓的厉害,阴炁来了个大暴发,我看见有一条小蛇似的水汽脱离手掌而出! 这是?另一种形态的水脏手? 就在我脖颈处感觉到牙齿刺痛的时候,雷意接着放出,只看见无数亮白的静电,被这条含着水汽的小蛇带着,朝老者身上钻了过去! 这条水汽的小蛇钻入老者身上后瞬间消失,但那些亮白的静电却在老者身上跳动不息,从落入的肩头开始,一圈圈地在他身上各种出现! 老者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大叫,猛然放开了我!往后直直地退了五六步! 但他身上的静电还是没有停止,从头到脚三次之后,周而复始! 三次过后,他瞪大了眼睛,直直地朝着前面趴倒,摔的“噗通”一声巨响! 一个巨大的虚影从它后背脱离,这虚影在不停的抖索,好像还在摆脱钻到老者体内的雷意,接着瞬间飘远不见了。 那个黄泉鬼母总算是逃遁了! 真是侥幸! 老者倒下之后,片刻后艰难地抬起头看了看我,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从口中吐出了一个烟圈似的东西来! 我放出的这是什么啊?水蛇雷? 现在我体内的相炁已经相当充足,放出一次雷意对我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只是喘了几口粗气。 眼看这老者不能动弹了,我忽然想起了金珍珍! 在我逃跑的时候,这个祸害并没有跟过来! 我急忙朝着小巷深处跑过去,发现里面静悄悄的,又往前跑了一小段,却发现她已经消失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八十八章:是你不该浪 这个小巷延伸很远,前面就出现了岔道,只得放弃了寻找金珍珍。 等我返回的时候,发现老者还趴在地上。 他虽然想要逃走,无奈身体太虚弱了,根本办不到。 请鬼上身本来就会对他的身体造成难以承受的负荷,更何况他有被我那蛇水一样的引雷给炸了个全身通透。 发现自己无法逃走之后,老者用奇怪的目光盯着我看,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会输在你这样一个后生手里,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我马上反驳道,“这不是长江前浪和后浪的事,而是你压根你不该浪!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算今天不栽在我的手里,你也会栽在其他人的手里!” 说完之后,我马上出掏了自己的手机,此时的时间显示的是晚上十点一刻左右。 我给华中宗教局的李厚德副处长打了个电话。 李厚德没想到是我,问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我将这里发生的情况告诉给了他,虽然不知道这个老者是什么人,但从他驱鬼的手段上来看,身上应该背负着人命。 李厚德沉吟了一下道,“我们这边派人过去的话,最快也需要四个小时,你稍等一下,我跟当地的执法机关联系一下。” 我待挂了电话,地下趴着的老者问我和谁通话,得知是宗教局第六处的人,这老者的眼睛转了转,忽然道,“小兄弟,我瞅你也不是衙门里的人,怎么要这么拼命的和我们过不去呢?” 见我不说话,那老者继续道,“你叫骆意是吧?厉害,你确实厉害,老头子我今天是认栽了,你看我们能不能商量个事?” 我问他什么事。 这老者轻声道,“你将我放了,我绝对不会亏待你,我会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花半辈子的了!” 见我带着惊讶的眼神望向了他,老者以为我不相信,继续道,“我可以以自己的心魔起誓,绝不会骗你!” 我开始跟季老头学相法,一则是因为好奇,二则想要改变生活。 但一直到现在,我也没实现自己大富大贵的梦想,这老者的提议倒是让我砰然心动。 心魔起誓我倒是听过,就是将最毒的咒施加到自己的丹田和心脉之中,一旦有违,日后的修行中,就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如果说让我将他放走,还不如我自己做一个邪相,帮人篡改命运,来的爽快! 我低头冲着那老者笑了笑,“对不住老先生,你可能找错人了,我这人有点迂,非要将你送给宗教局第六处,心里才觉得安稳!” 那老者还在劝说我的时候,李厚德副处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开门见山地道,“我们已经和当地执法机关联系过了,一会他们就会派人过去,先将你说的那个老头送他们那。你在辛苦一下,看守他一夜,明天一早,我们准到的!” 我答应李厚德说可以,那老者突然有了动作,好像要将什么东西打开往嘴里送。 幸好我眼疾手快,一下压住了他的手,发现是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有两颗赤色的丹药似的东西。 闻了一下,这两个东西充满了辛辣之气,再问老者是什么,那老者气馁地说,“蛊血……鹤顶红。” 这家伙竟然想要自杀! 那那蛊血鹤顶红收了,我将他看的更加严密,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中间有好几拨人给我联系,询问我具体的位置,最终我看到了一队制服找到了这个昏暗的巷道中来。 这一队制服大概有五个人,李厚德应该和他们说明了情况,他们来到之后只是问我是不是叫骆意,并没有问其他的,然后冲着我敬了个礼,将趴在地上像蛤蟆一样的老者架了起来,带上了手铐。 在这五个制服里,竟然有一个是女孩,她应该是跟着过来的,好像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听到骆意这两个字之后,格外激动地走了出来,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这时候才发现,她竟然是房淑惠。 这个女孩一直是我的小迷妹,开始约过我几次吃饭,还到我的住处去找过我几次。 她长的很漂亮,人又善,平心而论,如果不是我身在玄门的话,和她也是有可能的。 刚才在金珍珍的情欲镜下,我都看到了她另外一种模样,这就说明她在我的心中还是有些位置的。 想到情欲镜中她娇羞的模样,我突然有点尴尬。 房淑惠却浑然未觉,她想问我这老者是什么人,这些制服里可能有她的领导,她有不敢问。 李厚德之所以要让我陪着守一夜,是因为这老头是玄门中人,怕这些制服看他不住。 当下我随着房淑惠他们回到了当地的派出所,将这老头撂进了一间审问室里关了起来。 见我并没有离开,房淑惠忙完了手头的工作,便在我旁边坐了了。 和之前相比,她已经不是刚入警局的样子,变的成熟稳重了很多,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我没给她说这老者的什么事情,玄门中的东西,平常人知道的越少越好,我和她讲的,大多是省略了又省略的我的经历。 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听的津津有味,最后干脆双手托腮,又变成了一副小迷妹的样子。 我这边故事讲完,她盯着我道,“你看起来比之前更廋了,瘦的有点让人心疼,肤色那么黑是晒的么?”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差点呛到了我。 见我惊慌失措,房淑惠话语一转,低头道,“我订婚了,男方也是我们这个系统的,下个月就要结了。” 她好像是跟我说,又好像是跟自己的某个心结告别一样。 就在我愣住的时候,房淑惠伸出手来,“你再帮我看看手相吧?” 我拒绝不得,将她细嫩的手握住,果见她的情感姻缘线明晰,说明这个女人从一而终,是一个很好的贤内助。 我点头说今后的运势很不错,夫妻恩爱,子女富贵,房淑惠点了点头,将她的手抽出,然后道,“那就好,那就好。” 她说自己手头上还有工作要忙,然后就离开了,一直到天明都没有现身。 天明之后,一辆依维柯直接开到了派出所的门前,从车上下了四个人来。 这个四个人腰板挺直,走路虎虎生风,一看就是玄门中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相貌英俊的中年人,猛一看都挺有点像演小李非刀的焦恩君,在第二位走着的,是华中宗教局第六处的副处长,李厚德! 后面跟着的两个人,我却没有见过。 李厚德上来给我握手,然后指着身边的那个英俊的中年人道,“这是我们华中宗教局第六处的处长,韩风雷韩处长!” 我没想到华中宗教局第六处的处长,竟然是这么年轻,看起来比李厚德副处长还要年轻几分。 这人盯着我点了点头,“你的事迹我早已经听说过了,上次蒙冤却没有生出怨怼之意,难能可贵!” 我马上道,“韩处长,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其实如果能不招惹这些邪徒,我也不想招惹他们,这次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那韩处长哈哈一笑,“人都有畏惧,你能做到这份上已经不错了,少年英雄,很好!” 李厚德在旁边道,“本来这次来豫城,我和韩处长都不必过来的,韩处长早就听说过你,非要来认识认识你。” 做了一下简单的交接,将这老者就领了出来,看到这个老者的时候,李厚德和韩风雷处长都轻呼了一声,“哎呦,施五加!” 那老者看到李厚德和韩风雷,又长叹了一声。 我不知道施五加是谁,李厚德给我解释道,“千禧教一个很出名的魔头,人称西山一窟!,他简直就是鬼大王,身边奇怪的鬼魂层出不穷,害了不少人,在宗教局挂号都有十几年了,一直没有归案,今天他竟然落到了你的手里!” 没想到这老者竟然是这么大有来头的一个人物。 连忙说侥幸,为了捉他,我的小命差点不保。 这倒不是谦虚,若不是临了用出了一个水蛇似的引雷,估计我的身体现在都冷了。 韩李两位处长带了施五加本来就要回华中宗教局的,因为连夜赶来也没有吃饭,于是就轮流看守这个施五加,韩处长拉着我,说他来请客,去路边吃一碗豆腐脑。 我说怎么就请吃一碗豆腐脑啊? 韩处长马上道,“清贫衙门,能吃一碗豆腐脑就不错了,不过我记得这个西山一窟鬼是有赏金的,你要觉得我请的太不像样子,到时候去五星级饭店请还我们不就行了。” 这个韩处长霸气又不失幽默,和他相处极为舒服。 我当即点头说好,有机会一定请还你们。 豆腐脑吃了几碗,韩处长他们就要回去,临行之前,韩处长道,“最近玄门有些热闹啊,连西山一窟鬼这样隐藏的魔头都露面了,这些邪徒是要搞什么动作么?”()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八十八章:旧情即旧恩 我不太关心什么玄门变动,只关心西山一窟鬼的奖金有多少,韩处长笑了笑,让人记了我的卡号,说核实之后奖金就会给我,但不会太多。 和韩、李两位处长分开之后,我想着要去见祝旗开的姐姐,毕竟她惊吓过渡,都已经有了心结,这事必须当着她的面解决掉。 就给祝旗开打了个电话,他说自己在姐姐家,问要不要来接我。 祝旗开对他这个姐姐很重视,这天两什么生意都没管,一心想要将他姐姐的邪症治好。 我说不用了,自己过去就行。 来到祝家姐姐这,我所做的第一件事,是让他姐夫给曹更生打电话。 他姐夫一脸蒙蔽,问我大早上给他外甥打电话做什么。 我让他告诉曹更生说他舅妈的病情突然严重了,有些事情想要叮嘱他。 这老实的男人啊了一声,“等孩子来了,怎么给他解释。” 我说不用给他释解,叫他来就行,他手里有救治他舅妈的方子。 知道我们两个昨天晚上去讨要了“方子”,这男人也就不再问,给曹更生打了电话。 我害怕这个曹更生逃走了,电话打通之后听到他的声音,这才放心。 等了许久,曹更生才敲响了门,看到我在大厅里坐着,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皮笑肉不笑地给我打招呼。 对于这样的小人,我根本不放心在上,直接道,“看到我是不是很奇怪?” 曹更生眼睛转了转,在那一瞬间,他似乎在为自己拿主意,终于道,“不奇怪、不奇怪!” 我让祝旗开将她的姐姐搀扶过来,我来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祝旗开的姐姐昨天前天晚上摔了一跤,身上的创口又重新迸裂,不过并没有什么大碍,在祝旗开的搀扶下,坐在了沙发上。 曹更生一副坐不住的样子。 我将那枚硕大的铜钱拿了出来,让祝旗开的姐夫去准备一个碗,倒上清油,在弄一个东西做灯芯,我要用火来烤这个铜钱。 那男人以为这就是救治他老婆的方子,马上去了。 我要模拟金珍珍用魂灯烧烤这个铜钱。 虽然我没见过魂灯,想来应该是阴火,等这男人弄了一盏普通的油灯之后,我将其点燃,并将右手摸着灯盏,将阴炁送入了其中。 本来发黄的灯芯突然变蓝,再我将那枚大铜钱移过去的时候,祝旗开的姐姐突然脸色发红,头疼难忍。 见有效果,我马上将铜钱移开,冲着祝家姐弟道,“这下知道是什么回事了吧?” 祝家姐弟脸色骇然,问我这东西是什么? 我则反手指了指曹更生,“那就要问他了!因为这是他女朋友的东西!” 我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曹更生更是想抵赖,他知道如果承认了这个,那就惨了。 我马上将牙牙又唤了出来。 看到牙牙的曹更生有些惊惧,不过还是摇头不承认。 既然让他来,就有让他说实话的办法,对着牙牙使了个眼色,牙牙马上附到了他的身上。 这家伙大叫一声想要躲避,但他怎么能躲的开灵体,眼睛往上翻了翻,继而道,“我说,我说,是我狼心狗肺,是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 我看的想笑,这是牙牙控制了他的身体。 曹更生这边越讲,祝家人这边越生气,讲到中途的时候,祝旗开的姐夫甚至站了起来,脸色惊骇莫名。 曹更生的神智好像还是清醒的,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而牙牙帮他讲出的,又是他尽力想要隐瞒的东西,看来说的也差不多了,我便让牙牙脱离了他的身体。 曹更生脸色惊恐,知道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东西,不住的发抖,开始将锅甩到了金珍珍的身上。 金珍珍是有魅惑术的,这我知道,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他没有这样的想法,金珍珍也找不到他。 本来这样的玄门术法不该普通人面前展示的,这是玄门中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但这次没有办法,为了让祝家姐弟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只得这么做了。 告诉他们那个大铜钱是巫术诅咒的一种。 祝旗开的姐夫很是愤怒,说要将曹更生送到派出所去。 但这样的事情根本没法取证,巫术和诅咒对一般人来说太玄乎了。 最后他们商量了一会,决定将曹更生的管理权给他收回,让他回老家。 这个曹更生知道自己犯的错不小,也吭都没敢吭,趴在地上不住地点头,然后无精打采的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等曹更生走了之后,我转头向祝旗开道,“你知不知道他女朋友是谁?” 祝旗开问我谁啊,我说金珍珍。 祝旗开睁大了眼睛,好久说不出话来。 他醒过神来之后,问那个金珍珍在哪儿? 我说之前在夜场工作,现在就不知道了。 祝旗开叹息了一会,问她姐姐身上的邪火还会不会再犯。 我想了一下,说不会了,只是我要将这个大铜钱带走,找人将里面的诅咒慢慢化解。 而实际上,等我离开了祝旗开姐姐家之后,深挖了一个坑,将这个铜钱丢入了其中,让其诅咒自然散失就好。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点小心计,也算是我的道吧。 祝家姐姐的事虽然已经圆满解决,我却有了一个心结,这个心结就是金珍珍。 她逃走了。 而且在逃走之前,她记得了瑶瑶的名字。 虽然我和瑶瑶已经没有瓜葛,但旧情即旧恩,我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 李厚德副处长打了电话,让他联系豫城的编外人员,帮忙寻找金珍珍的踪迹。 李厚德当然没口子的答应,在我向他仔细描述金珍珍的事迹之后,他也惊讶地道,“这女孩的魅惑术,怎么像是得到了不老妖妃红姨的传承?!” 不老妖妃? 从金珍珍口中第一次听说红姨的时候,我一时没想到是谁,李厚德一提醒,我才想起在公审的时候,崔鼎生见左宁生的好看,曾用红姨来打比方,说那是一个不知道多少岁的老妖婆,长相一直如二八少女,最擅长迷惑男人。 李厚德虽然答应让豫城的编外人员寻找金珍珍,然而这金珍珍受到了惊吓,就像是一头狡猾的凶鱼,最近肯定不会浮出水面了。 金珍珍想找到瑶瑶很困难,我的关系网本来就单一,即使和我有联系的人,也不知道我的过往,她想要找到瑶瑶,和大海捞针差不多。 但我不能抱有这种幻想,因为金珍珍也不是一般人。 我见瑶瑶的最后一面,是季老头受伤的时候,我隐藏在她的酒店外看她,不得已要放弃的时候,我心中还是蛮难受的。 重新回那个酒店打听,才知道瑶瑶已经从这里辞职,具体去了哪儿,酒店里的人也不知道。 不过最后我去了她家附近,跟踪她之后发现瑶瑶开了一个小店,每天早出晚归的! 我想寄一个护身符给她! 这个护身符就是衍月道人给我的五帝钱! 玄门的法器给普通人佩戴的话,本就有旺财和旺运的作用,但我觉得还不够,我要让瑶瑶的运势发生更好的改变,能趋避一切灾难和不测。 我用自己的意念逼出离火来摩挲这个五帝钱,只要瑶瑶带在身上,就会潜移默化地燃旺她的运势! 除此之外,我还借来了小道士的桃木刀,趁大桃子不注意的时候,将它拿住,从它腿上又放出了几滴精血来!让这个精血来浸润五帝钱! 这样的话,带上这个护身符的瑶瑶不但能主动趋吉避祸,连阴鬼不不能靠近! 只是这大桃子对我突然袭击它,放它的血意见很大,哄了好多次都没有哄好。 我说自己迫于无奈才这么做,以后不会再动它了,再说就是放几滴血,对它也没什么影响。 这货竟然跳起来,问我知不知道桃元的精血对它来说代表着什么,要数十年才能生出一滴来,最是珍贵! 为了让它消气,我将剩下的那半瓶水井坊打开给它,它也不领情,好像记仇了。 我也只得由它。 将这护身符做好之后,我将其装到了一个秘制的信封中,邮寄给了瑶瑶! 除了有五帝钱之外,里面只有一张纸,是我帮她卜的卦的卦图,另外写了一句话,“流年变动,佩戴此符护身!” 我很想写上很多话,然而除了这十个字之外,什么都没写,甚至连我的名字都没有。 她认识我的字,也知道我学了卜卦,我猜测她会将这个五帝钱随身佩戴的。 瑶瑶安全之后的第二天,我的卡上前后多了两笔钱,第一笔钱的数目之大,将我吓了一跳! 随后祝旗开打来了电话,说这钱是她姐姐托他转给我的,感谢我的救命之恩,还望我务必收下,另外给我准备了一些峨眉雪芽,让我有空去星海宾馆去拿。 而第二笔钱是华中宗教局转过来的,是拿住西山一窟鬼的奖励,还不到五千块钱,如韩风雷处长所言,也只是能去五星级宾馆吃一顿好的。 接下来的时间我没有其他事,一边尝试让阴炁按大周天流传,一边研究那天晚上出现的水蛇似的阴雷。 这个水蛇似的阴雷特别短小,不过威力很大,我试着用意识加入其中,发现这水蛇雷竟然能微微操控,虽然能摆动的幅度很小,不过我觉得只要加以训练,肯定会增强的。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我惊喜无比。()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九十章:水替身 然而阴炁在大周天运行,却比小周天难的多,虽然有阳相法辅佐,我却花了一周的时间,才勉强走了一遍。 而且阴炁行完大周天之后,需要在身体中停驻,之前雷丹丹将阴炁停驻在肾水宫,这样可以让阴相法的效用发挥到最大。 但肾水在相法上为温补,如果说不懂针灸的人用银针刺在了后背的肾水宫的位置,连牙齿都会发酸。 雷丹丹后来出现的异变,可能跟她将冰寒的阴炁停驻在了需要温补的肾水宫关有。 有了前车之鉴,我绝对不敢这么做,决心将这阴炁并入丹田,和丹田里的阳相炁合二为一。 想法是好的,真正去做发现阴阳根本行不通,我丹田内早已经存在的暖暖的内息,对这个阴相炁有极大的排斥作用,根本不容许它进入丹田。 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如果我再接着将阴炁在大周天运行,这些阴炁就会越来越强,越来越多,这么多阴炁无处安放,我的肌体承受不住,很能可会出毛病。 无奈之下,我只得暂时停下了将阴炁在大周天的运转,对照人体卦象图,看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但人体五行,金木水火土,肾水是最容易容纳阴炁的,其次就是有气海之称的丹田,这两个都不行的话,其他地方更不可行。 我并没有太着急,想着可能是自己机缘未到,说不定哪一天在相法上的领悟变深,突然就能找到解决方法。 修行的间隔里,我出门去了星海宾馆,给牙牙拿来茶叶,然后了办一件大事,就是用祝旗开姐姐给的钱,将我房子的尾款全部付清了。 终于不用再还房贷了。 有时候我身在外地,忙着应付玄门的各种事情,逐月的房贷都不能按时,这算是解了我一个后顾之忧! 房子终于算是踏踏实实地住下来了,静下来的时候,我觉得这房子好是好,可就缺一个女主人。 我和瑶瑶早已经没有了可能,而房淑惠这个姑娘下个月也要结婚了,我只有一个左宁了。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怜雨更伤春,不如惜取眼前人。 她应该从京都回来很久了,我准备去封城找她,就不知能不能找到? 我想我们两个有缘,应该会遇上的。 但衍月真人情况不太妙,我答应帮小道士占卜,一直到现在他还没有跟我弄来全息逆推卦必需的东西。 就在我打电话准备再次向他询问,如果说他还没有得到,那我就去封城。 我这边还没说出去封城的意思,小道士马上道,“你在家等着我,我这就去找你。” 我想着这货肯定是集齐了卜卦所需的东西,这个全息逆推,和需要问卜人的东西越多,卜算的就会越精准。 可在小道士敲响了我家的房门后,我发现这货穿着一个白体恤和一个宽大的道士裤,手中空无一物。 将他让进屋里,我皱眉问道,“我要的卜卦用的东西呢?” 小道士啊了一声,“东西,我没说要拿什么东西过来啊!” 我马上嘿了一声,“这么长时间了,你都没收集齐和你师父气息相关的东西,几件师父和法器,你怎么搞得像收集七龙珠一样困难?” 小道士摇了摇头,“不收集了,不卜算了。” 我还以为他自暴自弃,忙问他怎么回事,他自行坐到沙发上道,“我师父或许有去除他身上邪火的办法!” 我完全无法表示心中的惊讶,如果衍月真人有办法,为什么不早点去做? 小道士又接着朝着我问道,“你应该听说过龙虎山的替身术吧?” 我嗯了一声,龙虎山的替身术,在苏省花果山的时候,我听淮左大巫黄刚玉提过。 说龙虎山上任的天师,曾经以道观中的老松为替身,躲避过一次死劫,而黄刚玉弄了一个小替身术,让我们从大阴碑徐天骄和冷钟馗石无心的手里逃遁了。 这一幕我还是记忆犹新的。 “打伤我师父的人很厉害,那邪火无论如何都逼不出来,所以我师父想用龙虎山的替身水,将身体中的邪火转移!” 转移邪火,还有这样的操作么? 小道士嗯了一声,说他师父这个替身和一般的替身不同,被称为水替身。 水替身? 我感觉道家的东西无端深奥,问小道士什么是水替身。 小道士摇摇头,“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距我师父说,凝聚这个水替身需要很长的时间,中途不能被任何东西打断,还需要身旁的人助炁,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在我师父凝聚水替身的这段时间,我和一起守着他!” 我想见识一下道门的奇术,立马就答应了下来,不过冲着小道士反问道,“你不是说你师父受伤的事,不想让外人知晓么?” 小道士唉了一声,“我昨天偷拿他身边法器的时候被他抓到,已经将找你求卦的事情说了,我师父让我接你去见他呢,很多事情你见了他自然就知道了。” 关于衍月真人的这次受伤,我觉得特别蹊跷,受伤后明明有自救的法门,又拖到现在,有点违背常理。 我十分想念衍月真人,见他答应见我,就锁上了门,随着小道士下了楼。 之前我猜测衍月真人在豫城附近,果不其然,小道士最后领着我走近的,是一个几近荒废的城中村。 这个城中村还是那种老旧的青砖绿瓦房,在一间院墙都坍塌了房子前,小道士停下了身形。 我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衍月真人,现在竟然会住在这个地方! 领我进去之后小道士随手关门,带我走向了里屋。 在里屋的地面上放着两个蒲团,我看到一个老者穿着灰色的道袍,背对着我们在蒲团上打坐! 见我们进来,这老者慢慢转身睁开了眼睛。 看到这老者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这老者不但头发变成了金黄色,身体也格外瘦削,而且他的一双眼睛发红,气息也微弱,看起来完全不是我见过的那个衍月真人! 以前的那个衍月真人,脸色红润,眼睛透亮的如同孩童,举手投足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 而现在的他,好像重病了一场! 他身体上的邪火,要比祝家姐姐身上的邪火厉害百倍啊! 我走到他的身边,拱手拜见了他之后,衍月真人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们坐下,口中道“将你也召过来了,老道心中不安啊。” 衍月真人是有德长者,我弯腰道,“道长哪里话,您对我有大恩的,我希望你可以早日恢复。” 衍月真人嗯了一声,“你气息沉静、身形稳重,这一段时间长进不少,估计比诩文的进境还要大些。” 他虽然受伤,还能感应出我的气息有进境,这老道的修为深不可测,按说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会受伤,是被什么人围攻所致么? 看过了我之后,衍月真人又道,“我的情况,诩文可能已经告诉了你,我中的是一种极为厉害的术,叫做燃阳令!身体中的精气会慢慢燃烧,一直到人死去,这种深入身体的邪火才会熄灭!” 玄门中有很多术法我闻所未闻,这个燃阳令就是其中之一。 衍月真人将手收拢,从打坐的状态中解除出来,轻叹了一声,“老道虽然以几十年的修行与这个燃阳令相抗衡,然而终究只能延缓,而无法阻止。” 此时我忍不住出声道,“到底是谁这样害您?” 这个问题,小道士应该问过他很多遍了,眼月真人淡淡地道,“打伤我的人本事不小,你们没有知道的必要,我这一段时间没有自救,也是因为他的关系。” 衍月真人受伤后没有回龙虎山,而是隐藏在了豫城的一处偏僻的角落,我心中暗自嘀咕,又向着他问道,“打伤你的,你玄门正派的人么?” 衍月真人微微一愣,继而道,“你的相法没有白学,思维挺敏锐,不错,这人确实算是玄门正道上的。” 那所有事情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小道士可能早已经知晓我问的这些东西,他来到之后就坐在蒲团上不发一言。 和衍月道人说了一会话,终于说到了这个水替身的事情上,衍月道人说他现在也只是初步有这个想法,也不敢保证百分百成功。 我以为水替身就是弄个大缸一类的东西,衍月真人坐入其中,我和小道士守在旁边就行了。 但我显然将这个水替身的法术想简单了。 衍月真人冲着我和小道士说,“这个水替身,本来是龙虎山的一项独门秘法,是用水替身吸取灵气,增加自身修行用的,但是我今天要反其道而行之,让这个水替身带走我身上火属性的灵气,所以可能要更难一点。” 至于水替身进行的地点,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要灵气格外充足,二要没有风动,气流相对静止。 衍月真人沉吟了一会,“海边有一个地方,被称为盘龙坳,那是龙虎山很多长老都知道的所在,哪里两侧山体突出,隔绝海风,而形成了一个海中盆地的环境,我和上任天师一起去过几次,是凝聚水替身最佳的地方。” 海?海上?()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百九十一章:又遇小毛贼 难得小道士和衍月真人这么相信我,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只是听小道士说,在衍月真人凝聚水替身的时候,我还需要助炁,只是我体内的炁为相炁,能行么? 衍月真人道,“和我真炁相通交给诩文就好,你不要让其他人靠近就好。” 衍月真人说这个盘龙坳是一处奇地,听说每年的一定时间,都有游鱼往那里聚集,不过这个时节应该没有鱼群,但如果海上有风浪的话,当地的渔人也会将哪里当成一个避风港,凝水替身花费的时间比较长,而且还会出现龙吸水一样的相异,让我过去,就是防止有人过于靠近。 衍月真人说,那个盘龙坳水比较冰冷,上面就是山的陡崖,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的。 我问衍月真人什么时候去。 衍月道人说他这几天在绘制一种特殊的符篆,叫做静水符,因为身体受伤,很难掌握符篆中灵气的平衡,所以绘制的很慢,等最后一枚绘制完毕,就会出发,应该就是这两天。 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只是能不不将这消息告诉桃元。 被我二次放了血之后,这桃元好多天都不敢靠近我,回来的时候只是落在阳台的花木间。 回去之后我刚好看到阳台的花木晃动,知道它在,我推开了阳台的门,探出脑袋,想给它说我又要出门。 这桃元吓了一跳,转头看着我,就好像一只杀气凛凛的斗鸡。 小鸡肚肠说的没错,它还在记仇。 我被它这个状态给逗乐了。 我将要出门的事给这个桃元说了下,这桃元才慢慢地放下戒备的态状,眼睛不停的转,显然心中拿不定主意。 我看这是求得它原谅的一个好时机,马上虔诚地道,“这两次放你精血,其实都是为了救人。第一次是就我自己,第二次是救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一个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其实这功德都是你的,你应该高兴才对。” 这桃元将身子撤了撤,竟然从鸟嘴里说出了一串词,“呸!呸!呸!” 我捂了一下脸,“这样吧,我换个说法给你说吧,假如说你的家人,你的前女友有难,你帮不帮?” 说完这话我马上反应过来,我的脑子真是秀逗了,这桃元是天地灵物,是在大桃林中孕育出的生命,和石头缝里蹦出的孙猴子没什么区别,它哪儿有什么家人和前女友,这不是扯淡么? 但这个桃元却难得的将脑袋沉了沉,好像在思考。 我怕这愚蠢的问题将它激怒,马上说出了这次要去的地方,是海上,问它要不要去。 听说是海上,桃元下意识地转了转脑袋,它是克制阴邪的精灵,对冰寒的海水还是相当畏惧的。 想当初就是山洞中涌入了海水,我和左宁才将它拿住的。 不过想了一会之后,这个桃元却表示了想要去的意愿,毕竟它可以飞起来,就算是真落入海中也不怕。 我现在是极力想讨好它,它说去就去,它想怎么去就怎么去,但我没想到,这货竟然让我伸出手来凝聚出离火。 等我离火升腾起来的时候,大桃子唰的一下飞入了离火之中。 它这样的动作将我吓的连连后退,把手甩了又甩,它都没有出现! 我赶紧又将手中的离火凝聚出来,大桃子这才扑棱着翅膀,飞了出来。 我不知道它是藏到了的手中,还是只藏到了离火中? 我不知道桃元还能藏在我手中,这把我吓了一跳! 自从看了那个屁股上没毛的八哥,我的内心是拒绝的,然而让它在附到其他鸟身上的话,这次显然有点不太实际,毕竟我要全程守护衍月真人。 而且那么远的距离提着鸟笼过去,也有点太不方便了。 就问桃元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比如进入鬼灵袋? 大桃子对鬼灵袋抵制的不行,它好像看出我的担心,用带着鄙视的声音道,“你手掌里的火是我精血燃旺的,其实我是藏身在我的精血里,你怕什么?” 在桃元进入我手中的时候,手掌红扑扑的也没有其他异常,我愕然了一会,同意这样带它。 我想让它出来就是要在掌心里升腾起离火,而它想出来,随时可以。 已经野惯了的它,显然认为这是最好的藏身所在。 将阴阳相法分开妥善掩埋,做出发前的准备,一切就绪的第二天,小道士打电话过来,说他们那边已经准备妥当,可以走了。 和小道士相见之后,发现这次不但小道士没有穿道士服,连衍月真人也没有穿。 衍月真人是一件灰色的便装,为了遮挡金黄色的头发和发红的眼睛,他戴了一顶奇怪的大帽子,弄了一个淡淡的有色眼镜,看着就好像是一个外出旅游的老人。 此时我才知道,那个叫做盘龙坳的地方,是在浙省的海边。 因为距离很远,目的地又明确,我们准备坐火车过去。 小道士本来想买卧铺的,结果我们想要的时间点到浙省的卧铺只有一张了,衍月真人说没那么矫情,买三张连在一起的软座就好了。 进到候客大厅等待的时候,我发现了几个贼眉鼠眼的人,正走来走去。 修行了阴相法之后,我的眼力好的夸张,在候客大厅中淡淡地一坐,我身边周围人身上的气,我基本上都能感知个大概,如果我想的话,远处一只飞行的苍蝇都逃不开我的眼睛。 几乎不用相面,单单从身体上的气息,我就能判定出这么多人中谁是蟊贼。 环绕着普通人的气为淡黄色,而蟊贼因为俯藏在暗处,再加上心性的影响,气息除了发黄以外,还呈现淡灰色。 当然这种淡灰色和生病人身上的淡灰色还不同,那种细微的差别很难描述,但我一看便知。 这几个蟊贼应该是一伙的,我发现有两个在候车大厅的开水间碰了两次面,应该是在交换彼此的信息。 衍月真人躺着休息,我和小道士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我没想去动这些蟊贼。 我从来没把自己想的太高尚,也没想过太轰轰烈烈,本身就是不是体制内的人,那种拿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英雄模式,我不想拥有。 而且这次陪衍月真人去盘龙坳,尽量低调为好。 一般人可能注意不到这几个蟊贼,但是在我的眼里,他们太明显了,简直就像是青头苍蝇,在我面前不停地飞来飞去。 不知道是考虑到监控还是其他的什么问题,这几个蟊贼在候车大厅中都没动手。 等了很久,火车晚点了半个小时,一堆人提着大包小包,开始排队上车。 在我的印象中,好像火车站永远都是那么多人,排着老长老长的队伍。 然后所有人又挤着上车。 在上车的时候,我发现一个留着爆炸头的男人,用衣服挡住了自己的手,朝身边人的后兜和侧包里探去。 这人的动作很快,快的简直就像是变魔术,一般人就算是盯着看,估计都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我好几次都有将他拿住的冲动,后来都忍住了。 就在车刚开动,一个女孩突然哎呀了一声,翻开她身后的包在找什么。 但显然她的东西是被蟊贼盗走了! 虽然不知道盗走是什么东西,这个姑娘很着急,来来回回翻了很多遍,她着急地自言自语道,“怎么不见了,怎么不见了?” 看到包上细小的划口,她神色更是慌张。 这女孩十七八岁年纪,长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纯的像是一个学生,但她手腕上带着的手表和衣着来看,应该是一个富家的小姑娘。 不知富家的小姑娘为什么会跟着这么多人挤在一块。 这样的富家姑娘,丢一点东西也就丢了,权当买个教训,以后出门谨慎一些。 谁知她翻找不到,突然站起来,“你们是谁拿了我的东西,麻烦还给我好不好?” 她这么一说,周围的人就问她丢了什么。 那女孩道,“是一个小佛,虽然有半边是金制的,但是用来给我娘治病的东西!” 说这她从自己贴身的钱包里拿出来了一张银行卡,“我这卡里有钱,是谁拿走的,麻烦你给我好么,你想要多少钱,我都会给你的!说话算话!我求求你把那个小佛还给我!” 我觉得这个女孩单纯的有点过了,小偷偷了东西,就没有还回去那一说。 周围就有人笑,又有人安慰她,东西被偷了,现在赶快去报警。 这女孩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泫然欲滴,看起来楚楚可怜。 如果说她要是丢了其他的东西,我断然没有出手的打算,听她说是给母亲治病的东西,又看到她悲伤的样子,我心中有些不忍! 等她这边报警回来,那小贼有可能早挪了十来节车厢,女孩一边自责,是她自己太不小心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放后包里,一边擦拭了泪,赶紧要去找乘警。 我知道是爆炸头拿了女孩的东西,此时他正在刻意的远离。 等女孩回来,他早就走的没了踪影。 我慢慢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了这个爆炸头,笑着朝他伸出了手。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二百九十二章:擒贼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这个爆炸头眼中闪过了一抹惊慌,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怒道,“你干什么?” 我嘿了一声,“把那个小佛还给那个小姑娘的,我就放你走。” 我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开始并没有几个人听到,但这个爆炸头却想要将我手掰开,“拿开你的手,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他这边一喊,车厢里顿时有很人多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就连那个丢东西的小姑娘,也朝着我望向了这边。 其实我的内心里还是恨这样的蟊贼的。 在封城的时候,一个蟊贼差点害的我和牙牙永远分开。 见他不承认,我懒得和他废话,一手拽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朝着他身上摸去。 这个爆炸头大怒,另一只手就朝着我的胸膛戳来,势头又狠又急! 逼我不得不反手回来防守! 后来我知道贼蟊也是分等级的,有些蟊贼不是单一的作案,而是有组织有纪律,除了平时交流心得,还有专门的训练,像是油锅里捞钱只是基础,厉害的蟊贼甚至懂一些功夫! 还有更厉害的,被尊称为贼王! 我逮住的这个,显然就不是一般的蟊贼! 回手反击之后,这蟊贼口中叫的更凶,下手也越来越快! 在一般人看来,他是反抗,实际上他的两根并在一块的指头,点的是我的胸口和下腹! 他是想让我在顷刻间就受伤。 这蟊贼虽然厉害,但在行修中人的眼中就不算什么了,打起精神之后,我伸手将他的攻击一一打开。 见他如此阴毒,我将他另外一只手也背负了起来,将他的头按在了火车的延伸桌上! 这货大呼小叫,“杀人啦!抢劫了!” 在他喊叫的那一刻,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蟊贼一般情况下应该和玄门中人一样低调才是,他这么大喊,将乘警召来的话,不是对他不利么? 他这么一叫,旁边有一个长卷发的男人马上冲了过来,一边让我放人,一边朝我的后背锤了过来!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小道士也不能安然坐着了,他起身将这个卷发的人一把挡住! 但那人比我拿住的这个爆炸头还凶,见有人挡他,直接转身朝着小道士锤去! 小道士将身子一撤,卷毛打在了火车的一个沙发靠背上,又想发威,被小道士轻轻一下压住了手腕。 他用力相抗,脸涨得通红,也不能挣脱分毫。 趁着小道士将卷毛控制的时候,我俯身朝着这个爆炸头身上摸去。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爆炸头身上干净的就好像狗舔的一样,除了有一张火车票,一些零钱,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我愣住了。 在上车的时候,我似乎看见这个爆炸头靠近过小姑娘,如果说他盗了东西,那小佛藏在了哪儿? 小道士大概已经知道我拿住这人的目的,见我没从这个爆炸头身上搜出东西来,小道士也弯腰摸了卷毛。 那个卷毛脾气暴躁,破口大骂,但小道士的手压在他的身上,好像有千斤的重量,他骂也无用,小道士很快将他的东西全部给掏了出来。 除了有一张车票一把碎钱之外,卷毛兜里还多了一个女式的女裤。 蕾丝边的女式内裤。 这引起了周围的哄笑和鄙视。 就是搜出东西的小道士,也感觉十分尴尬。 看来这人是个恋物癖! 小道士尴尬倒没什么,始作俑者的我,却感到有点没法收场,因为这时候乘警已经赶了过来! 我们两个只得将爆炸头和卷毛都放开。 这乘警是一个微胖的中年人,面相威严,询问我们怎么回事。 那女孩对着乘警道,“叔叔,能不能帮我找个东西,我的一个小金佛丢了,他们两个在帮我找。” 这女孩虽然丢了东西,人倒是蛮机灵的,竟然知道我和小道士是在帮她。 可女孩的小金佛去了哪儿? 我敢笃定,女孩的小金佛必然是被这个爆炸头盗去了,奇怪的是,现在这个小金佛却不再他的身上。 如果说这个爆炸头不肯罢休的话,有可能会耽搁我们去盘龙坳的行程。 我将上车时候看到的大致情况给这个乘警说了下,说我看到这个爆炸头用衣服遮住自己的手,鬼鬼祟祟地靠近别人。 这爆炸头马上道,“放屁!你血口喷人!我祖祖辈辈清白,从来不做那样的事!” 乘警让我们四个人都将车票拿出来,我和小道士的是直达浙省,而这两个人的,则是下一站就下车! 当时我并不太懂他们的江湖,后来才知道这些小贼都是事先物色下手对象,然后上车行窃,得手之后就会迅速下车,不会在车上停留太久的时间,以免变数增加。 这个乘警是个老乘警了,看到他们两个的车票只有一站的距离,皱了皱眉头,就要将我们四个人带到车上的警务室去调查。 这两个小贼身上什么都没有,从他们敢大声喊叫来看,应该是没案底的,怕是去了也没用。 我将眼睛朝着四周围观的人看了看,发现有个瘦子的眼睛在下意识的闪躲,而这个人身上也有所谓的窃贼气! 一伙的贼徒! 反正错都错了,我不在乎再错上一次! 就在这个乘警要将我们带走的时候,我指着这个瘦子道,“这人也是他们的同伙!” 瘦子吓了一跳,然而比他吓的更厉害的,是爆炸头和卷毛! 这两个人同时冲瘦子使了个眼色,这瘦子心领神会,转身就要逃走! 但这里被围的死死的,而且还有个乘警在,他想走是不可能的,刚一闪身,就被乘警和周围群众七手八脚的按住! 和他这两个同伙相反,瘦子一直都在挣扎,并没有出声叫骂! 他的脖子下面贴着皮肉,套着一个肉色的小包,被按住之后给乘警拿了出来! 将这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打开之后,里面赫然有三四个钱包,还有一物灿然发亮,就是这个女孩丢失的小金佛! 本来一直底气十足爆炸头和卷毛,看到了这一幕,突然变的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 那乘警哼了一声,用对讲机喊了喊,不一会另有一个年轻的乘警赶了过来,将这三个蟊贼都拷上上。 这两名蟊贼唉声叹气,那瘦子则咕哝了一声,“妈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女孩没想到自己的小佛能失而复得,高兴极了,伸手就要拿回小金佛。 我看到那个金佛做工极为细腻,而且在金佛两侧的手臂上,写满了法咒一样的东西,金佛的半身披着一个银白色的袈裟,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成的,看起来相当的名贵。 那乘警虽然把小金佛给了她,却让这女孩跟着去做了个笔录。 我和小道士则受到了两乘警的表扬,还引来了周围的一阵掌声。 如果没有衍月真人的事情,小道士肯定牛逼哄哄的自吹自擂一番,但现在他显然没这个心情,说了几句谦虚的话,就和我一起坐在了座位上。 而衍月真人也冲我们两个点了点头,似乎对我这样的举动表示认可。 虽然身在玄门的时间不短了,但对于“江湖”中的伎俩我却不太明白,不知赃物在得手之后会迅速的转移,幸好自己能用相法分辨蟊贼,不然的话,肯定又要费很长的时间去摆平这件事情。 坐了有二十分钟的样子,那个女孩回来了,她径自走到我和小道士座位前,冲着我们两个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我们连忙客气。 但这女孩将手伸到钱包里,直接拿出了两张卡出来,冲我们举着,要给我和小道士一人一张。 我见过壕的,没见过这么壕的,这么一件小事,就直接上卡感谢? 我和小道士都不收。 女孩却一个劲推搡,口中还道,“这两张卡里都没多少钱的,你们就收下吧。” 见我们坚决不收之后,女孩只得作罢,她收了卡,低头冲着我们小声道,“哎,你们是不是修行者啊?”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二百九十四章:没想到的热闹 本来我以为是海上的观光船,然而发现这船和观光船大有不同,看船的样式,应该是新制的,船头上还悬挂着巨大的红绫子。 船上的人虽然探头朝周围观望,但看起来也不像是游客,因为他们并没有话说。 对他们再近一点的时候,我发现站在船上的人分为两个批次,后面站着十来人,有三人的地位好像比其他人的要高一些,站在了最前面。 这三人两男一女,中间的男人是个老者,穿一身宽大的紫衣,在老者的两侧有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多岁的模样。 开始我远远地看见那个老者手里好像托着东西,但距离太远没有清看,等他们再靠近一些,我发现老者手里的,竟然是一个旋转不休的罗盘。 那老者看见有我们再,将眼睛朝着我们瞅了瞅,然后又专注地观察他手上的罗盘。 看这里的风水么? 我们感觉特别的纳闷。 这一艘大船在盘龙坳中小转了一会,然后开始往外驶,在出去的时候,老人依旧低头看着罗盘,而中年男女则再次朝着我们看了看。 然后这座大船就退走了。 古怪。 等这大船盘从龙坳中消失,小道士转头问衍月真人,“师父,他们是干嘛的?那个老头手里拿的,好像是道家的七星分斗水罗盘啊!” 衍月真人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是啊,他手里拿的确实是七星分斗水罗盘。” 小道士嘿了一声,“他用水罗盘在这里看什么啊?” 衍月真人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不过我认识这些人,那个站在船头的胖老者,叫做萧正路,阴山道法的传人,玄门人称鬼道人。两边站的应该是他的儿子和女儿,他的儿子好像叫萧腾,名气不大,他的女人叫萧月兰,是华东这边著名的女道士,有很多人称她为清月仙子。” 道家?阴山派? 至于这个,我一点不懂,衍月真人好像专门对我解释道,“道门广大,派别极多,其中最著名的当数龙虎山、茅山派、以及崂山派,但除此之外,道门还有无数的派别,这个阴山派就是其中之一,据说在创派之初,影响力不在龙虎山和茅山之下,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衰落了下去,但阴山派的很多道法,却是很神奇的。” 衍月道人讲述的时候,小道士也说到,“这个阴山派倒插令旗,最擅长的就是召唤阴兵,其他正统的道术领悟的很少,和道家大道不符,我觉得这个才是他们衰落的原因。” 衍月真人看了一眼小道士,“阴山派虽然在道家入不了正统,但在沿海这一带却出现了家族式的传承,这个萧正路利用祖上阴山派的旗号,帮人驱鬼、驱邪、他的女人帮人旺运、帮人超度婴灵,算的上是一个大家族。” 从他们硕大的船只上来看,确实是有钱人。 衍月真人接着又道,“按说他们无利不起早的,跑这儿做什么来了?” 衍月真人名气虽大,却戴着墨镜和帽子,萧家的人并没有认出他来。 虽然阴山派的船出现的蹊跷,让我们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安的预感,但他们的船走后,这个盘龙坳又恢复了安静。 或许他们只是偶然路过此处。 衍月道人身上的邪火不能在拖延,除了眼睛发红之外,他身上的皮肤都出现了发松的情况,如果不及时去除掉身上的邪火,估计他连凝聚出水替身的力气都没了。 衍月真人准备围着我们的船缠绕一个离水两尺的红线阵,然后在红线阵上悬挂静水符。 而悬挂红线阵用的东西,应该是衍月真人自制的,下面是铁状物,下面是一个空心的木头,这样既能在水中定位,又能保证红线悬浮在水面上。 我们这边红线还没有扯好,又有一艘船出现在盘龙坳的入口处。 这一艘船很小,像是农家那种打鱼的船,只是上面配制了一个发动机,行驶起来倒还挺快的。 船有五六米长,船身上坐着四个人,这四个人无一例外的都带着墨镜和口罩,迅速地朝着盘龙坳里驶了过来! 船尾的那人好像并不擅长掌控速度这么快的船,在驶入盘龙坳之后,船身猛然晃动了几下,好像要撞到山体上一样。 其余三人下的大呼小叫,一个男人果断的骂道,“稳点六子,老子可不会水!” 这就奇了怪了。 按说盘龙坳这样的地方,远离平坦的陆地,应该不会有人来才是,这么这一会就来了两拨人? 而且这一拨人比刚才阴山派的道士还要奇怪,他们都把自己的脸给遮挡起来了。 更奇怪的是,阴山派的那些道士好像在观察什么东西,而这四个人,从进入盘龙坳,眼光就不离我们三个。 他们的小船在盘龙坳快速的形势,掀起了白色水波,船上的那几个人似乎在商量,绕了两圈之后,竟然试图靠近我们。 那个叫六子的男人在离我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拉熄了船后的发动机,然后船又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我们不到二十米的位置时,其中有一个看起来背有点微驼的老者,冲着我们道,“哎,你们是哪一路的?有发现没有?” 我虽然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总觉得这个人的样子我见过,话音听起来也熟悉。 但我脑海中知道,和这个人应该没打过几次交道,他又用墨镜和口罩将自己的面相遮的紧紧的,我更加不能确认,但他们是玄门中人,这应该是确然无疑的了。 小道士嘿了一声道,“我们是来这儿玩的啊,发现什么啊?” 那驼背嘿嘿笑了两声,示意身后的叫六子的男人重新发动船只,等他们驶开了一段距离,我听见船上有人道,“洪老大,他们三个怕就是普通人吧?不是说消息得来的很隐秘么?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知道啊?” 那驼背的人哼了一声,“隐秘个屁,刚才不是遇到萧正路那个龟孙了么,小心点为好,假的……我们没有损失,万一是真的,我们想得到……那就……” 因为他驶的远了,后面的那些话我没有听清楚,不知道什么东西是真的假的。 因为那个驼背一只在说话,我就把经历过的那些人的形象在脑海里不停的过滤,忽然之间,我知道这个驼背是谁了! 落梧村!那个混乱的夜晚,我放走的以邹秀秀为首的一伙邪徒,其中就有一个驼背! 悯天教的人! 当时是夜晚,我和这个驼背又没有打过照面,刚才也没有开口说话,这人多半不知道是我。 悯天教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一头雾水,衍月真人也是一头雾水,弄不清这些人为什么都往这里聚集。 现在看来水替身的法术是无法进行了,衍月真人当机立断,让我们先从这里离开,把情况弄清再说。 就在我们的船从盘龙坳驶出后不久,与一只大船不期而遇,看到这个大船的其中两个人,我突然有点晃神,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瞿正雄和他那个蔫坏蔫坏的儿子! 这两个不好好养他们的僵尸,跑到大海里做什么来了? 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看到了我,瞿正雄楞了一下,他显然也没想到。 不过接着脸上出现了欣喜的表情,大声地喊我的名字。 瞿正雄甚至让两船靠近,招呼我去他们的船上。 我对瞿正雄这个人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我对他们父子甚至有点本能的讨厌。 但是他出现在这里,却让我特别意外。 犹豫了半天之后,我回身冲着小道士和衍月真人点了点头,还是上了瞿正雄他们的船。 没等我问他们怎么出现在这,瞿正雄面露讨好的表情,率先道,“兄弟,你卦卜的准,我们合作吧,那样找到的才能性才大一点!” 我越来越不明白了,朝着瞿正雄问道,“找什么啊?” 瞿正雄有点尴尬地打了个哈哈,然后冲着我指了指身后的几人,“湘西三雄!还有武当山的几个大拿,我们这队伍实力不算小,你加入我们不吃亏的。” 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我真的不明白你们在找什么啊?” 瞿正雄拍了拍我的肩头,“揣着明白装糊涂!非得说我公开说出来是吧?大家伙聚在这儿,不就是这儿出现了龙气么,要不然谁吃饱了撑得,来这汪洋大海里找快活!” 龙?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二百九十五章:行险凝身 开什么玩笑? 龙这东西向来都存在于传说之中,可大可小,行云布雨,翻腾于江海之间。 怎么可能突然出现,还引来了这么多玄门中的人? 我愕然望向了瞿正雄,“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瞿正雄也转头诧异地看向我,“你真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 瞿正雄嘿了一声,“你别管我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了,反正有人在这里看到了龙气,这是确然无疑的。” 见小道士和衍月人真还在另一艘船上等待,我不想和瞿正雄啰嗦太多,笑了笑,“龙气?你还真信啊?” 说完我就要转身而走。 瞿正雄冲着我哎了一声,“你们若不是因为龙气的消息,到这儿来干啥?” 我嘿了一声,“你想多了,我们这是偶然路过。” 见瞿正雄神色古怪,我又问了一句,“你们爷俩来这儿,瞿欢欢知不知道?” 瞿正雄哼了一声,“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又没必要说给她听。” 我就说这么不靠谱的事情,瞿欢欢一定会阻止他们的。 这么看来瞿欢欢不并知道他们出门是做什么。 瞿正雄身后有一个长相俊俏的年轻人,应该是所谓的武当山的人,冲着瞿正雄说了一声,“瞿师傅,这人是谁啊,你为什么一定要拉他入伙呢?” 只听瞿正雄说了一句,“一个相师,曾经帮我找过女儿的,卦很准。” 那长相俊俏的年轻人笑了一声,“卜卦?你恐怕是没见过武当山的卦术。再说了,你以为他是谁啊,姜子牙么?能卜算出龙气所在?” 在他们的说话声中,我和小道士早已经摇动船桨,慢慢行远。 衍月真人来盘龙坳凝聚水替身,万万没想会到遇上这样的情况。 我们只能将船摇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有玄门中人在这,衍月真人是无法凝聚水替身的。 在回去的路途中,小道士问我刚才遇到的是谁,我说是湘西的养尸人。 小道士嘿了一声,“别说没有龙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就算是有,养尸人来凑什么热闹。” 我明白小道士的意思,僵尸是天地间至阴的身体,而龙则是携带的应该是罡气,这不正相克么。 我也想不明白,说他肯定是来凑热闹。 一直在沉思的衍月真人却摇了摇头,“不,他们应该是来找龙涎液的。” 我和小道士都没听过龙涎液,衍月真人说是在龙穴附近诞生的奇物,是一种至阴寒的东西。 如果说真有这东西,将其喂食给僵尸,僵尸就会发生异变。 只是天地间真有龙这种东西存在么? 小道士愤愤不平,“这些人出现的太奇怪了,就好像有人故意散布消息,让他们过来似的!” 小道士恼怒归恼怒,但我们不得不回去在酒店待了两天。 此时衍月真人的脸色越来越差,而且在打坐的时候,竟然会不自觉的流鼻血。 这说明这个邪火在他身体里肆虐的厉害。 我问衍月真人,除了盘龙坳之外,还能不能找其他的地方施术? 衍月真人摇了摇头,说盘龙坳是凝聚水替身最佳之处,在山体的侧壁上,甚至留有上任天师刻下的符文,这些符文也是凝聚水替身的关键所在。 虽然不知道是谁散布出去的消息,但出门探查消息的小道士说,来这里的玄门中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有增多的趋势。 说实话,我有点不太了解这些玄门中人。 听说有龙气,就从四面八方的赶了过来? 这让我想起陈国汉大相师的话,很多人明知道希望渺茫,明知道艰难万分,但只要有那么一丝丝可能,也会蜂拥而上。 如果说真有龙的话,能得到一点与之相关的东西,可能就会对修行者,乃至修行者的宗门产生巨大的影响。 这也是他们捕风捉影,不辞辛劳的赶过来的原因。 衍月真人身上的邪火不能再拖了,寻思了良久之后,他决定今夜晚上子时过去。 如果顺利的话,天明时分应该能将身体里的邪火灭掉。 至于那些玄门中人,表面上是寻龙,实际上他们也知道,光凭一点龙气,想要找到龙,可能行极小。 大部分人过来,应该都是想浑水摸鱼,甚至想看看天地间是不是还有这么一种奇物存在。 所以夜间基本上是没有人的。 虽然时间有点紧,但除此之外没有好的办法,商量了一会,小道士和我也都点头同意了。 晚上的亥时末刻我们划动船桨,在黑沉沉地大海上,朝着盘龙坳所在的方位而去。 夜晚的海风很大,天上只有星斗,看着远处没有边际的海边,我的心里还是挺紧张的。 如同衍月真人猜想的一样,大部分人到这里来,都是想一睹奇物,然后碰碰运气。 如果说真有龙存在,也不是几个玄门中人能对付的。 只是晚上进入这个盘龙坳的时候,感觉里面静悄的异常,盘龙坳外面和里面放佛是两个世界,外面的风很大,盘龙坳中除了有微微的水波动荡,几乎感觉不到风的存在。 船停下之后,衍月真人感应了一下周围,觉得没有问题了,开始将红线扯好,然后激发了静水符。 我看到一股奇怪动荡在四张静水符上同时出现,下面本来晃动的水波像是被熨斗熨过一样,变的格外的平整。 好像这不是海水,而是装在一个极大缸里的水。 没有一点波浪。 周围的水在微微动荡,而静水符之下的水却纹丝不动,这看起来格外的怪异。 弄好这些之后,衍月真人拿出一个大铜盆来。 这个大铜盆是从豫城带来的,铜盆比一般的盆要稍大稍深一些,盆的边缘刻着各种蝌蚪一样的符篆,在铜盆的里面,是黑白两条鱼。 这两条鱼围着旋转,从上面看下去,刚好是一个太极。 衍月真人让小道士将矿泉水倒入这个铜盆之中。 小道士马上弄开那种十斤的纯净水,朝里面咕嘟咕嘟地倒了进去,不一会就将这个铜盆倒满。 眼见铜盆中的水满,衍月真人从怀中抓出一张白色的符篆来。 符篆因为所封灵气的不同,威力的大小,颜色也是不同的,大多数人见的符篆都是黄颜色的,白色的符篆我是第一次见。 他皱眉念咒,然后将这白色的符篆举起,吞了下去! 又是吞符? 吞符之术,我在小道士那里见过的,就是在坟山上,为了对付那个凶恶的黑蟒,小道士不得不吞了一张符! 而此时衍月真人吞符,显然是为了补充他身体中的炁。 吞符之后的衍月真人,身上明显出现了白蒙蒙的亮光,这种亮光很淡,就好像那种毛月亮的亮光一样。 然后我看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一步,衍月真人竟然抬脚朝着海面上走去! 我忍不住“哎!”了一声。 海面上虽然有我们布置下的红线,但这红线万万不足以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然而下一刻,我就惊骇的说不出话来,他脚下的红线只是朝下微微一沉,衍月真人竟然站在了红线上! 这种道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衍月真人借助几根不受力的红线,竟然能浮在水面上? 另我更惊讶的还在后面,见红线能够承受自己的重量后,衍月真人竟然盘坐了下去! 他坐下去之后,那红线又下沉了一些,衍月真人和水面就隔着几寸的距离。 随后他进入了一种入定的状态! 怪不得水替身被称为道家玄奥的法术,淡淡这样悬浮在红线之上,玄门中估计就没有多少人能办到! 我被道家的秘术震惊,大气也不敢出。 衍月真人打坐了大概一刻钟,突然伸出一只手,我看到静水符下面的海水中,冒出了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气息! 海水中的灵气? 衍月真人将另外一只手朝着这个铜盆伸了过来,我看到从衍月真人的手掌上,有淡淡的气息在往铜盆中飘。 随后铜盆中的水好像泛活了一样,不停地抖动,随后凝聚成缕,朝着红线之上飘了过去!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二百九十六章:邪术转移 就好像那铜盆中的阴阳鱼活了过来,在铜盆中不停的转动似的。 这种飘出的水汽,极端像是那种香火的气息。 但现在凝聚成缕成线的确是水汽,我从来没见过水汽还会凝聚在一起。 在我的印象,水汽应该都是散的。 从铜盆中凝聚的水汽,终于落在了衍月真人面前两尺左右的位置。 开始混沌成一团,然后不停的转动、累积。 从红线之下的海水中,有源源不断的息气涌上来,加入了转动水汽之中。 我紧张,小道士也紧张,这种秘法,可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 在衍月真人手势的招引之下,从铜盆中出现的水汽源源不绝,最后在衍月真人的面前出现的水雾开始慢慢地浓密起来。 小道士眼看铜盆中的水变少,马上打开了一桶准备好的净水,朝着那铜盆中倒了过去。 本来我以为凝聚水替身是用大海中的水,想没到只是吸取海水中的灵气! 那水雾越来越浓重,等其浓重的好像开水的锅盖打开一样的时候,我看见静水符之下的海水,竟然咕咕嘟嘟地冒出了碗口大的水泡! 就好像我们下面有熔岩一般! 这种巨大的海水动荡,是海中的灵气泵薄而出的表现。 虽然这水泡出现之后马上就破裂掉了,但此时的衍月真人,就好像坐在随时会喷发熔岩的海上,看的人瞠目结舌。 若不见亲,哪里会相信世界有这样的玄门法术! 除了震惊,我似乎体会到了一些微妙的东西。 比如衍月真人的悬浮,除了和那枚白色的符篆有关系,衍月真人好像在借助周围水汽的力量! 我在想,相法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这种力量在他身旁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才将衍月真人托了起来,让他能浮在红线之上,不至于下沉。 衍月真人神情淡定,在仔细地控制着这一切,反倒是我和小道士,紧张的不停张望周围。 我们唯恐有其他的玄门中人此时闯过来,那样的话,这个水替身之术有可能功亏一篑。 幸好并没有。 就在我张望而来一圈回头过来的时候,发现衍月真人面前的那个水汽又起了变化。 开始还是混沌一片,随着海水中灵气的注入,竟然有了一点人形! 只是这人形颇不明显,小孩随手堆制的一个雪人似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人形开始渐渐的清晰起来。 衍月真人此时放佛化身为了一个雕刻大师,在用水汽雕刻他自己的形状。 过了子时之后,这个水汽凝成的人形竟然有了胳膊和腿脚,面容也渐渐地清晰起来。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等水汽完全凝成的水形人完全形成的时候,我看到盘龙坳外面的海面上,竟然出现而来一抹鱼肚白。 天要亮了。 而此时在衍月真人对面,盘坐着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老人,这老人全身透明,就好像是用果冻雕刻成的一样,而且身体还在微微地动荡不休。 这就是所谓的水替身么? 我能看到这具水替身上灵气异常充裕,怪不得衍月真人说这这个术是用来增进修行用的。 看到一模一样的水型人完全形成,衍月真人突然咬破自己的手指,伸出胳膊靠近了那个水形人,从上到下写了八个大字。 虽然我没看清写的是什么,据我猜测,应该是衍月真人的生辰八字! 这八个带着血色的字迅速地在水型人身上氤氲开来,再接着,我吓了一跳! 因为这血色没有往其他地方去,而是汇聚到了水型人的眼睛上。 从我们这个位置看来,水形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睁开了一抹淡红色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异相的影响,我感觉临近我们一侧的山体上,有东西微微发亮,转头一看却又什么都没看到。 在红线周围的海面上,突然涌起了数人高的水柱! 唰的升起,又啪啪啪啪地落了下去! 这个水替身中有衍月真人的炁和精血,又有海水中的灵气,此时已经完全凝成! 剩下的就是将身体中的邪术转移到这个水替身之上! 衍月真人本来就受了伤,进行了半宿的施术之后,他的头顶冒出白色的雾气,显然已经将身体中的炁催动到了极致。 此时他的身体开始微微下沉,衣服已经贴到了水面。 他有些支撑不住了。 小道士见状马上伸手念咒,那咒语我听起来格外的熟悉,正是他的鹤形术! 这是久别之后,我第一次见小道士施展术法。 如果说之前小道士施展的那个鹤形术飘逸,显得小道士身体轻灵,现在的这个鹤形术,看起来完全不着痕迹,就如同白鹤踏水起飞,翩翩而起。 小道士脚踏着红线,朝着衍月真人奔了过去。 他随时等待衍月真人身体中真炁不足,将双手按在了衍月真人的后背上,将他修行而来的真炁渡了过去。 他们是师徒,修的又都是道家的同一种法门,他的炁和衍月真人的炁可以互通。 小道士虽然用的是鹤形术,但和衍月真人还是差了老大一截,他给衍月真人助炁之后,身体有些失衡,双脚马上陷入了海水中。 他立马踏着红线回转,可海水还是湿到了他的裤脚。 得到了小道士的助力,衍月真人停止了下沉,伸出双手,探入了那个水替身之中。 随后我看到从衍月真人紧皱眉头,从衍月真人的衣服轻轻动荡,在他的手上,出现了淡墨一样的东西,随后被这个水替身吸收! 这就是藏于衍月真人身体里的邪火么? 那淡墨一样的东西连绵不绝,从衍月真人的双手上慢慢往外扩散。 水替身将其一一吸收。 刚才这个水替身还全身透明,犹如一个果冻,吸收了衍月真人身体里的邪毒之后,变的微微发黑,看起来格外的诡异。 看来凝聚水替身困难,将邪术转移则不需要那么长时间,应该一时三刻就能完成。 就在我和小道士又惊叹又充满希望的时候,盘龙坳入口的海面上,却突然出现了四只白色的海鸟。 天亮后出现海鸟是正常的,开始我并没有太注意,转头发现这四只白色的海鸟却朝着我们这边飞了过来! 衍月真人是不能受任何外物打断的,如果中途停止,水替身失去控制,瞬间就会将邪毒之术尽数吐回。 看到四只巨大的海鸟往这边飞了过来,我马上站到了另一侧的船头! 海鸟一般是比较怕人,会转身离去的。 然而我想不到的是,这四只海鸟不但没有离去,反而将身体下降,朝着衍月真人所在之处围了过来! 而此时我才看清,它们并不是真正的海鸟,而是纸鸟! ? 在它们的眼睛位置,点着红色的朱砂! 这些纸鸟,好像对特殊的气息很敏感,衍月真人凝成的水替身,对它们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小道士从怀中抓出了一物,朝着那纸鸟投了过去! 正中一个纸鸟的身体,那纸鸟晃了晃,立马掉落在了海面上。 它显然还想起飞,但随着身体沾染的海水越来越多,它已经彻底失去了动弹的能力,变成了一坨湿软软的白纸。 我则运起黑蟒鞭,朝着空中的纸鸟贯去,此时的黑蟒鞭灵活无比,唰唰两下,就将两只毫无防备的纸鸟打落。 另一只纸鸟离的远了,黑蟒鞭上的气息虽然将它打了一个趔趄,并没有将它打掉。 那只纸鸟在空中晃动了一下,不敢再靠近我们,转头朝着盘龙坳外面飞去。 我和小道士同时转身看这纸鸟飞到何处的时候,发现远处出现了一条三层的大船来。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二百九十七章:愤怒的小道士! 看到这艘大船过来的时候,我心中喊了一声糟了,这艘大船正是前几天出现过的,阴山派的船! 他们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赶了过来? 可能是看到了我们,又看到了纸鹤被统统打落,这艘大船破水而至。 我和小道士心中都无比着急,希望衍月真人可以快点将身体中的邪术转到水替身中去。 同时我们心中又明白,这种施术,本就相当于一种禁术,衍月真人只能抽丝茧剥的慢慢进行。 阴山派的大船很快就驶到了和我们相距只有五十米远的位置,此时他们船带动的波浪,已经涌过来,我们这边红线之上的静水符竟然出现了微微地晃动。 小道士见状着急无比,马上举手对着阴山派的来人大喊道,“停!” 船停了下来。 阴山派的人肯定看到了衍月真人悬浮在水上,无不惊奇万分,甚至有些人着冲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衍月真人施术的时候虽然没带口罩和墨镜,但是背对着他们而坐,阴山派的那个胖老者,低头朝着衍月真人看了过去。 这是衍月真人自创的逆向水替身之术,这老者虽然有阴山派的道法传承,却也不认识。 但是海面上的那三只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纸鹤,他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他开口问道,“原来你们也是玄门中人,我的灵鸢是不是你们毁掉的?” 他这是明知故问。 见我们不答,胖老者又问了一句,“我的灵鸢是寻灵气而动,会不主动伤人,不知道因何惹了你们三位,让我辛辛苦苦制成的灵鸢毁于一旦?!” 这老者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些问罪的成分在里面了。 这些纸鸟原来被称为灵鸢。 我刚才就觉得他们靠近衍月真人有些奇怪,现在看来,是衍月真人凝聚水替身的灵气,将这些所谓的灵鸢吸引过来的。 但苦就苦在,衍月真人这样的事,我们无法和别人解释。 因为我们无论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 而且衍月真人受伤的事,不宜公开。 小道士一向心高气傲,然而在衍月真人正在将身体中邪毒引出的关键时刻,他不得不认怂,冲着阴山派的那个胖老者道,“你放出的这些纸鸟奇怪,我们一时害怕,这才莽撞了出手,我们赔给你行不行?” 那胖老者还没有回答,他身旁的中年男子往前一步打了个哈哈,“嚯!口气不小!赔给我们?你知道这灵鸢三年成灵,三年腾空而起,一只灵鸢要花费整整六年的时间,你拿什么赔?” 小道士吸了一口气,“绝对不亏你们就是了!”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衍月真人端坐不动,始终都没有转过身来,这个中年男子朝着身边的胖老者道,“爹,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那老头好像在感应水中的什么东西!” 说完,他挥动手,让船继续往前开! 小道士大喊了一声,“别过来!” 那人丝毫不理,当这艘大船和我们相距还有二十米左右的时候,衍月真人所在的水面已经开始晃动了起来。 在衍月真人的周围虽然有静水符,但经过了一夜,这静水符中的灵气基本上已经消耗殆尽,甚至都压制不住大船带来的水波了。 我虽然也喊阴山派的船只停住,但没有小道士紧张,此时已经到了他师父生死存亡的关键,这货的眼睛圆睁,脑门上都冒出了青筋来。 阴山派的这些人显然认为我们发现了龙踪,又仗着他们人多,想要过来看个究竟。 那船越驶越近,水波动荡之下,一张静水符无法压制动荡的水波,“嘭”的一声从红线上脱离,落到了海水之中。 这一张静水符掉落之后,好像引起了连锁反应,“噗噗噗噗”连声而响,剩下的几张静水符也受到了冲撞,落了下去! 红线之上的衍月真人开始有些摇摇晃晃。 我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得不说,衍月真人修行的功夫非同寻常,纵然出现了这样的变故,他的心境也没受到影响,我看到他的手掌上,依然有细细的黑丝进入水替身之中! 但这个大船靠的太近了,衍月真人纵然心境不受影响,身体也难以保持平衡。 水替身这样的术,对施术环境要求极为苛刻,不然的话,衍月真人也不必千里迢迢来到这个盘龙坳之中! 在这样的环境中施术,显然危险万分。 我本来担任的是衍月真人施术时的守卫,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的玄门中人过来。 眼看红线上的衍月真人晃动的越来越厉害,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如果他们的船不远离,衍月真人的这术,将要以失败告终! 我冲小道士看了一眼,意思是跳到阴山派的船上,将那个开船的人打倒。 只需要给衍月真人争取一时三刻的时间就好了。 确认过眼神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之后,我们两个猛然后退,借助奔跑,朝着已经不到十米远的阴山派的大船上跳了过去! 小道士这货久修道法,身体轻盈,一跃而上,然而我在离船还有不到半米的时候就猛然下沉! 幸好我突然将黑蟒鞭挥出,盘住了一根船上的栏杆,才借力纵了上去! 我们两个落入的都是船的底层,也就是大船发动机所在的这一层。 转头刚刚找到那个开船的人,从船的二层之上,突然跳下五六个人来,想要拿住我和小道士! 此时我和小道士都无心恋战,我黑蟒鞭搅动,就将两个壮硕的男子逼开;而小道士手掌上微风晃动,将拦住他的三个人推的连连后退。 而此时那个叫萧腾的男人和一个高个老者从顶层赶了过来。 那个萧腾喊了一声,“这里又不是你们的,你们怎么这么霸道?坏了我们的灵鸢,还想将我们赶走不成!” 他还有理了! 不过我们没时间跟他解释,纵身而上。 这个萧腾和那高个老者都不是易于之辈,我和小道士虽然想将他们两个打开,但他们的手掌中,好像有一股奇怪的阴柔之力,阴柔之中,又有着诸般诡奇的变化。 而且他们修行日久,身体中的炁充盈,这是在和他们一交手就能感应出来的。 小道士见不能突进,手掌突然摆动,我看到他的手掌变幻如同兰花指,一圈手印层出不穷。 随着他身体一震,这一圈手印迅速地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六瓣的花朵样的东西! 对面的萧腾和那个老者惊诧的喊了一声,“三花聚顶!手中铅花!” 道家有三花聚顶之说,是修行达到一定程度,才会出现的一种炁的凝聚现象。 小道士用出的,应该是三花聚顶里的第一层。 他这么一段时间的修行,还是有效果的。 看见小道士手中花瓣一样的东西推来,这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后退。 我看见周围的窗户纸,都已经被小道士放出的这个法术震破。 然而此时我们没想到,那个开船的人害怕波及自己,还没等小道士过去,就低头迅速地拨动方向盘躲闪。 这人胆子这么小,应该不是玄门中人,而是阴山派找来的人。 他这么一动方向盘不当紧,这船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撞向了衍月真人。 我和小道士同时朝着他纵了过去。 然而这船本来就是行进状态,船身在水中,又极为笨重,想要一下拉回来,显然是办不到的。 衍月真人的身体被船擦到,与他相连的水替身“嘭”的一声暗响,骤然消失! 那些已经逼出身体的邪术,那些黑色的水汽,瞬间回转。 完了! 再接着,衍月真人的身体直直地朝着水中沉了下去! 我和小道士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和阴山派的诸人纠缠,迅速地跳下水去,将衍月真人架起,托到了我们的船上。 衍月真人脸色煞白,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状态,长叹了一口气。 为山九刃功亏一篑啊! 衍月真人的修行真不是盖的,纵然如此,他想看阴山派诸人的眼神,也没有怨毒之意。 他不激动,小道士却激动之极,此时他已经愤怒的全身颤抖,松开了衍月真人之后,小道士站直了身体,一字一顿地冲着阴山派的人道,“我师父在借水疗伤,不是找什么龙!你们先放出纸鸟,现在又直接冲撞过来!你们也是道士么?你们也配称道士么?” 他自知师父命不可救,神色又愤怒又凄苦! 说着,小道士从身上抓出啊一个小包来。 这小包好像有避水的功能,虽然小道士刚从水里出来,包里的东西却都是干的。 小道士拿到手里的,却是一张中心处呈现淡金色的符。 那符胆写的虽然极为潦草,但我能看出写的是一个“雷”字! 小道士咬牙切齿,“你们,你们都给我去水里泡着吧!” 他迅速的将双手合十,口中念咒! 他所念的咒语,依稀和我之前听过的雷符咒放佛! 衍月真人本来在船舷上盘坐着,看见小道士突然擎符而念,看到那张符之后,衍月真人脸色大变,喊了一声,“诩文!万万不可!” 但小道士咒语已经念完,那符篆已经凌空。 只待他用手一指,估计就能将阴山派的船炸出个大洞来,甚至炸沉! 阴山派的诸位也是懂符篆的,看到这个符篆上微微发光,知道非同小可,他们想要将船转走,但此时为时已晚! 就在小道士怒吼一声,要将那符篆激出,衍月真人突然上前一纵,抓着他的手,猛然一甩。 那符篆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侧面海水中钻了进去。 片刻之后,海中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后有大片的海浪翻腾,浪头有五六米之高! 两艘船都摇摇晃晃! 阴山派的诸位相顾骇然,如果被这样的雷符打中,那极有可能船要沉入海底! 衍月真人这才放开了他的手,怒道,“你这么些年的道白学了!这雷符要是击中了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小道士心情沉重,带着气苦的声音道,“他们……他们……” 衍月真人明白小道士想说什么,轻轻拍了拍小道士的肩,“我命当如此,不必再说。” 小道士的眼中涌出了泪,但还忍不住想要再次冲到阴山派的船上去。 小道士突然放出这么一个巨大威力的雷符,阴山派的人吓的不轻,那个萧腾大喊,“金心雷符?你们从哪儿弄来的龙虎山的符篆?想要杀人不成?” 衍月真人拉了一把想要骂人的小道士,正想说话,我突然感觉脚下的海水又传来了一阵晃动。 这晃动一阵接着一阵,还是那种大范围的晃动。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二百九十八章:龙穴 就好像水底有什么东西被小道士用的金心雷符给惊醒了。 阴山派船上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朝着船下的水面望去。 我看到远处的水面,忽然有一座水山滚滚而起。 就好像有巨大的鲸鱼一样的东西游去过了。 等在水山落下去之后,水面出现了一个漩涡似的凹陷。 水底真有东西? 阴山派这边的诸人有的瞪直了眼睛,有的大呼小叫。 在这一刻,我的心中也起了惊涛骇浪。 龙? 水底真的有龙存在么? 接二连三的震荡和水山出现之后,这一片巨大的水域又恢复了平静。 水域虽然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的心中都不平静了。 就连小道士,也纳闷地向望了四周。 阴山派的那些人,吓的连船锚都不敢往下放了。 不过等了许久,这一片海域又恢复了静谧,好像从来没有过任何海水的动荡。 阴山派的这些人在船上来回探看,终不见再有动静,那个胖老者萧正路朝着我们道,“你们真不是来寻龙的么?” 已经坐在地上的衍月真人摇了摇头。 这次衍月真人受伤,可比上次要严重多了。 上次他受伤的时候,可以用自己的修行的真炁,与那个燃阳令的术邪相抗,这才让他坚持了那么长时间。 但凝聚水替身、将身体中的邪火往外剥离特别的消耗精元,而阴山派的船只此时刚好赶到,正是他身体最弱的时候,当那个邪术第二次重归,以他现在的身体,估计撑不了太久了。 这也是小道士差一点发疯的原因。 看到衍月真人这个样子,萧正路也大概明白了,这个老者并不是在感应什么龙气,而是在用一种特殊的法门疗伤。 萧正路的女儿看起来倒像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人,此时朝着衍月真人问道,“您,您不要紧吧?” 她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小道士又炸了,马上跳起来道指着阴山派的人道,“我师父正处在将身体中的邪毒逐出的关键时候……” 小道士还没有说完,衍月真人轻轻地朝着小道士挥了挥手,不让他再说。 小道士虽然天生放荡不羁,但对他师父的话还是言听计从,马上转身气鼓鼓地坐在了船舷上。 衍月真人冲着萧月兰道,“老道没事的。” 这个萧月兰被称为清月仙子,还是有些见识的,她朝着衍月真人打量了一下,突然问道,“您,您是不是龙虎山的长老?” 衍月真人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萧月兰又道,“我想起来了,您是龙虎山的衍月真人!我远远地见过您一面的!” 见她认出了自己,衍月真人也就没有再隐瞒,微微点头道,“清月仙子客气,老道正是衍月,真人却不敢当。” 听闻这个老者就是衍月真人,阴山派船上的众人又是一愣,那个胖老者萧正路扬起了眉头道,“我就说普通的玄门中人,怎么可能悬线坐海?原来是龙虎山第一长老,衍月真人!萧正路有眼不识泰山啊!” 既然知道是衍月真人,他们也就不再提那三只灵鸢的事了。 在他们看来,不追究那些灵鸢,已经是给了龙虎山很大的面子。 不知道是小道士释放雷符的原因,此时又有两条船驶进了盘龙坳。 其中一条上的人我们没有见过,应该也是华东这一带的玄门;另一条船上站着的,却是瞿正雄他们。 瞿正雄船上有武当山的人,其中一个好像认识萧月兰,那个长相俊俏的武当山的男人,冲着萧月兰道,“清月仙子,刚才我们听到一声闷响,好像是这里发出的,不知是不是?” 这个萧月兰虽然看起来有三十岁左右,但她相貌秀美,端庄大方,不过她对着男人好像有些不喜欢,回答道,“李师弟你没听错,确实是冲这儿传出去的声音。” 那武当上山的年轻人哦了一声,“敢问是为什么会出现声响?” 萧月兰看了她父亲一眼,然后又冲着这个姓李的人道,“是因为我们在这里发现了异常。” 萧月兰将水中出现动荡的情况说了,唯独小道士释放金心雷符一节,却略去不提。 武当山的这人听了,眉毛都扬了起来,似乎格外的高兴,他身后的那些人也欣喜异常。 就连瞿正雄也微微张开了嘴巴,他似乎看到龙涎液就在眼前。 不过武当山的这人兴奋之后,好像想到了什么,马上转头问道,“若真是蛟龙现身,清月仙子为什么不保守秘密,还要告诉我们呢?” 萧月兰轻轻撩开了一缕飘向胸前的头发,微微笑道,“如果蛟龙出现,惊动必大,就是想瞒也瞒不住,况且若真的存在,只有大家联手,才有擒获的可能。” 那武当山的年轻人似乎对萧月兰的这一段说辞颇为赞同,点了点头,“还是清月仙子识大体。” 不过就在他搭讪完了萧月兰,船转到我们这边来,看到了坐在船舷上的衍月真人的时候,猛然吓了一跳。 不由自主地躬身喊了一声,“衍月师伯!” 那神情中竟然透露出一丝惊慌。 衍月真人朝着这个人微微点了点头,“你已经不是武当山的底子了,这声师伯也就不用喊了。” 这人不敢顶嘴,眼睛张望了一会,退到了船舱中。 虽然不知道这人有什么把柄在衍月真人手里,从他和瞿正雄这样的养尸人搅在一起来看,品行应该高不到哪儿去。 而另外一座船上的人,好像是什么玉皇教的,我连这个教派都没有听过。 玉皇教的这船上有七个人,个个都是三十岁左右男人,其中有一个长相干瘦的,也过来和阴山派这边的人搭话,询问龙踪。 询问过之后,这条玉皇教的船,朝着盘龙坳更深处巡游了过去。 而衍月真人此时才朝着阴山派的萧正路问道,“老道想知道,你们是从那儿听来的这儿有龙?” 萧正路咳了一声,朝着衍月真人拱了拱手,“传的啊,据说有人在这看到龙气了!” 萧正路说完了这些,然后又指了指盘龙坳的海面,“刚才您也看见了,那动荡绝非寻常啊!说不定真的有!” 在萧正路和衍月真人说话的时候,玉皇教的那船开到了盘龙坳的最深处。 这几个人一直是贴着山体开的,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正在将垂下的映山红给拨开。 拨开之后,那船上的人冲着我们这边大喊,“你们过来看,这是什么?!” 阴山派的船首先驶了过去。 小道士蔫蔫地坐着,衍月真人让他和我配合划过去看看,小道士哼了一声,“我不想去,别说没用龙,就是有龙又有什么用?!” 他想这衍月真人重伤不治,心中郁闷难解。 衍月真人觉得阴山派是无心之失,也不想让小道士与之结仇,所以要极力的掩盖过去。 衍月真人拍了拍小道士,“事已至此,去看看吧。” 小道士这才无精打采地抓起了浆,摇着船前行。 等来到这一侧山体下面的时候,发现山体上刻着金色的硕大的符文! 那些符文之所以看不到,是因为完全被映山红给覆盖掉了! 这符文的时间应该蛮久了,但看起来还有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一般的符文是写在符篆上的,用以封印符篆里的灵力,这么大的符文,是镇什么的呢?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互相张望,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的只有一个字。 这个字就是“龙!” 这些符文,或许能称为镇龙符! 如果说瞿正雄和玉皇教的这些人之前没有看到水中的动荡,对清月仙子说的话持怀疑态度,此时则又信了一层。 那个武当山的年轻人名字好像叫李正,他刚开始看到衍月真人好像是有点怕的,发现衍月真人受伤,这家伙的胆子大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洪亮。 他对着所有人道,“既然此处有龙的可能性非常大,那我们先要说好,若真发现了龙,通力合作是必须的,但最终收获却要个各凭本事!” 这是认为能手到擒来了么? 我本来是这样想的,但发现这家伙远比我想象的要聪明的多。 他从身后抓出了一个形如荷花样的小铜罐,冲着看着他的人道,“我不管最后的结局如何,能发现龙穴,这应该算是第一等功,我这里有一个秘法,可以下水寻找,我先声明,如果真的龙,我们武当山的三位,要分大头。” 此时连龙毛都没见到一根,其他人也懒得和他相争,都在口头上应允。 这李正咳嗽了两声,双手按住小铜罐,嘴里念念有词。 只见从那小铜罐里爬出一物来! 一个手掌大的透明的娃娃! 这东西和衍月真人凝成的水替身差不多! 看到这个水娃娃,所有人都轻咦了一声,我们都不知道这是何物。 衍月真人此时开口道,“这是武当山镇观之宝水精灵,你是怎么从武当山带下来的?你师父知道么?” 那李正嘿了一声,“衍月真人,你都不承认我是您的师侄了,这话也就别问了吧。”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海水,那萌态可居的水娃娃好像领会了他的意思,翻身进入了海水里。 但等了许久,那个水娃娃都没有再上来。 李正脸色慌张,急速地敲动身边的这个铜罐,像是在呼唤,但那个水娃娃也没有了一点踪影。 李正用手指着脚下的海水,语气都惊慌起来,“龙穴必在这下面!必在这下面!”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二百九十九章:各方势力 这武当山的李正失去了水娃娃,又焦又躁。 那莲花铜罐中的水娃娃,绝对是非同小可的一个灵物。 他似乎想让所有的人一起出动,将水娃娃救出来。 龙的影子都没看到,先搭上了一个水娃娃,这绝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李正虽然焦躁,其他人却冷静了下来。 这水娃娃是灵物,在水中进行自如,它潜入这边海底都没有回返,说明下面是非常危险的! 龙虽然是天地间神物,龙身、龙鳞、龙骨、龙血、龙角都不必说,就连龙身周围诞生的龙涎液都是至宝,可问题是,要有命享用才是。 海是龙世界,云是鹤家乡,就这样进入水底,是捉龙还是喂龙啊? 就在李正跺脚催促之时,这些人都犹豫了。 李正转头看见众人这种状态,呵了一声,点了点头,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情表,“原来你们是怕了!可惜了我的水娃娃啊!” 此时阴山派的萧正路道,“李贤侄,纵然这下面就是龙穴,但这海底黑沉沉,视线不佳,而且我们一旦进入水中,行动受限,连平时能力的一半也施展不出……” 李正哼了一声,“那你们让我找什么龙穴?!” 实际上要找龙穴,是李正一厢情愿的想法。 