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童话》 第一章 现在躺平 “我都跟你说了快跟丫分手,他今天敢动手打你,下次还会这样的,狗改不了吃屎懂不懂!” “哎,你别哭了,我正往你那边开呢。你光哭有什么用啊,我送你的刀呢!” “谁让你砍他了,你一个女人怎么打的过老爷们,我让你防身啊防身!” 雷雨交加。 甬长的海底隧道,两旁翻涌的浪花不停地敲击着透明的洞壁,乌黑的海水一波又一波的撞过来再被推开,看上去十分的恐怖。往常游走的鱼儿都不见了踪影。s市最出名的景观一下子仿佛变成了炼狱一样。 欧阳夏却无暇顾及这慎人的风景,打着方向盘,急匆匆的往闺密家开去。 “哗啦。”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撞碎了。 这么空的隧道,这么晚的时间,还能出事故,这司机手也太潮了。欧阳夏吐槽着。 然后,就被翻涌的海水一点一点的吞没了。 s市海底隧道,被台风暴雨击穿,死亡人数,未知。 水,四面八方都是水。 欧阳夏的眉紧紧蹙着,手胡乱的伸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嗯,为什么还可以动? 我好像没死? “呼。”她抽了抽鼻子,有水流缓缓从鼻中穿过,却没有半分的不适。 什么情况?欧阳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黑的? 不是,是被人遮住了眼睛。 谁这么顽皮,欧阳夏扒开了盖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只手,抚开了脸上的碎发。 先是能在水中呼吸,再是脸上金灿灿的长头发。 那眼前这由彩色珊瑚铺就的宫殿,琥珀贴的窗户,和用蚌壳做成的桌椅都没什么稀奇的了吧。 还要眼前这四个都好像人偶一样的漂亮姑娘被定在了原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那白砂地上随着水波飘荡的鱼尾巴也是正常的吧。 怎么可能! 欧阳夏死死的睁大了眼睛,揉一揉,眨一眨。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身下那由滑腻鳞片组成的尾巴,如果可以真的想舔一舔,泡一泡! 卧槽,老子穿越了! 还换了种族变成美人鱼了! “叮咚,关键词一美人鱼解锁。游戏开始.” 这声音哪里来的,怎么从我脑子里有声音冒出来。难道我不止穿越了,还被夺舍了?不对啊,这明显的电子音,难道是传说中的系统君? “喂喂,那你不该告诉我怎么玩这个游戏吗?”欧阳夏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等待着回应。 “现在,躺平!” 电子音怎么也这么重口,躺平什么的太有联想了。欧阳夏乖乖的躺在了贝壳床上,那肥厚的贝肉床垫确实挺软和的,要是它不是湿的且不会吐泡泡就好了。 “米娜,你还好吗?”长姐安娜没细想自己的手怎么跑到米娜的枕头上,温柔的又摸上她的脸颊,询问着她的情况。 “额,我挺好的。”听得懂说的出,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来这种语言的欧阳夏表示很忧伤,而且,大姐你是谁啊。 “大姐,米娜私自跑出去看六妹,你不该教训她吗!”一个瞳色深蓝发紫的妹子插着腰,不满的晃动着尾巴。 哦,原来你真是我大姐啊。欧阳夏眨眨眼,一头扎进了大姐的怀里,“大姐我知道错了,呜呜呜。” 凭什么一上来就教育我啊,妹子你谁家的啊。你让大姐教育我,我就偏不让你如愿,装可怜谁不会啊。 不过,撞在**上的她也有些害羞,美人鱼的世界果然都是用贝壳遮住小点点的,她们这么暴露真的好吗? “大姐,你总是这么宠着她!”蓝紫色妹子看着温柔安抚着欧阳夏的大姐气冲冲的跑,哦游走了…… “米娜,丹娜就是这个样子,你不要放在心上。”贝壳床旁坐下又一个妹子,她的金发最是灿烂,在这明珠遍地,熠熠生辉的房间都丝毫不减光芒。 她豪放的拍着欧阳夏的肩膀,力气大的欧阳夏想把隔夜饭都吐到她身上。 “米娜,你去看了小妹,她怎么样了。”金发妹子又跟着问道。 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我能知道你小妹是谁吗?要不要玩穿越者最常见的失忆套路啊,可这美人鱼有没有脑子啊,种族不一样构造也不一样怎么办,穿帮可就惨了。 系统系统,大神大神,你理理我啊。欧阳夏埋首在安娜的胸口,那淡淡的鲜美气息真是惹得人……胃口大开。 “我不知道……”欧阳夏踌躇着探出了头,含糊的回答着。 “好了好了,我们让米娜休息吧,她现在一定很不好受。”大姐再次发话了,带着金发暴力妹子和一个没开过口的妹子施施然的游走了…… 留下欧阳夏抱着头不断的晃荡着,你有本事钻进去,你有本事说话啊!! 在宫殿里躺了两天,从服侍的海螺侍女口中才打探出了基本的情况。 自己变成了传说中的人鱼族四公主米娜,上面三个姐姐,分别是温柔**大姐安娜,安静少言二姐夏娜,金发暴力三姐美娜,那个蓝紫挑事妹子是她的五妹妹丹娜。 还有一个六妹晓娜,似乎离家出走了,侍女们对此讳莫如深,全都闭口不谈。 自己有个爹,是海王,一个老寡夫,嗯,怪不得给女儿起名字的水准这么烂。家里的大事小情都是由外祖母管理着,似乎有点象异世界宅斗版啊。 难道自己是要挑战老太太,走上管家之道,一统海底,千秋万代? 欧阳夏扭动着尾巴,跟在姐妹的身后,游去探望祖母的路上还在胡思乱想着。 “你这孩子,就是这么不听话。”头戴着龙眼大的珍珠王冠,鱼尾上夹着一打蚌壳的老祖母,见到欧阳夏的时候就留下了眼泪。 “祖母知道你和晓娜的关系好,可是她为了一个人类的王子,宁愿抛去鱼尾也要变出那个叫腿的东西。可见是真的不愿意回来了,你可不要再犯傻的游出去找她了,这次可差一点就被人类发现了。”祖母苍老的脸上褶子都皱成了一团,哀恸与愤怒溢于言表。 没人留意欧阳夏被定在了原地的呆愣。 美人鱼,六公主,人类王子,腿? 这不是安徒生童话里的人鱼公主的那个故事吗? 不是宅斗! 不是玄幻! 这是童话,老子穿到童话里了…… “叮咚,解锁第二关键词安徒生,新手任务开启。” 真的是……童话…… 欧阳夏泪奔…… 第二章 真汉子 欧阳夏暴走了。 不管是吃饭睡觉哪怕是上厕所,眼前都晃动着六个字,你能开心吗! 你想不想复活? 黑色的仿宋小二字体象只看见肉骨头的狗一样,贴着欧阳夏已经整整一天了。 是或者否的答案都没有从欧阳夏口中说出。 你以为她不敢答? 错! 从这句话蹦出来之后,系统美其名曰给了24小时的思考时间。 所以,现在是根本不让答! 欧阳夏人虽然直接,但是也不傻,自然想象到这种违反生物常理的好事一定会付出不可预估的代价。 她问了,可是系统不肯答。 反正选了不一定会死,不选就死定了。欧阳夏大刺刺的躺在贝肉上,等着最后一分钟的流逝。这种奇幻的事情,哪怕是下了地府之后说出去都呗有面子,为什么不去拼一拼? 欧阳夏的字典里,唯有真汉子三个字! 二十四小时的倒计时刚刚结束,欧阳夏就大喊着是是是,是是是。 没有一点点防备,金属质感的电子音再次出现。 【起因】人鱼公主的故事广为流传,有太多的人哀叹小美人鱼的不幸。为小美人鱼流了太多的眼泪,都无比盼望着她能有一个不同的结局。 【要求】美人鱼公主可以生存下去。 【注意事项】1.文中哑巴不能写字说出真相的bug保持不变 2.失败的结果你一定不想看见。 【故事原文如下】…… 大意就是美人鱼在海难中救了王子且爱上了他,为此去找巫婆要了能把鱼尾换成双腿的药剂,还付出了最甜美的声音,变成了小哑巴。王子却把海难当天在海滩上的姑娘当成了救命恩人,从此当成了梦中情人。 总之一番纠结后,王子娶了那个姑娘。美人鱼的姐姐们用头发换了一把匕首,只要将匕首插入王子的心脏,让热血留到腿上,美人鱼就能恢复鱼尾。 人鱼公主没有这样做,选择了自己迎着朝阳死去,而后升入了天堂。 欧阳夏略去了那些华丽的修饰,大致捋了一下时间线,现在应该是美人鱼公主也就是她的六妹妹晓娜刚刚上岸的时候,现在她应该正陪在王子的身边做着小奴隶。 要让晓娜能够活下去,欧阳夏陷入了沉思。 最好的结局不就是让晓娜和王子在一起吗? 可是王子现在觉得救他的姑娘才是真命天女,那么揭穿那个姑娘是不是就可以了。 总之,待在海底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要上岸。 那就要先去找那个海巫婆! 欧阳夏一个鲤鱼打挺想从床上起来,却忘了她现在下半部分是个尾巴,拍打在贝肉床上的动作就像是一条案板上待宰的活鱼。 额……又忘了自己现在就是一条鱼了…… 原著里海巫婆拿走了晓娜的声音,那我拿什么东西换呢? 绝对不能变哑巴,那还有什么东西能换呢?欧阳夏上下扫扫自己的身体,身无长物啊…… 那就只能靠人类的智慧了…… 欧阳夏狡猾的一笑,尾巴使力,人就溜了出去。 宫殿花园后的小路,有一个漩涡在不停的转着,带着周边浮起透明的泡泡,被卷起的海草和不小心靠进的小鱼都被卷了进去,象只永不知足的饕餮在不停的吞噬着东西。 有点恐怖啊,欧阳夏托着下巴思考着。 “喂你离那里远一点!”气势汹汹的声音由远及近。 欧阳夏转回了身子,正看到老五丹娜甩动着长尾游了过来,蓝紫色的眸子里就像有闪电在不断的炸开一样。 这丹娜妹子简直就是一个嫉妒狂,看见点芝麻大的小事都能联想到自己的身上。从欧阳夏来的第一天抱着大姐安娜把她气走之后,再见面之后就没给过一个好脸。 “你要干什么,难道你也想变成长着腿的怪物吗!”两条淡金色的眉毛打起了结,丹娜环手抱胸立在了欧阳夏的面前。 “我……只是担心小妹。”根据欧阳夏这些日子打听出来的消息,四公主米娜平时最是孤僻,不同于二公主的文静,是实打实的胆小孤僻,不爱与人接触。和欧阳夏本身的性格实在差了太多。为了不被抓走解剖,欧阳夏此时也只能耐着性子轻声细语的回答。 “你担心她有什么用!”丹娜点着欧阳夏的胸口,激动的情绪都涌了上来,眼眶都跟着红了,却没有眼泪流出来,“她要是知道我们会担心,能连跟我们商量都不肯,就自己下了这么大的决定嘛。” “那个什么狗屁王子,也就只有晓娜那种单细胞的家伙会看上他!” 原来人鱼真的不会流眼泪啊……欧阳夏有点跑偏。 “那个王子怎么了?” 听丹娜的话怎么好像有情况的样子。 “我成年的时候,是个冬天。”丹娜将尾巴摇到了身前,缓缓的坐到了宫殿的台阶上,回忆了起来。 “冰山,雷雨,闪电。那一天是多么的惊奇……” 说重点啊,大姐……欧阳夏心里吐槽着也学着她的动作坐到了旁边,原来还能摆到身前啊,我这几天都没有坐下过啊! “暴风雨的晚上,我见过那个王子,他拉着一个姑娘表白着,他说那姑娘的眸子如黑珍珠一样闪耀,嘴唇如玫瑰花一样娇嫩。那真是我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了。” “第二天晚上,我又偷偷的游了过去。”甜蜜的回忆显然进行到了不好的部分,丹娜脸上怀春的表情立马没了,甩着尾巴拍出去一块石头,托着下巴负气的说。 “还是那个王子,他又拉着一个别的姑娘!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那这些你告诉晓娜了吗?”欧阳夏有些急促的询问。 “当然说了,我发现她喜欢的王子和我遇上的是一个人的时候,我就说了!”丹娜因为欧阳夏的询问又变得不满起来,“难道我不希望晓娜好吗!” “那晓娜说了什么?”欧阳夏根本没空理会丹娜又暴躁起来的神情,继续追问。 这故事的走向,怎么越来越偏了? “她说什么,爱上王子的那一刻起,爱情就是她一个人的事。” 欧阳夏摸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王子好像是个渣男…… 妹妹的琼瑶言情之气从别人的嘴里都能喷射出来……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第三章 海鱼仗王势 三句话气走了丹娜。 欧阳夏还是一猛子扎进了旋涡里。 不管王子和妹妹到底什么样,自己的任务反正是不会被改变的。 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电子音只在欧阳夏脑子里留下了随时可翻阅的人鱼公主这篇童话,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人家穿越都有金手指,我怎么只有童话书? 斑驳的礁石群,死寂一般的深蓝与灰白。 漩涡后面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样,连漂流过来的水都有一种滑腻的不适感。 欧阳夏抖抖鱼尾,扫视着不远处白骨建成的房子。 人骨的长条形,鱼骨的尖刺型,还有不知名的海兽骨头就像被随意堆积一样,散乱的搭在房子上。 周围种满了灰色的植物,只有光秃秃的枝子死气沉沉的耸搭着,随着水流缓缓的飘动。 这就是原著里的珊瑚虫啊,会困住所有靠近的物体,吸收作为它的养分。原著里说晓娜是抱着头卷着尾巴快速的滚过去的。 可是这样,欧阳夏感觉自己会很没面子啊。 气势,谈判的气势很重要! 这种时候,就需要召唤技能了。欧阳夏附身捡起沙子中破损的贝壳,腐蚀的石头,满当当的盛在了她自己做的小背心里。 贝壳什么的实在有些羞耻,所以转天她就要求侍女用海藻编织了背心,为此还被大嗓门的三姐好一番嘲笑。 此时背心正好起了网兜的作用,欧阳夏舒展着身体做起了准备运动。她以前因为身高的优势被选到了校篮球队,正好起到了大作用。 房前的女巫正喂养着她心爱的癞蛤蟆,手中的海蛆还在扭动着身体,抗争着被吞食的命运,正张嘴等待投喂的癞蛤蟆不满的看着主人迟迟不落下的手,发出了聒噪的叫声。 只是,这叫声都没能唤回主人的理睬,她正望着门前的小路。 淡金色的长发在水中飘飞着,她穿着墨绿色的背心,正随意的抛出一枚贝壳,简简单单的击退了正挥舞着枝条靠近的珊瑚虫。 没有丝毫的惊惶,甚至脸上还挂着气定神闲的笑容。 “哦。”女巫被饥饿的宠物咬到了手指头,才托起被惊掉的下巴,咔嘣一声安了回去。 “让我们来看看这是谁。”女巫一把抄起地上的癞蛤蟆,向着欧阳夏跑了过去,油腻的语调让人不寒而栗。 人鱼族爱美,最是讨厌丑陋的东西。让她看到我的宝贝,一定能吓得她屁滚尿流,撕坏那张淡定的表情。女巫意淫出公主惊慌失措的画面而露出了恶心的笑容。 “哦是我们美丽的人鱼四公主。”女巫手臂大张的表示着欢迎,右手中的癞蛤蟆却在向着孟夏安靠近。 灰绿色背上满是鼓起的疙瘩,两只无神的肿眼泡,猩红色的舌头还露在外面。欧阳夏着实被恶心到了,平常也见过蛤蟆,这么丑的真是第一次见。 不过欧阳夏表达厌恶的方法明显和人鱼族是不一样的,她从怀中掏出一片大些的贝壳,一把按在了癞蛤蟆的身上,只不过没控制好力度,隔着贝壳都能感受到癞蛤蟆的颤抖。 “你家宠物这么丑,就不要放出来吓人好吗?”欧阳夏微笑着对女巫解释着,“你吓到我不要紧,吓倒其他人去海王那里告状怎么办?” 先是点出来欧阳夏是可以去告状的,二是提醒女巫,我的靠山可是海王大人。 我爸是海王,你惹的起吗! 女巫翻手将癞蛤蟆连带着贝壳扔到了地上,皮笑肉不笑的弓着身子,“不知道公主殿下有何贵干啊?” “哟走这么远有点累了……”欧阳夏甩着尾巴,当起了大爷。 “公主里面请里面请。”女巫含糊起来,这人鱼族的公主都是娇养起来的,最是天真。今天来的四公主,怎么好像不是外面传的那样。 可是四公主米娜因为太过孤僻,不像其他公主那样出名,所以在外界的留言中出现的也是最少的。这才是欧阳夏敢于转变的原因,就算女巫今天说出去了,有多少人能相信她的话? “公主喝茶。”女巫恭敬的端了杯子过来,漆黑的粘稠液体在贝壳碗中滚动着,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你的东西,我可不敢随便喝。”欧阳夏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将杯子推得远远的。还反复的检查着自己的指甲,唯恐沾染上什么? “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女巫苦着脸,欧阳夏的举动明显就是来找茬的,而且完全是摸不到头脑的找茬。 “什么意思,我妹妹晓娜不就是最好的意思吗?”欧阳夏仍低着头抠着指甲,话中的嘲讽意味却是十足。 “晓娜公主可是自愿来的……”女巫直起佝偻的背,“当初的交易也是说好的,公主要是有什么不满就是找上海王我也不怕。” “我没有不满啊。”欧阳夏抬起头,给女巫送上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也是来拿药的。” 女巫呆滞,不过上门求药自然是被动的那一方,女巫嘴角也翘了起来,“这药……” “我话还没说完呢。”欧阳夏一拍桌子,先前那杯黑色膏体都被震了出来,在血色的桌布上颤悠悠的晃荡着,”我妹妹来找你的时候,你不曾去禀报我父王。还擅自配药给我妹妹,最后还诱惑我妹妹割掉了舌头。“ “你是欺我海王家无人吗!” 欧阳夏柳眉倒竖,气场全开,掷地有声的质问着女巫。