他觉得自己带的水娃娃是灵物,找龙穴是轻易加愉快的事情,那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萧正路嘿了一声,着接道,“老夫觉得下水底擒龙风险很大,最好的做法,是将它引出水面,我们这边有擒龙索,准能将它捆住!” 萧正路挥了挥手,阴山派有两人抬出了一根十来米长的绳带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色泽透明,能缩能伸,就好像用什么动物的筋做成的一样。 看来他所谓的擒龙索,也是一种奇物。 阴山派这边刚出示完,玉皇教那个相貌干瘦的人也道,“我们这边有一张大网,是用乌绞丝加庚辛金连夜赶制的,若能它将网住,再一起出手就更妥当些了。” 李正瘪嘴笑了笑,“晚辈不是不相信你们的法器,问题是,怎么才能让它现身出来,乖乖地受你们绑缚?” 李正这话说的没错,怎么才能让蛟龙现身呢? 萧正路突然想起了小道士的雷符。 刚才就是小道士对着水底来了一发,才让水底有了变化。 他犹豫了一会,终于问小道士还有没有雷符。 小道士虽然被衍月真人按住不准寻仇,但气仍不顺,萧正路这么一问,正装在枪口上,小道士哼了一声,“对不住,我们没准备来炸龙,金心雷符就一枚!” 从小道士这边得不到希望,这些人开始聚在海面上商量对策,我看见玉皇教的人拿出了一段两边都是金属竖条,中间连着极细的金属丝的东西来。 他们将这东西缓缓地放入了海中。 等放到七八丈的时候,玉皇教的一个长眉压眼的男子,立马用靠近另一端竖条,好像在倾听水中的动静。 听了一会,他站起来摇了摇头,似乎没听到水下有什么异常的声音。 他身后有人递给他了一根和筷子差不多,手指粗细的金属。 这人敲击了一下水面上的金属竖条,“当啷”一声清越的响声传来,我听到之后,心头竟然一阵猛颤。 看来这也是一个神奇的玄门法器! 而和金属竖条相连的线抖动不止,应该是将这清越的声音送入了水底。 随着他越敲越快,我感觉心脏都不由自主地受这个声音的控制,阴山派船上的很多人,都捂住了耳朵,还有的直接就坐倒在了船舷上。 我赶紧用相炁往心脉方向移动,同时默念小册子里的静心之法。 这人越敲越快,那声音越来越密,瞿正雄的儿子瞿刚刚首先抵挡不住,放声大叫。 可他敲任凭他敲,水面之下却没有任何反应。 玉皇教的那个眉压眼的男子,只得停止了敲击。 随后他们商量了一会,我看见瞿正雄建议以至阴的东西来引它上来。 天地间的东西都是相克相生,毒蛇十步,必有解药,公鸡身死,蜈蚣食尸,在封城王重瑞家,为了引出那个鬼蛊,我曾经用过相似的法门,很好奇瞿正雄要用什么东西引“龙”上来。 瞿正雄虽然提出了这个建议,他儿子却推了推他,似乎对他这个想法很不赞成。 父子两个嘀咕了一阵子之后,瞿正雄终于说服了儿子,从怀中拿出来的,是一个鹦鹉蛋大小的漆黑东西。 和瞿正雄父子一同来的,还有所谓的湘西三雄,他们好像认识瞿正雄拿出来的东西,齐声喊道,“尸丹!”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中暗道,是僵尸体内结出的东西么? 从瞿正雄珍重它的程度,我知道这尸丹非同小可。 瞿家的尸洞子里,也就养出了一只小个子白僵,那小个子白僵只是刚有灵性,按说是凝不出什么尸丹的。 瞿正雄的这个尸丹很有可能是他机缘巧合,从别处得来的。 为了找龙,他们也真舍得花本钱,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对付龙的法门? 那尸丹用一根线悬着,如同钓鱼一样,放到了海面上。 围绕着这个尸丹的海水,颜色瞬间变黑,而且起了一层白雾。 这东西真是阴寒的很啊。 其他的人神情都紧张无比,单等着水下有动静。 可是没有。 在所有人紧张等待的时候,我甚至掐了一卦,然而本来会在手指上跳跃的相炁,好险被一种古怪的气息所带动,根本不依手指八节而行。 这里神秘的气息,已经左右了卦象。 瞿正雄垂钓了超过一炷香的时间,阴山派的那个萧腾似乎有点等不住了,他喊道,“要不我们这几艘船,每个船上选一半的人潜下去,另一半的人留在船上照应,只要发现它的踪迹,法器都一起招呼,只要用擒龙索和降龙网缠住它,说什么也将它拿下了!” 众人不置可否,盘龙坳外又出现了两艘船。 那船一大一小,大船比阴山派的还要高一层,上面悬挂着一个星斗旗,旗下写着五个大字,“崂山太清宫”! 崂山道士! 船上站的都是穿灰黑色衣服的道士,其中有两个老道最为显眼。 这两个老道都留着长长的头发和胡须,左边的一个老道须发全黑,而右边的老道须发皆白。 若说在东南沿海这一带影响最大的玄门,则属崂山派了。 看到崂山太清宫的船出现,其他人窃窃私语起来。 这些人应该觉得,别说没龙出现,就是有龙出现,崂山太清宫肯定要分大头。 而另一艘小船上的人,又是没见过的,共有三人。 这艘小船转了一圈,连靠近都没有靠近,就退出了盘龙坳。 崂山派的这船上,共有道士二十余人,出现在船头的两个老道,在玄门中大有名气,被称为“崂山双清”! 这两个老道应该是傲娇惯了的,对其他的人不怎么在意,看到衍月真人的时候,却平手行礼。 玄门看似无规则,实际上也是按实力来说话。 看到他们行礼的方式,我知道他们修行应该比衍月真人差不多。 这两人本来以为龙虎山也参与了进来,知道并不是之后,便询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李正看到这两个老道,抢先回答道,“两位前辈,传言可能不虚,这里确实有些奇怪,很可能是龙!” 那满头白发的道人转头向李正问道,“你是何人?” 李正顿时哑火,衍月真人向着两位老道介绍了一下李正。 那白发白须的老道哼了一声,“三年之前,听闻武当山有三个弟子为了男女双修之法而祸害了良家少女,而被逐出师门,不知是不是你们?” 李正满脸通红,低下了头又不敢发作。 他身后的那两人也低下了头。 我心中暗暗好笑,原来是道家的男女双修,可能是走到淫邪的路子上去了。 崂山派两个老道向衍月真人问明了这里的情况,那黑发黑须的老道说,“我们本来不是为龙气而来,只是掌门听闻玄门中人都往这里聚集,怕别有用心的人在这里生出事端,才让我们来这里巡查的,难不成真有龙这种生灵存在么?” 衍月真人也犹豫难答。 那白发白须的老道突然开口,“想要知道下面的海水中有没有龙,却也容易。”()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三百章:崂山派的灵符 其他船上的人,脸上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这么多玄门中人,用尽了办法在引龙,然而还是没有收获。 难道崂山派就可以? 这白须白发的老道看见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他嘿了一声,返回了身后的船上。 片刻后回来,手中着拿一张淡银色的符来。 崂山派的制符之术,仅次于龙虎山。 且他们的符篆激发之术应该好掌握,所以宗教局第六处用的,也是他们的符。 今天一日之内,我见到的奇符,比过去一年还要多。 而且这张符篆,发着银光,材质不像是纸张。 白须白发的老道将手中的符冲着所有人扬了扬,“这是我们崂山太清宫独有的符,或许不应该叫做符了,因为这里面封印的灵气,只有们我这几个老道可以驱动。我手中拿的,是为数不多的一个白光符!只要这水底有龙,会让诸位看到的!” 他和那个黑须黑发的老者商量了一下,然后冲着衍月真人道,“献丑了!” 衍月真人应该也没见过这样的符篆,冲着崂山派那老道微微点了点头。 道家的符篆,各有用途,像是驱邪、捉鬼、行雷、起风、疾走等等不一而足,然而白光符,从字面意思上,却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白须白发的老者双脚站定在船头之上,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施咒,我看他到身体中的衣服无风自动。 这是他在调动身体中的炁,从而催动符篆。 越是大威力的符篆,对施术的符篆要求的越厉害。 如果没有驱动大威力的符篆却要强行驱动,那后果可能就是被榨干! 这老道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的帅,风吹动他的衣袖和胡须,如同一个仙翁。 这白须白发的老道擎起那符篆,口中念道,“阴阳洞天、幽冥九极、邪魅所藏、精怪所倚、今借昼日,洞彻寰宇……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白须白发的老道咒语念的很慢,但一字一顿,听到人耳中清晰无比,当他念出敕字的时候,那银白色的符篆,如同游蛇一样,钻入海水之中。 开始我们不解其意,但很快发现,这个符篆上发出淡淡地光芒来。 随着符篆往下沉,符篆上的光芒越来越亮,那情形,就好像在水中放入了一个上千瓦的发光体! 此处靠近山体,海水不会太深,估计也就是近百米的样子,这个符篆进入之后,海中的诸物果然都能看个通透。 在这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头皮都有些发麻。 天地间的玄门道法,竟然神奇如斯! 而且我惊奇的发现,那白须白发的老道,伸出手来,竟然还能控制水底的符篆转动,使其按照自己的意愿前行。 好厉害! 怪不得这个老道才不将其他玄门中的人放在眼里! 开始我们能将海中的事物看的清晰无比,但随着那符越潜越深,我们就看不太清楚了。 白须白发的老道突然双手并拢,大喝了一声,那海底的白光符突然之间大放光亮! 就好险水底出现了一轮太阳似的! 那光芒,甚至从水底射到了海面上来。 我知道这是崂山派的老道将符篆中的灵气全部激发了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看到在白光符的附近有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好像受到了刺激,突然猛然一跃。 紧接着,海底的白光消失,海面动荡起来! 这种动荡,可比小道士那个金心雷符引起的动荡要厉害的多。 因为站在船上的我,马上有了摇晃的感觉! 不过我此时已经能确定,水底真的有东西! 我以为这动荡和上次一样,片刻就会停止。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动荡越来越大,开始只是微微摇晃,此时已经站不稳了。 那种感觉,让人心悸的难以描述! 像是地震来了,还是强烈的地震! 我们知道不妙,大家都想要将船划开,但为时已晚! 我看到阴山派船上有人站立不稳,被摔倒了船的边缘,却抱着船舷不肯撒手。 那崂山派的船是最大的,有一定的稳定性,两个老道虽然还站在船头,但船上的其他道士已经开始东倒西歪了。 这种动荡将我们高抛低甩,船只早已经失去了可行性,阴山派和崂山派那种大船都无法控制,更何况我们的船! 衍月真人重伤在身,小道士赶紧跳过去抱住了他。 没想到海底的东西被衍月真人的一枚白光符给惹恼了。 动荡不但没有停歇,反而有愈来愈烈之势,随后船旋转了起来,在我们脚下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些船身不由己地跟着漩涡转动,开始很慢,接着越来越快,十来圈之后,周围的景物已经完全看不清,耳中出现了呼呼的风声。 我下意识地感觉船在朝着漩涡眼中栽去! 我耳中听到了“咔嚓”船只相撞的声音,随后眼前一暗,掉入了海中! 知道自己掉入海中的瞬间,我着急的伸手想要抓住什么,那种无助感,是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 然而在海水中告诉旋转的我,根本就做不得主,感觉一瞬之间,自己被卷入了深深又黑暗的海底! 有腥咸的海水从我的鼻孔里进入了气管,我知道自己一张口,就有可能被呛死! 这可是海!不是什么小河沟! 赶紧闭气沉心,什么也不想,随着海水不停的旋转! 随波逐流,任意西东! 眼前全是海水,在我旋转的过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了我,然而混乱之际却无法看清。 等我感觉旋转的力量变小,抬头往上看的时候,只看见头顶上方有船只的碎片,好像有人影在晃动。 还能看到一片蒙蒙地亮光。 海水重大的压力压着我,我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压扁了,胸腹间沉沉的难受之极! 如果现在不借力上去,精气消耗之后,很有可能就要直接沉尸在这海底了。 我借着水流旋转的力量划动手臂,朝着那一片天光之处游去! 等我游到这亮光处,并且猛然纵上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有了着力点! 此时求生的愿望超过一切,来不及想怎么回事,我迅速的爬了上去。 等我爬上去之后,发现这微微有亮光的地方躺满了人,阴山派的清月仙子就躺在我不远处。 她的身体被海水打湿之后显得凹凸有致,特别那夸张而饱满的地方,此时正压着一个人的脸! 小道士! 小道士虽然极力地护住衍月真人,但还是被这海水给拉开了。 他以为是自己的师父,甚至抓紧了身上的清月仙子! 清月仙子极力地翻身跳起,神情有些惊慌。 小道士被压蒙了,不过回过神来的他赶紧爬着找衍月真人。 幸好衍月真人离他不到十米远的地方。 崂山派的两位老道,也被冲到了此处,他们两个湿漉漉地站起来之后正在张望。 有人在呼喊名字。 这里虽然有光亮,但对于视线不好的人来说,也只是朦胧可见周围的东西。 我赶紧和小道士汇合,此时心中也感觉到莫名其妙,这一阵漩涡将我们搅到了何处? 有人问,“这是哪儿?” 同样有人回答,“不……知道!” 我抬头向上看去,是一个湿漉漉又巨大的洞穴。 我疑惑的是,这个洞穴为什么有微光,却又不和外界相通? 那个海底的“龙”将我们卷到了这里,莫非这里就是它的藏身之处! 就在我们目力无法看清楚的时候,突然有一束亮光出现,朝着这个洞穴中照了进去。 这一束亮光的发出者,好像是阴山派的那个眉压眼的人,他身上带着一支防水的手电。 在手电动的照射之下,我看到一个无比奇异的山洞,洞壁上湿湿滑滑,就好像被千百只蜗牛爬过一样。 洞穴里面却黑乎乎的,而且一下照不到尽头,但我们却听到了里面有动静。 一种低沉的却又有震颤感的动静。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三百零一章:原来是赑屃 听到这种低沉的嘶吼,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禁不住的俯低了身子,抓紧了手中的法器。 我抽出了黑蟒鞭,而小道士也将那个久违的青铜剑拔了出来。 阴山派这边除了拿手电的这人,余人都张来了那张专门用来捕龙的大网。 此时我看到洞穴的深处,有一片黑乎乎的东西了动一下,随之有两个鹅蛋大的红红的发着亮光的东西出现了。 这是? 眼睛! 看到这样巨大的眼睛,我吸了一口凉气。 而我不远处的崂山派的两个老道,一个从手中拿出了浮尘,另一个手中则出现了一个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黑色的如意。 那一双巨大的眼睛出现之后,随即听到了那种嘶哑而又有透穿力的嘶吼声,有一座山石一样的东西朝着我们慢慢移动了过来。 ? 等着东西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的心猛然一沉,万千语言也说不出心中的骇异。 这是什么? 出现的东西极像是一个巨龟,但它庞大无比,高约三米,就是一间房子也无法容纳下它的身体! 而且这巨龟的头部极长,上面长满了黝黑发亮的鳞甲,脑袋和龙头有三分相似,头顶上甚至有金黄色的角! 但它嘴有下类似龙须一样的东西,不错头部褶皱横生,能看出来它年岁极大了! 在它的身上,驮着一个巨大的龟壳! 脚下四爪很长,爪子很锋利,它行走的时候完全不像是龟,比龟要迅速多了。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无比的表情。 这特么的是龙么? 这巨物看着虽然有些老迈了,但凶意依然,被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它极为愤怒,冲着我们张开了大嘴。 它发出了一声令人心悸的嘶吼。 同时我看见,在它的嘴里有一排锋利的龙牙般的东西! 已经被唬的有点失了神的我,迅速地想到了《百灵图鉴》里的一个名字! 赑屃! 《百灵图鉴》上记载了很多幽鬼与奇物,并配有图形,在百灵图鉴的最后,却是一些传说中的异兽。 而这个赑屃就是其中之一! 相传赑屃为龙之六子,形像龟,擅负重,性凶猛无比,又名霸下,长隐藏于秘境之中! 没想到在这盘龙坳中,竟然还有这么一只远古洪荒的巨兽存在! 我这边认出了它,衍月真人似乎也认了出来,他喊了一声,“天哪,还真有这种奇物存在,这是赑屃啊!” 这赑屃虽然不是龙,身上却有龙的血脉! 阴山派的萧正路此时手中拿着一个七节鞭的东西,对着我们道,“不管它是什么,先将它拿下,这东西肯定一身奇宝!” 我们这边还没有动静,那赑屃却脑袋一甩,朝着离它最近的阴山派冲了过去! 萧正路和子女躲闪的很快,但跟着过来的那些阴山派的几个弟子,却被这东西吓的连连后退,又重新掉入了海水之中。 它这边一动,萧正路被迫率先出手,他大喝一声,抬起七节鞭就往巨龟的腿上砸去! 萧正路看起来年纪不小了,身手却很敏捷,而且他的七节鞭上黑气隐隐,应该是阴山派的法器! 那巨龟将头颅回转,正和萧正路的七节鞭相撞,“当”的一声,萧正路瞬间退开了十来步。 它冲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发出巨大嘶吼声,我的鼻子里甚至闻到了一股腥气。 对我们的闯入它甚是不满,想将我们再逼回海中去! 面对着这种隐藏在海底的凶兽,此时我们就是不出手也要出手了! 玉皇派的一个人冲着赑屃头部掷出了一把飞叉! 那飞叉虽然刺中了巨龟的脖颈,但是那漆黑的鳞甲好像刀枪不入,飞叉被反震而飞。 这巨龟本来就目露凶光,被人连着挑衅这两次,终于横冲直撞的奔了过来! 那情形就好像一座黑压压的小山突然移动! 这种力道,这种重量,谁能与之相抗,阴山派的四五个人被它一爪拍中,翻滚了几下之后,竟然没有再爬起来! 萧腾眼见着四五个人一瞬间就殒命,顿时大怒,他抓出一根黑漆漆地棒子来,口中喊了一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阴山降魔棍!” 他那一根棍子挥动起来的时候千变万化,无数的棍影相连,我开始挺看不起这个萧腾的,看他施展能耐,才知道阴山道法中果然有很多独到之秘! 但是他这个阴山降魔棍打到巨龟的龟甲之上,和打到岩石上无异! 对这个巨龟造不成任何损伤! 而这边武当山的三个人也联手而上,虽然这三个人的名声不好,但从他们喊衍月真人师伯来看,在为被逐出师门前,应该是有很地位的,此时他们三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把银白色的剑,朝着巨龟头顶绞杀而去! 这三人配合默契,三把剑神出鬼没,看来他们对来此降龙有着很大的把握。 衍月真人看了一眼就点头道,“武当山的日月三光剑阵!” 此三人互为配合互为犄角,那巨龟冲着他们扑咬的时候,被他们的剑阵挡住,就在三把剑越转越快,想要对巨龟施展杀手的时候,那巨龟突然伸出爪子来,将这三人齐齐打飞! 其中一个剑反刺到自己的胸膛,直接躺到了地上,眼看不活了。 那李正着急地大叫,“再不一起上,别说抓它了,我们都要糟!” 到现在我才知道,所谓的寻龙捕龙,不过是玄门中人夜郎自大,别说是龙了,连这一个赑屃都拿不下! 小道士和我本来在专心护着衍月真人,没想着出手,衍月真人见情况不妙,让我们两个也上去! 李正话音落后,湘西三雄和玉皇教的两个年轻人也围了上去,这个湘西三雄手中拿的东西,就好像苏武牧羊持的节! 玉皇教的两个年轻人,手中抓的却是黑曜石的石锤! 瞿正雄按住瞿刚刚让他别动,自己也冲了上去! 瞿正雄不知道是不是从瞿欢欢哪里到了了什么秘法,瞬间就开启了拟尸三重,他直接纵到了巨龟的背上。 小道士扶衍月真人退开,闭目念诵了一边咒语,在他的身上瞬间出现了一层青蒙蒙的光来,这种青光颇像在坟山上吞符后的那种青光,青光在身的他抓起青铜匕首,就往那巨龟的爪子上刺去! 而我也挥动黑蟒鞭,去抽那巨龟的脑袋! 同时被这么多人围攻,这巨龟更加恼怒,它转动身体朝着周围的人拍击撕咬! 阴山派的萧正路见巨龟被缠住,大喊了一声,“擒龙索!” 萧腾和阴山派的高个老人,猛然将那擒龙索甩出。 那擒龙索伸缩自如,唰的一下缠在了巨龟的一只脚上! 而萧正路手中擎着一个令牌样的东西,则大喊了一声,“五丁五甲五路神!各路分神皆来临!调起阴兵数十队,随我杀入酆都城!听令来!” 只见萧正路身周突然出现了五六个虚影,这些虚影时隐时现,站在其中的萧正路显得杀气腾腾! 见巨龟的一只脚爪已经被捆住,我甩动黑蟒鞭,朝着它的另一只脚爪上捆去! 那巨龟两只爪子被绑缚,发出了一声虎啸龙吟般的叫声,洞穴里回声不断,就连我们身后的海面,还震荡不休。 崂山派的两位老道,估计自高身份,一直没有出手,现在的这个形式来看,他们两个应该是不用出手了! 但谁都没想到,这巨龟将身子一转,站在它背上的瞿正雄被甩下,两个拿着黑曜石锤的男人被打趴,小道士被震的身体往后空翻而去! 抓着擒龙索的阴山派的人被拽倒,而我则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中,甩到了洞穴之中。 我被摔的七荤八素,感觉腰都要断了,想爬坐起来却没有爬起,只好暂时俯在地上。 它的力量之大,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而且我看见它将我们震开之后,快速的伸出头去,咬中了调阴兵施法浑身阴气腾腾的萧正路。 萧正路身上出现的虚影越来越多,但被这巨龟咬中之后,这些虚影顷刻间消散。 他也发出了一声惨叫。 巨龟仰起头,在嘴里撕咬了几下之后,将这个阴山派的领袖,就被“嘭”的一声甩到了海水中! 我听见清月仙子发出了悲怆而绝望的哭声。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三百零二章:舍命斗赑屃! 这边阴山派的人众奔过去,将海水中的萧正路救起。 这萧正路被巨龟口中的尖牙咬透了身体,内脏已经被撕破。 片刻之后,这个有着鬼道人之称的玄门高人,伸出手想说些什么,然而他什么都没有说出,就陨落在了此地。 萧月兰哭过之后猛然站起,从身侧拔出一柄薄薄的剑来,就要朝着这个巨龟冲上去! 但这么多玄门中人,都不是这个巨龟的对手,萧月兰要是冲上去,那就是送死! 她身影一动,就有一个男子拦到了她的面前,此人正是小道士,抓住了她的剑,冲着她摇了摇头。 清月仙子萧月兰平时应该是很知性的一位女人,看看到父老在面前惨死的她,似乎陷入了疯魔的状态,想奋力将小道士甩开。 她手中的剑应该极为锋利,唰的一下就斩在了小道士的胳膊上。 小道士呼了一声痛,却没有让开,而是冲着阴山派的萧腾道,“还不过来拦住你妹妹?!想让她也没命么?” 阴山派这边的人才反应过来,拽回了萧月兰。 见萧月兰被带走,他才冲着被甩到赑屃洞穴中我喊道,“骆意!你没事吧?” 我应了一声,说还好。 其他人被甩的到处都是,就我被甩到了赑屃的洞穴中之,这是什么运气啊! 一会万一这些人敌不过巨龟,转而跳入海水中各自逃命,这赑屃回来,我就成了现成的午餐啊! 此时巨龟将我的出路完全阻断,我就是想爬也爬不出去。 崂山派的那两名老道终于出手了! 我现在若是往外爬的话,说不定被践踏至死! 我无法逃走,就希望这两个牛逼哄哄的老道,可以将这个赑屃制服! 这两个老道真不是盖的,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的年纪,但身体轻盈犹胜壮年,两者分左右朝着个这巨龟奔了过去,而且一跳有数米之高! 那个白发白须的老道,手中拿的是一杆拂尘,这一杆拂尘和其他道士的拂尘颇有不同,杆和拂尘似都很长,而且当它拂尘挥起的时候,我看见上面携带者一股黄芒! 这拂尘去势奇疾,打在了这巨龟的下脖颈处! 这巨龟吃了这一下,发出了一声负痛的怒吼! 而黑须黑发的老者,手中抓着那只黑漆漆的如意,朝着龟壳砸下去的时候,竟然砸的这巨龟的身子一晃! 这两个老道的修行,已经达到了神而明之的地步! 如果衍月真人没有受伤,三个老道联手,不知能不能将这个赑屃制住?! 而片刻后我就发现自己想多了,赑屃被两个老道打了数下,伸出爪子拍击不中,伸出脑袋也撕咬不到,忽然愤怒起来。 它竟然将头缩回了一半。 我正不知道这只巨龟要做什么,它忽然又将脑袋伸出,冲着左侧白发白须的老道怒吼了一声! 这声怒吼中竟然有一个圆圆的风团,旋转而出,好像一个速度极快的炮弹! 我知道蛇生存到一定的年限,就会行风,可以在草木上游动! 但现在的这个赑屃,作为天地间的灵物,却可以生风! 白须白发的老道虽然厉害,却也避不开这个风团,被直接打中,带到了海面之上。 而那个风团劲力未消,仍在往前冲,除了将白发白须的老道打飞,还将海水打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白须白发的老道马上落入了海水中。 但这个赑屃吐出了风团之后,身体也喘了喘。 黑须黑发的老道见状将手竖成法诀,急急念诵咒语,等他再次行动的时候,我发现这个黑须黑发的老者好像就像是会瞬间移动一样! 这是? 我想起来了,这是崂山派的穿墙术! 这人作为崂山派的两大长老之一,穿墙术可比沈峰厉害多了! 这人的穿墙术,简直到了炉火纯青、鬼神莫测的地步了。 如果说我面对这样的对手,只有挨打而没有还手的份! 但他们面对的不是我的这样的玄门中人,而是巨龟赑屃! 那赑屃伸出爪牙去攻击黑须黑发的老道,却攻击不中,因为这老道的身影虚虚实实变幻。 用出了穿墙术的老道虽然频频攻击这个巨龟,然而这巨龟皮粗肉厚,即使修行这么厉害的老道打在它的身上,也是没有多少作用的! 我的心中喟然长叹,所谓的寻龙捉龙,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别说没有龙存在,就算是有,就是比现在多十倍的力量,也未必能将它拿住! 刚才我觉得赑屃的洞穴中危险,现在却觉得这里与外面相比,无比安全! 因为在外面的人,随时都有殒命的可能。 想到此处,我赶紧又往里面爬了爬。 这只巨龟不知道在这里住多久了,洞穴湿滑无比,我不动还好,一动之下,唰的一下,像是坐滑梯一样,滑入了洞穴的最深处。 “噗通”一声。 这洞穴的深处,竟然是一汪绿油油而又粘稠的水,差点把我给呛住! 手忙脚乱地从这粘稠的水中露出了头,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在我的面前,有一个巨大的骸骨,这骸骨是盘在这绿油油的水中的,个头和外面的赑屃差不多大小。 在骸骨中央,有东西微微发亮,我扒着骨架爬过去之后,只见在一个透明的形状如胃衣的东西里,有四五颗圆圆地东西。 这莫非是这骸骨死去时留下的内丹? 此时都掉了进来,我一不做二不休,伸手就将那形如胃衣的东西扯了下来,让里面透明的水流出,此时看到这里面共有四颗冰凉凉的珠子。 我将这些珠子往怀里一塞,翻身正要往上爬,发现和这个巨大骸骨并排的位置,有一截黑漆漆的东西! 这一截黑漆漆的东西不到两米长,摸上去极沉,又极端坚硬,外面覆着细密的鳞甲! 尾巴? 那只巨龟的尾巴么? 想了一想,我咬牙将那尾巴也抓了起来,拼命的往上爬。 但掉下来容易爬上去难,我摔了十来次,山石滑的根本就撑不住,连一点都爬不上去,就狼狈的摔了下来! 耳中听得外面斗的极为激烈,在赑屃的洞穴中,依然能感觉到一阵阵的颤动! 有人提议跳到海中,说不定能逃生,但这个建议立马被人否定,此处有落脚点,若所有人联手都无法和这个赑屃抗衡,进入海水中的话,那是必死无疑! 我侧头看见外面光亮突然大起,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而我只能坐在赑屃的洞穴里,叹了口气。 我这里在等着赑屃凯旋之后,给它一个意外的惊喜么? 从刚才的接触来看,我知道外面玄门的人联手起来,也不是它的对手,就算再多上一倍,十倍,估计也难。 我必须尽快从这个洞穴中出去。 不管外面震动再大,我都沉心静气,过了一会,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一些,伸出右手,微运相炁,竟然凝出了水脏手。 这水脏手无物不吸,瞬间贴住了那好像用鼻涕冲刷了千百遍的山石,我手脚并用,终于艰难地从赑屃的洞穴中爬了出来。 此时在看外面的形势,发现那赑屃估计真的是大限将至,身体也有点摇晃! 但对付这些玄门中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崂山双清”此时已经再次的联起手来,专攻这巨龟的头颅! 而玉皇教的诸人终于找到了机会,将他们连夜赶制的捆龙网,朝着这赑屃撒了下去! 捆龙网散下去之后,这巨龟吓了一跳,马上张嘴去撕咬! 但这网所用的材料及其名贵,是用乌绞丝加庚辛金做成的,它一时半会休想将之咬断! 赑屃见无法咬断这大网,拼命的挣扎! 而玄门中的人不用招呼,此时纷纷冲上去,压住了那捆龙网的边缘! 此时被漩涡卷到这个洞穴中的玄门中人有五十人左右,都运炁沉力,与这一只巨龟相抗! 场面宏大而又震撼! 纵然五十人齐上,也压制不住,有人被带的跌跌撞撞,脚尖无法着急。 这样只是单纯地将他体重加了上去,而起不到行炁的作用了! 眼前这样不行,黑须黑发的老道又跳跃而起,将手中的如意朝着巨龟的头部打去! 这巨龟被捆龙网限制,很难反击,怒叫声响起,一股无形的威压释放,按住它的五十来人,身形都是一荡! 而海水也因为它的怒叫起了一层波澜! 这巨龟猛然间将身体一挺,爪子一翻,竟然按住它的玄门中人连人带网掀飞! 这巨力!我的天! 倒成一片的玄门中人,此时才明白,虽然这个赑屃已经老迈,但我们还是无法与之抗衡! 从网中出现的赑屃暴怒如狂,一爪按住了一个玉皇教的人,将其活活地践踏至死! 在这个玉皇教的人的哀嚎声中,所有人都在往后退! 这东西是龙种,或许从一开始来寻龙,就是一个错误! 一脚将玉皇教的人踏死之后,这赑屃又伸头狂咬,一瞬之间,又有两个崂山派的年轻道士血溅当场! 这赑屃皮糙肉厚,力量无穷,打又打不死,逃又逃不掉,难道说我们这次过来的人,都要全部交代在这里! 情况万分危急,谁也不敢再有所保留,阴山派的那个高个老者,应该是阴山派的客卿之类的,他竟然召唤出来了一队鬼兵! 足足有七八个之多! 这些鬼兵穿着甲胄,个个都威风凛凛的样子! 但在龙种面前召唤鬼兵,显然是可笑的。 不管召出的鬼兵多么厉害,赑屃冲之嘶吼,没有能坚持两下而不逃走的! 而继阴山派高个老者之后出手的,竟然又是小道士,他这一段时间的修行肯定得到了衍月真人专门的指导,身上青气隐隐,行动竟然不必崂山道士的穿墙术慢,抓着青铜匕首,就往赑屃的眼睛上刺去! 但他帅过了十来秒之后,就被甩开! 虽然“崂山双清”用出了一招叫做“老子问道”的法术,在两人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诀手印,将这巨龟的脑袋打到了泥里,使其受了点微伤,但两个老道气喘吁吁,基本上已经无力再战! 而着赑屃眼睛变的血红,将所有人逼入海水中不说,还张嘴狂咬! 它要把所有人都咬死! 我心中一寒,觉得就要糊里糊涂地死在这儿的时候,从海水中,都头顶上,突然有一股磅礴大气的威压降了下来,直接打在了这个巨龟的身上!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三百零三章:山体倾斜! 这种威压无端强大而又难以描述,我敢保证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那种空气的力量。 凶猛无伦的赑屃身子猛然矮了一截,四肢往外伸,被硬生生地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啊? 赑屃显然熟悉这威压,但此时斗的凶性大发的它,马上爬起来,冲着上空不甘地吼叫了一声! 继而从它的头顶上,又是一股威压落下,那威压之中,隐隐有巨大的符文! 海面山体上的符文? 那些符文难道就是压制这只凶兽的? 被这磅礴的威压连续打击了三次,我看到赑屃转头就要退避。 我赶紧从它的洞穴中钻了出来! 我刚出来还没站定,赑屃被打的处无可去,摆动巨大的身躯,钻回了它的洞穴之中! 好险! 如果我再慢上一点,肯定被它给堵在了里面。 赑屃虽然逃回。但是那带着巨大符文的威压连续不绝,像是要给它惩处一般,接连不断而来。 我看见赑屃被打的身子不停的下沉,继而张开了暗红的大嘴。 那嘴张开之后有别样的恐怖,似乎一口都能将天地给吞噬了一般。 然而那大巨的符文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赑屃无处可躲之后便发起怒来,在洞穴中横冲直撞! 它的撞击力真是大,每撞一次,我们都感觉地动山摇! 我隐约的明白,赑屃之所以会在此处,有可能是那些符文压制着它,不让它离开,现在的怒气值爆表,不管不顾,狂撞之下,有山石从我们头顶落下! 它似乎要将这里给撞塌了。 我看见有巨大的石头落在了它的身上,然而这赑屃背负着石头还在狂撞!就好像被埋在山石下的坦克! 在《百灵图鉴》的记载之中说,赑屃颇有凶性,又擅负重,据说有山背之力! 我们看到在赑屃洞穴的上面,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痕,在咔嚓咔嚓往上延伸。 而地下肯定也出现了裂痕,海水的水位竟然急遽的下降! 随着赑屃的发狂,裂痕的出现,洞穴上一块巨大的如几层楼高的石头终于倒落,砸到了赑屃的身上! 接着那个赑屃不动了。 它虽然号称有背山之力,但那只是传说,不可能背动这么重的石头。 况且本就老迈的它又被那些神秘的符文压制着。 它的大限已到! 但因为它胡乱的撞击,这里变的极不安定,我感觉到整个空间都在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能倒塌的样子! 如果我们被盖在这山石之下,任凭再大的本事,也会瞬间殒命!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走!快走!” 可我们连怎么到的这里都不清楚。 是崂山派的白光符惹恼了这只赑屃,它在水底疯狂的搅动,才将我们漩入此地的! 我们只能退回海水之中,并尽力往深处游。 之前落入此间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些微微的明亮,然而此时,海水中却一片漆黑。 纵然我的眼睛能看透黑暗,也不知往哪儿游动,况且越往下沉海水越冰凉,再这样下去的话,很可能手脚被冻僵,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刚才与赑屃相斗还要令人害怕。 一群被卷入这里的玄门中人,在漆黑冰冷的海水中胡乱地摸索。 与此同时,我们身后响起了山体倒塌的声音,有巨石落入了我们身后的海水中! 我们能感觉到一阵阵的动荡。 要是被巨石砸中,那就必死,我划动手脚拼命的向前游! 这种倒塌声一阵接着一阵,终于我感觉半边山都出现了晃动,倒入了我们身后的海水之中! 这种巨大的冲击力将我们瞬间推走,身体不由自主地在黑暗的海水中旋转了无数圈,等停下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一种明晃晃的亮光。 那是一种海面上的光亮。 我提起气息往上爬。 等我游了很久猛然露出头时,朝着周围环顾,发现自己终于回到了盘龙坳所在的海域!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开的正艳的映山红! 而盘龙坳最深处的山体,竟然矮了一截! 而海面上陆陆续续的有人浮出来,看到小道士抱着衍月真人露出了水面,我赶紧跑过去划水扶住。 再看海面上的大船,都已经被掀翻,有的支离破碎的已经不成样子! 崂山派和阴山派的大船已经半边侧入水中,从海里钻出来的玄门中,开始往这两艘大船上爬。 各派点查了一下人数,总共还有四十来人的样子,其他的人要么被巨石砸中,要么已经葬身在了海底! 幸存的这些人,有的站着,有的趴在破船之上,尽皆无语,过了许久,阴山派的萧腾啊啊啊大叫着用手去拍击海浪! 他的老父惨死,连尸骨都没有,他心中愤恨之极! 瞿正雄和他儿子抱在一块扶木之上,眼神呆呆的,似乎也在懊悔不该来这里寻龙! 崂山派的两个老道也神情萧然,环顾四周,黑须黑发的老道叹了一口气道,“这里应该被称为霸下秘境的,是我们误闯了进来啊!” 所有人众都在盘龙坳漂浮着,幸好没等多久,远处就驶来了两艘大船。 这两艘大船应该也是来寻龙的,一家是江淮一带的修行者,另一家是浙省本地的一个叫做神主会的小教会。 看到那么多玄门中人入水,两艘大船纷纷救人。 等我们所有人都湿淋淋地坐在船舷上,我环顾映山红反射的海水,不禁心中暗叹。 我和小道士以及衍月真人,上的是神主会的船,这船上领头的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六十多岁,穿着那种八十年代的墨绿的衣服,每听到我们的一句叙述,就会点头。 而另一个领头的,却是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他对龙这种生物极感兴趣,不停的用洋话相询。 当其听到震惊的事情,瞪大眼睛道,“really?mygod!mygod!” 然后他一大堆叽里呱啦的鸟语,让船沿着盘龙坳再看看。 那个赑屃大限已到,已经被压在另一处的山石之下,后来人就是潜到海水之中,估计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关于霸下秘境,估计又会变成玄门中的传说。 那倾斜的山体还有新鲜的断面,看的那洋人又是一阵惊叹。 虽然没有找到任何与赑屃相关的东西,但听到有符文存在,他们还是拨开了盖着山体的映山红。 等我们再次看到那些符文的时候,惊奇的发现,它们已经暗淡若无! 好像符文中的灵力,已经统统散失掉了! 此时经历海底劫难的玄门中人才明白过来,刚才那些恐怖的威压,都是从这些符文上发出的! 要什么能耐的人,才能绘制这么厉害的符文? 连不可一世的赑屃,都被这些符文活活地压制在这个秘境之中,而无法出去为祸? 想到这里,我转眼看了一下衍月真人。 衍月真人来这里凝聚水替身的时候,曾经说上代天师来他来过,难道凝聚这些符文的,是龙虎山上代的天师? 寻思了一下,我觉得也不太可能。 龙虎山的上代天师纵然厉害,也不会厉害到逆天的地步,这盘龙坳中的赑屃,岂是玄门中人能对付的! 我继而又想,来盘龙坳凝聚水替身,肯定是龙虎山天师府代代相传的秘密,而盘龙坳山体上的字体沧桑古气,不像是现今之物。 难不成绘制它们的,是龙虎山天师府的第一代天师?已经飞升成仙的张天师张道陵? 在我的胡思乱想之中,听那个神主会的老者向着我们说话,他要将我们送出海去,问我们都要去哪儿。 我们只需要回到近海就行,小道士刚刚回答过,另一艘船上崂山派的白须白发的老者对着我们道,“衍月道兄,要不你随我们去崂山太清宫休养吧?” 这两名老道,显然看出衍月真人受了内伤。 面对他们的诚心相邀,衍月真人微笑着拒绝,那两个老道也不再多说,乘着江淮一带的船率先离去。 而神主会的船将小道士我们三人,送到了和我们住处离的比较近的一处无人海滩。 对于盘龙坳之下的那个赑屃巨兽,衍月真人感到奇怪,不过他感觉更奇怪的,应该是谁散布出去的这里有龙气的传言。 劫后余生本应该高兴,但小道士知道衍月真人的邪症不可逆转,忽忽不乐。 走了一段忽然道,“师父,你为什么不答应去崂山太清宫,说不定他们崂山有奇妙的道术,可以救治你呢?” 衍月真人回头看了一眼小道士,笑了笑,“学道虽然是为修身,但也参悟透了生死,我的情况我自己知道,何必再去麻烦人家呢?这几天你让我静静的,别老苦着一张脸,我有很多事情要说给你知晓呢。” 小道士只得点头答应。 等回到住处,我掩好了门,冲着静坐的衍月真人,以及想着怎么解救衍月真人的小道士说了下赑屃洞中的情况,他们两人都惊呆了。 衍月真人笑了笑,“天地灵物,唯有缘者得之,看来你气运非常啊!” 我不知得到的是什么,随即把那冰凉凉的珠子和那黑漆漆的长条状的东西拿了出来,要让衍月真人看一看。 此时将那胃衣一样的东西撕开,在光亮的地方看那四颗珠子,只见它们色泽透明,里面有气息再微微的动荡。 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神秘。 我以为这是内丹,没想到衍月真人端起来看了一会,脸色惊叹地道,“这是?这是海蛟珠么?”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三百零四章:海蛟珠 海蛟珠?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称,问衍月真人那是什么。 衍月真人的脸上依然带着震撼的神色,仔细端详这四颗珠子,一边看一边道,“沧海月明珠有泪,说的就是这海蛟珠。据传说大海中有蛟龙,其泪吸收沧海精华,凝而成珠。具体这海蛟珠是不是蛟龙眼泪所化,那就很难考证了,不过你们来看,这珠子里面游动的,显然是海水的灵气。” 衍月真人说这还蛟珠他也只是听说,并没有见过,而且我得到的不是一颗,一下还得到了四颗,具体是不是他要进一步验证。 至于我从巨龟洞穴中捡到的那截尾巴一样的东西,衍月真人看过之后立马断定,“是这赑屃的尾巴!” 我感觉难以置信,那赑屃力大无穷,周身坚硬似铁,那么多玄门中人围着它攻击,也没见将它身上打出伤口来。 洞中怎么会有一条断掉的尾巴? 别给我说它的尾巴能像壁虎一样,自动脱落? 小道士曾经和这个赑屃正面交接了两次,最明白那凶兽的可怕,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的疑问。 衍月真人道,“现在看来,那头巨龟肯定是知自时日无多,在洞穴中静静的脱骸化形!” “什么是脱骸化形?” 和衍月真人这样的玄门大能在一起,我感觉自己有太多的事情不懂,便随口问了出来。 衍月真人抓着那根赑屃的尾巴解释道,“据说天地间的灵物,修行到了一定的程度无法修成正果的时候,就会脱去自己的形骸,而进行转世重修,这种脱骸化形在我们修行者中也存在,就是你们经常听到的活佛转世。” 我哦了一声,难不成这个赑屃也会在别处重新出现么? 衍月道人对于这类灵物也是不太明白,只是道,“这类灵物进行脱骸化形的时候,需要漫长的时间,而且要一个极为安静的环境,而我们的到来,将他大限将至前的脱骸化形给打断了,这也是它主动攻击我们的原因。” 据衍月真人推测,赑屃刚刚开始进行脱骸化形,尾部刚从身体中分离,面对我们的搅扰,不得不先处理我们。 原来还真是它的尾巴! 我手中的黑蟒鞭在刚我刚刚踏入玄门之时,显得威风凛凛厉害无比,然而伴随着我遇到的对手越来越厉害,黑蟒鞭渐渐表现出鸡肋的一面来,我早就有了换法器的打算。 而这次和赑屃相抗,那条本来还算坚实的黑蟒鞭上,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这并不是说我当时的劲头使的太大,而是黑蟒和赑屃之间的实力,实在是天差地别,是赑屃的霸气将黑蟒鞭震裂的。 当我将想要换法器的打算讲给衍月真人的时候,真人望着我呵呵一笑,“你这孩子胆子不小,竟然想用这龙子的尾巴做法器?” 我皱眉问道,“不行么?” 衍月真人叹了一口气,“至于行不行,我也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过人得到过这样的东西。据说茅山派在百年之前在昆仑山下截杀了一条龙蟒,茅山派得了龙蟒的血肉,茅山派的掌门人用龙蟒的骨头制成了一把风雷杖,从此茅山在玄门之中实力大增,隐隐有着和龙虎山并驾齐驱之势!但他得到的也只是一直长出角来的龙蟒,你这可是赑屃!传说中的龙子!” 不过衍月真人并没有说此物不能做法器,只是可能要艰难一些,制成之后,使用者能不能驾驭的住还要两说。 最重要的,炼器的大师难找。 且不说一般的道士没有这个能耐,就算有这个能耐的,看到这种东西也会眼红,找谁去制都不安全。 而衍月真人自己,似乎已进入油尽灯枯的境地,肯定不能帮我了。 他比一年前的季老头的情况,还要糟糕。 当时季老头只是燃烧了体内所有的相炁,身体虚弱的一阵风都能吹倒的样子,但挺过了那段时间,回到茶崖山后,他老树生新芽一样,又恢复了过来。 而衍月真人是一种极为厉害的邪术在燃烧他的生命,他不死去,这个邪术就不会消除! 中途凝聚水替身出了意外,现在衍月真人体内的邪毒之火,比以前更要厉害;就算是他有能力施展第二次水替身,也是没用的了。 好在他达人知命,乐观无比,将赑屃尾还给我之后洗澡更衣,让小道士重新找一处离海近的农家,去看看大海。 小道士不想违逆衍月真人,当天下午稍作休息之后,就找到了一处离海近的农户,要带着我们过去。 在离开这个宾馆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像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然而在我朝着四周环顾的时候,却没有发现。 这个感觉像是第六感一样,怪怪的。 而衍月真人和小道士却似没有发现什么。 衍月真人重伤垂危,感应基本已经废弃;小道士一心放在他师父的身上,他们两个没发现,并不能证明什么。 我小心翼翼了一路,终也没见有什么人跟踪我们。 可能是我的错觉。 小道士选定的这一户农家在一片山崖之上,也租住房子给游人。 但因为所处位置偏僻,平时也少有人到这儿,特别的安静。 衍月真人就喜欢这样的环境。 他甚至换上了自己的道袍,要去看日出日落。 这个龙虎山的第一长老,当年叱咤风云的玄门大能,在生命之火熄灭之前,静静感悟自然! 而小道士知道师父时日无多,衍月真人做什么也不加阻止。 谁知日落还没看上,衍月真人就发现了一件惊奇的事情。 衍月真人在与珠子交感,确定它们是海蛟珠的时候,发现了他体内的邪毒之火,竟然能被这珠子吸收! 这就令人大喜过望了! 他马上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小道士和我! 衍月真人是被人用燃阳令的密术打伤,邪火不灭不减不散,在五脏内息大小周天徘徊,燃烧他的精气,最后将他变成了一个木乃伊似的焦黑的人! 然而这海蛟珠蕴含着海水的灵气,正是邪火的克星,而且还有着海纳百川一般强大的功能,只要衍月真人催动内息,这海蛟珠就好像水替身一样,能吸收邪毒之火! 且随吸随停,丝毫不会再倒流回来!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小道士激动的跳了起来,上去抓住了一枚海蛟珠,对着我道,“兄弟,我送你的东西不少了吧,今天说什么你也得送我一枚海蛟珠!” 其实这海蛟珠能吸衍月真人身上的邪火,不用小道士开口,我就会让衍月真人拿去用。 虽然衍月真人说一颗估计就够了,但小道士这厚脸皮的家伙,一下拿走了我两颗海蛟珠,将剩余的两颗给了我。 这可真是没想到的事情。 世间的一切原就在变动,吉生凶,凶生吉,衍月真人突然出现这样的变卦,可能与他多多行善,颇积阴德有关。 知道海蛟珠能吸纳邪毒之火,衍月真人心境再平和,也露出高兴的笑容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小道士在旁边守着他,看着衍月真人体内的邪毒之火,一点一点的进入海蛟珠之中! 此处比盘龙坳要好的多了,不需要任何准备,没有人打扰,只需放心的驱除邪毒之火就行。 在第三天上的时候,衍月真人的脸色开始由煞白转为红润,行走也有了力气。 衍月真人的邪毒之火进入水替身之中的时候,那个水替身完全变成了黑色,我以为这个海蛟珠也会变黑,然而直到衍月真人的邪毒之火吐出了七七八八,这个海蛟珠却没有丝毫改变颜色。 看来这个海蛟珠确实是天地奇物! 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珠一海洋! 这一个海蛟珠之内,估计藏着无数的海水灵气! 衍月真人本说要告诉小道士一些隐瞒许久的事情,然而在他恢复之后,却绝口不提了。 小道士也不以为意,对他来说,衍月真人能恢复比什么都重要。 衍月真人继续驱除体内的邪火,到第十四天的时候,那个缠在他身上不放的邪毒之火,已经完全被海蛟珠吸收! 而且从海蛟珠的样子来看,那些邪毒之火吸收后就被度化了,并不影响里面的海水灵气。 小道士这货恢复了无赖的样子,另一颗备用的海蛟珠也不说还我了。 衍月真人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有无恙归来,这是一个令人欢喜的结局。 他虽然驱除了身上的邪术,然而这一段时间却不能提动内息,需要慢慢将养,才能恢复旧观。 既然来了这里,小道士决定在此小住一段,让衍月真人完全恢复再走。 我指望着衍月真人恢复后,能帮我将赑屃的尾巴做成鞭子,也欣然同意。 这里风景不错,当地凉皮小菜格外爽口,小道士有时候背着衍月真人和我大嚼海鲜,相当痛快。 这家农户有两艘已经废弃的渔船,此时刚好租给我们,让我们四处看看。 等衍月真人完全恢复,我们决定摇船去看海中的日落! 这天我们心情大好,看红红的太阳在海面上拖曳出一片炫丽无比的美景,我和小道士摇舟前行,追逐太阳,使这美景不至于那么快就消失。 不觉已经离岸越来越远,而我此时发现,有一艘大船,在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们。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三百零五章:有请真人上船喝茶 我发现之后小道士也发现了。 纵然衍月真人不能放出炁感,也不能与人争斗,他同样感觉出这艘大船的怪异来。 我冲着小道士使了个眼色,想载着衍月真人快速的离去。 我们不转头还好,一转头,那个大船竟然开始朝我们靠近。 在大船的船舷上,站着一排人,这一排人在都盯着我们。 我们船用的是浆,在海面上划动行进的速度很有限,而这艘大船是机器带动,很快就赶到了我们的身边。 那船赶上我们之后,先是围着小船转了两圈,显然用意不善。 我和小道士都没有搭理这大船,转而又朝另外一个方向划,然而这艘大船,却有意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不管我们往儿哪绕,它都挡在我们的前面。 绕了几下都被这艘大船挡住,小道士显然有点动怒,将船桨一摔,仰头向着大船上的人道,“你们什么意思?!” 大船上有一个商贾模样的胖子,哎呦了一声,冲着我们道,“敢问下面船上的老者,可是龙虎山的衍月真人么?” 这人话说的时候,我和小道士都望向了衍月真人,心想这是在海面上遇到熟人了? 然而衍月真人的眼睛却微微地向下垂了垂,这个下意识的作动告诉我,真人并不认识这个人。 衍月真人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道,“敢问你是哪位?” 那商贾模样的胖子笑了笑,“您可能不认识我,我只是一个喜欢玄门术法的小人物。但我认识您!你是得道高人,妙悟禅法,又是龙虎山的第一长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衍月真人不但不认识这个商贾模样的人,连其他的人也一概不识。 此时我点查了一下船上露出面的人数,大概有十七八人,这十七八人身上的气息内敛,全都是玄门中人! 这里已经离海岸很远了,怎么有很多玄门中人出现在此处? 如果说他们也是为了所谓的“龙气”而来,那不应该。 巨龟死后,来这里的玄门中人已经散了。 只是我觉得,这些人中,好像有几个是之前在盘龙坳出现过的,只不过现身之后就离开了。 衍月真人摆了摆手,“老道虽然是龙虎山的长老,但平时少出道观,你是如何认识我的?” 那商贾模样的人干笑了两声,“我仰慕玄门中很多大能。虽然都没见过,但相貌大致知道,别说是您,就是没见过面的茅山十长老,我也能一一认得。” 这话说的有些牵强,衍月真人微笑了一下,“不知挡住我们的去路,有什么事情?” 那商贾模样的人哎呦了一声,手连连挥动,“我们怎敢挡真人的路,只是我们这些人听说海上有龙气,等汇聚在一起的时候,热闹已经散了,大伙就在这海上游荡,没想到遇到了真人。想请您上船来喝一杯茶,还望不要挥我们的面子啊。” 小道士嘿了一声,“我们没兴致喝你们的什么茶!” 那商贾模样的胖子又嘿了一声,“我们这些人,就算是修行一辈子,也不入真人的法眼。虽然不看见龙气,但能在这里看到衍月真人,也是大伙的造化,你们要是不肯赏这个面子,恐怕我的这些同伙不依啊。” 这商贾模样的说话看起来和和气气,但笑里藏刀,这是强行邀约。 衍月真人好在龙虎山的第一长老,道法上的修行深不可测,如果这些人认识衍月真人,断不敢这样嚣张。 如果他们不认识衍月真人,为什么要来啰嗦呢? 此时如果闹僵了,他们居高临下,人数又多,我们肯定要吃亏,小道士低声地问衍月真人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 衍月真人说他确实不知,现在要走一步看一步了。 思考了一下,衍月真人点头同意。 那大船上就有梯子放到了我们的小船上来。 将小船捆绑好,我们三人朝着这艘大船上爬了过去。 等我落脚之后,发现这艘大船比崂山派的船还要大些,船行海上,竟然没感觉到多大的动荡。 船上共有十七人,这十七人虽然都是玄门中人,都能将气息藏入丹田,但是我从五六个人身上,还是感应到了一股戾气。 这种戾气和修行无关,是他们之前的经历形成的。 而且在商贾模样的那人身后,有一个脸色煞白的人。 这人煞白的脸色就好像涂了粉一样白。 他比我们之前见过的冷钟馗石无心还要白上三分,这应该是修行特殊的术导致的。 商贾模样的人见我们上了船,脸上笑意更浓,马上喊人沏茶。 这艘船的船舷上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八仙桌,商贾模样的人让衍月真人和我们坐下之后,他才和其他五个人坐在了侧位。 这五个人可能在他们这些人里地位较高,其中就有那个脸色煞白的青年。 待这些人坐定之后,商贾模样的人开始介绍他们自己,说他叫做胡大,脸色煞白的叫做康三,还有叫做李牛和赵风的。 一听这姓名,都像是捏造的。 衍月真人注意点头,小道士和我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各自说了自己的真名。 小道士说出了他自己的名字之后,这几个人同时望了望他,好像挺在意他的名字。 我心中纳闷,难道我这个骆意,不比刘诩文更个性么? 真特么没品位! 坐定之后,马上有人端着茶盘倒了茶水过来。 茶壶里泡的茶不错,茶汤是碧青色的,那个商贾模样的人怕我们有所怀疑,率先喝了一杯。 我将相炁潜运到监察宫,朝这茶汤中看去,这茶汤中的色泽没有污浊,然后又用审辨宫轻吸了一口气,将气息迅速在身上走了一圈,没有感觉出任何异样,就说明这茶水并没有动手脚。 刚好我此时有点口渴,喝了一杯之后说了声,“好茶!” 然后让他们再给倒上一杯。 那商贾模样的人见我如此豪迈,有点惊讶,他说了一声,“识货,你知道这是什么茶么?” 我对茶还没有牙牙的研究深,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见他突然自夸,便问他什么茶。 这商贾模样的人砸吧砸吧了嘴,对着我道,“听说过奶花茶么?” 我摇头说不知。 这商贾模样的人嘿嘿一笑,看了看衍月真人,“要论修行,我们和衍月真人比起来,那是相差十万八千里,没办法,我们只有从其他地方找补,比如饮食,比如茶叶。这奶花茶可不一般,是取江南十六岁以下的秀丽女子,在早晨太阳未升之时,采摘带露水的茶叶,贴放于香乳之上,然后从山顶奔走,汗流浃背,让这茶叶吸收处子的体香和芬芳,饮之神清气爽,对修行颇有增益啊!” 啊?贴在处子香乳上的茶叶?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做什么的,但从他饮用这样的茶叶来看,此人的修行已经进入了淫邪一道。 小道士见我饮茶之后也端了一口,正喝在嘴里,听到胡大这样的解释,一口全喷了出来,将茶汤带着茶叶,尽数喷在了那个脸色煞白的家伙脸上! 小道士连忙说了一声不好意思。 但那脸色煞白的家伙,却不为所动,只是抹了一下脸,哼了一声。 任凭茶汤流入了他的脖子中。 商贾模样的人解释完了之后,看了看衍月真人的反应。 然而衍月真人既没有饮茶,脸上也没有出现什么诧异的神情。 衍月真人没有反应,“胡大”连忙拱了拱手,“真人你可别见怪,我可不是有意唐突真人,只是解释这茶的来历,这个奶花茶真人若是不喜,我们这里还有口唇茶,和玄牝茶,要不真人尝一尝?” 他说口唇茶的时候,我还能理解,也就是处子将茶叶含在嘴里,但当他说道玄牝茶的时候,我的身子都微微一动,这人当着衍月真人,竟然敢说出这么污的话来,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衍月真人不为所动,淡淡一笑,“阴阳采补道家也有之,我们将其称为双修,男女以呼吸文武火交感,不涉其他,而涉及性学的,则为下乘了。” 这商贾模样的人一愣,马上鼓掌点头道,“不亏是龙虎山的长老,说出的话就是不一般。” 说了这个之后,胡大又道,“我们久慕龙虎山的道法,今日得幸遇到真人,不知衍月真人能否为我们展示些许道术,好让我们开开眼界,不枉此行啊。” 在玄门之中,极少有让别人展示法术的说法,因为法术涉及个人修行的秘密,而他们这些名不见经传的人,上来就让衍月真人展示道术,这已经相当于是赤裸裸地挑衅了。 小道士猛然站了起来,指着胡大道,“我学的也是龙虎山的道术,用不着我师父出手,我来展示给你们看!只是我这道术需要一个人来配合,就你来怎么样?” 小道士听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辱他师父,忍不住想要暴揍他一顿。 这胡大将身子往后一倚,靠在了椅子的背上,嘿嘿笑了一阵,“你想展示,那也不急,一会再看你的就是了。不过衍月真人上船的时候身体有些滞重,现在又不肯展示,莫非是有伤在身?据传你们最早发现盘龙坳里那海兽所在,并且得到了好东西是真的了,不然衍月真人这么高的修行,又怎么会受伤?”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三百零六章:打劫 在胡大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心中特别纳闷。 当时脑海中一直在想,是谁知道我们从盘龙坳中获得了宝贝?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没人知道。 虽然我们到盘龙坳比其他玄门中人早,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水底的是赑屃,那可是一只厉害到没有边的凶兽。 如果不是海面上巨符的存在,那么多人联手也不能将它降服,就算是用屁股思考,也不会觉得有人能提前获取到什么宝贝。 而和赑屃激战时,我虽然被甩到了它的洞穴中,但不久就爬了出来,玄门中人都认为赑屃的珍奇在于它的血肉,根本不会想它的洞穴中会有什么东西。 这人怎么会知道们我得到了宝贝呢? 茶喝到这份上,也喝不下去了,小道士首先把茶杯一推,嘿了一声,“你们这样凭空臆断,有什么好处?” 这次胡大还没有开口,那位被茶汤喷了一脸的康三道,“让我们搜搜不就好了?” 这句话一出,我立马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恶意,小道士哼了一声,“你觉得我们会么?” 那康三脸色依旧冷冷的,“无所谓,怎么都行。不过衍月真人看着副一精气不足的样子,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反抗的好。不但你们身上的东西我们要,连你们估计也得跟我们走!” 我心中实在弄不清这些人的来历,他们总不至于找上那天从盘龙坳离开的所有人吧? 这些人中,有几个是在盘龙坳出现的,如果说他们真是寻宝,当时为什么不现身? 难道是要事后打劫? 可是打劫有特么连人一块都劫走的么? 想不明白。 当明白他们的恶意之后,小道士马上扶着衍月真人站了起来,我也之随进入了戒备状态。 看见小道士去扶衍月真人,这些人互望了一眼,从他们的眼中,我看到了兴奋的神色。 他们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就是害怕衍月真人,明白衍月真人确实受了伤,他们便放心了。 这些人在玄门中没什么名气,现在的我,隐隐达到了通鬼相师的边缘,就算是一对二,就算是一对三四个,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再加上小道士的话,应该能对付十来个。 但问题是,他们的人数太多了,若一股脑的涌上来的话,我们估计不是对手。 而且和我们对坐的这五个人,好像实力都一般,并不像是无名之辈。 特别是这个胡大,虽然看起来油腔滑调,但偶尔眼中却有一丝肃杀之气,不可小视。 关键现在我们所在的是海上,根本没法逃走,只有将他们打败这一条路。 这十七个人都围向了我们。 小道士估计也知道情况不妙,嘿了一声,“不是要看我展示么,有本事一对一的过来啊!打败了我就随你们!” 那胡大嘿嘿一笑,不知道出于什么打算,竟然同意了,他冲着一个长相如同黑熊的家伙道,“憨子,去试试他!我们别弄错了!” 小道士显然知道这个胡大是领头人,不理会这个憨子,用手指着胡大道,“我要和你比!” 胡大摇了摇头,“我这么多年都没出过手了,还是先看看,让我想想自己会什么法术!” 会什么法术还要回想? 小道士本想擒贼先擒拿王,没想到这个胡大推脱不上,那个叫憨子的家伙倒是站了出来,望了望小道士,“龙虎山,我今天要领教玄门第一派的道士到底有什么能耐。” 这家伙走上来的时候,他的那些同伙纷纷退开,我也护住衍月真人,退到了另一个角落之中。 小道士见不得已要给这人对战,轻轻甩动了一下手臂,就走了上去。 这人上去之后连话都不说一句,马上将身体一纵,朝着小道士的双喉锁了过去! 小道士将手一架,将这人的手给打开。 这人反应也挺快,瞬间又是一拳朝着小道士胸口打到。 小道士将手一沉,又将这一拳化解。 从他们交手可以看出,这人在修行和炁的运用上,和小道士之间差着老大一截。 他看似凶猛,实则不能打中小道士;而小道士好整以暇,随时可以反击。 这人见几下攻击都被小道士轻描淡写的挡开,很是恼怒。 猛然奔跑着一跃,这一下小道士必不敢硬挡。 谁知小道士根本没想着挡,将双手一伸,趁它劲力刚猛之际,缠住了他的手腕,用四两拨千斤之法,让这个憨子失了准头。 这人被两股劲头带的超前跑了两步,刚要运劲停住,小道士猛然伸出脚去,揣在了他的屁股上! 这人本来就有点立足不定,又被踹了一脚之后,唰的一下跪倒在了衍月真人之前! 我一边护住衍月真人,一边笑着伸出手去,“这突然行这么大的礼做啥?起来起来!” 这人大怒,看了我一眼又瞪向小道士,突然双手结了一个奇怪的印,嘴里喃喃不休。 我看到从他的身上,冒出了一种奇怪的黑气来。 这种黑气,和我之前所见的都不相同。 这种黑气不是那种阴气,在黑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动物的虚影,看起来颇像是熊,吼叫了一声瞬间附在了这人的身上! 灵媒!又见灵媒! 经历了这么多灵媒之后,我知道灵媒也是分等级的,据说厉害的灵媒都有经历了雷劫的,如果玄门中人能将这样的灵媒请上身,那就厉害之极,纵然是玄门大能,想要将其收拾下来,估计也难。 这人身上的灵媒虽然没厉害到那种地步,但是也不是一般的灵媒。 他身上黑气的浓郁程度,已经超过了我遇到猫灵婆婆! 怪不得这人长相有几分像熊,看来是和灵媒之间通感渐渐加深,而形成的一种同化! 请来了黑熊上身之后,这人完全变了一个样子,那的身躯放佛变的沉重起来,挥出的每一下都有奇怪的力量加持。 小道士试着挡了一掌,竟然退了两步。 这人渐渐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熊,扑击、转身,小道士偶尔一掌打在他的背后,他只是做出嘶哑咧嘴的动作,身体竟然没出现任何跌撞! 小道士再转身避开了这个人的攻击之后,马上倒脚而走,瞬间和这个人拉开了很远的距离。 他也急速的双手掐诀,然后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在小道士的手掌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虽然没见过小道士用过这个的法咒,不过我知道这应该属于道家的八大神咒。 胡大点了点头,口中嘿了一声,“金光咒!看起来确实是道士!” 手掌上金光出现之后,小道士纵身和这个黑熊上身的人相迎,此时专打这人的前胸和后背! 道家的八大神咒,都是克制阴邪的,叫憨子的这人显然对小道士的金光咒有点畏惧,被小道士拍中两下之后,它身上那腾腾的黑气,已经变的有些单薄。 不过小道士手掌上的金光也熄灭了。 小道士转而将身体下沉,哼了一声,“就你会扮熊是吧,我让你看看龙虎山的熊形术!” 此时的小道士猛然身体一矮,口中急急念诵,继而他伸出胳膊,缓缓抬起了步子,朝着这人走去。 这人被小道士金光咒打的很是疼痛,见小道士主动过来,跳起之后双手扬起,从上而下抓挠! 似乎一下就能将小道士撕碎。 我以为小道士还要闪躲,没想到熊形的小道士也同时纵起,迎了上去! 只听嘭的一声响,两人分别落下,小道士落下的时候身体沉如山岳,而那人身体则打着滚往后倒去,撞在了通往下层的木楼梯上,木楼梯被撞断了一根! 而后他吐出一口血来,身上的黑气怒吼了一声,消失不见。 在我不见小道士的这段时间,他不但修成了龙虎山五形术的熊形,还硬生生打败了请熊上身的灵媒,当真厉害。 这一伙人见同伙受伤,竟然没人去扶,任那个叫憨子的家伙自己抱着楼梯起身。 胡大盯着小道士看了看,“是龙虎山的道士不错,也算可以,不过没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煞白脸色的康三道,“我再试试。” 说完之后,这白脸的男人将十个手指互相折响,然后冲着小道士走了过来。 我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些人的主要目的不是要找什么宝贝,也不是衍月真人,好像是小道士一样。 小道士这货久在豫城,和这些人八竿子打不到啊? 我这边还在疑惑,那康三已经动手了,没想到他看起来病怏怏的,一动之下竟然奇快! 在那一瞬间,我甚至想起了婴儿奶粉陆小天,他这样的速度,和陆小天的相差不大。 特别是在船舷这样的小距离,他的行动简直就和鬼魅一般,小道士虽然有所防备,但在一瞬间还是被他戳中了两下! 这人好厉害! 戳中了小道士之后,他又将身体瞬间回转,嘴角露出了一抹轻蔑的冷笑。 似乎在说龙虎山的道士也不过如此。 衍月真人从撤开之后就没有怎么说话,看到这人鬼魅一样的行动和出手,突然喊道,“白僵尸栗泉?观音法门的护法童子?你不是早就死了么?”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三百零七章:白僵尸 听到观音法门的时候,我忽然想起,那个被称为章先生的玄门大能,以一人之力覆灭的,好像就是观音法门。 看来这个所谓的护法童子,躲过了那一劫。 被衍月真人一下叫破了姓名,他脸上出现了愕然的神色,嘴角的冷笑突然变成了那种包含了沧桑的苦笑,向着衍月真人道,“你,你怎么可能认识我?” 衍月真人打量着这个栗泉,用平淡的声音道,“观音法门中的黑白僵尸,邪观音座下的双邪童子,在十年之前的玄门中,还是有些名气的。” 怪不得这人那么厉害,原来他十年之前都待在邪教之中,还是什么童子。 观音法门覆灭之后,又和这一群人搅在了一起。 小道士被这个白尸僵戳中两下之后,刚才没有什么感觉,此时才突然呼痛,他不自觉地伸手捂住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我看见在小道士的胸口处被戳中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层白霜,还在滋滋地发出微微地声响。 衍月真人对着愕然的小道士讲道,“黑白僵尸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他们的身体和别人的身体不一样,据说是在坟地修炼,吸收阴炁,在和人斗法的时候,将这阴气打到别人的体身之中,让对手身体冰冻失去知觉。” 衍月真人说话的时候,我再次看向了这个白僵尸栗泉,怪不得他的脸色煞白,原来是长期在坟地吸收阴炁所致。 小道士听了衍月真人的解释,似乎明白了什么,马上将手下压,片刻间他的身体上就冒出了白雾来。 这白雾我见过,是道家的纯阳内丹之术。 从花果山水底出来之后,小道士曾经用这术法烘干过自己的衣服。 我以前虽然调侃小道士好色,但我知道这法术,能只是完璧之身的人才能修行。 白僵尸栗泉戳进他身体中的阴炁,片刻间就被小道士给蒸腾了出来。 看到小道士身上白雾飘动之后人就恢复了正常,这个栗泉眼睛瞥了瞥,“龙虎山的术,果真有些鬼门道。” 他微哼一声,身体前倾,又朝着小道士冲了过来。 如果说再次戳中小道士的话,肯定不会给小道士恢复的时间了。 就在栗泉行动的时候,这边的衍月真人喊了一声,“地龙游!” 听到衍月真人的指导,小道士身子也猛然变快了起来,和斗赑屃的时候一样快,快的令人咋舌。 在我去闽省玄门选拔的时候,小道士去了一所道观修行,这期间,很有可能得到了衍月真人专门的指导。 小道士颇有道相,又有天赋,他之前之所以是个半吊子道士,就是因为衍月真人只给他法器,并没有专门指导他的修行。 要知道道家的修行和其他各派的修行不同,想要精进,必须要师父的指导,小道士这块璞玉,在他师父的专心雕琢之下,已经变得和之前完全不同。 在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连捉鬼都不靠谱,现在已经能和这个十年前就小有名气的邪徒斗个不相上下。 不过这个白僵尸也确实非同寻常,被小道士打中了一掌之后,身体晃了晃,脸上似笑非笑,竟然一点都没有受伤。 看来他僵尸的名号并不是白白得来的! 在两者之间拉开距离的时候,小道士突然手势晃动,一圈手印层出不穷。 一个黑色的六瓣花朵样的东西朝着白僵尸袭来。 这是道家的三花聚顶中里的手中铅花,阴山派的萧腾和那个客卿,见了都要退避,这个白僵尸也知道厉害,将身子猛然一纵,就退到了那个胡大身边。 他似乎已经求证了自己想求证的东西,不想和小道士再斗,冲着胡大道,“三花之气,应该没错了。” 胡大这边点头,嗯了一声。 站在我身后的衍月真人往前走了一步,对着胡大他们道,“老道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而来的了!这海边有龙气的消息,也是你们放出去的吧?” 我和小道士都不知道衍月真人突然明白了什么,不过那胡大却点了点头,“不愧是衍月真人,如果你好好的,纵然我们这么多人,也不敢公然的找上你,可现在你已经变成了病猫,燃阳令的滋味可还好受么?”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和小道士就是再愚钝,此时也明白了,来的这些人,和衍月真人的受伤有关。 衍月真人说打伤他的,算是玄门正道中的人,可眼前的这些人,和玄门正道扯不上关系啊! 小道士明白这人和衍月真人受伤有关系之后格外愤怒,用手指着那个胡大道,“是你打伤的我师父么?” 那胡大摇头晃脑的嘿嘿一笑,“打伤你师父?我估计自己没有那个本事,不过也得亏是你师父,要是别人中了燃阳令的话,早就一命呜呼了。” 被衍月真人叫破之后,胡大装模作样的走了几步,叹息了一声,“衍月真人,你既然知道我们是冲着你们来的,那今天只好送你羽化升仙了。我对您平素敬佩的紧,一想起要自己送您,心里很是难受。” 在这人的胡说八道之中,我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散布出这里有龙气的消息,很可能知道衍月真人来这一带凝聚水替身,而这些人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在找我们。 他之所以扯龙气和宝物的事情,显然是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衍月真人体内的燃阳令虽然被海蛟珠所吸收,可依然不能动手。 这人被我们知道了真相,不会再放我们离去。 我虽然知道这个胡大肯定会些法术,但此时唯一的翻盘点,就是将他制住! 和小道士对视了一下,轻轻使了一个眼色。 小道士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此时“地龙游”在身,朝着那胡大冲了过去。 那个白僵尸栗泉虽然厉害,但他将阴炁凝聚提升速度,显然对身体有些影响,此时去挡小道士的,是一个脸上长满了红色疙瘩和一个马脸的男人。 玄门中的面相之所以难判定,就是因为很多时候是术法修行所致,并不是气运改变而成,这两个人显然就属于这一类。 小道士看出这两个人也不寻常,身子一闪,就避开了两人,当所有人的目光朝着小道士聚焦的时候,我猛然而动! 我的目标就一个,那个装模作样的胡大,这一群人的头头! 我体内的相炁充盈,奔走的速度也只是比小道士略慢而已,手中的黑蟒鞭犹如探海神龙,瞬间扯出,朝着那个胡大的脖子上缠了过去! 从我奔走,扯鞭,到出手,简直快的归回一体,我追求的是一击奏效! 如果这下不能奏效,我和小道士恐怕再难有机会。 眼前我黑蟒鞭就要缠到他的脖子。 这胡大忽然将手举起,唰的一下抓住了我黑蟒鞭的鞭梢。 在我本身的相炁增幅之后,黑蟒鞭上携带的劲力,裂石劈树,敢于直接抓的,到现在没遇到过几个! 而且随着我修行的精进,不相信有人敢抓我的黑蟒鞭。 但这个胡大还是伸手抓了。 虽然他胳膊微微一震,似乎有痛感,但他已经用这一招表明,我和他之间的修行相差甚远! 我用力的想要将黑蟒回夺,他笑吟吟的脸庞转而严肃,忽然大喊一声猛然用力,喊了一声“撒手!” 他想夺走我的黑蟒鞭。 我双手抓住不放。 他又是一声大喝。 我感觉黑蟒鞭的那头,缠住的就是一辆东风重卡,根本就拽不过来丝毫。 随着他这一声大喝,黑蟒鞭上传来了一声脆响,接着啪的一声,竟然断为了两截。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三百零八章:汪洋海中惆怅客 黑蟒鞭在和赑屃相斗的时候出现了裂缝,在这个胡大的拉扯之中竟然断掉了。 这黑蟒鞭本来取材自坟山上的一头黑蟒,陪我走南闯北,出生入死,看见它断为两截,我心中还是颇为惋惜的。 黑蟒鞭断掉之后,我将手里的那半截丢掉,凭借这一股悍勇之气又冲了上去。 此时我用的完全是玄门手。 拿着黑蟒鞭都无法对他产生威胁,此时用玄门手想要将他拿住,只能是骗骗自己。 那边小道士虽然威猛,但被三四个人同时挡住的他,根本不能过来。 那胡大见我不撤走,竟然还想着拿他,撇嘴一笑,“精神可嘉。” 说着他微微一凝神,冲着我再拍过来的时候,手中凝然有一把灰色的烟气。 我害怕这烟气有毒,急忙闪开。 眼前擒贼先王擒是不可能的了,我正要示意小道士退下,这个胡大却慢慢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这大船上距离有限,我要是再退,他有可能就会接触到衍月真人。 一咬牙,就想趁机靠近他,看能不能用水蛇雷将他打败。 但我提身纵起的时候,他的手掌突然朝着我的身体抓了过来,手没到,我感觉后背一阵发麻,脚步一个趔趄,差一点被他打中口胸。 他使的这是什么法术? 就好像我身体里的什么部位被拿捏到了? 隔空拿物? 我觉得这怪异肯定和他微发着灰气的手有关,提身又上去的时候,看到他将手一举,一个极淡的手的虚影朝着我抓了过来。 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脊柱骨被人拿住了一般,又疼又麻。 而这个胡大将他的手往下一落,我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矮了下去。 身后的衍月真人禁不住喊了一声,“拘魂手?” 拘魂手? 喊完这一声之后,衍月真人着急的对我喊道,“骆意,离他远一点!” 我此时是想离他远一点来着,可是身体里的魂魄像好被他给抓住了,每动弹一点都异常艰难。 小道士看到我这边不但没有擒住胡大,反而要将自己给陷了进去,他拼命的想要过来相助。 但是拦住他的几个人,都非庸手,尤其是那个脸上长满了红疙瘩的家伙,身体竟然能瞬间膨胀,炁都充满了衣服,像一座肉山一样挡住了小道士。 小道士忍不住朝这个人的身体击了一下,拳头却被吸住,猛然一挣,才挣脱。 我对玄门中的法术还是知道的太少了,没想到玄门中竟然有人能凭空拘拿人的魂魄法门! 不是只有鬼魂可以接触人的魂魄么? 虽然他的这种法术好像有距离限制,但对付我已经绰绰有余了。 我心中将这个人的七大姑八大姨问候了一遍,会这么高的法术,竟然装作什么都不会的样子! 人和人之间的真诚呢?! 被衍月真人认出所用的法术之后,这胡大毫不停留,另一手就朝着的脑门拍了过来! 我虽然移动困难,并不是全身都无法动弹,见他那一只灰气隐隐的手拍过来的时候,我忍着体内的疼痛,抬起离火手朝着他迎了上去。 一股火中带蓝的虚火突然出现,将胡大吓了一跳。 在这虚火中又钻出了一只金黄的鸟的虚影! 这鸟将这虚火拖的很长,看起来就好像烟花一般! 胡大伸出手去阻拦的时候,这鸟没待和他相撞,忽然向着上空飞去。 桃元! 隐藏在手中精血里的桃元! 经我的离火和桃元这么一冲,胡大手上的灰气顿时不见了,他既惊且愕然,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看见桃元飞出,我马上冲着桃元命令,“快啄他!” 那桃元却转了一圈,对我的命令不理会,往高处飞去。 我急的简直要跺脚,喊道,“这里是大海,你不帮我,往哪儿飞啊,你个扑街仔!” 桃元用嘶哑的声音回我,“跳……海……” 这可能是它给我们的建议。 然后这货低头看见下面是海水,吓的要命,拼命的挥动着翅膀飞走了。 胡大被我的离火还有桃元吓了一跳,看到桃元飞走,他不知那是什么东西,可能以为是鬼魂一类的灵媒,嘿的笑出了声来。 不过经桃元这么一折腾,他手中的灰气已散,不能再施展拘魂手。 这人将手臂抖了抖。 我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错觉。 他的胳膊周围,竟然有一连串手臂的影子,而且每一个影子的姿势还不相同。 这就是他会的法术么? 看到这人的拘魂手和甩动的手臂,衍月真人嘿了一声,“拘魂手,幽冥臂!原来是你,老君阁外门长老,钱无用!” 这胡大正晃动他那变幻万千的手臂,被人喊了一下名字,顿时将手臂停下,那些虚影也归为一体。 他叹了一口气,收了脸上那嘻哈的表情,“我早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我现在叫胡大。” 只是他这番话语,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衍月真人大声道,“堂堂老君阁外门的长老,十年前得病之后就神秘失踪,都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原来你是那么瘦,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模样,连心性都变了。” 胡大摇动苦笑了一下,“我现在已经是百岁余生,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我心中震撼无比,怪不得这人那么厉害,原来是西川老君阁的外门长老。 衍月真人叹了一口气,“你这样被人收买,要做出有违本意和仁道的事情,你不记得你在三清祖师前发过的誓言了么?” 胡大这次却盯着衍月真人道,“玄门中的事,本来就难断谁对谁错,或许错的是你们。另外我不是被收买,而是报恩。” 小道士本来和那脸上长满了红疙瘩已经马脸的家伙打的难分难解,看到我们这边停了下来,他也收手退到了我们的身边。 胡大被衍月真人认出之后,竟然还有一丝羞愧之色,缓缓地道,“衍月真人,我敬你是龙虎山的第一长老,也不来折磨你,你跳海自尽吧!” 小道士本来不知道什么情况,见这胡大让他师父跳海自尽,怒道,“我去你大爷的,你怎么不跳海自尽?” 这胡大嘿了一声,“那也不忙。” 刚才桃元就让我们跳海,此时胡大又说出跳海的话来,我的脑子转了转,忽然觉得他们说的话有道理。 在这船上没有一点胜算,到真不如跳海! 若不跳海的话,片刻间就会被他们抓住,跳海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变数。 此时我若运行相炁,在海水中撑个二十分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而小道士和衍月真人会胎息术,甚至都可以沉入海底去! 当胡大说了这句话的之时,我冲着小道士轻声说,“我们跳海。” 小道士很夸张的啊了一声,“你傻了啊?” 我则向小道士说了一声,“胎息术!” 小道士楞了一下,看了看衍月真人,似乎在征求意见,衍月真人马上点了点头。 我们三人身体马上后退,小道士冲着钱无用他们喊了一声,“跳海就跳海,老子宁死不屈。” 说着小道士挽住了他的师父,我们三人从高高的船上,朝着那碧深蔚蓝的海水纵去! 钱无用显然没想到我们三个会同时跳海,他奔过来想要抓住我们。 但谁又能抓住离弦的箭呢? 我们三个瞬间就落到了海水中。 因为不懂得落水的技巧,“嘭”的一声落入海水时,我的身子被海水打的生疼,好不容易稳定住身形,从海水中探出头来,向大船上看去,只见这十七人都围到了船舷的边缘,看着我们。 刚才和小道士相斗的脸上长满疙瘩的男人脾气应该暴躁一点,指着我们大喊,“有本事你们上来!” 我和小道士则同声大喊,“有本事你们下来啊!” 那钱无用却双手架在船舷上,冷冷地看着我们,“你们跳进海里是自找苦吃,我一点也不急,咱看谁能耗过谁?” 我不搭理这个钱无用,示意和我一起下沉。 三人瞬间消失在海面上。 我本来想着要在海底走动,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只要能躲开这条大船的视线,说不定就能将他们甩掉。 但此处已经属于深海了,我下潜的时候极为困难,而且越往下潜,水压越厉害。 这里可比盘龙坳深的多了,真潜到海底的话,估计再也爬不上来了。 不能在下潜了。 小道士和衍月真人还没有开启胎息术,我慌忙游过去抓住了他们,示意他们向远处游。 但海中无风三尺浪,想要游动特别的困难,我感觉已经潜游了很长的时间,抬起头发现离这条大船不过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就在自己露头换气的时候,被这个大船上人发现,顷刻间调动船身,赶了过来。 那个钱无用冲着我们喊道,“别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了,你以为你们自己是游鱼么?这里离最近的海岸,也有近二十里的距离,你们小心精疲力尽,都淹死在海里,那样的话,我可不好交差了。” 我们本来还要继续潜游到他处,听到钱无用这样的话,我觉得并非没有道理。 海中风高浪急,游几十米都已经费劲的不行,我们又不辨方向,万一游到更深的大海里,那可真是连尸骨都没得了。 游又游不走,潜又不能潜到海底,难不成要再次登船,任凭他们害死衍月真人,将我和小道士都带走? 我胸中的怒气一浪高过一浪,特别听到他说让我们淹死在大海中的话,我忽然朝着小道士问道,“我们不能逃了!” 小道士啊了一声,以为我要上去和他们拼命。 我嘿了一声,指了指他们的大船,示意小道士和衍月真人下潜,游到他们的船下面去。 衍月真人虽然不能调动内息,但是在海水中保持自己不下沉还是能做到的。 当我们再次下潜露出头来的时候,正好是这大船的底部。 他们乘坐的这个大船是那种拱肚形状的,上面的人并不能第一时间发现我们的存在。 来到这座大船下面之后,小道士冲着我点了点头,意思是对我的这种注意表示赞许,他们以为我的意思是要一直躲在这艘大船的下面。 但这座大船下面滑不留手,躲着并没有任何意义,我突然想着小道士轻声问,“青铜匕首还在么?” 小道士说在,问我要干嘛。 我吐出了一口海水,朝着这大船扭了扭头,对着小道士嘿了一声,“不能让他们在船上那么舒服的待着,将他们的船给凿沉,下来也在海里泡着!” 如果他们乘的是那种铁皮外壳的船,或者是那种塑料壳的船,我们可能毫无办法,但是玄门中人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复古,他们这次来寻找我们乘坐的船,是一艘大木船。 小道士一愣之后,随即将那把青铜匕首拔了出来,嘴角露出了一抹坏笑,说了一声好。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三百零九章:牙牙显威 本来我的想法是好的,真正实施起来的时候,发现并没有那么容易。 这大船虽然是木制,底部用的却是坚实的榉木,小道士的青铜匕首刺了几下,根本刺之不动。 而且这船上的感觉人感应特别强,大概是听到了沉闷的声响,船上马上有人说,“不好,他们想要将船给凿沉!” 小道士想提起真炁又刺了几下,在真炁的加持之下,将两块木板的缝隙给刺的松动了,忽然听到“噗噗通通”声响,从上船竟然跳下四个人来。 这四个人下来之后,顿时大呼小叫,朝着我们游了过来。 他们显然害怕我们将船底弄出一个窟窿。 这四个人两个空手,另外两个其中一个拿着短刀,另一个抓着一个短小的斧头。 如果在岸上,我们可以腾挪和用术法来对付他们,在海水中,只能近身斗拼。 从他们游过来的姿势看,我一眼就知道这四个人都是游泳好手,我们三人只能后退。 他们中的一人有可能是在江河中长大的,他踩水的时候,故意在炫耀水技,肚脐以上都在水面,此时将身子一扭,迅若游鱼的钻了下去。 我提防拿着兵器的两人时,脚突然被人抱住。 然后我身子一沉,就被拖入了海水中。 等我在海水中睁开眼睛的时候,模模糊糊看到腿脚下有个一黑影子。 我用尽全力将腿猛的一挣,然后朝着他的肩头上踹了过去。 这人简直就像是水浒中的浪里白条,当我踹他的时候,他在水中竟然能避让。 而我一旦有游走的打算,他就抱着我的腿,将我往下拖。 如果将相炁沉入肺部,我应该可以在水底坚持二十分钟左右,但如果一边争斗一边潜水,我估计连五分钟都坚持不了。 我想将他抓住。 但这人很有自知自明,根本不给我拿住他的机会,像是一个水鬼似的,尽力的拖住我,不让我换气。 在这样弄下去,我就算不淹死,也会被他弄的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再不知道第几次被他拖着腿往水里拽的时候,我猛地在心中默念牙牙的名字。 一袭白色的连衣裙迅速地再海水中出现。 牙牙睁眼发现自己在水里,她吓了一跳,朝着我问道,“怎么到水里来了?” 我憋气憋的胸腔都要炸了,连用心神和牙牙对话都觉得有些困难,用手指着一下那个“水鬼”,让牙牙赶快帮我解决了他。 牙牙嗯了一声,身子摆动,如同美人鱼一样,朝着那人游了过去。 这家伙看到牙牙突然出现,有点不明所以,怎么突然多了一个美丽的姑娘? 不过他看到牙牙和我是一伙的之后,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反手也向着牙牙扯去。 他自信水中就是他的天下,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他的手将要和牙牙相接触,牙牙身子瞬间就闪躲了开去。 这人在水中的速度已经算是快的了,然而牙牙却比他要快上好几个层次。 牙牙是灵体,在水中和在岸上的移动速度都一样。 甚至比岸上更快! 这人的脑袋瓜应该挺好使,发现了怪异之后,他马上明白牙牙是鬼魂,伸手摸向了腰间。 他从腰间抓出了一块红黑相间的令牌似的东西,迅速的朝着牙牙挥了过来。 那东西应该是桃木做成的。 牙牙本身就算是一个水鬼,再加上又吸收了河童,她在水中的能力已经让我都感觉到震惊。 单单从她的移动速度来看,简直就可以说是瞬移。 这人不挥动桃木令牌还好,拿住桃木令牌之后,他差点用眼睛都捕捉不到牙牙的存在了。 这家伙明白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 晃了一个虚枪,就想转身逃走。 欺负我那么久,牙牙岂会容他逃走,水草一样的东西悠然出现,瞬间就缠住了他的小腿。 这人被牙牙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他转身想要拼斗,哪里敌的过我和牙牙联手,他手中的那个令牌先被我夺去后,就被我牢牢地按住。 他闭气屏着呼吸,仍不屈服。 我将手往他后背肺部透入了相炁。 他之所以能憋气,完全是肺扩量异于常人,火热的相炁透入之后,他情不自禁地张大嘴咳嗽了起来。 海水里张嘴,进来都都是腥咸的水,他一瞬间被呛的七荤八素,四肢挣扎,想拼命的往上爬。 从船上下来的四个人中,这个人的水性是最好的,我准备让他好好吃点苦头。 一边拽住他,一边用相炁源源不断地朝着他肺部所在的位置透了过去。 他挣扎又挣扎不掉,斗又斗不过我们,这个在水中称王称霸的男人,此时不顾呛的半死,竟然从嘴里大喊“饶命!” 只是这声音灌着海水,听起来呜呜噜噜,极不清楚。 我中间伸出头去换了一口气,等将他呛的有些翻白眼的时候,才将他给扯了出来。 再看小道士和衍月真人的时候,发现他们两个被三人围攻,情况异常险峻。 小道士想护住衍月真人又自保,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这三个人也不急着动手,似乎是想要将小道士手中的青铜匕首打飞,然后再过去擒拿。 