象征着地位的鱼尾不停的拍动着,表示着她的愤怒。 “我现在问你要这药,是要挽回我妹妹,也是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不然,我妹妹出了什么事情,你就等着我人鱼族踏平你这荒海吧!” 大学四年的话剧社可不是白混的! 看着女巫脸色时而青,时而白的变换着,欧阳夏都能感觉到她的挣扎。 身份背景害死人啊。你女巫再怎么厉害,不也是在海王的领地上生存吗。欧阳夏打的就是借海王的势来恐吓她,反正把牛吹到了天上也只有两个人知道。 狗仗人势,狐假虎威。这种人类的智慧鱼类理解不了的,欧阳夏得意的想着。 “不是,我先前说过这药只在那天有效。”女巫转动着眼睛,仍在找着借口。 “是么?我可要去问问父王,我妹妹变成人类那天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日子,以后说不定还能当成纪念日呢你说对不对?” 欧阳夏凑近了女巫,粉唇吐出的气息都喷到了脸上。笑话,什么只在那天可以做出来,作者根本没有写原因好嘛,就是女巫为了把药水卖个好价钱才那么说的,不然能骗到小人鱼的舌头吗! “再问你一次,这药你给是不给……” 第四章 亲友团威武 欧阳夏心满意足的走了。 留下捂着心口的伤处,还在不停流淌着腥臭血液的女巫无声的控诉。 谁在说人鱼族最是天真好欺,她非要去把那人的舌头割下来做药不可。 这个精明的四公主,可不止拿走了药哟。 心好疼,感觉不会再爱了…… 嘴里正哼着歌的欧阳夏可不知道女巫复杂的心理活动。 她正琢磨着明日清晨喝下药后要怎么去找妹妹呢。 刚从漩涡中钻了出来,就撞上了面前气势汹汹的一排鱼…… “米娜,你果然还是去了!”丹娜胸脯起伏着,拉着站在人群中央的老祖母不依不饶的说,“祖母,你看我没有说谎吧,米娜也想上岸去。” 妹子你咋还学会打小报告了…… 欧阳夏苦恼的低着头,这一大家子都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连深居简出的海王都站在了姐姐们的身后,不找个理由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祖母……”欧阳夏抬起头时已经是一副凄凄然的模样,“你也不明白米娜的心意吗?” 今日头戴着黑珍珠编织的王冠,鱼尾上满满当当的一打牡蛎的老祖母高傲的面容一下子衰老了起来,“米娜,祖母知道你心疼妹妹。可是你要知道,我们人鱼是最高等的种族,怎么可以随意的抛弃身份。” “祖母……”欧阳夏将鱼尾盘在了身边,手指留恋的在尾巴上抚摸着,“米娜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我最亲爱的妹妹被人类蛊惑,正受着巨大的痛苦。让我怎么安心的在花园中唱着歌玩耍?” “米娜……”大姐安娜痛苦的别过了头。 “米娜我跟你一起去!”三姐夏娜一拍拳头就要抢欧阳夏手中的坛子。 “祖母!”被触动到的丹娜难堪的低下了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如何出口。 “祖母……”欧阳夏手疾眼快的躲开了暴力三姐的攻击,滑动鱼尾来到了老祖母的身前,“米娜一定会把妹妹带回来,我们就可以继续在王宫中开着宴会唱着歌,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我的好孩子哟。”老祖母一把将欧阳夏拥在了怀里,口中唱起了祈祷英雄归来的赞歌。 “米娜。”一直被忽略的海王大人突然开了口,“你跟我来……” 两条鱼沉默的游了好久,直到已经听不见姐妹们唱的赞歌。海王才在一个陈旧的神殿前停下了尾巴。 红色珊瑚柱被海水冲刷的露出了凌乱的斑迹,白色的贝壳桌子上供奉着一个墨色的石盒。海王在殿前站立了很久才下了决心。 沉重的从盒子中拿出了一面银色的镜子,镜面镶嵌着各色的宝石,手柄上满是复杂的银饰雕花。 “我人鱼族善歌爱美,这是很久以前天神给人鱼族的赏赐。”海王将镜子神圣的递到了欧阳夏的手中,“也有传说是天神爱上了在海中的人鱼,可惜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深海中。才用这东西来传递相思。你把你的血滴上之后,你就可以到底镜子放置的地方。” “只不过时间太久了,它也只可以用上三次了。我不知道你在人类的世界会遇到什么,我把它带给你,带着你妹妹安全回来。” 海王叹了口气背着双手游走了,不知道米娜这孩子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从女巫手中换到了药剂还有重新变回人鱼的方法。自己作为一个父亲,却只能帮这么一点小忙,实在是太没用了。 看着海王蹒跚的背影,充满着苍老和无力的感觉。欧阳夏心底也被触动的酸酸的,这个妹妹说什么也要带回来了。 不过,这个镜子到底要怎么用,异界版的定点传送阵? 意外收获,心满意足的欧阳夏满足的在贝肉床上翻滚着。明天终于可以变成人类,踏上寻妹的三百五十六里路了。 “米娜,晓娜来了。”欧阳夏来不及反应就被大力水手夏娜拖着游到了水面上。 在圆月的映衬下,见到了自己任务中的最重点,美人鱼小公主,晓娜。 真不辜负童话中的描写,晓娜一身淡紫色的宫装纱裙,皮肤在月色下闪烁着玉色的光芒,微微翘起的红唇展现出心形的曲线,有意无意的散发着诱惑。 尤其是那一双湛蓝的大眼睛,里面真是藏着一重重的情意。 欧阳夏这才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涧水秋瞳,波光粼粼,这双眼睛是真的会说话。 “晓娜,晓娜。”大嗓门的夏娜冲动的喊着,“米娜为了你,也要变成两只脚的怪物了,你难道还要执迷不悟吗?”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米娜就不用再受苦了。”一旁温柔的安娜也开了口,脸上满是无奈。 此时的晓娜已经变成了小哑巴,只能用那柔柔的眼神看向欧阳夏,里面含着对爱情的坚决。 你不要来。 我天,欧阳夏在心里惊呼,竟然看懂了! “晓娜……。”欧阳夏欲言又止。 想让晓娜有一个幸福的结局,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王子和晓娜幸福的在一起,如果王子真的是个渣男,也只能想办法让妹妹黑化,捅死王子重回深海了。 不流血的方法当然是最好的,所以欧阳夏必须要上岸,而不是在这里说服晓娜放弃人类的身份。 王子是个好人,我过得很好。晓娜的眼神变幻,带出了对心上人绵绵的情意。 “那你就不要姐姐们了吗!”暴躁的夏娜狠狠地拍打着水花。 我没有,你们不要逼我,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我爱他,我爱他的一切,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哦,这美丽的爱情。 欧阳夏捂住了额头,“晓娜,不管怎么样。明天我都会上岸来找你。” 姐姐,你愿意来陪我吗?那真是太好了…… 好你妹! 欧阳夏沉入了水中,再次给妹妹身上打了一个叉号。这种时候不该问问姐姐能不能重新变回去吗,毕竟晓娜可是知道变成人就必须要获得不灭的灵魂。 怎么就不想想姐姐也会变成海上的咸泡沫呢。 爱情里盲目到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妹子什么的,真是最讨厌了…… 第五章 手撕人鱼 求助。 我起初是个人,后来变成了鱼,现在又要做回人了,有点紧张怎么破? 在线等,挺急的。 欧阳夏窝在海滩边缘的石头背后,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身上咸湿的汗水滚滚的滑落,鱼尾正一点点的裂开。 疼,就像是整个人被撕成两半一样。 原来手撕鬼子不是梦啊,欧阳夏恍惚的想着,转移着在疼痛上的注意力。 而她的妹妹晓娜正抱着衣服等在了一旁,视线不断在王宫和欧阳夏的身上打着转。 王子就快起来了,应该要去送早餐了,姐姐怎么这么慢啊。 脸上焦急的神色越发明显,恨不得把衣服扔到欧阳夏脸上赶紧跑走。 “孤儿。”海滩中冒出了一小队的人影,还有人呼喊着晓娜。 糟了,是王子。晓娜盯着石头后面欧阳夏只裂开一半出现的小腿,捏紧了拳头。 “我今天起来没见到你,你怎么自己跑到了这里。”王子小跑着,亚麻色的短发在风中飞舞着,黑色的瞳孔里充满着担心的神色。 晓娜抓紧了衣服,王子在向着她跑来,这不是她梦寐以求的画面吗? 她应该迎上去,紧紧抱住王子。用娇嫩的嘴唇吻着他的脸颊,告诉他不要担心,晓娜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会离开他。 为了她正忍受着巨大痛苦的姐姐立马就被抛到了脑后,晓娜没有犹豫的扔下手中的衣服。 脚尖轻点,忘记了刀尖上行走的痛苦,用王子最爱的舞步奔跑了过去。 卧槽,被落下来的衣服挡住了眼睛的欧阳夏,真是在心中大骂出声了。 下一秒,就又被疼痛淹没了。 鳞片的剥落,鱼尾的撕开,腿部皮肤的重新生成。 丝绸般的肌肤一点点的覆盖住了欧阳夏的下半身。 不远处王子正和他最近心爱的哑巴孤女诉说着衷情,情话就像一颗颗蜜糖一样投入了晓娜的心中。 晓娜心中充满了感动与满足,这是她的爱情,最完美的爱情。 “晓娜……” 石头边上有人不识趣的打破了氛围。 姐姐…… 晓娜捂住嘴巴,就像第一次看到姐姐一样的惊讶。 王子应声看去。 淡金到近乎透明的长发*的搭在瘦削的肩膀上,两条弯弯的眉毛挂在巴掌一张的小脸上,好像藏着大海一样的深蓝色瞳孔里,满是虚弱。 她两手无力的支撑在面前的大石头上,身上的白色蕾丝宫装胡乱的套在身上,更显得眼前人的楚楚可怜。 如果欧阳夏知道,一定会指着鼻子对着王子说,老子不是可怜,现在是半残懂吗! 新生出来的双腿根本毫无力气,连知觉的传达都延迟的不得了。 “孤儿,这是谁?”王子收敛起眼中的惊艳,微笑着询问着身边的晓娜。 晓娜的蜕变是在宫殿延伸到海中的台阶上完成的,醒来的时候正被王子发现。因为失去了语言,又有不能写字的bug存在,就被王子起名叫了孤儿。 “我……是晓娜的姐姐,我叫米娜。”欧阳夏没心思再去回忆这其中的缘由,扶着海边散乱的礁石,一步三晃悠的靠近了过来,“我和妹妹失散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她……” 好疼,靠着胳膊的支撑才能挪动的双腿,但药剂的副作用却一分钟都没拖延的出现了,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被切割着。 这酸爽,简直不得了。 欧阳夏觉得自己像极了一条正被片着的三文鱼,上桌就是一盘极好的生鱼片。 得到晓娜肯定的点头,王子的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原来孤儿叫做晓娜吗?” “她现在是我的妹妹,你自然也是我的亲人了。” “我看你……” 根本没来得及听到王子的亲近,欧阳夏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系统,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晓娜面色难堪的看着心上人抱起了自己的姐姐,一步一步的向着宫殿走去。他轻柔的拨去了米娜脸上的发丝,拭去了她额头上的汗水,连脚步都不敢放重的抱着别人。 别人! 不是自己! 米娜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难道是来和自己抢王子的吗? 她扭动着双腿跑了上去,根本没空考虑脚下的刺疼,双手大开的挡在了王子的身前。 水汪汪的瞳孔里涌现了询问,伤心和无助。 你爱的是我,怎么能去抱别的女人? 王子正软玉在怀,心存遐想呢。就被人挡住了去路,看着面前双目含情的小哑巴。 “晓娜,不要这么担心你姐姐。她是你的亲人,我会找人治好他的” 王子双手抱着欧阳夏,身子还前倾着吻在了晓娜的额头上。 “你是我永远的小跟班。” 晓娜双手交叉扭捏的跟在了王子的身后,满满的爱意在目光中闪烁着。额头上的触感还带着王子的体温,鼻尖充盈着水仙花的味道,那是王子最爱的花朵。 她却不知道,水仙的花语是—多情。 脚底传来火辣辣的痛楚,虚汗不受控制的往外冒着,欧阳夏抬起沉甸甸的眼皮。 有拿着弓箭的天使雕塑悬在金色的屋顶上,圣洁的望着玻璃窗外翻涌的浪花,庞大的落地窗有斜阳的余光懒散的打进来,映衬得藏蓝色的地毯都发着光。 柔软的被子还带着被晒过的温暖味道,枕头上还有淡淡的熏香味道。欧阳夏闻不出来是什么花,她慵懒的翻了一下身子,转动着脚脖子体会着有双腿的感觉。 还未感慨这海景大床房的享受呢,就被一股幽怨的目光盯得浑身僵硬。 欧阳夏不自在的又翻向了另一边,看着晓娜正盯着自己,牙齿咬着下唇,身子都在颤抖着。 姐姐,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带你回去的。”欧阳夏撑着身子,才半靠在了床上,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姐姐,我爱王子,他是我的一切。 “晓娜,爱情并不是生活中的全部……”欧阳夏苦口婆心的劝解着,“丹娜也说过,那王子先前对好几个姑娘表白……” 我不听,我不听。我爱他! 晓娜捂着耳朵死命的摇着头,膝盖缓缓的弯曲,跪倒在了欧阳夏的床边,用哀求的眼光看着欧阳夏。 姐姐,别把王子从我身边带走好吗? 第六章 我的妹妹是花痴 我的妹妹是个花痴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欧阳夏真是费尽了力气才忍住了对着晓娜破口大骂的冲动。 “晓娜,爱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如果你真的能得到王子的爱,带上王后的桂冠,我自然是为你高兴的。” “可是你认真的想一想,王子对你的态度。” “冷静一下,别胡思乱想了好吗?” 欧阳夏话里的意思,就是你要是真能当上王后不用变成泡沫这是皆大欢喜好不好,但是你仔细想想那个王子到底是不是个好东西,能不能不要沉浸在想象中的爱情里了,动动脑子思考一下现实。 姐姐,我会成功的。 晓娜抓紧了欧阳夏的胳膊,用默默攥紧的动作表示着自己的决心。 你努力你攥自己啊,你捏我干什么! 欧阳夏憋出一个笑脸,“晓娜,姐姐还是有点不舒服,拿点东西给我吃好吗?” 终于糊弄走了晓娜,欧阳夏将脸蒙在被子里,翻滚着缓解着压力。 路漫漫啊……任重道远…… 王子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床上一个小团子在滚动,两支白皙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露出圆滚滚的脚趾,粉嫩的指甲微微勾着。 王子的嘴角情不自禁的翘了起来。 “米娜,你身体可是舒服些了?” 我靠! 欧阳夏快速的将被子盖满全身,眼神戒备的看着面前正微笑着看向自己的王子,他小腿处帅气的骑士靴锃光瓦亮的,穿着墨绿色的骑装勾勒出健硕的肌肉,薄唇上扬着,硬挺的鼻梁高高的耸立着,乌黑的眼睛里投射着专注的光。 源头,正是躲在被子后面的欧阳夏。 “是我唐突了,我叫帕伦特,是这个国家的王子。先前在海边捡到了你妹妹晓娜,今天又在海边遇到了你。” 你是想说缘分吗?欧阳夏在被子中翻了个白眼。 “谢谢你。”实在不知道该和这个王子交流什么,毕竟攻略的对象又不是他。如果不顺利的话,将来欧阳夏可是要设计晓娜杀了他的。 怎么想怎么觉得晓娜和这个王子在一起的可能也不是太大,可以说欧阳夏是对这个王子充满了恶意的。 “米娜,你嗓子还是有些哑,是发烧了吗?”帕伦特凑了上来,手掌就向欧阳夏的额头摸去。 欧阳夏躲闪着,“我没事,就是找我妹妹的途中太着急了。” “现在你可以放下心了,我会好好照顾你们姐妹的。”王子也不生气,顺手拾起枕头边上的碎屑,行云流水的动作自然极了,一点也不见被拒绝的尴尬。 “帕伦特王子,我可以看得出我妹妹很爱你。”欧阳夏也是懒得演戏了,先看看王子的态度吧。 “是的,我也很爱她。”帕伦特回答着就挺起了脊背,脸上的表情却更加柔和。 有门?欧阳夏有些欢喜。 “她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的惹人怜爱。” 你妹!欧阳夏又变得有些愁。 占着情侣之间的暧昧,却不肯承担情侣间的责任。欧阳夏可是在海边看过他们的耳鬓厮磨的,哥哥妹妹什么的也真说的出口? “米娜,以后我也会把你当成我亲妹妹一样对待的。”王子替欧阳夏掖了掖被角,温柔的说着。 我不需要啊!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何每个妹妹都那么憔悴。 欧阳夏哼着这首歌看着帕伦特打开了房门,门外正站着端着托盘的晓娜。 