听到我出水的动静,他们急忙回头,看到水性最好的一个翻着白眼被扯了上来,那三人一愣,立马分出了一个拿短刀来砍我。 他怒气冲冲,似乎一刀就能将我砍伤。 可就在离我还有五六米的时候,这人毫无征兆的“啊”了一声,好像被深海中的异兽咬中,身子下沉,唰的一下不见了。 那是牙牙将他也拖了下去! 看到他们的同伙眼睁睁的消失,另外两个人脸色惊疑不定,低头看向了海中。 他们又怎么可能看到牙牙的身影。 就在他们还没想好是继续攻击我还是撤走的时候,两人同时“啊”了一声,身子也被牙牙扯入了海中! 等他们再浮上来的时候,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副凶相,每个人都脸色煞白,嘴里在咕咕噜噜地往外吐着海水。 小道士和衍月道人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一幕,看见脸上自信的表情,小道士马上明白了是牙牙。 而衍月真人也想起了我曾经养鬼的事来,点了点头,“看来你是积累了足够的福报啊。” 这四个人都喝了饱饱一肚子水,依靠牙牙才能勉强的在海面上浮动,身体瘫软,根本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 我和小道士马上游了过去,将那两个人手中的兵器没收,然后扒掉了衣服,将他们四个绑在了一起,最终捆在了我们的那条和大船系在一起的渔船上。 船上的家伙看到他们的人反被我们擒拿,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道士将缴获的斧头冲着钱无用他们扬了扬,然后朝着船的侧面猛然砍了过去。 这斧头虽小,但挺锋利的,马上就在船上砍出了一个凹陷来,木屑四飞。 要感谢他们送来的好装备! 看到小道士手中拿着斧头砍船,这些人大急,船上马上有一个裹着头巾的人,冲着小道士甩出了东西! 暗器! 但这人的暗器又快又准,一连放出了五枚! 小道士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间避开了,但在海水中中挪动苦难,避的极为惊险。 五枚暗器都噗噗连声,打进了海里。 小道士不敢露头,不过却仍在砍那条大船。 船上的人真真地急了,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再也站不住了。 如果小道士凿沉了船,他们所有人都要沉入大海中去! 而我们可以借助来时的小船逃走。 这办法,或许可以叫做守株待兔。 然而我发现等来的却不是兔,或许是野猪。 因为钱无用领着六个人,直接跳到了海里来,他要亲自动手来拿我们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三百一十章:替老天爷补你一个 当这七个人跳下来的时候,小道士马上停止了砍船。 白僵尸栗泉却不在其内,想来可能是他修的玄门术法比较怕水。 这七人中,除了钱无用之外,有两个人的实力也比加强,其中一个人的手中,还拿着一个白乎乎的类似于哭丧棒的东西。 小道士停止了砍船之后,这七个人并没有马上过来,因为小船上绑着的四个半死不活的同伙,让他们心生警惕。 钱无用嘿了声一,“还真是小瞧你们两个了,没想到还能折腾出这么大的风浪来,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说完之后他朝身边两侧指了指,那六个人立马散开,对我们形成了合围。 我们和钱无用以及那个白僵尸之间,应该是有着不小的差距的,如果是在岸上,这七个人朝着我们合围,我们简直没有一点会机。 然而这是在海中,由于海水的作用,绝大部分的玄门术法都是用不出来的。 想要拿我们,只能近身搏斗。 钱无用肯定明白这个道理,之所以七人同时下来,就是想要仗着人数的优势,强行将我们拿住。 他下水之后,仍是一副坐镇中军之势,令三个人捉拿我,三个人捉拿小道士。 与其说他自高身份,倒不如说他想要先看清形势。 果如说迫不得已,我的水雷蛇还是可以用的,但小道士不同,他学的是道法,无论是符篆还是法术本身,都怕污秽,见对手靠近,小道士挥动了手中的小斧子。 那个手持哭丧棒的人立马迎了上去。 这人手中的哭丧棒一截黑一截白,比一般的哭丧棒要长上那么一些,朝着小道士点动的时候,那个哭丧棒灵动之极。 简直就好像是一条活物。 看到他的哭丧棒,我马上想起了玄门选拔时候的小胡子,他整天抱着一把刀,那个刀上就附着亲人的灵魂。 我觉得这人的哭丧棒,很可能和小胡子的刀有异曲同工之妙。 哭丧棒和里面的灵融为了一体! 好在小道士的斧头比较短,挥动方便,倒也尽能挡住。 只是围在他身边的两个人,在虎视眈眈,只要小道士露出破绽,这两个人就会伺机扑上。 看了小道士一眼,我就不敢再分心,因为面前的三人,离我更近,他们三个同时从三个方位朝着我抓了过来。 我的黑蟒鞭已经断裂,背包中虽然有赑屃之尾,但我并不想让其现身,将身子一矮,又潜入了水面之下。 水面之下有我的牙牙。 来吧! 这三人并不清楚,跟了过来。 而我身后马上出现了章鱼触手一样的水草来。 这水草本身就是透明的,不仔细辨别都看不到,更何况是在海水之中。 可不得不说这三人非常谨慎,感觉到不对劲之后立马齐刷刷地后纵。 牙牙同时绑缚三个人,力量有些分散,竟然被他们挣脱了水草,逃掉了。 我和他们先后露出了水面,这三人脸色诧异,向着钱无用道,“水下有东西!” 钱无用眉头一皱,将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眼皮上划了一道,我发现他的眼睛变的深邃起来。 他朝着四周的海水望去。 道家虽然没有所谓的监察宫,但是有五通之说,在五通里,有一种叫做“天眼通”的本事。 据说这中东西练成之后,眼睛可以看透很多幽微的东西。 我不知道这个钱无用是不是有类似“天眼通”的本事。 这海水沉暗,牙牙和别的鬼魂不同,吸收了槐灵之后,她身上的阴气基本上已经感应不到。 钱无用瞅了一圈,不置可否。 此时刚才被我按到水中狂呛的男人已经清醒了过来,挣脱绑缚挣脱不掉,他冲着衍月真人喊道,“水下的是个鬼魂!是鬼魂!我刚才看到她了,她能把人缠住!” 我望了那人一眼,心想我刚才还是留手了,早知道把他呛个奄奄一息就好了。 净他娘的多嘴。 钱无用嘿了一声,“水鬼么?没想到你们这样的人,也会豢养鬼魂?” 被他知道了牙牙的所在,我也就不再顾忌那么多了,朝着钱无用道,“养鬼魂又能怎样?人心鬼蜮,有的人和鬼魂比起来差远了。” 知道海水有个鬼魂之后,本来气势汹汹的围攻小道士的三人,也开始有所防备,生怕突然被缠住了脚,给扯到海下面去。 牙牙一直没出现,他们怕的越来越厉害,终于自行撤开了。 看到同伙们心中警惧,钱无用嘿了一声,“你以为区区一个水鬼,就能将我们挡住么?” 他将身子一沉,亲自下潜到了水下。 他要捉拿牙牙了。 看他潜水,我也马上跟着下潜,虽然不知道钱无用会不会道家所谓的“天眼通”,但他的眼睛在水中却幽幽发亮,似乎很快就发现看到了牙牙所在。 他晃动身子,朝着我身后而来。 我岂能让他靠近牙牙,伸手就想拦住他。 但这人非同寻常,他的那个所谓的幽冥臂,在水中竟然也能施展出来,一串拳影晃动,我感觉到一股巨力涌来,他竟然将他给打开了。 随后他身子一转,继续伸手去抓牙牙。 白衣闪动,牙牙在他的手将要靠近的顷刻间消失。 然而这个钱无用不亏是老君阁的外门长老,看都没看,就朝着水中另一个方位拿去。 而这个方位,就是牙牙消失后突然出现的地方。 他差那么一点,就要将牙牙拿中。 牙牙惊慌之中放出了那些狂乱的水草,然而都被这个钱无用给一一挥断。 趁着他全力对付牙牙,我悄无声息地攻向他的后背。 然而这人在水中的感应也相当恐怖,转身又去抓我的手。 虽然我有意闪躲,但还是被他抓住了手。 幸好这时候牙牙的水草汇聚成一团,朝着他的脖颈处缠来,他这才放开了我。 虽然不知道衍月真人得罪的是什么人,但能将这样隐藏多年的玄门高手找来,得罪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此时在水中,我和牙牙联手,竟然还占不到一点优势! 在他的攻击之下,我们两个人都要先行自保。 就在我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钱无用突然转身,手掌成刀,朝着我攻击了过来。 我和他修行上有绝对的差距,不能硬抗,只能一边挡住,一边将身子后撤! 但钱无用好像知道我就是牙牙的主人,下定了决心要将我拿住一般,双手越来越快。 他手中的炁外放,在水中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如果被他打中一下,我有可能就会受伤。 屏住呼吸,全力躲避。 牙牙看到我危险,摆动水草,朝着钱无用的腰间缠了过去! 谁知道钱无用突然将身子一转,伸手朝着牙牙所在的方位抓了过去! 他的第一目标还是牙牙,之所以攻击我,就是想要牙牙防松警惕。 这是声东击西啊! 牙牙是鬼魂,纵然在水中,对危险也有异于常人的天然的感知,钱无用伸出手的瞬间,她就想要后撤。 我没想到钱无用喉间暗喝一声,我看到他的手掌上水波猛然一紧,好像出现了一股无形之力,瞬间将牙牙给吸了过去! ? 这人之强,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别人的法术多是依赖外物,所以在海水中不能使用,而他的法术,都是自身辛辛苦苦修行来的,并不受海水的影响。 将牙牙拿住之后,他的另一只手上瞬间出现了一支玉簪似的东西。 他抬手就要用玉簪朝着牙牙身上刺去! 这玉簪肯定就是他的法器,要是刺中了牙牙,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平生第一次在海水中催动了水脏手,奋起全身之力,朝着钱无用身上打了过去! 钱无用在拿住牙牙之前,估计就想到我会过来相救。 对于我的实力,他自以为是了解的,想用抓着玉簪的手先将我拨开,然后在刺也不迟! 但他没想到的是,我在海水中催动了自己刚刚领悟的水蛇雷! 在我和他的手相交的刹那,水蛇雷顺着他的胳膊钻进了他的身体中。 滋滋滋滋。 海水中一片暗响,就好像将一根烧红的烙铁放进了水中。 我的水蛇雷是阴炁,遇水虽然有些消融,但绝大部分威力还在。 本想将我甩开的钱无用,身体猛然的颤抖,不得已放开了牙牙。 他做梦都没想到,还有水中的阴雷! 他对道法很了解,然而我用的,却属于阴相法! 西山一窟鬼那样的家伙,遇到水蛇雷都被直接放倒。 然而水蛇雷被海水削弱,再加上钱无用本身的实力可能比西山一窟鬼更强些,颤抖了片刻之后,竟然扭动身体,似乎想要反击。 可等待他的,是一根巨大的如同芭蕉叶似的水草,将他的全身缠了起来! 不过牙牙催动这水草后身体晃动,也呈现出筋疲力尽的模样。 钱无用想奋力的挣脱水草,然而我此时又游动过去,在他的头顶补了一个新鲜热辣的水蛇雷。 你做昧良心的事没遭过雷劈是吧?今天我替老天爷给你补一个! 如果说刚才的那个水蛇雷他能抗住,现在的这个水蛇雷够他受的了。 雷意从泥丸宫直接而下,让他全身酥麻,他在水中本来发亮的眼睛顷刻间转为无神,再也挣脱不了牙牙的水草,整个身子好像变成了一截铁物似的,直直地朝着海底沉了下去。 如果我不伸手,他会继续下沉,然后被淹死。 但若他死去,对这里的情况不会有任何好的作用,因为牙牙估计已经没有能力继续阻止后来人。 所以我一把抓住下沉的钱无用,在他后背上催动相炁,让他也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吞噬海水。 他身体被水蛇雷电的麻木不仁,有被牙牙的水草缠着,他空有反抗的心,却没有反抗的能力。 钱无用大口大口的咕噜咕噜地喝着海水,甚至鼻孔和嘴里一起进,我看到一连串的气泡朝着海面上冒去。 不到半分钟,全身发麻的他已经喝饱了,我示意虚弱的牙牙回槐灵木人中休息,将钱无用拽出水面。 因为他肚子里都是海水的原因,感觉特别沉重。 等我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提着半死不活的钱无用现身时,小道士和衍月真人惊讶,钱无用的同伙更是惊骇,眼睛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这些邪徒来自三山五岳,这些人向来以实力为尊,钱无用的本事,他们这些人都清楚。 他们以为这么长时间的水下激战,钱无用肯定胜出,没想到钱无用全身不能动弹,还打着饱嗝,不时地喷出一小股海水来。 他们畏惧了。 纷纷不由自主地朝后撤。 我在水中潜的时间久了,眼睛估计都泡的发红,看起来样子应该是凶神恶煞的。 凶神恶煞的我对着这帮邪徒道,“放我们走,不然我先弄死了他!然后再凿沉你们的船!大不了同归于尽!”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三百一十一章:机智的一笔的骆意 双方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僵持。 海水中有一部分邪徒,船上有一部分邪徒,他们本来以为自己会稳操胜券的,没想到反而受到了我们的钳制。 他们的心中肯定恼怒,我看到船上的白僵尸栗泉狠狠地锤了一下栏杆。 他们害怕我们再砍船,过来制止的话,又怕海中那神秘莫测的水鬼。 进退两难。 小道士见我制住了钱无用,冲着水中的人挥了挥手斧头,“滚上船去!” 海水中的这几个家伙陷入了犹豫。 钱无用被我们控制,此时做主的变成了白僵尸,他低头对着我们喊道,“把你手里的斧头还过来,就让你们走。” 小道士犹豫了一下,嘿嘿一笑,将手中夺来的头斧丢进了海水之中。 小道士不会将这利器还回去的。 白僵尸见小道士将他的话打了折,咬了咬牙,望了望我们又道,“你之前凿船的是什么东西,也丢了!” 被绑在小船之侧的几个家伙,这时全部清醒了过来,那把斧头的主人看见兵器被丢入深海,哇哇大叫,说小道士身上还有一把匕首! 小道士的这把匕首不但是身防的东西,而且是法器,小道士颇不忍将其丢掉。 但是眼前的情况,不丢掉的话,就会继续僵持下去,我们在海里泡的时间久了,身体都有点发紧。 再僵持下去的话,对我们不利。 小道士笑了笑,将手中的青铜匕首举了起来,然后松开了手。 只听噗通一声,那青铜匕首打起了一个小水花,落入海里不见了踪影。 我们身上没有了利器,这个白僵尸才微微心放。 见海水中那些人还在犹豫,我又大喊了一声,“再不走的,我将你们都拖到海里去!” 说着,我将没有了一点反抗能力的钱无用交给了小道士,佯装下潜。 他们并不知道牙牙已经用尽了力气,已经不在海水中,吓得转身就往船上爬。 我喊住了最后上船的两人,让他们将小船上的几个家伙解开,一同带走。 此时小道士抓着钱无用,拉着他上了小船,并且解开了和大船绑缚的绳子。 小船和大船终于分开了。 那大船本来还不死心的跟着,我们以钱无用的生命威胁了几次,他们才拉开了十来米的距离。 至于这个老君阁的外门长老钱无用,咕咕吐了一会水,眼神慢慢地恢复了神彩,看到这次的行动功败垂成,他叹了一口气,望了我一眼,苦笑道,“没想到我会栽到你的手里,你刚才用的那是什么?” 我回他,“相法。” 钱无用口中喃喃自语,“相法?相法?为什么每一次的玄门之变,都能和相法扯上关系,你叫骆意是吧,在玄门中必然会声名大振的,错不了。” 我不想和他啰嗦太多,对着他道,“让大船离我们远点,不然就将你丢到海里去!” 钱无用摇了摇头,“就算你们拿住了我,对他们有那么一点威胁的作用,但我实话告诉你们,现在他们已经不会再听我的了。” 我不信,让钱无用喊个试试。 钱无用开始不想喊,小道士突然拿出了一物,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竟然是青铜匕首! 我十分惊讶,问道,“这东西你不是丢到海里去了么?” 小道士嘿嘿发笑,“这可是我防身的法器,我怎么舍得丢掉,刚才只是给他们变了个戏法!” 原来小道士丢是丢了,但那匕首下沉的时候,却被他用双脚夹住。 那些邪徒怎么会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手。 那些大船上的人看到小道士手中还有匕首,嗷嗷大叫。 但是他们现在明白已经太晚了。 被青铜匕首抵在脖子上之后,钱无用无奈,只得提起嗓子喊了几声,让那些邪徒离远些。 那大船似乎退了一些,然而没过了几分钟,又拉近了和我们之间的距离。 钱无用对着我们摊了摊手,“看吧,我们本来就是临时聚在一起的,现在他们已经不会再听我的了。” 小道士猛然问道,“是谁让你们来找我们的?” 对于这个,钱无用却不想说,哪怕小道士的青铜匕首要将他的脖颈刺出血来,他坚决不说,冷笑道,“你师父不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么?你来问我做什么?” 小道士唉了一声,转头向着衍月真人道,“师父,到底是谁,你告诉我啊!” 衍月真人望了望身后跟着我们不放的大船,点了点头,“没想到形势这么快就发展到了这一步,我也没有什么好瞒你的了,如果这次能安全离开,我就把所有的前因后果讲给你听。” 可是这次我们能安全离开么? 那些邪徒现在不敢过来,一个是担心将他害死,另一个也有点害怕小道士会再去凿船。 海上的暮色渐渐降临,海风很大,我甚至能看到岸上的微微的灯火了。 但是那艘大船上的邪徒像是豺狗子一样,盯着我们不放,万一要是到岸上,我们更加危险。 没有海水的掩护,我和小道士不可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他们的大船是机器带动,我们的小船是靠浆,行进速度有差距,有不可能将他们甩掉。 钱无用被水蛇雷醍醐灌顶,几个时辰之内是不可能恢复的,小道士犹自不放心,又用手压在他的丹田上,搅乱了他丹田的炁,这才和我一起拼命划船。 小道士我们两个着急,衍月真人却一副安然若素的样子,竟然给委顿的钱无用聊起天来。 问他之前发的是什么病,是不是走火入魔,又是怎么好转过来的? 钱无用一声长叹,对衍月真人的话多半没有回答。 估计是有些羞愧了。 看着大船还在身后尾随,我突然灵机一动,向着小道士低声道,“往有灯火密集的地方划。” 不得不说,学了相法之后,我的思绪打的很开,大多数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机智的一笔。 特别是在危机关头,甚至绝境之中,我总能想出很多办法来。 小道士啊了一声,不过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 这些邪徒想跟到岸上再动手随便他们,灯火密集的地方,很可能是有游人存在的海滩,当着那么多人,这些邪徒是万万不敢动手的。 而我已经打定了注意,只要上岸,立马报警,就说是遇到了匪徒。 他们要是不逃,肯定会当地执法部门缠住,我就可以联系华东宗教局第六处。 看他们走不走的掉! 这么一想,心中顿时不那么惊慌了。 后面大船上的邪徒,本来想着是靠岸再擒拿我们,等他们发现我们不停的变动方向,是往灯火最密集的地方划动的时候,他们有点坐不住了。 这些邪徒不傻,他们肯定明白了我们的意思。 我模模糊糊地看见,船舷上的白僵尸正聚了一堆人在商量。 我本来想开启监察宫听他们说些什么,然而海风很大,最重要的是有海浪不停的拍打,连一个字都听不到。 我知道他们绝不会甘心放我们走掉。 关键还被我们戏弄到了现在。 他们一定有什么打算。 至于这打算是什么,我不知道。 在我和小道士的划动之下,小船乘风破浪行进的很快,眼看离海岸只有几里的路程了。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艘本来还算老实的大船,突然调动身子,加快了速度! 这是? 片刻之后我马上明白了,他们是想将我们的船撞翻! 小道士手中现在拿的不是斧头,而是一个青铜匕首,这东西看着能吓唬人,但要想真正的将船给凿沉,一时之间办不到! 他们猛的撞过来的话,小道士根本没有凿船的时间! 只要将他们的船撞翻,这海中还是他们的天下! 至于我们船上的钱无用,能救下当然最好;如果不能救下,他们也不管了! 这些人已经急眼了! 我对着小道士和衍月真人喊道,“不好!他们要撞过来!” 眼看那大船破浪而来,小道士转头对着钱无用道,“看来你真说对了,这些人没把你的命太放在眼里!” 说完小道士抓着青铜匕首将身子一纵,纵出五六米后落进了大海中,朝着那艘大船迎了上去!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一百一十三章:重回封城 在封城下车之后的第一件事,我就是补办了一个手机。 08年那时候大部分手机都没有防水功能,基本上泡一个废一个,在海里折腾了那么久,原来的那个手机早打不开了。 自从学了相法之后,我发现自己的手机换的格外的勤,每一次出门,要么是就手机弄丢了,要么就直接报废了。 不过这有一个好处,本来还算再温饱线上挣扎的我,用的往往都是最新的手机。 在封城下车之后,我就换了一个诺基亚n78,记得当时最流行。 因为手机号码老是丢失,就将手机里的联系人,都储存在了扣扣空间里。 办过手机之后我就找了一家旅馆住下,休息了一天之后,准备在封城找左宁。 如果我知道左宁的住处,找很就好找,问题是我知道她在封城,其他的不知道。 怎么找她,我没有一点头绪。 就觉得自己一定能遇到她似的。 然而我这种想法是愚蠢且一厢情愿的,瞎逛了一天之后,我决定还是去看看封城的熟人。 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郑有福,在我帮他找到了女儿之后,小道士曾经交给那姑娘对着太阳打坐的法门,中间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我想看看那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于是照按记忆中郑家所在的位置摸了过去,敲响了房门后,开门的是郑有福的媳妇。 看到我之后她一愣,随即想起我来,马上将我请进了屋子,跟郑有福打电话,让他回来。 我说不忙,就是过来看看郑芝兰怎么样了。 一说道郑芝兰,那女人连连点头,“托您的福,孩子现在好的很,比去年还长高了一大截呢。” 和这女人说了一会话,郑有福就回来了,他好像是特地赶回来的,看到我之后,连鞋都没换就冲过来握手,“骆恩公,是什么好风将你吹过来的!” 我说就是路过封城,想来看看芝兰怎么样。 郑有福说芝兰还没有放学,等一会就回来了。 在郑家媳妇拾掇晚饭的时候,郑有福拉着我,让我讲讲经历的奇闻异事。 谈笑声中,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个明眸皓齿的小姑娘来。 不得不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真对,再加上我又帮她改了名字,现在的这个小姑娘,天庭智慧宫饱满,四渎有势,命既富且贵。 郑芝兰看到屋里有个生人,发现是我之后,马上走过来道,“你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骆哥!” 我点了点头,这小姑娘心防完全打开,一点都不怯生了。 郑芝兰马上放下了书包,要亲自给我削水果。 削完了苹果之后,小女孩朝着我问道,“上次和你一起来的道士哥哥呢?他怎么他没来?” 小道士不知道摊上了什么麻烦事,很多玄门中人都找他,现在没有心情到处乱走,我对着郑芝兰道,“你道士哥哥现在很忙,等我遇到他,再让他过来看你好不好。” 小芝兰轻声问我,“他是忙着帮人捉鬼么?” 我嗯嗯连声,“你道士哥哥要捉很多坏鬼,估计需要很长时间。” 郑芝兰颇为担心,“啊?那你让他小心一点!骆哥哥,你要是能帮他,最好也帮帮他,他一个人肯定很危险。” 小道士颇受这个女孩的爱戴,见他如此关心小道士,我的心里都有点暖暖的,点头说好。 郑家人留我吃了晚饭,晚饭期间,郑有福问我来封城到底有什么事,需不需要他的帮忙。 我说来封城是要找人,可能需要待一段时间。 郑有福二话没说,马上道,“上次你住的那个雅致的房子,我给卖出去了,手下现在还有两套,一会吃了饭我领你过去其中一套,你先在那儿住着。” 我这次确实是来看看郑芝兰,并没有住郑家的意思,说自己住进了旅馆的。 郑有福马上道,“住在旅馆多有不便,你就住我跟你安排的地方吧。你住进去,那房屋里也蓬荜生辉!” 郑有福这话说的倒不错,我现在已经自带气场,在一个地方呆久了,确实能让那个地方起到一定的旺运的作用,也就同意了。 和祝旗开相比,郑有福这人虽然絮叨,但同样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甚至在送我去他住处的路上,还说要将他的车借给我用。 听说我自己没驾照的时候,他说自己认识点熟人,只要去个几趟,保证我拿证。 当时我哪有心学这个,一笑而过,谁知道后来考证非常困难,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在郑有福在这个装修典雅的地方住下之后,第二天我在封城到处走,走着走着,竟然鬼使神差的去了王重瑞的住处。 当年左宁姐姐发动的一场计划,让封城神算子和他的两个孙子统统殒命,现在的这个王家,已经没落了下去。 但王家的院墙外依旧干净,显然还有人在这里居住,仍在打理。 门口徘徊了两圈,我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进去了。 免得王家人看见了我,再想起旧日的伤痛。 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王家的大门吱呀呀地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年轻的少妇来。 看到这个少妇,我猛然一晃神,这个少妇就是王元吉的媳妇,王重瑞的孙媳妇,那个叫小钰的女孩! 她曾经被封城纸魔所控制,庇护藏在王家的鬼蛊,王重瑞将她拿住之后,差点将她杀了! 此时的她,已经不太像我当初看到的她,挽着少妇的头饰,脸上颇有风霜之感。 我很奇怪这样的一个大好年纪女孩,怎么没有改嫁? 看到是我,这个叫小钰的女人马上认了出来,她脸色微变了一下,向着我问道,“你?你来我们家有什么事么?” 我摇摇头说没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说完我转身又要走,那叫小钰的女人再次喊住了我,让我进去说话。 我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免得老太太见到我再伤心。” 她想了想,马上哦了一声,也不再客气。 在离开之前,我又有点不放心地向着她问道,“上年悯天教的人走过之后,可曾又回来找过你们的麻烦?” 小钰苦笑着嘿了一声,“孤儿寡母的,有什么麻烦好找呢?我知道他们的联络点,如果他们想伤害奶奶,就是鱼死网破也不会放过他们!” 我心中一惊,这个女人竟然知道悯天教的联络点。 连忙问她是不是真的。 这个女人对我还是相信的,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那个联络点是她最近发现的,她还没有将其报告给华中宗教局的人。 我没想到这个普通的女人能找到悯天教的联络点,就问她那联络点在哪,我可能要去打探一些和悯天教有关的东西。 我虽然不是宗教局第六处的人,但对宗教局有承诺,再加上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她完全是可以相信我的。 她想了片刻,终于将那个地方告诉给了我,不过又叮嘱我,最好不要打草惊蛇,因为她并没有发现邹秀秀那些人去过。 我只想打听左宁的所在,就点头答应,临行之前,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王家的惨事出了那么久了,她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她完全可以找一个好人家,重新开始。 这个女人拢了一把秀发,嘴角露出苦涩的笑来,“奶奶对我很好,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她受了惊吓,夜里老是做噩梦。我想留下来照顾她。我给奶奶说了,谁要是看上我不嫌弃的话,可以反嫁到王家来,和我一起照看奶奶。” 我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女人,这般至情至性,如此女人,估计天下也难找了。 我对她心生敬意,鞠了一躬,然后快步转身离开。 我要去小钰说的那个联络点,这个联络点,肯定知道所有和悯天教有关的东西。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三百一十四章:空亡 小钰给我的位置算是比较偏僻的居民区。 女子本弱,有念则刚,没想到她竟然能找到悯天教的联络点,可见她是在这方面花了很多功夫的。 小钰说悯天教的这个联络处,是一所帮人看事的神堂。 一路走一路打听,最后终于找到了这个神堂的位置。 是一处带院的楼房,门上左右两边写着“心诚则灵、有求必应”八个大字。 去进之后,发现院里有七八个人聚在一起说话,看我进来,有人拿眼睛望了望我,不过有继续地讨论起他们的事情来。 在他们的讨论中,我才知道这神堂里面有神婆一个,正在帮人看事,这些人是在外面等待的。 站在我不远处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小声地冲着旁边的一个女孩道,“王大仙看的可灵了我跟你说,上次她说我们家会财破,这不让他小舅子的同学偷走了我们家的金银首饰,合起来整整有三万块呢。” 另外一个妇女答话道,“可不是咋的,我们那有人被狐狸上了身,也是这王大仙去驱走的,不过那狐狸精是关二爷座下的狐狸,据说关二爷来找了王大仙的麻烦,不过王大仙避开了。” 这些人找到了共同话题,都在说这个王大仙的灵验。 我心中暗道愚妇愚夫的话听听就好,至于这个王大仙是不是灵验,我进去一看就知。 好容不易等到前面的这些人看完了,我终于被请进了房子里。 等我进这房子里之后,看见当门放着一张深紫色的八仙桌,正堂悬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人的背影,如水墨山水一样模糊不清,有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坐在八仙桌的一侧。 从面相上看,这女人是有那么一丝玄门气息的,她示意我坐下,问我是怎么知道她的。 我随口说是朋友说这里灵验,介绍过来的。 她哦了一声,问我想求问什么。 我说找人,这女人也就没有再问,递给我了一支香,让我点燃。 我不知道她弄什么鬼门道,也就照做了,点燃之后将那香火插在了香炉里。 马上有袅袅的香烟从香上飘出来。 王大仙吸了一口香火,意甚舒适,然后弓着腰冲着那香火看了过去。 我就看她怎么装神弄鬼。 这女人看了一会,然后对着我道,“你看这香火上有一个亮点,你要找的人是个女孩,长的特别漂亮,你是从外地过来专门找她的。” 女人这番话出口的时候,我猛然一惊,她这推断,和我卜算差不了多少啊。 难不成这个女人有实在的本事? 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我却开启了监察宫,然而只看到女人身上有淡黄色的气息流动,却没发现别的东西。 于是我再次转成了阴神眼。 看到我眼睛忽然变成青紫色,这个本来稳坐的女人吓了一跳。 此时我看见有丝丝缕缕的黑气进入了那个模糊的画图中。 我冲着这个“王大仙”笑了笑,“你说的不错,我找的人叫做邹秀秀,你可知道她在哪儿?” 听到邹秀秀这个名字,王大仙猛然一愣,她的脸色变的极不自然,向着我反问道,“邹秀秀?” 我嗯了一声,“她曾经告诉过我要找她就先来找你,你难道不知道?” “王大仙”皱起了眉头。 我又接着道,“实话告诉你吧,邹秀秀违反了纪律,上面的人要找她呢,你要是不告诉我她在哪儿,我只能把你带走,你听说过炼魂没有?” 这王大仙若是悯天教联络处的人员,肯定是听过炼魂的,她果然吓了一跳,嗓音都变了,“上面?哪个上面?” 我哼了一声,“你就不要问那么多了,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现在就毁了你画中的鬼魂,然后带你走。” 说着,我的左手中出现了一片腾腾的离火之气。 我发现只要不将离火之气催动到极致,桃元就不会出来。 “王大仙”看到我手中有火气燃烧,这才怕了,双手连挥,“别别,关于邹姑娘的事,我可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有两个多月没见过她了。” 邹秀秀没有回封城来? 我又道,“那你知不知道她住在哪儿?” 这“王大仙”摇摇头说不知道,等我望向她的眼神变冷,她才忽然想起了什么,“虽然不知道她住哪儿,但她负责的是宣城区一带的教义宣传,我猜她应该住在那附近。” 我又朝着“王大仙”问了问,甚至提起了邹秀秀的妹妹,但这个王大仙就不知道了。 看她确实没有撒谎,我便向着她道,“你如果用画图中的小鬼干害人的勾当,我还会再来找你!” “王大仙”马上说不敢不敢。 悯天教的教义就是悲天悯人,他们给普通教众宣扬的时候,肯定还是说提这个的。 从其他人对王大仙的评价上来看,她应该是没有做过什么坏事的,我没有动他的必要。 只是她看事的收入,有可能要上交一部分给悯天教。 离开王大仙住处的时候,我肚里暗暗好笑,如果她以后见到邹秀秀,汇报之后,保管让邹秀秀摸不到头脑。 王大仙所说的这个宣城区和封城相比虽然小了不少,但我实际上去找的时候,也和大海捞针差不多。 最后没办法,我只能求桃元来找。 对桃元又哄又骗又夸,它总算是愿意帮我了。 可要找左宁比找雷丹丹困难多了,桃元之所以能找到雷丹丹,一个是我卜了全息逆推卦,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雷丹丹自身邪怪,桃元对邪怪的东西特别敏感,从而根据那个文胸找到了她。 但我身上除了一只鬼灵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左宁的物品,而鬼灵袋跟了我那么久,早就没有了左宁的气息。 桃元找的也很尽心,像是一个无人侦察机一样,在宣城区盘旋了四天,可依然没有任何收获。 帮人家找人我能找到,难道找不到自己的心上人? 桃元没有发现之后,我在郑有福的房子里拉了窗帘,以阴阳相炁同时开卦。 还是行卦来的靠谱。 三枚铜钱在双手之中来回的跳跃,被两股无形的力量所催动,卦象出来之后,却是空亡。 空亡,就是人不在这儿的意思。 看到这卦象我楞住了,左宁没有回封城? 还是说她出门去了? 按说不应该,左宁身上没有了纸鬼,也不需要帮她姐姐做什么事情,从京都回来后,应该回封城才是! 她到底去哪儿了? 找不到左宁,我心中怅然若失,希望在这里等几天,或许左宁可以回来。 然而在封城一连住了十来天,依然没有见到左宁的影子,再卜卦还是空亡。 左宁和邹秀秀虽然起了一点小小的矛盾,不过姐妹两个应该不会记仇,她为什么不回来? 那邹秀秀在落梧村事件之后,似乎也没有回过封城。 沿着封城的大街小巷漫无目的的找寻,这天走的累了,朝着路边不经意地看去,突然看到一家巨大的洗浴中心。 这个洗浴中心的名字我很熟悉,相术大赛的时候,差点将牙牙在这里弄丢。 从此之后,我便没有再外面洗浴中心洗澡的习惯。 只是这个老板娘在我极为困顿的时候给过我二百块钱,现在看来是小钱,但是当时让我有钱租住旅馆,我特别感激。 就走到了这个洗浴中心,想去看看她这一段时间的生意如何。 等我走进这个洗浴中心的时候,发现里面清清静静的,虽然夏天洗浴中心的生意不及冬天,但也不至于这么冷落。 简直一个人都没有。 离吧台很远的地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她正双手抱着膀子,好像在思考什么。 这个女人正是澡堂的老板娘,陈娟。 看到有人进来,陈娟一愣站了起来,问我找谁。 我很奇怪她会这么问,就算吧台上没有接待的小姑娘,也应该问我几位,搓背不搓背之类的,怎么就上来问我找谁? 这陈娟的面相本来极好,但这次钱帛宫却有些暗淡,好像是破财了。 我就笑了笑,冲着她说,“陈娟姐,你还记得我么?” 陈娟朝着我打量了一会,“看着好面熟,只是想不起来了。” 我马上将上年的事情讲了一遍,这陈娟道“原来是你,快坐,快坐。” 我能自己找到小偷,她对印象应该还是很深刻的。 让我坐下之后,陈娟马上去倒茶,不过去吧台后面倒茶的时候,她好像对自家的澡堂很害怕的样子,这让我感觉莫名其妙。 倒完了茶之后,陈娟问我是不是要洗澡,如果说要洗澡的话可能不行了,最近都没有烧热水。 我觉得越发奇怪了,问她为什么。 陈娟开始说澡堂想要转让,只是有些吞吞吐吐。 我抿了一口茶,向着她道,“怎么回事你尽管说,我最困顿的时候你给了我那二百块钱,我一直铭记在心,能帮你的话,我会帮你。” 陈娟又犹豫了一会,终于小声道,“这忙你估计帮不了,澡堂子里……不对劲。” 我哦了一声,就问她详细的情况。 陈娟知道我也不是封城人,估计真打算将这里盘出去,就告诉我了真实的原因。 大概在两个月前,有一个女人来她这里洗澡,洗完澡就去蒸了桑拿,但那个女人好像有心脏病,就倒在她的桑拿房里,再也没醒过来。 这事闹的沸沸扬扬,陈娟花了好大一笔钱,才将其平息下去。 现在她的这个洗浴中心,也是才开门没多久。 然而就在开门营业之后,有人洗澡的时候,水汽只要弥漫起来,就有女性的客人说听到一个女人吃吃笑的声音,有几个人还感觉了一个女人在她们洗头睁不开眼睛的时候,就会按住她们的头,想要将她们呛死! 有一个女顾客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甚至看到一个女人伸着舌头,走过来拽她! 结果那个女顾客吓的光着屁股,直接从澡堂里跑了出来! 陈娟开始不信,不过她亲自去澡堂的时候,只要水汽烟雾起来,就会听到那种笑声。 她也看到了有一个影子,在雾气里窜动,她甚至看见了一张人脸。 澡堂的工作人员听说了这个情况,全跑了。 陈娟本来就是一个外地人,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也不知道怎么办,现在只想着赶紧将这个澡堂亏本转出去。 她一边讲,还一边望澡堂里面,似乎怕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一般。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三百一十五章:女浴室里的女鬼 等陈娟讲完,我心里大概有了谱,站起来道,“我能不能到里面看看?” 陈娟不解地望了望我,啊了一声奇怪地问道,“你要到里面看看?你不怕么?” 我冲着她笑笑,将左手一晃,离火之气马上地升腾起来。 陈娟马上瞪大了眼睛,她指着我道,“你?你还会道法?” 这不是道法,但我也没办法和她解释的那么清楚,就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 陈娟虽然脸上高兴,还是有些犹豫,她抱着膀子走了几圈,显然还没有下定主意。 我看了一眼这个良善的女人,嘿的笑了,“你要是铁了心想要盘出去,那我可就不管了。” 陈娟皱了皱眉,“我怎么可能想将它盘出去啊,虽然我另外还开了一家分店,但这里的生意是最好的……” 我收了手中的离火,“不想盘出去的话,就带我过去。” 可能是被我从容镇定的态度所感染,陈娟咬了咬嘴唇嗯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声好吧。 里面有怪异那是绝无可疑的了,我要先保证她的安全,让陈娟走来过,随后用灼热的相炁,在她的额头上抹了一道。 这是阻挡邪异的东西靠近她。 陈娟本来雍容大方的一个女子,被我冷不丁地再额头上抹了一道相炁,她吓了一跳,脸上马上出现了绯红的颜色。 我立即和她解释了原因,让她不要多想,在前面带路就好。 陈娟摸了摸额头,也没发现有什么怪异,这才哦了一声,领我走向了女部。 在我有牙牙之前经常去澡堂里洗澡,然而女部却是从来没进去过。 这次进去的虽然大正光明,然而闻到里面旖旎的气息,心中还是有点怪怪的感觉。 这个女部很大,里面装修的也很上档次,清一色的感应储物柜,地面光洁,里面就是淋浴处、搓背处、桑拿房。 进了女部我才知道,洗浴房中女部和男部差别也不大,可能是由于女性生理的关系,唯独少一个大的泡澡的盆池。 只是此时炎热的天气,这个女部洗浴中心里,竟然有一股很阴凉的气息。 像是地下室一般的阴凉,冷飕飕的。 带我进入女部的时候,陈娟走在前面,等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之后,她转到了我的身后去。 我在里面转了几圈,也没发现奇怪的地方,特意去看了看那个女人出事的桑拿房,发现里面确实有一股阴怨之气。 并没有发现灵体的存在。 灵体想要被人看到的话很容易,灵体如果不想被人看到,不和人的意识形成对接,人就很难看到。 但我现在已经算是玄门中人了,按理说有灵体存在的话,就算是它们刻意躲避,也是不能逃脱我的眼睛的。 可我什么都没看到。 找了一圈之后,我退了出去,陈娟马上也跟了出来,她大概是被女部澡堂里的事吓坏了,不敢再里面多待一秒。 出来之后,陈娟向着我问道,“里面有脏东西没有?” 我安慰她道,“不管有没有,我都会帮你解决的。” 详细地问了一下女部出现怪异的情况,我得知基本上都是在女顾客洗澡的时候出现的,我向着陈娟道,“你把这里的锅炉打开,烧上热水,然后让人去药店买点朱砂过来。” 陈娟没想到我会这么帮她,马上说好,给人打了电话,说要朱砂,接着自己去打开了锅炉。 大概过了一小时,有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过来,应该是另一处分店的店员,拿来了朱砂,陈娟告诉我锅炉里的水也已经烧热了。 这时候我嗯了一声,对着陈娟说,“你把这些朱砂碾碎,我不喊你就不要进来了。” 陈娟惊讶地问道,“你自己进去?” 我嗯了一声,嘴角露出一股奇怪的笑,“是啊。” 陈娟显然对我自己进去很担心,又喊住我道,“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我想了一下,“洗头膏、沐浴露、香皂、搓澡巾!再来个塑料袋!” 陈娟脸上的面容更奇怪了,“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你不是所有邪事都发生在顾客洗澡的时候么?我去里面洗澡!” 陈娟看我的眼神愣住了,隔了好几秒,她才点了点头。 去女部洗澡,这大概是我平时做的最荒唐的一件事。 为了让该现身的东西现身,进入澡堂之后我没有开灯,先是将所有的淋浴头都打开了。 整个澡堂里现在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冷水放完热水出来的时候,雾气开始升腾,我看了一眼,周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于是将槐灵木人摘下,用塑料袋包裹好,然后开始宽衣解带。 虽然我觉得自己心理挺正常的,然而在女部洗澡,这还是平生第一次。 心中竟然隐隐地有些快感。 忽然想到,特么正经点,现在是来帮人家捉鬼来了。 脱到仅留下一个贴身的小裤头,看着自己一身的腱子肉,我挪到了一个淋浴头下,冲洗了起来。 然而左洗右洗,身上都快洗秃噜皮了,我也没听到什么邪怪的声音,更没看到什么影子。 难道说女浴室进来了男的,这个女鬼就不敢出来了? 对于鬼魂,我没有什么好畏惧的,索性冲湿了头发洗头。 然而我这边刚洗的满头冒泡,忽然听到了凄怨的笑声。 说是笑声或许不对,或许应该叫做哭声。 一声高一声低,那声音中好像有无限的悲苦和怨恨,恨不得要将听到她声音的人都害死。 我想睁眼去看,被上面的淋浴头一冲,头上的洗头膏泡沫直接冲进了眼里,蚀的眼睛一时睁不开。 再接着我感觉双手都被人拿住了,再拼命的往下按我的头。 这鬼魂的力量不小,竟然将我的头颅给按了下去。 有鬼魂能按下我的头,这鬼魂的戾气算是够大的了,我伸手右手瞬间朝前面探去。 水脏手早就准备好了,此时只不过在无形中潜然发动,我要将这个鬼魂拿住。 但水脏手探出去的时候,却摸到了一个滑滑的鼓鼓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听得耳边有一声又惊又怒的叫声,按着我的脑袋的手顿时松了。 我马上三下五除二将头上的泡沫洗掉,揉净了眼睛朝着四周去看。 只见在我面前不远处,有一个穿着红色内衣的四十多岁的女人。 只穿了一件红色的小衣。 辣眼睛。 鬼魂往往都会保留着死去时候的形态,而这个女人也不例外。 虽然衣着不多,她却没有丝毫美可言,身材有些臃肿,本该饱胀的地方微微发瘪,眼睛通红,呲牙咧嘴,双手呈爪状前伸,头上烫着一头方便面似的爆炸头! 看起来又滑稽又可怖。 这女鬼也没想到这里会出现男人,被我一手甩开之后,她张开嘴猛然长叫。 好像问我怎么进来的。 我懒得回答她。 不管多爱美的人,变成鬼之后都不会顾及自己的形象。 它们目的只有一个,能在自己的能量场称王。 我看到这女鬼参差不齐的黄牙中间,还有一条晃动的肥硕的舌头! 嚎叫示威没有之后,这个女鬼接着雾气朝着我冲了过来,她双手抓的是我的天灵盖。 我身子微微一闪,伸出水脏手,想就势将她拿住。 然而这个女鬼发现不对,在一瞬之间竟然退了开去,接着在雾气里消隐,突然从另一个方向出现。 朝着我扑了过来! 新死的鬼魂,很少有这样的能耐的。 除非在死去的时候,怨气特别大。 可她自己身体有疾病,应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做了自己不该做的事情,不幸丢掉了性命,又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怨气? 我不明白。 不过对付鬼魂我现在有诸多法门,随便哪一个都能将这个女鬼轻松拿下。 这里是你的能量场不假,可惜你遇到了我! 我的水脏手气息弥漫,简直成了一条游动的纱巾,只要这女鬼沾染到我外放的阴炁,我就能将她扯过来。 但没想到这个女鬼竟然颇有灵智,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她张嘴长叫了两声,发泄了不满之后,突然转身跳进了水汽中不见了。 不能让她跑掉。 我连忙去追,却被雾气挡着,看不清楚周围。 反身快速地将所有的淋浴头关掉,弄了一条大毛巾裹在了自己的身上。 再朝这个淋浴房看去的时候,周围静悄悄的,水在脚下躺,雾气在口中飘,淋浴头上偶尔有滴答的水声,好像鬼魂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三百一十六章:朱砂打鬼也旺运 竟然有鬼魂可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消隐,这让我感觉很不可思议。 我将阴神眼开启,竟然也没有发现她。 一边小心地防备,一边暗暗称奇。 将衣服穿好之后,我开始打亮了女部洗浴中心的灯。 这里被照的一片通亮,我开始喊这里的老板陈娟。 我喊了五六声,陈娟才小心地将头探进来,她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圈,发现我我没事之后,拉开门口的皮布帘子,问我怎么了。 我问她朱砂是不是全部碾碎了。 陈娟了点点头,说是。 我让她把朱砂拿过来,然后再拿一个大盆。 陈娟说大盆里面就有,只是返身去提了朱砂。 我不相信女鬼可以完全消隐掉,虽然开启了监察宫和阴神眼都没有发现,但我还有朱砂。 陈娟将碾碎的一大包朱砂提进来之后,帮我找来了一个塑料盆。 这个盆是给人搓澡冲水用的,桑拿房门口有一口大缸,里面盛放着清清的水。 我舀了半盆清水,后然将甜圈碾碎的朱砂倒入了里面,盆中的水马上变成了淡红的一片。 朱砂者,鬼魂克星。 我准备用朱砂水将这里所有的地方都打上一遍。 鬼魂遇到朱砂水一般会显形的。 就算不显形,我也能找出她隐藏的位置。 陈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捉鬼法子,她又害怕又好奇,站在了我的身后张望。 待到所有的朱砂在水中化开之后,我所泼的第一处位置,就是那个桑拿房。 按说女人在这里出的事,要只我朱砂水一打过去,她马上会显形,奇怪的是,桑拿房中朱砂水泼过去之后,并没有鬼魂出现。 我心中暗道,怪了,难道是桑拿房中气温太高,鬼魂属于阴沉,不愿意依附在里面? 这样一想,我就端着这盆朱砂水朝着外面洒了过去。 每一处淋浴头下面、墙角、和我觉得阴暗的角落我都撒了个遍,甚至连换衣间的地面,我也用朱砂水泼了过去,整个屋里被我弄得看起来血淋淋的。 这下陈娟更怕了。 可一盆朱砂水撒了半盆,女鬼一直没有显形。 我感觉到有点尴尬了。 捉鬼不是我的特长啊,我从来不知道鬼魂可以隐藏身形到这个地步。 不过转眼看见陈娟看我的相信的眼神,我只有硬着头皮再去找。 虽然女鬼没有显形,但我相信阴气沉重的地方,被朱砂水打过会变颜色的。 仔细一看的时候果然有。 桑拿房和门口的地面上,撒过的朱砂水变成了暗红色,我蹲下仔细观看,却没有发现奇怪的灵魂波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别说是这个鬼魂,就算是我遇到的黄泉鬼母,也不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完全隐形。 区区一个刚死的新鬼,更不应该有这样的能耐。 久久没有发现,我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再朝着地面上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变成黑红的朱砂从桑拿房门口一直拖出,直到那口大水缸那就停下了。 这口水缸是搓澡的师父用来给人冲灰,以及冲洗搓灰的光面床用的。 现在还乘着满满一大缸清水。 忽然我明白了,那个鬼魂藏身在水缸里! 鬼魂虽然是灵体,也不代表可以到处乱走,只有水鬼才能藏身在水里,这个女人不是蒸桑拿昏死过去的么? 不管怎样,此时我已经可以确定,她是百分百藏在水中! 因为只有水里,才可能将她自身携带的阴气散掉,从而让我的监察宫和阴神眼都看不出异常来。 我挥手让陈娟退后,然后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走近了水缸,潜运阴炁,水脏手悄然形成,我伸手朝着水缸中抓了过去! 就在我的手肘刚刚没入水中搅动着去抓她的时候,只见得水缸中的忽然晃动,好像一条极大的鱼从缸里跃出,将水带的飞溅,将我全身都打湿了! 出来的正是那个女鬼! 她露出了更加凶戾的模样。 陈娟本来就极为害怕,人一害怕身上的胆气变弱,就会看见鬼魂! 看到这样的场景,陈娟吓的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那女鬼方便面一样的头发乱晃,借助着湿淋淋的水势朝着我扑来。 我此时迎接她的是先天手,只要被我先天手拍中一下,保管让她不能起身。 这女鬼虽然凶戾,毕竟道行有限,发现危险之后,她长叫了一声,忽然转身朝着陈娟扑去! 她要上陈娟的身! 如果让她上了陈娟的身,她就会变的力大无穷,此处又是她的能量场,想将要将制服可能就比较困难了! 在她纵起的时候,我也纵了起来,先天之手打在了她的小腿上。 她一声惨叫,将身子翻转了开去。 我暗道这次自己有点大意了,之前陈娟跟我进来的时候,为了防止鬼魂上她的身,我特地用灼热的相炁封住了她的相门,这次给忘了。 我现在想要运起灼热的相炁再给她封相门的话,显然有点来不及了。 因为我手中现在的离火不在是单纯的离火,而且还有山神诅咒,只有将相炁把握的刚刚好,才有可能在不伤到她的情况下,帮她封住相门。 这个女鬼小腿被我打伤之后在周围乱窜,随时再找上她身的机会。 这女鬼也知道,只有上了陈娟的身,才有斗的过我的可能。 如果我想护住陈娟,就没法去拿她,如果我去拿她,陈娟可能就有危险。 至于牙牙,上次和钱无用争斗之后精疲力尽,虽然过了这几天,她依然没有完全恢复。 夜里我都没见她出来修行鬼道功法。 所以我也不敢贸然喊牙牙。 陈娟只是一个普通人,看到这样凶戾的鬼魂已经吓的腿脚瘫软,根本不可能站起来逃走,正当我彷徨无计的时候,忽然看到了那盆还没泼洒完的朱砂水! 我一个鲤鱼打挺转身,抓住了那盆朱砂水。 而此时这个女鬼见我转身,像是看到了机会,嚎叫着朝着陈娟身上扑去。 她快,却没有我盆里的朱砂水快,唰的一下,我手一扬,将陈娟泼成了个红人! 陈娟挨了这朱砂水大叫了一声,发现没事,不但没事,还旺运辟邪,且短时间内,这个女鬼不可能再附身! 但那个女鬼就不一样了,朱砂水打中陈娟的时候也打中了她,她好像被热油溅到了一样,嗷嗷后退! 因为她几乎是光着身子的,被朱砂打中的地方,好像溃烂了一般! 她的面容狰狞,恐怖的无以复加,嘴越长越大,面容扭曲连眼都拉成了三角形! 我挥手对着她挥了挥手,让她过来相斗,我看愤怒的你有什么力量! 这女鬼虽然愤怒,仍然知道斗不过我,转身就要投回那大缸。 此时我身上相炁流转,猛然跳起一脚朝大缸踹去,只听咔嚓一声,那大缸碎裂,水哗啦流淌了出来! 想回大缸里在积蓄能量么? 门都没有! 看见她藏身的大缸被我一脚踢破,这飘到空中的女鬼竟然愣住了。 她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我因为她接下来要找我拼命了。 水脏之炁围着手流转,就准备一下将她拿住。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她恐怖无伦的面容竟然转为绝望,从绝望转为哀伤,身子慢慢地飘落下来。 然后发出了悲伤的哭声。 啊? 哭了? 啥子情况呦? 这么久的玄门生涯,我遇到的鬼魂可以说不计其数,对之直接对抗的也数不清了,然而直接打哭的,这还是第一个。 而且这哭声和之前不同。 之前的那种哭声是故意动摇人的心魂,让人意动神摇,凛然生惧。 然而现在的这种哭声,就是普通人的那种恸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好像有无限的伤心事。 女鬼这么一哭,我也有点不知道咋弄了。 从来没有见过不按套路出牌的鬼魂啊。 这女鬼一边哭,一边望着我发出精神层面的声音,“我……好命……苦啊” 我以为这鬼魂没有和人交流的能力,发现她竟然可以,对着她喊道,“你躲在这儿害人,有什么命苦的?!” 被朱砂泼了一声的陈娟本来惊惧异常,看到我和鬼魂对话,她又不那么害怕了,不过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的场景,瞪大了眼睛不敢发一言。 那女鬼失去了凶戾的气焰之后,全身萎缩成一团,摇头道,“我没……没想着……害人的,我不害人……走不了的!” 女鬼这样说的时候,我心中又是一动,想走走不了?怎么可能? 女鬼藏身之处被毁,整个房间里和陈娟身上都洒满了朱砂,我也不拍她作怪。 就问这女鬼是怎么回事,人死之后魂魄不就离体而走了,难道死在桑拿房的走不了? 这女鬼失去了反抗之能,就一五一十的讲述了她死亡的经过。 原来这女人患有心脏病是不假,按理说是不应该蒸桑拿的,但她除了有心脏病之外,还有风湿,来洗澡的那几天潮气重,她关节疼的厉害,所以就想到桑拿房中蒸上一蒸。 谁知道在桑拿房中还没坐多久,忽然感觉到眩晕,心跳加快,呼吸不畅,好像马上能倒在地上死去。 她知道糟糕,就想用冷水洗洗脸,这样就会清醒过来。 朦胧间看见桑拿房门口有一口大缸,那里面装的都是凉水。 她跌跌撞撞地拉开了桑拿门,就将头猛然埋了缸中。 谁知道她此时已经出现了肌无力的症状,不往大缸中扎不要紧,脑袋进到大缸里,忽然就出不来了。 她拼命的想要大喊,却喊不出一个字,想要挣扎,却失去了动弹的能力。 澡堂里有一个女人在洗澡,外面更衣间似乎有人说话,这些她都能听见,然而这些人至始至终都没有过来看看。 而给顾客搓灰的搓澡工,见没有人搓澡,也在外间聊天。 她就这样心脏病突发之后又被活活地呛死了! 身子没有知觉之后从水缸中掉了出来,又被人看到蒸了桑拿,所以才认为是蒸桑拿导致的丧命。 虽然后面肯定做了鉴定,但呛水的时候意识已经模糊,估计没吸进多少水,能不能鉴定出,那就是两说了。 就算是鉴定出有呛水的迹象,也会把洗桑拿作为致死的首要条件。 因为女浴室中是不可能装监控的,真实情况就无人得知了。 听这个女鬼讲完,我心中觉得难办了。 这个女鬼真正的死因是溺水,只要是溺水的,都属于水鬼。 而水鬼和其他的鬼魂不同,魂魄不会离体消散,而是会附于死亡的水中,除非找一个替身,它们才能离开这里,进入轮回。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三百一十七章:给鬼改命 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水鬼找替身。 虽然这个女鬼藏身的大缸已经被我一脚踢烂,并不代表她就能从这里离开,就好像水塘里的水鬼,就算是水干涸掉,水鬼依然会存在。 现在如何处理这个女鬼让我头大。 放之不管吧,陈娟的这处一洗浴中心就算是废掉了,必须转让。 转让后也不能再做洗浴中心。 就算是改做其他的用途,这女鬼也不会离开,只要时机适宜,她就会出现。 她死的时候恨别人不来救她,戾气特别重;又是水鬼,不找到替身就要永远留在这里受苦。 这就注定她会继续害人。 虽然我能和这个鬼魂交流,但是劝她不要害人是却无用的。 这不是她能控制的。 道家的超度我不会,就算是喊小道士来超度,这样的鬼魂估计也要超度很长的时间。 况且小道士这一段时间有重大的事情缠身,又要陪着他的师父,肯定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来封城。 所以当这个女鬼如怨如诉地讲述了她死亡的原因之后,我感觉到一阵头大。 我度化不了她。 直接杀灭倒是来的干净。 可这个女鬼本身就可怜,又没有闹出人命来,她将杀灭的话,会为我埋下不好的运势,我更不愿意这么做。 我开启了阴神眼,现在功效并没有完全消去,看到这个女鬼果然一声雾蒙蒙的水汽,在面相上,有两处竟然有一汪水似的东西。 首先是是下巴处的坎位,这里有透明的水光,说明她是一个水鬼。 再接着是额头中心的位置,也微微凹陷,里面有水光动荡,颇有点像是河童。 她面相上出现的这两处水汽,是那种消不散的水汽,好像和她身上的魂魄连为一体。 这是什么? 难不成这两处水汽让她的魂魄不能离开? 忽然之间我想到了阴相法里鬼魂相的记载。 如果能将这水鬼魂魄中的两处水汽驱除,是不是她就可以轮回投胎了? 阴相法中说可以改变这类鬼的面相,但具体的做法却没写。 阴相法我并不能算是全会,只是将阴炁在小周天行了一遍,得到了一个能看透各种邪物的阴神眼。 所以我不明白怎么帮鬼魂改命。 但给鬼魂改命应该比人改命要容易一些,因为鬼魂属于灵体,是死灵命,一旦死后命运就已经注定,不会再变。 而人各种气运加深,直到现在我也只能做到用离火之气燃旺人的运势。 想到离火之气,我马上想到了水火相克,运行离火之气,能不能将这个鬼魂面相中的水汽灼去呢? 我让那个女鬼过来,我要帮她解除宿命的压制,帮她离开。 这个女鬼对我畏惧,又无处躲藏,现在不敢不听,哄了好一会,她才将全身用手抱住,飘到了我的面前来。 当她靠近我身边的时候,我能看到她面相上的水波更明显,如同夏季那种河水中的反光。 我左手上生出了离火之气。 这次的离火之气简直暗淡若无,可和这个女鬼面相上的水波接触的时候,这女鬼马上一声惨叫,身子瞬间后撤了两三米,满地打滚,痛的不可名状。 不行。 离火能灼伤阴邪,哪怕再小的离火,对这个女鬼都是有伤害的。 忽然之间我明白,阴相法中没有提到怎么帮这类鬼魂改面相,是不是阴炁本身就可以做到? 我马上用阴炁催动水脏手,要再试一试。 这女鬼却不愿意了。 她被离火灼烧吓怕了,见我又过来,起来翻身就走。 我再后面追赶好久还是追赶不上。 这场景把陈娟都看楞了。 见那女鬼一直避着我,我便站住对她道,“好吧,你不愿让我帮你,那只好找一个道士来帮你超度了。” 比起我来,女鬼显然更怕道士,就像老鼠天生怕猫,犹豫了一阵之后,她终于又哆哆嗦嗦地靠近了我。 我手中笼罩着水脏之炁,朝她额头上轻轻探去,发现她额头上的水波竟然能和我手中的阴炁相融,我只虚稍稍用劲,就将她额头上的水波带了下来。 我自己都没想到会如此的轻松。 看来这个阴相法,和鬼神有莫大的关联。 额头上的水光扯掉之后,我开始触摸向女鬼的下巴,下巴为脸上的坎位,是她成为水鬼的关键。 虽然消去坎位的水光有些费力,不过最终还是办到了,感觉自己手上的阴炁吸收了女鬼的水波,还增强了一些。 把女鬼的这两处水波都除掉之后,这女鬼开始有些头重脚轻,摇摇晃晃了一会,竟然轻轻的飘了起来。 她越飘越高。 这说明她水鬼的属性已经被我解除,她可以从这里离开,进入轮回了! 那女鬼飘到高处之后身形开始慢慢地变淡,她惊讶之后接着欣然起来,越飘越高。 接着她身子慢慢消失,最后消失的只剩下一张脸,那一张脸朝着我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就不见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同样惊讶无比。 我可以帮鬼魂改面相了? 是不是说明我自己已经达到了通鬼相师的能耐? 我突然间欣喜的无以复加! 因为我可以去找季老头,问清和父母相关的所有东西了! 同时我心中又知道,纵然我现在触摸到了通鬼相师的边缘,阴炁不能在身体中停驻,这个通鬼相师就不算合格。 不过好歹算是有了进境。 我没有师父,没有人指导,完全靠自己摸索,这已经很不错了。 我这边沉浸在欣喜和激动之中,看着女鬼上的陈娟,却呆住了。 作为一个普通人,一辈子也没有机缘见到这样的场景,然而因为认识我,她看到了从找鬼、捉鬼,到送鬼魂离开的全部过程。 过了好久,她才哆哆嗦嗦地问我,“她……她走了?” 我冲着陈娟点了点头,将她扶了起来。 陈娟眼睛迷离,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随后我和陈娟从洗浴中心女部退了出去,陈娟换洗了衣服,然后将洗浴中心给清洗了。 将这些都弄完之后,陈娟拽着我要请我吃饭,我说吃饭就算了,自己还有事,现在要走了。 陈娟以为我有其他的意思,马上局促不安地道,“我一定要表达谢意的,听说你们这样的人施法是需要耗费修行的,你等一下,我给你拿些施法费。” 所谓耗费修行,道士收取费用的借口,有的施法确实是消耗内息的,但有的施法只是走个过场,像是念两遍《度人经》,读一遍《三元忏》,根本不会对修行造成任何实质性的耗损。 帮陈娟驱鬼,是我报恩,我微微一笑,“施法费?不是给过了么?” 陈娟一愣,“什么时候给的?” 我接着道,“上年,也是在这个地方,你难道忘了?” 在陈娟纳闷的时候,我抬步走了。 陈娟在后面喊我的名字。 我头也不回地冲着陈娟挥了挥手,“洗浴中心隔断一段时间再用朱砂冲洗一次,注意通风,如果有条件让日光照射,就晒晒太阳。” 陈娟在后面追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走远了。 等走了几里路,我回头还看见她站着门口,朝着我张望。 她的心中应该想,遇到了一个谜一样的男人。 是啊,在普通人的眼中,我或许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然而我自己却有很多的谜需要去破解。 左宁的迷、身世的迷、玄门动乱的迷,一切一切都是迷。 特别是找不到左宁,我心情难免有些郁郁,在郑有福的住处躺了一天,决定还是回豫城。 看不能想办法让阴炁在身体上停驻。 如果能,那我就算是真正的通鬼相师了。 也就可以去找季老头了! 正准备给郑有福打电话说自己要离开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她开口就问道,“是骆意小恩公哥哥么?”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三百一十八章:千里奔波为救人 电话号码虽然陌生,声音也陌生,但是这个称呼我熟悉。 叫我“恩公小哥哥”的,目前为止就一个,就是之前那个在火车上遇到的,富家女罗小蓓。 当时她要电话号码也就给她了,没想她到真会打过来,就问她有什么事情。 在话电里,她的声音没有那么活泼了,问我在不在浙省。 我说现在我在豫省。 她沉吟了一下,问我能不能去浙省一趟。 我刚从浙省回来,总不能千里迢迢的又跑浙省去。 就问她有什么事。 她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说她妈妈又病重了,问我能不能救救她妈妈。 我心想坏了,我在火车上表现的太抢眼,这小姑娘把我当成了不起的高人了。 于是就耐住性子给罗小蓓解释,告诉她生命了要看去医生,我又不管治病的。 罗小蓓在电话那头道,“不是那种普通的病,医生早看了,还找了很多人了,说是邪症,我妈越来越虚弱,最近都在咳血。” 这个罗小蓓虽然单纯可爱,但我刚从浙省回来,左宁没找到,还要回豫城研究阴相法,实在不想节外生枝,于是就耐心地安慰她,“你不是说你师父懂这些么?为什么不找你师父?” 罗小蓓马上道,“我师父在南洋,他从来不来我们国家,我求他也没办法。他之给了我一个小金佛,这个小佛金开始还挺管用的,可这几天也不管用了,骆意大哥哥,我求求你了,你来吧。” 她可能特别着急,小哥哥马上改成了大哥哥。 我向着她解释道,“我不瞒你,我虽然算是你口中说的玄门中人,然而我学的是相术,相术你懂么?就是帮人卜卜卦,相相面什么的,对于邪症,我完全没办法的。” 我故意把自己说的很不堪。 我以为罗小蓓那边要愣一下,至少要出现片刻的停顿,谁知道她马上说,“我知道你行的,我求你了大哥哥,你肯定不止会卜卦。” 我从来没被人这样求过,一时又找不到语言来拒绝她,只得开玩笑的道,“我收取的费用特别高啊。” 罗小蓓马上道,“没关系没关系,我爹有的是钱,只要你对我妈妈的病情又帮助,要多少他都会给你。” 此时我有些动心了。 我帮陈娟,那是道义,而去罗小蓓哪里,则算是为了毛爷爷。 毕竟没有人能生活在真空里。 在封城和豫城也遇不上罗小蓓这样有钱的家庭。 虽然打算回豫城去研究阴相法,然而我心中知道,那个大周天行运之后阴炁的停驻,并不是一时半会能掌握的,出去历练,也是修行。 这么一想,我在电话里沉吟了片刻,就答应了。 那罗小蓓很高兴,让我坐飞机赶紧过来,飞机票他们报销。 我啊了一声,说封城根本没有飞机场,不过我尽然答应了她,会尽快过去。 罗小蓓告诉我直接来浙省的海城,到时候她会去接我,然后这姑娘才挂了电话。 我没想到火车上遇到的这个女孩,却给我带来了一桩生意,对着自己苦笑了下,也没给郑有福打电话,直接去了他的家。 郑有福的媳妇应该是个全职太太,任何时候都是在家的,敲开了门之后,我将钥匙还了回去,说自己要离开封城。 这个郑家的太太听说我要走,脸上颇有点惋惜的神情,说准备帮芝兰求个卦呢。 我笑了笑,“芝兰的面相我看过了,运势很好,也不要随便给她卜卦,命不是算的越多越好的。” 郑家太太说要给郑有福打电话,让他晚上帮我饯行,我也拒绝了,“我之所以没有给郑老板打电话,就是走的急,不想麻烦你们,你替我告诉他一声就好。” 将钥匙还给郑有福太太,在离开封城之前,我想了一会,特地给了华中宗教局的李厚德副处长打了电话,将王重瑞孙媳妇发现的情况说了。 李副处长很惊讶,问我属实么,我嗯了一声,“我去看过了,应该是悯天教的联络点,不过我建议你们先不要动它,还有就是那个封城神算子家,麻烦您让封城的外围人员多照看一些,别让他们再受到二次伤害。” 李厚德也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女人可以发现悯天教的联络点,连连答应。 和他说完了这个之后,我突然话风一转,问起左宁的事情来。 问他左宁去京都帮我坐证之后,什么时候走的,怎么走的。 李厚德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就随口问一下。 李厚德说当时送左宁离开的是杜金凤,杜金凤现在在东北宗教局,要不要他替我给东被宗教局打个电话,问一问杜金凤。 我说算了,也没什么事。 李厚德在电话那头笑道,“左宁是个好姑娘,你可一定要珍惜。” 关键是我现在想珍惜珍惜不起来,心想她莫不是有去什么亲戚那儿了? 比如说淮左大巫一类的。 挂了李厚德的电话,我直接去火车站买了去浙省海城的票。 候车的时候,郑有福打电话过来,“责备”我走的太匆忙,他还没有来得及尽地主之谊,我和他客套了一番,第二个电话又打过来了,却是那个罗小蓓的,她问我有没有坐上车。 我没想到她会这样着急,就在电话里回她道,“我是一个相师,就算是能帮你妈妈卜算出来什么,到时候还是拿邪症没办法啊,你不要对我寄予太大的希望!” 谁知道罗小蓓却道,“在火车上我看你跟那些小蟊贼动手,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的相师,我能看出来的。就算你只会相面,只要你能算出来我妈妈怎么回事,那我妈妈的病就有希望。” 她对自己的妈妈格外关心,我只得给她报了一下自己的车次,还有大致能达到的时间,让她稍安勿躁。 她这才哦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在车上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罗小蓓的妈妈得的可能不是一般的邪症。 罗小蓓拜了一个南洋的师父,那就说明她家里还是相信玄门术法的。 这样的人家出现了邪症,肯定第一时间请人给看。 看到现在没有结果,那就说明她身上的邪症有点缠手。 但我现在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 火车上无聊,我多半的时间都在静坐,等我达到浙省海城的时候,刚好是中午的12点左右。 我这边一出站,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翠绿如荷叶群的小姑娘,冲我挥手之后就跑了过来。 正是罗小蓓。 她跑到我面前之后道,“谢谢你能来!你还没有吃饭吧,先去看看我妈妈,然后在我家吃好不好?” 然后她领着我来到火车站对面的一辆车旁。 那车的车标我不认识,想来应该是一个外国车,坐上去特别舒服,还有一个专门的开车的司机。 最后车开进的,是一个特别高档的小区。 小区里绿树如荫,有假山和喷泉,这这个巨大小区的正中央,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的游泳池,我看见有不少人在里面游泳嬉戏。 我住的那个小区虽然不错,但和这个小区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看我歪头往外面看,罗小蓓道,“这里的很多楼盘是我爸爸开发的,这里就是其中一个。” 我骇然震惊,原来她父亲是一个房地产开发商,怪不得那么有钱。 车停好之后,罗小蓓谢过了司机,将我领到了一所大别墅前面。 小区里有别墅,这是我第一次见。 这是一栋三层的大别墅,占地面积很大,别墅的门口雕着两头镇宅的神兽,我瞅了一眼,从来没有见过这神兽的样子,像是貔貅又不是貔貅。 别墅里面开满了各种花,其中有一些花开的特别艳丽,长长的枝干顶着火红的花朵,开出的花异常美丽,只是好像没有叶子的样子。 除了有花草树木,校园里竟然有一个亭子,亭台下有潺潺的流水,应该是流到了地下。 只看了一眼,我就震惊了,之前觉得罗小蓓家有钱,没想到有钱成这个样子。 这么大的地上,晚上一个人起夜的话,估计都要摸迷路。 我心想罗小蓓妈妈的邪症,会不会跟这个房子太大有关系。 我虽然不专攻风水,风水却懂的一些,房子太大人太少的话,没有大气运加身的人,是镇不住的。 就问罗小蓓,这里都是谁住,罗小蓓一边往前走一边回答道,“除了我妈妈和我,还有两个保姆。” 我心中暗暗点了点头,如果只是镇不住这房子,那并不是太大的问题,他们家那么有钱,再请两个保姆来,住进这这里面就是了。 罗小蓓打开门之后,有一个年老的女人正在擦玻璃,罗小蓓向着她道,“赵奶奶,我妈妈吃午饭了没有?” 从罗小蓓对待下人的态度上,我能看出她很懂礼貌,这个赵奶奶回答道,“已经给太太送过去了,不过没怎么吃。” 罗小蓓指着我对着那保姆道,“这是我清来的客人,麻烦您给他做一点吃的好不好?” 那保姆马上放下了手中的活,点头道,“有什么您就吩咐,不用对我们下人这么客气的,好好,我这就去做。” 罗小蓓说了声谢谢,然后让我在大厅中稍等一会,她先去给她妈妈说一下。 然后她就上了二楼。 过了一会,她从二楼下来,说可以了,让我跟着她去看看她的妈妈。 罗小蓓退开二楼的一间门,我首先看见的是一张硕大的洁白的床,应该是天鹅绒做成的,在这个床上躺着一个妇人。 单单从面貌上来看,这个女人并不比罗小蓓大太多,说是罗小蓓的姐姐都不会过。 只是她的脸色有点白,是那种不正常不健康的白,脸庞消瘦异常,几乎都瘦脱了相。 在她的床边站着一个中年的女人,三十多岁,应该是这里的另一个保姆,姓梁,现在主要负责照看罗小蓓的母亲。 见我进来,罗小蓓的母亲冲着我点了点头,招呼旁边姓梁的保姆扶她坐起来。 我摇摇手不让她坐,介绍了一下我自己说是罗小蓓的朋友,问她都是怎么感觉不舒服。 关于我,罗小蓓肯定早就跟我说过了,这个妇人看了我一眼,对我说了声辛苦,然后讲述了她的邪症。 她的身体一直不算好,不过最近这一年来越来越差,特别是近一个月,身体乏力的站都站不起来,老梦见自己和一群不相干的人,被人喊去拉东西,她说自己都能听见嘎吱嘎吱的响声,至于拉的什么,她根本不知道,但梦醒了之后,就好像真的干了一夜的活。 在罗小蓓的母亲讲述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个罗小蓓清来的小金佛。 那个小金佛就挂在妇人的床头,本来金黄的佛像,竟然变成了乌黑。 我知道这金佛非同寻常,看到它都受了污秽,我知道肯定有邪异的东西存在。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三百一十九章:鬼役相 我打开了监察宫,看到罗小蓓妈妈身边有淡淡的奇怪的气息。 这气息和我们在火车上发现的罗小蓓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 或者说罗小蓓身上的奇怪气息,就是沾染的她妈妈的? 稍稍看了一下之后,我向着罗小蓓的妈妈道,“之前去看了医生没有?” 旁边负责照看她的那个女人道,“我们都是请医生到家里来看的,但医生就是说身体虚弱,给开了一些温补的药,不过没起什么作用。” 在谈话的过程过程中,我知道这个保姆叫做梁艳艳。 而罗小蓓的母亲也姓罗,叫做罗美静。 罗小蓓说她的妈妈近来咳血,而咳血是肺部引起的,肺在五行中属金,是肾水不足,才会导致肺火升腾,从而咳血。 于是我就问罗美静,是不是肾脏也不好? 罗美静点了点了头,说是的。 见我一眼就看出她妈妈肾脏不好,罗小蓓的脸上露出的期待的表情。 但除了肾脏不好,我却看不出其他的什么来,既然以相师之名被清来的,还是做一下卜算吧。 于是就拿出三枚铜钱来,交给罗美静,让她来爻卦。 她本来不想接的,说爻这卦有什么用,罗小蓓在旁边劝说道,“妈,你就爻一卦吧,骆意大哥哥很厉害的。” 罗美静不想违逆女儿救治她的心情,笑了笑,就点头同意了。 我让姓梁的保姆去拿一个木盘来,然后将三枚铜钱交到罗美静的手中,让她丢到木盘里就好了。 我从来没见过人可以虚弱到这个程度的,罗美静连摇动那三枚铜钱都有点费力。 不过最终铜钱落定,我从木盘中也得到了卦象。 稍一观看,我就发现卦象竟然是游魂卦。 这个游魂卦和绝命卦一样,同样也是凶卦,是指卜卦的人魂魄游离体外,九死一生。 看到这样的卦象,我心中一惊,好好的人,怎么可能虚弱成这样样子,连身体里的魂魄都拢不住,从而脱体而游离? 这种卦象要是出现在一般人的身上,那就非常危险。 就不知罗美静遇到我,能不能算是遇到了贵人,从而改变她的游魂卦? 我心中也没有谱。 在罗小蓓问我怎么样的时候,我没有多说什么,说了只能让她空自担心,只是告诉她卦象还好。 接着我让罗小蓓和那个保姆出去,我想用阴神眼看一下是怎么回事。 罗小蓓对我很相信,安慰了她妈妈,就领着那个姓梁的保姆走了出去。 我让罗美静不要害怕,随后就开启了阴神眼。 罗美静见我的眼睛变色,她微微惊讶,不过这个女人倒算是沉着,望了望我,也没有说什么。 在阴神眼之下,我看到罗美静的双肩上的火炎已经熄灭,她的眼下有浮动的灰黑色,就连那双白皙的双手上,也有淡淡的灰黑色。 看到这种情况之后,我马上想到了阴相法中关于这种面相的描述。 鬼役相! 也就是说有这样的面相的人,容易被鬼魂迷惑,甚至为鬼魂干活。 正常人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面相? 想了一下,我马上运出离火之后,说了声冒犯,在罗美静的额头和疾厄宫点了一下。 这样会让她的运势好转一些,不至于继续恶化,我好有时间找到一切的根源。 做完这些之后,我眼中青紫色应该也慢慢消除殆尽,罗美静好像极累又得不到休息的样子。 我用离火燃旺了她的运势之后,她可能很多天都没有休息好了,竟然慢慢地睡着了。 随后扯下了床头的金佛,我走出了罗美静的卧室,把情况告诉了在外面守着的罗小蓓,说她母亲身体太弱,我正在尝试看能不能让她的身体转好。 罗小蓓皱眉问我,“只是身体太弱么?” 罗小蓓也算是半个玄门中人,想来一下,也便没有隐瞒她,“好像有些魂魄出体的症状,我正试图找出原因来。” 罗小蓓将脑袋拼命地点了点,“那拜托你了骆意大哥哥。” 我说罗美静现在已经睡着,让她们都不要去打扰,同时将金佛还给了罗小蓓,“这金佛已经受到了污秽,如果再挂在你妈妈床头的话,会起反作用的。” 然后我问罗小蓓她师父的事情,罗小蓓告诉我,她的师父是泰国清莱的一位大师,后来她机缘巧合去泰国,那个大师说她根骨奇佳,与佛有缘,就收了她为徒,这个金佛同样来自清莱的一座寺庙中,是她师父托人送过来的。 审视了一下罗小蓓的样子,见她疾厄宫上稍稍凹陷,就问她是不是小时候身体也不好。 罗小蓓点了点头,“是的。自从我拜了师父之后,身体就好了起来。” 和罗小蓓说了一会话,饭就已经做好了,那个赵奶奶在楼下喊我们吃饭。 四菜一汤,虽然不算丰盛,但十分精致,罗小蓓扯着那个找奶奶的手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坐在我旁边陪我吃饭。 在我吃东西的时候,罗小蓓问我很多相术有关的东西,她听说厉害的相师能前后推算五百年的,问我是不是真的。 这话倒是问了我一愣。 据说处在皇运相师顶峰,快要达到天命相师修行的袁天罡是可以做到。 但前后推五百年,这也有点太逆天了,至于是不是真的,我没法保证。 就抬头看了一眼罗小蓓,“你看多了,能帮人改命的相师已经算是特别厉害的了。” 罗小蓓马上又托着下巴问我,“那骆意大哥能不能帮人改命。” 我摇了摇头,“我啊,还没有那个本事。” 罗小蓓嘿了一声,“我知道你的本事不小,随眼一看就知道人堆里谁是小偷,还能看出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我相信你能治好我妈妈。” 我发现罗小蓓只提她妈妈,没有提她爸爸的事情,就问她,“你爸呢?” 罗小蓓眨巴了一下眼睛,“我爸爸特别忙,他很少过来这里的,他前天带了一个大师过来了一次,这两天都没来了。” 看着罗小蓓的模样,我心中暗道,看来有钱也不一定代表幸福。 吃完后之后,罗小蓓就让赵奶奶帮我在一楼收拾了一间房子,让我暂时住在这儿。 我一路坐车也有些累了,进去之后就有点乏,于是就躺在床上睡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黄昏,打开门之后进到院里,发现罗小蓓正在浇花。 看到我出来,她将水壶一放,走到了我的面前,眉飞色舞地道,“骆意大哥,你怎么改的我妈妈的运势?她刚才醒了,精神比之前好的多,还喊饿呢,赵奶奶做了饭,她吃了好几碗呢。” 我心中暗道,难道只燃旺她的运势,罗美静就能好起来。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我很快就能离开了。 此时我们面前对的刚好是我看到的那种红的花朵,就问罗小蓓这是什么花。 罗小蓓看了一眼道,“这个啊,这是彼岸花,你没听过么?传说中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两不见,就是它了。” 停了罗小蓓的解释,我问道,“为什么要种这个花啊?” 罗小蓓歪头嗯了一声,“我妈种的,再说这个花也挺好看啊。” 我们站在院中说了一会话,天色已经完全地暗淡了下来,我总觉得这个别墅里笼罩着一股奇怪的气息。 罗美娇的卦象为游魂卦,面相为鬼役相,我不太相信单单一个离火就能让她恢复。 如果说有奇怪的事情,一般都是出现在晚上,反正现在我也已经睡饱了,就想着夜里警醒一些,看能不能发现这宅子里的异常之处。 同时我把牙牙也喊了出来,希望她能帮我留意点,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让罗美静出现了那样的面相和命运。 第三百二十章:出魂 这小区虽然挺热闹的,但是罗小蓓所住的这个别墅,晚上却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安静之中。 这座房屋本来开的灯火通明,在晚上九点的时候,我去看了一下罗美静,她并没有什么异样。 接着在十点左右的时候,赵奶奶将除了夜间灯之外的灯都给关掉了。 这晚上有月亮,在熄灯之前,牙牙和我都在房间里待着,灯熄了之后,我对着牙牙道,“你去二楼那女人的门口吧,我在一楼守着。” 怕牙牙还没有从和钱无用的对战中恢复过来,我叮嘱牙牙道,“如果说遇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就喊我。” 牙牙点了点头,不过她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光,将手指直直地指了指上面,意思是到别墅房顶上去。 那样可以很好的看到这个别墅周围的形式,也能吸收月光,继续她的鬼道功法。 我想了一下觉得也行,就同意了。 牙牙便从窗口上直接飘了出去。 夜间的灯发出蒙蒙的光,根本不足以照亮这座巨大的别墅,房子里有些昏暗,但这并不能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如果有必要,我甚至可以将阴神眼打开,夜间的所有东西,将看的更加透彻。 这房子除了大,我并没有发现其他的风水问题,这里必然有怪异的东西是无疑的,我希望可以像祝旗开姐姐那次一样,将夜间出现的邪怪东西给擒住。 但一等二等,周围依然安静,在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我听见罗美静所住的楼上微微有些动静,好像是那个叫梁艳艳的保姆扶着她起夜,在接着,万籁俱寂,我甚至能听到虫鸣声。 我就将自己的房门半开着,注视着罗美静的房间。 终于在十二点左右,我等的有些无聊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白蒙蒙的影子从罗美静的房门里透出来了! 开始我以为是有鬼魂出现了,马上站了起来,用心神联系在房顶的牙牙,让她下来。 就在牙牙的身影从楼顶缓缓落下的时候,我发现那个从罗美静房里走出的白影子,却是罗美静自己! 我虽然卜到了游魂卦,但这个游魂卦的大体含义是指身体虚弱到了一定的程度,魂魄有出体游离的危险,并不是真正的出体! 魂魄是可以出体的,据说道家有一种法术,就是魂魄出体。 厉害到地仙级的道士甚至可以身体不动,魂魄在百里间遨游。 但一般人魂魄出体久久不归的话,等待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丧命。 罗美静的魂魄出体之后,竟然开始从楼上开始往下飘,再接着就要往外面走。 她这是要学道士,魂魄离体而走? 这一瞬间,我竟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我知道这里有邪怪的东西,没想到是罗美静魂魄出体而走。 牙牙不明白怎么回事,过去就要抓罗美静的魂魄,我急忙对牙牙道,“小心点,她是这里的主人!” 飘到空中的牙牙顿时愣住了。 活人的魂魄和变成鬼的魂魄是不同的,活人的魂魄很弱,一不小心就会受到损伤,而且还极怕惊吓,如果遭到突然的惊吓,很有可能魂不归体,那魂魄所在的身体也就会死去。 所以我不敢追赶,也不敢声张,唯恐将其他人给惊醒了,只有用心神联系牙牙,让牙牙尽力将她挡住。 但这显然就有点为难牙牙了,因为罗美静的魂魄好像没有知觉一样,只想着往外走。 不几下就绕过了牙牙,直往别墅外面而去。 牙牙随后追赶的时候,别墅门口的雕塑那,却发出了一阵奇异的波动。 牙牙停留了一下,发现那罗美静的魂魄已经不见了。 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便没有让牙牙再追。 这个罗美静之所以变那么虚弱,肯定跟她的魂魄离体有关系。 我这边才来到院中,那个赵奶奶就已经惊醒了,她也走到了院里来,问我怎么了。 我说睡不着出来走走,那个赵奶奶也就没有再问什么,回去休息了。 我在想罗美静魂魄出体的事情。 小孩有魂魄离体的现象,但那离体的只是天魂,哪有成人魂魄都往外走的现象? 如果过了一炷香,罗美静的魂魄还不回来,那就麻烦了! 我和牙牙就在别墅小院中一直等,还好过的时间不算太久,罗美静的魂魄又轻车熟路的回来了。 我让牙牙赶紧跟回她的卧室,看看罗美静什么情况。 牙牙跟着进入了她的卧室之中,片刻后回来告诉我,说这个女人正好好的躺在船上,她甚至还在做梦。 这样看来,罗美静的魂魄几乎每日都要离体。 怪不得她的身体越来越差! 正常人的魂魄为什么会离体,还好像有什么目的地要去似的? 难以明白。 好不容易等到天明,我这边才躺下睡着,就听见罗小蓓喊我,让我去看看她的妈妈。 她的声音有些惊慌。 我马上奔到了楼上,进入了罗美静的房间,只见洁白的床单上有一口鲜红的血。 这个罗美静又咳血了。 而且她还在咳嗽。 我急忙过去,让罗小蓓和在旁边守着的梁艳艳将罗美静的身体翻转,我将相炁从罗美静的后背打入了她的肺部。 我的这个相炁可以让人剧烈的咳嗽,同样可以用温和的相炁来滋润肺部。 片刻之后,罗美静就不再咳嗽,只是她的脸色变的更加的煞白,我看见命宫、疾厄宫、以及双手的灰黑之气更明显了。 昨夜的魂魄出体,已经将我离火为她燃旺的命运破坏殆尽。 她现在的状态,甚至比之前更加严重。 如果说不将她身上这种奇怪的气息消除掉,估计她这两天都撑不过去了,我看到她的面相已经出现了那种濒死相。 我的离火手只能燃旺自己的运势,若说将人身体上邪怪的气息全部消除,我没有那个本事。 那就相当于改命了。 没想到罗小蓓母亲的事情竟然棘手到了这个地步。 罗小蓓眼泪汪汪地望着我,似乎在问我还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一物,那就是我随身携带的海蛟珠。 这个海蛟珠蕴含着海水的灵气不假,在衍月真人催动它的时候,我发现了它还有一个功能,这个功能就是吸纳。 这个海蛟珠似乎有海纳百川的能力,将衍月真人体内的邪火,源源不断地吸入了其中。 海蛟珠可以吸衍月真人体内邪火,是不是也可以吸走罗美静身上的邪气呢? 我决定试上一试。 罗小蓓哭了一下,决定要去给她爸爸打电话。 罗美静想伸手喊她,让她不要打,罗小蓓已经拿着电话走了出去。 等罗小蓓打完了电话,气鼓鼓地进来的时候,罗美静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 罗小蓓踹了一下脚,“他欠你的!都到这个时候了,为什么不来看你?这么多年不娶你,你为什么还这么向着他?!” 我突然有点不明白怎么回事,难道说罗小蓓的妈妈,是喜欢上了别人的丈夫? 而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给的。 怪不得她喜欢彼岸花,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 我隐隐有些明白了。 罗小蓓大喊了之后,忽然觉得有些羞愧,她的脸色通红,正不知所措,我对着她和那个保姆道,“你们两个先出去,我再来试试。” 对我来说,这个女人是谁不重要,我不能让一个好好的生命在我面前消亡,退一步讲,她也是我的财神。 罗小蓓擦拭了眼泪,和那个保姆走了出去。 那个保姆应该知道我是法师一类的,但她手脚勤快,话很少,马上就低头和罗小蓓一起走了出去。 我将贴身带着的海蛟珠拿住了一颗来。 那海蛟珠闪烁着碧绿晶莹的光芒,冰凉凉沉甸甸,尤其是这个季节,抓在手中非常的舒服。 看到我拿出了一颗珠子来,身体虚弱的罗美静问道,“这是什么?” 我一边试图催动这个海蛟珠,一边回答她道,“这是一颗神奇的珠子,或许能让你好转过来,你躺着不要说话,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 在我相炁透入之中,发现海蛟珠中的水汽似乎转动了起来。 我将其慢慢地贴近了罗美静的身体。 接着我看到了极为神奇的一幕,罗美静身上的灰气,开始源源不绝地往这个海蛟珠上汇聚!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个海蛟珠能称为天地间的灵宝,绝不是浪得虚名,除了蕴含了大量的水灵气,还能吸纳一切邪怪的东西。 罗美静似乎感觉出了异常,她睁开了眼睛,然而那种灰气她又看不到,但她能感觉道自己身上有气流动,因为她贴身的睡衣都出现了微微的晃动。 我示意她继续闭上眼睛,我看到海蛟珠好像长鲸吸水一样,正在吞噬罗美静身上那邪怪的气息。 说是吞噬丝毫不为过,这些缠绕着罗美静很久的邪气,竟然在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完全进入了海蛟珠之中。 当她身上的灰气消失殆尽的时候,我看见她苍白的脸泛出了一丝红润。 等我将海蛟珠收起来,让罗美静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竟然道,“我感觉自己的身上好轻,我想要坐起来。” 我建议她还是躺着静养,最好能换个环境休养。 然而罗美静微微一笑,“我就喜欢这儿,哪儿都不想去。” 罗美静身上奇怪的邪气虽然消除,但我害怕她的魂魄晚上还是会离体。 总感觉她的魂魄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或者控制了一样。 等我打开了门,罗小蓓看到她的母亲又好转了些,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海蛟珠虽然是天地灵物,但我怕还是治标不治本,在罗小蓓情绪安定下来之后,我让她陪我出去走走。 我想看看这个小区里到底有什么吸引魂魄的东西。 罗小蓓见她母亲暂时没事,又有保姆照看着,也就同意了。 在出门的时候,我向着罗小蓓道,“我总觉得你们这房子风水不太好,你最好能劝你母亲从这儿搬走。” 罗小蓓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要是能劝她搬走,早就不再这儿住了,你别看我妈妈外表柔柔弱弱的,其实执拗的很。” 我和罗小蓓围着这个巨大的小区走了一大圈,也没发现有什么风水上的异常。 我忽然想到,有很多风水,需要从整体来看,于是就让罗小蓓带我去了一栋中心小区的楼顶。 从楼顶上鸟瞰这座小区,每一处地形都看的很清楚,发现在这个小区的四角,都有一栋类似罗小蓓家这样的别墅。 这是什么设计? 从这中心小区的楼顶,刚好能看到下面露天的游泳池,就在这时,我看到池底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装饰物。 仔细看了一眼,我猛地一震,那池底组成的装饰物,正是彼岸花,曼珠沙华! 第三百二十一章:曼珠沙华 为什么这个露天的游泳馆组成的图案是彼岸花呢? 我虽然没见过彼岸花的形状,但是对彼岸花还是听说过的,尤其是见到罗小蓓家的别墅里有彼岸花,还特地用手机搜索了一下彼岸花的介绍。 相传地狱荒凉无比,彼岸花自愿投身到地狱的花朵,被众魔遣返之后,仍留恋不走,开于黄泉路上。 虽然现实中这种花在江南能见到,但是由于其代表着生死相隔,从来没见过谁将电动车种在家中的,更没有将彼岸花当做装饰用的图案了。 看到这个图案之后,我马上指给了罗小蓓,并且要下去看看那个游泳馆。 两人乘电梯一路往下,直接来到了这个游泳馆的前面。 这个游泳馆虽然是露天的,但是三侧都有院墙,独一面是用高大的粗铁丝网围城的。 这样的天气,游泳池里人满为患。 从上面看到彼岸花的图像之后,我总觉得这里十分奇怪。 负责这游泳池的是一个老头,面容干瘦,他将我们拦住,说进这个里面需要收费,要么办卡。 罗小蓓知道我是看风水的问题,马上买了两张游泳劵外加两套泳衣。 罗小蓓说她虽然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了,这里却是第一次来。 我在高楼上鸟瞰到的是水底组成的图形,就和罗小蓓换上了泳衣,准备到泳池里看看。 罗小蓓看到我穿上泳衣,她的脸竟然猛然一红,流出一抹难以觉察的羞涩,率先朝着那个泳池走了过去。 我的身材本来比较瘦弱,可是自从成为修行者之后,我身体内在的机能都发生了悄悄地改变,现在我的身上,充满了一种力道的美。 很多女孩子估计会为这个力道的美倾倒。 罗小蓓估计就是看到我的身材,才感觉到有点难为情的。 下水之后,我感觉泳池里的水竟然格外的凉。 按说这里露天,接受阳光的直接照射,纵然水很深,也不应该那么凉。 但是突然的下水之后,我全身的肌肉竟然一紧,这种水只是最上面一层有点温热,下面冰凉的就好像是寒潭的水似的。 我马上潜泳到了游泳池的最下面去观看。 发现泳池的底部,竟然有红色的凹槽,在这个凹槽里有奇怪的孔状的纹路。 我和罗小蓓在楼顶看到的彼岸花的图像,就是这个游泳馆下面的红色的凹槽组成的! 我贴近看了一下,也弄不清是什么东西,单单从外形上看,像是泳池里的排水系统。 也没观察出上面所以然,从泳池里钻出之后,只看见罗小蓓在泳池里自由泳。 她最近心里应该有些不舒服,所以想通过游泳放松一下。 她的肤色很白,身材也曼妙,在游泳池里简直像是一条美丽的白鲢鱼一样。 欣赏了罗小蓓的身姿,我抬头朝着游泳池四周看去,只见在游泳池角落里,还有一间小的游泳房,这个游泳房却是密闭的。 怎么还有游泳房? 正在仔细观察那游泳房,突然身体有了来自水中的细微的感应。 修习了阴相法之后,除了目力、听力、体力都增强之外,就连身体本身的感觉也有所增强。 这种细微的感觉,就好像那种汗毛突然竖起来的感觉一样。 一般人是根本体查不到的。 有了这种感觉之后,我刻意地将相炁在丹田行运,整个人入静,发现不是错觉。 就是汗毛立起来的感觉! 水流中确实有一股极细微的气息在游动。 我马上将身子又潜入了水中,同时开启了监察宫。 即使在水中,我也能看到游泳馆里每个人身上发出的那种黄蒙蒙的气运。 但是这些气运中的一部分,正在丝丝缕缕的往游泳池下方而去!最后好像是进入了那红色的凹槽之中! 这是什么? 难道说那彼岸花的图形,正在吸取泳池里所有人的气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不敢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存在! 从每个人身上流失的气运极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计,再加上游泳之后人的身体会发冷,就算是玄门中人到这个游泳池中,估计也发现不了这样的情况。 从每个人身上流失的气运虽然不多,但若经常来这里游泳的话,估计身体会变的莫名其妙的虚弱。 看到这里,我主动游到了罗小蓓的身边,抓住了将头埋在水里的她道,“跟我上去,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罗小蓓抚了一把脸上的水,莫名其妙地跟着我爬了上来。 我并没有告诉她这个游泳池的怪异,只是道,“这个泳池里的水太凉,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你以后最好不要到这里来游泳了。” 罗小蓓颇为机灵,歪头朝着我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其他的东西?” 我嘿然一笑,“你知道,我们什么事情都是宁肯信其有的,我让你别来,你别来就是了。” 罗小蓓颇夸张地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给罗小蓓说过了这个之后,我指着那个单独的游泳房道,“这里本来就有大游泳池了,还要单分出了一个游泳的地方?” 罗小蓓也不知道,不过她马上起身,“走,我们去看看。” 等我们走到这个单独的游泳房的时候,发现这个游泳房锁的格外结实。 我转身去找负责游泳池的那个老头,问他这房子为什么锁着,那老头白了我一眼,“那是贵宾房,vip房,懂么?” 这时罗小蓓也走了过来,就对那个老头问道,“为什么要叫vip房?” 老头慢条斯理地道,“听说过不老泉么?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建游泳馆的么?就是因为那个贵宾房的下面,就是泉眼,在那里泡澡,可以让人精神换发,永葆青春的!” 不老泉? 我心中暗暗惊奇,这个所谓的不老泉,肯定和大泳池是相通的。 罗小蓓嘿了一声,“胡说八道!你那么大年纪了还骗人,哪能有让人长生不老的泉眼啊?” 那老头却笑笑,也不反驳。 罗小蓓又拍了一下那老头的桌子,“哎,我和我的朋友,都对你说的那个不老泉很感兴趣,你能不能领我们进去看看?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们也办张贵宾卡!” 那老头却摇头。 罗小蓓吸了一口气,“看都不让看,你让人家怎么成为贵宾啊?” 老头放下了手中一直在整理的泳票,对着我和罗小蓓道,“实不相瞒,这个泉眼洗浴的vip,不是我负责的。他们都是老板的客人。老板说谁有资格进去,我才能让人家进去,一般都是老板自己联系的客户。” 正说话的时候,那个老头所谓的老板竟然回来了,老头赶紧迎了上去。 这人四十来岁,眉目成势,面容险峻,双鬓之间毛发极为旺盛,从他脚步的轻盈程度来看,这人竟然像是一个玄门中人。 看到这个人,罗小蓓转头看了一声,“普大师!” 我没想到罗小蓓竟然认识这个男人,那个所谓的普大师转头看到了罗小蓓,点了点头道,“小蓓姑娘也来这儿游泳么?” 罗小蓓点了点头,皱眉朝着这个男人问道,“普大师你怎么是这里的老板啊?” 那个普大师地方音很重,我听他说话有些吃力,只听他对着罗小蓓道,“你爸爸开发这里的时候,我拿出了一些钱作为股份投资了这里。你想来这儿游泳的话,以后都不用花钱的。” 说这这个普大师转头向负责这里的老头道,“这个小蓓姑娘是我的朋友,以后她来不用收费的。” 那老头连声答应。 罗小蓓却道,“花不花钱无所谓,我想进去看看你们那个vip房,这个老伯伯说里面有个不老泉,行么?” 谁知道对于罗小蓓的这个要求,那人却摇头不同意,说什么那泉水太冷,不适宜女孩子泡。 然后他也不多解释,冲着罗小蓓拱了拱手,领着两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进去了。 罗小蓓气的噘嘴跺了一下脚。 我问罗小蓓这人是谁,罗小蓓道,“据说是一个气功大师,就在两天前,我爸还请他来我们家给我妈看过病。” 我感觉这里面的东西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不同寻常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男人痴,一时迷;女人痴,无药医 在回去的路上说起普大师的时候,我突然道,“能跟我讲讲你爸爸和你妈妈的事情么?” 罗小蓓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她楞了一下。 我看着她道,“我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小蓓知道我是全心的救助她的母亲,点了点头,这时候我们走到了小区花园的一处长条凳这,罗小蓓就陪着我坐了下来。 她对着我道,“谢谢你骆意大哥,如果不是你,我妈妈可能就很危险了,你还愿意留在这里把事情弄清,我心里很感激。” 我笑了笑,用手做了一个搓钱的动作,“你不用那个感激我的,我是看在毛爷爷的面子上才这么做的。” 罗小蓓撇嘴一笑,突然正色道,“如果没有钱的话,骆意大哥你愿意帮我么?” 突然而来的这句话倒是把我问住了,继续我点了点头,“也会,不过有钱的话,我会干的更卖劲。” 罗小蓓盯着我道,“要是我一穷二白,又遇到了危险,你会不会救我?” 我笑了一下,“你,你怎么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罗小蓓幽幽地道,“我心里很慌,一直有一种孤苦无依的感觉,你来的这几天,我心里突然就有了安全感。” 我正不知该怎么往下接话,幸好罗小蓓没有继续往下说,她低头微微地晃动了着身子,又过了一会,这才说起她爸爸妈妈的事情来。 “关于我妈妈的事情,我一直不想说的,她,她其实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那种第三者。” 我嗯了一声。 罗小蓓看了我一眼,“你一点都不惊讶么?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我没想隐瞒她,点头说是,罗小蓓微微苦笑,“也是,火车上那么多人,你连哪个是小偷都能知道,还有什么能瞒得过你的眼睛。” 她自嘲了一下,又接着道,“我妈是那种特别痴情的女人,爱上了我爹之后就难以自拔,再后来就有了我,虽然我经常给人说我爸爸很有钱,但是当他的面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喊过他爸爸。” 我朝着罗小蓓问道,“他对你们好么?” 罗小蓓嗯了一下,“挺好的,他挺斯文,长的很帅气,一看就是那种成功的商人。据我妈妈说,之前认识他的时候,他的生意还很小,是近些年他的生意才做的这么大的,他很有经商的头脑。” 俗话说男人痴,一时迷;女人痴,无药医。 看来这句话绝对是真理。 我从来没见过那个女人可以为男人痴情到如此的地步。 我转头看了看罗小蓓,“这么多年,你们母女两个就是这么过来的么?” 罗小蓓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不是,在我七岁的那一年,我妈妈嫁过一次人,可她嫁人之后还是想着我爸爸,没过多久就离了婚,再后来我爸爸就找到了我们,跟我们安排了一个住处,至于这个别墅,才搬来一年多。” 这和我想的差不多,从罗美静的情况来看,不可能久住在这儿。 普通人魂魄出体久了,绝对难逃丧命之危。 说到这里,罗小蓓又道,“以前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如此痴情,现在我长大了,也慢慢理解了她,爱一个人是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的,只是她命不好,没有再最合适的时间,遇到我的爸爸,那院子里的彼岸花,很可能就是爸爸让妈妈种的,我见他来过,好像很喜欢那些彼岸花的样子。” 我虽然平时喜欢开玩笑,但面对罗小蓓讲述的这样的事,我却只能微笑。 心想情之一事,害人一至于斯。 看我有点愣神,罗小蓓问我,“骆意大哥,你有喜欢的人么?” 我啊了一声,马上回答到,“有……。” 罗小蓓问道,“她在哪儿?” 我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罗小蓓睁大了眼睛,“你找不到她了么?” 我笑道,“我会找到她的。” 罗小蓓嗯了一声,“我也觉得你会找到她的,毕竟你本事这么大,不知道那个女孩这么好的福气,可以让骆意大哥看中。” 和罗小蓓说了一会话,也没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罗小蓓又有点担心自己的母亲,于是我们就回去了。 等来到罗小蓓这个别墅的时候,我再次仔细端详了门口的这个雕塑。 这个雕塑简直就是一个四不像,虎头、独角、犬耳、龙身、麒麟足,就好像是一个拼凑成的怪兽,忽然之间,我想到了《百灵图鉴》中的一种传说兽,谛听! 相传谛听为地藏王菩萨的坐骑,性极忠诚,也被民间施为吉祥的象征,但是从来没见过有将谛听作为镇门神兽的啊? 而当我进入小院之中,看到那院中潺潺地流水进入地下,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这别墅中的流水,和那个游泳馆里所谓的不老泉,是相通的。 罗小蓓见我在院中徘徊,她也没有说什么,直接上楼去看她的母亲去了。 而站在别墅院中的我,似乎入定了一般,和周围的自然融为了一体。 我在想这些遇到奇怪事物,小区中心的游泳池,吸人气运的曼珠沙华、不老泉、谛听兽、往地下流水的别墅,忽然之间我像是超脱了物外,将这些东西联系起来。 思绪忽然之间贯通,难不成这小区中,有一个巨大的阵?! 我曾经向苏大师仔细地请假过阵法,苏大师告诉我铜钱、龟甲、兽骨、石头以及流水,都可以用来作为布阵之物,从这种种迹象表明,这里就是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阵! 眼看罗小蓓上楼去了,这个空旷的别墅大院中没有一个人,我将电话拿了出来,拨通了华中宗教局李厚德副处长的电话。 听说我有情况给他讲,李副处长笑了笑,“看来我们当初拼命的救你真没错,你这是站在玄门正道这一边了啊。” 夸奖了我之后,李副处长问我怎么了。 我将小区的情况给李副处长说了,并且问他,以他的经验来看,这是是不是有阵法。 李副处长吃了一吓,问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说在浙省的海城。 李副处长道,“如果说你讲的是阵法,肯定是一处邪阵!按说没人敢在人口集中的地方弄这样的东西,但也说不好有邪徒丧心病狂,这样吧,我和韩处长商量一下,然后知会华东宗教局那边,看他们能不能派人过去核实调查一下。” 然后李副处长挂了电话,应该是找韩风雷去商量了。 罗美静的这种情况,显然不能拖延,但我知道有关部门办事,衔接是很麻烦的。 如果在华中宗教局覆盖的地面,李副处长他们很快会派人过来,但在这儿,就不知道多久了。 收了电话之后,我也去二楼看了一下罗美静。 因为用海蛟珠将她身子里的邪气都吸走了,此时的她精神还算好,据服侍她的那个中年保姆说,还扶着她慢走了一会。 看到自己的妈妈竟然能起身慢走,罗小蓓高兴坏了,竟然过来拽住我的手跳到,“骆意大哥,你说我妈妈是不是就这样恢复了?” 我表面上点了点头说是,内心中隐隐有忧。 如果这里真是一座巨大的阵,罗家母女所在的这个别墅,有可能是风水上对阵法来讲很重要的一处位置。 我现在想知道的是,罗小蓓的爸爸究竟知不知道。 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别墅里竟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随后我就听到赵奶奶道,“先生,您来了。” 那男人似乎嗯了一声,问道,“太太最近好些了么?” 还没等到赵奶奶回答,脚步声蹬蹬响起,他踏着楼梯上楼了。 然后我听到罗小蓓喊刘叔叔。 等我赶上去,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心中冒出的第一个词是,“卧槽!帅!” 这个男人虽然四十岁左右,可相貌非凡,简直就像是上海滩里周瑞发,高大英俊,眉宇间沉郁,还带着一丝温文尔雅的气息。 怪不得罗美静会为他如此沉迷。 这个男人正附在罗美静的床前,问罗美静身体的情况,看到我出现之后,他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了我。 罗小蓓赶紧过来介绍我,说她母亲身体好转,都是我的功劳,还说我是他的朋友。 这个男人过来和我握了握手,说他姓刘,名叫刘宏。 其实我内心深处对这样的男人是不喜欢的,自己有家有室,却要霸着一个女人一生的时光。 但这样的事情又极难说,如果这个女人心甘情愿这样,外人也无法干预。 我说了一声,“刘老板好”,手和他相握。 这个人的外表干净帅气,从相貌上开看,是上上之相。 和他握手准备松开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他的手中有一股微微动荡的气息。 这一股微微动荡的气息,似乎正是修行者的标志。 他想要将手撤开,我却将另一只也握了上去,两只手抓紧了他的手,口中道,“我向来崇拜成功的商人,没想到你的生意竟然能做到这么大,以后还请刘老板多多照拂一点。” 两只手握上去的时候,我基本上已经能确定,这个刘宏绝对是修行中人。 他随口谦逊了两句,说感谢我救治他的太太,发现挣脱不了我的手,面相上浮现了一丝不耐烦。 他似乎刻意在掩盖自己修行者的身份,发现挣不脱之后,他朝着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装作不知,连忙将他的手放开,“哎呦呦,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这人抽脱了手之后,对着罗小蓓道,“你的这个朋友让你妈妈病情有了好转,我心里也很高兴,一会我会转一笔酬劳给他,感谢他那么辛苦的过来!” 这是想让我走的意思,罗小蓓显然听出来了,马上道,“我妈妈现在病情还没稳定,我想让他在这多待几天,你要有什么酬劳,就先打到我的卡上吧。” 这个刘宏嘿笑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说了声也好。 他在这儿停留了半个小时,其间我看到罗美静的眼睛里都是星光,是发自肺腑的喜欢这个男人。 刘宏临走的时候,对着罗美静道,“明天我让普大师过来,再帮你运运气,说不定身体就好了。” 罗美静微微点头,乖的像只小猫。 只有罗小蓓哼了一声,“不要叫什么普大师了,骆意大哥比那个普大师强的多。” 这刘宏也没和罗小蓓争辩,呆了一会,他说自己还有一个重要的会,就走了。 等他离开之后,我问罗美静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什么信仰。 罗美静还沉浸在那种相遇的美好中,半天才反应过来,“以前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好像信过一段什么教,偶尔读教义;他现在这么忙,肯定不信了。”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 第三百二十三章:两个不速之客! 如果说这个刘宏早年信过教,那这里面的水可就深了。 我决定先静观其变。 被我用海蛟珠吸收了身体中的邪气之后,罗美静似乎恢复了不少,在那个姓梁的保姆的搀扶下,晚餐竟然是下楼来吃的,这让罗小蓓极为高兴。 罗美静吃的不多,只是简单的吃了一些青菜豆腐,喝了一点小米粥,她让罗小蓓给我夹菜,口中道,“小蓓能认识你,不但是她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如果你没事的话,就在我们这多住几天。” 罗小蓓听见她母亲挽留我,脸上也露出笑容来,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兴。 我一边冲着给我夹菜的罗小蓓致谢,一边冲着这个形容消瘦看起来又异常美丽的女人道,“我恐怕不能再这儿停留很久,不过你放心,我会待你完全恢复再走的。” 吃完饭之后,和罗小蓓说了一会话,我便回自己的房中了。 没想到海蛟珠如此的神奇,这几乎已经算是改命了! 不知衍月真人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于是就给小道士打了个电话,问衍月真人的情况。 小道士也告诉我衍月真人身体已经内息搬运,自身的修行已经恢复了七八成,问我现在在哪儿。 我问他记不记得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女孩,我现在在帮她母亲看病。 小道士嘿嘿一笑,“我发现你比我更像是个道士,捉鬼相面什么都干。” 我说自己也是没办法,被人缠的不行才来的。 小道士没有像平常一样揶揄我,而是道,“你自己小心点。我师父恢复之后,可能有些事情需要需要处理,不能帮你第一时间将那乌龟尾巴做成法器。” 那是带着神龙气息的赑屃尾好不好,被小道士说的如此不堪。 不过衍月真人恢复是个好事,正想问小道士有没有什么安定魂魄的法门,他好像也没有心情闲扯,主动挂了我的电话。 总感觉小道士有点怪怪的,说话的气质和以前完全不同。 难道和衍月真人所告诉他的秘密有关。 我也没有将电话再打过去问他,心想就算是有安定魂魄的法门,估计也需要相应的道家符篆与之相配合,我也做不了。 等华东宗教局来人,破除了这里的阵法,罗美静自然也就恢复了。 我想看看子夜的时候,罗美静的魂魄还会不会离体。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一夜罗美静竟然异常的安静,天明的时候我去探看她,她告诉我,夜里连怪梦都没做,睡的格外香甜。 看来她之前出现的怪异表现,和她身上邪异的气息有莫大的关系,这些邪异的气息消失殆尽,要想重新积累的话,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看罗美静身体没有出现反复,我看似好整以暇,实际上在等华东宗教第六处派人过来。 这天我接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华中宗教局李厚德副处长的,他告诉我已经和华东宗教局这边打了招呼,他们现在已经派人过来了。 第二个电话就是华东宗教局这边的,听声音好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问我能不能肯定就是阵法。 我并不能下论断,只能等他们过来看看。 那人在电话里沉吟了一下,问了我位置,也没说什么时候会过来,就将电话给挂上了。 然而在下午我坐在大厅里纳凉的时候,刘宏领着一个眉目险峻的男人突然走进了别墅。 这个男人,正是昨天在游泳池遇到的普大师。 看到我在大厅里,刘宏就对着普大师介绍了一下我,并且说罗美静身体的恢复,我出了力。 我们在这一说话,罗小蓓和两个保姆都出来了,我就想站起来和这个普大师握手。 谁知道这个普大师并没有和我握手的打算,而是冷冷地看了看我,“听说你是相师?” 我嗯了一声,“算是吧,帮人看看相、卜卜卦,碰巧了的话,也能治病救人。” 这普大师嘿了一声,“现在相面的也能治病救人了么?” 他的语言颇为无礼,说完之后径自上了楼。 谁知道二楼上的罗小蓓却挡住了他的去路,对着这个普大师道,“骆意大哥很有本事的,他是不屑于和你争辩,你普大师自己是气功师,不也开着游泳馆么?” 普大师回头望了望我,又对着罗小蓓道,“我并没有说这个小兄弟没有本事,而是现在有很多无耻之徒招摇撞骗,小蓓姑娘不要被骗了。” 罗小蓓哼了一声,“我骆意大哥又不是招摇撞骗之徒!” 那普大师道,“看来小蓓姑娘对他很是相信啊!” 说完之后,这个普大师在刘宏的陪同下,径自走进了罗美静的房间。 刘宏昨天是说要带普大师过来的,但被罗小蓓当场拒绝,谁知他今天还是领着这个普大师过来了。 我和罗小蓓本来想要跟过去,谁知道这个普大师说要运气检查一下罗美静的身体状况,让我们都出去。 这是玄门里的规矩,旁人不可窥探。 在我们退出之后,罗小蓓向着刘宏道,“我妈的身体不是好些了么,还让他检查什么?” 刘宏看了看罗小蓓,“这个普大师是我们这一带有名的气功师,让他看看总是好的。” 罗小蓓反驳不得,气的撅起了嘴。 等了好一会,那个普大师出来了,刘宏亲自将他送了出去。 等走到楼下之后,我看到那个普大师回头来给刘宏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离开了。 这个普大师离开之后,我们都进入了罗美静的房间之中,刘宏蹲下双手握住罗美静的手,问她感觉怎么样。 很少见过中年人有这样宠溺女人的态度。 罗美静看见刘宏在自己旁边蹲着,消瘦的脸庞笑靥如花,“普大师给我行了行气,我现在感觉身体暖洋洋的,舒服的很。” 我自从昨天发现普大师的游泳池吸人气,对他就格外的提防,但我又不能阻止他进入罗美静的房间。 此时普大师离开,我马上打开了监察宫,观察罗美静的身上是不是有异样的情况。 她的身上并没有出现什么邪怪的气息,安稳一如昨天。 我就放心了下来。 可刘宏表现的很奇怪,按说生意做到这个份上,是特别忙的,但是今天他不但没有要走,还扶着罗美静下楼,在这吃了晚饭,特地打开了一瓶储藏多年的葡萄酒,频频敬酒给我。 说实话,我对这个刘宏心中是有怀疑的。 但是看他对罗美静的感情又不想是作伪,学习了阴相法之后我的眼睛特别厉害,蚊落蝇飞,周围任何人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看的特别清楚。 从刘宏眼睛中流露出的神情,是那种又爱怜又心疼,而且就餐到中途,我看到他伸出手去,轻轻拂去了罗美静衣服上落的菜叶。 而且就过餐之后刘宏竟然要在这里留宿。 不但罗美静惊讶,连两个保姆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看来刘宏之前是从来没有再这里留宿过的。 刘宏愿意在这里留宿,罗美静脸上竟然露出了那种羞涩扭捏又难为情的样子。 我忽然之间明白了她的想法。 刘宏愿意在这里留宿,她肯定无比高兴,但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是不能与之同房的。 刘宏却似没有往这方面想,他说天气预报有雨,今天就不走了,主动要求赵奶奶主动给他另收拾出一个房间来。 罗小蓓故意咳嗽,像是被水呛住了一样,我心中却疑惑不已,这个刘宏的留宿正常么? 六七月的天,说变就变,在我们用餐的时候,外面起了阴云,接着起了风。 看来夜间果然要下大雨。 我忽然想到了自己蒙冤受屈,被押送到京都的那一天。 这是天气的变数。 天黑下来之后,外面果然落了雨。 我看到刘宏在罗美静的房间待了一会,然后他应该不想打扰罗美静休息,就走了出来。 透过玻璃在看外面的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发现我在看他,他冲着我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随着夜色变深,雨竟然越下越大,竟然还刮起了大风,我听见呜呜的声响。 外面漆黑一片,偶尔有一道雷电从天而降,外面出现刹那的明亮。 不知道那里的供电设施是不是坏掉了,大厅里的灯全部熄灭掉了。 就连应急灯也灭了。 四周漆黑如墨! 我忽然想到了二楼上的罗美静,前天她的魂魄离体是子夜凌晨,子夜凌晨在时间上讲,是阴气最重的时辰。 有邪怪的东西勾她的魂魄,子时是最容易的。 而水本就属于阴,雨水又属于无根水。 所谓无根水,就是不能得到大地温润之气的水,更加阴沉。 所以这漆黑的大雨夜,也是各种邪怪的东西最容易显现的时候。 今天白天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从卦象上来说,这叫豫。 是应该有变卦的前前兆。 我开启了监察宫! 此时实在是太黑了,开启了监察宫之后,大厅里和外面的景象我竟然还是看不清楚,索性将阴相其在身体小周天运行了一遍,趁机打开了阴神眼。 阴神眼如同鬼眼,大雨之夜的所有东西都看的清清楚楚。 我看到院中的花草树木晃动,那些无叶的曼珠沙华已经被雨水打倒在了地上。 而朝着大厅中望过去的时候,我突然吓了一跳,那个赵奶奶,竟然在大厅里的角落里坐着,一动不动。 我竟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在那儿的! 难道这个老人有听雨的习惯? 就在我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突然发现罗美静的门开了,罗美静悄无声息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并且一改平时的病态,迅速的下楼。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突然打开了门。 然后她朝着冒着大雨和夜色,朝着外面走去! 第三百二十四章:鬼推磨大阵! 我一直在当心大雨夜会出现诡异的事情,可万万没想到是罗美静自己从别墅中跑了出去! 她以前出走的是魂魄,现在出走的却是身体。 就在罗美静走出的瞬间,刘宏所住的房屋门又打开,刘宏竟然也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罗美静所在的卧室,似乎是发现罗美静不在了,然后也悄无声息地从楼上奔了下去。 一切都太诡异了。 这情形,就好像刘宏提前知道罗美静要出走一般。 现在外面的雨下的正大,耳朵中全是雨水冲击到屋顶上和地面上的声音。 罗美静身体极弱,风和日丽的天气,她也不可能行动那么迅速,现在奔出去,像是受到了某种控制。 难道说那个阵法不但能役使人的魂魄,还能控制人的身体? 就在我注意罗美静和刘宏的时候,发现大厅里的那个赵奶奶又不见了。 难道是我刚才看花眼了? 罗美静在这样的大雨夜出去,极有可能是非常危险的,我马上决定跟出去看个究竟。 于是趁着雷雨之声,将自己卧室的门打开,将身体挤了出去。 我像是一只灵猫靠近了大厅的门口,瞬间拿起一把雨伞,冲入了夜雨之中。 但此时的雨特别大,风也特别大,雨伞虽然撑着,但是完全不管用,在片刻之间,身体就已经淋湿。 此时我索性也不打了,将雨伞合上丢在了罗小蓓家别墅的门口。 外面一片漆黑,雨水打在脸上甚至都有点隐隐作痛,我朝着四周瞅了瞅,早已经不见两人的踪迹。 虽然没看到刘宏和罗美静,但是我基本上能确定,他们是朝着小区中心的游泳池那儿去了! 那儿有巨大的游泳池,有吸人气运的彼岸花,是一切诡异的源头。 大半夜狂风暴风,小区中空无一人,我冒着雨朝着那个游泳池奔去! 偶尔有一道闪电打下来,将周围照的无比的光亮!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会在地狱,一会在人间。 这个小区中心的游泳池,这四周的居民区隔的距离还是很远的,奔走了一段时间,我终于看到了那个大雨中的游泳馆。 这个游泳馆一片漆黑,第一眼看上去,就好像是一片死寂的墓地! 我围着这个游泳馆转了一圈,透过唯一一端的铁丝网朝着里面望,发现里面黑压压的,好像并没有人。 但是因为其他三面是高墙,还有游泳池的换衣间、办卡处,我并不能确定里面是不是真的没人。 而且我发现游泳馆的门,此时竟然是开着的。 在触摸到通鬼相师的门槛之后,我觉得自己也算是艺高人胆大了,将相炁遍布全身,身子一闪,就潜入了这个游泳馆之中。 等我进入这个游泳馆之后,突然看到在前面的一间收费和办卡的小房子里,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有人在! 我闪身再靠近一点的时候,看到里面莫约有三个人影。 那淡淡的光芒,好像是一支白蜡烛发出的。 只听一个声音开口道,“你们不是说了不伤害她的么?” 说话的竟真的是刘宏。 接着一个声音阴测测地笑了两声,“刘宏,我觉得你是不是福享多了,胆子也变小了。” 这个声音却像是负责这个游泳馆的老头。 刘宏哼了一声,“和胆子没有关系!当初我们说好的,只是用她四柱纯阴的命理也开阵,并不伤害她,你们今天要去看她,我就觉得不对劲,是在她身上下了什么?” 再接着说话的,应该就是那个普大师,他哼了一声,“没什么,我只是对她念了几遍亥时会发作的招魂咒。” 刘宏和这个普大师说话好像有些畏惧,只听他有些怯懦地道,“你将她召来做什么?” 那普大师淡淡地道,“我本来是不想伤害这个女人的,但是用她的命理来开阵似乎太缓了,趁着今夜阴煞时辰,直接用她来做引子,那阵法就成了!” 刘宏似乎陷入了沉默。 那普大师又接着道,“这个女人身体久弱,还经常做噩梦,若在大雨夜吓的失心疯奔逃,淹死在这游泳池里,一切合情合理。” 只听刘宏突然反驳道,“不行,今天我在这儿,如果她死了的话,都会怀疑在我的身上的。” 那普大师哼了一声,“今天下午我去那个别墅的时候,已经告诉你,让你一会离开,是你自己不听,那有什么办法!” 他好像突然又想安抚刘宏,接着又道,“放心吧,你们家不还有一个冤大头么,只要我们做的高明,完全可以弄到他的身上,那个人来的奇怪,又会些怪异的术法,杀人谋财,原在清理之中。” 在大雨中躲在游泳池暗影里的我,感觉心里一阵阵发寒,没想到这些人所做的果然是害人的阵法,最重要的是,他们要害死罗美静,然后赖到我的头上! 好歹毒! 而这个刘宏,竟然也参与在其中。 要害的似乎还是爱他如痴的这个女人。 接着,游泳馆里的那个老头也开始劝刘宏,“只要用这个女人的身体当引子,这个鬼推磨大阵就算是活了!外有普通人的气运加入,下面有婴儿骨,活人气和死人气形成联动,这个大阵就会持续不断的运行下去,不但能财源广进,还能利用其他人的气运,让我们永葆不老。” 鬼推磨大阵? 这样看来,那个所谓的不老泉,下面可能埋着婴儿骨,这些用活人的气运和埋藏着婴儿骨的泉水泡澡,从而让身体不衰老! 且不说世间是不是有不老泉存在,单单他们这个行为,就让人发指! 刘宏是这里的开发商,这些人肯定是在刘宏的掩护下,将所谓的婴儿骨,埋入那个不老泉的! 这老头正喋喋不休地讲述,刘宏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不行,你们想要引子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我不能让美静死!我欠她的太多了!” 那老头嘿了一声,“吼!情种啊!张老师,你看怎么办?” 当他说张老师的时候,我突然有点没反应过来,忽而一想,普大师可能就是化名,这个所谓的“气功大师”,姓张! 这个张老师嘿了一声,“刘宏,你是不是觉得你被教内评为永财星,可以跟教内创造很多财富,你就可以不听命令?你不要忘了,你今天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神主给你的!神主能给你这些,也可以将一切都收走!你想要女人,那还不多的是,以后随便让你怎么挑选都行!” 安慰了刘宏之后,只听这个张老师又道,“时间差不多了,一会将这个女人投入池底,让她作为一个开启鬼推磨大阵的钥匙,一切就妥了,动手吧。” 我听说他们要将罗美静投入池底淹死,我极小心地探出头去,却没有看到罗美静。 想来这个罗美静已经失去了意识,有可能躺在了地上。 只是不知道他们将罗美静淹死之后,要怎么和我扯上关系? 忽然间听到屋里刘宏又喊了一声,“不行,我不同意这么做,我亏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就算不能弥补她,我也绝对不会害她的命!” 刘宏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似乎下定了决心。 耳听张老师嘿嘿嘿干笑了几声,忽然道,“你知不知道这个鬼推磨大阵对我们的重要性?为了构造这个大阵,我们付出和投入了多少?甘冒奇险在这个人口密集区鼓捣,你当宗教局的那帮人都是摆设么?今天阴煞之时,是成阵最佳的时机,老夫把话放在这里,你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你也不在教内打听打听,教内除了左右护法和神主,作为悯天七灵之首的老夫张奇门,和谁这么有商有量的说过话!” 悯天七灵?张奇门? 又是悯天教! 他还姓张? 忽然我想到了在找寻桃元的时候,那个叫张欣欣的毒舌妇! 她的爹爹好像就是悯天七灵里的人物,据说脾气暴躁,会的是一种“摧心手”的奇门法术。 连大阴碑徐天骄、冷钟馗石无心对他都有点畏惧! 是他么? 没想到我会在这里遇见他! 但张欣欣看着三十岁左右了,这个张奇门看着只有四十多岁,是用邪门法术驻颜了么?! 我此时修行虽然大进,可回想了一下之前遇到的悯天七灵的能耐,我觉得和他们对战的话,我还是胜少败多,尤其现在遇到的是悯天七灵里最厉害的! 但是罗美静我又不能不救,正思考该怎么办,忽然感觉身后有动静,一个黑影朝着我身上拍了过来。 此时我相炁遍布全身,虽然在倾听刘宏他们说话,身体中的感应还在,那手还没有拍到我的身上,我马上就闪躲了开去。 等我躲闪掉之后,发现身后袭击我的,竟然是一个女人。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这人竟然是一直服侍罗美静的保姆,梁艳艳! 我这边一动,立马被屋里的几个人发现,那个张奇门三个快速的走了出来,看到我和梁艳艳之后,张奇门嘿了一声,“果然来了,这下人到齐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暴雨中的搏杀! 他好像早就在等我一样。 我忽然想到他们刚才说的话,要将罗美静害死,然后栽赃到我的身上。 这让我感觉有点不妙。 眼看他们围上来,我对着这个保姆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猛地朝着我出手并逼我现身之后,这个梁艳艳嘴角轻轻地上扬。 她似乎对自己之前的表现很满意,对着我说,“没想到吧?” 我嘿了一声。 真是没想到。 看来对自己的相术太自负,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以前只要一搭眼,我就能看出对方是不是玄门中人。 因为玄门中的气是内敛的。 如同罗小蓓所说,修行者身上,是有一股独特的气息存在的。 但这次,我竟然没看出负责游泳馆的老头,更没看出服侍罗美静的保姆是玄门中人,这是很少见的情况。 他们似乎用一种奇怪的方法,洗掉了身上的那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就连刘宏,外在表现都是上上之相。 难道是和游泳馆里面的不老泉有关? 张奇门的身份是“气功师”,所以他不需要掩盖自己。 这个鬼推磨大阵,竟然牵制到这么多人。 这些邪徒把能开启大阵的罗美静看的很重要,唯恐出差错,特地派了这个女人过去,就是要看管好罗美静。 被逼的现身之后,我看到了洗澡馆小房子里的罗美静。 她全身已经淋透,闭着眼睛半躺在一个墙角里,似乎是睡着了。 实际上她是被完全控制,以及失去了自我的意识。 虽然看到了罗美静,我自己也被堵在了游泳馆里,还被四个人给围住。 张奇门眼睛转了转,望着我道,“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我还没有回答,那个姓梁的保姆道,“刘宏跑出去之后他就跟着出去了,你们说的所有东西,他肯定都听到了。” 我心中暗暗发恨,该死的女人,竟然给我摆这么一道。 亏我还将你当成一个忠心耿耿的保姆。 张奇门哦了一声,双眼瞳瞳地望向了我,“本来说要让你帮我们顶个雷,认个杀人罪什么的。如果你命好的话,还不至于丧命。谁知道你命实在是太差,既然知道了我们的秘密,那只好嘿嘿……” 这个嘿嘿的意思很明显。 被我知道了这个鬼推磨大阵,他们是绝对不允许我活着离开的。 我这是林冲误入白虎堂的节奏啊。 顶着四个人不善的目光,我一边退一边道,“这里不是荒山老林,敢在这里害人,你们就不怕被发现么?” 张奇门身旁的那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风高放火天、月黑杀人夜,更何况这盆泼大瓢、电闪雷鸣的黑夜,小子,你就任命吧!” 这老头文化水平忒低,连倾盆大瓢这样的成语都说不出,让我好笑,不过我现在已经无心纠正他这个。 我想要从他们四个人中间冲出去,那简直不可能,而大声喊叫更是无用,在这雷雨夜谁也听不见。 既然冲不出,我就想往游泳馆里退,游泳馆里还是有很大的空间可以腾挪的。 就在他们想要冲过来的时候,那个女保姆突然用手拦住了这些人,她阴测测地道,“他身上有个宝贝,就是这个宝贝吸去了罗美静身上的九转阴气,先让他将这个宝贝交出来!” 我没想到这个保姆会这么坏事情。 竟然知道我身上有海蛟珠! 张奇门哦了一声,“哦?为了让这个女人身上有九转阴气,我们每夜都将她的魂魄吊出来滋养,老夫就觉得她身上的阴气消失的奇怪,原来是这小子身上有宝贝!什么宝贝?” 那保姆梁艳艳道,“是一个珠子,我从罗美静口子套问出来的!” 我心里有一千头羊驼朝着梁艳艳奔去,你娘的,怎么就没想到防备你呢。 我身上的海蛟珠,乃是极为少见的天财地宝,此时有可能两颗都保不住。 张奇门听到梁艳艳的报告,伸手冲着我道,“将那珠子交出来,我不能保证饶你的命,但可以赏你个爽快!” 我此时已经退到了露天游泳馆的大雨之中,对着张奇门道,“有本事你就过来拿!” 张奇门将双手一背,冲着身旁的老头和那个保姆使了眼色,意思是让他们两个过来抓我。 我转身而走。 此时的雨和刚才的比起来,丝毫不弱,我本来想冲着铁丝网那边的高墙奔走,从而爬出去。 但那个姓梁的保姆追的很急,而且我感觉她朝着我挥过来了什么东西。 将身子一闪,看到的却是一截黑晃晃的东西,好像是一个鞭子。 这女人也是一个用鞭子的主! 我心中暗道,如果说我的黑蟒鞭没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鞭法,然而此时我只能闪躲。 这女人的鞭子极细,极长,诡异就像是一条响尾蛇,特别是在大雨之夜,目力极差,这让我频频遇险! 这女人的鞭法另成一路,就好像自学成才,没有丝毫章法可言。 我相炁遍布全身,纵而上前,就想扯住她的鞭子夺下! 然而在我和她鞭子接触的刹那,心中猛然喊了一声糟糕,在她的鞭子上,竟有很多绒毛的细刺! 一下刺入了我的手心。 这个女人所用的东西,和她本人一样是隐藏的,阴险的。 小刺入手,我感觉手心一疼一麻,瞬间脑袋里有了一个想法。 有毒! 这女人见我竟然敢用手抓她的鞭子,笑了一声,“抓吧,保管让你一会就不能动弹!” 我将身子猛然后退,马上从身上拿出了一枚海蛟珠,希望海蛟珠可以将刚刚刺入到我手心的邪毒吸出来! 用相炁催动之后,这个海蛟珠果然不负我的希望,手心里那麻痒的感觉瞬间消失,而且连毒血都流了出来。 这海蛟珠真是宝贝! 那个女人好像是等我毒性发作,片刻后才朝我攻了过来。 知道她的鞭子不能触碰之后,我看的奇准,趁她将鞭子挥出,力道用尽之时,猛然上前踏在了她的鞭子上。 这女人拼命的回夺。 然而她怎么可能夺的过相炁充盈的我,被我抬起脚来纵身上前,“啪”的一下踢在了她的胸口。 这女人一声惨叫,往后便倒。 但她手中的鞭子依然紧紧握住。 我正想将她手中的鞭子夺下,那个老头却大叫一声冲了上来。 他刚才没有一起过来,肯定是知道这女人的鞭子怪异,见女人倒下,他才冲上来相救! 我挥手就想将这个老头震开。 然而手到中途,我不得已转变了方向,没有敢和这个老头正面相接。 这个老头手中拿的,却是一个电棒! 妈个鸡儿的,到底按不按套路出牌啊! 玄门中人还有特么用电棒的? 然而这个老头可能是老玄门中人了,人老了么,什么都能做出来。 都说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从心所欲而不逾矩! 这老头,大概就到达了从心所欲的年龄了。 他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他手中拿的,应该是一个大功率大福特的电棒,开关打开之后,放出滋滋滋诡异的跳动的白芒! 简直比我手中的雷意要厉害的多。 要知道我手中放出的雷意,根本不能这样不停歇,无止境的外放! 这个老头好像扯住了一股雷电,朝着我身上尽力的戳来! 不过这个老头体力一般,戳了还没十来下,被我找出破绽,一脚飞出,将他手里的电棒踢到了游泳池里。 游泳池里吱吱响了一阵,那电棒就沉入了最下面。 我准备飞脚将这老头也踹入游泳池,忽然感觉心脏一紧,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抓住我的心脏! 转头看去的时候,竟然是张奇门,他此时伸出手冲着我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玄门术法啊! 如果说他刚才出手,估计我一下就要被拿中,但他这样的人崖岸自高,非得等他手下的人没法收拾才出手! 不过他真厉害! 和贺仲子相斗的时候,贺仲子用了一种奇怪的道印附阴令来限制我的行动,当时我感觉神秘莫测;再后来我遇到了钱无用,他用的是一种附带阴气的拘魂手,用以抓我的魂魄。 但不管是贺仲子还是钱无用,他们两个的法术都有施法的前提,一个需要道印附身,另一个则需要手中生出阴气,而且还是近距离攻击。 和这个张奇门则更恐怖,他施法似乎不需要任何的前提,只是将手一扬,就能隔空抓住我的心脏! 这样恐怖的术法,难怪连连大阴碑徐天骄和冷钟馗石无心都怕他! 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怪不得他能成为悯天七灵之首! 感觉心脏被抓住,我顿时全身无力。 那张奇门哼了一声,“孙猴子再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老黑,艳艳!去给我搜!” 我心中呸了一声,就你这样的邪徒,还敢将自己比作如来佛祖! 然而我每挣扎一下,就感觉心脏疼的难受。 负责游泳馆的老头名字应该叫做老黑,他见我被张奇门制住,哼了一声,“没想到这小毛蛋娃娃,倒挺扎手!” 海蛟珠就放在我贴身的小包里,如果让他们两个来搜的话,会发现不是一个,而是搜一送一! 看着两人走了过来,我心中大急! 然而被张奇门“摧心手”抓住了心脏,我越是使劲,心脏就越疼,就好像内里的血管都断掉了一样! 想到之前曾说这个张奇门是气功师,虽然他不是气功师,我觉得这样的奇门法术,肯定和诅咒以及炁有莫大的关系! 想到这里,我将身上的相炁运到心脏位置,形成了一个保护层一样的东西! 然后我大叫一声,猛然将身子一挣! 竟然暂时挣脱了张奇门的控制! 随后我将身子后退,手中的离火随即升起! 虽然大雨滂沱,但并不能浇熄我手中的离火之气。 这离火之气用过几次,我和桃元已经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共识,虽然不像牙牙的心灵感应奇妙,但不想让它出现的时候,桃元是不需要现身的! 我朝着向我扑来的老黑抹了过去! 那一抹离火手迅速的抹在了老黑的面门上。 老黑躲闪不开,顿时双手捂脸,在大雨之中滚滚嚎叫。 看到老黑突然倒下,提着鞭子的梁艳艳,一时不敢上来。 纵然打倒了一个家伙,我也知道自己很难是张奇门的对手,这次想要逃走,难上加难! 为了保住另一个海蛟珠,我将其中一个主动拿了出来,举起来对着张奇门他们道,“你们想要这个珠子是吧?做梦!我就是毁了,也不会给你们这些邪徒!” 说这我右手用力,猛然朝着这个海蛟珠捏了过去。 此时我单手的力道估计都逾百余斤,愤恨之下全力用出,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这个天地间的灵宝竟然在我的手中碎裂。 一抹绿光在我手心中乍现! 但不晓得是不是用力过猛了,这个海蛟珠的碎片竟然也刺入了手心中! 我看到有疯狂的海水一样的气息在手心里盘旋,还有的顺着我的手心往我的身体里钻! 我的整个右手像是被海水搅动! 低头去看的时候,发现那气息在围着右手转动了片刻就停下了,手心里只余下一抹晶莹的绿色。 那些海水的灵气,似乎透过我手心的伤口,进入到了我的身体之中?! 第三百二十六章:悯天七灵之首! 我这边还在为海蛟珠惋惜,突然听到张奇门突然咦了一声,竟然慢慢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虽然雨水还是一如既往的大,但我能看见张奇门此时的脸色大变,变的极为恐怖,似乎随时能扑上来,择人而噬! 我不明白这一瞬之间他为何会变的这么的愤怒。 就好像我捏破的不是海蛟珠,而是他的蛋蛋一样。 看他如此愤怒的走过来,我的心中暗自提防。 张奇门一边走一边道,“小相师?手上能生出离火之气?你是不是去过苏省的花果山?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张欣欣的女孩?” 我啊了一声,张欣欣都三十左右了,老的都长毛了好吧,还能算什么女孩? 不过当他气势冲冲过来的时候,也证实我猜对了。 这个张奇门就是那个毒舌妇张欣欣的父亲! 在用阴阳反煞阵捉桃元的时候,张欣欣被那只依附在大桃木精上的恶猴咬死,毫无反抗之力。 我现在还印象深刻。 张奇门越说越是愤怒,“据说害死我女儿的,是一个相师和一个小道士!相师手中能生出火气,腰里缠着一条黑蛇鞭子!而那个小道士是龙虎山的,善用符篆!” 我的脑子猛然一震。 她女儿的死和小道士我们两个没有半分关系好吧,她是全神贯注地放在阵法上,才被那个凶猴一下夺去了性命! 这个张奇门之所以会懒到我们两个的身上,我猜可能是徐天骄和石无心没有照顾好,不敢告诉张奇门实情,就将这个锅甩给了我和小道士。 受到这样的冤枉,我马上就要分辩个清楚。 我说了一句,我没有害张欣欣! 张奇门却仰天大笑起来。 在他看来,默认就是承认,否认更是证明我去过花果山,而且害死了他的宝贝老姑娘! 他一边狂笑,一边咬牙切齿地道,“真是冤家路窄啊!老夫曾经去找过你两次,都没有打探到你的下落,没想到你倒自己送上了门来!本来想给你一个痛痛快快,现在看来,若不让悲惨万分的死去,老夫就不叫张奇门!” 现在分辨已经殊无意义,分辨了他不会相信,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他相信了,被我窥破了所有的秘密,也是不会放我活着离开的! 那就省省口舌吧! 我看到张奇门愤怒的张奇门的手上发出了白雾似的光,这种光圈很像是我见过的章先生身上出现的光圈,只是章先生的遍及全身,而张奇门的只是出现在了手上。 他抬手又朝着我抓来,即使在黑夜之中,我也看到了一只手掌的虚影,接着我身上一震,呼吸不畅,这次被他隔空抓住的,好像是肺部! 他会的是摧心手也罢,穿心手也罢,反正就是一种神奇的诅咒和炁结合在一块的东西! 即使离的很远,也能一招制敌! 感觉肺部被抓住之后,我感觉胸腔里传来的是那种锐疼。 就感觉有一把真实的手掌,抓住了我的肺,不让我呼吸。 而且隔空抓住我的肺部之后,这个张奇门竟然大踏步的奔了过来! 如果没有修习阴相法的话,被他制住,就是两个骆意同样也没法动弹。 但阴相法给我身上的相炁带来了不小的增幅,一股柔和的相炁急忙运到肺部,将他探到我胸腔里的那个无形的手给震开了! 此时张奇门已经奔到了我的面前,见我再次挣脱了他的控制,口中喊道,“小狗,竟然能挣脱,倒还真有几分能耐!” 他的另一只手朝着我的天灵盖挥击了下来! 我运起双手去挡,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涌到,情不自禁地退了五六步! 此时一个闪电亮起,将我面前的张奇门照的通透! 他怒目圆整!高人气势全无! 看到这个闪电的时候,我想起了我用来保命的水蛇雷! 这个水蛇雷可以轻微的摆动,但是并不能按照我的意愿行进,毕竟水汽还是阴沉的。 我只有趁着他和我接触的时候,才能将这水蛇雷打到他的身体中。 然而这个张奇门并不是一般人,他的攻击往往是人未到炁先到,我尝试要将水蛇雷打到他身体中的时候,反而被他一下打中,我在水中划动了十来步,差一点就摔倒! 眼前他再次奔过来,我没有其他的法门自保,顾不了太多,水蛇雷凝聚而出,朝着它甩了过去!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次的水蛇雷和之前的水蛇雷完全不同! 之前的水蛇雷携带着巨大的阴炁,整体成暗色,然而这次在我手中出现的水蛇,却是亮白色的,而且形状也比之前的水蛇雷大了一倍! 而且变的好像更为轻盈,与我的意识竟然相通,刷的一下,就要和张奇门相撞! 这变幻?是雷意里加入了海蛟珠的水灵气了么? 张奇门本来手呈现指状,想要将我一下戳死,然而突然涌现出了一条亮白的水蛇让他猛然一惊! 这家伙不愧为悯天七灵之首,将身子猛然翻转,竟然避了开去。 那条亮白的水蛇滋滋滋作响,游出了十来米后在空中消失掉了。 张奇门回头望了一下那条水蛇,他对我能放出这样的术法感觉心惊。 我自己更是惊讶,由于之前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水蛇,我根本没想着用意识和放出的阴炁呼应,以后多加联系的话,是不是有可能让这条水蛇转向? 我不知道。 回头看了一眼那水蛇雷后,张奇门咬牙嘿了一声,“雷意外放!很久没见过这样厉害的年轻人了,这么厉害的小相师就更没见过了!于公于私,我都要宰了你!” 他知道我手中可以外放水蛇雷之后,不敢近我的身,而展现出他“气功师”的一面来,竟然隔空打物! 这人的修行也真是恐怖! 这个隔空打物虽然没有他的“摧心手”厉害,然而每打中我一下,我就感觉胸口一阵钝疼,再被他这样打中十几下的话,我就是不躺下,估计也要重伤。 而且他这种隔空打物之术根本就没法抵挡,只能应挨。 如果我有逃走的打算,他马上就会用“摧心手”攻击我的内脏! 和这样级别的人相斗,能打成这样我已经尽了全力,却没有一点胜他的途径! 他久久收拾我不下,也恼羞成怒,喊那个梁艳艳过来拦截我。 这个梁艳艳本来看我不起,但见我一只手有离火,另一只手中有炸雷,已经不敢再上。 不过和我比起来,她显然更畏惧张奇门,被张奇门喊了几声,就鼓起勇气,抓着她的那个鞭子,朝着我的脚下缠了过来。 我马上对她打出了一条变异成白色的水蛇雷! 这水蛇雷虽然不能随心所欲,但已经将她吓的连连后退,连手中的鞭子都掉在了地上! 而张奇门趁机又是一掌隔空打来,将我打的一个趔趄,直接跌入了游泳池之中! 跌入游泳池之后,我马上想爬上去! 然而片刻后我就放弃了自己的这个打算! 我发现张奇门的隔空打物之术基本无用了! 他再一掌打过来的时候,虽然水面上出现了一片凹陷,但力道也被分解了! 他一连打出了好多下,游泳池中被他打的浪花四起,而我却安然无恙! 张奇门将手势凝聚,对我再用出“摧心手”,而游泳池中的我依然可以用相应的炁化解! 张奇门见无法奈何我,说了声“好难缠的小狗!” 他自己将身子一纵,也跳入了游泳池之中! 他要在游泳池里近身来降服我了。 要论修行,别说和他,就算是悯天七灵中的任何一个,我估计都有着差距,然而我胜在多智,胜在从来不把自己当成一个高手。 张奇门敢下水的话,我就敢让他阴沟里翻船! 他的修行再高,估计也就是和钱无用在伯仲之间,就算是比钱无用厉害那么一些也无所谓,因为我的现在的水蛇雷也比之前的厉害了! 最重要的是,在水中我敢唤出牙牙来! 明刀明枪的和他斗法,我绝不敢叫牙牙,因为这些邪道高手,都有相应的对付鬼魂的法门! 牙牙对我来说不仅是一个鬼魂,而是一个亲人。 我绝对不容她有失! 然而水中就不一样了,十之八九的法门到水中都不能再用,而他又不知道牙牙的存在,只要牙牙能拖住他片刻,我就用那亮白的水蛇雷将他电个四脚朝天! 就在我一点点后退,想在游泳池最中心处阴他一把的时候,游泳池外突然亮光闪动,我隐隐听到有脚步声冲着这里跑了过来! 接着我看到一束亮光闪过,在游泳馆里出现的,竟然是一个女孩! 罗小蓓?! 她怎么也找到这里来了? 她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另一手撑着雨伞,但全身依然毫无顾及的被淋了个通透。 跑到这里的罗小蓓用手电筒扫了一下,看到这儿竟然那么多人,她一下愣住了。 门口站的是她的父亲刘宏,游泳池另一端有两个人,游泳馆里的老黑还在抱着头满地打滚,她家的保姆梁艳艳,抓着一根黑漆漆的鞭子,盯着游泳池! 而游泳池里就更精彩了,两个男人一边划着水,一边怒气冲冲的相对而视! 其中一个是她的骆意大哥,另一个是几度到过她家的普大师! 她大概是发现了自己家的人都不在之后,这才找过来的,看到眼前这个谜一样的场景,罗小蓓站住了。 她十分搞不清楚这个场面是咋了。 朝着身边的刘宏问道,“刘叔叔,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危地,罗小蓓真不该来的。 刘宏还没有回答她,泡在游泳池中的我对着岸上的她大喊,“小蓓,快走!快走!” 罗小蓓不但没走,还往前了一步,冲着我道,“骆意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不敢说出这阵法的事,也不敢说出她母亲的事,我知道一旦我说出了,这个姑娘肯定不走,而悯天教的人也不会让她走。 我只得朝着她大喊,“他们都不是好人,你赶快离开这儿!” 罗小蓓这个姑娘应该是蛮聪明的,她虽然愣了楞,但马上就开始往后退。 刘宏是她的生身父亲,应该不会阻挡她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她突然看到了旁边小房子里倒着的罗美静,她再也顾不得我的吩咐,大叫了一声妈,就冲了进去。 哎呀!变数啊! 看到罗小蓓突然出现,这个张奇门放弃了在水里将我杀死的打算,他竟然转身上了岸。 这个人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他算是杀伐果决的邪道高手! 就在罗小蓓大哭大喊的时候,游泳池外又走进了一个人来。 那个赵奶奶。 她一晃一晃的,跟着罗小蓓也来到了这个地方。 第三百二十七章:开弓没有回头箭 从游泳池里钻出的张奇门对着一晃一晃的赵奶奶道,“怎么让罗小蓓也跑过来了?你怎么看的她?” 这话语颇有质问之意。 在这一刹那,我明白了这个赵奶奶也是他们的人。 她之前坐在大厅里,好像在为自己的什么念头拿捏不定。 看到罗小蓓朝着这里跑了过来,她也就跟着出现了。 悯天教的这些人,将罗美静的看的极为重要,分了两个教徒住进了她的家里,就是为了保证不出任何差错。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半路上杀出了个程咬金,我的到来让他们有点措手不及。 面对张奇门的质问,这个赵奶奶不敢反驳,她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张奇门对跳入游泳池中的我没有办法,但是他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虽然一心要杀我,但是他更知道,今天大雨之夜就是他说的最阴煞的时辰,最重要的事是将四柱纯阴的罗美静投入池中,让她成为一把开阵的钥匙。 他环顾了一下场上的形势,决定先不管我,对着梁艳艳和这个刚刚赶到赵奶奶道,“我看住这个小狗,你们两个把女人投进泳池,快去!” 梁艳艳和赵奶奶马上朝着罗美静的所在走了过去。 而刘宏一直在大雨中站着,他似乎在想自己之前经历的种种事情,像是一个雕塑一般不动。 看到梁艳艳和赵奶奶同时走了过来,他马上意识到两个人是要做什么了,猛地清醒过来,上前一伸手,挡住了两人,冲着他们摇了摇头。 这个人此时竟然倔强起来,说什么都不让伤害爱她的女人。 看到刘宏又伸手阻拦,此时张奇门怒而低沉的道,“永财星,你这是执意违抗神主了?” 大雨中的刘宏依然那么的英俊帅气,他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不想违抗神主,只要你换个方法,或者换个引子,我就不和你做对?” 张奇门怒极反笑,“刘宏!这个罗美静四柱纯阴的体质可是你告诉我的!现在又想起反悔,你当我们耗费那么多心血,那么多时间所做的事情都是儿戏么?!” 刘宏却道,“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说她纯阴体质,最容易召阴,你们说借助她的这种体质开阵,不会害死她!现在却要当着我的面要她的命!我不能答应!” 张奇门怒极,手中的白光又现,“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到如今,你让我重新找引子,让我重新选时辰,已是万万不能!你是哪根筋不对了,为了一个女人敢如此大胆!” 开始我觉得刘宏在利用罗美静,毕竟他有家有室,罗美静只是名义上的第三者。 然而现在我明白,爱这个东西,是天地间最为玄妙的东西,玄妙到可以去心灵感应。 你爱一个人,另一个人是能感受到的,不存在说你不爱她,却能让她误以为爱她。 因为爱不需要回报,需要时时的回应。 这个女人愿意为刘宏赔上一生的时光,就是她在这个男人身上体会到了温暖。 而这个刘宏,因为早年一脚不慎,进入了悯天教,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悯天教给他财富和地位,同样也会胁迫他去做一些不愿做的事情。 刘宏被悯天教评为永财星,对悯天教有重大的意义,张奇门对他说话一直是比较客气的,然而到了这个关头,见刘宏成为了他的绊脚石,张奇门却突然出手。 他所用的术法,正是之前对付我的“摧心手”! 刘宏虽然算是玄门中人,但因为一心放在经商之上,修行一般。 被“摧心手”打中之中,顿时弯下了他高大的身子,蹲跪在了地上。 赵奶奶和梁艳艳见刘宏跪下,忙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他们要去抬罗美静的身体。 刘宏虽然跪倒,仍伸出手想去阻拦,然而随着张奇门手在空中一抓,刘宏发出一声低沉的痛呼,躺倒了。 他无法再爬起来。 张奇门哼了一声,“为了一个女人!愚蠢!” 将刘宏轻易的打倒之后,张奇门那双愤怒的眼睛终于再次转向了我,他嘿了一声,“你既然喜欢在水里,那就在里面好好地泡着吧!老夫说过让你死的苦不堪言的,一会大阵开启,我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和我对抗!” 我现在的情况很是尴尬。 上去吧,我打不过张奇门;在水中呆着的话,一会那阵法开启,不知道会有什么诡异的效果出现,说不定片刻之间就能将我的炁吸取一空。 呆在水里和出去,似乎同样都是死局。 想了一下之后,我还是选择在水里呆着,只要罗美静不死,他们所谓的鬼推磨大阵,就不能完全发动。 不过我自己深知,如果想护住被丢进水中的罗美静,不让她淹死,肯定会受到张奇门“摧心手”的攻击。 我能撑多久是个问题! 我决定拼命和他们托时间,托到雨小一点,我大声呼喊让周围的住户听见,他们肯定不得不放弃! 转身要走的罗小蓓,看到她妈妈昏倒在这里,对着她妈妈大叫,她喊叫了一阵,然后跑了出来,就看到了她爸爸被所谓的“普大师”打倒在地。 再接着,他们家的两个保姆,要走过去架她的母亲,并且要将其丢入游泳池中淹死。 罗小蓓在这一刻一定是蒙的,她肯定都觉得天地都变了颜色。 作为一个小姑娘,她或许听过这世上的恶人,或许听过许多惨事,但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她冲着赵奶奶喊了几声,想将那个赵奶奶喊住。 那赵奶奶似乎心有触动,然而她是悯天教的教徒,不敢不听张奇门的命令,还是和梁艳艳一同进入了那个小房子中,应该是在挪罗美静的身体。 接着我就听到了罗小蓓歇斯底里的大叫,“出去!你们出去!别碰我妈妈!别碰我妈妈!” 罗小蓓的声音凄苦而绝望,见无法阻止,她甚至叫道,“骆意大哥!骆意大哥!你快来救我妈妈!” 这声音让我心头颤动,如同刀割,忍不住想要跳上去。 然而片刻之后我又平静下来。 我若上去,会在片刻之间被张奇门打倒,只有在水里待着,才有一丝救罗美静的可能。 从之前的种种迹象来看,这个四柱纯阴命的罗美静只能在水中死,这个鬼推磨大阵会形成永动,我只要把住最后一关他们就不能得逞。 我冲着罗小蓓喊道,“我答应过你,就不会让你妈妈死的,你快走!” 我只希望这两个保姆念及旧情,放罗小蓓离开。 然而片刻之后我就失望了,我听到普普通通的声响,好像是动手的声音,接着又听到啊的一声叫,是罗小蓓发出的。 我的心中猛然的一沉。 此时那个梁艳艳的声音传来,她对着赵奶奶道,“你为什么拦住我?为什么不结果了她?” 那赵奶奶回答道,“打……晕她就好了……” 梁艳艳大声道,“她知道了这么的事情,还能让这丫头活命么?” 这个赵奶奶,对罗小蓓应该是有感情的,并没有下杀手,这让我提起来的心又放了下去。 张奇门此时应该是急了,他大声吼道,“你们两个吵什么,将人给我抬出来!” 赵奶奶和梁艳艳架着罗美静,出了那间小房子。 这个赵奶奶看似走路都一摇一晃,然而却能架起罗美静。 可能是因为罗小蓓的大喊,又经过他们这一番折腾,罗美静竟然睁开了眼睛,借助着小屋里微弱的灯光,她发现自己被两个保姆架着,出现在这大雨之夜。 她声音微弱地问道,“这……这是在哪儿?” 然而回答她的,是张奇门命令的声音,“四肢和后背都锁上阴死石,让她沉到水底!” 所谓的阴死石的作用,应该是让罗美静沉入水底不能挣扎,同时让她的身体充分和这个阵法交融! 阴死石是早就准备好的,在小屋的门旁,那个梁艳艳利索的绑在了罗美静的身上。 共五块,看起来相当的沉重。 我要想护住罗美静不让她淹死,更加困难! 罗美静无力反抗,只是不停地问,“艳艳,赵婶,你们在做什么……我这是在做梦么?” 两人都没有回答她。 张奇门极为烦躁,对着老黑又大喊了一声,“妈的老黑,死了没有!没死的话别给老子叫了!起来去打开不老泉的门,将水倒放出来!” 这个老黑的眼睛被我手中的离火灼伤,没有特殊的办法是难以恢复的,他马上说自己看不见东西。 张奇门让梁艳艳扶着他,去打开那不老泉。 我在游泳池中看着这一切。 梁艳艳扶住老黑,摸索着把那个久锁的房门打开,然后我发现游泳池角落里涌出一股淡黑的水来! 不老泉的水? 再接着张奇门喊他们将罗美静丢入游泳池! 赵奶奶呆地站着不动,有点不听命令。 张奇门亲自过去,对着赵奶奶怒斥了一声,和梁艳艳一起将罗美静抬起,朝着这个泳池里抛了过来! 第三百二十八章:来的好寸! 罗美静掉入泳池之后想要挣扎,然而她的身体本来就弱,又被绑上了五块阴沉石,别说是她,就算是一般人,也挣脱不掉,她直直地朝着水底而去。 张奇门他们这么做,也是拼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都一样。 事到如今,就是花费再大的代价,他们也要让这个鬼推磨大阵运行起来。 至于怎么善后,他们已经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我本来想拖着时间,让雨小一点,然而雨水并没有丝毫变小的趋势,打在泳池水面上,发出啪啪作响的声音。 我早就在泳池中等着,看到罗美静落下,急忙朝着她游了过去! 我这边还没有靠近罗美静,不老泉那边出现的一股黑水,已经缠到了罗美静的身上,将她往泳池中心处拖动! 这是? 这一股黑水好像有思想一样! 我知道阴气可以聚而成形,但涌到游泳池中的黑水,显然不是普通的阴气。 这一股黑水之上,好像附着很大的念力。 我急忙沉到水下,想要将这一股黑水驱走。 当我出手去击打的时候,没想到这黑水好像真有灵智一样,竟然懂的分而躲闪。 就在这一瞬间,罗美静已经喝进了大量的水,我看到她的嘴里已经咕嘟嘟地冒出气泡来! 我想扯住罗美静,又被岸上的张奇门用摧心手攻击到了后背,感觉胸腹之内猛然一阵疼痛。 幸好我此时沉在游泳馆的底部,他“摧心手”的效用也大为消减,我运炁挣脱了他的攻击,而罗美静又被那一条如同活着的黑水往前拖了将近两米的距离! 这条黑水的终极目标,应该就是池底彼岸花的凹槽! 将罗美静的身体放入凹槽之中,她就会像一把钥匙,将这个鬼推磨大阵给启动! 我朝着这条黑水攻击了数十次,然而在岸上张奇门的捣乱之下,一次都没有奏效,眼看罗美静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移动,我的心中万分着急。 我在水中打开了监察宫,发现那黑水之中,隐隐地像是有骷髅头一样的影子。 趁着岸上张奇门的攻击消停,我将精神集中,手中又凝成了那条亮白的水蛇! 将手一抖,那条亮白的水蛇朝着这一股黑水袭了过去! 这水蛇雷在水中行动的很快,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之后,它竟然能依我的意念而动,涮的一瞬间就击打在了这条黑水之上。 滋滋滋雷意响起,我看到有一连串虚影从着黑水中骤然而散,接着黑水就消失掉了。 而罗美静在落入了水池中后,已经被呛的死去了知觉,她挣扎又挣扎不脱,满头秀发散开,已经频临死亡。 看来罗美静我是救不了了,因为从游泳池的边缘,又流出了一股含着骷髅头影的黑水来。 连续三次催动水蛇雷,我此时体内的相炁已经很难再转化为雷意,勉强凝出最后一次,我知道没办法了。 这个鬼推磨大阵应该是要成了。 但就在这时,我隐隐听到游泳池上方响起了乱七八糟的脚步声,接着就听到了有人交手的声音。 张奇门好像是被什么人缠住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是我的机会,没有了张奇门的干预,我一下拉住了罗美静,迅速去解她身上的阴沉石。 虽然游泳池中又有一股黑水出现,但我已经托着罗美静游到了边缘,并且将她的身体举了出去! 等我抬头朝游泳池外面看,发现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这个游泳馆里出现了四个新人,三男一女,而且这三男一女已经跟张奇门的人动起手来! 玄门中人! 只看了一眼,我就知道来的是华东宗教局第六处的人,但我万万没想到,他们会在这样的大雨之夜赶过来! 他们来的时间点真是寸啊! 看来他们把我汇报的东西当成了重要情报,还蛮有敬业精神的。 如果说他们再晚来一会,且不说这个大阵可以完成,包括我在内,将有三个人交代在这里! 他们之所以照面打了起来,很有可能是张奇门为了保证大阵能开启,率先对宗教局第六处的人动了手。 但是张奇门这些人没想到,来的不是普通人,而是宗教局第六处的人。 此时和那个梁艳艳交手的,也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穿一身夜行衣似的紧身衣,显得曲线苗条,但是她身形变幻,既飘逸又灵动,而且在她的手上,好像拿了一把亮白的剑。 那剑在她的手中不停翻转,只见寒芒晃动,在大雨中出现了无数剑影。 虽然我没学剑,但玄门选拔的时候看过剑式,这个女孩绝对来自剑术名家,而且她手中的剑也非凡品。 梁艳艳手中的鞭子虽然阴险,然而和这个女孩对战却打落下风,她的鞭子根本施展不开。 那穿一身紧身衣的女孩越进攻越是凌厉,忽然喊了一声,“好邪徒,让你见识见识黄泉剑!” 只见她的身影左右晃动,她手中的剑影在大雨中四处浮动,再朝着梁艳艳刺来的时候,梁艳艳无法抵挡,“啊”的一声手腕受伤,那鞭子也掉在了地上。 女孩上前用剑尖指住了她的脖颈。 梁艳艳顿时不敢再动弹。 这边的张奇门想要制住过来的人,反而被过来的人冲散了阵脚,他此时一边后退一边道,“你们宗教局的人么?” 宗教局的一个撑伞的男人站在门口,这个撑伞的男人修行不凡,本该被雨水冲的歪歪斜斜的雨伞,竟然挺的笔直,他哼了一声,“你说对了,华东宗教局第六处前来扫荡阴邪!果然有邪徒在这里胡作非无!胆子真不小!” 张奇门一边后退,一边用嘶哑且愤恨的声音问道,“你们怎么可能知道,是谁告诉你们,让你们来这儿的?” 此时我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大声朝着张奇门回应,“是我!” 张奇门又恨又怒,他转头看了一眼,“你怎么可能提前发现?你这个小狗贼坏我好事!!” 我冲着张奇门呸了一声,“多行不义必自毙,就算不被我发现,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害人,未免也太小看玄门正道的人了!” 在我和张奇门对话的时候,张奇门对面有个留一头长发的男人,对着我频频转头,忽然开口问道,“是骆意么?” 我没想到华东宗教局还有认识的人,这声音听来熟悉,但一时半会却分辨不出是谁,因为我这时候不但要小心张奇门,还要将翻转罗美静的身子,将她胸腹间的水控出来。 那人却主动打招呼,“兄弟,我是沈峰!没想到汇报这里情况的是你啊!” 那个玄门选拔中被公认第一的崂山道士! 他修的是崂山道法,在地域上属于华东,理所应当的被分在了华东宗教局! 听说来的人中有沈峰,我心中突然一暖,出声道,“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你们怎么连夜冒雨赶过来了!” 沈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嘿了一声,“傍晚的时候我们就来到了这附近,大雨之夜又是阴气最旺的时候,我们关副处长一定要来看看才心安,没想到刚好撞上这出好戏!这里怎么回事?” 我简单的给沈峰讲述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并说多亏他们及时赶到。 沈峰嘿了一声,“看来我们冒雨过来是来对了!” 我回道,“当然!” 在我和沈峰说话的时候,张奇门环顾了一下他的“兵”。 老黑被我带着诅咒的离火灼伤了眼睛,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今夜也是不可能恢复的了;梁艳艳被那个穿着夜行衣的女孩制住,躺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而刘宏受了一下“摧心手”,本来不是特别严重,但是这个男人对他已经心生怨怼之意,暂时是命令不了。 而那个赵奶奶,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出手的打算,她竟然在小屋里呆着,正在掐罗小蓓的人中,应该是想将罗小蓓救醒。 环顾了一圈之后,张奇门发现他浩浩荡荡的大军已经不在,只有他一个光杆司令了! 他咬了咬牙,“别以为你们来了这么多人,老夫就会怕你们!” 说着他率先朝着沈峰和他的同伴发动的攻击! 沈峰本来就有着很不错的底子,和我分开的这些时间他也没有虚度,一套崂山的玄功拳打的大开大合,衣袖振动,颇有大家之风。 而和沈峰配合的那个人,好像是一个武术世家的人,他出拳出脚无比迅速,一看也不是寻常之辈。 在两人的夹击下,张奇门无法使用“摧心手”,不过这人居悯天七灵里的首席不是浪得虚名,双手猛然一推,将沈峰和那个男人同时推开了五六步远。 我将双手压在了罗美静的肺部和胃部,催动相炁,让她将喝入和呛进气管里的水都吐出来! 看到沈峰两人同时后退,我忙出声喊道,“小心点,这人是悯天教里的魔头,号称悯天七灵的‘摧心手’张奇门!” 听到我喊摧心手这个名字,门口打伞的那位轻轻哦了一声,他将雨伞往地下轻轻一抛,“张奇门?这里还是悯天教的大人物,真是失敬失敬!” 此时我莫约看清,这人额头左侧有一大片胎记,本应该算是破相,但玄门中的外在的面相,往往能转成古怪的气运! 这面相颇像是水壶里的青面兽杨志! 丢却了雨伞之后,他朝着紧身衣的女孩喊道,“张蕊,你来守门!” 叫张蕊的女孩打败了梁艳艳之后,已经将梁艳艳捆了起来,她嗯了应了一声,退到了游泳池门口的位置。 这是不想让所有的邪徒走脱。 而长相如同青面兽的人,则朝着张奇门走了过去! 他让沈峰和另一人退开,口中喊道,“我关心来领教名镇四海的邪徒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这两人说上就上,怕;片刻间打作了一团,顿时雨水纷飞,两个人的身影像是缠着雾,在贴身而斗! 随着我相炁的透入,罗美静终于嘤咛了一声,算是活转了过来。 第三百二十九章:不能成的阵,已发疯的人。 这个关心可能就是沈峰口中的副处长,此人不知道是天赋异禀还是另有修行,出手势大力沉,犹如猛兽。 他身体中的炁自成一体,在雨夜看来竟然是淡紫色,一拳打过去的时候,空气受到震荡,雨水炸裂朝着四处飞溅。 而张奇门也是一个用炁的高手,两个人相遇,顿时打的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这个关心越打越猛,等他打到性起,游泳池边缘的一块石墩护栏竟然被他拦腰打成了两截。 他们两个对了一下,马上各自瞬间退开了五六步,张奇门哼了一声,“狂躁青面兽关心,老夫早就听说过你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确实是莽夫!” 那关心落下之后嘿嘿了几声,“莽夫?!莽夫对付你们这样的邪徒正好,找个君子给你们读之乎者也,让你们与人为善,你们会乖乖的听么?” 这关心是华东宗教局第六处的副处长,他和我之前见的两位副处长都有所不同,宗海是沉稳干练;李厚德是热忱幽默;而这位副处长,则是直爽勇猛! 就在关心和张奇门再次斗作一团的时候,游泳池边的刘宏想要爬过来看看罗美静怎样了。 这个刘宏的心性难断,我不敢让他靠近,马上对他喊了一声,“别过来!” 刘宏马上停在了当地。 罗美静的气息很是微弱,然而她转头看到了刘宏,轻声地问道,“阿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刘宏在地上跪着道,“或许……是报应吧,你还记得我早年加入的那个教么,从此之后我再也退不出来了。” 我此时嘿了一声,“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久病不愈么?和这个男人有很大的关系!” 罗美静的眼神虽然有些迷离,然而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阿宏不会害我,我相信他不会。” 就在我们三人对话的时候,关心和张奇门已经围着游泳池边缘斗了半圈,张奇门知道遇到了对手,好像咬了一下舌头,接着手中再推出来的,竟然是水波一样的东西,在空中扩散开来,就像是烟花散落。 这东西好像有莫大的威力,与之对战的关心瞬间腾腾腾退了几步,不过他很快喊了一声,“痛快!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带劲的邪徒了,来来来,有本事斗到天亮!” 玄门中人有人研究术法成痴,有人却喜欢与人斗法,并且沉浸在此中不能自拔,这个关心被人叫做“狂躁青面兽”,很有可能和他喜欢跟人斗法有关系。 修行到了他这个级别,一般的邪徒肯定是看不上的,他能遇到悯天七灵之首的张奇门,就好像捡到了宝贝,说什么都要与之斗个不死不休! 关心揉步而上,他手中的拳头携带着一层紫气,瞬间都打出了十来拳,与张奇门那水波一样的炁相撞,空中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噗噗噗噗……”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炸裂了一般。 我们所有的人,都被这样的斗法看的目瞪口呆。 他们这样的玄门高手相斗,不但画面绚丽,而且有着强大的杀伤力,两人斗了一阵再次分开的时候,我看到张奇门的嘴角流出了一抹血来。 张奇门本身的修为或许不再关心之下,只是他经过了太久的消耗,“摧心手”每用出一次,估计就要耗费他大量的炁,看来他已经不是关副处长的对手了。 知道自身的情况之后,这张奇门惨然一笑,他仰头看了看雨水落下的夜空,似乎在感应时辰的变化,“老夫毕生的心血都在研究这个阵法,只要阵成,那就用源源不绝的财富,就会让人有永驻的青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狗贼要阻止我,我不甘心啊!” 嘴角流血之后,张奇门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然而不管如何,这个阵法都没办法隐秘的运行了。 像是一条疯狗对着上天狂叫之后,张奇门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声音低沉地道,“老子不过了!你们也别想从这里活着离开!” 喊完之后,张奇门突然朝着我这边奔走而来! 我顿时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反手摸住了大巫镜,如果他冲着我冲来,我将会用大巫镜对准他的面门催动,希望能拖延个片刻时间。 只要能让他稍微停顿,关心他们就会赶过来,将这个疯子制住! 然而这个张奇门既没有攻击我,也没有冲向罗美静,他只是朝我们瞥了一眼,就继续往前奔走! 我朝着他的前方望去,发现正是那个锁着不老泉的房子! ? 张奇门一下就冲进了那个房子门口,然后疯狗挠墙一样,将那墙上的什么东西给硬生生地刮掉了,接着他双手颤抖,“出来吧,出来吧,带着你们的怨念,将这些不让你们长生的人都给我咬死!” 他似乎在冲着那个房子里的不老泉念咒。 忽然我想起来,那个所谓的不老泉中,埋的是婴儿的尸骨! 接着那扇房门急遽的抖动,一开一合!嘎嘎作响! 好像狂风吹拂的一样,显得又怪异又恐怖。 片刻之后,从这个房子里飘出了一团黑气来! 这一团黑气出现之后,就朝着游泳馆里的活人冲了过来,快的就像是天边坠落的流星! 而且我听见了呜呜的声响,在黑气里有吃吃的笑声,更多的是呜呜的痛哭。 在这一瞬间我就明白了,这团黑气是不老泉下婴儿的怨念合成的东西! 张奇门见这个阵法不能成,索性将他们放了出来! 在所有的鬼魂中,婴孩形成的鬼魂是怨念最大的,按照佛宗的说法,就是婴孩还没有体会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美好,就已经死去了生命,所以他们有无限的怨念! 不知道张奇门他们是从哪儿弄来了这么多婴儿的尸骨,并且让其糅杂在了一起,作为不老泉的一个能量源。 罗美静脸上出现的鬼役相,很有可能就是受到这些鬼魂的役使! 我刚才在游泳池底看到的黑水,也是受到它们的操纵! 但这些东西显然已经已经不能称为鬼魂,它们灵体的身躯已经糅杂在了这股黑气之中,再也不能分开! 看到这迅疾如流星的东西出现,张奇门张开嘴狂笑,“本来想让这些魔童永远沉眠在这地下,作为鬼推磨大阵的动力,现在不得已让他们出来,那就送你们下地狱吧!” 鬼魂作为单一的个体,一般是不容易和其他的魂魄糅杂的,如果强行糅杂在一起,要么发生吞噬的情况,要么就是两者都会死去。 在《百灵图鉴》上记载过鬼魂合二为一的情况,将其称为双尸魔,无论是怨念还是力量,都会更加恐怖,但更多的鬼魂糅杂在一起,《百灵图鉴》却没有记载,想必著作那本《图鉴》的大巫,也不认为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不知道张奇门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这么多冤魂合成了一个,或许只有让这些鬼魂合一,才能不至于逃逸,不停的来推动虚无的大阵! 这股黑风似乎只认识张奇门,对其他人一概不认,他们冲上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双眼不能视物,蹲在地上不敢乱动的老黑。 但这个黑风瞬间就上了他的身。 这个老黑马上一声惨叫,身体鲤鱼打挺一样的翻转,我们看到这黑风围着他旋转。 老黑站起来又躺下,发出了渗人的呼声,踉跄着想要逃走,然而他逃出了没有几步,整个人就趴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股黑风像是食人鱼一样,在瞬间就已经吞噬了他的精气、魂魄,我看到老黑的身体都瘪了。 感觉老黑已经没有了食用价值,这黑风呜呜作响,离开他之后又朝着我们卷席而来! 第三百三十章:多尸魔!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直接“吃人”的鬼。 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那个黑气中鬼物完整的形状,只是听见嗷嗷的渗人的叫声,偶尔出现一个愤怒的头颅。 将老黑咬死之后,这一团黑气就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们这儿有三个人,刘宏和罗美静都没有什么反抗能力,见这一团黑气滚滚而来,我将红中带蓝的离火手升腾起来,朝着这一团扑来的黑气抹了过去! 离火手本身就是我身体中的阳炁外放的极致形式,沾染了桃元的精血之后,离火更加精纯,后来又加入了山神的诅咒,这个离火已经完完全全的变成了阴邪的克星。 和这一团黑气相撞的时候,黑气吱吱发声,然后猛然弹开了。 我看到黑气中露出了五六个头颅,和十来只手,它们一同舞动,好像被离火给灼伤了。 然而我左手也一阵酸麻,离火之手好像受到了极端严重的污秽,竟然瞬间熄灭! 幸好这一团黑气也吃了亏,退开之后,猛然朝着门口的张蕊冲了过去! 我和华东宗教的人同时对张蕊喊了一声小心! 两魂结合叫做双尸魔,这一团黑气或许应该被叫做多尸魔,它强大的实在有点离谱! 张蕊见黑气前来,双手抓剑,喊了一声,“黄泉光华!” 在她的那把白亮的剑上,竟然出现了霜雪一样的东西来! 多尸魔朝着她冲了几次,都被她带着霜雪的剑气打退! 虽然我看不出张蕊的修行,但她手中拿着的“黄泉剑”绝对是一件异宝,刺中多尸魔之后,又有惨然的叫声从黑气里面传出来! 张蕊身后就是赵奶奶和罗小蓓,罗小蓓此时醒了过来,她本来想奔过来看她的娘,却被赵奶奶死死地拉住。 赵奶奶的心地还不算太坏,至少到现在,我都没见她做什么坏事。 多尸魔奈何不了张蕊,也就没办法去她身后伤害罗小蓓和赵奶奶,以及那个被捆绑起来的梁艳艳。 多尸魔被压制在不老泉下很久了,戾气奇重,乃至于一上来就咬死了老黑,被我和张蕊挡住之后,它更加暴戾,转头又朝着关心和沈峰那边冲了过去! 华东宗教局的关副处长早就在等它过来,大喊一声,双手就往那黑气上拍去! 但是这个多尸魔显然不是一般的阴邪,它对我的离火手都不是太畏惧,更不怕关心的拍击。 我看到这一团黑气缠住了关心,里面的七手八脚次第出现! 关心纵了几次身形,身体好像被胶水缠住了一样,怎么也没办法从这黑气里脱身! 眼看关心危险,沈峰随身掏出了一块东西,就朝着那黑气上盖了过去! 因为距离太远,我根本看不清沈峰掏出的是什么,但接着我看到了一股红芒迸射,随后就是“咔嚓”的声响,好像是玉制的什么东西破碎了! 正是因为这个东西,让关心从黑气中脱身而出,三人联手和多尸魔相抗。 宗教局的人最容易和阴邪打交道,因此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钳制邪物的手段,然而这个多尸魔作为大阵的推动力,简直在我遇到的邪物里能排第一,他们三人联手,依然要不停的后退。 直到退至张蕊身边的时候,仗着张蕊的黄泉剑,才将这个多尸魔赶走。 见我们被多尸魔弄的狼狈不堪,不老泉那边的张奇门扶着墙,发出了又放肆又快意的笑声,“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偏偏要来投!今天这样阴煞的时辰,你们不猫着,反而跑过来送死,真是可怜又可悲!” 张蕊手中的剑虽然厉害,但毕竟只有一把剑,想要将她身后所有的人都护住,显然有点吃力! 就在张蕊手中的黄泉剑白芒乱闪的时候,更为诡异的事情突然发生。 那个多尸魔见无法冲破张蕊的黄泉剑,身子突然后纵,然后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它不见了。 这东西不消失已经够恐怖的了,它这一消失,所有人都不敢随便动弹了。 