她木愣愣的站在门前,也不知道到底听见了多少。 “晓娜……”欧阳夏无力的喊道…… 回应她的只有托盘砸到地上的脆响,晓娜抱着手臂跑走了。 王子还有时间递给欧阳夏一个安抚的眼神才追了上去。 妈蛋,这种被捉奸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啊。老子是无辜的好不好! 欧阳夏一撩被子,也想追上去解释,自己可是来帮晓娜创造美好结局的,被当成情敌看了还怎么帮? 刚一挨地,被割开的痛就又传了上来。欧阳夏扶着床边一步一步的挪着。 晓娜,你是怎么跑得那么快的…… 你是会轻功草上漂吗…… 女巫药剂的作用大小都来源自服用者内心的执念,晓娜为了王子的爱情愿意变作人类换取双腿,而欧阳夏服用的时候则是想着给晓娜的圆满结局。 晓娜爱王子爱的可以不顾一切,而欧阳夏因为对晓娜的初印象就十分不好,导致内心的执念也并不强。 所以在双腿的出现及使用上都有着晓娜比不了的痛苦。 同样的,晓娜会在王子为别的女人带上后冠的时候变为泡沫,而如果晓娜最后的结局并不圆满,欧阳夏就要跟世界说拜拜了。 欧阳夏扶着门边,总结了一下系统突然冒出来的解释,心中再次比出一个中指,要是知道小美人鱼这么不讨喜,也不会有读者为她流眼泪好吗! 现在说因为她对晓娜的印象不好而导致了半身不遂,这还怪她咯! 而且,你俩跑都跑了,不能跑远点吗。 欧阳夏无奈的将身子藏在了打开的门扇后面,看着帕伦特托着晓娜的头正在不断的摇动。 “晓娜,我不许你难过!” 因为晓娜被帕伦特壁咚在了墙边,欧阳夏看不到她的表情,自然也不能从她会说话的眼睛里看到回复。 她只能看着王子化身咆哮的霸道总裁。 “你是我见过的最可心的人儿,你一定是天神派下来的天使。”王子俯下身子,开始亲吻晓娜的眼睛。 少儿不宜。 欧阳夏悻悻的转回了身子。 不是说是妹妹吗,这样没事就亲亲抱抱的真的大丈夫吗? 她先前整个人趴在门扇上用手扒着偷看,现在转过了身子,背就靠在了门上面。 那门跟着就往后面滑动,欧阳夏反应快才避免了屁股开花的结局。 吱呀的声音却惊动了正激情四射的两个人,八爪鱼般缠绕的两人弹射般的分了开。 六只眼睛炯炯的碰撞在了一起,欧阳夏心里大声叫苦。 怎么越来越像天雷剧里的三角恋了,剧情能不能不要这么狗血啊…… 第七章 哭你麻痹起来吃 不狗血不疯魔…… “晓娜,过来。”欧阳夏努力的板起一张脸,端起肩膀摆出了长姐如母的气度。 姐姐,你要干什么? 晓娜的瞳孔里还有激情尚未退去的高温,面对姐姐突然而至的脾气万分的摸不到头脑,紧紧的贴在帕伦特的身边无辜的询问,身体自是巍然不动。 “过来!”欧阳夏历喝,看着这个胳膊肘都拐到外太平洋的妹妹,真是手痒的厉害。 晓娜从没见过想来寡言的四姐也有如此波动生气的一面,有些含糊。 到底还是迈着小碎步挪了过来,却不忘用上帕伦特最爱的姿势,手在身后也摆动着传达着情意。 “帕伦特王子,你先前说把晓娜当作你的亲妹妹一样看待。”欧阳夏等不及,一把拽过还在磨蹭的晓娜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双手环在胸前不满地说,“如今的王国,都是如此对待亲妹妹吗?” 气氛一瞬间有些冷凝,帕伦特的目光在姐妹中打着转,晓娜在欧阳夏的身后不停的摆着手,要不是还被拽着,就要冲上来表忠心了。 欧阳夏高高的昂着头,看着帕伦特的目光没有他常见的爱慕与崇拜,就是单纯的等着他给一个交代。 帕伦特笑了,伸手系紧脖颈上的白色领结,摸净嘴边上晓娜的唇彩。胳膊一伸贴近了胸口,真的躬身诚恳的道了歉。 “米娜,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那么对待晓娜,我向你们姐妹道歉。” 卧槽,吃完就扔是不是。 欧阳夏再次被帕伦特的无耻打败了。 “王子殿下,我们姐妹俩需呀一点独处的时间。”欧阳夏可惜的迈过地上掉落的面包,没理会仍弯着身子的帕伦特,扯着目光呆滞,被打击的又死机的晓娜进了房间。 还特意没有再关上房门,就是为了不让人听壁脚! “你都听到了,你还相信他是真的爱你吗?”欧阳夏将晓娜按到羊皮包裹的软垫中,自己也跟着摔了进去。 就这么几步路,简直就要了她的老命。 姐姐,你怎么如此对我?你把我从帕伦特的身边拉开到底有什么目地,你为什么要上岸? 一连串的质问从晓娜复杂的眼神中透出。 “晓娜,我是为了让你看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占着你的便宜,却不愿对你负责。你要知道若是你不能让他全新全意的爱上你,你是会死的。” 欧阳夏真是把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面前的小姑奶奶上了,揭露真相的时候总是残忍的,而把那层假象撕开的欧阳夏显然没想到会收到这种回应。 明明你没出现之前我们都是好好的,你是故意的! 她用憎恨的眼神传达着意思,狠狠的一推身边正握着她手的欧阳夏,跑出了门。 她好像终于从脑袋停摆的状态清醒了过来,却从一个极端蹦到了另外一端。不能恨帕伦特的翻脸无情,不能怪自己的天真愚蠢,就只能把这恨都推到了欧阳夏的身上。 这妹子有病,欧阳夏作出了最终判定。 她孤零零的坐在垫子上,看着一*滚动过来的浪花,深蓝色的海水,拍打出一团团白色的泡沫。 无助感汹涌而出。 死的稀里糊涂,穿的稀奇古怪。 一直靠着要强的性子撑着,装作若无其事,努力的想完成任务。 可是,现在,觉得好孤单。 想回家。 她把头埋在膝盖中,变成了美人鱼,连哭都哭不出来了,怎么办? 一个人,好难过…… 抽动着鼻子正在自怨自艾的时候,有阵阵的香气从身后传来。 嗯,土豆炖羊肉,牛排。 欧阳夏的失落一扫而光,难过的时候哭有什么用。 哭你麻痹,起来吃! 果然饿的时候最容易被负能量侵袭了。 欧阳夏捂着躁动起来的肚子,惊喜的转过身子,就看到一排侍女端着精致的银质碗碟站在门口。 “快进来。”欧阳夏忙不迭的招着手。 侍女们躬身行礼而后鱼贯而入,在软垫面前的茶几上摆好了食物餐具,又微笑着退走了。 欧阳夏刚举起勺子吃上两口,身边的软垫一沉,旁边坐下的正是再次出现的帕伦塔。 欧阳夏挪了挪屁股,接着吃。 帕伦特也不出声,看了一会就举起了另一幅叉子,开始挑拣土豆牛肉中的胡萝卜沫。 他的侧脸就那么突然的闯入欧阳夏的余光中,耸动着的喉结,雕塑般硬朗的下颚线勾连着精致的耳朵,上面黑曜石的耳钉象他的瞳孔一样深邃。 欧阳夏一口面包停在了口中,而后又继续嚼了起来。 她不吃胡萝卜,刚才吃的时候都仔细的把粘上的沫沫蹭到了盘子里,扒拉到一边。 这个王子,有颜有手段。 要不是先前的印象太过糟糕,早就有他喜欢上自己的错觉了,也不知道他用这招泡了多少傻姑娘。 “今晚上,我会开一个舞会。算是庆祝你的到来,裙子一会儿会有人送来,不要迟到。” 择净胡萝卜沫的帕伦特也不逗留,只在门口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想着刚才欧阳夏满脸的面包渣子,还在自己面前不顾形象的大肆吃着。和刚遇到时的虚弱完全不同的感觉,顿觉得新奇万分。 欧阳夏吃着东西,顿时感觉充满了力量,脑筋也跟着转动的飞快。 吃饱了连休息的时间都省了,向着晓娜的房间就走了过去。 原著中晓娜被王子捡到后被允许睡到王子房门前的软垫上。这里却更加有人权了,晓娜睡在了王子房间旁边楼梯下面的储物间中。 就为了接近帕伦特,就放弃了海景大床房,这孩子真傻。 你来干什么? 晓娜充满背叛感的眼神已经表现出了她的敌意。 “你听我说,姐姐不会害你的。今晚王子的舞会,我将……”欧阳夏倚在门边上细细的讲述自己先前思考过的理由。 姐姐,你对我简直太好了! 晓娜感激的抱住了欧阳夏的胳膊,兴奋得拉扯着她就像转起圈圈。 妹子,你表情转变得也太快了点,还有你的脚不是走在刀尖上的吧。 欧阳夏感觉脚底都要炸开了,完全不能理解晓娜怎么还能这么高兴。 到最后,都觉得晓娜是在故意整自己。 欧阳夏心里阴暗的吐槽着,还要强忍着和晓娜闹作一团,巩固这薄脆饼一般的姐妹之情…… 晚上的舞会,但愿能解决一切…… 第八章 猪队友和龙套 淡绿色的纱裙,v字领的两侧均匀的贴着五彩的花朵。重重叠叠的下摆上,也点缀着交相辉映的花。 七彩玫瑰编织的花环还挂着*的水珠,精致的银质十字耳环上镶着一颗蓝宝石,就像欧阳夏此时那副深蓝的眼珠一样的颜色。 银线编织的高跟鞋就摆在一边,就像是每个女孩都做过的公主梦实现了一样。 欧阳夏的心也难免的跟着兴奋起来,要是今天晚上顺利的话,也许这个新手任务就可以完成了,那这场舞会,就当作自己最美的梦吧。 她一反先前的叛逆,乖乖的任宫廷的侍女在自己脸上涂抹。 