多尸魔移动的实在是太快了,移动的话我们感应变弱,从而会成为它攻击的靶子。 而且若不将它解决掉,肯定有无穷无尽的后患。 我现在极为害怕消失的多尸魔突然出现在我们这边。 经过和张奇门的斗法,我身体中的相炁已经所剩无几,能凝聚出的离火连平时的一半大都没有,左手被多尸魔污秽之后,一边冰麻,竟然凝不出一丝离火来! 这就让我心中有些慌张了。 多尸魔和其他的鬼魂不同,它从出现到索去人的性命,时间极短,不容许任何掉以轻心。 看到它的恐怖一面后,我甚至想到了将阴邪的祖宗桃元给召出来! 虽然不想让桃元当着这么多高手的面现身,然而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 桃元不出来,这似乎就是一个解不开的死局! 然而此时的情况,就好像肚子痛遇到了便秘一样,我越着急,手中越没有一点反应。 离火不能出现,桃元也就无法现身,如果不是天上还下着雨,我简直要急出满头大汗来了。 因为我现在真的没有好办法来对付它,华东宗教局第六处的人也没有! 只能希望多尸魔不要在现身。 可我内心中又深深的知道,希望多尸魔不要现身,就好像白天的人希望太阳不要落山不切实际。 大雨哗哗的下着,打在地上,打在游泳池上,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从来没感觉过时间如此的漫长! 手持黄泉剑的张蕊对着关心喊道,“关副处长,这是什么东西啊?” 一向以勇猛著称的关心也有点迷茫,“不知道,所有人都不要乱动!” 那边的张奇门见我们陷入了无比窘迫的境地,发出了又心痛又快意的笑声。 他心痛,是因为鬼推磨大阵永不能成;而快意则是我们这些阻止他计划的人,都要死在这里了! 在他发出狂笑的一瞬间,我甚至有冲过去擒拿他的冲动! 可我又清楚的知道,纵然张奇门受了伤,我也不见得能胜过他,此时贸然行动,很可能会把后背留给多尸魔! 在大雨里等了很久,多尸魔依然没有出现,躺在地上的罗美静却突然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 此时站在大雨中的所有人都是玄门中人。 玄门中人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的多,虽然淋了雨,也不至于马上身体就扛不住。 但罗美静不一样,她的身体本来就弱,刚才又被沉入了游泳池,被冰凉的雨水淋刷到现在,她已经有点颤抖。 而她的这个喷嚏,好像成了一个暗号,我看到一团黑气猛然从远处出现,对着罗美静冲来! 我的水蛇雷早已经不能驱动,桃元不能召,牙牙不敢喊,黑蟒鞭已经丢弃,五帝钱送给了前女友,离火也受到了污秽,诸般对付阴邪的手段,全不能用! 我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现在的我,简直是一无所有! 那一团黑气中婴孩的声音嚎叫着,就朝着罗美静身上扑了去! 眼看罗美静要在片刻间殉命。 就在多尸魔将要来到罗美静身体上的时候,旁边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大叫一声,纵了起来,将罗美静的身体盖在了下面。 刘宏?! 那多尸魔遇到了活人的身体,发出似哭又似笑的声音,一股强大的气流围着刘宏迅速地搅动! 精气、魂魄、都是多尸魔喜欢吃的东西! 我看到刘宏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是他死死地护住罗美静,一点都不让开。 之前我认为这个男人布下了所有的局,是他将这个爱他如痴的女人一步步送向了死亡。 但现在我知道,这个看起来外表光鲜、混的风生水起的男人,也只是悯天教的一颗棋子,他也有着自己挣脱不掉的命运。 但是,他却爱自己护住的这个女人。 任凭多尸魔在自己身体里肆虐,他都不让开分毫。 我被震惊了。 我甚至想起了陪瑶瑶看过的一出剧,叫做牡丹亭,里面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能死与死而不能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我完全可以相信,这个刘宏对罗美静的爱,就像是他眼中流露出来的一样真挚,深沉!没有半点虚假! 刘宏或许不是个好人,但此时却赢得了我的敬佩! 眼看多尸魔还在他的身上肆虐,我着急之下,反身抓住了自己贴身的小包,朝着这个多尸魔挥动了过去! 我实在是没法子了。 然而当我的小包和多尸魔接触的时候,这多尸魔突然齐齐发出了几声厉叫,从刘宏身上唰的飘走了! ? 我的小包有什么能克制多尸魔的东西么? 我之所以将小包随身携带,以前装朱砂,现在主要是装着大巫镜、还有海蛟珠。 对付这样的邪物,大巫镜不起作用,难道是海蛟珠? 海蛟珠有驱邪的作用么? 只知道海蛟珠蕴含着海水的灵气,有吸纳阴邪的作用,从来没想到海蛟珠还有这作用? 但衍月真人给我讲过海蛟珠的来历,据传说是蛟龙的眼泪凝成! 就算和蛟龙无关,也是在赑屃的洞穴发现的,这海蛟珠上应该有着淡淡的龙气! 龙为天地邪物克星,海蛟珠冲着多尸魔甩过去,这多尸魔下意识的躲避! 然而我这颗仅余的海蛟珠,只能将多尸魔逐走,就算是打在它身上,也不能将它杀灭! 就好像虎骨和狗,据说将老虎的骨头丢到狗的面前,只要狗闻到上面的气息,立马会嗷的一声,卷起尾巴掉头逃窜! 但你要说用虎骨把狗吓死,那是不现实的。 多尸魔袭击了刘宏之后,又瞬间消失了。 因为我的打断,刘宏并没有死去,但强烈的痛楚让他的脸都变了形。 我想要将他拽起来,发现他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黑气,包括他的手都出现了萎缩的情况,就是大罗金仙过来,也救不了他的命了。 罗美静此时的眼睛估计也适应了黑暗,她仿佛明白了怎么回事,抱住刘宏大声的哭喊。 “阿宏!你怎么了?”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刘宏的眼睛都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他伸出双手去摸罗美静的脸,口中语无伦次地道,“美静……我对你……不起……害你……为我等了……一辈子……” 罗美静摸到了刘宏萎缩的手,更是惊叫起来,“我虽然怨你,可我不后悔!你要好好的!” 刘宏似乎强忍着痛楚,脸上露出了笑容,“能遇到你……是我一生最……美……的时光,你对我……刘宏……的恩德,我只能……来世……再报……好好照看……我们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刘宏高大的身躯软软地倒在了罗美静的怀里。 罗美静喊了几声刘宏的名字,见他没有应声,仰头喊了一声,“不————!” 第三百三十一章:泉眼之下 朝天大叫了一声之后,罗美静抱着刘宏的身体痛哭起来。 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悲伤的声音,在这样的大雨之夜尤让人觉得凄凉。 哭了一阵之后,这个罗美静竟然站起,用柔弱的身躯去抱刘宏,口中喃喃自语道,“阿宏,我们走,我们回家,我们回家了。” 我连忙小声让她别动,这儿十分危险。 然而刘宏死去之后,罗美静好像有点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意思,对我的劝告根本不听,奋力的想要拖动刘宏的身躯。 但这个罗美静本身就柔弱,一直都是病怏怏的,她想要将拖动已经失去性命的刘宏,简直不可能。 她一拖一晃,根本无法扶起死去的刘宏。 但是这个倔强的女人还是想要带着刘宏离开这儿。 我这边正无奈何,罗小蓓突然跑了过来。 拿着黄泉剑的张蕊大喊了一声,“哎!别乱走!” 但拿着手电的罗小蓓看到这个场景,说什么都要来帮她的妈妈。 刘宏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这种流淌在血脉中的亲情,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 更何况刘宏对罗小蓓很不错,至少在经济上没有亏待过她。 罗小蓓跑来架住刘宏之后,含着哭声对罗美静喊了一声妈妈。 罗美静也不答应,只是拼命的挪动步伐,想要将刘宏带离此地,罗小蓓只得在后面跟随。 此时那只消失的多尸魔,像是一直八爪章鱼又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它的目标就是罗家母女。 雨下过了最激烈的一大阵,此时已经渐渐变小,周围的一切景物我都看的清楚,发现一团黑气袭来,我马上甩动装着海蛟珠的小包。 我把它当成流星锤来用。 但是相比张蕊的黄泉剑,多尸魔还是觉得我们这些人更好对付,我挥动的小包里虽然有它畏惧的气息,但是这气息并不能对它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它像是一只锁定了猎物的野兽,围着我们不停的转动。 只要找到机会,就会扑出来! 眼看我们这边陷入了危险之中,张蕊想要过来救援。 然而她需要保护的人更多,她只要一动,身后的人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她往前垮了一步,就不敢过来了。 这样坚持下去我们几个人都极危险,一般的方法又不能将多尸魔杀灭!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人迈着小碎步而至。 是身体颤巍巍的赵奶奶。 她此时手中拿着一块手帕一样的东西,二话不说就朝着那多尸魔挥了过去! 那手帕四边都缀着银饰,甩出之后竟然自行展开,在这个手帕的中心,出现了一个明晃晃的人影来。 多尸魔猛然朝后退开了。 这个赵奶奶竟然会过来帮罗家母女,这出乎我的意料。 远处的张奇门更是又惊又怒,冲着这个赵奶奶道,“赵三娘,你做什么?” 赵奶奶拎着的这个手帕中的人影,应该附着某种神灵的气息。 此时她回身冲着张奇门道,“这么多年我在悯天教中,也看清了很多东西,老婆子一把年纪了,也期盼见到你们宣扬的新世界了。罗家人对我不错,尤其是小蓓将我当成了亲奶奶,我不想让她们惨死在这里。” 一夜之间,手下两个人背叛,张奇门恼羞成怒,他哼了一声,“愚昧的老婆子!你以为你救的了她们么?既然你找死,就陪她们一起去死吧!” 这个多尸魔除了张奇门,其他人一概不认,赵奶奶手中的东西虽然玄奥,但还是比不上黄泉剑的,和多尸魔接触了几下之后,那个手帕也受到了污秽,里面发光的人影越来越微弱。 如果没有制服多尸魔的办法,我们恐怕都难从这儿走出去! 赵奶奶极力的挥动手帕,同时又回头对着张奇门道,“你将这东西放出来,本来就没考虑过我们的死活!” “没办法!谁让形势突变,总得有人为教捐躯!” 赵奶奶咬牙道,“我之前加入悯天教,就是为了让自己生活好一点,生活虽然变好了,但我发现所做的事却越来越亏心,老婆子做了一辈子亏心的事了,现在想做一回好人。” 张奇门在不老泉那儿呸了一声,“好人?和魔鬼接触的人,已经没有重新做回好人的资格!你这样执迷不悟,不但看不到新世界,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了!” 见我们这边的形势越来越危险,华东宗教局的关心也奔了过来,他移动之后,张蕊的黄泉剑也过来了,游泳馆的门口只剩下了一个被捆住的梁艳艳。 这个梁艳艳吓坏了,急忙用腿蹬地,退到了那间小房子里。 我们一群人和这个似鬼非鬼的多尸魔对抗! 斗了片刻,沈峰忽然道,“这样下去不行,比如要找到它的弱点所在!” 然而这东西有弱点么? 它实在是太快了,除了不敢正面硬冲黄泉剑,该硬闯其他的所有法器! 片刻后,有一个声音回答道,“我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然而教义中提到了一个叫做小魔罗的东西,说这个东西多手多脚,难以杀灭,除非将它的尸骨毁坏!” 说话的正是赵奶奶,作为悯天教教徒的她,对于这个邪物的认识,肯定要比我们清楚! 张奇门见赵奶奶说出这样的话,大喊了一声,“赵三娘,你现在的生活都是老夫给你的!你不思感恩,反而和衙门里的这些人搅在一起,你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 张奇门如此愤怒,就证明赵奶奶所说的方法是可行的! 尸骨? 这东西的尸骨不是在不老泉下面埋着么? 赵奶奶开口之后,立马有三个人朝着不老泉冲了过去! 这三人分别是华东宗教局副处长关心、崂山道士沈峰,以及我。 我怀疑张奇门在不老泉门口站着不动,就是为了守护多尸魔的尸骨! 见我们冲了上来,张奇门马上跳出来想要将我们拦住! 然而和他交手的,又是关心。 两人再次纠缠到了一起! 关心和张奇门打的特别激烈,两个人都知道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简直以命相拼。 他们两个每使出一招,身体都会出现大幅度的摇晃。 沈峰和我看到关心挡住了张奇门,趁机奔向不老泉。 没想到那个多尸魔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停止了对罗家母女的袭击,从背后赶上了我们。 沈峰挥手就打,谁知这多尸魔像是发疯一样,一下缠在了沈峰的手上! 等我运起藏着海蛟珠的小包将多尸魔打走的时候,发现沈峰的手掌已经变成了淡黑色。 片刻之间,他手上的精气已经被吞噬一空! 张蕊手提黄泉剑赶来,刷刷刷三剑将多尸魔逼开,对着我大喊一声,“快去!我挡住它!” 张蕊剑气如同莲花开放,将我的后背尽数护住,我顾不得再想什么,猛然纵入了那个被成为不老泉的小房子中! 这小房子里一片漆黑,一般人进来根本看不清东西。 但我不是一般人,用仅余不多的相炁打开了阴神眼。 在我的面前,果然有一眼泉水,正在缓缓地涌动。 围绕这个泉水砌了一个大池子,想来就是给人泡澡用的。 我看到地下无比暗黑,就确定婴儿的尸骨在下面,跳到了那水池中,将手伸到泉眼里,大喊一声,想要将这个泉眼破坏掉。 用力摇了两下,这个泉眼竟然微微晃动,我猛然一掀,发现这个泉眼是一块中心镂空的大石头。 把大石头推开之后,我骇然了。 尸骨! 在石头下面,果然有六具很小的尸骨! 这六具尸骨盘在一起,就好像树根一样盘根错节,整体上看是一个大大的人字形! 而尸骨中间,是像一个日晷一样的阵台! 大概是这水常年冰冷,我竟然没有闻到腐臭的气息! 也顾不得什么恶寒,我伸手就想要将这些尸骨分开! 没想到这些尸骨缠的格外结实,就像是天然长在一块的一样! 听得外面大呼小叫,张蕊的黄泉剑也顶不了多久,我知道多尸魔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过来! 可我竟然拉不开这尸骨! 忽然之间我灵机一动,将身后的小包抓到手中,迅速的掏出那枚仅存的海蛟珠来,按到了这些缠绕在一起的尸骨上。 海蛟珠对邪气用极强的吸引力,我看到丝丝缕缕的黑气朝着海蛟珠上疯狂的涌去。 等我再伸手朝着这些尸骨扯去,发现它们好像在片刻间腐朽了一样,一下就扯开了。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戾叫声! 我转身出去,看到那一团黑气突然爆炸,有六道模糊不清的身影从中分离,然后发出极为痛苦的叫声,开始缓缓地消失! 成了! 多尸魔终于要散掉了! 正和关心打的生死难解的张奇门将身子撤开,神情无比痛苦,他指着我道,“小狗贼!又是你!” 虽然他恨的牙痒痒,却不敢再冲上来,看明形式之后,他马上翻身而走。 我们这边朝着他追了过去,连华中宗教局会功夫的那个男子,也伸手阻挡他。 谁知张奇门身子一晃却闪过了他,鬼魅一般的靠近了赵奶奶! 他扬手朝着赵奶奶头顶拍出了迅捷无论的一掌,口中道,“想做好人,下辈子吧!” 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对赵奶奶出手。 赵奶奶纵然是玄门中人,哪里敌得过张奇门? 她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身子僵直之后,就歪歪斜斜地倒下了。 这人逃也就逃了,竟然还敢在临走的时候杀人,我们都动了怒,朝着他合围了过去! 哪里想到张奇门却猛然站住,从身后拿出来了一个极短的钉似的东西,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 这是想要自杀? 就在我们停住脚步去看,发现他胸口的小钉上汇聚出了一片血雾!而那血雾在片刻间就凝成了一个人影!张奇门抬手在血雾里划着什么东西! 关副处长看了一眼就道,“不好,血遁!” 我还没反应出来血遁是什么,只见张奇门身影唰的一下,好像被一股极端诡异的力量带动,瞬间就从游泳馆里冲了出去。 等我们齐齐追出,发现夜色茫茫,空气中有着微微的血腥味,张奇门已经不见踪迹! 第三百三十二章:战后的失落与意外的惊喜 世间竟然有“血遁”这样玄奥的邪术,感觉比小道士的遁符还要厉害。 小道士的遁符还有迹可循,然而这个“血遁”是以自己的精血为代价,换得身形的瞬间转移。 张奇门逃的不见踪迹,要追也无从追起,大雨慢慢停歇,最阴煞的时辰已经过去,这一切算是结束了。 罗小蓓抱住赵奶奶大声哭喊。 这个赵奶奶是悯天教放入罗家的棋子,和罗家母女相处的时候受到感化,在我们形势极端危恶的时候,决心做个好人。 如果没有她,我们这些人就算最后能胜,估计也要死伤惨重。 罗美静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又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此时猛然昏倒了过去。 罗小蓓又喊我看看她妈妈怎么回事。 这次斗法对我的消耗巨大,张奇门逃走之后,我也感觉身体一阵乏力,不过还是勉强走到了罗美静的身边,用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对着罗小蓓道,“没事的,只是身体亏虚晕过去了。” 我现在身上的相炁都不足以救醒罗美静的了,只好用一般人的方法掐了掐她的人中,好在罗美静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的心灵应该受到了重创,睁开眼睛之后一言不发,直直的望着天空。 此时我才有时间和华东宗教局的这些人打招呼,讲述了这里的具体情况。 关心朝着我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些邪徒这么大胆!要不是你及时的发现了这个情况,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我真得替华东宗教局的同志感谢你!” 我连忙谦逊说自己只是碰巧遇到,没想到他们这儿有那么大的一个团伙。 说到悯天教的这个团伙,除了张奇门逃走,剩下的人都在这儿了。 刘宏的死完全出乎我的意外,他算是对罗美静做了最后的致歉;老黑在地上,已经变成了一张瘪瘪的人皮似的东西;梁艳艳保住了性命,她的一双眼睛咕噜噜乱转,显然在为自己想后路,或者说再想这些年她做了多少恶,应该怎么交代才能瞒天过海。 最可惜的就是赵奶奶,看到她横尸在游泳池边上,我叹息了一声。 听见我叹息,沈峰走过来道,“放心,我会好好帮她超度的。” 沈峰的手被多尸魔所伤,我问她要不要紧,他此时伸出来让我看,“没有知觉。” 我问沈峰那么怎么办。 他笑了笑,“等等看能不能恢复。” 至于怎么处理这个烂摊子,是华东宗教局第六处的事情了,我和罗小蓓一块,将罗美静抬回了了那个别墅里。 害怕还有邪异之物,我守着她们到了天明。 等天明之后我再去那个游泳馆的时候,发现里面大门禁闭,从外面看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是这个所谓的鬼推磨大阵还是存在的,不老泉下还有尸骨需要处理,另外还需要转这里的气运和风水,华东宗教局的人,需要在这里忙一阵了。 等我在见到华东宗教局的这批人的时候,发现沈峰已经不在了,副处长关心告诉我,他的手不但发黑,还没有任何知觉,已经请假回崂山道观找恢复的法子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华东宗教局第六处又来了四个人,估计是负责处理这个阵的,另外也有制服过来,向吃瓜群众通告游泳馆的负责人老黑,在大雨之夜跌落游泳馆不幸淹死。 根据普通人风水的心理,这个游泳馆就算是开放,也不会有人再来了。 至于赵奶奶和梁艳艳,一个是孤老人,一个是寡妇,她们的事情也责成有关部门去处理。 刘宏的死,是作为触电向其家属告知的,但在这个过程中,刘宏的原配竟然知道了罗美静的存在。 她发现刘宏不但养了这个女人这么多年,和这个女人有一个女儿,还送一座大宅子,刘宏的原配来哭闹了一场,说将这大宅子收回去。 然而罗美静躺在床上,对外界一切好像失去了感知似的,她只抬着眼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好像听不到刘宏原配的骂声。 刘宏的原配闹了一场,见对手是个病人,只得作罢。 这个大宅子的房产写的是罗美静的名字,他们根本收不去,也没有权力收。 所有人的死亡,都有了交代。 华东宗教局的这些人,接下来就是将这个阵法的壳子给毁坏掉。 我清楚的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宗教局第六处的这些人不但没有避讳我,有重大的事情反而会找我商量。 现在已经完全弄清这个所谓的鬼推磨大阵,白天是存储活人的气运,晚上是用多尸魔的力量,来催动其运行。 而罗美静只是这个大阵发动的一个引子,邪徒认为四柱纯阴的命理,是可以连通阴阳的。 之前罗美静魂魄出窍,显然就是受到多尸魔的役使,吸取足够的阴气,然后用来开阵。 但悯天教的邪徒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了一个程咬金,让他们不得不行险,决定在暴雨如注的阴煞之夜让大阵提前运行,同时解决掉我这个麻烦。 哪里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宗教局的人在节骨眼上赶到,手下又有两人背叛,让这个计划功败垂成! 游泳馆四角的四处别墅,显然都是这个阵法的外延。 在旁人看来罗家别墅最大的改变,就是将门口的谛听兽雕塑换成了普通的镇宅狮。 和华东宗教局这些人打交道的过程中,我才知道这个叫张蕊的少女来历非凡,她竟然是武当山的记名弟子,手中拿的那把黄泉剑,据说是武当山掌教在一处黄泉裂缝里得到的白石制成。 这把黄泉剑也算是武当山的异宝,武当山掌教天青子手持这个黄泉剑,可以瞬间出现冰霜,从而将鬼魂冰冻起来。 张蕊还没有这个能耐。 不过天青子愿意将武当山的异宝黄泉剑传给这个少女,足见这个女孩在武当山的地位之重。 而关心这个人豪气干云,和他交往的过程中,体会到他谈吐不凡,胸中大有沟壑,绝不是一个莽夫。 而那天和沈峰搭配的武术高手则叫做赵风,他无意间提到自己还有一个堂弟,叫做赵执。 我马上想起了那个在玄门选拔之前,和我们一组,会红砂掌的少年。 看来世界真的很小,兜兜转转,都是是熟人。 华东宗教局的人在这里呆了七天,我也陪着待了七天,我们忙着破坏鬼推磨大阵的壳子,而我一边恢复,一边注意罗美静的身体。 没有了邪异东西的迫害,按说罗美静该恢复的很快,但她似乎比之前我刚见的时候,精神更差。 我想,那可能是以为刘宏的关系。 每个人都有心火,也就是意志力,刘宏死后,罗美静好像死去了尘世的信仰一样,心火变的极为微弱,痴痴木木。 我虽然用离火再次点旺了她的运势,然而我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只能靠她自己,其他人已经帮不上忙了。 但是宗教局的人将大阵的壳子完全毁坏,想要拔除院中种植的曼珠沙华之时,这个痴痴木木的女人却猛然清醒了过来,拼命不允。 这些曼珠沙华,或许是刘宏和她共同种下的。 见这个女人阻挡,宗教局第六处人最后也就放弃了,这花只是寓意不好,并没有实际邪怪的作用。 是啊,曼珠沙华,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生死两隔,永不相见。 罗美静和刘宏现在的状态,和开的正艳的曼珠沙华一样,永不能相见了。 而并排和我站在曼珠沙华前的罗小蓓,含泪笑着问我道,“骆意大哥,爱一个人真的要如此痛苦么?” 我拍了拍罗小蓓的头,“并不是。” 罗小蓓想了想,“骆意大哥,你可不可以……” 我问她怎么了,她转而又道,“可不可以教我一些玄门法术?” 我笑了笑,“我会的都是相法,而相法女孩子最好不要学,再说了,你自己也有师父的。” 罗小蓓又道,“那你能不能在这多待一段呀……” 为了罗小蓓妈妈的事情,我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然而面对这个女孩的恳求,我又不能直接拒绝,回她道,“我尽量。” 罗小蓓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的身体早已经完全恢复,在罗小蓓家多待的这几天,我试着又在修阴相法。 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 阴炁难运行的大周天,此时变的格外容易,而且最后阴炁竟然毫不费力的冲进了丹田之中,和阳相炁融为了一团。 当阴阳相炁融为一团的时候,我有了异样的感觉,听闻感知能力更上一层楼,而且觉得自己身轻如燕,上楼毫不费劲。 小区里有一座23层的楼房,我从步梯一口气奔到了楼顶,竟然只是微微喘了几口粗气。 而且精神十分健旺,感觉自己还能在跑个几十层完全没问题。 我想了一下,自己能变成这个状态,很有可能跟那颗碎掉的海蛟珠有关系。 海蛟珠中蕴含的水灵气,帮助阴炁运行了大周天,冲开了进入丹田的路。 阴阳交合! 我算是变成了一个堂堂正正的通鬼相师,由于经历的不同,甚至比一般的通鬼相师还要厉害几分。 这次来浙,水雷蛇变异,自身也变成了通鬼相师,这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了! 罗美静虽然没有怎么好转,所幸也没怎么变坏,是时候离开了。 罗小蓓见我要走,格外留恋,知道没法劝阻我之后,要我的卡号,说是打钱给我。 他们虽然坐拥这个一个大宅子,但孤儿寡母生活不易,也没有了依靠,我没有收取任何费用。 倒是华东宗教局有人联系我,奖给了我一万块钱。 要是想靠对抗邪徒致富,我估计要到下辈子才能奔小康了。 见我决意不收,罗小蓓也没有太坚持,这次一个人送我去火车站,她送了又送,临行的时候竟然抱住了我,哭了起来,将我胸前的衣服竟然哭湿了一片。 第三百三十三章:为心爱之人再卜大禁卦! 这是被人信任和依靠的感觉。 说实话我很享受这个感觉。 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罗小蓓哭了一会,突然推开了我跑走了。 我本来想用离火之气将她的运势也点旺的,见她跑走,只得笑笑摇了摇头。 乘车一路向西,直接回了豫城。 回到豫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将自己通鬼相师的级别稳固下来。 成为通鬼相师,对来我说具有非常的意义。 当初季老头和我的约定就是我能成为通鬼相师,他就会将他所知的一切告诉我。 我要去问他了! 成为通鬼相师之后,阴阳相炁在丹田中盘旋不断,感觉自己身上好像有无穷的力量。 就连自己的心境都有了微微的变化,甚至有了和天下英雄一争雄长的心理。 我发现有两件事改变巨大。 其一就是阴神眼,以前想要开启的话,必须将阴相炁在小周天运行,打开之后必须等一定的时间,它才能慢慢消去。 此时想要开启阴神眼,只需要微微运炁就能开启,而且还可以随时恢复正常的眼睛,将阴神眼关闭。 其二就是,当我参照那个人体图之后,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在空中画卦! 我画出的第一卦,是离卦,卦象出现后瞬间变成而来一大团离火,像是火墙一样,差一点把我自己给烧到。 除了离卦之外,我还能画出两卦,分别是坎卦和艮卦! 当我以人体的方位想出坎卦,再画出来的时候,在我面前顿时出现了雾气和水波一样的东西! 而艮卦画出来之后,直接“嘭”的一声巨响,那相炁像是携带了千钧之力,直接砸在了地上! 这让我又惊奇、又恐惧、又兴奋! 这就是通鬼相师的本事么? 这就是领悟了阴阳相法的威能么? 这个画卦之所以要利用人体图,就是结合了人体的相炁,虽然融合了阴阳相法之后相炁充足,画了这三卦之后,我竟然出现了心慌气短的感觉。 看来以现在刚达到通鬼相师的本事,只能画出这三卦。 以后还能不能画出其他卦来,我不知道,但这三卦已经够奇妙的了。 我有点兴奋的难以自制。 既然成为了真正的通鬼相师,在出发去找季老头之前,我决定卜上一卦。 这一卦是关于左宁的。 而所要开的卦,正是我一直盼望却又不敢用的禁卦。 鬼魂卦! 这个鬼魂卦我之前用过两次,第一次是找害死小姨的凶手,当时我差点直接死去! 第二次是帮郑有福找女儿,那次要不是牙牙,我就会被困在一个永远不能出来的思维空间! 而且出来之后,身体几乎被冻僵! 而现在,我终于可以卜鬼魂卦了,想要寻找的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左宁。 这怎么能不令我兴奋无端呢! 如果卜出左宁的所在,我就要去接她,我要牵住她的手,再不放开。 和她双宿双飞,朝朝暮暮,过没羞没臊的生活。 这么一想都把自己给美笑了。 为了郑重起见,我进行了少有的卜卦的全盘准备。 洗澡、净手、沐浴、更衣、焚香,静坐。 待这些事情都完成之后,我才以心神轻轻唤出了牙牙。 牙牙出来之后,冲着我闻了闻,“骆意哥,你今天怎么打扮的这么赶紧,身上洋溢着一片海水的味道?哇,竟然还有香火,你这是要做什么呢?” 我说要卜卦。 她哦了一声,“你卜卦喊牙牙出来做什么?” 在她的印象里,我卜卦就是找一处僻静的地方问卜就行了。 然而我这一卦,却必须和她合作才行。 我告诉她自己要卜一个很特殊的卦,一个必须要她帮助才能完成的卦。 问她还记不记得我在封城卜的那样的卦。 牙牙马上记了起来,皱眉道,“那卦很危险的,骆意哥哥你为什么要卜这样的卦啊?!” 我笑着问牙牙,“你怕么?” 牙牙想了想,“不怕,你那卦象中的空间现在应该困不住我了。” 已经修行了鬼道功法的牙牙,早已经不是当初帮我卜鬼魂卦的牙牙。 我眯着眼睛道,“我也不怕,而且这一卦,是我必须要卜的,我要找一个对我来说特别重要的人。” 牙牙调皮地笑了笑,“是不是那个叫左宁的姐姐?” 我没想到牙牙竟然猜到了,也就索性承认,嗯了一声,“是她,你帮不帮我?” 牙牙马上在我身旁坐下,“你的忙我都要帮的,更何况是那个漂亮的姐姐!只是你自己可要特别小心。” 我嗯了一声,让牙牙附身之后,马上空手开卦。 我所要问的是左宁的所在,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左宁的相貌和声音之后,我马上将双手朝着前面的虚无按了下去。 因为和牙牙鬼魂一体卜卦,又是动用牙牙的能力问卜,这就是鬼魂卦! 我马上感觉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来到,我像是迅速地穿越了千里的空间,又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等我觉得身体不晃动的时候,睁开眼睛,发现周围又是一片黑暗! ? 之前卜鬼魂卦的时候,有光亮的地方,光亮之外才是那种一望无际的黑暗。 怎么我和牙牙的修行长进之后,反而这卦象中的内景变成了全部的黑暗。 我又惊慌又不明白,伸出手想着前摸,却什么都摸不到。 什么都看不见之后,我开始在心中默念牙牙的名字。 心神感应牙牙之后,忽然发现在我的身边发出微微的光亮来。 发光的竟然是牙牙! 此时她闭目坐在我的身边,像是观音菩萨座下的善财童子! 我喊了她两声,发现她竟然听而不闻,只是将双手合十,闭目坐着!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鬼魂卦?! 牙牙身上的光亮是那种温和的光亮,就好像月光一样,慢慢地在黑暗里延伸。 从她身上开始发亮,然后照到了我,接着越延伸越大,我发现我们两个所在的竟是一间房屋之中! 我正纳闷为什么是一间房屋之中,我忽然心头一颤,我看到房屋中间,一个极模糊的身影,她在凳子上坐着。 这个身影纤细窈窕,虽然看不清面目,但我肯定,她就是我思之念之、无日或忘的左宁! 而在这个纤细身影之旁,又有两个高大些的模糊身影。 这是? 我觉得这两个高大模糊的身影是在看守左宁! 想到这里,我心头的血一热,朝着那两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过去,并且抬手去打! 但是他们却是虚无的,我的手直接从这身影中穿了过去! 这是鬼魂卦里的内景,一切东西都不是真实的。 见不能抹去这个两个高大的身影,我蹲下来朝着左宁的影子凝视。 似乎觉得能看到她这么模糊的影子,心中也得到了莫名的安慰。 我和牙牙的修行长进都很快,这次的鬼魂卦明显和前两次不同。 上次想要找的人根本没有出现在内景中,而这次的竟然显形了! 虽然左宁的相貌模糊的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不过好歹让我看到了她。 对着左宁的影子痴痴留恋了一会,我突然觉得不对,如果现实中真有人看守着左宁的话,我要去救她! 我马上再次心神联系牙牙,让她从这里离开,发现竟然联系不了。 于是蹲下,用手去摸牙牙的头颅。 我没想到在卦象的内景中,我和牙牙也能接触,当我的手落在牙牙头顶,并且呼喊她的名字时,牙牙睁开了眼睛。 她将眼睛睁开之后,左宁他们三个的身影突然像是被风吹中的纸灰,轻轻消散掉了。 然后牙牙身上发出的光亮也开始收缩,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只能照亮我们两个的脚下。 卦象中的内景消失掉了。 上次破开内景,是依靠牙牙眼睛泛出绿色,突然大叫才离开的。 按说牙牙修行提升,这次肯定更容易从这里就挣脱掉了。 然而牙牙大叫了几声,一次声音比一次大,却没有任何作用。 牙牙现在眼神中全是绿色,可这个黑暗的空间无边无际一样。 照这种情形来看,牙牙就是再努力,也不可能将这个空间破开了。 这次的鬼魂卦和以往两次都不同,牙牙竟然会出现在我的身旁,似乎是她决定的这个内景。 难道说这,需要我来带着牙牙从这里出去? 就在内景中的光芒消失之后,我扯着牙牙往前走。 然而不走不知道,一走发现周围的黑暗就好像沼泽一样,将我们陷入了其中。 没有了卦象,牙牙也就没有了光芒,此时我们两个都难以动弹。 这种泥沼沉重,瞬间涌来,我感觉越陷越深,牙牙也开始不停的挣扎。 那泥沼从我们脚下开始往上蔓,过了膝盖、过了小腹、接着到了胸口,而牙牙比我矮的多,此时估计要被泥沼给淹没了! 不能让牙牙被这种黑暗的泥沼淹没! 有了这种想法,我大喊一声,用尽全力一挣,突然感觉天地旋转,又像是旋转着穿越了无垠的空间。 接着“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身体摇摇晃晃,我喉头一甜,竟然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来。 而牙牙也醉酒一般的后退,本来红润的小脸成了煞白,然后复变成红润,来回变了三次,这才站定了身形。 鬼魂卦依然对我有伤害。 不过和前两次相比,这次显然小的多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你们英雄气豪,让我儿女情长。 虽然伤害小的多了,仍说明这个鬼魂卦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纵然我现在达到了通鬼相师的水平,并不能完全驾驭它。 毕竟能在卦象里出现画面,是一件很逆天的事。 退开几步的牙牙看到我吐血,赶紧过来问道,“骆意哥哥,你不要紧吧?” 虽然吐了一口血,胸腹间却没有阻塞的现象,我冲着牙牙摇了摇手,问她怎么样。 牙牙竟然道,“我有点犯困。” 看来鬼魂卦内景的呈现消耗了牙牙的精气,见她精神状态实在是不佳,我便让她回槐灵木人中休息去了。 我坐了一会,将地上的血迹擦去,我开始思索起刚才的鬼魂卦来。 这个鬼魂卦是目前我能卜出最准的卦,为什么会有人守着左宁?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最后实在耐不住心中的疑问,跟华中宗教局的李厚德副处长打了个电话。 和李厚德副处长现在都变成老熟人了,有时候我喊他李副处长,但更多的时候我都是喊他李处,不知道的外人还以为我也是宗教局的人呢。 李副处长开始没有接我的电话。 直到第二天,李厚德副处长的电话才打过来,我说李处你忙什么呢。 李厚德叹了一口气,西北局这边出现了一些怪事,竟然出现了不少的弱郎,我们华中宗教局派一批人手过来。 所谓弱郎,就是僵尸,只是西北那边的民众普遍将其成为弱郎。 按说这样的事情李厚德是不应该告诉我的,但正是因为他把我当成了半个宗教局的人,没有对我隐瞒。 僵尸这种东西,昼伏夜出,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和动物的血食,一般是不会乱走的,怎么会大批的出现并且为祸呢? 我就问李副处长是人为的还是自然偶然出现的。 李副处长说现在还不能确定,倒是出现了一些湘西的养尸人,可能是来浑水摸鱼,想捕两头回去,不过只要遇到宗教局的,都被驱走了。 我忽然就想起了瞿正雄家,就问李副处长,这些湘西养尸人里,有没有姓瞿的人? 李副处长在电话里好像问了谁一声,然后对我说好像有,昨天有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被一只黑毛弱郎给咬死了,现在他们正在处理这件事呢。 我心中一惊,马上问道,“那个男孩是不是叫瞿刚刚?” 李副处长哎了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我心中默然,瞿刚刚是属于从小心性就已经变坏的人,一旦如此,这辈子都很难将其改变。 在我上次离开湘西的时候,看出他的面相为煞木之相,金克木,去西北则必死。 看来瞿欢欢将《百灵图鉴》送给我的份上,冒着会遭天谴的危险,将这个预兆告诉了他们。 没想到这个少年根本不信,时隔半年竟然跑到西北去捉弱郎,被其活活咬死,这可能也就是避不开的天意了吧。 瞿正雄对这个儿子相当宠爱,这次夭折在西北,估计伤心欲绝。 瞿正雄这个人野心太大,本来不是玄门中人,依靠着她的妻子,竟然学会了尸鬼术。 天谴降临到他的儿女身上,这人不思悔改,接着又到东海之滨去寻龙;寻龙一无所获之后,听说西北闹弱郎,竟然又带着儿子过去。 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警告,他置若罔闻,发生这样的惨事也就变的不可避免。 我说和瞿家有过一面之缘,其他的就没跟李副处长多说。 李厚德却叹了一口气,“早知道把你这个神算请过来,肯定会省不少功夫,不过现在基本上也搞定了。” 和我说了这么多,又夸了夸我浙省的表现,这才问我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情。 我本来本想说左宁的事情,人家忙的都是大事,我关心的是儿女情长,显得有点小家子气。 然而儿女情长都解决不了,我根本无心去做任何大事,犹豫了一会,说自己在找左宁,到现在一直也没有找到。 李厚德哦了一声,“你是说她并没有回封城?” “我也不知道。不过卜了一卦,她似乎处境不太好,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查查离京的监控。” 李厚德知道我卜卦的能力,他马上道,“这样骆意,你先别急,今天我们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剩下的会交给西北局,我估计明天就返回。等我回去,和相关部门联系一下,然后再答复你好吧?” 我嗯了一声,反问道,“你不准备笑话我么?” 李厚德闻言哈哈大笑,“英雄难过美人关,无情不是真豪杰!谁还没年轻过?那个左宁姑娘有情有义,我见尤怜,要是我能年轻个二十岁,估计也去追求她了!放心,这个忙我会帮你的!” 我谢过了李副处长,然后挂了电话。 我心想西北怎么会闹弱郎啊? 难道这就是韩风雷处长说的玄门变动? 但是我想了一会就走神了,又想起左宁来。 我真不是一个有英雄气的人。 虽然着急,但也不好意思去催李副处长,毕竟他忙的都是关系一方的大事。 虽然心急如焚,只得耐着性子等待。 好不容易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李副处长电话打了过来,我忙接起来说了一声喂,就问他怎么样,能不能查到左宁出京的监控。 李厚德嗯了一声,“韩处长听说了你的事,亲自和京都方面联系了。” 我没想到自己这样的事,竟然麻烦了华东宗教局的一把手,感觉到很不好意思。 然而我只不好意思了片刻,马上就问查出什么结果没。 李厚德道,“从左宁姑娘离开京都总局到现在,各个汽车站、火车站的监控都查了,并没有发现左宁姑娘。” 我啊了一声,问李副处长,“监控能查的清楚么?” 李副处长沉吟了一下,“左宁姑娘气质出众,在人堆里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确实是没有看到。” 李副处长说的不错,那种清冷秀美的气质,让左宁很容易凸显出来。 然而我还是不死心,问李副处长我能不能亲自去看看监控。 李副处长道,“这不费什么,你要看的话需要自己去京都。” 左宁为了我千里迢迢,不惜陷自己于危地,为她跑一趟京都又怎么了? 想了一下我马上说好,自己现在就出发。 李副处长没想到我说走就要走,颇为惊讶,“你也别想太多,兴许左宁姑娘是从小路离京了呢?” 这是李副处长安慰我的话,左宁做了证之后,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坐火车返回封城,完全没有必要走什么小道啊。 我说不管怎样,都要去京都一趟。 李副处长嗯了一声说行,“等你上车的时候将车次和将要到达的时间告诉我一下,看不能让京都那边抽个什么人去接你。” 宗教局第六处的人外出要人接待,要么是调查灵异事件,要么是汇报工作,独独我却是找老婆。 我对李副处长郑重的说了声谢谢。 李副处长哎了一声,“谢是必须谢的,等你找到左宁姑娘回来,你要摆一场,我和韩处还都惦记着你上次领的奖金呢。” 开了这句玩笑,李副处长又正色道,“你虽然身在民间,却能不畏凶险对付邪徒,很难得。韩处长我们两个说了,只要不违反原则,都会尽量帮你的。” 这人情暖暖的,我也算是有了两座大靠山。 当天下午,我就买了去京都的车票。 车行到京都是早上的五点左右,我发现迎接我的,是上次押送一路护着我的,会封脉手的李涵! 我一下车,李涵就看见了我,摇手给我打招呼。 我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我对这个一身正气的人有很好感,没想到和他还能再见面。 李涵也十分高兴,抱住我拍了拍,他并不知道我这次过来是干嘛的。 上头只是吩咐他要帮助我,他并不知道我来做什么。 我说这次来是找人的,就是上次帮我作证的那个姑娘。 好不容易和李涵说明了情况,李涵爽快的道,“这好办,走走,我们先去吃点早餐,然后逐个车站去看监控。” 我的肚子确实也饿了,跟着李涵去吃了几碗京都地道的豆汁。 这豆汁看起来色泽浑暗,喝到嘴里像是泔水一样,我忍不住就要往外吐。 李涵却满怀期待的问我品着怎样? 听说京都待客都是用豆汁,面对着这个正直的汉子,我只得强忍着喝了一大碗。 这豆汁的味道虽然不怎么好,喝下之后却是感觉浑身舒坦。 见我上来就喝下了一碗豆汁,李涵十分高兴,竖起大拇指道,“初次喝豆汁就能下这么一碗的,兄弟你是第一个!就凭这个,我也会好好帮你。” 喝了一碗豆汁吃了几根油条,李涵就领我去了刚下车的车站。 李涵手里拿着两张牌,第一张是宗教局第六处的,第二张却是绿色的牌子。 那车站的工作人员见了牌子就点了点头,将我们让到了监控室,说可以调取监控来看。 我开启了监察宫,从左宁被释放那天开始查起,李涵也在一旁帮我。 我现在的监察宫能看的又细又广,简直堪比扫描仪,然而半天下来,我的眼睛都看流泪了,依然没有发现左宁。 接下来的三天里,李涵带着我查遍的京都的五大火车站、十九个汽车站、甚至凭借着那张绿卡,连飞机场也进去了。 最终都没发现左宁的踪迹。 李涵也觉得奇怪,问我左宁在京都是不是有亲戚。 就算是有亲戚,也不可能常驻啊! 难不成左宁为我作证之后,就没有离开京都? 第三百三十五:宁负如来不负卿 联想到之前的鬼魂卦,我有了一个特别不好的预感,那就是左宁可能是被文雄的叔叔,毛青云给扣住了。 上次公审的时候,我从毛青云的面相上已经看出,他不是文雄的叔叔,实际上是文雄的生身父亲。 这人心中恼怒我害了文雄,肯定是想让我为他“侄子”抵命的。 他为公审的准备不可谓不充分,但世界上一切东西都在变动,这人千料万料,也没想到左宁会过来为我作证,也没想到有一种叫做明影术的东西,可以让人的记忆重现。 那天公审判定下来的时候,他甩袖而走! 在他的内心之中,肯定是恨左宁的。 而且他知道左宁和我的关系有十分密切。 有没有可能是他拿住了左宁,想要逼问我的什么信息? 我觉得存在这种可能性。 而且当着李涵的面,我也好直接说出对毛青云的怀疑。 于是就问李涵,能不能去查左宁的身份笔录。 左宁帮我做了证之后,在京都宗教局停留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在这一段时间里,京都宗教总局找专人对左宁的身份进行了摸底和审查。 确定左宁确实身份清白之后,才放她走路的。 听说我要去看左宁的身份笔录,李涵感觉到有些为难,皱眉道,“这个可不好弄,这些东西,都是要存档的。” 听李涵这样说,我也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一个又固执又古怪的老头。 董百川。 如果说上次我没记错的话,这老头好像说他现在是在京都宗教总局档案室工作。 于是我谢过了李涵,说我再想其他的办法,然后这天傍晚的时候,我就在离京都宗教总局几百米的地方,等董百川下班。 等到差不多六点种左右的时候,一个老头背着手从京都宗教局率先走了出来。 有道是无官一身轻,这老头走路闲庭信步的,嘴里还哼着京剧小调,看起来相当悠闲。 我本想跟踪他一段时间,没想到这董老安排了个闲职是不错,但感应力还是惊人。 我跟了他还没有五十米,就被这个老头发现,他慢慢地转过身来,一双眼睛还是熠熠发光。 看到是我,董老有些惊讶,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我冲着他鞠了一躬,“董老!我是骆意!” 他朝着我左右瞅了瞅,“我不瞎,看出来是你了!你小子现在又围着京都宗教局转悠啥,是不是上次没被抓进去急得慌啊?” 我忙笑嘻嘻地迎上去,“瞧你说的,我这次是有事上京都来,这不想你了,来看看你,上次我的事,多亏你帮忙!” 董百川对这个马屁似乎并不是太喜欢,“帮忙,我帮什么忙了?” “不是你打电话给李厚德副处长他们,告诉他们公审的时间的么?如果不是他们出现的及时,我肯定遭了。”我忙不迭声地说到。 董百川哦了一声,“那是我和以前单位的人叙叙旧,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你也谢不着我。” 这个董百川外冷内热,我又道,“这前面有一个茶馆,我想请你去喝茶,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 董百川望了望我,直接道,“有什么事求我,直接说!别弄那么多歪歪绕!” 现在就在宗教局的门口,我有点不敢声张。 董百川转身道,“你不说我走了啊。” 我连忙拉住董百川的手,将我想看左宁笔录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说完之后,我对着董百川道,“你看我去找谁,才能有获得观看这笔录的资格?” 董百川甩了一下手,“这事是公审案底,找谁都有点困难。” 说完他就转身而走。 然而走了没几步,他道,“明天中午在这等我,我抄给你看。一个小娃娃的笔录,又不是什么尘封档案,我带给你。” 说完,这董老头也不回的走了,口中的京剧依然唱的十分有韵味。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在宗教总局门口远处守着的我,果然得到了一张很秀气的字迹,是复制品。 想来应该是左宁写的。 上面把她的亲戚关系,以及住址都写的很清楚。 在封城有一位左宁的旁门的叔叔,很可能就是纸人里的三爷爷和三奶奶的儿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远嫁到徽南的姑姑,另外在鲁省,还有一位表舅。 左宁家的亲戚本来就少,要不然也轮不到她的那个三爷爷和三奶奶照看她。 至于京都,则完全没有任何亲戚。 用眼睛大致的扫了一遍,我拱手对董百川表示感谢。 董百川挥了挥手,“算了,谢就不必了,你小子要是真有能耐,找出那个所谓的邪相门是怎么回事,到时候老子给你牵马坠蹬都行。” 邪相门的事情我迟早会弄清的,正待答应董百川的时候,发现他又走了。 这个怪老头。 我将和左宁亲戚相关的笔录妥善的收好,回到自己租住的旅馆中,所有思考了一下,觉得事情还是和文雄的老叔有关系。 最后我还是跟李厚德副处长打了个电话,将我的推测告诉了他。 李副处长听完之后马上道,“小兄弟,我现在大致能理解你的心理,但是我不认为这件事情和他有关系。他曾经也是玄门中的大能,犯不着做这样的事情。做这样的事情如果被发现的话,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会晚节不保的。像他这样的人物,把名声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你也别乱来。” 李副处长说的这话有一定的道理,一般这样人物做事都有所顾及。 但李副处长不知道的是,文雄并不是他的侄子,而是他的亲身儿子。 品尝了丧子之痛的毛青云,很有可能做出反常的事情来。 韩、李两位处长因为我的事情,上次就得罪了毛青云,他的这说法也没有毛病。 宗教局这边不可能帮我去查毛青云的。 一切只能靠我自己了。 我在电话里唯唯答应,然而挂了电话之后,我决定围着毛青云的住处探查! 左宁待我如何我心里最清楚! 世间本无双全法,宁负如来不负卿! 首先我要找出毛青云的住处。 这就难了,想要毛青云的住处,我不能找任何人帮忙,李涵不能找、董百川不能找、大相师陈国汉也不能找,我要根据自己的判断和卦术来寻找。 我所知道的只有毛青云的姓名。 虽然我现在修行突飞猛进,也没达到只凭一个姓名,就能轻易的找到人的住处的级别。 如果说毛青云是一般人,我这辈子恐怕也找不到他。 但他不是一般人,曾经的玄门大能,居住环境肯定也不一般,而且他本身应该携带很强大的气场,我还是有一点找到他的可能的。 在旅馆里不停的卜卦,推卦,测方位,余下的时间,就是去核实自己的卦,到所在的方位亲自去感应。 虽然相师有卦不过三的说法,然而这一段时间之内,我几乎每天都爻三卦。 找了七八天,我最终锁定了一大片局域。 接下来可以用灵体来寻找了。 本来要让牙牙去的,因为牙牙听话懂事,什么都好商量的。 但牙牙不能在白天去,而且如果毛青云真住这里,牙牙作为鬼魂有一定的危险性。 所以我左右思考了一下,还是将从不听命令的桃元请了出来。 桃元附到我的手心里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什么新天地了,不像之前频繁的想要出来。 待它现身之后,我发现它的羽毛变的更加艳丽了。 我马上皱眉问它,“你呆在我的手心里不出来,是不是吸收我的精血?” 这桃元马上扇动翅膀骂道,“放屁,老子沉睡来着!” 我心想和这个桃元吵架,我是自己找不痛快,马上转移话题,说出了我要恳求它的事情。 一听我有求于它,这个桃元马上露出了傲娇的神情,“又让老子给你当侦察兵,不干!” 对付这只桃元,我现在有经验了,还特么不能硬来,只得娓娓叙述说我们认识一场也是缘分,以前好几次我遇险,它没救我,我也没埋怨它,这次一定要帮我。 听我这样说,桃元跳起来朝着我叫道,“老子哪一次没给你出主意?你是自己笨,难不成每次你遇险的时候,让老子驮着你飞走啊?!” 不过骂了我一阵之后,这桃元倒是愿意帮我了。 我心想没事还是不要喊它出来了,脾气现在越来越大,在我手心里一直沉睡就行了。 这桃元为天地灵气,它去探查我还是放心的。 这么大的区域,我觉得桃元就算找一圈,也要花费半天的时间,然而没想到才过两个时辰,桃元就歪歪斜斜的飞了回来,神情好像很愤怒。 它冲着我直啄。 我一边后退,一边劝它有话好商量,别啄我。 这桃元大叫,“好商量个屁,这一片区域里有三家都有阵!老子也不小心冲了一家的,毛都被打掉了几片,要不是我反应及时,肯定回不来了!” 护宅阵? 那必是玄门高人的院子无疑了。 我一边冲桃元致歉,一边想道,文雄老叔应该就在三家中的其中一家里。 第三百三十七章:为爱走天涯 能在玄门中走到他这一步,手下肯定是沾染过血腥的。 我面对别人不怎么畏惧,但是面对毛青云,竟然有了一丝心慌的感觉。 就笑了笑,“我是真诚来致歉的。” 毛青云嘴中的牙齿似乎在磨动,“伤口撒盐,你找死!” 说着,他冲着我打出了一记响指。 ? 我知道这个毛青云不是寻常之辈,时刻在提防在出手,然而这一记响指是什么意思? 幸好此时我的眼睛看的清楚,似乎有一道白光冲着我的胸口而来! 虽然不知道白光是什么,下意识的觉得还是躲开为妙。 但那白光的速度极快,快的就好像是闪电,瞬间而至。 此时的我速度虽然提升,并没有完全避开,只听“啪”的一声,好像是爆竹炸裂了一样。 我感觉侧胸一股发麻,接着闻到了焦糊的味道,低头去看的时候,发现我左侧咯吱窝下面的衣服,竟然被炸了一个洞! 我的心中骇然,不相信世界的玄门术法可以精妙到这个地步。 可以将身体中的炁凝聚在一起,然而瞬间激发,在人身体上炸裂! 从他打响指来看,似乎轻松寻常。 原宗教局第六处的领导,实力之强简直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毛青云似乎想用这一招将我制住,我能躲开这颇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他轻哼了一声,纵身就朝着我抓了过来! 如果说我遇到的玄门高手,以章先生和衍月真人为第一,那这个刘青云,只在他们之上,不再他们两个之下! 两个月之前,我遇到章先生没有一点反抗之力,虽然此时我比两个月之前强上了不止一个等级,然而面对这样的玄门大能,我还是没有丝毫胜算! 从他身形移动,到他靠近我,仅仅只比他响指上打出的那团能炸裂的炁慢那么一丝! 他手抬起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威压。 但不知道为何,我注意到他凌厉无双的拍击,竟微微挪动了一下方向,好像故意避开了我的头颅。 这样的玄门大能的炁的修行已经登峰造极,达到了蚊虫不可近身,飞花落叶都能伤人的地步。 虽然他的拍击避开了我的头颅,但这一掌若拍实了,估计我要重伤瘫痪在这里。 危急之间不能细思,一边尽力将身体后撤,一边使出了保命的压箱底的手段! 变异水蛇雷! 在我领悟了变异水蛇雷之后,在罗小蓓家里演练了几次,回豫城又揣摩了数遍,此时这变异水蛇雷上已经能瞬间发出,并且可以附属我的意识。 就在罗青云的手掌离我头顶还有两三尺距离的时候,一条亮白的水蛇瞬间窜出,在空中摆动着,朝着罗青云身上钻去! 罗青云的手掌离我的头顶虽然还有三尺,但他携带的炁已经让我感受到了凝如实质的压力! 若罗青云不收手,我会倒下,他被水蛇雷打中也不见得能站着。 但他身子已经在半空之中,此时估计已经无法收手! 玄门大能毕竟是玄门大能,他看到水蛇雷猛然一睁眼,在空中竟然急速的翻转了一下身形,脚还未落地,又想抬手朝我打来。 但水蛇雷尚未消去,也跟着转身朝着他的背后冲去。 此时的水蛇雷,并不像别人看到的那么简单,里面除了有雷意,有附属着我的意识的阴炁,另外还有海蛟珠中神奇的海水。 刘青云没想到这水蛇雷还会转向,放弃了对我的攻击。 他好像踩着滑轮一样,将身子迅速的让开。 那水蛇雷只能坚持这么长时间,随着他后退而水汽挥发,在空中滋滋滋的消散掉了。 包括毛青云在内,所有人脸色都变了,特别是刚才和我交手的阿水和阿坤。 如果我一上来就用这样的术法,他们两个估计瞬间就要变成爆炸头倒下。 毛青云一连用三个术都没有将我打倒,脸色微变,他冷冷地道,“相法成雷?怪不得文雄这孩子不是你的对手,他没完成的心愿,我都要替他完成!” 说话间,我看到毛青云右手的手掌上气流动荡,等他将手微微抬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在他的五个指头上,出现了五团黄蒙蒙的旋转的气旋! 玄门大能的术法,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这五个手指上缠绕的气旋,肯定非同寻常。 我现在能拿出手和这样级别的人相抗的东西,估计就是水蛇雷和新领悟的画卦! 画卦虽然厉害,但施术时间较长,而且没用在实战上过,多半伤不到他。 我也不可能频繁的催动水蛇雷,只要他想杀我,完全可以等我放出水蛇雷的间隙,然后将我打倒。 为了左宁进到他的宅子里,我并不后悔,但是没想到他会下杀手! 可能是他觉得自己占理吧。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只能先用水蛇雷来自保,至于后面怎样,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然而毛青云还没出手,他旁边的那个老者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冲着他摇了摇头。 “这小子敢找过来,说明这事不是那么简单。” 这老头在毛青云心目中的分量不低,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毛青云微微一凝神,接着手中那五团旋转的黄炁慢慢消失掉了。 那个穿一身黑衣的老者反而走到了毛青云的前面去,对着我说,“你是来致歉么?我看是来挑衅还差不多!说吧,你来这儿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这黑衣老头的眼光毒辣,竟然看出了我来毛青云这里另有目的。 我嘿了一声,便坦然道,“之前给我作证的那个姑娘,在帮我佐证之后就消失了,而我调取了所有出京都的录像,根本没有看到她。这次来毛老前辈这里,一是致歉,二是想问问毛老前辈,有没有见过我的这位朋友,或者是不是一时兴起,想留她说说话什么的!” 我之所以坦白的说出过来的原因,其实是我早就想好的,目的就是想看看猛然听到这话,宅子里的人的反应,哪怕是他们面相上露出一丝可疑的表情,我也能将其捕捉到。 毛青云没想到我在这样的形势下,还敢问出这样的话来,此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这是你的怀疑,还是其他人也这么想?” 我看到毛青云脸上的神色是惊愕之后又愤怒,而阿水和阿坤也一样,至于这个黑衣服的老者,脸上则出现了片刻的迷茫。 这样看来,左宁是确实不在这里了。 我吐了一口气道,“没人这么想,我也是找人找的着急,这才闯了进来,如果我在您这儿不能返回的话,恐怕宗教局那边肯定有很多人会这么认为了。” 毛青云眼中猛然一亮,“敢到我这里来找人,你的胆子也是够大!在这种形势下竟然还敢恐吓老夫,看来你真的是嫌自己命长!” 我站着凛然不动。 毛青云手中虽然聚了炁,却又被旁边的黑衣老者拽住。 见他这一掌迟迟不下来,我冲着他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开了。 毛青云一腔郁闷无处发泄,待我走远了,这才挣开了黑衣老头的手,将手掌中凝聚的炁拍向了那个被阿坤撞倒的石桌子。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石桌子顿时四分五裂,碎的满地都是。 当我从这个宅子中走出来的时候,自己的后背也出了些冷汗。 这次真是深入了鬼门关,和阎王爷对了一会话! 如果稍有差池,我今天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并且会死的无声无息,没有外人会知道。 幸好毛青云不知道我的虚实,心中又有顾虑,我才得以安然脱身。 险是险了些,但冒这个险是值得的。 至少我已经探明左宁并不再他家的宅子里,和他应该也没有关系。 难道说左宁真的从其他小路离开了京都? 但是那个鬼魂卦该怎么解释呢? 回到旅馆思索了一天,我觉得还是要去找她,天涯海角我都要找! 手中有董老给的左宁家的亲戚地址,我要按着这个亲戚地址,一个一个的找过去! 下定了决心之后,我并没有回豫城,而是直接去了封城。 在封城有左宁的一个旁门的叔叔。 这张复印的笔录上地址写的很详细,到封城之后,我很快就找到了她的这个叔叔,说我是她的好朋友,有事情要找她的。 他这个叔叔显然是一个普通人,他告诉我左宁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 接着我又去了徽南,找到了左宁远嫁的姑姑,这位姑姑对于左宁的事更是一问三不知,说左宁好多年没来过她这里了。 至于那个鲁省的表舅更是离谱,甚至都记不清左宁长什么样子了。 最后无奈,我又花费了很大的时间,在宗教局的帮助下,找到了淮左大巫黄刚玉! 然而黄刚玉表示,上次花果山一别之后,左宁就没有再来找过她。 他甚至还和我一同寻找了一段,最终仍旧是一无所获。 我奇怪极了,思虑成狂,在寻找左宁的途中,我又开了一次鬼魂卦。 同样吐了一口血,但得到的画面却是左宁的身影在一个莲花台上坐着。 我愈加纳闷而且迷茫。 不过纳闷和迷茫之后,我也慢慢地想通了。 虽然不知道左宁在哪儿,然而知道她还好好的活在人世,我就心安了。 我也算是为她走了天涯海角,实在找不到她,那也算是天意吧。 不如回去,说不定她哪天会笑靥如花的出现在我面前。 想通了之后,我决定去茶崖山,去找季老头,询问和当年动乱有关的事情。 第三百三十八章:神仙册!!! 夏季的茶崖山,美的令人心醉,高山巍峨,绿树浓荫,还有青青的碧潭水,走近这样的大山里,感觉就远离的尘世的喧嚣,感觉远离了一切的争斗,心也跟着净化。 沿着熟悉的小路来到季老头的住处,只见四周的竹子长的格外的旺盛,微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房屋周围收拾的清净整洁,门前甚至还铺上了青石板路,简直就像是世外桃源。 走到小房子前面的时候,正巧发现一个老头慢慢地踱步回来。 这老人的步伐已经稳健,衣衫破旧,抬头看见了我,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这个老人就是季老头。 等走到我跟前的时候,他停下来盯着我看了看。 他那只常年眯着睁不开的眼睛,都有点微微睁开的意思,他应该是注意到我身上气质的变化。 然后他点了点头,“你这次来,应该是想了解当年的所有秘密了?” 他虽然感觉不到我修行的深浅,但能觉察到我的眼睛沉稳,应该达到他要求的通鬼相师的水平。 接着季老头打开了门,领我进入了小院之中。 我看着季老头的耳鬓出现了白发,身体状态似乎还不如上次来看他那次。 这里的环境虽然好,但生活条件毕竟艰苦,我劝他还是住回有人聚居的地方吧,毕竟衣食住行都方便。 季老头摆手让我不要再说这个,和我双双坐在院中的小竹凳上,问我是不是达到了通鬼相师的水平。 我点了点头。 季老头嘿了一声,“你的聪明才智不在你爹之下,我精研了半辈子,也只是触摸到了通灵相师的边缘。让我看看你通鬼相师的本事吧。” 季老头还是要看看我的能力再说。 成为通灵相师最重要的标志,就是画卦。 面对这季老头,我不需要隐藏什么。 说了一声好,慢慢退开,然后将相炁潜运到手上,画了一个中虚离卦! 随着离卦落下,瞬间变成了一堵火气形成的墙! 我接着猛然一推,这一堵火气形成的墙滚滚上前,经过季老头院中的一片草地。 草地上的草马上卷叶枯黄。 季老头本来在竹凳子上安然的坐着,看到火墙出现,他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他震惊了。 而我唯恐他不信,还将自己的眼睛也转成了青紫色的阴神眼,接着又瞬间消去。 季老头嘴角露出了微笑,“你真是一个学卦的天才啊,我等的这一天终于来了,还不算太晚。” 季老头虽然能用出艮卦手和巽卦手,但那不是画卦,而是和我的离火手一样,属于通灵相师运用的身体中的灵气。 而画卦,则属于有鬼神不测之能了。 忍不住内心的欣喜之意,季老头对我招了招手,“今天天气很好,到外面去走走吧。” 季老头既然想出去,我就要陪着他,沿着茂密的树林走了好一会,季老头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大山,“自从我身体受伤之后,好久没上过红石崖了,我想去红石崖顶去看看。” 我抬头朝着红石崖看去,之前这个山崖陡峭,显然不易攀爬,就对着季老头说太高算了吧。 季老头的倔性又上来了,“我说去就去。现在你修行提升了,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是吧?” 我说哪可能啊,季老头坏笑了一下,“那就走吧。” 季老头隐居的这个房屋,在茶崖山著名的红石崖附近,所谓红石崖,整个山峰都是都是红色的石头,这个季节,山上的有些植物叶子已经微微变红,看上去格外的漂亮。 季老头一边向上攀登一边说,“我小时候和你爹经常来这里的,我们两个曾经一起去崖顶看过日落,火红的太阳照在红石崖上,好像大地染血一样,最是漂亮了,今天我领你去看看。” 至于当年动乱的事情,季老头却没有提,见他精气神不怎么好,兴致却高,不忍扫了他的兴,就同意陪着他前去,心想等他攀登不上的地方,我用手扶他一下也就是了。 这个季老头却好像和这个山峰较上了劲,不想让我搀扶他,等我和他来到红石崖崖顶的时候,他累他气喘吁吁。 从红石崖崖顶往下看,层峦叠翠,河流如玉带缠绕,放佛世界就在自己的脚底,季老头稍稍歇息了一下,高兴地大笑了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儿的景色比当年还要美。” 因为一路攀爬,他在崖顶走路都有点一颤一颤的,我生恐他一个不小心,就会从这几百米高的崖顶掉落下去,就想站在他旁边护卫他。 季老头却一把将我推开,好好的将着周围的景致看了个遍,然后让我坐在他的面前。 他也颤巍巍地坐好之后,对着我道,“我离开后的这段时间,你一定受了不少的苦吧?” 我稍稍回想了一下,如果说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我的经历,那这个词就是九死一生。 不过我只是微微笑笑,说了声还好。 季老头嗯了一声,撇眼朝着我问道,“你怪不怪我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到你的身上?其实从一开始我若不告诉你,你会过着自己平平淡淡的生活,不用受那么多苦。” 季老头这话不错,如果他不将我领进玄门,不告诉我当年父母的事情,我可能会出去打工、然后娶一个不算太丑的媳妇,过完我平平仄仄的一生。 但是踏入玄门我并不后悔。 遇到了真挚的朋友,倾心的爱人,做了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只有这样,才能说自己的人生没有虚度。 特别是见识了悯天教和邪相门的为祸之后,我更想将当年的一切都弄清楚。 见我说不怪他,季老头低头朝着我看了又看,“拍马屁的功夫倒是大有长进。好吧,既然你现在修行达到了通鬼相师,也算是有了自保的能力,我也就没什么不能告诉你的了。” “我交给你的那个手抄本,你可知道是怎么来的么?” 那手抄本上有很多人的笔迹,季老头曾说是我的父母留给我的。 在玄门选拔的密林里,那个海通相师曾经说,是参悟了《连山易》和《归藏易》,这两部已经失传的易书而悟到的东西。 听了我的回答,季老头一笑,“连山易?归藏易?那是相门中人以讹传讹罢了,这两部易书已经失传几千年,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再说了,就算真有这两部书,区区两部易理,会让那么多人去争抢么?” “你是说,我父母当年研究的,并不是失传的易书?” 季老头嗯了一声。 “那是什么?”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点加快,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季老头反问我,“你知不知道道教现在最大的势力是什么?” 我马上回答,“龙虎山天师府。” 季老头接着道,“二十多年前,龙虎山天师府的在位天师,在去披云山祭拜首席天师张道陵。据道家传说,张道陵是在披云山白日飞升的。龙虎山的在位天师,几乎每三年就要过去祭拜一次。然而二十多年的那次祭拜,在位的天师却偶然得到了一个石刻的小册子。” 我心想二十年前的那场动乱,和道家也有关系么? “这个小册子已经风化了一小部分,是以石质做纸,上面记录的内容繁杂无端,在位的天师将这个小册子称为神仙册,册子里面包括了道家的养生、炼丹、修身、医术,又有阴阳八卦、天地推演,深奥异常。” 神仙册?若非真是张道陵留下来的遗物? “在位的天师研读之后,发现这册子里应该蕴藏着极为惊人的秘密,只是他参悟不透,于是他秘密邀请了当时名气很大,且和他关系不错的相师三人,有另外找来了修为较高的二个道士,武当山掌教天明子、老君阁掌教何问道,这六个人开始对神仙册进行了夜以继日的钻研。” 我震惊无比,不自觉的出声问道,“那三个相师里,其中一个就是我爹?” 我爹之前竟然和龙虎山的天师关系很好,我又自豪又伤感。 季老头嗯了一声,示意我不要打断他的讲述,“这六个人在龙虎山天师府一连研究了七七四十九天,三个相师抄录的完全是神仙册中的相理,你手中拿到的那个小册子,自然也就是你爹抄录下来的,上面的批注却又是别的相师的见解。而那三个道士研究的,主要是神仙册中的道法,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仍然无法达成一致的见解。” “他们有的人认为这神仙册中记载的是惊天法术、有的人认为记载的是道家炼丹,有点认为是悬壶济世的医术、就算是学相法的三个人,也出现了截然相反的理解。石册子本来就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风化,在他们六人研究的过程中,神仙册中的文字逐渐变淡,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那神仙册就变成了散落的碎片。” “在位的天师认为神仙册就是神仙册,凡人不能领悟。六人能参与神仙册的研读,已经是有莫大的机缘,他让六人带着各自对神仙册的感悟,去造福一方好了,谁想到一年之后,这场大动乱突然而至。” “动乱的起因,是参与研究神仙册的两个人,一个是老君阁的掌教何问道,身上竟然同时出现了四个元神,都可以离体而走!另一个叫做周开山的天才相师,他竟然用相法用出了一招叫做雷天的秘术!可以在头顶形成一个云雷区,有无尽的雷电从上往下降临!” 季老头讲的投入,我听的惊心动魄! 那个悟出雷天的相师,是死在玄门选拔密林中山洞里的人么! “这样一来,整个玄门都震动了,一年前八人曾经研究神仙册的消息不胫而走!更有人以讹传讹,说神仙册里不禁藏着可以撼天动地的法术,更是藏着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秘法!道门、相门、邪教、乃至于有着天机处之称的宗教局,都被搅入了这场动乱中来!” 我的天!这就是当年的秘密么? 惊讶的我半天回不过神来,过了好一会,我才冲着季老头道,“那,结果呢?” 季老头神色黯然,“结果,动乱持续了半年之久!龙虎山天师神秘失踪;老君阁数度遭袭,何问道在击败了这些高手后重伤离世;武当山掌教天明子将掌教之位传给天青子后,想要隐居。然而半个月之后,他的尸身被人在终南山下发现。而那三个相师因为居无定所,只得到处隐藏。其中最明目张胆的,当属邪相门和悯天教,这两个教派有组织有预谋,他们终于找到了你爹,以你为威胁,让你爹交出对神仙册的感悟!不过这些人无不被你爹重伤!不过暗中有一股势力还是锁定了你父母,在你爹将这个小册子交给我不久,就和你娘一同被害了,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悯天教和邪相门,说不好还有道门和天机处的人!” 第三百三十九章:至亲和领路人 我一直都想知道父母身世的秘密,然而知道后,心中却又有无尽的慌张。 没想到这个秘密竟然牵扯这么多人,影响这么广,持续时间这么长! 骇然了良久之后,我问季老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季老头望着远方渐渐西沉的太阳,声音缓缓地道,“我这半辈子都在调查这个,为了弄清怎么回事,我还去了西川好几次,潜入了老君阁,好几次都差点没命。” “那邪相门你是在哪里惹到的,为什么会找到豫城来?” 我记起了害的季老头四处躲藏的那一伙人,就朝着季老头问道。 季老头摇摇脑袋,“我也不知道是在哪儿惹到的他们,可能是我打听神仙册的动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在才找到豫城来的。” 季老头解释完了这个,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神仙册的事情已经完全淡化,参与过这个事件的当事人,要么上了年纪,要么已经离世,你是安全的。” 我不能让父母死的不明不白,而且也要弄清那个暗中的势力是怎么回事,缓缓点了点头,又朝着季老头询问了几个和当年动乱相关的问题,突然想起来,参与神仙册中相法研究的有三个大相师,据季老头说,这三个大相师对神仙册的理解还不同。 那我现在得到的阳相法、阴相法、以及卦象人体图,会不会和这三个相师有关? 世间有这么巧的事情么? 这三样东西我都研究过,似乎真的是同出一源。 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完全得到了神仙册中的相法? 见我沉吟不语,季老头以为我在消化他讲述的往事,等了好长一会,季老头咳嗽了两声,开口问道,“现在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想把父母的死因弄清。 季老头说出的信息虽然不少,却千头万绪,没有可着手的地方。 见我表了态,季老头便道,“我已经仔仔细细的琢磨过了,悯天教和邪相门是隐藏的,你很难找到他们,就算是找到了,从邪徒身上估计也扒不出什么来;至于天机处(宗教局第六处),应该是有人参与了进去,但想到衙门里去找线索,估计更麻烦;我给你的建议,就是从道门开始入手。” 道门? 龙虎山天师府么? 那不是小道士的师门么? 季老头的这分析颇有道理,如果我真想知道是谁害死了我的父母,那隐藏在暗中的势力是怎么回事,只能去龙虎山天师府了。 季老头见我再次答应,他心中颇为欣慰,又对着我道,“我之前对你的修行从来没有指导过什么,那是因为你的天分比我高,我是怕将你带偏了。但是今天我想给你一个建议,你的那个外放的卦术,除了懂得用自身的相炁之外,今后还要尝试运用天地间的灵气。一个人的修行再厉害也是有限的,只有懂得和自然一体,会运用自然中的八卦,那才是真正高明的相师。” 运用自然中的气息来进行画卦? 季老头的话像是醍醐灌顶一样让我豁然开朗。 我现在是可以画卦了,但是勉强画出两三卦之后,全身的相炁就会被吸取一空。 自然界中有离有坎、有乾有坤,若能和自然合一,利用自然中的灵气画卦,那不就相当于拥有了源源不断的相炁了么? 可和自然合而为一,做到人就是卦、卦就是人,那不是至圣相师的本事么? 我能做的到么? 季老头眼睛坚定的看着我,“我相信你能的,在你的身上,我隐隐看到你爹的影子,坚韧聪慧还自己的思想,只要想做的事情都能做成的。” 交代完了这些,季老头好像泄了气一样,依在了山顶的一块大山石上。 我总觉得他的精神气色有点不太对,保寿宫那出现了微微的干瘪之状。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让季老头伸出手来,我想看看他怎么回事。 以我现在的相术水平,只要和他一搭手,我马上就能通过骨算知晓他的身体状态。 然而季老头却不将手伸出来,而是嘿了一声,“你看出什么来了么?告诉你好了。在燃烧过相炁之后,我其实已经进入了油尽灯枯的境地,虽然依靠这自然中的灵气苟活到了现在,身体终究不能完全恢复,我的寿元差不多到尽头了。” 季老头的一番话,让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 季老头望见我的神态,嘿然而笑,“干什么啊?别做出一副哭丧的表情,我还没死!” 我心中难受,说自己现在能进行小改命的,修行达到了通鬼相师后,说不定可以很大限度上动人的命格了! 季老头再次拒绝,“痴儿!快要燃尽的蜡烛,你再怎么改也无用的,省省力气做有用的事去吧。” 我的小改命只能燃旺人的运势,若说延长寿命,却是做不到,见他坚决不允,就向着季老头问道,“你不能再好起来了么?” 季老头神色安然的嗯了一声,“我知命,应该撑不过这个夏天了。” 我的眼中流下泪来。 季老头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大伯,也是我的领路人,为了我父母的事情,他赌上了一生的时光。 我翻身跪倒,对着季老头磕了三个响头。 季老头也不避让,待我磕完,季老头指着山下道,“草木枯荣,自然之数,不必徒增伤悲,我能看到你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已经很欣慰了。” 正说着,那太阳慢慢地落下了山去。 红石崖的日落来了。 此时霞光万丈,西天边的云彩红彤彤一片,像是火烧云一样,落日的光芒照在红石崖上,将本来已经暗红的山石变的更加奇幻,就好像用血红的颜色涂过一样。 季老头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给我看这远处近处的美景,激动的像是一个小孩子。 他的手不停的晃动,“看,多美!多美啊!” 我们一老一少两人,在红石崖的山顶上,直坐到落日沉下地平线。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季老头一个人在这里,一定有着诸多的感叹。 我也在心里由衷的感激和敬佩他。 本来我要在这里陪季老头几天,他却说自己伞伴群山、夜守星月习惯了,多一个人反而不自在,仅仅住了一天,就让我滚蛋。 等我出门还没走出多远,季老头却又喊住了我。 他对着我道,“我这辈子可能是太执着了,你虽然知道了真相,也别太勉强自己,有时候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算是季老头临了的感悟。 我郑重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那一场动乱真的是影响很大。 按说父亲相法通神,理应会避开劫难才是,怎么会和母亲一同殒命呢? 我感觉现在的玄门,已经是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了。 那么多邪徒按耐不住想要跳出来,和当年的神仙册有没有关系呢? 季老头建议我先从道门开始查起,我也决定听从他的建议。 衍月真人和小道士都是龙虎山道门的人物,特别是衍月真人,作为龙虎山的第一长老,他肯定知道神仙册的事情。 如果我毕恭毕敬的向他询问,不知他肯不肯告诉我更多的细节?他知不知道具体是谁害死了我的父母? 上次从浙省归来,我忙着稳固自己的修行,忙着用鬼魂卦卜算左宁的事情,并没有去找他们两个。 这次从茶崖山回到豫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衍月真人所在的住处。 但我没想到,衍月真人租住的地方已经上了锁,两人似乎早已经离开了。 他们两个去哪儿了? 我给小道士敲了电话,果然是无法接通。 和道士交朋友实在是不妥,道士四海为家,一弄就没有踪迹。 衍月真人还拿着赑屃的神尾啊!至少走前要将这东西先给我吧? 我在自己家躺了几天,生了几天闷气,决定自己去龙虎山天师府,那道观应该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吧? 第三百四十章:龙虎山 想好了之后,我想告诉大桃子和牙牙。 别人出门还有一起的,现在能陪伴我的,只有它们两个了。 对于外出,牙牙永远都是喜欢的,就好像小女孩喜欢名山大川一样。 但是大桃子这货好像真的在沉睡,我无论怎么和它感应,离火手怎么燃旺,它都没有出来。 本来我想给它商量一下,能不能别在我一遇到危险就展翅高飞。 之下倒好,它直接藏在我手心的精血里睡着了。 我这个房子从买了之后就没怎么住过,没有女主人里面是缺少了一些温馨的气息。 我一边苦笑,一边做了简单的收拾,然后开始去赣省。 这次到龙虎山,如果说能找到和当年相关的信息当然最好,如果不能也就当去旅游了。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原就是修行者应该做的。 相比之前的几次出行,我这里是最悠闲的,因为二十年的神仙册事件,隔的时间太久远了。 我能找到和当年相关的信息的可能性很渺茫。 等步行到了龙虎山脚下的时候,我完全被这个地方所震惊了。 龙虎山巍峨高耸,满山青翠,脚下有一条巨大的河流盘绕,天色碧蓝,空气清新异常。 道家修行所在,无不都是充满灵气的人家仙境。 我知道道龙虎山已经成为了旅游的胜地,然而没想到游人会那么的多,摩肩擦踵,密密麻麻,竟然还有小贩在山下扯着嗓子叫卖各种特产,甚至还有叫卖天师法器的。 我怀疑在这种环境下,道士还能清修么? 顺着游人往山上去,别的游客分散去了其他的旅游景点,而我的第一目标是龙虎山天师府。 据说龙虎山的得名就是和张道陵在此炼丹有关,丹成之日,半空中浮现了一龙一虎的虚影,故得名龙虎山。 这座道观是我见过的最大的道观了,里面供奉着张天师张道陵以及葛洪等历代知名道人,还有道士练功脚下所踩的八卦阵,另外我还看到了首代天师留下的符篆水火阴阳符,以及道家做法台两侧的阵旗!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每看到一个东西,我都要上前看看,但是我发现这里出现的东西,全部都是中看不中用。 上面连一丝灵气的波动都没有。 本来想了解当年的秘辛,来到这里之后发现,连个道士都很少能看到。 事情似乎和我想的根本不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将道观逛了一圈,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戴眼镜的道士,上前搭讪的时候,那个道士什么都不懂。 我问他是不是外门道士,发现他连内门外门都不知道,我问他是不是真道士啊。 这道士倒也实诚,说他就是穿了道士服,负责看管这里的大殿的。 难道这就是名声震动整个玄门的龙虎山天师府? 我感觉到极为纳闷,就问他龙虎山的道士呢? 他反倒看了看我,“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道士能在这样的地方修行么?真正的道士都在后山呢?” 后山? 见他想转头走开,我马上拉住了他的手,“道兄,后山怎么去?” 我这么一问,把他给问乐了,他托了托自己的眼镜,对着我道,“一般人去不了后山,没路的。再说了,就算你能过去,也会被赶出来,说不定还会被扣在那儿呢。” 冲我解释了这些之后,戴眼镜的道士自行走开了。 这让我有点头疼了。 看来只有真正的玄门中人才能过去。 但问题是,我不能贸然闯进去。 要知道这儿可是威名赫赫的玄门第一大势力,有着数千年的传承,无论是术法和大阵都深不可测,我要是贸然过去,肯定是有去无回。 再说了,我不是去盗宝,而是想弄清当然发生的事情,冒险过去殊无意义。 接下来的时间,我去逛了龙虎山其他的景点,玩了一天也累了,决定在这儿先住下,看有没有其他的机缘进入龙虎山的后山。 下山之后,我和其他游客一样找住处,出了龙虎山的旅游区,有很多地方供住宿。 我想找一处离龙虎山不太远又相对僻静的地方,就顺着围绕龙虎山的河流一直往前走。 走了很久,已经算是远离了龙虎山正脚下,这里游人已经非常少了,于是就走到密密麻麻的小巷子里,物色旅店。 最后找了一间布置的很雅致的旅馆住下,躺着休息了一会,打坐了一会,到了傍晚的时候,才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咕咕叫。 旅馆旁边有很多小饭店,也有不少开放的地边摊,至于这里的小吃,以米粉居多。 这里的米粉是以晶莹透亮的米粉条,里面放入辣椒油、焦干的花生米、葱花,吃起来又香又爽口,我一连吃了三大碗,正估摸着是不是还要来一碗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身形在离我很远的地方走了过去。 这人走路的气质和普通人完全不同,走路轻快,应该就是玄门中人。 当我转头看向这人的时候,发现这人走路不但轻快,还有一种另类的骚气。 我赶紧撂下碗筷追了上去。 那人好像觉察到有人追他,走的特别快,瞬间就转入了一个小巷。 这里的小巷就好像迷宫一样,一个连着一个,转入小巷之后他就消失了身形。 我前后左右探查了一遍,都找不见他,立马运行相炁,让自己的五感处于一种最为灵敏的状态。 我甚至打开了阴神眼。 看到在我右侧的小巷之中,有一些细微的颗粒在浮动。 那是人在地面上行走之后扬起的地面的灰尘,一般人看不到。 也就说明这个人走到了右侧的小巷里。 我垫脚朝着右侧的小巷走去,跟去空气里浮现的灰尘来确定他逃走的位置。 正细细感觉着往前走,到一处墙角之时,忽然一道身影朝着我电闪而至。 人未至,拳炁先至,而且他的手瞬间展开,呈现一个如同兰花的光圈! 这是道家三花聚顶里的手中铅花! 我没想到他上来就用这么厉害的招数。 想要避让已经有些来不及,只得双手齐挡,“嘭”的一声,两人瞬间各自倒退! 同时落地之后,那人瞪大了眼睛,见了鬼一样,“骆?骆意?怎么是你?” 这个充满了骚气的身影就是小道士,他完全换了衣衫,连特么的发型都变了。 以前是挽了个道家的丸子头,现在的头发则是散开的。 然而我还是认出了他骚气的身形,没想到真是他! 他的这个手中铅花厉害的很,挡了他这一下之后,我两个手臂都隐隐发麻! 我一边装模作样的呼痛,一边怒道,“怎么不能是我?你大爷的!怎么上来就动手?” 小道士笑着给我陪不是,说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还以为被谁给跟踪了呢? 我双手的麻木之感渐渐退去,冲着他问道,“你不是龙虎山的道士么,怎么住这儿?” 小道士嘿嘿而笑,“住哪儿不一样,我师父也在这儿住着呢,我带你去见他。” 如果说小道士不能算是龙虎山正统的弟子,衍月真人可是龙虎山第一长老,这个长老为啥住在龙虎山脚下,而不是住在道观里? 莫非像是小道士一样,喜欢游戏红尘,或者喜欢撸串? 不过看着衍月真人不像那样的道士啊。 小道士带着我往前走的时候,回头问我来龙虎山做什么。 我突然停住,“也不知道怎么给你说才好,等见了你师父,或许你就明白了,我这次来龙虎山,是想验证一些东西。” 小道士盯着我似笑非笑了一会,“如果我告诉你,我来龙虎山也是为了验证一件事情,你信不信?” 我随口哦了一声,“当然信,你本就是龙虎山的道士啊。” 忽而又想,既然是道士了,他还想验证啥啊? 小道士却不再多说了,领着我走了好久,来到了一间民居一样的旅社。 他还没有敲门,里面就有人问道,“带着谁过来了?” 说话的正是衍月真人。 从问话的语气,他已经听出来的是玄门中人。 小道士报上我的名字之后,衍月真人打开了门。 他面色红润、眼睛透亮,修行已经完全恢复。 将我们两个让进房间,衍月真人向着我问道,“骆意,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这儿啊?” 道门中人主修道术,而我所学的是相法,两者不冲突,而且衍月真人和小道士是我可以信赖的人,想了一会,我冲着衍月真人道,“我有一些事情要想问你,如果有唐突的地方,你不要怪我。” 衍月真人笑了笑,“你和诩文有缘,和我也有缘,我怎么会怪你,但说无妨。” “我是想求问您,知不知道二十年多年前的神仙册事件。” 衍月真人猛然一愣,小道士也奇怪地看了看我,似乎我不应该知道这个。 衍月真人盯着我道,“你,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我说自己的师父告诉我的。 衍月真人问我师父是谁。 “他没什么名气,也命不久长了,只是他告诉我,我曾经的父母也是学相法的,而且他们学的相法跟这个神仙册有关系,我这次来龙虎山,就想弄清楚之前是发生了什么。” 衍月真人点了点头,闭目了一会,吁了一口气,“你竟然会这个时候找来,真是天意。” 继而他转头对着我缓缓地道,“你的父亲,是叫骆清志吧?” 第三百四十一章:至尊法器 衍月真人突然的提问让我吓了一跳。 我甚至情不自禁地抬起了手,“你,你怎么知道?” 衍月真人却示意我不要激动,“二十多年前,我见过你父亲的。当时天师很信任我,来的六人在大殿里研究玄门中传说的神仙册,饮食和警戒都是我负责的。你父亲那种儒雅却有胸有成竹态度,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我举目对着衍月真人道,“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衍月真人摇了摇头,“早就知道说不上。动乱发生之后,据传骆清志一家三口都殉难了,所以我一开始没有想到是你。但是你身上出现了一股奇怪的阴气之后,让我开始对你的面相有些怀疑,当时就赠给了你一个避世牌,也算是出于对你的一种保护吧。” 我就说衍月真人见我第一面的时候,就赠送了我那么贵重的法器有点不合常理,没想到他和我的父亲有着一段渊源。 小道士此时完全惊呆了,不自觉地出声打断道,“你爹和上代天师竟然有交情!那你爹肯定是个十分厉害的相师!” 衍月真人附和了一声,“天才相师骆清志,能晓天地鬼神事!二十年前玄门中流传的这句话,已经是对你父亲相术修行的肯定了。要不是如此,他怎么能和上代天师相交,并与之成为好友呢。” 我知道父亲在相法上的修行绝对不一般,没想到二十年前竟然获得了这么高的评价,心中又自豪又伤感。 既然已经说出了我的身份,衍月真人也没有什么避讳的了,问我小时候经历了什么,怎么不是像玄门传说的丧了命? 根据邪相门“老肖”的是说法,我是被掐死了。 然而和衍月真人我没有说这个,只是说自己从记事开始,就被我的小姨给收养,后来小姨也死在了邪相门的手中。 衍月真人点了点头,哦了一声,“没想到事隔二十年,这场动乱还是不能完全平息。” 衍月真人既然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很有可能也知道是谁害死了我的父母,甚至也知道那个隐藏在暗中的势力,当我问他的时候,衍月真人却摇了摇头。 “当年的动乱我知道,但是具体的情况,甚至你父母的被害,恐怕龙虎山只有一个人知道,要去问他才能清楚。” “那人是谁?” 衍月真人微微一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这几天会去龙虎山,你和我们一同去的话,自然会见到他,只要向他问一问,也就清楚了。” 我正愁没办法进入龙虎山的后山,衍月真人肯带我过去,那真是再好不过,于是马上答应。 那人既是龙虎山的道士,和衍月真人的关系必定极好,只要衍月真人陪同我去问,定然会告诉我。 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知晓当年的隐藏的东西,心中激动极了。 问他是不是明天回龙虎山。 衍月真人却道,“我要等一个人,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办,明天还不能回去。” 反正秘密的揭开近在眼前,我也不急于一时了。 承认早就认识我之后,衍月真人又问道,“我看你气息沉稳,脚步轻巧,似乎更胜我上次见你的时候,这一段时间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修行又进了一步?” 衍月真人的眼光厉害,正是和他们分开的这段时间,我的修行达到了通鬼相师的级别,于是点了点头。 衍月真人慢慢站起来,对着我道,“我看你小子眼睛不停的转动,是不是再找你的赑屃尾?你是不是怕老道吞了你的宝贝?” 在和衍月真人说话的时候,我确实在找赑屃尾,见衍月真人这样说,连忙道,“您说哪里话,是龙虎山第一长老,怎么会看上一截泥洞里的乌龟尾巴啊?” 衍月真人嘿嘿一笑,“泥洞里的乌龟尾巴?那是传说有着真龙血脉、有着背山开海之力的赑屃,被你说的这么不堪,看来你是不想要了?” 衍月真人转变的这样快,让我有点措手不及,“要要要,既然你都说是神物了,我怎能不要?” 衍月真人笑了笑,“越是神妙的东西,越难做成法器,因为它本身的气息对制器有很大的阻碍作用。像是这个赑屃,因为有龙的血脉,本身就含着水和雷的气息,在想将它做成法器的时候,必须要顺着它的气息来。听诩文说,你的手中好像能使用一种阴沉属性的法术,而在海中对付钱无用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水下有雷意,后来钱无用身体瘫软,好像是中了雷电一样,你是不是还会雷属性的相术?如果会的话,这个法器可以说就是为你准备的了。” 蕴含着水雷之意的鞭子? 我感觉自己的脸上都要笑出花来了,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说是是,我的相法中是领悟了水和雷两种。 衍月真人又道,“道门罡气中有一种叫做雷衣,不过很少有人能修成,你年纪轻轻就能用相法领悟雷意,也算是有天赋,走吧,我们出去,看看我给你做的法器如何。” 他反身抓起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那包裹里面应该就是赑屃之尾了。 临出门的时候,衍月道人又道,“说实话,若不是老道不用鞭子,遇到这样好的法器我都有些心动。” 衍月真人提着那黑色的包裹出门,带着我和小道士走了又走,终于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山坳中。 他这才将黑色的包裹打开,我顿时看到了一条漆黑如墨如星又闪着金光的鞭子! 等衍月真人将鞭子提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如墨如星是鞭子本身的颜色,而闪着金光的,却是赑屃尾巴上的符文! 这鞭子并不长,比我之前用的黑蟒鞭要短的多,甚至只比剑长那么一点,但是衍月真人拿出来之后,我就感觉到了这鞭子的不寻常。 衍月真人将鞭子抖了抖,递给我道,“来,试试吧,看你能不能用出它的威能来,要知道这尾巴的主,可是一个有着无穷巨力的神兽!” 赑屃尾抓到我手里,沉甸甸的像是一截软铁,那种舒服和冰凉的劲头,简直无法形容。 衍月真人将赑屃尾交给我之后,和小道士就朝后面退开。 我想相炁潜运到右手之上,一个转身,带动黑沉沉的赑屃尾,朝着山坳的山壁上打了过去! 只感觉庞大的一股气息随着我的手甩动急速向前,听咔的一声巨响,在我面前的山壁上,竟然留下了一条巨大的白色的印迹!足足有十几米长! 再接着,这条白色的印迹竟然隐隐出现了裂痕。 我的天,赑屃尾有如此恐怖的威能! 远处的衍月真人点了点头,“现在你还不能完全驾驭它,等你们磨合一阵,这鞭子就会更加厉害。” 衍月真人说赑屃血脉属龙,鞭子上有着水和雷的属性,我也想试一试。 先是催动了水脏手,我看到赑屃尾巴上果然裹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汽。 那水汽越来越重,最后就好像一个亮晶晶的果冻将赑屃尾包裹了起来! 我看的又奇怪又骇异! 我手中的水意现在不但是身体里的阴炁,还有一部分是海蛟珠的气息。 而海蛟珠本来就是赑屃洞中之物,能出现这样的奇观,也说明我放出的水意和赑屃尾融合的天衣无缝。 衍月真人看的频频颔首,小道士则睁大了眼睛。 水意是出现了,那雷意呢? 我将雷意从手中施放,眼前顿时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整个赑屃尾上,都出现了那种跳跃不息的静电! 我挥动起来,好像手中拿的不是赑屃尾,而是一截处处都在漏电的电线! 此时夜色已经沉下去,赑屃尾上出现了白色的雷意,看起来炫目无比! 而且随着我猛然用力,上面的雷意还会暴涨三尺,声势十分骇人! 原来我用出的水蛇雷,出现后片刻就会消失,现在拥有赑屃尾做成的法器,雷意能持续更长的时间,而且这是完完全全受我控制的雷意!比水蛇雷速度更快! 这真是上天赐给的法器! 当我停下来,想要冲衍月真人致谢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一个趔趄,差点软倒。 好像身体中的炁消失了一般。 ? 看到我这个样子,衍月真人道,“这法器厉害,以你现在的能力,不可长时间催动!即使你不用法器中的水雷之意,单单是挥击,也会很快将你身体中的炁耗尽,说实话,你现在还配不上这宝贝,不过它可以留在你保命的时候用。” 我现在身体中的相炁,确实不能支撑这法器太久。 我知道制作这样的法器,肯定大耗心力,将赑屃尾郑重地收起,躬身朝着衍月真人致谢。 衍月真人摇了摇手,“你的海蛟珠救了老道的命,老道帮你做个法器,也算是还你个人情,你准备将这法器叫做什么名字?” 我原来用的鞭子一直叫做黑蟒鞭,这赑屃尾上既然有龙的气息,我想了一下,对衍月真人道,“叫神龙鞭怎么样?” 衍月真人呵了一声,“赑屃是天地的灵物,你手中的法器若是用的好,神鬼都难以抵挡,不如叫打神鞭吧!” 第三百四十二章:乾卦乾卦 打神鞭这名字实在是霸气侧漏。 打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名字,才能配上这样的法器。 就说了一声好,就叫这个名字。 看到小道士微笑有有点艳羡的眼神,我问衍月真人,有没有什么像样的法器给小道士。 小道士身上的法器虽多,但和我的打神鞭比起来,都有些逊色。 他师父给我做了这样的鞭子,作为朋友和兄弟,我心中颇有点过意不去。 衍月真人望了望小道士,“已经没有好的法器给他了,再说了,我身上没有什么法器可以和你的打神鞭相比。不过他如果能进入龙虎山,成为正式的龙虎山弟子,或许会得到一件不比打神鞭差的东西。” 不比打神鞭差的东西,那是什么? 衍月真人没有解释,带我们转身离开。 小道士虽然是衍月真人的弟子,但并不能算是龙虎山的道士。 我知道所有的道观收道士都要传度,然后才可以获得认可的。 就问衍月真人,带小道士过来是不是传度。 衍月真人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差不多吧!” 进入龙虎山,成为龙虎山的道士,也是小道士一直以来的梦想,现在就要实现了,我心中也替他高兴。 龙虎山是天下第一道门,衍月真人和小道士只所以现在没有进山,是在做传度前的准备么? 然而我第二天去衍月真人他们住处的时候,发现这里来了一个穿一身破衣的老头。 这老头发型如同乞丐,只是精神极好,一看就是修行中人。 衍月真人跟我介绍,这人是龙虎山的无根道人,叫做范成大。 范成大对我只是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看小道士的时候却是格外认真。 要是按小道士以前的性格,早就不好意思了。 可我奇怪的是,小道士竟然没有什么态度,像猴一样任由范成大观看。 范成大仔细打量了小道士,又询问了他的修行,然后点了点头,似乎是满意了。 我肚里老大不解,难不成负责给小道士传度的,是这个长相如同乞丐的老头? 看完了小道士之后,范成大和衍月真人就出去了。 我问小道士这范成大是不是他们要等的人。 小道士点了点头,“是的。这个范长老和我师父的交情很深,据说他以前并不是道士,就像你看到的一样,是叫花子。龙虎山上任天师看到他有修行的资质,破例让他进入了龙虎山。而他无根道人的名号,和他之前做过叫花子也有关系。” 想让小道士进入龙虎山,还要绕这么大的圈子,我皱眉问,“现在成为一个龙虎山的道士,这么难么?” 小道士嘿了一声,“要想成为龙虎山的道士,首先要通过龙虎山的外门选拔,成为外门弟子,然后每三年一次大较,能力突出的就会被收入内门。而内门之中还有核心弟子,核心弟子可以接触龙虎山的密法和核心传承。我师父想跳过外门和内门,直接让我进入内殿。现在龙虎山做主的是一个叫张显宗的天师代理人,我师父经常和他意见相左,所以喊无根道人来商量一下。” 两个时辰之后,衍月真人独自返回,想来那个无根道人范成大已经提前回去了。 衍月真人来到我们跟前道,“三天后的正午时分,是龙虎山道士考核以及评定的时候,所有在龙虎山排的上名号道士和弟子都会过去,我们那时候再进龙虎山后山好了。” 小道士点了点头,说他听师父的。 我虽然没有说话,心中却更加的纳闷,衍月真人是得道的高人,应该明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在所有道士都聚集的时候进龙虎山,小道士更难直接入内殿吧? 肯定会有很多人不服,说不定会有人直接考较小道士的修行的! 我心中特别好奇,无聊之下,竟然给小道士卜了一卦。 没想到卦象竟然是大乾。 卜卦之人很少能卜到这一卦,乾卦六爻皆阳。 这一卦有凶有吉,但此时为凶,虽然有飞龙在天的机会,但也有坠入深渊的可能。 道士本身就为阳,又卜算到这样至阳的卦,让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我甚至有些琢磨不透这个卦象的含义了。 微微寻思了一下,我暗自笑我自己,得,我就跟着看热闹,随机应该好了。 反正衍月真人告诉我,龙虎山的道士中,有人能告诉我当年神仙册之后的事情。 小道士最多不能进入龙虎山,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三天的时间过的很快,第三天吃过早饭之后,衍月真人说要带着我和小道士去真正的龙虎山。 此时是旅游旺季,即使是早上,游人也不少,衍月真人根本就没有和游人一道,越过了山下的河流之后,直接领着我们两个脱离了游人的视线,来到了后山。 怪不得说后山没路,此时我抬头往上看,只看到有突兀的大石一块连着一块! 石头之间虽然有缝隙,若沿着这些缝隙向上攀援,可能颇费力气。 这难道就是真正的龙虎山的道士上下山的路? 我转头问衍月真人的时候,只见衍月真人点了点头,“是的。龙虎山的道士想要进龙虎山,就必须攀援而上,我们也把这当成了一种修行。” 上山的路虽险,但也难不住我,我和小道士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谁知衍月真人却一把一个将我们两个拉住,“今天就算了,我们保存下体力,用神行甲马上去!” 说着,衍月真人从背后拿出了六张像是纸翅膀的东西来,分别贴在了小道士和我的脚上。 贴完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念了一阵咒语,我感觉脚下猛然一晃。 衍月真人却率先说了一声,“走吧!” 然后他抬脚轻轻上去了看起来很险要的山石。 随后小道士也纵了上去。 我抬脚的时候,发现自己脚下好像装了一个弹簧似的,轻飘飘而又有力量,高约两三米的大石,也能一跃而上,一点力气都不费。 这就是神行甲马? 我惊奇的问衍月真人,“这东西也是符篆么?” 衍月真人嗯了一声,“是的,这是甲马符,传说中的神行太保戴宗,用的就是这种符篆!” 开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很难掌握方向,适应了一会,感觉就好像踩着云上升,说不出来的舒服。 这东西可比遁符好用多了,不禁又夸了衍月真人两句。 小道士在旁边嘿了一声附和,“我师父被成为龙虎山的神符王,这些甲马不算什么。” 这个后山奇险,过了石头路,是三百六十阶的纵天梯,倾斜度竟然有七十度左右,一般人就是绑了绳子,也很难攀援。 我心中暗道,龙虎山被称为天下第一玄门,不是没道理。 好在我们脚下有神行甲马,上山不费劲,走了莫约二十分钟,脚下终于出现了平地。 停步放眼望去,有隐隐的建筑物在高大的树木之间露出了飞檐。 和前山相比,这里的环境丝毫不逊色,不远处竟然还有连绵的飞瀑。 衍月真人掐诀念咒,将我们三人脚上的神行甲马取下,领着我们往远处的道观走去。 等走到近处,发现这些道观连在一起,外围有墙,像古代的小城一般。 等进入这道观之后,我发现了很多穿黑色或者蓝色道士服的道士,他们小腿上都绑着练功绳,往来轻快。 在八卦阵图之上,我看到有三个道士在练拳,两个道士正在练剑,练拳的稳重有力,练剑的道士纵跃不息,剑法变幻无定,看起来赏心悦目。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龙虎山道士! 小道士也不禁转身多看了两眼。 我们简直像是穿越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遇到的道士,要么喊衍月真人师叔,要么喊师叔祖。 衍月真人微微点头招呼,带着小道士直接去了一间偏殿。 在这间偏殿里,衍月真人让小道士换上了道士服,他自己也穿上了一身稍有暗红花纹道士装,应该是龙虎山的长老的衣服。 小道士到这里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着,不停的向着外面张望。 衍月真人却喊住了小道士,让他在蒲团上坐下,“一会钟声响的时候,跟我进大殿!” 我问衍月真人哪我做什么? 衍月真人道,“你在偏殿或者大殿外面都行,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谁知道当年你父母的事情。” 小道士在蒲团上坐了一会,转头对衍月真人道,“那些道士今天应该知道你回来了吧?” 衍月真人道,“知道也无妨的,今天他们不敢乱来。” 我不知这师徒两个打什么哑谜,想到自己卜算到的乾卦,决定还是跟着他们去看看。 我想看看衍月真人怎么保举小道士直接进内殿? 坐了没多久,听得外面突然响起了恢弘悠扬的钟声。 我看见黑压压的道士都朝着一间最大的房子汇聚了过去。 衍月真人又坐了十来分钟,对着小道士道,“走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是我们上场的时候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天师位不需要设! 眼看衍月真人和小道士就要起身,我马上伸手道,“等等等、等等,能不能也给我弄身道士服,我不想在偏殿,我也想去跟着去看看。” 衍月真人微微沉吟了一下,转身就去给我找道士服,但是只找到一件陈旧黑色道士服,衍月真人对着我道,“这是十年前的衣服了,你将就着穿一下吧。” 衍月真人的身材比我矮上那么一点,这个道士服穿在我的身上,将我勒的像个大粽子。 我没有道士的布鞋,更没有绑腿绳,衣服上还有一些虫蛀的斑点,看着特别的滑稽。 一点道士的样子都没有,简直就像是一个叫花子。 我这边还没有穿好,衍月真人带着小道士就直往那大殿中而去。 我只得一边提鞋,一边在后面追赶。 等我来到这个大殿的时候,发现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道士,估计有三四百人之多。 这些道士站成了四个方队,看起来特别有序。 在道士的方队前面,摆放着两排椅子,我看到那椅子上坐的都是年长的道士。 衍月真人领着小道士从方队的中间穿过,来到那两排椅子面前,坐在了左首的第一把上。 这样看来,这些椅子上坐的应该是龙虎山长老级别的道士。 衍月真人坐下之后,我看到其他的长老在跟他说话,衍月真人也一一招呼。 小道士则默然站在了衍月真人的身后。 大殿的正中,有一个五六尺高的台子,台子上摆放的是一把紫檀木的椅子。 椅子两边站在两个十二三的小童,童子手中都拿着一尾浮尘,看起来仙气十足。 我想那椅子应该是天师的位子,可能是给那个叫做张显宗的天师代理人设的。 只听外面恢弘悠扬的钟声一直在响,响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停下了。 这时候道士中有一个穿皂黑道士服、带着三叶帽的道士登台,大声喊道,“正午时分已到,有请天师代理人入座!” 这人喊过之后,只见一个穿紫色道袍的男人从大殿侧面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了大殿中间的台子上。 我看到这人四十多岁的年纪,面色白嫩,身高有一米八左右,行走起来简直如白鹤撩水,颇有道家的仙气。 这就是小道士说的龙虎山天师府的天师代理人,张显宗么? 这张显宗冲着大殿中密密麻麻道士拱了拱手,然后坐在了那张紫檀木的座位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让我想起了电视剧中的皇帝上朝。 看到天师代理人坐好,带三叶帽的道士高喊,“关闭殿门!” 然后外面把门的道士将三扇大门给掩上了。 好在这大殿的门封闭的不怎么紧,从缝隙中依然可以看到大殿里面的情况。 然而就在我猫着身子向里看的时候,殿门口守门的道士朝着我问道,“这位师兄,你为什么不进去?” 我冲着那道士嘿嘿一笑,“衍月真人让我在这儿守着,兄弟,麻烦你向旁边站站,对对,在让开一点,你这个位置才是最佳的观看位置。” 那道士本来对我一脸嫌弃,听说是衍月真人带过来的,顿时脸上没有了脾气,点了点头,让给我了一个最佳的观看位置。 我冲着拱了拱手,说了声,“多谢兄弟!” 这家伙估计绝对我不像道士,然而他负责看门也不太敢说话,瞟了我一眼之后,身子又站的笔直了。 我发现那个天师代理人坐好之后,下意识地看了看衍月真人,接着道,“各位长老、弟子,今天又是一年一度的功德考核及评定之时,根据前一段时间举行的内门选拔,以及各位长老的推荐,我们共同商讨内门弟子和核心弟子的归属。” 我本来觉得这个天师代理人就是长的好看,有可能是个绣花枕头,当他说话的时候,我对他的印象完全改观,这人说话中气十足,大殿之中处处都听的清清楚楚。 用道家的炁来送出他的声音。 即使我站在殿门之外,仍感觉这人就好像站在我身旁似的。 我之所以非要跟过来,就是想看看道门考核及评定的西洋景,会不会有道士斗法什么的。 然而接下来的节目却令我失望了,那个头戴三叶帽的道士,手中拿着一卷黄绢,在读进入内门的道士的姓名。 就好像事业单位的公示一样,看其他道士有没有意见。 原来内门选拔赛已经举行过了,那这就很无聊了,我甚至无趣到问身边两个把门的道士,“兄弟,你们都是什么时候出家的?之前结过婚没有?” 可惜这两个道士都对我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根本不搭理我。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带三叶帽的道士将黄绢上的名字读完了,我马上又转身瞧了过去。 我想看衍月真人推荐小道士。 接下来果然是长老推荐核心弟子,各个长老都有提名的弟子,且都夸的像花一样,然而衍月真人就在龙虎山长老的第一把椅子上端坐着,他好像忘记了举荐小道士的事情,他甚至有点像是打坐的味道。 为了今天的举荐,衍月真人和小道士准备了好久,我实在弄不清衍月真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观察衍月真人的时候,我也顺便看了看椅子上坐着的长老,这些长老年岁都不小了,然而都坐的笔直,有我前几天见过的无根道人范成大,他就坐在衍月真人的右手边。 从头到尾,这个范成大也没有举荐过什么人。 正当我的目光想要移走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之间见过的老人! 这老人额头突出,一撮标新立异的山羊胡,和衍月真人坐在相对的位置。 衍月真人坐在左首第一位,这个老头却坐在右首第一位! 他就是在毛青云家遇到的那个老头! 他竟然也是龙虎山的长老! 毛青云都已经退居二线了,怎么还给龙虎山当红的长老有联系? 大殿里讲的东西我不感兴趣,两个看门的道士也不搭理我,我感觉自己都要看出瞌睡来的时候,龙虎山的天师代理人张显宗竟然站了起来,大声道,“自从二十年前天师出走之后,从一开始的十二长老共同问事,到现在我腆居天师代理人一职,这中间我们龙虎山香火日旺,影响愈大,这和众长老和弟子的努力分不开,在此我还是想问大家一次,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空着天师位么?” 自从上一任天师失踪之后,龙虎山就没有再设过天师? 张显宗话音刚落,坐在右首第一位山羊胡长老站了起来,附和道,“我们对外说天师闭关,实际上整个玄门都知道,这二十年我们没有天师,这简直是自欺欺人!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没有天师,很多时候在道门甚至玄门中,我们都没有话语权,这对我们龙虎山的发展是很不利的,我建议也建议今天重新选定出天师来!我认为天师代理人劳苦功高,可以接任——” 看到现在傻子也看明白了,这个张显宗要当龙虎山的天师,只有他有顺理成章接任天师的资格。 这山羊胡子还没有说完,无根道人范成大马上站了起来,“设天师?天师不需要设!天师位一直都在!我们龙虎山的天师,是张道陵天师的后人一直担任,也只有道陵祖师的后人,才能解开天师度,才能修成金光之身,才能运起天师剑,其他的天师根本名不副实!” 无根道人好像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马上怒怼山羊胡子。 山羊胡子用手也指着无根道人,“范成大!你这是存心阻碍龙虎山道门的发展!” 范成大嘿嘿大笑,“我是不想龙虎山道门,成为某些人满足私欲的工具!” 我没想到龙虎山大殿之上竟然会掐起来,赶紧趴门上看。 那两个守门的道士刚才一副尽忠职守的表情,听见两个长老吵吵了起来,也开始朝着大殿里面微微转身,想要看看怎么回事。 那个天师代理人让两位长老坐下,山羊胡子依言坐下了,范成大却还直直地站着。 张显宗笑了笑,“范长老除了认为不需要设天师,还有没有其他的高见?” 范成大哼了一声,“高见没有,低见倒不少,我这次听衍月真人的,毕竟他是我们龙虎山的第一长老。” 张显宗只得又望向了衍月真人。 衍月真人慢慢地站起,“我是赞成设天师位的,也愿意举荐天师,康长老说的不错,没有天师这个名分,我们有时候确实挺被动的。” 没想到他和无根道人的意见不同。 张显宗没想到衍月真人赞成设天师,点了点头,对衍月真人道,“还是衍月真人高瞻远瞩,胸怀广大,往日你我多有分歧,没想到你还能尽弃前嫌支持我……” 衍月真人却打断了张显宗的话,对着他拱了拱手,“张辅教不要误会,我虽然赞成设天师,想要举荐的天师并不是道友你!” 张显宗笑容僵在脸上,问衍月真人什么意思。 衍月真人没有回答他,而是冲身后叫了一声“诩文!” 只见小道士从他身后转出,站在了一众道士之前。 衍月真人指着小道士,“他就是我要举荐的天师!” 开什么玩笑? 道士本来最重修心,但是此时的整个大殿沸腾了。 在殿外观看的我也一头雾水。 台上的张显宗嘿然而笑,“衍月真人,你是开本座的玩笑么?这小道士是谁?他何德何能等担任天师一职?” 衍月真人语气平静,但话音力道十足,他冲着所有道士说,“因为,他是上任天师的儿子!” 第三百四十三章:小天师金光咒 衍月真人的一句话,像是滚滚天雷在大殿中炸响。 小道士竟然是上一任天师的儿子! 所有人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也是有点回不过神来,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小道士,怎么可能是龙虎山张天师的儿子呢? 这个世界也太变化无常了吧? 震撼归震撼,然而仔细一想,我觉得一切又都那么的合乎情理。 如果小道士不是天师之子,以衍月真人龙虎山第一长老的身份,怎么可能千里迢迢的来豫城收徒? 如果不是天师之子,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不让他进龙虎山?还给他各种符篆和法器防身? 如果不是天师之子,我也不会卜到阳罡之气最重的乾卦,或曰飞龙在天,或曰坠入深渊! 小道士好像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站在那么多道士之间的他,脸色没有任何的惊讶,甚至还有一抹坚定的神情。 就在所有道士议论纷纷的时候,台上的天师代理人张显宗道,“众所周知,上任天师张纵横二十年前因神仙册之事在玄门中引起风波,无心天师位,才悄然离开龙虎山,家眷也不知所踪。这是道门耻辱,你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么?现在又冒出一个天师之子,你意欲何为?” 衍月真人从座位上离开,对着所有道士说道,“我们这些弟子里,可能现在有十之七八没有见过张纵横天师!但是见过张天师的都知道,他是一个玄法通神、敢于担当的人,就算是又再大的事情,也不至于逃避!老道当年虽然没有找到天师,却找到了天师受孕的妻子刘氏,将他带到我世俗的老家豫城,刘氏养这个孩子到八岁,染病去世,所以没人知道天师尚有子嗣,这也不能怪你们!” 衍月真人一解释,大殿中又是一片哗然。 张天师失踪的时候,他的夫人竟然有孕在身? 龙虎山的人恐怕都不知道。 我和小道士相识已久,对道士算是有一定的了解,明白道家分两派,一派曰全真,一派曰正一。 这两派道士的行事风格是截然不同的。 全真派的道士不食荤腥、不饮酒、不娶妻,过着完全与和尚差不多的受戒的清苦生活。 而正一派的道士则没有那么多禁忌,很多东西不禁忌,可以肉食,可以娶妻,要不然天师的血脉也无法得以传承。 这些道士可能都听说过上任天师离位的事,但没想到还有子嗣留下。 衍月真人话音刚落,那长着山羊胡子的康长老就嘿嘿笑了一声,“衍月真人,你说他是天师的儿子他就是天师的儿子了么?谁知道你这个故事是不是杜撰来的?” 衍月真人也不生气,对着那个康长老道,“康奋康长老,你是见过张天师的,你来看看他的相貌,大家都来看看他的相貌,像不像张纵横天师。” 其他道士倒也罢了,那些坐着的长老全部站了起来,围着小道士观看,一边看一边点头。 康长老眼见形式有些不对,突然大声道,“天底下模样相仿的人多了,只凭相貌上有些相像,就说他是天师的儿子,不觉得有点太荒唐了么?” 形式变的好胶着! 我本来以为衍月真人要让小道士直接进内殿,没想到直接让说出他是小天师,要继天师位,我心中直呼刺激! 但是我知道衍月真人和小道士的形势极险,那个天师代理人虽然没再说话,脸色上也看不出好歹来,不过我敢打赌,他心中一定不愿意让小道士突然成为天师。 衍月真人平时性子恬淡,此时却一点不让步,他嘿了一声,“想要知道他是天师的儿子很容易!大家都知道道门的八大神咒是张道陵祖师发明的,其中的金光咒,只要是龙虎山的弟子,都会获得传授!然而每个人念诵这个金光咒所能用出的威力,却天差地别!天师一脉念诵金光咒的时候,在金光之中会出现淡紫色的光芒。其他道士无论怎么修行,也是修不出的!诩文,来向大家展示一下你的金光咒!” 小道士朝着台上的天师代理人以及诸位长老鞠了个躬,忽然道,“我知道大家对天师的失踪感到疑惑,我这么多年也对自己的身世疑惑。听说只要解开天师度,不但能得到天师的传承,还能得到上任天师留下的信息,到时候我会给大家讲清楚是怎么回事的!” 说着,小道士大声念起了金光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这个金光咒,我见小道士在海中大船里念过,当时有一层金光覆盖了他的手掌,不知是不是衍月真人又对小道士进行了专门的训练,此时的金光竟然笼罩了掐诀的整个手臂,在金光之中,似乎真的淡紫色的光芒出现! 所有道士都抬头观看。 在小道士展示金光咒的时候,衍月真人对着山羊胡康长老道,“康长老,你的金光咒的修行应该早就可以金光外显了吧,要不你也来展示一次,做个对比。” 康长老却笑笑没有说话,他坐在了座位上。 衍月真人又缓缓地道,“还需要怎么证明,才能承认他就是天师的后人?” 整个大殿中里的议论此起彼伏,就没有停息过。 此时一个声音将所有人的议论声压过,说话的竟然是台上站的天师代理人,他竟然迅速转变了态度,“没想到张纵横天师有后?真是太令人高兴了!只是小天师道法修行尚浅,我将暂时辅佐他处理龙虎山教内事务,以求他快速的成长起来!大家应该没意见吧?” 衍月真人对着张显宗拱了拱手,“当然没有!张辅教的修为一直仅次张纵横天师,处事能力又强,这是大家都公认的。” 衍月真人本来不怎么会拍马屁,不过这两个高帽子倒是让张显宗露出了笑容,他稍稍谦逊了一下,立马道,“这真是天降祥瑞于龙虎山!明日龙虎山大庆!喜迎小天师归山!” 整场所有的道士都沸腾了起来,欢呼声震的大殿嗡嗡声响! 殿内热闹了好一会,好多人长老都围向了小道士。 前几天衍月真人怕事情生变,提前已经告知了和他关系最好的无根道人范成大,围住小道士的这些人,应该都是支持衍月真人的。 我看到在衍月真人的对面,有三个长老却不去庆贺,这三个长老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起中就有康奋长老,他现在一点也不“亢奋”。 张显宗见殿中道士欣喜若狂,他有点控制不住局面,便有些尴尬地自行下台,从侧门走掉了。 见整个大殿已经乱成了一团麻,我也趁机朝着小道士奔了过去。 小道士像是被狂热的吃瓜群众围住的明星,有点手足无措。 边上的很多道人,争相问他问题。 “这些年小天师你都是怎么修行的?” “小天师准备什么时候去解天师度?” “既然您是小天师,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回龙虎山来啊?” 小道士还没有回答,一个声音高叫道,“都散了!问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干什么!” 说话的是一个黑脸老道! 这些道士应该都挺怕这个黑脸老道的,转身都退开了。 等这些道士退开,我慢慢站到了小道士的对面,朝着他笑了笑,“小天师?你小子真不够意思!连我也瞒着啊?” 小道士笑容中颇有点酸涩之意,“我也不想瞒你,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如果不能回龙虎山来,告诉你也没有意义!没想到我们两个的命运那么相似!我们的父辈又关系匪浅,这真是天道轮回,命数使然!” 我心中何尝没有这样的感触。 我将手伸出去,“我们父辈没用弄清楚的东西,让我们一起来弄清楚吧?” 小道士楞了一下,将手伸出来和击了一掌,眼中神色坚定,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声,“好!” 第三百四十四章:牙牙听经 马一鸣是一个很好相处的道士,他笑了笑,“这个天师度别说是你,连我都没有见过。据说是一个巨大的天师磐石,坚硬无比,没有天师血脉的道士坐在上面打坐,会心魔频发,根本就坐不住。但是有天师血脉的人做在上面,据说会得到天师的传承,还能得到上代天师留下的记忆。” 世间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说实话我十分想去看看,但是这个天师度是天师传度的地方,龙虎山的道士都不得入内,更别说我了。 不能看天师度,我就想了解下龙虎山后山的道观,这个马一鸣是个很到位的导游,将每一处都讲解的很细致,哪里是三清殿,哪里藏经阁、哪里是练功房,都一一给我指示了出来。 在道观的中间,我遇到了了十来株长相奇怪的老松。 这些老松都特别的巨大,尤其是中间的那棵,四五个人估计都环抱不来。 只是这棵巨大的松树好像早就死去了,而且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前就没了生机,号称不易腐朽的树身,竟然有些脱落。 见我注视这个松树,马一鸣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这棵树很奇怪?其实它已经枯在这里二十多年了,之所以没人将它换掉,是因为它是上一任天师的替身树!” 我猛然想起了淮左大巫黄刚玉跟我讲过,龙虎山的上一任天师遭人暗算,死去的是道观里的老松,莫非就是这个树? 马一鸣没想到我竟然知道这个典故,他点了点头,“据说张纵横天师被一个熟人用刀捅在了后心的位置,一般人必死的,但是天师以炁护住了心脉,还将暗算他的人打倒了。在天师回来五天不到创口就结了痂,看起来就好像没受伤一样,但是道观里的这株最大的老松却在一夜之间枯死!后来我才听师兄们说,是上代的天师和这株老松形成了通灵,这株松树不但能帮天师恢复生机,还能帮他挡住飞来的横祸。” 衍月真人说上任天师玄法通神,现在已经不可能见识到了,但从这株道观里的老松的传说来看,当无虚假。 能借助大树避开死劫、恢复生机,普天之下也找不出几人来。 绕过这棵大树是几间房屋极为雅致的小院,我正要迈步往里走,马一鸣却在前面拦住我,“这个是天师代理人的修行之处,我们不要去看了。” 作为衍月真人的大弟子,他肯定知道自己的师父和天师代理人的关系不好,因此率先拦住了我。 我对那个天师代理人虽然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小道士刚回龙虎山,尽量还是不要惹麻烦为好,正要转身离开时候,从小院中却走出一个黑衣的老道来。 这老道很好认,一副标新立异的山羊胡永远朝着天上翘着,正是我在京都毛青云家见过的长老,康奋。 马一鸣低头对着康奋喊了一声马师伯,就要带着我离开。 然而这个康奋的眼睛也很厉害,突然喊住了我们,转到我的面前道,“你是哪一门的道士?” 我还没有回答,他突然又道,“不对,你不是道士!” 见我被康奋拦住,马一鸣上前道,“他是小天师的朋友,和小天师一同过来的。” 康奋的一双眼睛对着我不停的扫描,“不是道士?那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既然被这个老道认出来了,我索性承认,“是的,宗教局领导毛青云的家里,当时你还算是救了我一命,我要再次谢过你的!” 康奋有点惊讶,他好像想到而来什么,哼一声,将道袍一拂,“不必了!” 走开之后,他又回头朝着我看了两次,最终才大踏步的离开。 我感觉他看过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马一鸣没想到我认识这个长老,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没什么,只是一面之缘。 马一鸣哦了一声,随口道,“这个康长老是天师代理人提拔上去的,平时很少在道观里的。” 围着龙虎山道观转了一圈,马一鸣帮我找了一间侧殿旁的小房子,让我暂时住在这儿,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让我去三清殿后面道士居室找他。 等我安静下来,才开始想到我来时给小道士卜算的卦。 天乾卦! 小道士成为天师,本就是成了六阳之首,又卜算到这样的充满阳气的卦,阴阳不能调和,就更说明有潜在的凶险。 但是小道士进入龙虎山似乎格外的顺利。 难道是接下来的这些天会有凶险发生? 我觉得最好还是把这个卦象告诉衍月真人,让他留心一点。 衍月真人和小道士肯定有很多的事要忙,一直到天黑都没有露面,我在住处的小床上躺着休息,感觉无聊了就翻看一些道家的经文。 天擦黑的时候,就听到了密密匝匝的诵经之声。 在钻研阳相法的时候,我研究过一段时间的道家经文,知道道士们读的是《土地咒》《元始天尊说功德法食往生经》、《太乙救苦天尊说拔罪酆都血湖妙经》,那诵经的声音平静祥和,听起来格外的舒服。 我正欣赏经文,忽然身边白光一闪,出来了一个白色的美丽少女。 牙牙?! 是诵经声和香火声将牙牙给引了出来! 以前我曾经听小道士说过,有一些心有善意的鬼魂是喜欢听诵经声的,听完之后,鬼魂就会离开,但是一般的鬼魂对诵经声特别的排斥,就好像孙悟空特别怕紧箍咒一样。 小道士做早晚功课那么多年,也只遇到过一次听他经文的鬼魂。 这里是龙虎山,是道士窝,牙牙在这里出现,我心中还是有些怕的。 让牙牙回去,牙牙脸上露出了恳求的神情,说想多听一下。 她好像对这些经文特别的喜欢,双手托着小脸,一副听入迷了的表情。 我一想,这龙虎山现在的头头不是小道士么? 小道士是我的兄弟啊,有小道士在这,谁敢伤害牙牙? 况且牙牙只是在我的住处听听经文,又不是在道观里乱窜。 就问牙牙能不能听得懂,牙牙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是说一个菩萨到地狱里去普度幽魂的,说的很好。” 我仔细听了一下,这时候道士们读的,好像确实是《太乙救苦天尊说拔罪酆都血湖妙经》。 没想到牙牙竟能听的懂经文。 不知道牙牙是不是太投入了,在她听经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身子上有淡淡的黑气从身上离开。 牙牙修行的鬼道功法总共有五个阶段,为养气、纳阴、吸灵、行化、和鬼变,牙牙现在是吸灵的阶段,据她自己说,如果能鬼魂能修行鬼变,说不定就可以出现在阳光之下了。 但是鬼道功法是给鬼魂修炼的,本来就是一部很逆天的东西,纵然牙牙有着很高的修行天赋,也停在吸灵阶段很久了。 她夜间出来打坐,多半都是吸收月光、星光、以及天地间的灵气。 然而此时听经文的牙牙,身体中逸散掉的,好像是一些沉积在她身体中的凶意。 我心中暗道,难不成牙牙听经,会促进她进入鬼道功法的行化阶段? 听经的牙牙感觉特别的舒服,我也就没有阻止她。 第二天起来,发现龙虎山道观处处张灯结彩,红花和红绸子到处都是,在道观里的一处讲经场上,竟然摆满了桌子和凳子,简直像是农村结婚的吃大席一样喜庆。 这是龙虎山为小道士准备的大庆。 桌子上依然素菜,难得的是竟然有一壶桶装的米酒,小道士又被请上台讲话。 一向骚气的小道士还是有点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说承蒙厚爱,接下来要去解天师度,快的话要七天,慢的话需要十来天的时间。 底下有好多道士有说祝他尽快解开天师度,获得天师传承什么的。 我端着米酒摸到衍月真人的身边,看似给他敬酒,实际将自己卜算到的卦给他说了。 衍月真人微微一愣,然后道,“我知道了,这几天你也警醒一点,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尽量帮诩文。这些天可能有诩文需要度过的一个生死玄关,能过去他就是天师,过不去一切就都完了!” 可以看得出来,龙虎山绝大部分长老是非常喜欢小道士的。 阅读第一神算最新章节请关注看吧() 第三百四十五章:天师度! 听衍月真人的话音,好像提前知道了什么似的。 之后那个天师代理人稳步上台,敬了小道士几杯米酒,颇有些长辈爱护晚辈的味道。 天师代理人敬酒之后,其他的长老也都上来敬酒。 特别是康奋,他提着米酒桶,和另外两个廋长老,轮番和小道士敬酒。 而且每人都要小道士连喝三大碗。 但此时的黑脸执法长老彭平均就显露出来他执法长老的态度了。 他走上去挡在了小道士的面前,意思是喝酒太多影响修行,不宜再饮。 康奋却笑笑道,“今天是龙虎山迎接小天师的大庆,我们修道之人,还能怕一点酒水么?” 他身后的两个瘦长老,也附和道,“对啊,龙虎山难得有那么高兴的时候,来来,我们敬小天师!” 黑脸长老伸手就退开了那两个廋长老端着的酒水,摇摇头道,“大庆可以,但是你们这样轮着敬小天师,他肯定吃不消的。” 小道士挥了挥手,笑笑说,“没事,没事的。” 然而这个黑脸长老较起真了,他冲着小道士躬了一下身,“这米酒虽然度数低,但不是普通酒,里面有一种叫做甘红纯的东西,是用在丹药里的。所以这米酒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是我们道家的修行用酒,如果第一次饮用过多的话,沉睡个十来天不醒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我建议不要再喝了。” 小道士听了这话有些犹豫,他可能也不想再喝了。 康奋身后的两个廋长老,在众目睽睽之下劝酒被执法长老挡住,颇有点不高兴。 其中一个脸色呈古铜色的长老道,“彭长老,你未免太较真了吧。” 彭平均却哼了一声,“我说不行就不行了,几位长老还请下去吧!” 这黑脸长老颇有点霸道总裁的味道。 古铜脸色的长老指着彭平均道,“我向小天师敬几杯酒,你还能用道门的戒律来惩罚我么?” 彭平均哼了一声,“你若执意敬酒,说不定可以治个以下犯上之罪!” 康奋见这酒实在是敬不动了,翻身就拉住了两个廋长老,打了个圆场也就下去了。 彭平均止住了小道士饮酒,这才转身下了台。 这场大庆进行到下午三点多才收场,我看到很多道士脸上都出现了酡红,彭平均说这酒是修行用酒,当无虚假,我总共就喝了两碗,感觉腹内热腾腾的,感觉有格外的炁能化成道炁似的。 怪不得很多人想来龙虎山当道士,从外门到内门,从内门到核心弟子,能接触到道门术法,能或许的修行资源完全不同,只有越往上走,就越容易成就大道。 龙虎山这样的顶级道门,不缺各种丹药和道家密法。 从大庆散后的整个下午,我一直都在消化这两碗米酒,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感觉头晕脑胀的感觉散去,而小道士前后吃了十来碗,一直睡到了第三天上。 幸好执法长老彭平均及时阻止了康奋他们敬酒,要不然小道士要成为醉猫。 我看过一本记录奇闻轶事的书,叫做《搜神记》,里面提到过道家有一种酒,名为百日醉,饮用之后可以沉醉百日。 有一凡人不信,饮用了一道士给的这这种酒,直接醉的没有了呼吸与心跳,其家人大哭,就将这个道士送官,道士说这人只是醉死,还会醒过来的。 但是那人躺了十来天,还是没有呼吸与心跳,家人只得将其下葬。 道士不让死者家属钉铆钉,还让给棺材留上呼吸的孔缝,这人被下葬后三个月,果然破开了坟地爬了出来。 龙虎山的这种酒,和那个百日醉有异曲同工之妙。 小道士醒来之后找了我一次,和我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他说自己明天就要进入天师阁,去解龙虎山最为神奇的天师度,希望我帮他卜一卦。 我笑他堂堂的天师,自有满天神佛护佑,还要我这个小相师卜什么卦。 就拍了怕他,参悟天师度,一定顺利的! 然而小道士不知道,我已经帮他卜过了一卦,大乾卦! 在这个卦没有结束之前,再卜其他的卦也是无用的。 听我这样安慰他,小道士嘿嘿而笑,“如果我参悟不了天师度,就算是继承了天师位也是名不副实,龙虎山看似平静,实际上也有暗潮涌动。” 我明白他的意思,那个天师代理人一直掌握龙虎山的大权,现在老天师不知所踪,小道士如果参悟不了天师度,也就不能服众。 还没待我安慰他,这货自嘲道,“如果真有哪一天,我们两个结伴下山,你卜算我捉鬼,倒也逍遥快活!” 说完这句话之后,小道士转身离开了。 从我卜的乾卦以及衍月真人的话音中,我大概知道小道士继而天师的凶险应该是来自外部,但是我现在还想不通这外部的风险是什么? 难道龙虎山的天师代理人?他会阻止小道士参悟天师度么? 按照常理来说,他不应该做这样的蠢事,他也阻止不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找过说过话的第二天,小道士就进入了天师阁,这个天师度的参悟一旦开始,饮食便溺都要在天师阁里进行,若中途离开天师阁,这个天师度的参悟就前功尽弃,有可能再也得不到天师的传承,也无法或许上代天师遗留下来的信息。 为了保证小道士能安然参悟,从当天开始,龙虎山临时出台了几项规定,道家的早晚功课都被废止,就算是有紧急事务,也不准任何人敲响道观里的大钟。 除此之外,分派了一队核心弟子和长老负责保卫,长老堂的长老分成三班,每班三人,日夜轮流守护天师阁。 康奋和那两个廋长老,都没有在其中。 就在小道士进入天师阁参悟天师度的第二天,我听负责道观巡守的马一鸣说,后山出现了一些玄门中人。 龙虎山道观虽然在后山,但并不是孤立于玄门的,偶尔有玄门中人来龙虎山,要么玄法互通有无,要么就是来拜访龙虎山的高人。 但在小道士领悟天师度的这一段时间,龙虎山道观大门禁闭,不接待任何玄门中人。 我正担心来龙虎山的玄门中人会不会越来越多,谁知道两天过后,再没有其他玄门中人过来。 天师阁的大殿中晚上也微微发亮,那是小道士在潜心参悟里面的玄机。 龙虎山有这么多道士,也有不少衍月真人的至交,他之所以还要特别叮嘱我帮小道士,是因为他知道我机灵。 当初和海上的邪徒相遇,那么险要的情况我都能设法脱身,更何况我现在修行大进,手中又有了打神鞭,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助力。 想起钱无用我忽然觉得有些奇怪,那些人怎么当时好像就知道小道士是天师似的? 那时候小道士都不知道自己是天师,那些三山五岳的邪徒是怎么知道的? 不管如何,只要小道士安然过了天师度,一切隐藏的真相都会慢慢浮出水面的。 我觉得小道士参悟天师度,白天多半没有问题,有道门长老和核心弟子在,稳! 如果会有不测的情况,那也应该出现在晚上。 所以我颠倒了自己的作息,白天呼呼大睡,晚上监察宫和采听宫都开到极致,在小房子里打坐。 牙牙夜间出来本想听经文的,没想到道士的晚功课已经停止,她噘着嘴有点不乐意。 我安慰牙牙,“我的那个朋友,也就是那个道士哥哥在进行重要的修行,如果说他修行有成,我们在这道观里住一段时间,每天都让你听经文好不好?” 牙牙这才笑着点头,她怕我反悔,伸出手来和我拉钩。 如果小道士真正安然通过天师度,我是要在这留一段时间的,不是道家的经文对牙牙的修行有帮助,而是因为龙虎山有太多的道门高人,只有这些道门高人念的经,才能起到帮助牙牙修行的作用。 龙虎山道观大门禁闭,天师阁戒备森严,我也昼夜颠倒的注视道观里的情况,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出现。 转眼就已经到了第七天,小道士还是没有从天师阁里出来。 我实在是坐不住了,夜间也坐到了殿外来,注视着天师阁里的动静。 这夜月朗星稀,我忍不住夜观天象,只见紫微星隐隐有发亮之感,但是天狼星也同时发亮。 紫微星为吉星,天狼星为惑星,这样的天象,说明今夜小道士参悟天师度必然有结果,如果有凶险,也会出现在今夜! 就在我刚刚看过天象,忽然发现天师阁里竟然发出了隐隐的红光。 这种红光不是灯光,而是一种像是自然霞光的红光,将整个天师阁都弥漫了起来。 看到这种异相,天师阁外守卫的核心弟子还有长老都站了起来。 今夜守卫的长老里,有执法长老彭平均。 看到这种现象之后,彭平均马上打手势让所有人散开。 这说明,小道士已经到了参悟天师度的关键时刻了! 我正要靠近天师阁一些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嘭”的一声,在龙虎山道观外面的夜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蓝色的焰火。 一道划破了沉寂的夜空的焰火。 第三百四十六章:第一玄门的动乱 `h`u`0``o`m`更`新`快 但看了一眼,我知道不是,无论是颜色还是形状都完全不同。 可我能确定的是,这绝对是一种用来联络的标志。 因为我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外面有喊叫的声音,似乎有人在闯龙虎山的山门。 道士们都纷纷从道观中跑出来问什么情况。 我看到衍月真人、无根道人道袍晃动,也从道观中闪出了身形,他们先是看向了发着红光的天师阁,又转到望向了外面的道观。 我冲着衍月真人面前的时候,衍月真人冲着我点了点头,“看来小天师回山的事情还是外传了出去,这是有人坐不住了,想来龙虎山讨要一些喜酒喝!” 说完了之后,他马上转头对着马一鸣道,“一鸣,你带一批师兄弟过去,不管来的是谁,都让他们在外面先等着,待小天师完成了天师度,再好好招待他们!” 马一鸣这几天手中不离佩剑,听到衍月真人的吩咐,说了一声好,带着二十三个道士,朝着焰火发出的地方奔了过去。 马一鸣刚奔过去不久,我忽然看见龙虎山大道观东侧忽然出现了亮光。 那亮光越来越大,最后浓烟滚滚,火苗出现。 这一片松林竟然着起了火来! 很多寺庙和道观,都是贴着树林而建造,有道是深山藏古寺,林密有道观。 这一片松林又密又大,火一旦起来,片刻间就燃烧的极旺,那火舌窜腾起来,声势骇人。 贴着这一片松林,是龙虎山的几间侧殿,如果不去扑灭这个火苗,这些侧殿很可能就会被引燃。 但问题是,松林在龙虎山的外面,如果想要去灭火,就需要打开道观的山门。 眼前外面的松林的火势原来越大,挨着外墙的两间侧殿,已经哔哔剥剥地被引燃了。 “怎么办?”无根道人冲着衍月真人问道。 衍月真人还没回答,无根道人撸了撸袖子,“你们在这守着天师阁,我出去,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些不要命的兔崽子,敢来这儿撒野?!” 衍月真人一把拦住了无根真人,冲着其摇了摇头,“不可冲动,现在着火的那两间房子里,只是有些香烛和经文,以及几尊塑像,没什么其他的重要东西,烧了也就烧了,到时候我们为他们在重塑金身。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诩文解开天师度,希望他不要受外面环境的影响啊。” 此时我已经听到道观的远处,有人的喊叫声和兵刃的交接声,似乎有人越过了龙虎山道观的城墙,来到了道观之内,被阻击住了。 龙虎山到处都有道士在奔走,但是这些道士都知道小天师在参悟天师度,纵然情况紧急,也没有一人大呼小叫。 长老堂的长老早已经在天师阁前聚集,康奋和跟着他的两个廋长老却迟迟没有现身。 我站在道观之中,感应着道观周围的情况,在寻思到底是什么人会在这时来龙虎山捣乱? 一般的玄门中人,是万万不敢来龙虎山道观滋事的。 玄门第一大势力,顶级道门,那可不是说这玩的。 看来韩风雷处长说的不错,玄门又要进入多事之秋了。 片刻之间东侧松林已经引燃了两间侧殿,西侧忽然也出现了火苗! 只看了一眼,这些长老马上都轻呼道,“藏经阁!” 龙虎山的藏经阁之中,放置着浩如烟海的道家典籍,其中不乏道门秘术、炼丹之法,如果说藏经阁被烧化为灰烬的话,从一定意义上来说,龙虎山就断了传承! 执法长老马上派人去救火,口中道,“看来这些想来凑热闹的客人,准备的还真是充分。” 外围叫嚷声响了一阵,有一个内门道士奔了回来。 这个道士神色慌张,冲着众位长老拱了拱手,“马一鸣师兄让我回来跟诸位长老说,咳……咳……来了好多狂徒,已经有三四十人进入了道观之内,马师兄正在尽力阻挡!” 黑脸的执法长老对这个来报信的道士问道,“来的是什么人?” 这内门道士大喘粗气,“我不知道,不过他们好厉害,马一鸣师兄他们挡的很吃力,还有一些狂徒在撞门!” 衍月真人低头真寻思的时候,那个康奋长老忽然奔了过来。 他的衣服半边袖子已经断裂,显然刚刚和人斗过法,人未到话先到,“来的是悯天教和千禧教的邪徒!有一些都是老相识了!” 悯天教和千禧教? 这两个邪教还真是狼狈为奸,哪儿都有他们! 执法长老冲着康奋问道,“他们来龙虎山做什么?” 康奋甩了甩自己的残袖,“应该和小天师的归来有关,说是老天师领悟的神仙册传给了小天师,他们要来瞧瞧!张辅教让我们长老阁的长老去山阻击这些邪徒,不能让他们在道观里放肆!” 无根道人骂了一声,“又是神仙册!狗……” 不知道他是想骂狗日的还是狗东西,但硬生生的停住了。 天师代理人想让长老阁的长老出动。 执法长老没有动怒,反问康奋道,“张辅教自己呢?” 康奋道,“他去西门那边了!刚刚我就是和他在西门遇到的邪徒,连千禧教的三目法王都来了,这帮兔崽子,阵势真大啊!” 衍月真人陷入了沉默,虽然守住天师阁比什么都重要,但是一旦让来滋事的人冲到这里,很可能会对小道士的心境造成影响。 康奋见衍月真人沉默,马上催促道,“我们天师阁的核心力量全在长老阁,不能都守在这儿啊,就算是核心弟子,也挡不住悯天教和千禧教那些成名的邪徒!” 衍月真人点了点头,让早就按捺不住的无根道人领着两个长老去帮忙。 那康奋还要再带几个长老过去,执法长老却不再应允,康奋只得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这时候喊杀声比刚才强烈的多了,我转头看向了天师阁,那红光一阵强一阵弱,小道士的心境似乎已经受到了影响。 顶级道门都敢冲撞,这些邪徒的精神信仰还真是可怕。 远处白光乍现,不知道是什么秘术外放,再接着“嘭”的一声巨响,接着是轰隆隆的声音,龙虎山好像有一堵墙坍塌掉了。 龙虎山道观的墙是青砖石垒成,高约五米,厚度约半米,不知道这些邪徒是怎么弄坍陷的,似乎是用了炸药一类的东西。 墙倒之后,我耳中听到叫喊的声音更兴奋了。 衍月真人此时走到我的身边道,“骆意,你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如果真有些麻烦,想办法拖上一拖!” 衍月真人对我还是比较相信的。 但是我要护着小道士,不想随意走开。 衍月真人又道,“你在这儿也帮不了什么忙,我们五位长老守在这儿,任他们再厉害的人过来,也不可能占到便宜,老道神符王的名头,也不是凭空得来的!” 我看到衍月真人眼中冒出了一抹精光,他应该也是动了怒。 衍月真人如此自信,我稍一寻思,决定先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如果不是太吃紧,我马上回来。 就说了一声好,身形朝着外面掠去。 穿过龙虎山的几处大殿,绕过几个巷子之后,我避开了正门,循声来到了那处已经坍塌的院墙那。 发现一队道士单对单来人相抗。 坍塌的院墙那,有三四十个人外来人,除了和道士们动手的,还有坐在坍塌的院墙上的。 我看见此时和道士打做一团的,竟然有两个熟人,一个手中阴符乱飞,偶尔出现一个墓碑一样的虚影,朝着道士砸了过来,而另一个脸色煞白,偶尔露出森森白牙,出手奇快! 在坍塌的院墙离地两米高的地方,坐着两个观望着争斗的人,这两人一黑一白,手中都拿着招魂幡,带着长长的帽子,穿的衣服特别像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第三百四十七章:道观保卫战 看来真是妖魔鬼怪都出动了。 和龙虎山道士打成一团的两个熟人,当然是大阴碑徐天骄,以及冷钟馗石无心。 在花果山遇到这两个人的时候,我一度感觉到恐怖和不可战胜,和他们遭遇的第一想法,就是逃走。 还记得冷钟馗石无心追赶我的时候,当时吓的心脏都要暂停。 现在他们两个修行比起之前,不但没有下降,应该还有精进。 特别是大阴碑徐天骄,手掌中出现的炁,竟然隐隐能凝成一个碑状的虚影,他以前并不能做到。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修行长进的缘故,此时再看他,并不觉得如何神妙,甚至有种上去和他较量较量的冲动。 但我心中深深地知道,我要克制我自己,尽量不要和任何人较量。 衍月真人给我的任务,就是冷静的观察战场的形式,如果道门这边不利,让我想办法拖延。 现在道门这边虽然有些吃亏,但并不算是完全劣势。 道士的修行最为实在,每一分炁的积累,都是慢慢的修行得来的。 大阴碑徐天骄和冷钟馗石无心虽然厉害,但和他们两个缠斗是核心弟子,想要在短时间内打败这些核心弟子进入道观,也并不是那么容易能办到的。 但是从坍塌的城墙这,源源不断的有邪徒涌进道观来。 但是这些邪徒都是一些二三十岁精壮的男子,这些人虽然没有听说过神仙册,但是不知道怂恿他们来的人怎么说的,有可能说龙虎山中有长生不老的秘药,所以这些人神情像是打了鸡血,嗷嗷叫着往里冲。 这些道士渐渐有些挡不住了。 我正考虑要不要出手的时候,大殿后面转出来一个白胡子老道,他也奔到了坍塌院墙前的巷道中。 在龙虎山的十二长老中,只有一个白胡子,所以我对他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他的道号好像叫做无为真人。 这个无为道人眼看道士这边形式不对,冲出来之后就朝着大阴碑徐天骄打出了几掌,在无为真人的手臂上,竟然有两团白气盘绕。 这两团白气好像活物,在他的手臂上游走不定,大阴碑徐天骄吃了一惊,转身退避,冷钟馗石无心露出森森的白牙,双手朝着无为真人的胸口攒去。 其他的邪徒看出这个老道士厉害,也想先将他拿住。 无为真人手臂上的两团白气骤然聚集到了他的双手之上,接着张开的时候,只听“噗”的一声打响,就好像一个极大的气球突然爆裂掉了。 在无为真人的胸前,顿时空气一荡,那些过来的邪徒被纷纷打开,冷钟馗石无心退避的很快,这才没有受到波及。 徐天骄嘿嘿,“都说龙虎山的长老修为高深,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不过我挺喜欢的!” 这个无为真人将身后的道士护住,冲着徐天骄道,“想来你就是玄门中传言的大阴碑了徐天骄了,不知你们夤夜冲撞龙虎山,是所为何事?” 徐天骄打了个哈哈,“听说你们龙虎山突然多了一位小天师,很可能得到了当年轰动一时的神仙册,我们不辞辛劳的赶来,就是想围观一下,看看那搅动玄门风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谁知道你们这群道士紧闭山门,做法很不地道,我们只好出此下册了!” 无为真人摇了摇头,“什么神仙册,压根就不存在,你们这样冲撞龙虎山,不但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有可能会折了夫人又折兵的!” 徐天骄对于无为真人的话根本不信,哼了一声,“你说不存在我们根本不信的,除非让我们找到那个小天师,仔细的询问一下,至于你的恐吓,对我们是没用的。二十多年前张纵横号称修为通神,最终也敌不过玄门中的一众势力,抛下龙虎山不知所踪,更别说你们现在找了一个奶娃子当天师了!” 和无为真人进行了简短的对话之后,大阴碑徐天骄喊了一声,“给我冲,这可是难得的一次机会,没有我们神主的护佑,你们怎么可能有机会和龙虎山的道士一较长短,今夜是建功立业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都要把握住了!” 徐天骄喊过之后,这些狂徒摩拳擦掌,又猛扑过来! 而徐天骄自己,和冷钟馗石无心两人,上前缠住了无为真人。 我再看坍塌的墙壁上站着的两人的时候,发现这两人身高差不多,长相几乎也一致,就好像是双胞胎一样,就连两人脸上露出的笑吟吟的表情,都十分的相似。 这两个人好像不是来冲击山门的,就是来观战的。 龙虎山道士的修行纵然厉害,也缺少实战的经验,面对这些狂躁的邪徒,只得一点点的后退。 无为真人手臂上游动的气团好像就是道炁,他的道炁可以引到手中猛然发力,这术虽然厉害,然而却难挡住悯天七灵中的两个人联手。 无为真人眼见两人攻的猛烈,突然手势一变,手掌轻飘飘的,那两团相炁旋转不休,像是飞舞的燕子,灵动之极。 徐天骄和石无心只得暂时避开。 当相炁再次爆裂的时候,无为真人身子飘然后退,一手一个,将冲过来的邪徒抓起丢开,同时对着身后的道士大喊道,“布阴阳水火剑阵!” 这些道士手中有七成是拿着剑的,听到无为真人的吩咐,这些道士马上脚踏奇怪的步伐,抽剑而走。 他们行动的极快,手中的剑也不停的变幻方位。 只见月光如水,剑光如水,这么多的剑不停的晃动,让人眼花缭乱。 对面邪徒中有一胖子背后背着一个大锤,那大锤简直有人的脑袋那么大,看见对面突然摆什么剑阵,这胖子大骂道,“你奶奶的,手中拿着一把小剑晃来晃去,你们是要表演画符捉鬼么?” 一边大骂,这胖子一边舞动巨大的锤子冲了上去。 我看到他的大锤不是一般的大锤,锤头是圆的,上面铸造了两三张人脸,有的哭有的笑,还有一个露出了獠牙,看着极为恐怖。 而且这锤子的把手极长,有一米多,他跳起来,挥动大锤就冲道士的阴阳水火剑阵。 一般情况下,长剑和巨锤相交,必然会被巨锤砸断。 然而这胖子声势无伦的巨锤砸向剑阵的时候,却没有听到一点与之相交的声音。 听到的是胖子呼痛的叫声。 胖子啊叫了一声,瞬间跪倒在地上。 他的双手双脚都已经受伤。 似乎割伤的他的,并不是长剑本身,而是剑阵中的剑气。 这个剑阵被成为阴阳水火剑阵,就是取互补之意,里面存在这玄奥的变化之道,邪徒冲撞了几次,但每一次都是有几个人躺在地上。 看来龙虎山之玄奥,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之前道士那么多,对抗这些邪徒还吃紧,现在道士少了四成,反而将这些邪徒死死地挡在这里,不能前进一步。 正当我以为这里的局势不需要操心,转而想去正门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曲奇怪的笛声。 这笛声就好像是夏天的蝉鸣,又好像包含着蝈蝈的叫声。 我知道邪教之人有很多奇怪的法器,有的法器能让人心魂不定。 听到这个奇怪笛声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要撼动用剑的这些道士的心神! 但和玄门中其他的修行者相比,道士有一个最为突出的有点,就是神魂稳固,不容易受到其他外物所扰。 如果说用音波来作为攻击,道士没事,估计这些邪徒要倒下一片。 然而片刻后我就发现,这奇怪的笛声并不是扰乱人心神的。 我用相炁护住了自己的心脉,发现并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那笛声由远及近,在道观断壁的废墟上,猛然出现一个人来。 这人手中抓着一根短笛,吹的无比投入,手指跳动,就好像是一个音乐家。 但是看到他巨大的鹰钩鼻之后,我马上知道他不是一个音乐家,而是一个刽子手! 来的并不是旁人,而是生百虫欧阳世昌! 那些邪徒相比都知道他是一个用蛊的高手,见他过来,无不纷纷散开。 欧阳世昌的短笛吹的欢快,我看到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团黄雾! 这一团黄雾中有无数的小飞虫! 我不知道是黄雾喂养了飞虫,还是飞虫在吞吐黄雾,感觉每一只飞虫就能扯出一条黄雾的丝带来,好像微型的喷气式飞机。 这黄雾里面的,都是蛊虫! 邪徒看到这黄雾,都离他远远的。 欧阳世昌放佛能用笛声指挥蛊虫,随着他猛然吹出了个尖利的调子,这一团黄雾朝着摆好了剑阵的道士滚滚而来! 道门中的高人浑身道炁外放的时候,可以达到蚊虫不可近,一羽不可落的地步。 龙虎山的十二长老,估计都有这个本事。 但是一般的道士,就没有这个能耐了。 况且欧阳世昌这次带来的蛊虫,显然是经过了改进和升级般的二代蛊虫。 这些蛊虫不需要近身,只要吸入它们携带的黄雾,估计也会中蛊毒。 阴阳水火剑阵虽然厉害,但并不能厉害到针扎不进,水泼不进的地步。 面对这这些携带着黄雾的毒虫,抓着长剑的道士只能缓缓后退。 欧阳世昌看似牛逼,但是他的术法有一个极大的短板,那就是怕火。 当初在面对付纶的磷火术的时候,欧阳世昌怕的要死。 龙虎山的道士要再退的话,就会退到一个岔路口,那这些邪徒将从完全的攻入道观之中! 看到这样的景象,我赶忙走到还在用相炁击打黄雾的无为真人身边。 我知道是我出手的时候了。 无为真人的相炁虽然可以在空气中形成强烈的震动,但并不能将这些蛊虫震死,而且他每震一下,黄雾的范围就会扩大一些。 最重要的是,他体内的相炁不可能源源不断。 和这些携带着雾气的蛊虫消耗,他的相炁再多,都会被消耗一空。 我伸手拽住想要再次施法的无为真人,“交给我吧。” 无为真人看到是我,先是一愣,然后这个淳朴的老道有些着急地推了推我,“你不是对手,快退,别伤到了你!” 我刚才一直在道士的后面,现在主动上前,不但欧阳世昌看到了我,徐天骄和石无心也都看到了我! 三个人惊疑了一下,同时反应了过来,异口同声的大叫道,“是你?!” 徐天骄和石无心曾将我和左宁围困在荒山上,后来被我们金蝉脱壳逃走。 而欧阳世昌曾经被我假死骗过,他们的布置的绞杀玄门新秀的计划,也因为我功败垂成。 看到我之后,欧阳世昌的眼睛都红了,将那个短笛吹的尖利的如同杀猪一样的难听。 那黄雾中的蛊虫似乎对笛声特别敏感,此时朝着我滚滚而来! 我将无为道人推开之后,用相炁在空中画了一个离卦。 离为火,中空为火! 一堵火气之墙悠然形成,我朝着这黄雾猛然一推。 一堵火墙压向了黄雾。 放佛以汤沃雪,如同冰雪见阳,我鼻中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无数的小虫坠落,黄雾也顷刻散去。 欧阳世昌脸都绿了,他怎么都想不通,以前可以随意拿捏的小相师,为何变得这么厉害了。 看到欧阳世昌惊骇,我心里十分快意。 我正想让道士重新布阵,忽然看到两个身形,朝着我们这儿冲了过来! 就在火墙刚刚消失,视线还模糊的时候,这两个身形悠然而至。 我抬手就要击打,然而这两个身影转动极快,绕过了我和无为真人,推翻了几个道士,瞬间冲进了道观! 是模样如同黑白无常的两个人! 第三百四十八章:咱仨玩一会呗 那白无常本来脸色笑吟吟的,看到我手中突然冒出火气来,头颅瞬间后移,竟然避开了。 而黑无常手中的招魂幡,则直接朝着我的后心刺来。 这是一招“围魏救赵”。 他手中的招魂幡未至,那股阴冷的气息已经抵达,我感觉有一个巨大的冰锥要扎入脏腑似的。 只得放弃了继续攻击白无常,将身子闪到一旁。 白无常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盯着我似笑非笑的哼了两声,“那么年轻就有这样的修行,真不错!” 这人的声音又尖又柔,就好像本身就是女人,还要掐着嗓子眼说话,听的人鸡皮疙瘩冒了一身。 接着他又道,“这人身上的炁很奇怪啊,如果能将他身上的炁吸取掉,说不定我们又会提升一个境界。” 这个白无常说话的声音,则像是一个抠脚大汉。 这两人什么鬼啊? 黑无常哼了一声,“行了,现在还提升什么境界。没空搭理他了,办正经事要紧。” 说着,黑白无常同时转身,朝着天师阁所在的方位奔了过去。 他们刚才停下,应该是具体的位置,现在感应到了。 毕竟天师阁中冒着红光,还散发着奇怪的气息。 这两个妖人术法奇怪,奔跑迅速,在他们身后追击的话,十之八九就追赶不上了。 想了一下,我马上退出了大殿的另一侧巷道中。 我在龙虎山道观已经呆了十来天了。 我是小天师的朋友,顶着这个尊号,我几乎哪儿都能去,尽管龙虎山道观很大,我也走熟了。 如果说黑白无常的目的地就是天师阁的话,我要抄近路将他们两个拦住。 果然,在另一个巷道中,我刚好拦住了一边望方向,一边往前奔走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看到我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同时一愣站住。 我将打神鞭扯到了手里,冲着他们两个笑了笑,“跑那么急干啥?咱仨玩一会呗?” 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 这个巷道极窄,在我身后还有一个巨大的银杏树,那个银杏树一半身子在墙里,另一半身子在巷道中,这里的墙虽然没有道观的外墙高,但也有近四米,不越过我,这两个妖人根本过不去。 白无常嘻了一声,“从来都是我们黑白无常阴魂不散的跟着别人,没有被别人阴魂不散地跟过,小子,你缠着鬼差不放手,是想去投胎啊!” 说完他对黑无常道,“要不解决了这小子吧?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黑无常也缓缓点了点头,“好吧,就依你!” 他们两个都竖起了招魂幡。 白无常往前走了一步,“我来解决他!” 这巷道狭窄,他手中的招魂幡没办法挥动,直着朝着我刺了过来。 我伸出“水脏手”就朝着他的招魂幡子上抓了过去。 谁知他这一刺乃是虚招,还没刺过来就已经回返,接着瞬间朝我刺了十来下。 招魂幡的顶端是一个长矛尖刺一样的东西,悠然而来悠然而去,若不是我目力奇佳,他对我的“水脏手”又有些畏惧,说不定这十来下幻影一样猛刺,就能让我负伤。 但是这个白无常知道我的“水脏手”有吸附作用,怕被我再次抓住他的法器,喊了一声“幽坟鬼唱歌,凡人听不得,生人转死尸,九幽好安乐!” 随这四句似咒非咒的念诵,他将自己的招魂幡旋转了起来。 招魂幡上的旗子旋转如伞,我想要用水脏手抓根本抓不住。 我看到了一个土坟的影子,在旋转不息的伞形上出现。 接着有幽幽的鬼魂哭叫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 我马上感觉到一阵头昏脑涨。 片刻后,总觉得那孤坟是一个安然且美好的去处,我不自觉的向前走了两步,想要到里面去,似乎在那儿才能得到永久的安歇。 然而下意识地又觉得自己受了迷惑,那一种类似大巫镜的招魂术。 只不过大巫镜的使用很局限,但是他这个招魂幡只要转动起来,就能让人迷失自我,乃至于魂魄出窍! 我将相炁运到上丹田,依然改变不了这种情况,感觉身体都有点微微地发软,还在不自觉的往前走。 猛的一咬舌头,趁神智清醒的瞬间,回头抓住了腰间背着的赑屃神尾! 出来吧,打神鞭! 相炁猛然灌注之后,漆黑的打神鞭上金芒焕发,劲气聚集。 我大喊一声,将手一抖,打神鞭击的空气一荡,就朝着这个伞状的招魂幡抽了过去! 一股庞大的气息从打神鞭上发出,凝如实质一样急速向前,只听得“刺啦”一声如布帛撕裂,紧着咔嚓一声,幽坟消失,白无常的招魂幡断成了两截,白无常后退了五六步,胸前的衣服破碎,他的双手颤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黑无常。 这家伙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尖叫道,“这小子,这小子毁了神主赐给我的幽鬼幡!我不管了,今天必须要先杀了他!” 他的这神情,简直像是一个受到了流氓调戏的小媳妇。 这声音和神态让我几欲作呕,黑无常脸上笑吟吟的表情消失,盯着我手中的打神鞭看了看,“没想到对手这么咯牙,好吧,让他见识见识玄门中闻风丧胆的双鬼索命。” 他将自己手中的招魂幡丢到了身后,和白无常一起从腰间抽出了铁链来,那是一种泛着幽光的铁链。 有招魂幡有锁魂的铁链,真他娘的像是鬼差啊。 这铁链无声无息,一看就不同寻常。 我正要小心应对,忽听身后“轰隆隆”一声大响。 微微回头,只见天师阁门前的一株老松,竟然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 有人攻到了天师阁门前?! 虽然我一直注意着这两个家伙,也没想到他们会选择在此时出动。 阅读第一神算最新章节请关注看吧() 第三百四十九章:悯天七灵齐聚! 张奇门道,“黑白无常,你们作为神主的特使,不是负责奇袭的么?怎么弄到现在?” 白无常马上指向了我,“你当龙虎山的道士都是吃素的呀,被这家伙给拦住了!” 张奇门还没有回答,身边的那个鬼毒童子阴测测地说,“他不是龙虎山的道士,他好像是一个相师,上次的大绞杀计划失败,和他就有很大的关系!” 张奇门哼了一声,“不错,前一段我受伤,就是这个小狗害的!” 那白无常拉着长长的声音哦了一声,“怪不得,我说他有点邪门,不太像是龙虎山的臭道士!” 本来场中是五对七,在我来到之后变成了六对九,天师阁上的衍月真人对着我喊了一声,“骆意,到这边来!” 我一边小心地戒备,一边绕过了这九个邪徒,站到了天师阁长老身旁。 衍月真人很少发愁,他受伤无解的时候,面容依然平静,此时竟然微微皱起了眉头。 现在的局面,真是开千年之未有! 邪徒冲撞龙虎山,以前可能出现过,毕竟顶着玄门第一大势力的名号,树大招风! 老天师在的时候,玄门中人觊觎神仙册,会铤而走险,来龙虎山碰碰运气。 甚至会有人想和第一玄门的道士较量较量! 但是被邪徒冲破院墙,焚烧房屋,冲入大殿之中,这绝对是第一次! 我刚站到衍月真人身边,就听见执法长老问道,“他们是怎么冲破我们的法阵的?” 我心中也格外疑惑,龙虎山这样的顶级道门,必然有护山法阵。 就是再多的邪徒过来,也必然先会受到法阵的阻挡,不可能轻易的靠近道观,还将坚硬厚重的城墙弄塌! 然而现在看来,这个法阵要么像是纸糊的一样被破掉了,要么就根本没有激发。 没人可以回答。 衍月真人刚才让我看外面的局势,此时问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做了一个简短的说明,衍月真人忽然又道,“张辅教他们呢?” 天师代理人曾带着几个长老去护卫道观的西门,现在都还没有回返。 台阶下面的张奇门冷冷一笑,“你们的那位张辅教,被我们左护法和大祭司引了出去,要不然我们怎么可能进来呢!衍月真人,放弃抵抗吧,不然你们龙虎山道门千年的传承,将毁于一旦,就算是你们咽气了,也没脸去见列位祖师不是!” 衍月真人呵了一声,“悯天七灵中的摧心手张奇门、鬼毒童子余向向、邪刀鹿中心、水魔霍顺,这两位打扮的像是鬼一样的,应该就是悯天教传说中的密使了!连你们的大祭司和左护法都过来了,悯天来的人不少啊!” 那白无常邪邪的笑了几声,说了声那是,不过他胸口的衣服已经被我的打神鞭打碎,笑不两声就拢了拢自己的胸口,活脱脱像是一个女人。 衍月真人接着对右首边的这些人道,“千禧教的三目法王,你身边的这两位,应该就是阴五门的黑袍大执法了吧?你们到底是听信了哪里的谣言,不要命的冲撞龙虎山?” 那三目法王一脸和尚相,往前走了一步,口中念了一声“慈悲!据传神仙册问世,我实在是想过来一睹究竟。” 衍月真人对着三目法王道,“在二十多年前,神仙册就已经灰飞烟灭,这是整个玄门都知道的事情,你难道不清楚么?现在这个天师阁中,是我们小天师在传度,希望你念在大家都是修行中人的份上,从这里退出,不要与龙虎山结这么深的怨了!” 那三目法王眼睛一眯,“即使见不到神仙册,我们也想见见你们的小天师!龙虎山这么多年天师位空缺,突然多出了一个小天师,奇怪的紧。” 衍月真人的修行虽高,然而为人却过于单纯,这些邪徒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冲道了内殿,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从这里退出去? 人的世界观一旦形成,信的事情会恒信,不信的事情就会恒不信,在他们心中,就是认为神仙册重新问世了,不管如何都要看个究竟。 不过衍月真人只所以这么做,应该是想拖延时间,让小道士完全解开天师度! 但这个三目法王显然知道衍月真人的想法,他抿嘴笑了一下,然后对悯天教那边的人喊了一声,“大伙一起上吧!” 他的话音未落,台下的九人如同离弦之箭,同时跃起,朝着天师阁台阶上的五位长老攻来! 执法长老从背后抓出一把黑黝黝的法剑,唰的一下将那个拿着红刀名叫鹿中心的邪徒逼开了。 这个鹿中心被称为邪刀,他的刀果然和别人的不同,除了外貌上看是一把弯刀之外,舞动起来竟然变成了一团红光,让人看不到刀影! 而他身边的水魔霍顺,用出的法术竟然是水符术! 术法之精妙,远在玄门选拔的那个白敬山之上! 如果说按照修行来说的话,无论是悯天七灵、黑白无常、还是千禧教的黑袍大执法,和龙虎山的长老比起来,应该还有着不少的差距。 只是龙虎山的这些长老心中有所顾忌,不敢全力出手,怕声势大作影响到天师阁中小天师,他心魔乱走的话,那就遭了! 我们想要到别处斗法,然而这些邪魔就盯着天师阁冲撞! 道门的这些长老纵身来去,以一挡二,形式十分危恶。 到了这个份上,我的打神鞭也不敢再用,一是怕误伤了诸位长老,二是打神鞭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也有可能影响到屋内的小道士。 见黑白无常被一位长老拦住,我纵身朝着那个水魔霍顺攻去。 这个水魔手掌划动,时而做拳,时而做刀,令人防不胜防。 水符术施法的前提是身体中要有水汽,老子将你的水汽给你全部引出来,看你拿什么用水符术? 我手上水汽弥漫,朝着霍顺攻去。 看到我手上也有水汽,霍顺眼神一惊,不过他还是唰唰砍来了两个水刀。 我想避开他的水刀将他手臂拿住,却又找不到机会。 我们十来人在天师阁门前各展术法,斗的十分猛烈。 我一边斗一边瞟着天师阁,希望小道士大富大贵,吉人天相,能化险为夷的躲过这一劫! 然而我知道打坐的人不能受外物所扰,必须尽快想办法将这些邪魔制住才行。 斗的正激烈,忽然看到殿外有很多道士奔了回来,看样子是扛不住外面所来的邪徒! 龙虎山纵然没有了法阵,道士也能布剑阵,怎么可能突然溃败了呢? 正疑惑的时候,我看到地上黑乎乎的东西乱窜,道观处处都是,跳起来朝着道士身上攻击! 瞟了一眼我忽然打了个哆嗦,尸鼱!怎么那么多尸鼱? 有邪徒攻到了天师阁的门前,那我和黑白无常纠缠也没有了意义,马上转身而走。 阅读第一神算最新章节请关注看吧() 第三百五十章:鏖战不休,单斗水魔! 以小道士现在的修行,只能形成手中铅花,离聚顶还有老大一截! 而衍月真人说用五气朝元,马上就能用出来,怪不得被尊称为龙虎山第一长老! 这是五种道炁分前后而至,一股强似一股,一般的玄门中人绝对躺倒在地上了。 但是这个三目法王只是咬了咬牙,就好像没事了。 他将两只胖胖的手掌合在了一起,嘴唇动了几下,喊了一声,“二十九重梵音天降下,千掌如来手!” 这个三目法王在有动作的时候,只见他身边都是手掌的虚影。 前后左右,上上下下,所有掌影此起彼伏,朝着衍月真人瞬间击至! 纵然没有一千个手掌的虚影,也有二三百个。 这二三百个手掌同时朝着你打来,你怎么防? 这次衍月真人手掌连挥,还是抵挡不住,他只得将身子暂时纵开,以避其锋! 这才是玄门大能对玄门大能的战斗,一般人连边都沾不上! 看了一眼衍月真人,我就专心的对付眼前的水魔霍顺。 这个霍顺被成为水魔,各种水法术层出不穷,和我交接的一瞬间之间,就使出了好多个能将人杀伤的水术法! 如同子弹一样的水弹!凝结到整个手掌侧面的水刀!在手掌中冒出的水刺!以及能将胳膊转向的水柔拳! 每一个招式,都有这独特的美感和不俗的杀伤力,特别是手掌侧面凝成的水刀,划中人身体的话,照样能将人砍伤! 悯天七灵作为悯天教成名多年的魔头,没有一个是吃素的! 如果不是为了保卫天师阁,不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兄弟,我断然不想和这样的人为敌。 但是此时我不得不用尽全力,来化解他层出不穷的水符术! 这个霍顺和其他的狂徒不太一样,他话很少,但从他的表情上我能看出来,这人没想到我会接下他的那么多术法! 斗到分际,我手中的离火之气突然冒出,朝着他的身上袭去! 此时我的已经可以随心随欲地操纵离火,一个红中微带蓝意的火团突然出现,将霍顺吓了一跳! 水符术用的在厉害,天生还是怕这样的火气的,毕竟阴阳相克! 他下意识地朝后面躲闪。 在攻击他之前我就算好了这一步,率先朝着他躲闪的地方打出了一拳! 霍顺只得将身子扭动,想要看起来气势非凡的这一拳躲掉! 然而我等的就是他躲闪这两次,看的奇准,趁着他身体后退,失去平衡的时候,水脏手猛然催动,朝着他能发动水符术的那个胳膊上抓了过去。 霍顺躲过了离火之炁,躲过了我势大招沉的拳头,却躲不过我的“水脏手”了,他的那个手臂“啪”的一下被我抓个正着。 和他相斗了这么久,我早已经看清楚,他的水符术只能用右手单手施放,左手只是用来配合。 被我抓住了右手,霍顺猛然用左手反击。 但是被我拽住猛的后退,他的反击都失去了准头。 我将水脏手的阴炁倒运,马上感觉到有水汽从他的手上涌来! 海纳百川,你的水符有多少水汽,都要汇入大海! 霍顺感觉不对,势如发疯,朝着我手臂上戳来! 我若不放开他,手臂就会被戳断似的! 看他如此凶悍,我猛然放手后退,霍顺作为悯天七灵里的魔头,哪里受过别人这样的捉弄,他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像是一条恶狼锁定了猎物。 他咬牙运起,似乎要用一种从所未用过水符术了! 我只见过白敬山使用的水符术,而水魔张顺的水符术的储备,显然比白敬山多了数倍,鬼知道他要用什么大招! 我将身子后退了一步,心想要不转头避开。 反正这么多人打成一团,我没有必要和他死磕。 就在我决心想要退开的时候,在水魔霍顺的手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水泡泡! 那个大水泡泡出现后,瞬间破裂了! 这是什么? 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吹出的超大肥皂泡! 霍顺看着这肥皂泡,一脸蒙蔽的表情。 虽然形势险恶,我还是哈哈地笑出了声来。 他用的水符中的水意,已经被我的水脏手吸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不知道他要用的大招是什么,没有了水,已经用不出了,最大的效果就是凝成个水泡泡。 水符术用不出来,水魔就变成了水货,他怂了,转身后退。 我不去理会他,转身又去护卫天师阁。 然而此时对面邪徒里却来了一群人,定睛一看,是一个形容邋遢的驼背老者! 在他的身边围绕着大片的尸鼱! 如果我所猜没错的话,这人应该就是什么东洋教的鼠王了! 这个鼠王的谱不小,他并不参战,手中拿着一块令牌似的的东西,指挥场上的尸鼱。 见天师阁台阶、台下、已经广场上都斗成了一团,这个鼠王将令牌高高举起,嘴咕咕噜噜,然后大叫了一声,朝着天师阁指去。 那些本来分散的尸鼱像是得到了一种无形的命令,潮水一般的冲向了天师阁! 所谓尸鼱,就是吃了人肉又沾染了阴气的老鼠,在救瞿欢欢的时候,在大山之中见过! 阅读第一神算最新章节请关注看吧() 第三百五十二章:天师剑出,小鸡吃米! 小道士终于出来了! 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登场,帅气十足,拉风非常。 看见小道士之后,底下的邪徒大噪。 “这就是那个小天师么?” “刚才冒出的红光是不是神仙册在发光?” “抓住小天师,扬名立万,还能得到传说中惊天动地的秘术!” 底下有邪徒大喊,也有人趁机给同伙打鸡血。 但是他们不知道,现在场上的形式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且不说小道士一改平时气质,身穿天师道袍,身拿天师剑,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就说龙虎山所有的道士,之前是为了保卫天师阁,不敢放手相斗,而且要拼命阻拦邪徒的冲撞,实力打了折扣。 现在他们可没有什么顾忌了。 小天师的出现,让他们更加有了胆气。 邪徒想在这种情况下将小天师带走,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然而不管多难的事情,都有人相信,都有人尝试。 更何况梦想就在眼前,只有一步之遥! 这些邪徒开始一股脑的上前冲! 天师阁台阶上,三目法王、黑袍大执法、生百虫欧阳世昌、黑白无常、邪刀鹿中心、另外还有四个新过来的邪魔,看起来本事也不小,他们再次同时发起了攻击。 这些人都想冲上去将小道士拿住。 然而都被环成了一圈的长老给挡住! 小道士看了看场上的形势,仍在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三目法王是这些邪徒中最厉害的,在用出梵音天中的千手如来掌之后,又用出了大梵天、多闻天和大自在天! 这些都是佛教秘术。 特别是用出大自在天的时候,他额头的那一处假眼都隐隐发亮,口中念出的佛音让人心颤神移,眼睛都看不清前面的事物。 在佛家的传说中,人头顶有三十三重天,每一重天都代表着一种修行,这个大自在天一点都不自在,晕头转向让人摇摇欲坠。 我赶紧运相炁到代表人神智的泥丸宫,这才不被他的大自在天左右。 再看对面的衍月真人的时候,他掐诀念起的是《常清静经》。 我看到两股无形的气在空中抵消,三目法王念出的大自在天,已经被道家的经典《常清静经》给破解。 三目法王本来想用大自在天扫清障碍,进而去拿小道士。 他没想到衍月真人片刻间就让他的想法幻灭。 他没有机会,号称悯天教神主特使的白无常,却身子一转,趁机冲过了诸位长老! 这家伙的走位倒是一绝! 每次都能在人群中游走! 他窜到了小道士的身旁,甩起锁链就朝着小道士身上缠去! 白无常肯定想用他的法器将小天师捆住,然后背起来就跑。 第三百五十三章:道观西门外的邪徒 现在三重阵重新激发,如果那些邪徒重新返回的话,就是自找苦吃。 执法长老没想到阵法没有受到破坏,在小道士提出要去帮衍月真人的时候,执法长老颇有点找不到理由来拒绝。 执法长老这边还在犹豫,我们忽然看见同侧的夜空中出现了一道亮光,那一道亮光忽而又化成了三道,看起来格外的神奇。 提着天师剑的小道士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一气化三清符!那是我师父的一气化三清符!我师父已经开始和人对手了!” 喊过之后,小道士再不管执法长老同意不同意,问我和不和他一起去。 刚才是守卫小道士的天师阁,和邪徒斗的有点束手束脚,见小道士相询。 我大声道,“去,怎么不去!” 小道士说了声好,直接跑向了道观的西门。 执法长老只得在后面一边叫,一边追赶。 这些邪徒大举进攻龙虎山,就是听说神仙册重现玄门,虽然也想过拿住小道士,在小道士天师度完成之后,他们就知道是痴心妄想了。 但执法长老还是很担心小道士的安全,提着手中的那把奇怪的剑,紧随着我们两人出了道观。 道观西面的地势比正门险要多了,有很多巨大的山石,树林也很茂盛,不用问鱼肠崖在何处,我们就听到了远处斗法的声音,偶尔还有光亮猛然发出。 小道士出门之后没有停留,抬步向前疾冲,天师度之后,这家伙的速度也有所提升,奔的兴起的时候,身后都微微有一股黄芒。 我们三人正往前疾奔了一段,穿过一片黑压压的松林的时候,突然有一物猛然出现,朝着小道士和我甩了过来。 那东西甩开之后猛然分散,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渔网,朝着我们兜头罩来。 这东西猝不及防,出现的又快,悄无声息且覆盖范围又大,将我给小道士瞬间撒在了网下! 这网在空中的时候就突然往下猛沉,看来被这个网给兜住的话,肯定极为麻烦! 小道士我们两个在网中心,想撤走根本来不及了。 小道士将天师剑猛然扬起,朝着空中落下的大网斩了过去! 只听得“噌”的一声古怪的鸣响,那大网呲呲里冒出火花,竟然被斩成了两片,虽然网中了我们两个,但是毫无作用。 而此时执法长老也已经赶到,他喊了一声小心,站到了我们两个的面前。 从网绳的那头巨石咦了一声,走出一个眼圈微黑,单手放在背后的老者来,这老者咳嗽了一声,“能破老朽的地覆网,你手中的那把剑,是什么玩意?” 在老者的身后又走出了三个人来,是两女一男。 男人二十多岁,身后背着一个东西,那东西竟然盖着红布,鼓鼓的不知是何物。 