两人高的红木门被站立两侧的侍者恭敬的推开。 觥筹交错,美女佳肴。 男人们穿着燕尾服,却在领结上用上了小心机。 女人们就更没有理由不精致了,晃花眼的香肩美腿在硕大的吊灯下映衬得更加香艳。 欧阳夏深吸一口气,将被绷得紧紧的腹部不适感抛在了脑后,抬腿走了进去。 惊为天人。 帕伦特在楼梯的上面,一眼就看到自己精挑细选的那身礼服。果然,这林中仙子的造型真是太适合米娜了。 几缕刘海散漫的在额头上,浅棕色的淡烟熏打在眼睛周围,显得眼眸更加的深邃,小巧的鼻梁,淡橘色的唇勾出自信的笑容。 帕伦特缓缓饮进杯中的红酒,看着她一步一步高傲的走进人群中,走向长条桌上摆放的冷餐。 不顾旁边同伴惊讶的目光,帕伦特突然放声笑了出来,眼角的泪花都激动的泛了出来。 这个姑娘,果然是不一样的,永远都猜不透她下一步到底会做什么? 被厨师费心的掉出花朵的模样,观赏价值绝对远远高于使用价值的曲奇,被毫无欣赏之情的欧阳夏牛嚼牡丹一样的吞吃入腹。 边吃还边听着旁边的八卦。 “你说这次王子会选谁开舞?”有着一双漂亮丹凤眼的尖脸蛋姑娘,穿着一件红色的抹胸裙,裙撑将裙摆展开的大大的,就像是一朵娇艳的红玫瑰正绽放着。 “不知道,总之不会是那个小哑巴了。”单肩紫色小礼服的妹子有一头黑色的短发,象猫一样有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粉唇微微嘟着,有些不满的接着说,“以前王子从来不会重复选择开舞的女孩的,这次怎么也不可能是她了!” 红玫瑰聪明的没有接话,眼波流转,定在了收获众多眼光却毫无反应的欧阳夏身上。 那身群花绽放的礼服,穿在自己身上就做美梦。若是穿在别的女人身上,那就是噩梦了。 “你看。”红玫瑰推了推猫儿眼,指指在柱子旁边愉快啃着饼干偷听的欧阳夏。 “你是哪家的姑娘,怎么混进帕伦特王子的舞会的?”猫眼妹子暴脾气再次出击,叉着腰质问着欧阳夏。 “还不知道我是哪家的,就敢怀疑我是混进舞会的。”欧阳夏可惜的将餐盘放在一边,用餐巾轻轻的擦着嘴角,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猫眼妹子,“我的身份,也是你敢随便打听的。” “而且我倒要问问。你,是哪家的?”轻轻将餐巾甩回到桌上,欧阳夏才转过了身子,微微低头看向猫眼妹子,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猫眼妹子被噎住了,手指点着欧阳夏半天说不出话。 身后的玫瑰姑娘扯扯她的裙角,在身后沉吟着说:“我是财务大臣的女儿瑞秋,她是律法司长的女儿莉莉。” 欧阳夏的礼服和首饰都赤果果的显示出了简直不菲,那头上的七彩玫瑰更是只供应给皇宫,一般赏赐下来的数量都极少能编织出这样一个花环。 瑞秋刚开始被那纱裙蒙蔽了眼睛,现在可清醒过来了,唯恐真的惹到不能惹得人。 “现在你可以说你是谁了吧。”莉莉的下巴昂得高高的,鼻孔里都快能喷出实体的嚣张气焰了。 欧阳夏转着眼珠正想随便编个身份糊弄过这两个龙套,欧阳夏若是实话说出自己就是她们口中哑巴的姐姐,还不定会被这两个怎么缠上了。 却不知道她身后的人群无声的分开,一个穿着淡蓝色鱼尾拖地长裙的妹子款款而来。 看着面前的两人视线都定在了自己的身后,欧阳夏跟着回过头。晓娜正用她水汪汪的眼神期待的看着自己。 本来就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原先不在一处不会引人联想,现在却瞒都瞒不过去了。 欧阳夏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刚想装逼就被队友坑了,怎么办? “你们俩……”莉莉的视线在姐妹两个打转,“好啊,你竟敢骗我!” “这话怎么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反正已经被揭穿了,欧阳夏也光棍的很。 “原先一个不知来路的还不够,现在姐妹俩一起凑上去,你们真是不要脸。”莉莉点着欧阳夏的鼻子,也没忘了躲在欧阳夏身后楚楚可怜的晓娜。 “好了莉莉,不要忘记你的身份,我们是有家教的贵族。”瑞秋瞧着周围已经聚拢而来的目光,高傲的一撩波浪大卷的长发,拉着还要不依不饶的莉莉走开了。 家教? 欧阳夏面无表情的盯紧了走入小圈子和其他人谈笑风生,不时嘲笑的看一下自己这边的瑞秋。 妹子,说话要留口德啊,祸不及家人不懂吗? 不管是穿越前的父母,还是深海中的祖母海王。家人二字,对欧阳夏就是死穴一般的存在。 她安静的垂着胳膊,手腕上珊瑚手镯安静的散发着血红色的光…… 小插曲很快就被帕伦特王子的正式进场而被人抛之脑后,灼热的目光紧紧的环绕在王子的身侧,谁能被王子选中来跳开场舞,就意味着她是这场舞会中最耀眼的存在。 “那么,我们还是老规矩。” 帕伦特手中拖着烛台,话音刚落就吹熄了蜡烛,随后整个大厅都陷入了黑暗。 没有人慌乱,大家都静静的站在原地。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帕伦特站在那个姑娘的旁边,人群就会总动退开,那一片将作为开场的舞池,两人就会在原地跳起舞。 一秒两秒,王子的拍掌声响起,大厅的灯光应声亮起。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幸运的姑娘上,跟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九章 各种打脸啪啪啪 被选中的女孩满脸的不可思议,浓重妆容都盖不住的满脸雀斑,在不可思议的抖动着。嘴中笑的遮不住的呲出来的大门牙,肥厚的身子止不住的晃动着,似乎兴奋得要晕了过去。 而王子,正绅士的做着邀舞的动作停在她的面前。被这嘈杂的声音弄得有些不满,抬起头的时候嘴里的脏话都差点没控制住。 明明刚刚……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面上还有维持着绅士的笑容,看着周围人群围成的圆舞场,硬着头皮再次弯下了腰,“今晚最耀眼的姑娘,可否共舞一曲?” 胖女孩头如小鸡啄米一样的点着,伸出粗壮的手娇羞的放在帕伦特手中,另一只就急可可的摸上了帕伦特的腰,还重重的捏上两把。 王子的嫩豆腐哟~ 帕伦特步伐僵硬的在舞池中滑动,头一次觉得这开场的曲子竟然这么长。先前站在那里的明明是米娜,为什么…… 他的目光终于锁定了在人群中饶有兴味的看着热闹的欧阳夏。舞会的规矩先前他已经派人去讲解过了,所以她是故意动的吗? 躲着自己? 肉团咚的撞进帕伦特的怀中,几种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直通鼻腔,刺激的令人作呕。 米娜,你真是好样的。帕伦特眯起了眼睛,不再乱想,专心应付起怀中的庞然大物。 可惜这场舞会注定要一波三折。 王子审美大变的风浪还没平息下来,王国的两朵娇花的大叫又响彻了大厅。 莉莉的单肩带子失去了踪影,她正手忙脚乱的提着一边,另一边却又露了出来,两只调皮的浑圆就这么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瑞秋的红色礼服从上到下裂开了缝隙,她两只手都死死的抓着后背,想捏上缝隙,整个背面都近乎是全裸的,只靠木质裙撑的缝隙挡住零星的半点肌肤。 “魔鬼,一定有魔鬼。”莉莉惊恐的看着四周的空气,一只手想抓过一个人来挡住自己,结果人群又刷的一声围成了圈子,把她们两个留在了中央。 “快把她们送走。”帕伦特挥挥手叫来侍女,皱着眉头看着躁动起来的人群。 “我想一定是我这次请来的魔术师,他本来是想选两个健硕的先生来给大家调剂一下,没想到竟然惊扰到了尊贵的女士,快叫他出来变几个更稀奇的戏法赔罪!” 帕伦特拍着巴掌解释着,舞会上层的台阶上有穿着黑色燕尾服的魔术师和带着红鼻子的小丑出现,热闹的喷起了火,才将又一场闹剧平息了下去。 “她们的礼服也太不结实了。”欧阳夏端起一杯香槟,状似无意的跟旁边的姑娘说,“这要是被王子选中了开舞……” 大家都不是傻的,若是这幅情况在王子开舞的时候发生,以帕伦特的怜香惜玉,自然是护送回去的,到时衣服一滑,发生什么真是不好说…… 流言迅速在女人中间传递,两个费尽心机想向王子献身的形象越来越活灵活现。 欧阳夏趁人不注意拾起地上两块干枯的红长条状的物体,藏在了袖子中。 女巫出品的精品可脱水珊瑚虫,使用前在特定的药水中浸泡一小时就可以盘在手腕上。水中滴上谁的血液,珊瑚虫就不会攻击且可以听从简单的指令。 