两个女人中有一个看着只有十八九岁,穿一身翠绿的服装,手腕和脖颈上都是金银饰品,眼睛眯着微笑,让人看起来心神都为之一荡。 而另一个女人身材高挑,脸色清冷,只看一下我就愣住了。 这个女人我认识,左宁的阿姐,邹秀秀! 邹秀秀看见我,也很惊讶,不过她什么都没说。 在这一群人中,她的地位似乎是最低的。 眼圈微黑的老者歪头对着小道士手中瞅了瞅,忽然道,“这个感觉,啧啧,很久违了啊!” 这老者转头向他的同伙问道,“你们猜我遇到了谁?” 这老者说话咕咕哝哝的含糊不轻,但是他身上却有着令我感觉恐怖的东西。 他那个长相都充满了挑逗之意的女人笑了笑,“三个男人呗,两个帅的,一个老的,帅的都好撩人,让人家都有点把持不住了。” 这老者嘿嘿一笑,“你想的是男人,然而我想的却是本教的大事,看到他手中的东西了么?如果我老眼还不算昏花,那是天师剑!” 他这么一说,这妩媚的女人和身后的男人都惊道,“天师剑,难道这个人,是龙虎山的小天师?” 老者邪笑着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看小道士的眼珠子都直了,一副花痴的表情。 执法长老跳到我们身前,朝着老者望了一眼,忽而惊讶地道,“悯天教左护法金不化?你,你怎么在这儿?” 那老者嘿了一声,“听说大伙儿此战失利,老朽也让这边撤了,我走的慢,是留下殿后来着,没想到临走时撒一网,竟然能搂到大鱼啊!” 怪不得这老者身上有令人害怕的气息,原来是悯天教的左护法! 这次邪徒冲击龙虎山,最厉害莫过于是千禧教的三目法王以及悯天教的左护法! 三目法王冲到了道观之内,而这个左护法可能被天师代理人他们拦住,没有进道观。 他出现在这儿的话,又是谁有本事困住天师代理人? 无根道人朝着这两个道士问,“张辅教不是守在道观西门的么?怎么会脱离西门到了鱼肠崖那里?” 阅读第一神算最新章节请关注看吧() 第三百五十四章:不老妖妃 那少年这才哦了一声,“嚯,好厉害的法器。” 少年虽然退开,那个长相妩媚的女子眼睛眨了眨,对着小道士道,“你没有对我出手,不舍得伤奴家?你看上奴家了是不是?你跟奴家走吧,奴家看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奴家见过这么帅气的天师呢。” 小道士猛然愣住了,他被这个女人闹的有点不知所措。 小道士还是有点风流秉性的,以前认识我的时候,他就别人下钩弄了个仙人跳,后来又吵吵着去酒吧,说是找女孩探讨探讨人生。 还美其名曰红尘炼心。 只有深入红尘,遍尝滋味,才能超脱其中,看透色相。 我虽然不佩服他的理论,但一直挺佩服他的厚脸皮的。 有这么大方又漂亮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小道士也有点吃不消,我看见他喉头微动,吞了一下口水。 这个女人相貌极美,极魅,语气如同男女交合的低语、眼中柔情千种,身段晃动,都能荡出水来。 那种魅是来自骨子里的,在他和小道士说话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身子有点酥软,心脏碰碰乱跳。 世间怎么会有这样撩人的女人? 在这么一瞬间,我猛然想起了金珍珍。 这个人和金珍珍所修的是一路,但是比金真真要厉害的多,一举一动、一言一瞥,简直就是天地间的尤物。 然而我下意识的知道,这个女人极为危险。 我将相炁在丹田运了几圈,对小道士喊道,“小心,别被这个女人给迷惑了!” 那个女人听到我说话的声音,朝着我似嗔似怪的望了望,就好像一个无辜的小女孩被人给冤枉了,随时都能掉出眼泪的感觉。 在那一瞬间,我似乎觉得自己是不是错怪她了? 在我喊出这声之后,那个背上背着东西少年,站到了我的对面,他觉得小道士已经被控制,只要挡住我就好了。 妩媚的女人用牙咬住了下嘴唇,轻轻对对小道士低语,“跟我走吧,奴家心里最仰慕小英雄。” 她伸出手,甚至想要去拉小道士。 她的手白里透红柔弱无骨,小道士浑身颤了颤,想要躲闪,然而还是站住了。 小道士虽然是个道士,但是青春鼎盛,正一派又不戒婚嫁,此时竟然有点把持不住的味道。 生劫易渡,情劫难躲。 我看见她抓向的是小道士拿着天师剑的手。 要不是之前遇到了金珍珍,我此时也会迷迷糊糊地着了道。 想冲过这个背着东西的少年去打醒小道士,然而这人的手上却有一团黑气朝着我袭击过来,不让我过去。 这黑气就像是幽灵一般。 我提起离火手才将着黑气打散,眼看那女人已经抓住小道士胳膊。 我咬牙之后一声大呼,“刘诩文!” 小道士突然清醒,猛地震手将那个女子甩开了。 那妩媚的女子身子轻若无骨,飘然后退,站定后又用嗔怪的声音道,“你弄疼奴家了。” 我想过去和小道士汇合,眼前的这个少年却频频将我挡住,我只得冲着小道士喊道,“醒一醒,大半夜的荒山上,你以为还能有艳遇么?!” 小道士眯着的眼睛猛然睁开了。 这个妩媚的女人见小道士被我彻底喊醒,似乎真的有点生气了,她朝着背东西的少年喊道,“你挡住这个多嘴的家伙,我看能不能将小天师领走!” 那少年应声道,“好的,红姨!” 小道士嘿嘿一笑,冲着那个女人道,“你想带我走啊?不如跟我回道观吧?道馆里面很多房子……对对对,这些房子都是清净之地,你来道观里也不行,要不我们再约吧……” 看小道士胡说八道起来,我知道他已经不会再被迷惑。 小道士只要不被迷惑,对付这样的女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红姨这个称呼,我似乎很熟悉。 我的脑子急速的回想,对我公审的时候听过,金珍珍也提到过,李副处长也说过! 红姨?不老妖妃?! 那个吸取男人精气的人? 这个女魔头多大岁数了没人知晓,但是面相依然是一个少女。 我朝着小道士喊出了这个不老妖妃的名号,让小道士千万小心,不然像是聊斋里的书生一样,会被人吸了精气。 小道士高声答应。 我几次想要和小道士汇合,都被这个少年挡住,心中一怒,手中的离火之炁朝着他狂按过去。 这个少年知道我离火之炁的厉害,将身子后退,从怀中抓出了一个黑色的雕塑。 他将雕塑标志抓到手中,竟然不再畏惧我手中的离火,就连我猛然放出的水蛇雷,也被他用那个雕塑给挡住了。 我后退了两步,盯着他手中的雕塑,看来又是一个无端邪门的法器。 当我真对付不了你这个法器么?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出了打神鞭,一鞭运炁出去,那少年猝不及防,身子猛然翻走,手中的黑塑像也掉入了草丛之中。 他一时半会没有爬起来。 邹秀秀一直没有出手,不是因为她不想出手,也不是因为她高傲,而是因为这样的斗法,她根本就参与不了。 我眼看执法长老和金不化斗成一团,不老妖妃红姨手中拿着一截鹿角拦住小道士,这正是我靠近邹秀秀的机会。 邹秀秀没想到我会进步这么快,见我走向了她,她竟然有点畏惧,开始慢慢后退。 “左宁现在在哪儿?” 听我此时询问左宁,邹秀秀一愣,随即道,“她在哪儿用不着你管,你也别找她了。” 我还想再问,邹秀秀也从身后抓出了一个黑塑像,和刚才那人拿出来的雕塑一样,看起来是个相貌英俊的男子。 这个塑像邪门,我没有再逼近。 而此时那个被我打倒的少年于草丛中爬了出来,他急忙去找那个黑色的雕塑,一边找一边道,“神主勿怪,神主勿怪!” 找到那个黑色的雕塑之后,发现那雕塑已经碎为了两截,他神情又惊又惧,好像世界末日了一样,随时要扑上来和我拼命。 我的打神鞭威力不小,此时不但他胸前的衣服破碎,连他的手上都有血痕。 他愤怒的看过我之后,将断成两截的雕像收起,终于拉开了他背后背着的红布。 我看到他背着的,竟然是一个黑黝黝的大坛子。 他冲着背后的大坛子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喊叫声,随着他的喊叫,我看到坛子里马上有个黑色的小手,扒着坛子边缘伸了出来! “我来挡住他们,你们两个过去。”执法长老将手中的剑一抖,往前又走了一步。 阅读第一神算最新章节请关注看吧() 第三百五十四章:单窍尸魃! 坛子里面有小人? 小手露出来之后,继而按着坛边缘露出了头颅,再接着露出了身子,等它全部出现的时候,我惊骇莫名。 它的全身黑的如炭一样,高不过四十厘米,头顶有一片稀稀拉拉的头发,眼睛已经完全退化掉了,只余下两个红点。 但是它却有一口锋利异常的牙齿,以及手脚处的爪子。 它爬出来之后就盘坐在了那少年肩头。 这是什么?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和邪徒打交道越多,越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不了解的玄门法术,还有我没见过魑魅魍魉! 少年将他受伤的手举给了那个古怪的东西,我看到蹲在他肩头的东西伸出一条暗红色的舌头来,舔舐少年手面上血迹。 少年拍了拍它,然后朝着我指了指。 那个全身漆黑的东西,用它那激光光点一样的眼睛锁定了我。 少年嘿了一声,“不管你是谁,能被它咬死,也算你不亏,这可是我们神主的萌宠啊,一般人可没有让它咬死的待遇!” 言毕,那漆黑的东西顺着少年指出的手势,离体而下,朝着我扑了过来。 这东西的速度真快,瞬间就已经抵达了我的脚下,伸出爪朝着我的腿脚处一抓! 这么近的距离,打神鞭有可能会抽到我自己,我脚上猛然运力,朝着它踢了过去。 这东西反应快的异乎寻常,瞬间躲闪掉,并且跳了起来! 它纵的好高,这一下就纵到了我的面门。 此时我已经完全看清了它的面貌。 它的面貌就是没有面貌! 他的脸上上,已经没有了任何面相的特征,该是鼻子的地方微微突出,但是已经没有了鼻子的形状;该是眼睛的地方微微凹陷,只有两个红点! 而且它的手完全退化成了爪子,坚硬漆黑,有点像是穿山甲的爪子! 我手上的离火之炁瞬间形成,朝着这怪东西身上挥了过去! 不管你是什么,总归是邪物吧! 是邪物就不可能不怕我的离火! 这东西身在半空中,我的离火又是悠然而现,它躲闪不及,与我离火手相撞! 就在和它接触的一瞬间,我感觉触摸到的不是一个活物,而是冰铁,而是山石! 虽然被我手中的离火之炁打中,它锋利的爪子还是划到了我的胳膊上! 我的手臂上瞬间出现了三道血痕! 它也被离火手打了个正着! 落地之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这嘶吼有点像是金铁合成的那种声音,不自然、不真实。 它虽然有些疼痛的感觉,但并不是太畏惧我的离火手! 好像我的离火不能透入它的身体,因此也不能对它造成巨大的伤害! 反而将它激的更怒。 背着黑坛子的那个少年嘿的一声冷笑,“不管你会什么术法,不管你是谁,都没用的,没有人可以活着从它眼皮下逃走的!” 少年对这个邪物好像无比的自信。 和这个东西交接了一下之后,我忽然明白了这东西是什么了。 在邪物大全《百灵图鉴》中有这东西,它叫做单窍尸魃,也有人将起称为山魃! 这东西的成因奇怪,传说是带着怨气的人死在了山中,因为山中多罡气,没办法变成僵尸,机缘巧合与山中的精灵结合,从而变成了这个东西! 这东西的奇妙之处在于,它不是鬼魂,更不是死尸,一旦形成之后,它的身体还在继续生长! 只是世间万物的生长都是顺的,但是这东西的生长却是逆生长! 它每年一寸的变小! 从它现在的个子长度来看,应该有百十年之久了! 《百灵图鉴》对于它的描述就是极难杀灭,只有以找到它的要窍,才有可能伤到它内心的精魂! 因为这东西和僵尸还不同,它虽然也饮血食肉,但是绝大所数时间,只需要通过身体中的一个要窍,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生存,这也是它另外一个别名,单窍尸魃的由来! 关键是没人知道它的要窍在哪儿! 悯天教的神主是一个怎样的人物,竟然连这样的东西也能收服! 就在我微愣的时候,单窍尸魃又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手中的打神鞭啪的一甩,就朝着这尸傀上抽了过去,但是以它的速度,却轻松的避开。 如果我将打神鞭遍布上雷意,肯定能将这个单窍尸魃逐走。 没有邪物不怕雷电! 但问题是,将它逐走不能算完,从邪徒袭击道观开始,我的相炁就一直在消耗,如果不能将这东西一下杀灭,打神鞭就算再酷炫,也没有意义! 反而会让我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我现在不惧任何鬼魂,可谁知在龙虎山的道观外面,竟然会遇到这样的玩意! 要知道打神鞭上的气息,对一般的鬼魂有震慑作用的! 但是这个单窍尸魃的形成和一般的邪物不同,它是和山中的罡气共生的,从而有了抗性,对一般的法术不太畏惧,对打神鞭也没有太畏惧,反而一边避过鞭子,一边像是一条疯狗一样,对着我猛扑! 对面的少年见我竟然能和单窍尸魃抗衡,也很惊讶,不停的催促。 但那是单窍尸魃如有灵性,它知道被打神鞭抽中一下也很危险,对少年的催促并不在意,不断的变幻身形寻找机会。 我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个单窍尸魃! 就在这片刻之间,我已经想到了将它杀灭的方法! 将打神鞭放到了自己的身后,我瞬间开启了阴神眼! 阴神眼之下,周围所有的东西都看的清清楚楚! 我要找到它换气和通连精魄的要窍! 我朝着单窍尸魃的鼻子那望了过去,它的鼻子连鼻孔都没有了,不是他换呼吸的地方,再看头顶的时候,发现头顶也没有异常,只有它的肚脐位置,隐隐有一些肉眼不易捕捉的气息弥漫。 它的单窍,在肚脐位置?! 想明白之后,我攥着的右手凝聚坎水之意,朝着单窍尸魃走了过去。 这东西没想到我会主动收了打神鞭,又主动朝着它攻击,它围着我晃动了一下,又朝着我猛扑了过来。 开启了阴神眼之后,我连它的动作都看的清清楚楚,在它将至未至之时,我的水脏手猛然迎了过去! 一下吸附住了它的手臂,不给它挣扎的时间,顺势朝着山石上猛贯! “嘭”的一声,这东西和地面相交,但是我的目的不是摔它,而是将它压住! 单窍尸魃举起另一个爪子反过来抓挠,被我另一只手给锁拿! 但作为天地机缘形成的邪物,这东西的力气真大,瞬间就将我顶了起来。 好像我按住的不是那么小的东西,而是一只狂暴的犀牛! 我知道自己只能压住它片刻,趁它猛然翻身的时候,水脏手下移变成了水蛇雷,朝着它肚脐上摸了过去。 在它的肚脐上果然有一个孔穴,摸到那个要窍之后,我用出了很久没有再用过的水脏雷,将雷意朝着它这个要窍中透了去! 随着呲呲的雷意响起,这个单窍尸魃全身颤抖想要纵出。 它猛然发力。 纵是纵出了,然而身上的精魄已经在瞬间被震散,站住之后片刻,又直直地倒下了! 它卷缩成了一团,就此一动不动了! 那个背着黑坛的少年应该是悯天教神主的近侍,不然不可能带着单窍尸魃。 看到单窍尸魃就这样被我杀灭,他眼睛骇然,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然而他眼睛骇然了还没几秒钟,就被我冲上去,一拳打飞。 被打神鞭击中已经够他受的了,中了我这一拳之后,他摔入了树林中,短时间内再也没办法爬起来。 此时我瞥见远处执法长老和悯天教左护法斗的难分难解,高大的树木拦腰折断,一块巨石轰轰隆隆的滚下山去! 再看小道士,不老妖妃手中拿着一截长长的东西,那东西有点像是鹿的独角,朝着小道士不停的挥动。 小道士天师剑挥了几下,不老妖妃将身子飘开,还用那鹿角一样的东西朝着小道士画圆,似乎那个鹿角上有另小道士不敢靠近的东西。 我决定去帮小道士! 还没走近,我就发现不老妖妃手中拿的鹿角似的东西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虽然只闻到一点,感觉自己突然血脉偾张,甚至连身体的某些部位都要微微硬起来,觉得眼前的不老妖妃如同较弱的西子,说什么也不忍心和她动手。 此时我才知道,她手中拿的这个东西不但可以做防身的法器,更是一件迷惑人的邪物。 那上面散出的气味,应该是麝香和鹿茸合成的一种诡魅气息。 退了几步做了下深呼吸,心中的绮念才慢慢散去。 对付这样的女邪徒,看样不能温柔。 虽然用出了贴手施放的雷意,手指有点发麻,我还是划出一道亮白的水蛇雷。 不老妖妃慌忙躲闪。 避开之后,她嗔怪的躲了躲脚,“你们两个人一个一个的来嘛,一起来的话奴家吃不消!” 这老妖怪不知害了多少人了,我现在也没怜香惜玉的心情,嘿了一声扯出打神鞭,想要一下将她击倒。 这个不老妖妃在胸口处摸索了一会,捧出来一个黑色的心形的东西,那东西颤动不已。 “既然你们两个都喜欢奴家,喏,奴家把心给你们俩好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跟我走吧 然而身体好像被一种无端古怪情绪左右,就好像前面走的就是真真切切地左宁,我往前快走几步,就能将她抱住似的。 我根本管不住自己的腿脚。 将相炁运到管神智的命宫,虽然让我神智清楚了一些,仍摆脱不了这种状态。 我神智用手按了一下自己的伤口,手臂上马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但依然没有作用。 这是中了不老妖妃的终极魅惑术啊。 不老妖妃依靠魅惑术在玄门中成名,十年之前,她的名头就已经响遍了大江南北,她的魅惑术,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金珍珍仅仅获得了她的一些传承,就能把男人迷的七荤八素,更何况我和小道士面对的是正主? 我勉强转头喊了一声小道士,小道士只是晕头转向的应了一声,继而又开始往前走去。 前面的“左宁”回头望了望我,她对我突然说话感到奇怪,不过接着又用耳语般的声音道,“走吧,亲亲我的小郎君。” 她的声音极有魔性,我清醒的意识瞬间又迷糊起来,只觉得跟着她走下去就是对的。 然而我手臂被单窍尸魃伤的很重,走了一会,那种疼痛又让我清醒了过来。 此时已经走入了一片高大的树林之中,透过树林,我甚至能望见天上的明亮的月,以及发光的星星。 不能再被她领着往前走了,相炁都无法将我从这个状态中解出来,我猛然用心神喊了一声牙牙。 在我面前的空气出现了一个漩涡,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悠然现身。 她干净、漂亮、甚至带着几分帅气。 她现身之后马上觉察到了我的不正常,朝着我身上抓了一把,在她的手里黑气聚集,马上汇成了一个跳动的心形。 这个心形从我身上脱离之后,我看到周围场景晃动。 左宁消失了,我看到了一个妩媚异常的身影,正是不老妖妃! 牙牙知道是这个心形刚才害我,抓到手中之后猛然一用力,远处的不老妖妃发出了一声惨叫,喊了一声,“不————!” 然而那心形的东西却在牙牙的手中化成了齑粉。 我看到不老妖妃往一旁趔趄了几步,随即从口中喷出了一股鲜血来。 那张时时刻刻都充满了妩媚和笑意的脸,终于出现了痛苦的神色。 她吐血之后,小道士忽然一颤,魅惑应该也解除了。 他抹了一下嘴边口水,冲着我问道,“清月仙子呢?” 这货被魅惑之后看见的竟然是清月仙子萧月兰?! 问完我之后,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是中了魅惑术。 不老妖妃那心形的东西被牙牙弄散之后,受伤不轻,她用又愤怒又低喘的声音道,“竟然毁了我的‘心有所属’!你们玄门正派中人竟然养鬼,还是这么厉害的鬼魂!” 她这么魅惑术之所以无解般的强,就是因为和不老妖妃的心脏相连,这种迷惑,远胜过苗女的情蛊。 据说苗女将情蛊下于玄牝之门中,男人一旦和她发生过关系,就会中情蛊,终生都会爱这个女人,再也不会背叛。 可情蛊和不老妖妃的“心有所属”比起来,那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老妖妃的魅惑,能深入到人的骨髓之中,能让男人人其摆布。 被牙牙破除之后,她受伤不轻。 我冲着不老妖妃“呸”了一声,“谁告诉你玄门正派就不养小鬼的?允许你们杀人放火,我们收养个鬼魂都不行?!” 我提着打神鞭子朝着不老妖妃走了过去! 那中“心有所属”的邪术被破,不老妖妃元气大伤,她已经无力在耍什么手段。 就在我要将她拿住的时候,斜刺里忽然冲出一个女人,挡在了不老妖妃的面前。 正是邹秀秀! 此时她不但放出了两个纸鬼,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把短刀。 看她护住了不老妖妃,我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 对手吧,她毕竟是左宁的姐姐,左宁自小孤苦,和这个姐姐有很深的表情,我也干不出殴打大姨子这样的事。 不对手吧,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见我犹豫,邹秀秀护着捂住胸口的不老妖妃退走了。 我也没有追赶。 小道士看出我下不去手,他对这两个女人逃不逃走并不是太关心,只是走过来问我,“刚才那女人是谁啊,你似乎有点不想将她拦住啊。” 我微叹了一口气,“她是左宁的姐姐。” 小道士哦了一声,“左宁?没想到左宁竟然有这样一个姐姐!” 这小子脸露微笑,应该是想调笑我,我更想问问他为什么刚才想到的是清月仙子。 不过现在不是我们嘲笑彼此的时候,被不老妖妃鬼领路一样的带了这么远,衍月真人那边什么情况了?执法长老和悯天教的左护法分出胜败没有? 这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 两人同时一愣想起了正事,就要回转。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唰的一下,毫无征兆的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这身影不知何时过来的,快如风似电,他手中拿着一把剑,瞬间撩向了小道士的咽喉。 小道士反应也奇速,下意识的将身子一闪,然而手臂上还是被这人划了一道。 这人毫不停留,手中的剑如同流星赶月,处处不离小道士的小腹、咽喉等要害。 小道士虽然全力退避,却避不开这人的袭击。 这人的身法之快,剑法之诡,实属罕见。 要不是小道士危机之间求生欲极强,手中的天师剑也挥动挡击,估计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我愣住了片刻之后,马上去帮助小道士! 然而这个身影对我却不管不顾,那一把剑在他手中,就好像变成了随心所欲的激光,片刻之间,小道士另外一个肩头又受伤! 眼看形势危急,我将相炁外放到了打神鞭上,先是水意,接着是雷意。 打神鞭带着呲呲的雷意,朝着这人身上裹了去。 此时这人再不敢小视我的打神鞭,将身子猛然后撤。 小道士才获得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他暗念金光咒,上半身都已经被淡淡的金光笼罩,带着怒气冲着那个黑影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黑影穿一身黑衣,脸上带着一个面具,根本不说话。 知道这个人厉害,小道士金光咒加上天师剑,我也运起打神鞭,朝着他夹击而去。 然而这人之强,极为罕见,竟然在我们两个之前躲闪自如。 他的脚步变幻,身子滑动,如同御风而行! 然而我和小道士手中的法器都是至尊法器,联手之后,他也很难找到突破的机会,这人后退了几步,退到一株大树边的时候,将身子一纵,用手在树身上轻轻几按,竟然纵到了一根树杈上。 那树杈不过人的一根拇指粗细,他站住之后竟然不断掉! 那人随着树杈晃动了数下,脚下用力,那根托着他树杈竟然纹丝不动了。 我和小道士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惊骇。 世间竟然有如此高人?! 如果非要描述那个心形的东西,简直就是一个黑色的果冻,在她的手心里像是鱼儿一样跳动不息。 阅读第一神算最新章节请关注看吧() 第三百五十七章:神符王的符! 关键是这个人还是邪徒。 无论我和小道士怎么出声,这个人都不应答。 我想用阴神眼观察他身上有什么气息,但是什么都没看到。 玄门中人平时的气息是内敛的,但是在和人斗法的时候,身上必然会出现相应的气息。 邪徒因为修行邪法,身上出现的气息或黑或灰,也有一切奇特的邪徒身上出现的是红色的气息,而道士施法的时候身上出现的多是是青气。 这人和我们对手之后,竟然还能迅速的收敛内息? 在树枝上停留了片刻之后,这人身子飘然而动,呈居高临下之势,再次朝着我和小道士发动了袭击。 我心中感觉到十分的诡异。 这次来进攻龙虎山的邪徒,目的很简单,就是听闻神仙册现世,如果不能得到所谓的神仙册,就会退而求其次,试图掳走小天师! 但是这个邪徒的目的好像和其他的邪徒不同,他是想杀人! 开始这人的主要目标都是放在小道士身上,发现我也是他的威胁之后,这人对我也重视起来,从树上飘下来之后,一把剑如同星斗乱窜,我和小道士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我的修行长进很快,然而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觉得什么术法都不好用,怎么和他对抗都是错的。 想画卦的话压根不可能,这种情形是来不及画卦的,至于离火和水蛇雷,也无法施展,对手根本不会给任何施展的机会,只能依靠手中的打神鞭,运用所学的最拿手的疯魔鞭法来自保。 小道士用出了从天师度中领悟到的天师十九式。 这个天师剑法虽然神妙,然而小道士运用的还很生疏,对付白无常尚可,想要将这个人击败显然不现实。 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么的无力。 在玄门中那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和这个人仅仅交接了十来招,就数次遇险!每一次都险些能让我丧命! 这样的情况把牙牙都看楞了。 不过这丫头马上反应过来我和小道士遇到的危险,她赶紧过来帮忙。 一股疯狂的海带样的东西朝着这个人席卷了过来! 这人将剑一抖,剑上竟然放出了一股黄芒,不但将海带一样的东西斩断,且瞬间抵达了牙牙的身上。 牙牙喊了一声“哎呀”,转身避开。 她有点不太敢靠近这个人了。 不过由于牙牙的捣乱,小道士手中的天师剑晃动,朝着他发动了反击,我再次抖出了一记响亮打神鞭,待他撤开之后,我凝聚相炁快速地画了一个艮卦! 如果这人没有见过画卦,这个艮卦就会让他吃一个暗亏! 艮卦的卦象在空中一闪而逝,接着空气一紧,无形的气流朝着他砸了过去! “嘭”的一下,整个地面都微微一颤,在那人刚才站立的地方,青草全部倒下,尘土四起! 艮卦没有封住他的行动,这人好像也认识画卦,身子往旁边一斜,竟然避开了。 虽然带着面具,但是根据这人望向我的动作,我感觉到了他有惊讶的表情。 他没想到我会画卦。 打神鞭和艮卦手用出来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瞬间掏空,不自觉的喘了几口粗气,然而在看对面的这个人,他的呼吸平静,我几乎都感应不到他的呼吸。 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就算我之前遇到的章先生,修行只会在他之下,不会在他之上,这人是谁? 悯天教的大祭司么? 我和悯天教的大祭司接触过,知道悯天教的大祭司用的都是邪术,修行也没达到这样令人恐惧的地步。 我这边相炁不足,小道士金光咒和天师剑一起运行后,此时也有点力不从心的味道。 他对半路杀出来的这个邪徒又愤怒又惊惧,同时还带着三分疑惑,又不甘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弄一张东西盖着脸?” 那人还没有回答,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我们背后传来,“之所以蒙上脸,当然是不敢用真面目见人了。”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和小道士心中一惊,接着又是一喜,转头看见一个老者,脚不沾地的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小道士激动的喊了一声,“师父!”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衍月真人! 他那边已经没事了么? 衍月真人一边走一边掐诀,一张符篆从他手里飞起,向着这个面具男击去! 这符篆如有灵性,像是一只投巢的燕子,飞的又快又急,而且中间转弯,竟然能避开我和小道士,以及高大的树木。 这就是神符王的符么? 衍月真人是龙虎山第一长老,被无数道士尊称为神符王,但是从认识他到现在,我都没有见他用过大威力的符! 在海边的时候他没用符,是因为身体受伤,无法驱动厉害的符篆;刚才在道观里没用符,则是考虑到符篆外放的力道太大,怕影响小道士参悟天师度! 现在他没有了顾虑,我也终于看到了神符王真正的符篆之术! 能自己飞行的符篆! 才第一张符篆就让我惊讶不已。 小道士曾说过符篆的修行是需要天赋的,很多道士修了一辈子的道,甚至连一张有用的符篆都画不出,更别说大威力的有灵性的符篆了。 能将符篆用成衍月真人这个程度的,龙虎山也就此一人! 估计几百年来也就此一人! 这枚符篆虽然迅捷,面具男长剑一挥,空气一震,还是将其挡开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衍月真人手中又抓了一枚符篆,在上面划了一道,喊了一声风符疾行,这符篆又是迅捷无比的飞出。 这个面具男看到这个符篆,似乎知道厉害,将身子猛然一旋,转了三个圈。 我看到他的衣服猛然晃动,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道凌厉的空气波动。 紧接着,两棵大树中间齐齐砍断,轰轰隆隆的倒了下去! 天哪,这就是神符王符篆的力量?! 不光是我,连小道士自己都看傻了! 可这还不算完,衍月真人一边走到我们身边的时候,又抓出了一张符篆。 他对着这个面具男道,“阁下还不准备将面具摘掉么?” 说着衍月真人口中咒语急速的念动,我听到赤离金乌这样的字眼,那一枚符篆再飞过去的时候,到达面具男身旁,竟然“轰”的一声,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团! 那火团直有一个小柴火垛大小,笼罩住了面具男的全身! 那个面具男双手一震一推,这火团瞬间爆裂,无数的火苗朝着周围散去。 但面具男自己的袖子上,也沾染了火苗,他急忙将袖子上的火苗拍熄。 衍月真人微微一笑,从身后抽出了一把黑黝黝的天蓬法尺,看来是想与这个面具男进行近战了。 面具男从出现到现在,都没有发出一点声息,见衍月真人到来,他自觉讨不了好去,将脚尖猛然点地,就想要离开。 然而衍月真人却哎的一声喊住了他,“你走了也没用,你的身上已经中了我的金道印!” 听到衍月真人这样说,那人猛然一愣。 衍月真人又道,“你不信是吧,你用炁感应下自己的后背!” 那人似乎微微转身,我看到他的后背上,果然有一个金色的符文闪现,然后又隐藏不见了。 感应之后,这人抬头望向了衍月真人,意思是询问,询问衍月真人什么时候将道印拓到他身上的。 衍月真人嘿了一声,“我第一枚用的符篆,就是用来标记道印的。” 道印这东西我熟悉,那个自称龙虎山的贺仲子,曾经用来标记我,我跑到哪儿,都没有办法摆脱掉他。 而且这个道印,短时间内消除不去。 只是这次来龙虎山,我却没有见到那个贺仲子。 冲着远处的面具男解释完之后,衍月真人微叹了一口气,“你现在想不露行踪的走,那是不可能了,事到如今,你还想隐藏你自己真正的玄门术法么?我真的不希望是你,张辅教!” 第三百五十八章:龙虎山的罪人 听到张辅教这个字眼,小道士和我都被骇住了。(书^屋*小}说+网) 同时回头望了望衍月真人。 这样的事情,衍月真人不可能开玩笑。 刚才袭击我们,一心想要置小道士于死地的人,是龙虎山现任天师代理人张显宗? 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 难道是因为小道士的归来,动摇了他天师代理人的地位? 小道士虽然有着天师的血统,然而天师代理人实际上掌握龙虎山多年,即使小道士归来,实际上重大事务还是由他这个天师代理人做主,他为什么那么急着要干掉小道士呢? 这个人没有摘下面具,没有反驳,也没有退走,他只是在远处愣愣地站着。 实际上这就已经证明,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天师代理人张显宗! 也只有他,才可以将我和小道士压迫的没有还手之力,数度在鬼门关外徘徊;也只有他,才可以挡住道观西门的大批邪徒。 我和小道士都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贪恋权柄,以至于失心疯了么? 衍月真人手中紧紧地抓着天蓬法尺,防止这个面具男突然暴起。 这个面具男站着不动,他内心肯定在犹豫,在挣扎,他正在考虑怎么办。 实际上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对面的不是天师代理人,而是来围攻龙虎山的邪徒,没有必要弄一个面具将脸罩起来! 如果他是邪徒,中了道印也完全可以不理不顾,直接选择直接逃走! 毕竟道印最大的用处是标记。 但是他偏偏站在了这里。 犹豫了片刻之后,那个面具男突然哼了一声,手臂上扬,我们以为他又要出手了,没想到他的手抬之后,将脸上的那个面具轻轻摘掉了。 露出了一张白皙帅气的脸来。 真的是龙虎山天师代理人张显宗! 只是他的身子好像比平时矮了一截。 如果他不自行将面具取下,我和小道士绝不会想到龙虎山天师代理人身上去的!就算是现在,我们仍觉得奇怪,这身材不对。 之前他双手掐了一个法决,而后身体嘎嘎作响,他的身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拔升。 看了一眼,小道士就惊奇地喊道,“缩骨秘术!” 玄门中有一锁骨法,据传是将身体中机能改变,将骨头之间的缝隙压缩,从而能让身体变的矮小,道家修行本来就是锤炼身体,张显宗会缩骨秘术,这也正常。 将身体抖了抖,眼前的张显宗低沉着嗓子,缠着衍月真人道,“你是怎么看出来是我的?” 他既然显露了真身,要么就是索性将一切说个清楚,要么就是有将我们三人都杀掉的打算,毕竟这人是一片密林,只有衍月真人我们三个人。 衍月真人见他拿掉了面具,脸上又像是失望,又像是悲伤,他好像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极少叹气的衍月真人又轻叹了一口气,“我怀疑到你,当然是从老道士身中燃阳令开始,你没想到老道中了燃阳令还能活下来吧?” 对面的张显宗没有搭话,只是嘴角撇动了一下。 衍月真人接着道,“张纵横天师失踪的奇怪,我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但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查到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我突然下手?” “当时在湘江之畔,有三个修行奇怪且蒙面的人朝我出手,这三个人用的不是邪术,却又厉害的很,我用尽全力才挡住;却被一个一直没出手的人打中了后背,中了极为奇怪的燃阳法决,我用遁符逃走之后,就猜到是你了。” 对面的张显宗抓着手中的剑,嘿了一声道,“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我会燃阳法决?” 衍月真人缓缓地道,“你可记得十年前镜玄真人受伤,你让长老阁的长老为他联手运功之事?当时你也在场,我感觉到你的身体中有一股奇异的阳气灼热,和道家所修的炁颇有不同,我怀疑你在修一种奇异的法术。而我身上所中的法决,和十年前我感觉到的这种灼热的炁是一样的,所以那时候我就想到了你,只是我一直不愿承认罢了。” 张显宗呵呵苦笑了一声,“十年前本座偶然运炁,你都记在了心里,并且还能够和十年后中的法决对照,龙虎山第一长老,你实至名归!” 对于张显宗的夸奖,衍月真人不为所动,继续道,“除非修行者的实力强于施术者,不然中了燃阳令危险万分,基本上难逃一死。但是我们道家却有一种方法可以解,那就是去龙虎山密地盘龙坳,凝聚水替身。这个龙虎山密地,道观中只有三人知晓,这三人就是老天师张纵横、张显宗你、还有我。” 我和小道士虽然没有说话,然而衍月真人看似波澜不惊的讲述中却隐藏着无数的凶险,怪不得衍月真人受伤坚决不回龙虎山,龙虎山没有好的办法是真,但更重要,是当时的龙虎山比别处更要凶险。 衍月真人接着道,“知道是你之后,我没有第一时间去盘龙坳,就是让你误以为我不再去了。而你作为龙虎山的天师代理人,也不可能一直守在那儿,更不可能让和道门相关的人在那儿守着我。但你还是想出了办法,那海域中出现真龙的传言是你散布出去的吧,就是让玄门中那些不相关的人过来,让我无法凝聚水替身吧?” 张显宗没有说其他的话,只是道,“呵,是我小瞧你了啊。” 衍月真人又道,“后来海面上的那些三山五岳的邪徒出现,应该也是你的手笔,他们就是找老道和诩文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老天师一天没有确切的音讯、老道一日不除,你终于是睡不踏实的。” 原来在海上的时候,张显宗就已经知道了小道士的存在,在龙虎山大殿上,他装的到还挺像。 他之所以急着对衍月真人下手,很有可能就是在知晓了小道士身份之后,才有的打算。 “而诩文回山,原是在你意料之中的事情,当他一出现,你马上就将神仙册问世、小天师重现的消息传播了出去,你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邪徒来冲撞龙虎山,打断诩文参悟天师度,张显宗,你知道不知道你是龙虎山的罪人!” 我一直都纳闷,小道士回来才十来天,怎么会有那么多邪徒知道,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天师代理人在搞鬼! 法阵没有开启,和他也有关系! 说了这些之后,衍月真人摇了摇头,“都说修道之人不容易鬼迷心窍,一旦鬼迷心窍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回转,你做这一些,都是为了自己天师代理人的席位么?” 张显宗突然道,“天师代理人有什么好?又不是皇帝老子可以到处发号施令,终于是个代理,本座还不至于把它看的那么重!” 这一句将我们全部就惊呆了,不是为了天师代理人的地位? 那他为什么怕衍月真人带回小道士?为什么又怕小道士参悟了天师度中的秘密?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小道士突然开口道,“天师度中蕴藏这历代天师的秘术,除此之外还有上代天师留下的记忆。虽然被那些尸鼱打断,但是上代天师模糊的影子出现,好像要告诉我,当年的参悟神仙册一事,之所以会被整个玄门知晓,是龙虎山有人故意泄露出去的!” 衍月真人哦了一声,他没想到,我也异常震惊。 季老头在红石崖顶告诉我,当年神仙册事件之所以引起玄门震动,是因为老君阁的掌教何问道,身上出现了四个元神离体;另有一个叫做周开山的相师,悟得了一个叫做雷天的秘术! 我一直就有点怀疑这个说法,两人修得的厉害的术,无论如何也和神仙册扯不上边,现在看来,小道士说的才符合常理,是龙虎山有人故意将神仙册事件散布出去的! 再加上何问道修的四个元神,周开山悟得雷天,玄门中的邪徒为之疯狂! 这样看来,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张显宗! 那他散布消息,引邪徒自毁龙虎山也就很好理解了。 他是怕小道士从天师度中得到真相! 第三百五十九章:升米恩、斗米仇 而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他想要将我们三个都杀掉。 纵然得到了神仙册中的秘术,他想将我们三人击杀,那也基本上是妄想。 我早就得到了神仙册中的相法,而小道士从天师度中领悟的,也属于神仙册中的内容,再加上一个神符王衍月真人,他很难能讨的好去。 但他没有了退路。 没有退路的人是疯狂的,他想要孤注一掷了。 我看到一股黄芒从他的剑把出现,向着他的剑尖划过,而衍月真人手中的天蓬法尺上,符文也隐隐发亮。 就在我们要展开生死搏杀的时候,树林外忽然传来了乱七八糟的脚步声,接着就听到有人大喊。 “衍月真人!” “小天师!” 来人应该有四五个,听声音像是龙虎山道门的长老。 他们也找过来了。 张显宗一愣,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 慢慢地后退,然后转过头去,奔向了树林的深处。 他移动的时候,那身影简直是一段一段的向前跳跃,片刻间就已经消失不见。 这身法,比鬼魅还要鬼魅! 此时找过来的,正是无根道人他们。 在一旁的牙牙看到又有人过来,迅速地隐藏到了槐灵木人之中。 无根道人来到我们跟前,看到有斩断的大树,地面还有尚未熄灭的火苗,知道这里发生了一场激战,连忙问怎么回事。 衍月真人看着张显宗远去的方向,“是张辅教。” 这些人本以为是张辅教和我们一起对抗邪徒,无根道人忙问,“邪徒呢?张辅教人呢?” 被告知要害我们的是张辅教,这几个长老脸上都惊的合不拢嘴。 无根道人虽然诸事都听衍月真人的,此时依然用不敢相信的神色问道,“这,这怎么可能?” 我和小道士将刚才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衍月真人长叹道,“你们没发现,鱼肠崖那将我们围困住的阵,很像我们道门阵法的演变么?” 这些长老震惊了良久,有的浩然长叹,有的摇头叹息,还有的问张辅教这么做,是为了天师代理人的地位么? 张显宗这么做,是害怕当年的秘密败露,衍月真人说等回去会细细解释给他们听。 事情既然已经是这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鱼肠崖那里没有邪徒,只能布了个阵,目的是引众长老过来围困住,这样才更有机会靠近小天师。 刚才我们看到的一气化三清符,应该是衍月真人用来破阵的。 张显宗遁逃之后,我忽然想到了执法长老,让众长老赶快过去。 无根道人笑了笑,“他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已经让人将他送回道观了。” 至于悯天教的左护法、以及那个背罐子的邪徒,自然是趁乱跑掉了。 邪徒虽退,龙虎山仍然不算安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一行人返回了道观。 长老阁点查人数,发现镜玄真人康奋也不知所踪,一直跟随他的两个廋长老到还在,只是垂头丧气的。 这两个廋长老之所以跟着康奋,是因为张显宗曾给他们许诺,赐给他们道家的长生修炼法门。 这两个人没有做过恶。 眼见龙虎山一片狼藉,这两个长老自知有罪,其中一个长老怯懦地报告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镜玄长老康奋逃走的时候,盗走了龙虎山的两件法宝。 一件就是七彩文王帝钟,另一件叫做葵元避水珠! 执法长老虽然受伤,听到这两个廋长老的报告气不打一处来,要站起来打人。 被无根道人按住之后,执法长老指着他们怒道,“现在再报告有啥用!这两件都是龙虎山的镇山之宝啊!” 这两个廋长老头耷拉的像是蔫了的茄子一样,不敢吭声。 众长老吵做一团的时候,我手臂上被单窍尸魃抓伤的地方痒痒的,似乎已经开始恢复,小道士肩头被张显宗刺中了两剑,我正想问他有没有大碍,发现他用手捂住了太阳穴。 他说了声头疼,然后身体晃了晃,就想要倒下。 我赶紧上前将他扶住,其他长老也停止了对这两个廋长老的询问,将小道士围在了中间,七嘴八舌的详询。 小道士虽然化险为夷地参悟了天师度,但当时外面一片混乱,还被尸鼱冲入,干扰了他的解度;完成天师度之后又没休息,立马加入了战团,从此落下了一个偏头疼的毛病。 衍月真人明白了这一切的经过,望向张显宗道,“当年是你将神仙册一事外泄的么?” 阅读第一神算最新章节请关注看吧() 第三百六十章:跪一人为师生死无关 他没见到我画离火卦,却见到了我冲入邪徒众人中捉拿鼠王,夸我视邪徒若无物,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令人佩服。 邪徒中有大本事的人,这我还是深知的,不过我对自己的实力提升还算满意,虽然我还是通鬼相师,但是要论术法之诡变,临场斗法的威力,我和奇妖相师估计也差不了多少了。 一边谦虚一边跟着马一鸣往前走,不一会就来到了衍月真人起居之处,马一鸣就告退了。 我敲了敲门进去,发现屋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衍月真人,另一个却是小道士。 小道士坐在衍月真人面前,好像小学生在上课。 看到我进来,衍月真人也示意我在小道士旁边坐下。 我哦了一声,在小道士旁边犹犹豫豫地坐了,心中想,“这老道让我和小道士一起听经么?” 然而并不是,待我坐好,衍月冲着我道,“你这次表现的不错,数次解危。对我和龙虎山都有大恩,请受老道一拜。” 见衍月真人果然作势下拜,我连忙起身阻止他,“诩文和我是一见如故的兄弟,您也算是我的半个师父,没有你们两个,我也不可能一步步走到现在,你折我的寿。” 我这说的绝不是客气的话,如果不是小道士,我当初可能会被毫无意识的牙牙给缠死、如果没有小道士,我也难参悟阳相法,更没有黑蟒鞭,玄门之后将寸步难行;而没有衍月真人的话,槐灵木人中的凶灵将会反噬了牙牙,我也不会得到桃元压制身体中的阴邪。 衍月真人拜不下来,只得重新坐好,缓了一会情绪,对着我和小道士言道,“龙虎山虽然度过了百年来罕见的浩劫,但张显宗为了一己私利,宣扬神仙册重现,今后玄门恐怕不太平了。” 我这才知道,衍月真人所忧虑的东西原来是这些。 二十年前,神仙册搅动了整个玄门的风云,这次又是所谓的神仙册现世,想想我就觉得事态很严重。 衍月真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道士,“你们两个都算是天资聪颖,然而所学有限,如果玄门动乱掩然而至,以你们两个现在的实力,恐怕难以应付。诩文虽然解开了天师度,然而很多东西并不能完全贯通,这一段时间我将帮他融汇贯通天师度里的内容,以期让他有进一步的提升;虽然老道对相法的研究并不是很深,也想腆着脸皮,做你的一次老师,不知你意下如何?” 初听此言我啊了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 衍月真人见我那么大的反应,笑道,“你以为不妥么?” 衍月真人是龙虎山第一长老、号称神符王、无论是道法还是符篆的修行都离化境不远了,我遇到的众多玄门高手中,能和他比肩的,估计也只有遁逃的张显宗了。 见他愿意指导我的修行,这真是喜从天降,马上结结巴巴地答应了,纳头便拜。 衍月真人笑呵呵地将我扶起,说他对相法的了解不深,但是世间万法殊途同归,他相信只要他专门指导我一段时间,一定会有不错的提升的。 现在是他说什么我都信,他说什么我都点头。 见衍月真人愿意指导我修行,小道士也替我高兴,让我喊他师兄。 说端茶倒水刷马桶这样的活,以后就交给我了,还说是道门的规矩。 衍月真人却挥了挥手,“你所学的相术博大精深,我只能说从旁指导,你不是龙虎山道士,不必喊我师父,喊我衍月道长就行。” 衍月真人对我和小道士爱护有加,他是怕我和小道士难以面对日后的劫难,才连忙将我喊过来,要对我和小道士进行特训。 虽然没让我喊师父,但感及他的大恩,我还是趴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衍月真人端坐受了这三拜,告诉我和小道士,以后斋饭之后,小道士和我都来他的大殿之中,他要亲自指导我们两个的修行。 小道士虽然是衍月真人的徒弟,然而只得到他的法器和符篆,修行的指导有限,这下可以全程陪护,让小道士在天师度中参悟的法术发挥到极致。 小道士和我一样高兴不已。 谁知衍月真人突然又对这他道,“你现在是龙虎山的天师,性子收敛点,不要那么跳脱。” 小道士哦的答应了一声,不过要让他不嬉皮笑脸、要让他不吹牛,他十分难受。 衍月真人看见小道士身上像是爬了虫一样难受,又道,“大事把握住,小事小节我就不管了。” 小道士这才连连应声。 叮嘱完了小道士,衍月真人忽然转头向着我道,“你手心里的山神诅咒,是不是还没有祛除?” 衍月真人用手按抚了一会小道士的头顶,小道士才慢慢地缓过来。 阅读第一神算最新章节请关注看吧() 第三百六十一章:红汞压邪手,真人带双徒。 那青衣长老却道,“你是小天师的朋友,又对龙虎山有恩,你尽管用就是,在湘南的一个苗寨,当地人有保留这个的习俗,到时候老道再去收集就是了。” 这老道诚恳,我也没有再推辞,红色的粉末融入山泉水的时候,呈现出一股诡异艳红色来。 青衣老道示意我将左手探入里面去。 手进入之后放出离火之气,水中气泡翻滚,我感觉手心里一会灼热,一会冰凉,像小刀乱窜一样。 这过程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当我将手再拿出来用清水洗净,发现跟随我半年之久山神印迹,此时已经淡化若无! 再次催发离火手之后,竟然还有幽蓝的火苗。 看来在青衣长老添加的各种辅料,不但祛除了诅咒,还小心地保护了离火手原来的作用,等到申时我发现手掌安然没有一丝痛感。 看来手心中的诅咒确实已经消除殆尽了! 待到第六天,小道士伤口已经结疤恢复如常的时候,我也解掉了自己手臂用来包裹伤口的布。 衍月真人对我和小道士的点拨和特训正式开始。 衍月真人对小道士讲述的,主要是道家修行需要注意的事项,细细给小道士剖析天师度里的天师秘术。 有很多术法衍月真人不见得会,但是他看过老天师使用,加上他自己本就是道家高人,略一琢磨,便能给小道士指出关键来。 小道士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是在道法领悟上,却不输任何人,天师剑使用的更加流畅不说,而且在天师剑的第六式,挥剑而起的时候,竟然出现了两个小道士的虚影。 衍月真人说这个剑术叫做一剑化三身,这三个身体不存在哪个是虚影的说法,都会给对手造成伤害,是天师剑中比较神奇的一招。 现在小道士能凝出两个身体,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若日后能凝聚出元神,说不定就能使用一剑化三身了。 除了帮忙小道士理顺天师度中的秘术,还督促他勤练各种咒法。 小道士进步最快的当属金光咒。 我第一次见小道士用出金光咒是在海上,当时只能覆盖一个手掌;参悟完天师度之后,那种金光已经能笼罩整个手臂;在衍月真人专门的心法指导下,则慢慢地遍布了全身。 只是遍布全身的金光还很暗淡。 衍月真人告诉小道士,“一旦金光咒大成,体表都会出现金色的光泽,就相当于体表形成了金钟罩一样的绝对防护,刀枪不能伤。” 衍月真人将留我们两人专门指导,讲给小道士的任何一句话都没有避开我。 把我给羡慕的啊,直流口水。 但是衍月真人下一句话接上的时候,我就不那么羡慕了。 “想要施展最纯正的金光咒,施术的前七天都不能元阳外泄,不然体表覆盖的不是金光,而是淡灰的黄铜,防御力度也会大大减弱,这个你注意就是了。” 小道士啊了一声。 衍月真人反问道,“有问题么?” 这货的头马上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嘻嘻笑道,“没问题,没问题。”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鬼知道他心里在想些啥子呦。 指导完小道士之后,衍月真人就开始专门来提升我的修为。 我知道道家有占卜这一项修习,但是一般的道士修行的都不精深,没想到衍月真人不但做过深入的研究,连人体大小周天对应相位,都说的清清楚楚。 听我讲述了现在能使用出来的相术,衍月真人有两个打算,第一个就是提升我的画卦水平。 我现在只能画出离、坎、艮三卦,这太单一。 而且我画卦的速度也太慢,和玄门大能斗法的时候,对手不会给我画卦的时间。 为了提升我的画卦能力,衍月真人将我和小道士带到了道观外的一处无人山坡,亲自用道炁帮助我运行大小周天,激发我身体相应的相位,以图让我身体活络,从而获得更多的卦象! 在衍月真人的帮助之下,在离、坎、艮卦的基础上,我又勉强能画出了三卦来。 这三卦分别是地火晋卦、地雷复卦,以及山风蛊卦! 前面两卦实际上是离、坎、艮卦的重新组合,而且这两卦不是在空中,而是在地上画卦,一个是激发地下的罡火,另一个是激发地下的暗雷,杀伤力也有限。 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看似无用的地雷复卦,却在后来成为了我的一个杀手锏。 当然了,这是后话。 而山风蛊卦,是衍月真人参照风符,想让我用出身体中风相位的卦。 然而我天生好像和风相位无缘,不论衍月真人怎么教,风卦就是画不出来。 倒是画出了和风沾了一点关系的蛊卦,这个蛊卦画出之后,空气乱窜,细微的好像蛊虫无数,小道士看的好奇,大着胆子尝试了一下,结果跳到蛊卦之中的他全身麻痒,要不是他定力非常,直接就趴倒在地上了。 见衍月真人问起手心的山神诅咒来,我简直要感动的落泪了。 阅读第一神算最新章节请关注看吧() 第三百六十二章:我是一棵树 把自己想象成一棵树? 树木不行不动,往往可以参天而立,就是因为它们吸取了自然间的灵气。 它们的根系吸收水分和各种矿物质,叶子吸收雨露,将这些自然中的东西,都转为它的能量。 接下来衍月真人教给我和小道士冥想之术和丹田行炁之术。 首先将自己想的和大地融为一体,然后试着去感应大地之中和空中的灵气。 我和小道士沉沉坐了几个时辰,虽然内心清净,根本没有感应到周围有异常的气息。 等我们说什么都没体会到的时候,衍月真人笑了笑,“这是最为神奇道法,这也是我根据你们修习的神仙册中的内容推断而来的,至于能不能成,要看你们自己了。我虽然不能利用天地间的灵气,但我知道这些气息是确实有的,我修习辟谷术的时候,曾经感应到过它们的存在。” 衍月真人这么说,我和小道士则用心打坐,到了第八天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精神竟然能沉入地下似的。 体察到在我们脚下,有一股暖烘烘的东西。 这种暖烘烘的东西是分散的,好像到处都是。 就在同一天,小道士也感觉到了。 衍月真人告诉我们,我们最先感应到的东西,是地中火,也是就罡火。 除此之外,我还感受到了地下有一股微凉的气息,衍月真人说是水汽。 但是如何将这些气息吸取过来,并且为我所用呢? 衍月真人也不知道了。 不过这个与自然相融的冥想之法,让小道士精气神归一,天师剑使的行云流水,奔走的速度比以前更快。 反倒是我,虽然最先感觉到了地下的罡火与水汽,但与自己的修行并没有多大的提升。 不过我也不急不躁,白天依旧将自己想象成一棵树,与山体自然合一,与万物草木共生。 晚上的时候,就陪着牙牙听道家经文。 在龙虎山道观中一住就是月余,道家的经文对牙牙好像确有净化的作用,牙牙一边听经一边打坐,长时间下来,她的身体变的更加更加的白皙,小手变的粉雕玉镯一样,看起来漂亮极了。 这夜我带着牙牙路过老天师替身的树木时,牙牙好奇触摸了一下,我看到一股淡淡的光泽从牙牙手掌上出现。 紧接着第二天我就听见有人大喊,“都过来看啊,死了二十年的天师树发芽了!发芽了!” 这引起了龙虎山所有道士的轰动。 我想,牙牙可能已经达到了鬼道功法的行化一层,竟然可以让枯木逢春! 牙牙有了进境,我同样也有了进境,坚持冥想打坐月余之后,我尝试将自己身上布满肝木之气,以木能吸水的特性,来引地下的水汽。 出乎我的意料,地下那些分散的水汽,凝然真的开始往我身边聚集。 丝丝缕缕,一团团,慢慢的,我的身上就变的雾蒙蒙的,都头发和眉毛都像是被雾水给打湿。 我的这种变化,显然引起了衍月真人和小道士的注意,我听见衍月真人道,“水汽汇聚了!” 身体中有这么充盈的水汽,我再画出坎卦的时候,在我的面前水珠四溅,打的周围山石啪啪作响,覆盖范围比平时的坎卦大了一倍还不止。 而且画了这坎卦之后,身体中没有一丝疲累的感觉。 因为消耗的不是我身体中的相炁! 衍月真人不住点头赞许,小道士竟然激动地说了一声,“我草!” 然而守着衍月真人,刚开口他就捂住了嘴。 我心中也颇有成就感,这就是大自然中的气息么? 虽然我掌握的还不纯属,而且只获得了大自然中六种气息之一的水汽,但我心中已经颇为自豪了。 假以时日,我定然能将天地自然中其他的气息引出来! 只是我必须要离开龙虎山了。 邪徒攻山的时候,我遇到了邹秀秀,提起左宁的时候,她曾说不要我再找左宁。 那是不是说明,左宁跟着邹秀秀入了悯天教? 左宁外表冷冷清清的,然而心地却善良,她要是想入悯天教,早就入了,不会等到现在。 从我之前卜的卦象上来看,她应该是受到了胁迫。 如果她真是受到了胁迫,我要设法找到她,并且将她给救出来。 有衍月真人这样的玄门大能亲自指导,这一段时间我的长进是最快的,说是鬼通相师,实际上我已经触摸到了卦与自然相融的秘术,这应该是至圣相师才能掌握的密法,所以说我也不知道应该算九流相师中的那一阶了。 给衍月真人讲明了原因,衍月真人沉吟良久道,“你和诩文在现在的玄门中,估计已经出了名,而且玄门中人大致能推断出,你身上的相术和当年的神仙册也有关系。你留在龙虎山是安全的,最好还是不要下山。” 想到左宁为我千里赴京,我还是不忍让她留在悯天教。 小道士也在一旁劝我。 只是很多事情我还是要遵从自己的本心的。 衍月真人见我去意已决,不在多说,只是道,“人间情劫原难破,世道轮回亦无常,既然你想下山,那自己多小心吧!” 虽然没有蛊虫,却是无形的蛊虫,这一卦让我骇然惊叹,怪不得玄门中都认为相师修行越高,越有鬼神不测之术。 阅读第一神算最新章节请关注看吧() 第三百六十三章:不寻常的卦 从苏大师处离开后,我只希望自己可以偶遇一两个邪徒,将其拿下之后,能从其口探知悯天教的消息。 但这种希望简直就是骗骗自己,在豫城犄角旮旯里到处观察,别说是邪徒,连小贼都没遇上一个。 好像龙虎山事件后,所有的邪徒都龟缩了。 百无聊赖之下,我瞪着眼睛躺在床上睡了两天,还是没想到好的办法。 然而两天后,我收到了一个电话。 这电话打的让我萎靡之气顿消,来电的不是旁人,正是华中宗教局的李厚德副处长。 我怀疑自己的相法已经可以左右旁人的思想了么?想到谁就就给我联系? 还是说运气现在变的这么好了? 立马翻坐起来,说了声,“嗨,李处!” 那边见我这么兴奋,他有点莫名其妙。 我问李副处长找我有什么事,过了好半天,才犹豫着说,能不能让我帮他们卜个卦。 至于他的犹豫,我十分能理解,上次找我卜卦找雷丹丹,让我一路风险重重,好几次都差点丧命,最后还被冤枉关押,送京公审。 虽然离副处长和华中宗教局用尽全力将我救了出来,但第二次求我卜卦,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然而面对他的犹豫,我的回答却十分干脆,马上说过了一声,“可以!你想要卜什么卦?” 李副处长没想到我会应的这么干脆,他颇有点不敢相信,“我没听错吧,你怎么答应的那么爽快?” 我马上接道,“你忘了上次公审对我的判决了,就是宗教局有事找我,我不能推脱的。” 李副处长哦哦了两声,最后道,“具体要卜算什么,等我们见了面我在告诉你,这件事不宜让太多人知道,为了保密性我最好不去接你,你能不能自己来华中宗教局一趟,到这儿之后直接找我或者韩处长。” 李副处长说的神秘兮兮的,真不知道他想让我帮忙卜什么卦。 我心想以我现在的能力,大多数的卦都应付,况且想打听悯天教的事情,就说好吧,但是路费什么的得他们报销。 李副处长哈哈大笑,说行,如果说我没有其他事的话,最好要尽快动身,他们请我卜算的东西,对宗教局第六处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挂了电话之后,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刚刚住了三天,还没有暖热的家。 华中宗教局的位置李副处长已经告诉我了,从豫城坐火车到省城,最后找到了他说的地方。 这建筑很大,比路高出一大截,总共有二十个阶梯通上去,上面悬挂着“xx地方宗教局办事处”的牌子。 我走进去之后,门口一个老大爷问我找谁,让我拿出身份证登记。 弄完了之后,发现这个花宗教局像是一个小学校,一个环绕的二层的长排小楼。在最下面的接待处,有一个女同志正在接待一个尼姑,那个尼姑哭哭啼啼的,说有小流氓老进尼姑庵。老是调戏她,制服们没有证据抓人,希望宗教局能管管。 我管这个负责接待的女同志问了一下李厚德副处长的办公室,说和李副处长有约,那女同志一边安抚眼前的尼姑说,一边冲着我道,“二楼左首第三个房间。” 我上楼的时候,那尼姑还在哭哭啼啼地诉说不休。 上得二楼,果然见第三间的房门上标着“副处长室”,推门进去,发现李厚德正坐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东西。 见我进来,他呦了一声从座位后面站起,又是握手,又是让我坐下,接着又给我倒了一杯茶,对我是连夸带赞,说什么心无芥蒂不念旧事,是一个玄门的好同志。 我连忙打断他的话,“得得得,李处,大家都这么熟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我被你夸的害怕。” 李厚德这才打住,让我先喝了茶,然后将脑袋伸出来问我,“你小子现在的名气可大了,一个月前龙虎山动乱,听说他们小天师回归,邪徒围攻道观。那小天师就不必说了,据说还有个小神相站在道门这边,相术诡异,这才让邪徒铩羽而归,没想到是你!你给我讲讲具体怎么回事!” 看来衍月真人说的不错,我和小道士,在玄门中的确是出了名。 神仙册事件外传,现在想隐瞒已经是隐瞒不了的,但是涉及道家机密的我还是没说,李副处长想知道而又无关大雅的,便讲给了他听。 不过李副处长还是诸多感叹,对我的进步之快,他也表示惊奇无比。 大家说了一会话,李副处长站起,去给韩处长报告我来了。 原来这次请我卜算,是韩处长的意思。 我更觉得这一卦非同寻常了。 片刻后李副处长回转,领着我进了韩处长的办公室。 谁知道进去,韩风雷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呦,老念叨你说的请客呢,上次领奖金还没请呢,这次逮着你了!” 我马上道,“哎哎,这路费还没报销,就让我请客,你这处长怎么这么扣门?” 韩风雷马上大笑,“谁让咱穷怕了,只记吃不记请!” 大家笑了一阵,坐好之后韩处长掩了了门,神色才变的郑重起来。 他确实是想让我卜卦,而且在华中宗教局,他想让我卜的事情,华中宗教局现今为止,只有他们两位处长知道。 下了龙虎山之后,我以为会遇上什么邪徒,说不定会有纠缠。 阅读第一神算最新章节请关注看吧() 第三百六十三章:这卦我接了! 上次追捕雷丹丹,已经算是机密了,也没机密到这种地步。 看着两个处长脸色都很严肃,我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韩风雷处长示意李副处长来讲述。 李副处长沉吟了一下,这才道,“你还记得你告诉给我的那个,封城悯天教的联络点么?” 我嗯了一声,这个我当然知道,这个联络点还是封城神算子的孙媳妇发现的,在离开封城的时候,我把这个联络点的事情讲给了李副处长。 “你报告过我之后,我们就对这个联络点进行了监察和布控,等将所有的关系弄清楚之后,就在前天,我们收网了,和封城联络点相关的邪徒,被一网打尽!” 我当时之所以不建议动这个联络点,就是怕走脱了邪徒,从而会对封城神算子家造成隐患,听说斩草除了根,我率先拍手叫了一声好。 李副处长又道,“在这一网里虽然没有大鱼,但是有两个很重要的小鱼。其中两个男的身份很特别,一个是封城纸魔的徒弟,另一个是新加入他们教会不久的术法师。” 听到封城纸魔徒弟的时候,我不觉啊了一声。 封城纸魔不就两个徒弟么,左宁和邹秀秀,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徒弟? 看到我惊奇,李副处长又道,“这个徒弟很隐秘,一直在乡下,而据他交代,他和封城纸魔一直都是单线联系,悯天教上面应该也是只知道这个人,但是没有见过他。” 我点了点头,原来邹秀秀和左宁还有这样一位师兄弟。 不过我马上反应过来,冲着李副处长问道,“这和我卜算有什么关系?” 李副处长让我稍安勿躁,转头看了看韩风雷处长,好像再次确认什么。 韩风雷处长马上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骆意兄弟我们都是信的过的,要不然也不会将他找过来了。” 李副处长这才搓了搓手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悯天教将弄一次大的朝拜,估计所有能挂上的名的邪徒都会露面。这么多年,也没听过他们朝拜过什么,也不知道想要搞什么大动作!” 朝拜? 李处长双眼盯着我,语气坚定的道,“我和韩处长已经反复的商量了很多次,认为这是一次机会,可以利用这一次朝拜,将悯天教的邪徒一网打击!如果我们不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待到他们化整为零隐藏起来,想要再找到他们,那就难的很了!” 我哦了一声,“这确实是难得的机会!” 李副处长又道,“机会虽然难得,但是我们并不知道悯天教朝拜的地点,更不知道时间。根据以往对悯天教的了解,他们内部是一个金字塔的结构,最下层的只需要听命令行事,想要现在弄到朝拜的确切信息,简直是不可能!” 悯天教存在这么多年,当然有着一套严格的管理体系,这我是信的。 李副处长讲到这儿的时候突然不讲了,他望着我道,“那你猜一猜,我和韩处长接下来有又什么打算?” 我刚想说我哪里能知道。 但转念一想,我是他们眼里的神算啊,雷丹丹那么难找我都找到了,猜一个东西应该是手到擒来。 悯天教为祸世间,草菅人命,这是玄门中人的共识,现在他们举行朝拜,这是千载难逢的将他们一锅端的机会,韩李两位处长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但问题是,悯天教内部密不透风,除了他们的高层,下面根本不知朝拜的时间和地点,想了想李副处长刚才给我讲的东西,我恍然大悟。 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来,“你们?你们莫非是想派人潜入悯天教的内部?” 韩李两位处长对视了一眼,韩风雷副处长率先竖起了大拇指道,“果然聪慧。” 这么说来,他们两位想让我卜的卦,和这次派人潜入有关了? 被我猜透之后,两位处长也没有对我保密的必要,说他们是想将人派遣到悯天教的内部,侦查出他们朝拜的时间和地点,然后调动各地宗教局的精锐力量,对其进行合围! 而想派遣过去的两个人,一个顶替封城纸魔的徒弟;另一个顶替那个新入教的教徒! 可是这次潜入也有着不小的风险。 悯天教是一层一层的把关,潜入里面的人随时有暴露的危险,一旦暴露,直接的后果就是小命不保,这是他们需要担的第一层干系。 而第二个干系,就是如果潜入悯天教里的人员提前暴露,不但不能获取悯天教朝拜的信息,反而会将宗教局第六处的的信息外泄,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三个原因则是,这个决定是他们两人私下研究的,并没有上报总局。 一旦打草惊蛇,悯天教的这个朝拜就会取消掉,他们两个可能会因私自行动而被问责,这不是闹着玩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上报总局,或许是他们认为总局也不是铁板一块,知道的人越少,潜入的人越安全,越有可能成功。 所以他们想让我卜一卦,看看这次潜入有几成的成功率。 如果成功率大于六成,他们就决定干这一票。 对于他们这样的信任,我是又感动又惶恐,惊讶之下都站了起来,“两位处长,你们这是将身家性命都交给我了啊?” 韩风雷嘿嘿一笑,仿佛云淡风轻,“身家性命说的太过,大不了就是前途呗,我和李副处长反复想过了,失败了大不了就是邪徒龟缩回巢!但要是成功了,那可是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且,你的经历我们都已经知晓,我们愿意相信你!” 两位处长对我如此相信,又有这样的抱负,我也受到了感染,马上说了一声,“好!这卦我卜了!” 我要接下来要卜的卦,类似于春秋战国时期的一位叫范蠡的大相师用的卦,叫做步步推卦。 陶朱公有三个儿子,老大从小经商,老二爱惹是生非,老三则挥金如土。 有一年老二在国都杀人犯法,被判斩首。 陶朱公算出儿子还有一丝生机,就让老三带着黄金千两,前去营救。 老大也想要去弟弟,然而陶朱公就不让他去。 羞怒之下,竟然要拔剑自杀。 陶朱公说老大若去,老二则必死,若老三去的话,老二则会活命。 老大不信,拔剑架在脖子上不起来,非要去不可。 陶朱公的妻子也哭喊着劝陶朱公,说就让老大去吧。 陶朱公无奈,只得让老大前往。 而老大离开之后,陶朱公就流泪了,说老大是不会自杀了,可我们需要给老二准备后事。 周围的人都问他原因,陶朱公就用了一个步步推卦。 他猜想老大到国都之后,首先会打点狱卒,然后会去找权势最大的国舅,求国舅帮忙。 国舅城府很深,所以只会含糊其辞的答应,会说吉人自有天相,让老大马上离开国都,等好消息就行,这些钱财他先代为保管。 接着这个国舅就会去找国君,说天下风调雨顺,国君更需要修仁德,可大赦天下让百姓更加感恩待德。 国君听信了国舅的建议,于是大赦了天下。 老二也被放了出来。 但坏就坏在老大并没有离开京都,他将礼物送给国舅之后,就遇到了大赦天下,认为自己的弟弟运气超好,刚杀了人就赶上了大赦! 接着他就开始心疼起自己的钱财来,一千两黄金啊! 他自小跟陶朱公经商,知道赚钱不易,见弟弟躲过了一劫,就想去把钱要回来。 因为国舅很有智慧,并没有说收下,只是说代为保管。 他厚着脸皮进了国舅府,索回了那一千两黄金。 国舅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戏耍,马上再次找到了国君,说他求国君大赦之前,曾经有一个杀人犯的家人来贿赂他,他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求大赦是有私心,要求其他人可以大赦,唯独陶朱公的二儿子必须处死! 结果,老大带回来的果然是老二的尸体。 这就是步步推卦。 我对悯天教不熟悉,步步推卦不可能以事而推,不过我可以用步步推卦来测他们的遭遇。 若遭遇不好,甚至气息有中断的危险,那潜入的成功率就很低。 但我首先要见两位处长准备派遣过去的人。 李副处长说人已经物色好了,只是他们本人还不知道,让我也先别说。 他现在就可以将这两个人喊过来。 没有卜卦对象,我的这个步步推卦就无从卜起,就让李副处长去喊。 等李副处长领着两个人过来的时候,我看到其中一人眉成一字,英气勃勃,正是玄门选拔时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黄松! 第三百六十五章:把脉测生死 这就说明他的运势很好,能逢凶化吉。 然而那个孙磊的命炁就很一般了,在我的相炁引领他的命炁卜最近的气运,发现他的命炁还没跟多久,竟然散掉了。 睁开眼睛之后,我收拢了一下自己的相炁,跟两位处长汇报了情况,并且说孙磊不适合这项任务。 这个孙磊马上激动地站起来,“你别以为你是相师就能胡说,两位处长都还没说让干什么,你就说我不适合,你存的什么心啊?” 我微微一笑,只是道,“我是为你好。” 听我说孙磊不适合这项任务,李副处长犹豫了一下,让黄松和孙磊都先出去了。 他这才问我怎么回事,我这才一五一十地将假时步步推卦讲给了两位处长听。 “如果这个孙磊要去,这项任务会失败不说,他自己也很有可能会丧命!” 李副处长又问,“那黄松没问题么?” “他的运势很好,但是如果那个孙磊暴露,有可能也会连累到他。” 李副处长沉吟了一会,转头望向了韩风雷,“韩处长,你说这下该怎么办,时间很紧急,我们很难再物色到适合的人选了。” 此时我才知道,孙磊和黄松是他们特意挑选出来的,两人的身高和他们抓住的那两个家伙差不多。 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术法,和两个邪徒很像。 黄松需要顶替的那个家伙,会的是一种青田奇门术,黄松的奇门遁甲,可以轻松的模仿且胜过他。 而封城纸魔的那个徒弟会的是纸鬼术,这个孙磊会控影术,虽然和纸鬼术有些差别,但大致仿佛。 他们两个是顶替这两邪徒最好的人选。 孙磊不行,两个处长都犹豫了起来,两个邪徒被抓已经有两天了,时间拖的越长,他们派过去的人越容易受到怀疑。 看到两位处长为难,我开口道,“你们说的那两个邪徒在不在这,我能不能去看看他们?” 李副处长惊讶地问道,“你有什么打算么?” “或许我看过了他们,才更确定你们派人潜入有多大的成功率。” 李厚德对我是绝对相信的,难得的是韩风雷处长对我也无条件的信任,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韩风雷处长道,“好,我们这个亲自带你过去。” 我以为那些邪徒就关在华中宗教局第六处,没想到不是,韩风雷处长亲自开车,将我载到一个华中宗教局的分处。 说他们暂时被关押在这儿,有他们宗教局的人负责看押。 在没有进行公审之前,他们将暂时被关在这里。 两位处长给负责看守的人打了招呼,带我来到了关押这些邪徒的地方。 这次抓捕的邪徒共有五人,其中一女四男,两位处长特地跟我指了指他们想要顶替的两个人。 那个会青田奇门的叫李古,据说学的是刘伯温的奇门,外号叫做咕噜鱼,这人话很少,被抓进来就不怎么说话。 倒是这个封城纸魔的徒弟,进来就嗷嗷大叫,说宗教局抓错了人,要求将他放出去。 我特地去看了看这个封城纸魔的徒弟。 这个人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留着络腮胡子,看起来凶巴巴的,见我们进来,他马上站起来抓住铁栅栏,一边晃动,一边喊道,“妈的巴子的,你们这些人信球啊!你们凭什么抓我!快把老子放出去!” 看了这两人,我立马明白了为什么黄松命炁稳定,而孙磊生死一线。 言多者必失,孙磊顶替这个话多多,肯定容易暴露了。 看过了之后,两位处长都问我怎么样,需不要将他们两个拷过来,让我近距离的观看。 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给你们推荐一个人,或许可以顶替封城纸魔的徒弟。” 韩风雷处长轻哦了一声,李厚德则直接问道,“谁啊?” “我,骆意!” 这两个处长同时一惊。 李厚德指着我道,“你?” 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口中喃喃道,“你和他的个头虽然差不多,年龄虽然也相差不大,但是你不会纸鬼术啊。而且……而且……” 他应该是想说我也不是宗教局内部的人。 我想找左宁,潜入悯天教内部是最好的机会,跟两位处长解释道,我不是宗教局的人,但正是因为这个,被抓住也就不会泄露宗教局的秘密;而且我是个相师,由我去的话可以处处规避风险,至于纸鬼术,我有办法模仿。 两位处长看了看我,都在考虑是不是可行。 我现在担心的就是,我和封城纸魔的徒弟长的不像,悯天教有很多认识我。 一旦潜进去,遇到熟人就糟了。 李副处长说我不必担心长相,他们编外人员有一位易容圣手,易容之后,无人可以看破。 玄门中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听说可以易容,我马上道,“那你们还犹豫什么,我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对面我毛遂自荐,李副处长皱眉靠近我问道,“骆意兄弟,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次答应我卜卦这么爽快,还主动要求潜入悯天教?” 看来不将左宁的事情告诉他,他终究有点不放心。 我就将想要去找心上人的情况说了,我怀疑左宁失踪就是被悯天教控制了。 此时这个处长才心无疑虑,缓缓点了点头。 李副处长对着韩风雷处长道,“骆意机警聪慧,相术也极厉害,由他和黄松一起去,倒真有极大的可能成功!” 韩风雷处长吁了一声,“嗯,不错是不错,但就是危险啊!” 我再次向两位处长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两位处长商量了一会,问我纸鬼术怎么办。 我身上的牙牙现在已经步入了鬼道功法的行化阶段,控制个纸人轻而易举,外人是看不出差别的。 两位处长又考虑了半天,这才同意了,接下来准备通知黄松。 然后找那个易容圣手来帮我们易容。 我一直没问那个封城纸魔的徒弟叫什么名字,此时想起问李副处长。 李副处长犹豫了一下,有点尴尬地道,“额,他叫,范……范剑!” 黄松看到是我,也颇为激动,过来握住我的手,好一阵子寒暄。 阅读第一神算最新章节请关注看吧() 第三百六十六章:活虫改面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我啊了一声。 如果我假扮封城纸魔的徒弟,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可能就会用这个名字,就问李副处长真的假的啊? 李副处长让我等一下,过了一会拿了一张身份证回来,我看到上面写的真是“范健”,不是剑客的剑,是健康的健。 得,这还只是潜入悯天教的第一步,还没怎么着,就被盖上的犯贱的名号。 两位处长既然已经同意我的加入,很快也就通知了黄松过来,在华中宗教局分处的这一间小屋子,守着我给黄松讲述了真实任务。 黄松颇为吃惊,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点头同意,“能和骆意一起去,我有把握。” 两位处长这才将关于范健和咕噜鱼的过往讲述给我们听,无论凶巴巴的范建,还是看起来老实的咕噜鱼,在被抓进华中宗教局第六处的时候,身上就被贴了迷魂符,关于他们的过往,已经问的清清楚楚。 由李副处长向我们仔细的讲述了一遍,然后他将范建的身份证交给了我。 至于咕噜鱼李古的身份证,在抓的时候就没有,宗教局这边正在联系公案局补办一张。 而接下来,那个易容圣手就被请了来,专门为我和黄松易容。 这个易容圣手姓华,白眉白胡子,身后还背着一个大药箱,看起来真像是一个仙医似的。 而他所用的易容术,竟然是活虫易容术。 他这个活虫易容术包括两种虫,其一是一个长的像是大豆虫的肥虫,这个虫子是用来补人脸上的缺陷的,这个虫子身上的肉,和人身上的肉颜色仿佛。 第二种虫子,叫做毫末铁线虫,这种虫子可以帮人缝合肥虫子以及人脸上的肉,以及开眼角,拉皱纹。 这两种虫子都是华老头专门养来的。 一般的易容术就是化装,但是这个易容圣手的易容术,却是真实的改变面貌特征,如果需要的话,这老头说他还会削骨,而且还没什么痛苦。 如果不是进入宗教局,那晓得天下还有这样的奇人。 我对这个老头的手段越看越佩服,情不自禁地问道,“你这手段要是开整容院的话,那岂不是赚的盆满钵满?” 老头微微一笑,“我这手段,是急速的改变人的相貌,至于整容却不需要这个,这只能算是老朽的一个爱好。” 若不是不能打听编外人员的真实身份,我甚至怀疑他是华佗的后人。 这老头用肥虫和铁线虫帮我和黄松重塑面貌,好在我们两个的脸型,和范建以及咕噜鱼的脸型很像,只需要做微调。 不然的话,如果削骨改变了我的面貌,我肯定大大的不开心了。 这老头用了两天,不但帮我改变了面相,还给我装上了一把络腮胡。 然后他拿了一张大镜子给我以及黄松观看,我们两人都呆住了! 眼前的两个人,就活脱脱是范建和咕噜鱼李古! 我骇然惊叹,看了看脸上,还有一些铁线虫留下的细痕。 那华老头告诉我,“这些铁线虫的钻孔,到后天就会完全消失,三天之内不要沾水,这个面相就会固定下来。等你们完成任务的时候再找老朽,我有办法让你们的面相重新恢复。” 这个华老头心思很细,在我们震惊的时候,拿出了一个白瓷瓶,说是用来改变嗓音的。 我喝下去之后,感觉嗓子里一阵灼热,等再说话的时候,发现声音已经变的沙哑,和那个范健倒真有几分相似。 而黄松的声音,也变的又怪又细。 等华老头将李副处长领过来的时候,李副处长也感到真假难辨。 谢过了华老头,就将他给送走了。 李副处长没有发现什么破绽,然后拿给了我一个纸人,说是让我模仿纸鬼术用的。 这个纸人剪的惟妙惟肖,唯独头顶和肚脐没有点朱砂。 李副处长告诉我,纸人也是用秽纸做成的,适合魂魄藏身。 他想让我试试,看牙牙能不能驾驭的了。 黄松他们两个暂时退避之后,我便将牙牙喊了出来,告诉她我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到时候她可能需要控制这个纸人帮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擅自离开纸人,问她能不能做到。 牙牙对这纸人很好奇,瞪着眼睛瞅了瞅,马上就附了上去。 那纸人立马活起来了一样,上下舞动。 她附身到纸人上之后,和我看到的纸鬼术没有多大的差别。 牙牙本身就能控制实物了,一张薄薄的纸片,对她来说没有多大的难度。 我正看的投入,牙牙突然又从纸人中现身了出来,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我问她怎么了。 牙牙皱眉道,“那纸人里面空间太小,就好像被绑住一样,特别不舒服。” 牙牙平时魂魄所居的是槐灵,这个槐灵看似是个木人,实际上里面的空间超大,牙牙在里面自由惯了,住所突然由别墅换成了蜗居,她当然感觉不自在。 我答应她还可以住在木人之中,但是显形的时候,一定要附到纸人上显形,不然的话,不但她有危险,她的亲亲骆意哥哥也有危险,丝毫大意不得。 牙牙这才答应了。 这丫头瞬间消失在我胸口的木人之中,我还没回过神来,地上的纸人突然又动了起来。 牙牙竟然直接从木人转移到了纸人之中。 达到鬼道功法行化状态的牙牙,术法之神奇,已经让我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听说我可以驾驭纸人,李副处长也就放了心。 即使是在华中宗教局第六处的地盘,李副处长也是小心翼翼,自从我们两个易容之后,就没让我们再露过面。 在李古的身份证办好之后,李副处长告诉我,第二天凌晨四点,他会将我们从这儿带走。 为了最大限度的降低我们暴露的可能,他还是建议我们两个把随身的法器留下。 黄松随身带着的法器就是短棍,而我的法器拿出来就吓了李副处长一跳。 一条乌沉沉,金光闪闪的赑屃神尾。 虽然经过了衍月真人制作,但还是能看出来是一条活物的尾巴。 李副处长知道我之前用的是鞭子,但现在这鞭子显然变了样,就问我这是什么。 李副处长虽然是正人君子,告诉他也无妨。 然而解释赑屃又要说很多不相关的东西,还要牵制龙虎山的秘辛,我卖了个乖,笑道,“这是龙虎山第一长老衍月真人送给我的。” 这话半真半假,李副处长哦了一声,“这法器了不得。” 我就坡下驴,“当然了,仅次于他们龙虎山的天师剑,你可得帮我收好了。” 李副处长知道我所言估计不实,但笑了笑,也没多问打神鞭的事情。 第二天凌晨四点,李副处长果然开车来接我们。 在一般人看来,我和黄松就是有任务进入了这里,然后又悄悄的离开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此时离开的,已经变成了“范健”和“咕噜鱼”。 李副处长将我们两个载到了一个远离闹市的无人之处,这才将车停下。 转头对我们两个道,“在我们查获封城这个悯天教联络点的时候,其中有一个邪徒交代,他们还有一个联络点在豫城,是一个聋哑学校,具体里面有什么人,我们不清楚。你们两个人的任务,就是取信豫城的邪徒,混入悯天教的朝拜,然后及时的将消息传出来。” 这任务艰难而又危险。 交代完了之后,李副处长对我们进行了拥抱,“如果这次能成功,悯天教的邪徒将会被荡清,世间不再有害人的邪徒!你们两个也一定要小心,如果情况不对,你们提前暴露,就事先考虑自身安全,能逃走就逃走!不要勉强!” 说完之后,李副处长上车匆匆而走,而我们两个拿着新的身份证,趁着天色未明,坐车去了豫城,直接找那个聋哑学校。 第三百六十七:特殊学校 很多这样的教派能生存下来,跟他们的生存之道有关系。 聋哑学校,也亏他们能想出来。 在这个特殊学校里,他们可以肆无忌惮交流,而不用怕消息的泄露。 我和黄松下车之后,直接就找到了这个位于城郊,很偏僻的聋哑学校。 此时正值暑假,学生还没有开学,从外面看,这个学校杂草丛生,很是荒凉。 这个地方是华中宗教局从邪徒口中问来的,为了保证不打草惊蛇,让我和黄松能打入敌人内部,并不知道这里有多少邪徒,更不知道姓什么叫什么了。 围绕着这个特殊学校转了两圈,我和黄松决定进去。 人死屌朝上,我们就是怕了也不行。 推开了被雨水淋了一夏天,有些锈蚀的铁门,门卫处一个正半躺在床上看电视的老头突然爬了起来,他马上过来问我们是什么人。 化装成咕噜鱼的黄松马上打哈哈,说我们是外来打工的,现在身上的钱都用光了,能不能在这儿借宿一晚。 老头的眼睛马山瞪成了o形,马上嘿然道,“你们是不是找错地了,这里是学校,哪里有地方给你们住啊?!” 说着,这老头就伸手推我们两个。 黄松嘴里一边喊着,“我们两个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开这天要下大雨了,总不能睡大街吧?你本着悲天悯人之人,能帮助一点就帮助一点吧。” 这个悲天悯人普度众生是悯天教的暗号,悯天教的教徒听到之后,就有会反应的,这个老头似乎是一愣,然而还是将我们往外面推。 在他推我们的时候,我伸出手挡了一下老头,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什么炁。 然而因为我的这一挡,让他有点生气,直接转身返回了自己的小屋,指着我们两个道,“走不走?再不走我报警了!” 老头搞这么一出,让我们有点为难了。 如果这里没有邪徒,或者邪徒暂时不在,老头报警很可能让我们陷入被动。 潜入悯天教的计划,还没开始就会面临失败。 正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对面楼上出现了一位四十来岁妇女,那妇女穿一身黑白职业装,带着一个黑边的眼镜,哎了一声,“老吴,咋回事?!” 这个开门的老吴喊来一声余校长,马上对她说了情况。 女人一边问,一边从楼上走了下来,对着老吴道,“我们这特殊学校,不就是用来帮助人的么,这天确实快下雨了,给他们两个的身份做个登记,给他们找个地方住吧。” 在这个女人下楼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她的脚步很轻盈,而且没有穿高跟鞋,至于是不是玄门中人,不好确定。 第三百六十八章:各自试探 我的诸般相术,无论哪一个用出来,都能惊掉这些人的眼珠。 但我想了想,纸鬼术不能擅用,范健是个莽夫,用出的术法必须符合他莽夫的身份,于是就站了起来,说了一声,“展示?说到底,还是他娘的不相信我们是吧!” 我走了一圈,忽然相炁潜运,一掌朝着旁边的实木桌子上拍了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响,那个坚实的实木桌子从中间断裂,四条腿折了两条。 相炁的增加给我的身体带来了巨大的增幅,力气也在无声无息中变大。 如果我想,可以用相炁包裹我的拳头,将他们的水泥墙一掌打出个大窟窿,而手掌还毫发无伤。 但是打碎他们的实木桌子,就够他们惊讶的了。 看着好好的实木桌被我打碎,那个闫大旺又心疼又震惊,他应该庆幸刚才没有和我们动手。 金珍珍一脸崇拜的样子,哎呦了一声,“小哥哥你好猛啊,劲太大了。” 正说话间,那个姓余的女人已经收拾好了菜肴,没想到大雨之夜竟然能弄这么丰盛,一盘糟鱼、一盘筒子鸡、一盘周黑鸭、一盘红烧肉、还有素菜四样,另外还有红酒。 看来这个特殊学校作为联络点,不少招待邪徒。 我和黄松是昨天下午吃的饭,看到这么好的菜肴,肚子早已经饿的咕咕叫。 我开启了监察宫在这些饭菜上扫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在金珍珍还在说话的时候,我就撕了一条鸡腿,放在嘴里大嚼了起来。 金珍珍看了一下我着急的模样,也不再多说,倒了红酒频频和我们碰杯。 饭后她说了什么同舟共济之类的话,建议闫大旺先让我们两个住在这儿。 这个特殊学校很快就要开学了,我们两个住这儿不是长久之计,她要给上面的人汇报一下情况,然后再决定我们的去处。 大家好像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一副兄弟姐妹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景象。 吃到中途,我忽然对金珍珍道,“我在封城还有两个师姐妹,这次封城的教会被彻底摧毁,却没听说她们被抓,不知金特使知不知道她们去了哪儿?” 我想着看能不能在金珍珍这里打听出左宁的下落来。 谁知道金珍珍却挥了挥手,眼睛弯弯,“范大哥,你难道忘了教会的准则了么?大家这次是迫不得已相认,其他人的姓名不要提及。” 我心中暗骂,这个小骚货在悯天教混的倒是风生水起。 不过明面上不能与她相争,只得哼了一声,“这不能提那不能提的,搞我的现在都无家可归!我入教图啥啊?!” 金珍珍见我颇有怨言,端着红酒杯笑着走了过来,“不要懊恼啊,范健大哥你久在乡下,按说最能沉住气才是,我们做大事的,不能计较一时的得失!” 说着她聘聘婷婷的弯身,敬了我一杯酒。 我将那酒一口喝了,假装坐在那儿生闷气,偶尔还骂出两句不三不四的话来。 表面看着生气,心中却暗暗好笑,这演技能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大概是饭桌上人很多,对我们两个也不是太相信,饭桌上也没说什么要紧的事情。 饭后我和黄松各自归宿。 回到住处之后,我就在想该如何才能参加悯天教的朝拜。 要是我们贸然相询,肯定会引人怀疑。 重要的是范健和咕噜鱼这样的小角色,不应该知道这样的朝拜的。 正想着该怎么办,忽然听到门外有敲门声。 开门一看吓了一跳,却是金珍珍。 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的脸色酡红。 下身穿着又宽松又薄的裤子,上身是吊带装。 其中一个吊带已经滑下了肩头,露出浑圆雪白的肩膀来。 待我开了门,她咬着下嘴唇看着我道,“范大哥,刚才人多,有些事情不能乱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了,我细细地说给你听好不好?” 这个金珍珍衣照这么暴露,又夤夜来此,用脚趾头一想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之前在那个主题酒吧找到她的时候,她用大镜子勾动我的欲望,想要将我陷入色欲中无法自拔。 她用的法门,就是那个不老妖妃红姨的,这样看来,她应该是成为了红姨的徒弟。 在龙虎山下,她的师父都被我打伤,我也不怕她,就让她进来了。 金珍珍进来之后,冲着我笑了笑,就势坐在了我的床上,用她那灼热的眼睛望向了我。 我还没有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金珍珍水波一样的眼睛转了转,“范大哥的力气好大,小女子好仰慕范大哥,你这样的力气是怎么练成的哦。” 她这种状态,柔到了骨子里。 我感觉到心脏砰砰乱跳,血脉贲张,颇有点把持不住的味道。 就感觉特别奇怪,按说这女子的魅惑术,应该不能左右我了才对。 金珍珍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将吊带装又往下拽了拽,露出一角隐隐的雪白,而且她的手此时颇不老实地移动到了我的腿侧,轻轻地触碰了一下。 她这次来的主要目的,肯定是来试探我,依照范健的本性,绝对会毫不客气的扑上去。 金珍珍手指一边动,一边用低低的耳语道,“别端着了,我刚才看见你之后我太激动,在红酒里撒了一下合欢散,你要再端着的话,就憋伤了。” 我看到饭菜里没有异常,却没想到这女人在后来的酒水中动了手脚。 我心中一咬牙,特么的暗算我。 反正我又不吃亏,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将她嘤咛一声抱到了怀里来,呼吸粗壮如牛,手掌朝着她上身的衣服移了过去。 这个金珍珍之所以走到这一步,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看着她突然出现在这里,我的心里颇为感概。 阅读第一神算最新章节请关注看吧() 第三百六十九章:英雄被迫救美 像是剥虾仁一样,将金珍珍的上衣给蜕掉了一半,露出了雪白晶莹的肌肤。 金珍珍和不老妖妃,所修的都是魅惑术,然后采男人的精元用以进补。 这个金珍珍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试探这个范健。 当范健沉迷于金珍珍的肉体之时,必然神魂飘飘,金珍珍也就有办法知道范健是真是假了。 对于金珍珍这样骚货,拒绝了固然不行,接受了又觉得心里怪怪的,一点都不美好,反而像是猫抓了一样难受。 我心中直骂自己的现在的名字,潜入悯天教真是范健。 现在就要不得已出卖色相。 被我拉入怀中之后,金珍珍索性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见我许久没有动静,她反倒嘤咛一声,主动紧紧抱住了我。 我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她师父我都不怕,她的术对我来说更是小儿科,若与她完成了交合,似乎会成为我人生的一大污点。 但鼻中闻到金珍珍身上的香味,似乎有点管不住自己,心说管他呢,任性而为一次吧! 就在我将金珍珍推倒的时候,忽然从我的身上窜出来一个纸人。 牙牙! 她出现之后颤巍巍地立在了床上。 我这边一愣,金珍珍也睁开了眼睛。 看到这个纸人之后,金珍珍慢慢爬了起来。 这样的情景被牙牙看到,我颇感觉有点尴尬。 挥手皱眉让牙牙回去。 但是牙牙根本不听我的命令,在穿上转了两圈,还飘到了窗户上。 而且双手拢在了一起,一副看戏的模样。 我头疼不已。 牙牙现在真是学坏了。 见我不能将牙牙驱走,金珍珍冷笑了两声,她顿时失去了兴致,她脸上酡红也慢慢地退去,将上身衣服轻轻地穿上了。 无论是哪一种双修术,就算是道家的双修,也不希望第三人在场的。 金珍珍将衣服拢好之后,说了声扫兴就站了起来。 见她主动作罢,我伸手问道,“你不是说要告诉我师姐和师妹的事情么?” 金珍珍嗔了一声,“我不知道!” 现在也弄不清她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了! 她转身便走,我又喊道,“你给我下了合欢散,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金珍珍嗔怒着跺了一下脚,“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说完,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我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牙牙,脸露苦笑。 耳中传来了牙牙的声音,“骆意哥哥羞羞羞。” 没想到牙牙会在这个当口出来,真是让我感觉有点无地自容。 我将纸人收了,过了一会才缓过神来。 身上被金珍珍下了药,现在药效一阵阵涌上来,我感觉头发蒙血发热。 要是一般人,除了找五姑娘解决,恐怕没有其他的好办法。 但我盘身而坐,将全身的相炁流传,让合欢散的药力聚集,然后用水脏手之法,将其慢慢地逼出体外。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我的右手下面就出现了一片淡红的水渍。 身上那种邪热终于退去。 看来对付这种邪徒,还是要万分小心在意,不然随时都可能阴沟里翻船。 天亮的时候雨水停歇,我再次看到了金珍珍。 她看我眼神似笑非笑,还特地给我与黄松端来了肉包子。 昨天晚上虽然没能成事,但她对我的防备心显然小了不少。 拿着大肉包子就辣椒酱吃饭的时候,才知道金珍珍并没有去找黄松。 我想除了我表现的力气很大,看起来像是一个猛男,脸上的络腮胡也有加分。 想到这里,我禁不住用手捋了一把胡须,骂了一声,“他奶奶的!长的帅气也是犯罪!” 正咬着大肉包子吃的黄松忍不住一愣,他不明白我为啥突然要骂人。 经过了金珍珍的试探,我和黄松算是在这个特殊学校站住了脚跟。 闫大旺知道我和黄松的本事后,对我们也不敢怠慢。 黄松还好,我却是个脾气暴躁的主,时不时的就发火。 我察言观色,知道闫大旺很不想让我继续呆在这里,但他又不敢发作。 几天住下来,我发现特殊学校的这几个人,好像并不知道朝拜这回事,应该是悯天教更高级别的邪徒才能知晓。 在这儿待下去不是办法,这里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鬼知道那朝拜是不是举行过了? 而且第二天金珍珍就不见了踪影。 等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时隔六天,次日这个特殊学校就要开学了。 金珍珍告诉我和黄松,经过上面研究,要把我们两个带到另一个教会所在地,并且给我们两个各找了一份小活。 我心里觉得不妙,不但不能去参加朝拜,我和黄松有可能还要分开。 当下我扭头问金珍珍安排我做什么。 金珍珍朝着我抛了一个媚眼,“到那儿你就知道了,范健大哥虽然威猛有力,什么都能做好的。” 我原想蛮劲发作,拍桌子摔板凳,迫使他们改变主意。 但转念一想,那样更容易惹人注意,一双凶目胡乱打量,不发一言。 听说能将我和黄松送走,闫大旺这伙特殊学校的邪徒很是高兴,频频举杯祝贺。 如果一旦被安置到了邪徒的另一处所在,短期内是不可能改变了。 我一边和这些邪徒碰杯,一边思量该怎么办。 酒席散去,我决定卜一卦。 掐指运炁,出现的卦象为遁! 出现遁卦就怪了。 这个卦象最为易懂,遁者,逃也,就是走的意思。 难道说形势不利,我和黄松必须要离开么? 卜算出这卦之后,我马上知会了黄松,让小心在意,随时预防突发的情况。 我观察了一下金珍珍的面相,发现她的面相一如平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卜到遁卦。 心中暗道,难不成是金珍珍将我们带去的地方很危险? 然而就在入夜之后,我就明白了遁卦的含义。 因为我听觉灵敏之极,又格外小心,听到了外面有轻微的动静。 这种轻微的动静不是风吹草动,而是有人朝着这个特殊学校合围。 随后咔嚓一声,那个大铁门被打开,看门的老头才问了一声谁,就已经被按住。 我探出头去,只见冲进来十来个身着便服的人! 这十来人身手敏捷,有一个仅仅用了四步,就踏着台阶,从一楼冲上了二楼! 而底下有一人大喊道,“这里是邪徒的窝点,不能放走了一人!” 听到那人的声音,我马上反应过来,这是李副处长的声音! 他可能知道我和黄松没办法混进朝拜,特意过来加一把火! 想到之前卜到的遁卦,我马上想到了逃走! 闫大旺他们从房间里冲出之后,和来人已经展开了争斗,我打量了一下局面,只见金珍珍甩动一条鸳鸯戏水的手帕,想要迷惑宗教局的两人。 金珍珍是混进朝拜的关键所在。 不能让她被宗教局抓了去。 看起来我要英雄救美了。 我和黄松的真实身份,只有华中宗教局的两位处长知道,围攻金珍珍的两人显然不知,见我过来,其中一人伸出手来,想要将我拿住。 此时不能多做纠缠,我猛然用力,将其推开,手势一晃,又将另一人逼退,拽着金珍珍就跑。 但这两人不容我们走脱,一瞬间又冲了过来! 黄松从边上帮助,奇门手上下变幻,将这两人带了个圈子,我心中喊了一声对不住,一脚一个将两人踢倒。 猛然推开了后门,向着后山跑了去。 宗教局这边立马有四个人追了过来,其中一个手中长剑抖动。 竟然是小剑客张根武。 以前我就知道他剑术高明,此时被他缠着不放,心中直想骂他。 他的剑像是跗骨之蛆,贴着我和金珍珍的后背乱刺。 金珍珍吓的大呼小叫。 因为得护着金珍珍,我速度显然受到影响,被张根武一剑划中了胳膊。 发怒的我一拳砸断了一根小树,抓在手中朝着张根武挥去。 面对着我没有章法的乱挥,张根武只有退开。 好在黄松奇门遁甲中有方位生克的变化,待我将张根武逼退之后,带着我们左转右转,逃进了一条小溪旁的草丛中。 而后宗教局的这些人才失去了我们的方位。 我胳膊上被张根武刺的颇深,此刻疼痛不已。 我心中直骂张根武,等我从悯天教回来,绝对不饶这小子。 见我手臂负伤,金珍珍含情脉脉地看了我一眼,竟然抽了一条粉红色的腰带似的东西,轻轻地绑在了我的胳膊上。 然后我听到远处有声音道,“刚才往这边逃了几个?” 似乎是李副处长的声音。 有人禀告道,“两男一女,三个人,邪门的很,追着追着就不见了他们的踪迹!” 李副处长道,“附近都找过了么?” “找过了,就好像遁地了似的!” 李副处长嗯了一声,“既然逃进了深山,一时半会难找到了,赶紧回去把抓住的这几个人看好!” 这几个人轰然答应。 李副处长在远处站了一会,也转头离开了。 等宗教局的这些人退走,金珍珍抓住了我的手,有意无意地朝我身上靠了靠。 第三百七十一章:善恶 为了彻底取信金珍珍,我低声地道,“再躲一会,防止他们去而复返。” 金珍珍点了点头,应该是觉得我考虑周到。 等到外面没有了一点动静的时候,我们三个在草丛中爬了出来。 趁着夜色出了山林,金珍珍一路走一路道,“特殊学校这个点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此时黄松告诉她,封城被抓的教徒中,有一个叫做贾三娘的,她似乎知道这个特殊学校的所在,是不是宗教局从她口中得到的信息。 金珍珍哦了一声,“最近形势有点不对劲,你们两个也别去其他的区了,行不行?” 这前两句是命令的语气,最后一句却转而是对我的询问。 看来我刚才舍命救她,让她对我有了不少好感。 我们当然是想跟着金珍珍,不过还是装着很担心的样子,捋了捋自己的大胡须道,“如果不让我们去其他的区,你跟上头怎么交代?” 金珍珍却笑了笑,“没事,我在这一大片牧区也是能说上话的。最近教内有个大典,神主召集有功的信徒参加,你们两个救了小妹,我带你们去见见市面,也不枉你们入教一场。” 金珍珍口中说的那个大典,有可能就是朝拜。 黄松假意询问了两句,我却仍说想找师姐妹。 金珍珍瞥了瞥嘴,“怎么老惦记着她们,她们长的比小妹还好看么,你是不是看上她们了啊?” 从年龄上来讲,金珍珍比我和黄松都要大,但是我们两人都改变了面相,她就看不出真实年龄了,再加上她嗲嗲的,总爱以小妹自称。 她这话问的没错,我确实是要找左宁。 不待我回答,金珍珍又道,“封城的教徒有一部分被总坛调走了,说不定你师姐妹也会出现在那儿。” 出了山林之后,金珍珍带着我们一路向南,她很小心,需要乘车的时候,也只坐那种看起来没有规范化的私家车,迫不得已出现在城区的时候,就打出租。 最后金珍珍将我们带过去的地方,是一处比较偏僻院落。 此时已经是鄂省的中部,而这一处偏僻的院落,名义上是一处以麻外利的教堂。 进去之后,才知道这里是华中区邪徒聚集的一个巢穴,有很多来自各区的邪徒。 而且据金珍珍说,为了安全起见,这只是一个临时的场所,第二天有可能就会更换地方。 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门口有两个老头,对进来的所有教徒的身份进行核查。 金珍珍笑着向这两个老头说了密语,出示了一张黑色的小令牌,老者查验了令牌,其中一个眼睛刁毒的却看向了我和黄松。 这人担任门岗这么重要的职位,修行绝对非比寻常。 我和黄松的化装术虽然天衣无缝,但是修行者身上都有自然流露的气息,这种气息很难藏拙。 黄松还好,他的奇门遁甲和青田奇门本身就没有大的不同。 我的相术和纸鬼术之间,那差的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像是衍月真人和苏大师那样的高人,都能感觉到我修行的长进,邪教中说不定也有人可以做到这一步。 除了刻意的收拢自己的气息之外,我的一双眼睛,时时都装作很凶一般。 就是要避免有邪派的高手,从我的眼睛中看出异常来。 这两个老头显然不是泛泛之辈,盯着我和黄松看了一会,问了问金珍珍我们的来历,忽然道,“你们两个等一等!” 金珍珍马上就问他们怎么了,那个眼睛刁毒穿黄葛布的老者忽然喊过来两个人,对着金珍珍道,“你带来的这两个人,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带他们去搜魂!” 搜魂术是邪派中较为残忍的一种术法,就是对人的魂魄进行问讯,就算是死去不久的人,也能从魂魄中问出生前的讯息来。 但对人的魂魄进行拷问,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一听他们要对我们进行搜魂,我马上将身子一撤,“搜你大爷啊!你怎么不搜你自己的魂!” 那穿黄葛布衣衫的老者慢慢站了起来,“这里进的所有人,都是我同意了才能进,遇到老夫怀疑的,就必须搜魂!” 我马上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穿黄葛布的老者淡淡地哼了一声,“前一个像你这样倔强的,已经被埋了三天了,你最好听话。” 如果任由他们搜魂的话,别说是黄松,就是我都要暴露。 就在我对峙的时候,金珍珍在那老者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然后又道,“人是我带过来的,我担保他们没问题就是了。” 那老者微一犹豫,这才道,“好吧,看在红姨的面子上就不搜了。不过我奉劝你们两个年轻人一句,来到这儿,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我不想华中大牧区出一点乱子。” 这老家伙应该是悯天教华中大牧区的一个负责人。 金珍珍朝着他盈盈拜倒言谢,赶紧拉着我和黄松进了大院。 这个大院比当年王重瑞的院子还要大,有十几进小院,每一处小院都是悯天教划分的一个大区,有的小院没人,有的小院中有零星的几个人。 金珍珍领着我们走进其中一个小院的时候,我发现在其中最高的一间房屋的屋顶上,坐着两个黑衣人。 这两个人冷冷的一动不动,和周围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应该是负责这里的警戒高手。 虽然范健的本性鲁莽,到这里应该也要收敛。 刚才那个穿黄葛布衣服的老者之所以放我们进来,就是金珍珍报了红姨的名字,我转头对金珍珍说了声谢谢。 金珍珍歪着头看了看我,“你救了我的命,我答应带你去参加大典的,你要真想谢我,今后有的是机会呀。” 因为胳膊受伤,金珍珍特意过来帮我换了一下纱布,给我重新包扎了伤口。 她按住我的胳膊道,“还疼么?” 我忘记谁曾告诉过我,时间本没有绝对的善恶,多善良的人,心中也有龌蹉的一面;多恶的人,心中也有盛开的白莲。 帮我包扎的金珍珍,仿佛化身成了一个小妇人,她一圈一圈的包扎,唯恐碰的创口重新开裂。 黄松不停的咳嗽作为嘲笑,金珍珍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些羞涩之意。 包扎完之后,她就从小院里走了出去。 看着金珍珍的身影从小院走出,我心中则在想,“如果她当初不遇到我,会不会也走上这条路呢?” 按说以她面相显示,遇上我只是偶然,走上邪徒则是必然。 然而我却一厢情愿地想着,如果她要是一个好女孩,那也是挺讨人喜欢的。 可世界上没有假设,她是她,我是我,一切也不可能再重来。 当时年轻气盛,学了相法觉得自己了不起。 如果是现在的我遇到金珍珍,我或许不会建议祝旗开将她赶走。 晚饭是简单的素面,有专人送过来的,而那两个坐在屋顶的人,就好像铸在屋顶的石狮子一样。 第二天一早,悯天教华中大牧区分派了人,领着我们分批出发。 中间有车接应,被蒙了好多次眼罩,最后来到的,却是一条滚滚的大河之旁。 看来要转走水路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河,单单从两岸的农作物来看,应该是南方。 领我们的人互相对了口令,船开始逆流而上。 派来押船的虽然不制止我们到船舷上去站着,不过仅凭两岸的风物,根本不能判断位置。 有时候金珍珍陪我到船舷上站站,风吹动她的长发,显得更加的撩人。 她告诉我,悯天教的总坛她也没去过呢,那是教徒心中的圣地,就跟某教的哭墙一样。 不过路经可能有标志的建筑时,负责押船的就将我们喊回船舱,同时降下两侧的帘子。 船在大河中行了两日,我们明显看到脚下水流更加湍急。 每当这时,行船人就会在船两侧放置两个特殊的铁球,多湍急的水流都会化险为夷,最后拦住我们船行进的,竟然是一个近两米高落差的小瀑布。 这船如何也行不上去了。 那押船的人也不急,让我们等着,说不久就会有人来接应的。 第三百七十二章:龙舟上行 押船的人说有人接应,我心中却犯了嘀咕,遇到这种小瀑布要怎么接应? 难不成瀑布之上有人,放下绳索,将我们给拽上去。 可将这些人都拽过去,那不相当于耍杂技么? 万一有人掉落江水中,面对这么湍急的水流,是有丧命之危的。 虽说悯天教的邪徒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但我还是猜不透他们将要怎么做。 船上其他的邪徒议论纷纷,有人就问那押船人,“这要等多久啊?” 押船人冷冷地道,“等着就是了。” 又有人问,“这能上去么?怎么上去?” 押船人回答的永远只有一句话,“等着就是了。” 这些邪徒虽然议论纷纷,但谁也不敢有不满的言论,我和金珍珍、黄松站在船头,静静欣赏四周的景色。 等了许久,那瀑布之上忽然出现了一叶扁舟来。 那扁舟全身发白,船头上竟然是一个龙头。 那个龙头看起来就是骨质的,而不是用其他东西塑造的。 这扁舟奇怪之极,按说那瀑布上的水流比下面缓不了多少,小舟绝对停留不住。 但那龙头小船在瀑布上来回游动,却不落下。 我听到邪徒有人发出了一声赞叹,“这小船莫非就是教中的那条江海龙的骨架做的?” 对于江海龙,我却闻所未闻,金珍珍转头朝着那个邪徒问道,“大哥,什么江海龙啊?” 那个邪徒见有人询问,格外想显示他渊博的知识,马上道,“江海龙你们都不知道么?这是我们教中偶然得到了一条真龙的龙骨,上面有真龙之气,怪不得能悬停在急流之上!” 这个邪徒的解说,让其他人发出了啧啧的赞叹声。 那邪徒见其他人都不清楚,愈加兴奋,“据说这个江海龙骨,原是作为教中至宝护佑我教的,看来总坛就在这附近了!” 这邪徒还想再说,押船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太多了。” 这个邪徒吓的立马不敢再讲。 悯天教竟然有真龙的龙骨,这固然让我震惊,但是我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扁舟之上的人。 这人三十来岁的年纪,穿一身青白色的水浪之衣,相貌清秀,正是在龙虎山和我激战过的人。 水魔霍顺! 在他的掌握之下,那一叶龙舟似有灵性,活了似的在瀑布上盘旋。 在龙虎山的时候,我虽然用相法上的水火相克,勉强的胜过了霍顺。 但是在水法的掌握上,在整个玄门中,也不作第二人想。 押船人和霍顺对了口令,那霍顺从身后的水罐中抓出了一条水淋淋的东西,有点像是水舌头。 这是符篆中极为少见的水符! 霍顺将这水符投入了扁舟的龙头骨之中。 只见那龙舟上水汽缭绕,发出了一股巨大的威压来! 看来这个扁舟,确实是用龙骨雕成! 水汽越来越浓之时,忽然我们看到眼前的瀑布水势变大,可能是因为霍顺的水符和龙骨的作用,水量瞬间变大了几倍。 那一条两米高的瀑布已经完全被淹没,远远看去,和急流的水无异! 看到这种情景,我们船上本已经被冲退了十来米远的押船人,瞬间将船的马力开至最大,朝着这急流之上冲了过去。 这是真真正正的逆水而上! 船身发生了巨大的摆动,我们都感觉立足不定。 然而等船身再次平稳的时候,我们惊奇的发现,我们已经来到了瀑布的上端来! 我心中骇然惊叹,看来也只有这条死去的龙骨和水魔配合,才能将下方的船接引上来。 如果霍顺不在总坛,不知道从陆路能不能过去? 我们的船上来之后,只见远处扁舟的上霍顺一言不发,点了点头,驾着龙舟掉头又往上游而去。 此时的水势已经缓的多了,但跟着霍顺行驶了没多久,发现处处都是水雾。 这种水雾越来越浓,到后来已经将整个河面都笼罩了。 别说周围的景物不可见,就是河面上也是一片迷迷茫茫。 我心中感觉特别奇怪,怎么瀑布之下没有异常,越过了瀑布就是这样的大雾? 转头问金珍珍的时候,这时候押船人插口道,“这不是护山水雾阵,就算是下雨刮风,雾气也不散的。” 看来刚才那些邪徒说的没错,我们应该是到达了悯天教的总坛附近了。 要不然我不会有这样奇妙的大阵。 这个护山水雾阵,可能是利用这江河水为媒,将水汽化雾,弥漫这方圆数十里,使外人看不清这里的真实面目。 在霍顺的龙舟停下来的时候,我们发现水已经走到尽头,在我们面前出现了一座青黛色的大山来! 将我们引到这儿之后,霍顺用手指了指山上,“你们上去报到吧!” 说着,霍顺将龙舟转向,又朝着山外驶去。 他应该是去接应其他的船只上来。 上次龙虎山大战,鬼毒童子余向向、邪刀鹿中心殒命,实际上悯天七灵还剩五灵。 这个水魔霍顺邪名不著,应该没做过什么大恶,如果说他不在悯天教的话,肯定是一位玄门大能,我心中暗暗可惜。 此时押船人将船锚放下,早有一个穿戴如信女的女人接引,带着我们朝着这座青黛色的山上走去。 开始脚下是青石板路,接着青石板路两侧就出现了房屋,这种房屋以徽式居多,如果不是早知道这里是悯天教的总坛,来的人会把这里当成一个世外桃源的所在。 这里简直就是个山城,路两侧竟然有简单的商铺,售卖的是日常的生活用品。 不但是我,来这里的邪徒也感觉格外的惊奇。 我觉得悯天教应该是隐去行藏的,谁知道悯天教的总坛,竟然像是化外的一方天地! 信女模样的人带着我们在山城中走了不久,拐向了一条侧道,这侧道两侧有许多房屋,每一个门上都悬挂着一张木牌。 有的木牌上写着“艮”,有的木牌上写着“离”,最终这个信女模样的人,将我们领到的是“坤”字牌的房屋。 坤在相法上为中心,这个坤字,代表的应该是悯天教的华中大牧区。 只是我不明白不写清楚,为什么非用坤字作为房牌? 坤字房中又有许多小房,那个接引的信女将我们交给了坤字房的房管带。 那房管带给我们分派了房屋。 虽然这里是华中大牧区,我发现彼此之间多使用代号,谁也不准打听别人的真实姓名、真实所在。 金珍珍陪着我们来到这里之后,缠着这里的房管带说了一会话,朝着我们抛了抛媚眼,说她有事,让我们两个先住这里就行了。 我猜金珍珍应该是去找不老妖妃红姨了。 熟悉了一会这里的环境,我问这里的房管带大典什么时候举行,那房管带倒还算和气,看了我一眼道,“这个我也不清楚,要听上面的安排,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见其他的事情我也打听不出来,就出门外往走去。 我发现这个山城越往上,看守越严密,就好像是神仙的仙山一样,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往上走了还没半里路,就被四个青年卫士挡住了,要我出示上行的红卡。 “还要卡?” 那青年卫士笑了一声,“这里是红卡,再往上要绿卡,最上面要金卡的!” 看来往上是走不通了。 我只得返回住处。 悯天教也有教文的,“坤”字房的悯天教徒有的在念诵教文,有的直接躺在屋里睡觉。 处在这个地方,我和黄松也不敢随意交谈,两人对坐下起了五子棋。 赢了黄松一局我正哈哈大笑,听得脚步声响,屋门推开,进来了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眼角含笑,是刚才走出的金珍珍。 金珍珍笑着对我道,“范大哥,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她将身子一闪,露出了一个身材高挑,相貌冷峻的女人。 那女人凝眉朝着我打量。 我下意识的心头一紧。 邹秀秀?! 第三百七十三章:神秘的总坛和神主 虽然之前一直闹着让金珍珍带我找师姐妹,然而那只是我逼迫她带我来朝拜的借口。 谁能想到,这个金珍珍竟然把邹秀秀给带了过来。 这个金珍珍对范健的事情这么上心干嘛? 想了一下我就明白,刚才金珍珍应该去看不老妖妃了,而不老妖妃和邹秀秀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可能偶然间就提到了我。 面对着眼前的这个美丽又冰冷的大姨子,我率先弯腰道,“拜见师姐。” 关于范健的一切,李副处长已经仔细的告诉过我,范健和封城纸魔是单线联系,除了封城纸魔,别人不知道这个范健的存在。 而范健却知道自己师父还另有传承。 见我叫师姐,邹秀秀更加惊奇,为了打消她的怀疑,我主动说出了封城纸魔给我的任务,就是让我在乡下活动。 所以她并没有见过我。 这邹秀秀还是不信,向我询问了纸鬼术专业的入灵。 李副处长虽然告诉了我范健的生平,但是不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不遗漏,至少这个纸鬼的入灵他就没有提及。 幸好和左宁相处的时候,左宁曾经跟我娓娓讲述过,于是装作颇不耐烦的样子,回答了邹秀秀。 心想这大姨子,要不要这么怀疑自己的妹夫啊? 不过我知道这大姨子心狠手辣,一旦被他看出我是冒牌的师弟,她才不管我是不是她准妹夫,会将我送上断头台没商量。 我还是格外小心谨慎的。 在一旁观看的金珍珍觉得有点奇怪,冲着我笑道,“你整天师姐师妹的挂在嘴上,还以为你们……哪知道你们之前都没见过面啊!” 说这金珍珍掩口而笑。 因为金珍珍打断,邹秀秀没有继续再问我的身份,简单的了解封城被查的情况。 我一边回答她,一边猜测她在悯天教什么身份。 封城纸魔的名气虽然不小,在悯天教中的地位却不高,大牧区的负责人都会高他一个级别,更别说悯天七灵这样的存在了。 而邹秀秀,只不过是封城纸魔的徒弟,她有什么资格住在悯天教山城上层? 还能和不老妖妃、以及悯天教左护法呆在一起? 不管怎么样,她似乎知道很多悯天教的事情,这个师姐弟的关系是没跑了,我希望从她口中套出这里的重要信息来。 就说自己想跟着她去山城上层看看。 邹秀秀轻轻摇了摇头,“往上走要各种通卡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这待着比较好。” 一问才知道,邹秀秀手中有一张绿卡,而金珍珍手中的是一张红卡。 绿卡区住的一般都是教中的重要人物,包括悯天七灵、左右护法、不老妖妃、大祭司等等。 而上面的金卡区,就属于教中的禁地了,没有金卡或者神主的召唤,任何人不得擅入。 我对悯天教的神主充满了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有着驾驭这么多教徒的能力,问邹秀秀有没有见过神主? 邹秀秀哼了一声,“别说是我,教里真正知道神主身份的,估计也就左右护法,在这里别太好奇,好奇容易把自己害死的。” 没想到无人见过神主的面貌,只有左右护法知道他的身份! 一个始终都藏在幕后的人么? 我感觉到了这个神主的恐怖。 看来从邹秀秀这里想知道总坛的情况不现实了。 我转而问道,“你妹妹呢?也就是我小师妹,她在不在这里?” 这句话刚出口,邹秀秀马上就瞪大了眼睛,“你是怎么知道我妹妹的事情的?” 我马上说是封城纸魔告诉我的。 邹秀秀疑惑地看着我,“我妹妹虽然学了纸鬼术,表面上也称我们师父为师父,但她的术法完全是我教的,我师父怎么会知道她的?” 邹秀秀这一句话问出的时候,我心中直呼糟糕。 左宁似乎提过,是她的阿姐逼她学的纸鬼术,我哪儿能想到和封城纸魔一点关系都没有。 眼看邹秀秀起了疑心,我道,“师父什么都知道的。” 面对我一脸痞相,邹秀秀有点吃不准了,当着金珍珍和黄松,她也不愿和我深究这个问题,犹豫了一会道,“你既然找到了这里来,我也不能不讲同门之谊,这样吧,等大典结束,我看能不能帮你安排一个好的去处。” 然后她就转身离开了。 我心中暗吁了一口气,好险! 看来再和邹秀秀牵扯不清,在套问出这里的情况之前,自己就要先露馅。 在和邹秀秀对话的时候,我注意看了一下她的面相,在她的面相中,有一股沉郁之气,而这一股沉郁之气起源于她的兄弟宫。 这样看来,左宁应该也是在此处的,是左宁导致了她的不开心么? 邹秀秀离开后,金珍珍望着我笑了笑,“范大哥,小妹就想不明白你为啥老念叨你的师姐妹,她们能给你的,小妹也能给你;她们给不了的,小妹也能给你啊。” 我冲着她说了声,“谢谢珍珍妹妹。” 她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嗯了一声,“我先去看我师父,她受伤了,有空我再来看你们。” 不老妖妃的魅惑术被牙牙破掉,她这段时间基本上算是一个废人了,将金珍珍送走之后,我感觉这里的水很深,我和黄松很难侦查到有用的信息。 无人见过真实面目的神主,越往上看守越严密的山城,彼此不准打听身份的教徒,神秘无比的朝拜大典。 就算是将这里的情况摸清,如何将信息传出去也是个问题。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时有教徒陆续从山下的水路过来。 我和黄松立图在不被限制的地方观察悯天教总坛的情况,比如看这里的地势,有没有其他的大阵、大概有教徒在这。 即使是不被限制的地方,很多险要之处也有穿着黑衣的卫士专门看守。 就在我游荡的时候,发现了两个熟人! 这个两人如果是悯天教的教徒,哪怕是悯天七灵,我断然不会那么震惊。 这两人都不是悯天教的! 其中一个是奇妖相师吾自在,另一个竟然是瞿正雄! 虽然我觉得自己现在也有奇妖相师的实力,然而看到吾自在之后,我还是下意识的小心,毕竟相师的感应极为灵敏。 他们两人怎么会走到一起的? 瞿正雄跟在吾自在的身后,遇到卫士拦阻的时候,两人竟然都从身上拿出了卡来。 虽然离的很远,但我还是隐隐看到了一抹金光! 两人手中拿的,都是金卡! 我又震惊又疑惑。 这个山上现在有四层、最下面一层是居民的聚集区,也是用来接待各地教徒的地方、在往上就是红卡区,应该是悯天教精锐所在;接着就是绿卡区,应该是悯天教各种机密所在,住的是悯天七灵和左右护法那样的大人物;而最上面就是金卡区,悯天教神主所在,也是悯天教的禁地! 以悯天七灵和左右护法之尊,尚且不能有金卡,这两个外人,怎么会人手一张? 关卡处的卫士看到金卡,立即放行。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朝着山顶而去。 吾自在的地胎宫被毁,又被宗教局第六处追捕,无路可走的他,自然被邪徒带到了这里来。 以他的本事,难不成是为悯天教的神主改命? 或者是为整个悯天教谋算命运? 可瞿正雄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 按说他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养尸人,在悯天教中,能胜过他的人数不胜数,他来这里做什么? 我甚至有卜一卦的冲动。 这样重要的事,要想弄清楚,非开鬼魂卦不行,然而这里根本没有开鬼魂卦的环境。 我隐隐觉得,这两人到来的意义,定然非同寻常! 在我和黄松来到这儿的第三天,教徒估计到来的差不多了,山上已经开始扯红绫子,看来要准备所谓的朝拜大典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跪时间长了膝盖会生根 所谓的朝拜,就要有朝拜的对象。 一直隐藏在幕后的神主要露面了么? 我的心中也很激动。 然而在知道朝拜大典将要举行之后,我一直在想一个事情,怎么能将这些的信息送出去? 如果说现在我们不想法将这信息送出,很有可能就晚了,朝拜之后,这些邪徒将很快散去。 发现山城扯红绫子之后,我和黄松打了一个照面,和他商量要怎么做。 在来的时候,我们就商量过怎么传递出消息。 最快有有效的方法,莫过于打电话。 只要找到机会,一个电话打进华中宗教局第六处,所有的东西也就说清了。 来到这儿之后,发现和我们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首先,这里没有电话;其次,这里没有信号。 而最为要命的是,我们不知道这里是哪儿! 就算是出去打了电话,给华中宗教局的描述也只能是,“悯天教的总坛,在水路尽头的一座山上,你们找吧。” 这个描述,够宗教局找一年的。 思来想去,我觉得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我们两人分一个潜出去,把来时的路在走一遍,这样就能确定悯天教总坛的位置。 可我们两个谁潜出去呢? 无论是潜出还是留下,都有巨大的风险,相比而言,留在这儿观察情况的人风险还要更大一点。 我没有黄松那么伟大,来这儿的目的就是找左宁,不将左宁找到,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此时毅然决定,让黄松外潜,我留下。 黄松开始不肯,但我规避风险的能力比他强,而且我基本上已经取信了金珍珍和邹秀秀。 他一个新入教的教徒逃走,也比较符合情理。 黄松终于答应了。 但我们都发现,怎么潜出? 这里是悯天教的总坛,外围除了有护山水雾阵,估计还有其他的法阵。 而且这里只准进不准出,看守极为严密。 黄松很难找到机会离开不说,我最为担心的是,黄松的离开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们最好还是先按兵不动,看这两天之内有没有好的机会。 我觉得悯天教的神主要出来给大家见面了,红绫和红花扯满了整个山城,很多教徒的猜测也和我一样,有教徒道,“要是能见神主他老人家一面,这辈子也就值了。” 就在我们为找不到时机离开伤脑筋的时候,第二天夜晚,忽然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奔跑的声音,接着就想起了刀兵交接的脆响。 ? 从外地赶来很多教徒以为外面出了乱子,不少人都奔了出去。 我看见有一队黑衣卫士正在追一个白衣的男子! 那个白衣男子手中抓着一把长剑,边战边逃。 他手中的那把剑灵动非常,划出去的时候如同春蚕吐丝,在空中竟然能看到剑气的痕迹,显然非同小可。 这人定不是泛泛之辈。 悯天教的大人物,除了他们的神主和右护法我没有见过,其他人我都认识。 这人既然被围攻,绝对不会是神主,难不成他是悯天教的右护法? 那也说不通啊! 围攻这个白衣男子的有十五六个黑衣卫士,被他春蚕吐丝的剑气逼迫,这些人能不能近前。 而且这些黑衣卫士对这个白衣男子好像颇有忌惮,并不敢下死手。 白衣男子除了剑术高超之外,竟然还会其他的术法,他喊了一声“阴神遁”,整个人的身体就变的模糊不清,再加上他诡异的剑术,顿时将这十五六个追捕的黑衣卫士打倒了三四个。 可追捕他的黑衣卫士显然都是精英,虽然被打倒了三四个,仍然能这个白衣男子围住,不让他走脱。 又斗了一阵,黑衣卫士中的一人跳出了战团,对着这个白衣男子道,“黑晓阳!你再拘捕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个叫黑晓阳的白衣男子哼了一声,“你们这些走狗,有本事就来!我反正不拥护现在的这位神主,鬼鬼祟祟的躲在幕后,谁见过他的真实面貌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纵起,刹那间又用手中的剑划伤了两人。 这些黑衣卫士虽然说不客气,但想将这个黑杨晓拿住,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群人围着他翻翻滚滚相斗。 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黑杨晓一边斗,一边冲着我们这边喊道,“现在的这个神主是伪神主,大家不要再为他卖命了!你们知不知道,他会像利用猪猡一样的利用你们的!” 我十分好奇这个叫黑晓阳的白衣男人是谁,在悯天教总坛敢说出这样的话,他不想要命了啊? 听见黑晓阳大喊,这些黑衣卫士急着将他制住,出手开始不再留情。 其中一个黑衣卫士,竟然朝着黑晓阳抛出了一个钩子似乎的东西。 那钩子会转弯一样,朝着黑晓阳的脚下缠去。 黑晓阳将身子拔高,连躲了三次,才避开这个钩子,然后剑中丝现,划中了这个黑衣卫士的胳膊。 这个拿钩子的黑衣卫士受伤,也退开了战阵。 眼看这些黑衣卫士无法将这个黑晓阳拿住的时候,从山城上层又下来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我都认识! 一个是悯天七灵之首,摧心手张奇门,另一个是悯天教左护法,金不化! 这两个人来到之后,黑衣卫士马上停止了攻击。 此时金不化走上前去,对着这个白衣男子道,“晓阳,你跟我回去吧!” 那白衣男子将剑一竖,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金伯伯,你也要来拿我么?你以前不是最爱护我的么?” 金不化长叹了一口气,“此一时彼一时,就算我再爱护你,也不允许你反抗神主,也不允许你在这里造谣生事!” 白衣男子一声惨笑,“我反抗神主,我造谣生事?悯天教真正的神主是我爷爷黑沧月,我从来都不承认现在的这个人是神主!他搞的什么,悯天教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邪教,处处害人!他自己连面都不露——!” 原来悯天教之前的神主叫黑沧月,这个人是黑沧月的孙子。 他并不愿意承认现在神主的地位。 金不化摇了摇头,“那是你不知道神主的雄图大略,老夫可是甘心辅佐他,并且敬佩无比!” 白衣男子脸色鄙夷,“金伯伯,我想要告诉你一句话,奴性掩埋的太久,真的会发芽;当跪下的时间太长,膝盖容易生根!到时候想站都站不起来了!我不想对一个连脸面都不敢露的人唯命是从!” 当黑晓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金不化脸色突变,说了声放肆! 然后他示意张奇门和他一起,将其拿住。 这个黑晓阳再厉害,也不是张奇门和金不化的对手,短短的几个呼吸间,他就中了张奇门的摧心术,然后跪倒在了地上。 身边的卫士赶忙上去,缴了他的剑,将他绑缚了压走了。 这人还要大喊的时候,金不化在他后背上拍了拍,他立马嗓子变哑,什么都喊不出来了。 将黑晓阳擒下之后,金不化转头对我们这些吃瓜群众怒道,“还看什么看,都回住处去!” 这里的房管带都认识左护法,见他发怒,赶紧让我们回房。 我觉得黑晓阳被拿住不能算完,第二天肯定要搜他的同党。 此时正是黄松逃走的最佳时机。 就在房管带让我们回去的时候,我轻轻碰了一下黄松,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黄松会意,趁乱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瞥见黄松的身影消失,我希望他可以快一点送出消息,将宗教局的大部队引过来! 只要洗了悯天教的总坛,就相当于拔除了世间的一个巨大的毒瘤! 第三百七十五章:九天玄女下凡尘! 黄松走后,我的心一直悬着。(书=-屋*0小-}说-+网) 生恐房管带会进来点查人数。 但经过黑晓阳的这一番闹腾,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掉了,房管带根本没有过来。 我在院中站着,感应黄松逃走的方位。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忽然看到东南方向的天空那,出现了一道光波的动荡。 我的心跟着一紧! 过了一会,听到外面有人喊道,“快去看看,好像有人触动了山门的防护阵!” 又有一人答道,“那是地缚灵阵,只要一进阵就会被缠住,不知道是哪个想要逃走的倒霉鬼!” 然后这两个声音逐渐远去。 我在院中来回的踱步。 黄松和我都知道作为悯天教的总坛,必然是有阵法守护的。 除了那个守山水雾阵,肯定还有别的阵法存在。 要不然的话,他们肯定担心这里的教徒逃走,或者被敌人偷偷的摸上来。 前山看守的特别严,黄松离开走的是后山。 而后山就是所谓的地缚灵阵。 黄松虽然精通奇门遁甲,奇门遁甲中有一项就是奇门阵,黄松对阵法有相当深入的研究,这也是我敢让他离开的原因。 他应该能提前发现大阵,并设法避开才是。 但悯天教总坛的阵法,玄奥程度估计能赶上龙虎山的大阵了,黄松虽然小心,但还是淌入了其中。 我心中暗呼一声苦也。 处在地缚灵阵的中的黄松,就抓回来就算不被杀掉,也会被关起来。 那接应宗教局的计划就会变成泡影。 我这边紧张的等待,却没得到任何消息。 不过天明的时候,一场针对黑晓阳的反对分子的搜索开始了。 听说这个搜索最开始是在绿卡区进行,后来延伸到了我们这。 来朝拜的教徒中,有七八个被说成忠于前神主,从而被黑衣卫士抓走。 至于我,因为黄松的失踪,房管带领着两个黑衣卫士,对我进行问话。 问我和“咕噜鱼”什么关系。 我说对咕噜鱼完全不了解,只是在封城被宗教局追捕的时候,被他救过。 反过来问这些黑衣卫士,“他怎么回事,逃走了么?” 来询问我的黑衣卫士哼了一声,不但没有回答我,反而又问道,“昨天他什么时候消失的?你和他同住一房,这人失踪你为什么不上报?” 我马上说自己吓到了,昨天又是抓人又是杀人的,太可怕了。 而且教徒彼此之间都不了解,我哪里知道他是逃走,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任务呢。 那黑衣卫士将信将疑,最后还是决定将我给带走。 一旦被他们带走,那想说清就更难了。 这里是悯天教的总坛,不是特殊学校,如果我出手反抗,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得不说金珍珍是我的救星,她刚好出现,笑盈盈的跑过来,冲着两个黑衣卫士求情。 她连连摆手解释,“范健大哥绝对是好人,至于那个逃走的咕噜鱼,一看就有古怪。” 房管带知道她是不老妖妃的徒弟,马上转头告诉了两个黑衣卫士。 见他们没有采取强硬措施,金珍珍又道,“这位范健大哥是住在绿卡区的邹秀秀的师弟,他一直在乡下,对神主是绝对的拥护的!” 这两个黑衣卫士本来陷入了踟蹰,听到了邹秀秀的名号之后,马上互相使了个眼色,放弃了将我带走的打算,说了一句,“以后有什么事情及时上报!” 转头去调查别人去了。 我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中却老大纳闷。 这邹秀秀是何方神圣啊,连悯天教总坛的黑衣卫士都要给她面子? 不过我最应该感谢的还是金珍珍,如果不是她的适时出现,我估计就麻烦了。 转头问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面对我的询问,金珍珍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咬着嘴唇道,“我喜欢上你了不行么?” 这句话把我雷的外焦里嫩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她。 然后我啊了一声,大大地吞了一下口水,“你说什么?” 金珍珍脸上蕴着笑意,低头了一下又重新抬起,声音低低地道,“吓到你了么?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呢?” 我做梦都没想到金珍珍会倾心于这个范健。 但是如果她知道范健的外表之下,是她曾经的仇敌骆意,吓到的应该是她吧? 她此时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说出了这句话之后就要离开。 我却哎的一声将她喊住。 她脸上出现了微微的羞赧,问我怎么了。 现在小院中都是黑衣卫士,我不敢大声说话,靠近了金珍珍的身边,轻轻地道。 “那个咕噜鱼不可能是什么反动分子,他怎么样了,毕竟他是和我们一起来的!” 金珍珍见我靠近她询问的是咕噜鱼,微微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回答道,“他挺厉害的,冲出了地缚灵阵,在阵中只找到了他的一只鞋子。” 我放下了心,看来黄松所学的阵法还是救了他。 不过见我靠的这么近,金珍珍还是就势冲着我的耳朵说道,“这里是总坛,说他是反动分子他就是!小妹能力有限,如果范大哥再遇到麻烦,我可能就真没办法了,你自己小心点!” 金珍珍说完就离开了,那些黑衣卫士也走了。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朝拜大典要正常进行。 红绫红花布置好之后,我看到有一队宫装的少女,开始用净水来清洗石阶路面。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在院中出现了一口大缸。 每一个信徒都将用圣水洗手洗脸,然后去朝拜神灵! 我心中暗骂,这个悯天教的神主,还真把自己当神了! 来自各地的教徒用所谓的“圣水”洗手洗脸之后,开始在通往红卡区的台阶下集合。 此时上道两旁除了红绫之外,还挂满了各色的锦旗。 不知上面谁喊了一声,“吉时已到,教徒朝拜开始!” 随后响起了欢快的鼓声和唢呐声。 这些信徒脸上洋溢着笑容,在信女的带领下,开始朝红卡区走去。 这场景让我想起了古代的觐见皇帝。 且不说这个神主是不是真有大本事,单单他这么奴役天下教众,就用心不良。 过了红卡区之后,前面出现了一级一级的台阶。 此时那些在前面引路的信女开始跪拜,这些教众也开始跪着前行。 看来跪的久了,膝盖真的会生根,抓捕黑晓阳、搜反动分子的事情,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 我的心里恨的牙痒痒,也只得装模作样的跪下去。 心想等宗教局大部队过来,把你这个所谓的神主抓住,到时候我去监牢看你,让你特么的耀武扬威! 这阶梯共有三百多阶,跪了老半天才跪完。 通过了台阶,这红卡区有一个巨大的如同清宫大殿一样的建筑,建筑之前是个巨大的广场。 跪着台阶上来的教众,都在这里集合,不过多时就将这里站满了! 在我们眼前的台阶上两侧,各站着四个人。 左侧是左护法金不化、生百虫欧阳世昌、大阴碑徐天骄、冷钟馗石无心! 右侧是大祭司吕阳、摧心手张奇门、水魔霍顺,另外还有一个手中拿着龙头拐杖的高个老者,应该就是所谓的右护法! 这八人中间是一道台阶,通向大殿。 大殿后面就是所谓的禁区! 教徒站定之后,广场四侧开始擂鼓。 三通鼓毕,悯天教左护法金不化走上了台去,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喊道。 “悯天大教,四海一家!兄弟姐妹,互相友爱!我们本着悲天悯人,互相扶持之心而成立,而今已经盖有多年!大家勠力同心,共创美好世界,虽有风雨,但我们被神灵护佑,在神主的领路下,神教日益壮大,这是教众之福!也是生民之福!” 这老头讲话恬不知耻,悯天教到处害人,还敢说是生民之福,不过当着悯天教的教众,他大吹法螺,谁也不敢打断。 金不化讲了一会,突然道,“此时让大家前来,是因为大家精诚所至,神主找到了九天玄女的转世,并请她留在了本教,供大家朝拜!不过神主也因此伤了元气,不能和大家见面,他希望九天玄女能代他给我们一些启示!” 这个神主到现在都没露面,反而说找到了九天玄女的转世,这是啥情况? 我不明白,底下的这些教徒也开始议论纷纷。 金不化话音刚落,远处大殿的三层之上,出现了一队人影。 四个女人抬着一个女孩出现了。 那女孩穿一身洁白无比的衣服,坐在一个巨大的莲花台上。 这个神主在故弄什么玄虚? 虽然离得远,但是依稀能看到,这个女孩长相出众,身材曼妙。 来到三层的围栏之处,这个女孩慢慢的从莲花台上站了起来。 教徒们渐渐安静了下来。 这女孩停了一下,竟然越过了围栏,朝着空中走了过去! 底下的教众顿时炸开了锅,这个女孩竟然能在空中漫步?! 世间真的有人可以悬浮在空中么? 看到这个女孩之后,我的一颗心忽然停止了跳动似的,猛地回过神的我,打开了阴神眼!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里都放在了这个九天玄女身上,无人注意到我的变化。 阴神眼开启,我能看的很远。 此时我又惊、又喜、又悲、又痛、又不知所措! 这个美煞了的九天玄女,竟然是我的左宁! 第三百七十六章:凌空十六字! 看做左宁之后,我马上想到了之前的卦象,也马上明白了邹秀秀如何会有那么高的地位。 就是因为左宁,被当成了九天玄女的转生。 看到左宁凌空而立,广场上这数百教众顿时鸦雀无声。 紧接着,悯天教右护法金不化带头喊了一声,这些教众纷纷朝着左宁跪倒。 此时跪的是左宁,我心中虽然没有芥蒂,但却充满了无数的疑问。 左宁为什么会在悯天教的总坛,为什么答应扮演九天玄女的转世? 害怕她是被迷惑或者是被控制了,用阴神眼盯着她自己的看。 她的神态自然,眼睛明亮,根本不像是被迷惑的样子。 她为什么能悬浮在那么高的空中? 玄门术法修行到极致,我相信人是有漂浮起来的可能的,要不然张道陵也不会白日飞升。 但短短的时间内,若说左宁修行变的这么恐怖,我是不信的。 跪倒的时候,我还是看了看她悬空的脚下。 她的脚下根本没有其他的东西,似乎真的能御气而立! 广场上跪拜的教徒齐声打呼,“九天玄女护佑!悯天大教必兴!” 千百人一起呼喊,声音震耳欲聋。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着很大的阴谋,但现在却是雾里看花,看不清楚,也看不明白。 我有一种马上冲过去,跑到左宁的身边,把一切都问清楚的冲动。 然而最终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和其他的教众一样,缓缓跪倒,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教众跪倒长俯了一会,又抬头望向了悬浮的九天玄女。 毕竟这样的景象,百年也难得一见。 我的眼睛有些酸涩,不知道这一段时间左宁经历了什么,看到她的相貌比之前还要清秀上一些,我的心中满不是滋味。 悬浮着的左宁将双手展开,突然从她身上出现了一个纸人来! 纸鬼术? 左宁又开始修纸鬼术了? 这个纸鬼出现之后,马上又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 刹那之间,在左宁的身侧出现了十二个纸鬼之多! 这十二个纸鬼像是白色的大蝴蝶,围着左宁不停的飞舞盘旋。 底下的教众已经完完全全看傻眼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看来她真是九天玄女的转世啊!” “那当然,她要不是九天玄女的转世,你听说玄门中有谁能悬浮空中?” “她身上肯定有一股特殊的灵气,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神的气息,你看那些纸人都活过来了!” 广场上的这些教徒诚惶诚恐,议论纷纷,还有不少教徒看了一眼,连忙又跪下磕头,似乎觉得千里迢迢的过来朝拜,实在是不虚此行。 左宁的悬浮让我震撼,此时这些纸鬼的出现更让我震撼。 我对纸鬼术算是比较了解的。 这个纸鬼术虽然神妙,但成术过程非常的艰难。 首先要选鬼魂,培养鬼魂和施术者之间的认同感。 然后是入灵,将鬼魂封入秽纸之中,最后才是成术。 至于纸鬼能不惧日光、灵活自如的行动,一般都要等到三年之后了。 左宁和我分开才有数月的时间,怎么可能让纸鬼在空中盘旋呢? 而且我知道纸鬼越多就越难控制,一个是鬼物本性善妒,稍有不慎,就会有反噬之危。 另一个是纸鬼中的鬼魂,和施术者的神魂之间有联系,大名鼎鼎的封城纸魔,也只控制两个纸鬼。 左宁现在是同时控制十二个?!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就在这些教徒看呆的时候,一身雪白的左宁将手一挥,这些纸鬼翩翩而起,竟然朝着空中的一处汇聚。 这些汇聚到一处的纸人,竟然慢慢的组成了一个雪白的大字! 而那个组成的大字是“血”! 左宁这是要做什么? 底下的教徒停止了议论,纷纷抬头观看! 接着这些纸人瞬间散掉,重新组成了一个字。 而这个字,则是“月”! 底下的人就算是再笨,也知道“九天玄女”也给教徒一些启示了。 都仰着头,屏住呼吸的往上看。 “月”字散去之后出现的是“凌”,再接着是“空”! “血月凌空”? 而那些纸人组成这四个字之后没有停歇,接着有出现了十二个字,“大事或至!诚心信教,方得救赎!” 将这十六个字连起来,就是“血月凌空、大事或至!诚心信教,方得救赎!” 我一连读了几遍,似乎是说,血月当空的时候,会有灾难来临,诚心信奉神主,才能得到救赎! 用纸人组成了十六个大字之后,左宁妙手一挥,那些纸人纷纷回转,像是乳燕投林一般,钻到了左宁的身上。 左宁碎步轻迈,在空中缓缓而行,又回到了阁楼的围栏里。 重新坐到了莲花台上。 那四个女人抬着她离开了。 底下的教徒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就算是彼此不认识的人,也忍不住互相询问。 我听到的最多的是,“哎,你懂不懂刚才那十六个字的含义?” “说是有什么血月亮吧,还说我们诚心就会避过劫难!” 就在这些教徒讨论的最激烈的时候,金不化清了清嗓子,重新走到了台上。 “诸位兄弟姐妹!这次神主让大家过来,主要是让大家见见九天神女的给的指示,神女虽然还没有完全觉醒,但是已经能御空而立,也给出了大家一些指示,至于这十六字的指示何意,大家可以自行参悟!” 接着底下有人大喊,“我们这么远过来,能不能见神主一面?” 金不化对于这人的提议甚为不喜,马上道,“神主的安危,是我们教中第一大事,不能随意现身!而且留下九天玄女的时候伤了元气,更不宜露面!” 这个提议要见神主的教徒,立马吓的不敢吱声。 此时下面突然又有人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抬头望去,只见在大殿的三层,一个纸质窗户之上,出现了一个影子来! 按说此时日光明亮,屋里的东西是不该有影子透在窗户上的。 但这个影子不但出现了,还清晰无比,就好像墨染似的! 看到这个影子之后,金不化马上翻身跪倒,口中喊道,“神主!” 悯天五灵、左右护法、大祭司纷纷跪下,这些教徒当然再次凌然跪拜。 我看到窗户后面黑气腾腾,所谓的神主的身影,竟然是用黑气凝成的! 而且这个黑气是一个男人的身形。 我没有立马跪下,此时远处我对面已经跪倒的右护法,用龙头拐杖朝着我指了指。 我半蹲了下去,想要将这个人的身影看清。 但这个身影是虚的,根本无法窥测到一点端倪。 就在教徒纷纷趴下之后,一个雄浑而又虚无缥缈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家远来朝拜……其心赤诚……我谢过大家……你们一定会有莫大福报的……” 这声音就好像山谷里的风、头顶云层的暗雷,觉得空旷雄浑,虚无缥缈,却有真真实实存在! 单单这种修为,悯天教中估计也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悯天教的神主! 说了这一句话之后,接着窗户上的人影散去,一切又杳然无踪。 不过所有的教徒都被那神秘的身影和声音所震撼,无人再敢有异议。 金不化又讲了一会话,各地的大牧区的负责人出现,在广场上的大鼎里上香。 所有的教徒三扣九拜,跟着金不化起起读教义。 我心中暗笑,悯天教现在的所作所为,和当初的教义已经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教义的存在,完全就是自欺欺人! 不过教徒们都觉得他们自己洁白如炭,直搞到日上三竿,朝拜才宣布结束。 左宁离开后我就像是失了魂一样,完全没在意这些邪徒念些什么。 第三百七十七章:地火明夷,虽千万人吾往矣! 齐念了教义之后,朝拜大典结束,教徒们开始从红卡区退出。 我的心中不停地在寻思,悯天教的神主让各地的教徒过来,真正目的是什么? 左宁绝对不会是九天玄女的转世,选定左宁,有可能是因为她长相清秀脱俗,易于让教徒相信。 另外还可能跟她用出的纸鬼术有关。 将这么多教徒召集到此处,除了增加悯天教的凝聚力,让他们看到世上真的有“神灵”存在,更多的原因,可能在左宁用纸鬼聚成的那十六字里。 血月?救赎? 我虽然不明白深层的原因,但感觉左宁像是陷入了传销窝里,说什么都要将她救出来。 随着这些教徒下去之后,要在这停留五到七天,据说是评定功劳,进行奖赏。 真不知道悯天教的功劳是如何评定的,想来有他们的一套体系。 这些教徒不散,对我来说是好事,黄松既然逃出,现在差不多能联系上华中宗教局的两位处长了,不知道这些时间,够不够宗教局调兵遣将的。 我心中唯一担心的就是我的左宁,不知道她扮了九天玄女的转世还好,知道之后,一颗心总不能平静。 甚至对来搭讪的金珍珍,我都提不起兴致敷衍。 好不容易捱过了两天,我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到第三天入夜的时候,我决定去探看一下左宁的情况。 对于我来说,玄门之中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比这里凶险,因为这里是悯天教的总坛! 防守严密,神秘莫测、有着众多的邪派高手,还有一个奇妖相师、除此之外,另有无比恐怖的神主。 如果不见左宁一面,我心难安。 而且我也想从左宁那里知道,悯天教朝拜的真正目的,或许能给宗教局一些帮助。 想好了之后,我脑中热血上涌。 虽千万人吾往矣! 不过在出发之前,我还是小心地为自己卜了一卦。 卦象为地火明夷。 这是吉凶参半的卦象。 火在地下,被土地所掩盖,在上面走的人是有可能安然通过的;但是稍有不慎,地火就会冲出,化成岩浆,将上面行走的人灼烧的尸骨无存。 这个卦象和我现在所处的形势很附和。 在悯天教的总坛,能卜到吉凶参半的卦象已经不错了! 幸好这一夜沉黑,入夜之后,我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些教徒所住的区域。 我现在对相炁的运用,以及达到了一种从所未有的高度,行动起来无声无息,朝着上层山城的红卡区而去。 整个山城都有巡逻的黑衣卫士,红卡区巡守的最为严密。 一般人想要避开这些黑衣卫士又不被发现,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我将久久不用的避世牌开启,慢慢朝着山城上层移动。 知道这里是虎狼之域,我每一步都行进的很小心。 特备是来到绿卡区之后,我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感应周围的一草一木。 确定没有异样之后,才会继续前进。 然而就在停下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再离我不远的一颗巨大的树干后面,忽然有一道黑影闪动,接着四周就陷入了一片沉寂! 还有其他人?! 这人的身影就那么一晃,再接着就和四周的黑暗融为了一体,我感应不到他的炁,甚至感应不到他的呼吸。 这人是谁? 他隐藏身形的术法比我还要高明的多! 不管是谁,我最好不要擅动。 这个黑影子停顿了片刻,应该是对周围的环境进行感知。 我现在已经能将炁内敛,更何况还开启了避世牌,就算是再厉害的人,一时之间也不可能发现我的存在。 确认周围安全之后,这个黑影子唰的一下纵出,朝着山城更高处而去。 看到这个黑影的纵跃之后,我的心里莫名惊骇,他移动之快,令我震惊不已。 而且这个背影,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就在他快踏入悯天教禁地范围的时候,忽然被发现了。 “谁?” 随着这声大喊,从禁地之中跳出两名黑衣卫士来。 这两个黑衣卫士持剑,朝着这个黑衣人刺来。 这个黑衣人也真是厉害,不退不避,伸手就朝着黑衣卫士的剑上抓去。 将一名黑衣卫士逼开之后,把另一名黑衣卫士的剑抓在了手里,“咔嚓”一声,那剑折成了两截,“当啷”掉在地上。 这两个黑衣卫士显然没想到来人会这么厉害,吓了一跳。 但此时禁地之上,又有两个黑衣卫士被引了过来,双双朝这个黑衣人进攻。 这个黑衣人举重若轻,指东打西,四个黑衣卫士被他带的团团转。 眼看他就要将这四人击败,朝着禁地飞奔的时候,忽然一个龙头拐杖朝着他砸了过来! 出手的是悯天教的右护法! 住在绿卡区的他被惊动,见有人闯入,便立马赶了过来! 但是他的拐杖不但没有砸中这个人,反而被其带偏。 抓着龙头拐杖的右护法嘿了一声,“好本事!” 随即他打起精神,拐杖化成十来团虚影,将这个黑衣人拦住! 黑衣人三番五次相冲,每一次冲撞,空气都出现了微微的动荡,两人相撞,悯天教的右护法退七步,而这个黑衣人退六步左右。 隐藏在暗影中没有现身的我,心中起了惊涛骇浪。 来的人到底是谁,能和悯天教右护法旗鼓相当,并且还隐隐胜出一筹的样子? 但很快,我的这个疑问随着悯天教大祭司吕阳的出现,得到的解答。 在吕阳联手悯天教的右护法将其挡住之后,吕阳喊了一声,“你是?清风神手章天择?!” 刚听到章天择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一愣,那是谁? 继而我想了起来,他就是那个押送过我的玄门大能,以一己之力灭掉观音法门的章先生? 这个章先生特别强,在遇到他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简直都将他当成了神一样的存在。 他举手投足之间,就能用微小的石子斩断数百米远的大树将我挡住,实力让人敬畏。 清风神手的称号,可能跟他用术厉害却又举重若轻有关系。 即使是现在的我和他相比,还是有着不少的差距的。 这样的一个玄门大能,怎么黑夜孤身来到了此处? 听吕阳喊出清风神手的名号之后,拿着龙头拐杖的右护法长长的哦了一声,“我道是谁这么厉害,原来是宗教局中里的清风神手!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候,悯天七灵中的摧心手张奇门和水魔霍顺也赶了过来。 章天择见难以冲过去,哼了一声,“我找你们的主子算账!你们的主子是在这儿把?他害死了我的父母与妻子!这些年一直在找他,终于让我找到他了!” 和章天择遥遥相对的张奇门嘿了一声,“找我们神主算账,你恐怕是想多了!” 章天择忽然将手一扬,对着张奇门晃了一下。 只听啪的一下暗响,张奇门捂住了胸口,嘴角流出了一丝血来。 章天择的修行就算是比张奇门厉害,也不能超出太多,谁知他说出手就出手,率先就将张奇门打伤。 此时悯天教的右护法、大祭司、以及水魔霍顺,一惊之后小心无比。 那个右护法将拐杖竖起指向了章天择,“十年前只身灭掉观音法门的高人!果然不同凡响!但是悯天教不是观音法门!就算是龙虎山原天师还在,到这里也得躺下!” 言毕,这三人朝着章天择合围了过去。 看到章天择,我本来因为还有宗教局的其他人过来,此时已经确认并没有。 这个章先生是玄门大能,一项独来独往惯了,有可能是邪徒往这里聚集时被他发现,他便自己追踪了过来! 第三百七十八章:总坛禁地 言毕,除了张奇门之外,悯天教的其他三位高手朝着章先生攻了过去。 瞬间水汽纵横、鬼影乱窜,龙头拐杖打的脚下的地面晃动。 章先生本不欲和这些人多做纠缠,好几次想要甩开他们冲向禁区,然而这三个人已经是悯天教中顶儿尖儿的高手,哪是那么容易甩脱的。 章先生显然也被激怒,身子像是游龙一样窜动,同时手中红光隐隐,划向了三人。 他们激战的地方空气撕裂声越来越响,四个人的身影此起彼伏,斗的极为激烈。 就在张奇门也加入战团的时候,很多禁地的黑衣卫士都已经现身,对着章先生形成了包围之势。 眼见这些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被闯入的清风神手吸引,我在山石和树木的暗影中,朝上山城禁地摸了过去。 往上走的时候,才知道山城禁地有很长的山石暗道,那些黑衣卫士平时值守,可以将半个身体镶在山石壁中。 如果不是章天择的突然出现,我想从这里通过且不被发现,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我穿过山石暗道,发现底下轰隆隆作响,好像什么东西被打塌了。 此时我已经不想关心下面什么情况,只求快速的找到左宁。 这个禁地的最上面是一座宏伟的大殿,有几十根柱子支撑着,在每一根柱子的顶端,都挑着黄色的风灯。 这个建筑就坐落在山顶上,有冷冷的山风吹拂,风灯在不停的晃动。 柱子下面,有两个黑衣卫士在站岗。 此时要是明着过去,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会被这两个黑衣卫士看到。 走到这一步,我不能退缩,迟疑了一下,用心神联系了牙牙,问她现在能不能在无形之中将人迷惑,或者用障眼法使人暂时看不清东西。 牙牙马上回应我道,“嗯,你之前让我学的那个东西里,有一项叫做鬼目生花,不需要附身,也能让人产生短暂的迷幻。” 我问牙牙能不能同时对付两个人。 牙牙说她没试过,问我要不要试试。 这里是悯天教的总坛禁地,黑衣卫士也不是普通人,说不定身上还有克制鬼魂的法门,但我现在已经没有了选择,一旦牙牙施法失败,我立马撤离就是。 给牙牙说清了眼前的情况,让她去做。 感觉胸口微微一动,知道她已经离开了槐灵木人,但我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紧接着,只见那两个黑衣卫士眼睛发直,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口中喃喃自语,朝着大殿的一侧走了过去。 接着就听见牙牙的声音在我耳边小声地道,“好了,他们两个暂时看不到你了。” 我快速的进入了大殿之中,那两个黑衣卫士犹在呆呆的发愣,也不知道牙牙让他们两个看到了什么。 虽然开启了避世牌,但进入这个大殿之中我还是紧张,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小心的一点一点的前行。 这个殿堂里面很大,对我来说简直像是迷宫一样,我不能呼喊,甚至连感应都不敢外放,如何才能找到左宁的所在? 就在我犹豫不觉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有人在大殿里一侧走动。 我循着声音而去,看了一下,发现此时在大殿中走动的,竟然是我之前遇到的瞿正雄! 此时的瞿正雄,和之前的打扮完全不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简直就像是古代宫殿的太监。 这个瞿正雄对各种邪门法术,有着不可思议的狂热。 他本来是一个普通人,却觊觎湘西寨子里的巫术,遭到天谴,害的一个女儿相貌奇丑,另一个女儿瞿欢欢要成为落花洞女。 这人没有吸取教训,在我救了瞿欢欢之后,又领着儿子去盘龙坳寻龙。 最后在西北地区闹弱郎的时候,他的儿子瞿刚刚,被弱郎咬死。 我就是想不明白,那些术法,难道比家人还要重要么? 看到他的身影之后,我心中感叹不已。 此时在我眼里,瞿正雄已然算不上是什么厉害人物,但我也不敢跟他太近,一旦被他发现,将悯天教的神主引过来,我极有可能无法走出这个大殿。 那个神主之所以不露面,肯定有其他的原因,而绝不是金不化所说的伤了元气。 瞿正雄走了一会,推开了一扇小门,然后走了进去。 跟到这个小门之侧,我感觉里面却没有任何声音,将相炁外放,附在这个门上,也无声无息的推开了这个门。 然而我被映入眼帘的景象惊呆了。 这个小门之后简直是空落落的房间,地上只有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这个黑漆漆的大洞像是天然形成的,大概有一口小床那么大。 洞穴旁边有一根半米高的石墩子,上面系着一根小而手臂粗的绳子,那绳子直通到大洞里! 瞿正雄扯着绳子下去了? 我朝着这个大洞中看了一眼,却似深不见底一般,开启了阴神眼,发现往下通了十来米左右,好像转弯了。 我将采听宫开启,能听到下面似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声音让我毛骨悚然。 我蓦然想到了瞿正雄的尸洞子,莫非里面养的都是僵尸啊? 此时找左宁是第一要务,处此险地,我也不能下去探查,轻轻掩了门,转身而退。 沿着这个大殿找了一会,还是没有发现左宁的所在,心中正着急,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 悯天教中虽然有女人,但女人并不是太多,此时在禁地中的女人,极有可能和左宁有关。 又走近了一点,只听一个女人道,“神女,您早点休息吧,您在这里坐了好几个时辰了。” 只听一个声音回道,“我不是什么神女,你们叫我左宁就好。” 我浑身一个激灵,是左宁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诚惶诚恐的道,“我们不敢,要是让神主知道了,还不拔了我们的舌头!求您以后千万别说这样的话!” 左宁似乎嗯了一声,“你们下去吧。” 屋内有两个女人齐声说是,然后从房子里躬身退出,快速地走掉了。 我正想潜进屋内去见左宁,只听见屋内幽幽叹息了一声,然后念道,“重过阊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原上草,露初晞,旧栖新垅两依依。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 听左宁念这首词的时候,我的心颤动不已。 这首词不是别的词,是雷丹丹在死前念诵过的词。 当时雷丹丹一心寻死,念诵这首词的时候声音平淡,而左宁此时读来,却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她本来是一个清心寡欲的姑娘,现在却诵这样悲伤的诗词。 是感叹她的处境,还是在想念我? 我轻轻推开了房门。 终于看到了左宁! 左宁此时穿的是一件素白的衣服,之前利索的马尾辫也散成了披肩发,看起来更加美丽清秀! 美的就好像白衣观音! 这个小房子里的摆设也非常简陋,只有桌椅和小床。 此时正在小桌旁坐着的她,发现我推门进来,猛然站了起来。 她将身子后退,手指成防备之势,“你是谁?” 我端详了一下她的模样,激动的眼中都要流出泪来,伸手轻轻喊了一声,“左宁!是我!” 我此时相貌已经完全改变,嗓音也完全改变,我最怕左宁见到我之后声张起来!不过左宁看到有陌生人过来还算是镇定,这倒让我放了些心。 我还是担心她对我出手,毕竟她现在能操纵很多纸鬼! 必须要尽快让她相信我。 然而就在我喊出这句话之后,左宁却愣住了,她脸上的神色猛然变幻。 先从愕然变成了惊讶,再惊讶变成了欣喜,接着她似乎要哭出来一样。 她用指着我轻喊了一声,“骆——意?!!!” 第三百七十九章:大能陨落 我此时一脸大胡须,和之前俊秀的相貌截然不同,就连我自己看了,估计也认不出自己来。 但是我没想到,在我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之后,她竟然认得我! 这一声她像是下意识喊出来的,之后眼睛不停的打量着我,好像在等待我的确认。 我的心中百感交集,想要上前抱住她,又怕突然间会将她吓到,我轻轻的燃起了手中的离火。 这个手中能出现离火,是玄门中独特的相法,在玄门中没有第二人会用。 看到我手中离火之气盘绕,左宁再也不怀疑,冲上来将我身后的门掩结实,用不可思议的神情望了我一阵,想伸手朝我脸上摸来。 “你的相貌和声音怎么都变了,这是怎么回事?你是如何找到这儿的?” 我告诉她自己一直在找她,这番改变了容貌,就是为了潜入悯天教的总坛来寻她的。 我现在最奇怪的,还是她如何一眼就认出我来的。 左宁眼中晶莹发亮,涌现出喜悦的眼泪,她轻声道,“我,我认识你的眼睛,只有你看我的时候,才有这样的眼神。” 眼睛为心灵的窗户,我怕人从眼睛看出的修行来,经常都是以凶狠的目光来示人。 见到左宁之后,我兴奋之极,完全忘记了去掩饰,因此被左宁给认了出来。 我想知道自己看左宁是什么样的眼神,然而这个时候却没有闲心来说这个,因为这里是悯天教总坛的禁地啊! 看到左宁俏楚楚的模样,我还是忍不住朝前一步抱住了她。 “自从京都是一别,我一直都在找你,我现在终于找到你了!” 我将左宁抱的很紧,片刻之后,左宁轻轻地将我推开,她看着我眼睛低声道,“你快走,这里很危险!” 之前来看左宁的时候,我是想了解她的处境,询问的这里的情况,为接应宗教局的大部队做准备。 然而看到左宁之后,我的心像是被融化了一样,满脑子里就一个打算,那就是将左宁给带走! 不过左宁却轻轻推开了我的手,摇头道,“这里的阵法很复杂,而且是总坛的中心,我一离开,就会被发现的!而且,我要是逃走了,他们就会对付我的阿姐。” 我就说左宁怎么可能愿意帮悯天教,原来是用邹秀秀来要挟她。 熟悉阵法的黄松,从后山离开的时候尚且无比惊险,想要带着左宁和邹秀秀一起离开,那简直是不可能。 我觉得邹秀秀也不见得愿意离开。 就在我犯难的时候,忽然有脚步声朝着这边而来。 有人在外面敲门并且询问,是那些戍守的黑衣卫士,应该是想确认下“九天玄女”无恙。 左宁一边答应,一边冲着我做出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等外面的人走后,左宁拉着我的手道,“你不能在这儿停留了,他们的神主会金蝉脱壳,阴神巡游的,你先离开这儿!” 说着,左宁要帮我去引开那些黑衣卫士。 因为章先生的闯入,总坛禁地已经增加了黑衣卫士,这有可能是那个神主的命令,以牙牙的本事,鬼目生花能迷惑两个已经是极限,想从这么多卫士的眼皮子底下安然离开,只能靠左宁了。 我攥了一下拳头,看来只能先找到邹秀秀,才能设法从这里出去。 耳中听得左宁已经和外面的戍守的黑衣卫士搭话,我心中纵然有不愿,此时也只得下去。 从另外一个方面摸索而出,离开了这座殿堂。 谁知这一批黑衣卫士感应非常,我这边身影一晃,其中有一个黑衣卫士就发现了,喊了一声谁,不见我回答之后,这四个黑衣卫士马上朝着我奔了过来。 此时我已经走入狭窄的山道,知道如果和他们纠缠,很有可能没办法从这里离开,甚至将他们的神主惊来都是有可能的。 我脑中念头动,手里已经开始画卦,转身一个坎卦冲着这四个尾随的黑衣卫士推去。 这四人没想到眼前突然大亮,一堵水气之墙突然出现。 前面的避让,后面的却有些收不住脚,在他们乱成一团的时候,我早已经去的远了。 在我潜出禁地的时候,发现章先生他们争斗的场所已经改变,好像转入了广场侧面的一座竹林之中。 我看到竹林晃动不已,突然还有竹子断掉的声音。 章先生没想着和这些人缠斗,他的目的就是悯天教的神主。 如果能将悯天教的神主击毙,除了给自己报了仇,章先生在玄门中已经会名声大噪的! 但是他不小心暴露了身形,还没踏入禁地,就被悯天教的众多邪派高手所围攻。 从竹林那边东倒西歪的情况来看,围攻章先生的,有可能又增加了人! 章先生虽然厉害,也赶不上衍月真人,他想要将这一众邪魔打败,而且进入禁地,那简直是不可能。 章先生自己估计也想到了,从他边战边退来看,应该是想离开了。 眼前那几个被我离卦挡住的黑衣卫士又追了过来,我也不敢多做停留,转身而走。 希望这个章先生能安然走脱。 虽然他曾经押送过我,但那是京都宗教总局的命令,他不得不为之。 这人修行极高,单人覆灭过辽东的观音法门,现在又只身闯入悯天教的总坛,应该是心中正气的一个人。 我离开红卡区之后,就甩掉了那几个黑衣卫士。 然而第二天我得到的消息,是有外人闯入悯天教的总坛,已经被格杀! 我心中感觉到一阵发紧,章天择这样的玄门大能,竟然无声无息的陨落在了这里! 不过想要击杀章先生,悯天教肯定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的,不知道悯天七灵、左右护法、还有大祭司,几人重伤? 等金珍珍再次过来的时候,章先生的尸体在昨天半夜的时候被拖走,至于悯天教的那些魔头有几个受伤的,金珍珍也不知道。 毕竟这是悯天教的机密。 昨天我闯入总坛禁地,被黑衣卫士发现,我觉得肯定会有相应的搜查。 但是我那个坎卦从来没有用过,也不怕他们怀疑到我的身上来。 那四个黑衣卫士,估计都不知道那是卦术!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搜查虎头蛇尾的进行了一上午,然后就停了下来。 他们只是查了查来朝拜的教徒的资料,根本就查不出什么来。 眼下左宁不肯离开,一是她怕我陷入凶险,另一个是不想丢下她的阿姐。 我不清楚悯天教总坛的阵法布置,去说服邹秀秀的话,有很大的风险,我可不想将自己的小命放在她的手里,谁知道她会不会转身就去告密? 那就等好了,黄松从这里离开,应该确定了这里的具体位置,希望他快点将宗教局的大部队引过来。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这天下午的时候,悯天教总坛突然让教众集合,评定了功绩,颁发了勋章。 接着出来宣布的竟然是大祭司,说朝拜结束,大家可以收拾行装,准备返乘。 悯天七灵、左右护法、都没有出现,这倒不是说他们全部都受了伤,和章先生对战的过程中,肯定都挂了彩,所以不愿意露面。 我觉得肯定是章先生的突然出现,再加上我潜入了总坛的禁地,让悯天教的高层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这是要化整为零,重新消隐! 一旦让他们离开,再想找到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不过悯天教的教徒众多,一时之间肯定不能尽数走掉。 而且就算是这些教徒走了,总坛也跑不了,只希望宗教局的大部队赶快到来! 第三百八十章:玄机长生(大结局)! 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三个重要的人物登场,这三个人分别是悯天教的神主、奇妖相师吾自在以及瞿正雄! 所以悯天教选定这个血月出现之时,让教徒得到救赎,有可能是有大的动作。 此时玄门邪徒零落,玄门正派中人纵然有人持怀疑态度,也不敢轻易找骆意和小天师的麻烦,此战之后,骆意就获得了 “第一神相”的名号。当年神仙册一事外泄,张纵横引咎藏在了披云山之中,一直到此时才现身。 无法获得神仙册的悯天教的神主,让吾自在使出了杀手锏。想到这里,我想着自己能不能做些什么,为宗教局的前来拖一些时间。 骆意虽然参悟了自然法则,然而想要形成这么一个大规模的云雷区,还是困难万分,玄门正派中人分兵挡住邪徒,其余全部人联手,将体内修行的炁都传给了骆意。 依靠血月的力量,悯天教引百鬼返阳。因为作者自身的原因,写的不吸引人,订阅太少,从三十万字我希望后面会好一点,现在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对一直以来的追书的朋友说声抱歉。 在这场大战之中,很多玄门正道和邪道的大能陨落,龙虎山长老半数葬身于此,悯天七灵除水魔霍顺之外,也全部战死! 卜算的虽多,神算极少。哪怕神算也多,第一只有一个。别人卜算用外物,而我卜算用 “炁”。2007年的一个女孩失踪,让我卷入了一场诡异的通灵风波,接二连三的怪事层出不穷,落在身上的 “死劫”也逐步应验,开始我以为自己是个倒霉蛋,后来才知道,原来怪异的是我自己……阅读第一神算最新章节请关注(完美https:) 《第一神算》第三百八十章:玄机长生(大结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号外号外,惊喜号外。 新书名《我的姐姐是仙家》 试读:我出生在湘西,这个在外人看来很神秘的地方。 小的时候没觉得这儿多神秘,只觉得家里有个人很奇怪。 这个人就是我的爷爷。 他很怕死。 人怕死正常,但他却怕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感冒发烧了都要去医院,小病大养,无病找病,身上起了个痘子,也怀疑自己得了绝症,疑神疑鬼半天。 热天不出门,寒天避风走,要多爱惜自己有多爱惜。 在他的这种爱惜下,他终于得了一场大病。 那一年,我十岁,爷爷五十出头。得的是一种邪症,犯病时双手蜷缩,双眼上翻,脸色发青,大气透不出,模样非常吓人。 后来我才知道爷爷为什么这么怕死,因为这种病是祖传的,太祖爷爷和老祖爷爷都是死于这种病。 爷爷四处求医,可谁也治不了,后来犯病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严重,眼看撑不到开春了。爷爷脾气很暴躁,稍有不如意,他就骂的人狗血喷头。 接着爷爷去外地求神问巫,回来之后不吵也不闹了,整天呆坐着,像是有重大的心事。 快过年的时候,他的心情突然好了些,还提前给了我压岁钱。 爷爷不再闹腾,大家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觉得能过一个安生年了。 然而就在我们守岁快要到凌晨的时候,里屋里躺着的爷爷忽然脸色木木地走了出来。 他伸手指挥爹和叔叔们坐成一排。 气氛突然有点不对了。 见爹他们愣着,爷爷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神情有些急,动手去拉我爹他们。 奶奶见状忙伸手阻拦,说大过年的抽啥妖风啊。 谁知道爷爷一下被激怒了,猛地转身给了奶奶一个大嘴巴子,指着奶奶骂道,“你个老娘们懂你妈个逼,滚一边去!别管老子的事!” 这一巴掌打的很响,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片刻之后回过神,都去劝爷爷。 然而爷爷眼睛发红,谁劝骂谁!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爹他们还是很孝顺的,不想惹爷爷生气,按吩咐坐了过去。 这边刚坐好,爷爷双手合十,冲着我爹和叔叔们作了个揖,突然跪了下来,嘴里嘟囔道,“三位爹,过年好……” 说完之后,马上磕了一个响头。 所有人都懵了,我更是愣住了,爷爷这是唱的哪一出? 新学的什么西洋戏? 我小叔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爷爷结结巴巴地道,“爹你作啥呢……你他娘的有病吧?” 小叔又惊又气,口头语脱口而出! 谁知道小叔这一骂,爷爷嘿嘿笑了,用干哑的声音道,“骂的好,骂的好!” 然后他又砰砰磕了两个头。 这三个头磕的我爹他们脸色煞白,全都从床上跳了下来。 哪有长辈给儿孙磕头的? 本来喜庆的大年夜,因为爷爷的反常行为,早早散了场,爷爷家实在是呆不下去了,第二天谁也没给爷爷打招呼,天还不亮都悄默声地离开了。 到正月十五元宵节的时候,爹和叔叔都没有去爷爷那。 然而谁都没想到,爷爷竟然来了我们家,见面之后没说两句话,直接趴地上又给爹磕了三头,磕完咧嘴笑笑,直接转身走了。 我爹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惊惧,全身筛糠一样,爷爷走后他扶着门,慢慢地软倒在了地上,一个劲地说爷爷疯了。 缓过神来的爹给小叔和大伯打了个电话,才知道爷爷也到他们那去了,同样是磕了头就走,我小叔气的把门都踢烂了! 本来觉得爷爷是得病后吓的失心疯了,然而据奶奶说并不是,爷爷在家行为正常,说话做事并不颠三倒四,只是偶尔坐着发呆,像老僧入定似的。 自从爷爷磕了这两次,好像脸皮也变厚了,每隔半个月就会过来磕一次,大伯为了躲避爷爷,直接跑到了他老岳父家,然而还是被爷爷找到,当着大伯老泰山的面,直接跪地喊起了爹,将大伯的老泰山惊的踉踉跄跄后退,心梗都发作了。 家丑不可外扬,虽然爷爷倒行逆施,外人知道的并不多。 可就在两个月之后,小叔出意外了。 干建筑的小叔不知道是没系好安全带还是怎么回事,一个失手,从十九楼直接栽了下来,人都摔的变了形,当场就没了气。 奶奶知道后直接哭昏了过去。 家里的亲人穿了孝服,给小叔守灵,我再次看见爷爷的时候,发现他出奇的淡定,坐在灵堂里眼观鼻、鼻观心,谁和他说话就抬头嗯上一声,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那时候我觉得爷爷最大的变化就是爷爷的手不抖了。 在他得了那个病之后,手经常抖,抖到一定程度就蜷缩到胸口。 当时都沉浸在小叔离世的悲伤中,谁也没有太在意爷爷的改变。 祸不单行,将小叔葬了还没几天,在一次夜归的途中,骑车的大伯和大货车顶头相撞,据看到的人说大货车当时就逃逸了。 送到医院后大伯已经说不出话来,抓着奶奶的手直掉眼泪,奶奶埋怨他怎么那么不小心,大伯挺着脖子想说什么,然而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就断了气。 知道大伯救不过来,抢救室外一片哭声,可爷爷却低着头搓手,一滴眼泪都没落,陪着奶奶离开的时候,我发现他走路也不颤了。 小叔和大伯出事后,我爹也有些害怕,最近这一段,他经常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梦里有两个人将铁锁链耷在他的脖子和肩上,扯着他去一个黑暗的去处,爹每次都是在挣扎中醒来的! 不但是做梦,自从让爷爷吓到之后,爹健壮的身体开始莫名其妙地虚弱,站一会都会腰疼,出门遇到风就会感冒,简直变成了病西施。 就怀疑是爷爷倒行逆施,败了家族的气运导致的。 爹娘就想着阻止爷爷磕头。 可关了门,爷爷就在门外磕,磕的咚咚有声,磕完就走。 我爹又气又急,又没有办法,终于在一天早上我醒来之后,爹不见了。 我和娘都不知爹去了哪儿,爷爷更不知道。 找不到爹,照例过来的爷爷脸色怕人,在我们家走了几圈之后,将目光锁定了我和娘,他突然问我,“小样,你爹谁都不管,离家出走,你说他是不是不孝顺?” 我的大名叫做杨小样。 爹突然离开,娘哭了好几场,我对爹有些意见,点了点头说是。 爷爷笑了笑,“你替他孝顺爷爷好不好?” 我想了一下,“只要你不过来磕头吓我们,我就孝顺你!” 爷爷一连说了几声好,拍了拍我,背着手转身离开了。 就在答应爷爷的第二天,我突然发起了高烧,双目无神,半夜还莫名其妙的大哭,白天昏睡不醒,像是丢了魂似的。 爹不在家,什么事都要娘操心,我突然得了邪症让她很着急,带着我先去了医院,没有效果之后又去找附近的仙婆。 湘西仙婆很多,类似于其他地方的神汉和端公。 有好几个仙婆尝试了招魂,可我昏昏然的状态依然没有改善,情急之下,娘想到了我的外婆。 外婆年轻的时候是我们这最有名的仙婆,外公离世之后,她对世俗心灰意冷,搬到了离我们这很远的一座山上,和家里人断了来往。 娘决定带着我去找她。 那时候交通不便,又要半携半抱着我,找到外婆的住处的时候,娘已经累的倒在了地上。 外婆虽然不想和家里人有联系,又怎能将她的亲生女儿拒之门外,慈祥的外婆开门后微微犹豫,就让我们进了屋,还没等娘开口说来意,外婆已经注意到了我的不正常。 一边摸着我的脑袋观察,一边询问家里的近况,娘哽咽着一一告诉了外婆。 听到爷爷给伯叔磕头,我爹离家出走,外婆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害人的术法还在流行!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小样的爷爷没有疯……他应该……是在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