可惜女巫实在是太抠,这够两只珊瑚虫使用的药水也只给了三瓶。欧阳夏想着这舞会的重要性,怕出了什么岔子才带在了手腕上,没想到却用到了龙套手中。 爽! 就够了。 刚将操作过一次就会变回枝杈的珊瑚虫塞在腰带中固定好,晓娜又凑了上来。刚才她为了王子没有选她开舞的事情又自己跑去难过了一阵,想到姐姐的计划,才振奋了起来。 姐姐,你怎么还不去? 她又重新带上了不信任,不明白欧阳夏为什么还不赶紧去,难道是变了主意,又想跟自己抢王子了? “我现在就去。”欧阳夏看着晓娜那理直气壮的表情,就恨不得把腰间的杈子噎到她嘴里。这种所有人必须要为她服务的理念到底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米娜。”帕伦特早就注意到了正向着自己走来的欧阳夏,刚刚还躲着不愿和自己共舞,现在又靠近上来,这欲擒故纵的招数真是令人着迷。 所以说,自我感觉良好的真的不只是晓娜一个人。 “帕伦特王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说。”欧阳夏没理会王子不断散发的荷尔蒙,保持着距离的说道。 “跳支舞吧,我们可以边跳边说。”帕伦特手掌伸出,身体前倾着做出邀请。 “王子殿下,我是很认真的。”欧阳夏避开那只手,加了重音的说。 “可是我只想跳舞啊。”帕伦特的手跟着收回,就向另一个姑娘走去。 “好,跳舞!”欧阳夏一抓帕伦特的胳膊,扯着他迈入了舞池。 反正我不会跳舞,踩疼你可别哭。 欧阳夏却低估了人鱼族对舞蹈的天性,随着音乐节奏缓缓扭动的身体绝对不是欧阳夏的本意,这是下意识就做出的举动。 “你跳的真棒。”帕伦特呼出的热气在欧阳夏的耳边升腾,带来暧昧的氛围。 “王子殿下。”欧阳夏一个下腰躲过了帕伦特,“不久前的一天,我妹妹晓娜在海边救了一个遇到海难的男人,她费了很大的辛苦将男人拖到了岸上,自己却昏迷又漂进了海里。” 欧阳夏忍着皮肤接触的抵触感快速的讲着,“她被渔民救了后,却因为高烧失去了声音。因为身体的残缺非常难过,过了很多天,她发现她对救得男人难以忘怀,就又跑出来寻找到了他。” 帕伦特握在欧阳夏腰间的手有些僵硬的抖动,“你说海难那天是晓娜救得我,还因此变成了哑巴?” “没错,是我妹妹救的你。” 欧阳夏心里长出一口气,不是说王子爱上的是以为就救了自己的姑娘吗。现在趁着那个公主那还没出现,赶紧把借着自己的嘴将晓娜说出去,而且还给晓娜的失语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帕伦特因此爱上晓娜,俩人赶紧把事办了,自己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妹妹因为身体上的缺陷内心有些自卑,她希望你爱上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她救了你而产生的感激让你爱上她。” “米娜,这就是你想靠近又不靠近的理由吗……” 第十章 脑洞开太大也是病 晃动的水晶灯,投影着下方觥筹交错的人群。 几杯酒下肚,有情侣已经在角落里亲热,厅内的温度都被带得升高了起来。 晓娜双手在背后紧紧的抓着裙角,目光随着舞池中最闪耀的那一对的舞步而转动。 姐姐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王子还没有看过来。 姐姐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做了,难道又是再骗我吗? 姐姐……姐姐…… 感受着后背不断投射来的哀怨目光,欧阳夏真是犹如铁板上的一条鱼,被煎的两面金黄。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说出晓娜是帕伦特的救命恩人之后,帕伦特反而看着她的目光更加热烈起来了。 “米娜,我知道晓娜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会补偿她,但是这不能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帕伦特仍在不停的解释着。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欧阳夏不可思议的抽回了王子紧紧握着的手,指着自己问道。 “不,不要再掩饰你的感情了,米娜。我知道晓娜是你的妹妹,所以你才故意对我板着一张脸,可是你还是不能控制对我的感情,不愿意看见我和晓娜的亲热,还主动找我过来跳舞。” 这是得多大的脑洞,才能脑补出这么狗血的情节啊。欧阳夏仍旧不能相信问,“你的意思是,我喜欢你?” “你终于说出口了。”帕伦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手伸过来就要拥抱欧阳夏。 “你脑子有病吧。”欧阳夏一把拍开他的手掌,吞回了嘴里的三字经国骂,“王子殿下,你不是说过你爱的是在海难中救你的姑娘吗!” 此时欧阳夏也顾不得被怀疑,赶紧把剧情拉回正常走向才是最重要的好吗。 “米娜。”帕伦特看着手背上的红印,有些不悦的回答,“这话是晓娜告诉你的吗,那只是我不愿意伤害她而找的借口。” 卧槽,欧阳夏瞪圆了眼睛,觉得世界观都跟着碎了,以后还怎么直视睡前故事啊。王子你这么自恋且渣,安徒生知道吗? “你似乎还是没有认清你的感情,我们还是下次再聊这个吧。”帕伦特铁青着脸,转头去另一个姑娘那里寻找安慰了。 欧阳夏提着裙摆,弯着腰,就差在地上爬着逃出了舞厅。她急需要一个冷水澡来唤回神志,以及思考到底要如何应付晓娜了。 想着那副凄凄然的脸,欧阳夏就觉得还不如变成海上的咸泡沫了。 不敢回房间,欧阳夏无意识的走到了海边。一节节的大理石台阶延伸到了海中,有海草在悠悠的晃动着,不怕生的蝴蝶鱼在月色下起舞。 将疼到麻木的双脚泡到海水中,欧阳夏对着月亮发起了呆。都没注意到,今天是圆月呢,是一家团聚的日子呢。 不知道姥姥有没有做最拿手的炸酱面,舅舅是不是又像散财童子一样追着小辈发着红包。这次她不在,斗地主的时候两个哥哥不知道该挤兑谁了。 她拖着下巴,眼里有要溢出来的忧愁和思念…… “米娜。”水波划开,有银亮的鱼尾破水游来。 “二姐。”欧阳夏有些惊讶,是从来都安静沉默的二姐夏娜。 她摆着鱼尾坐到欧阳夏下面的几节台阶中,欧阳夏也调整了一下位置,将二姐挡在了身前,不会被后面来的人看到。 “事情不顺利吗?”夏娜的手握住了欧阳夏的脚掌,一下一下的按摩着,冰凉的触感大大的缓解了刺痛。 “嗯。”欧阳夏开始没想细说,可是夏娜就是那么静静的倾听着,专注的呵护着欧阳夏的双脚。 欧阳夏瘪瘪嘴,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的孩子一样。一五一十的对着夏娜说了出来,晓娜对她的怀疑,王子的自我感觉良好。 “米娜很辛苦呢。”夏娜抬起头看着欧阳夏委屈的样子,对着她咧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还竖起了大拇指赞扬着。 “是啊是啊。”欧阳夏死命的点头。 “我们都是一家人呢,有辛苦不要自己抗着。”夏娜嘱咐,“我们没有你那么大的勇气,可是我们永远在你的身后。” “晓娜被我们宠的实在是过分了,该教育的时候就狠狠地,别再让她任性了!” “我等着你们回家。” 夜色愈深,有星子已经铺满了藏蓝的画布。 远处有舞会散场的响动,夏娜在听见动静的时候就游回了深海。 欧阳夏想到了自己上高中的时候,曾经有过一段叛逆到极点的生活。抽烟打架,早恋骂街,所有的流氓习性学了十成十。 那时候,老欧总是把她揪回去扔到墙角不闻不问,可是每次结束厨房里总会有欧妈妈不小心忘记收起来的剩饭。 那时候不懂事,直到欧妈妈去世的时候,在阳台上瞥见老欧颤抖着抽烟的模样,欧阳夏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混蛋。 可是这样的自己,也并没有被家人放弃。 所以,带着晓娜回家,才是家人该做的事情。 重整旗鼓的欧阳夏刚走出露台,就看到远处有盔甲的银光反射到了墙角。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里也有些解释不清,欧阳夏就干脆的躲在了墙角,想等着他们过去。 盔甲的碰撞声,重物拖地的声音就这么掩盖在其中。直到他们走过这个拐角,欧阳夏才看到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正拖着一个麻布袋子。 有红色的液体从袋子的正面洇了出来,欧阳夏呼吸骤停,捂住了心口急速跳动的心脏,身体紧绷着,唯恐发出一点声音惊动到了士兵。 咕噜噜,系的并不严实的袋子口滚出一枚金色的钱币,停在了欧阳夏的脚下。 欧阳夏看着在脚边打转的金币骂了句娘,脚尖轻轻的向着旁边移动。 可能两个士兵实在是太懒散了,一个回头瞄了一眼,没找到是什么东西,也就拖着袋子走了。 欧阳夏心中念上十遍的阿弥陀佛,拍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目光……定在了那枚印着一个大笑着的小丑脸上…… 这……不是王国的通用钱币…… 第十一章 好奇心害死鱼 这是那个魔术师的道具! 欧阳夏手心中冒出的汗水濡湿了紧紧攥着的金币。 这是先前舞会中为了掩盖瑞秋和莉莉的走光,而临时救场的魔术师的道具! 那袋子里装的,是谁? 好奇心害死猫! 欧阳夏在心中恶狠狠地提醒着自己,脚步却还是不听话的跟了上去。 跟着士兵穿过走廊,走出宫殿,迈上海滩,眼睁睁看着那袋子被装满石头扔到了海中。 根本来不及确定士兵是不是走远了,欧阳夏就跟着游入了海中。死乞白赖的求着浅水湾中的鱼儿帮忙,才讲沉甸甸的袋子拖了上来。 袋子上的麻绳被胡乱的扯开,露出了魔术师苍白的脸,胸口还在不停的涌出新鲜的还带着温度的血。 快快,止血的药。 欧阳夏催促着一个个游上浅滩看热闹的大鱼小鱼,将它们叼上来的东西不管是大的小的,只要是草药就嚼碎往心口上堵,往嘴里塞。 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魔术师竟然真的张开了眼睛,一张嘴就哇的一声将欧阳夏塞进去的东西吐了出来。 “喂喂喂,你还好吧。”庆幸自己从舞厅出来先换了便装的欧阳夏,敏捷的躲开了呕吐物的攻击。 “没事也要被你变成有事了。”魔术师用手勾着喉咙不停的呕吐着。 “你不是胸口被……”欧阳夏惊讶的指着还在不停涌血的心脏位置。 “哦。”魔术师后知后觉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血包,满不在乎的扔到一边,抖抖*的身子。 ”知道他会杀我,没想到还会被扔进海里。” “是谁要杀你?”欧阳夏敏感的追问。 “王子殿下呗,我可是用来平息财务大臣和律法司长怒气的武器。”魔术师干脆的脱下上衣,拧着上面的水,“这次还是要多谢你了,不然我可真上不来了。” 欧阳夏语塞,不知道怎么解释。瑞秋和莉莉的那场闹剧可是她一手打造的,结果竟然连累的是眼前的这个人。 好在跟了上来还救了他,不然真的要损阴德了。 帕伦特明知事情与这个魔术师无关,却还硬生生的推他出去顶罪。 是真的以为这是童话世界,就真的相信每个人都没有坏心了吗? 欧阳夏自嘲的想,提醒着自己不要再将帕伦特看成普通人,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子。真的惹怒了他,可能真的就小命不保了,在这里失去了性命不要紧,主要是复活的机会……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走了。”欧阳夏心虚混乱,更不想跟面前的魔术师扯上什么关系。拍拍身上的沙子起身离开,虽说事情是因她而起,可她也把魔术师救了,心里还真没什么愧疚了。 “你是舞会中的那个花仙子!”身后传来笃定的声音。 “你叫什么?” 欧阳夏随便朝后挥挥手,没再理会。 她的麻烦还多着呢。 例如,房间中正等着的哀怨脸晓娜。 你去哪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你身上为什么是湿的,你去做什么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 晓娜看着欧阳夏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内心越发的急躁,整个人挡在了正换衣服的欧阳夏面前。 当啷啷,魔术师的金币滚落在地上,晓娜手疾眼快的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 欧阳夏看着完全失去冷静的晓娜,叹了口气。随便披上了被子,打算最后作为家人尽一次力:“我和帕伦特说过了,可是他说爱上救命恩人只是为了拒绝而不伤害你的借口。” “晓娜,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放弃帕伦特。而是想让你明白,你在帕伦特心中的地位,你想得到他,就需要看清他的心,而不是就这么盲目的献出你的一切。” 欧阳夏心力憔悴,杀人真的是最下成的办法。她也很想让这俩货配成一对,可是如今晓娜完全是一副不管不顾向上贴的样子,试问那个男人会真的珍惜? 欧阳夏一直反复的在晓娜面前说清王子的态度,并不是真的想要拆散他们,而是真的想让晓娜重新找回自我,这样在爱情里才会得到地位。 反正这样说了,最坏的结果是晓娜对王子死心,那到最后一刀捅了他,欧阳夏也不会吃亏。 我为了爱情付出一切有什么错? 我想把我最好的都给他有什么错? 只要他要,又要我有! 晓娜紧紧的抓着心中信念的稻草,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可是你的东西总有给完的那一天,当你的付出成为习惯,你觉得她还会在意吗?就像你,习惯了海王宫中侍女的照顾,你会感激她们每天为你打扫房间,清洗贝壳吗?” 我…… 晓娜的神色动了动,紧紧的抿着嘴唇。 姐姐,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只想他爱我…… “晓娜,你相信姐姐,姐姐会帮你达成心愿的。”欧阳夏将晓娜搂到了怀里,轻轻吻着她的额头。 脑海中闪过的都是一幅幅以前和家人相处的场景…… 清晨的阳光刚刚沾染上一丝地平线,欧阳夏就按住了昨晚留下的晓娜。这孩子现在的生物钟自动敲响,又要为帕伦特亲手做早餐。 “别动,躺回来。”欧阳夏命令着晓娜,回忆着以前网络上到处流传的如何把握男人的心。 看帕伦特那副自恋的样子,还把欧阳夏的推拒理解为欲擒故纵,就知道是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型的。 “首先,你要让他感受到你的存在,让他体会到失去你原先照顾的失落感。” “就像那个早上,你在海边陪我,他不就跑出来找你了吗?” 欧阳夏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可以出去开班教学了,看着晓娜坐立不安,心浮气躁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是绝对睡不了了,只能认命的继续开导她。 清早起床的帕伦特打开门,就觉得有些不对,往常一脸期待站在门口托着餐盘的晓娜今天竟然没有出现。 询问了侍女,才知道晓娜跑到了她姐姐的房间。 帕伦特眉头扬起,步伐都变得轻快起来。那个口是心非的米娜,这行为不就是不想让晓娜靠近吗? 不过,这身边没有了晓娜的服侍,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这姐妹俩…… 帕伦特摸着下巴,显然想到了什么解决的方法,脸上的笑意更深,看得身边的侍女寒毛倒竖,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的铺满了胳膊…… 第十二章 有奶就是娘 那就姐妹一起拿下好了。 帕伦特的脸上出现了虚幻的笑容,左边是带刺玫瑰般的米娜,右边则是清纯百合的晓娜,想想三人在同一张床上…… 嘶,感觉着突然跳动起来的下身,帕伦特顿时觉得要尽快的把想象变成现实。 行动,开始! 晓娜被欧阳夏死死的在房间中关了三天,才被允许不经意的出现在帕伦特的面前。心中的小鹿早就想夺笼而出,奔向那向往的地方。 却还要牢记的姐姐先前嘱托过得矜持,为了这难熬的三天不白白的浪费掉。她还是躲在花园中不太显眼的地方静静的跪着。 躲起来的欧阳夏看着小祖宗总算听话,才捡起两块石头朝着晓娜的方向骨碌骨碌的滚过去。 声音惊动了正在花园中散步的帕伦特,在那枝叶茂密的树丛中,有一个穿着粉色长裙姑娘的背影,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耀眼的堪比头上的日光。 剩下的,就都被挡住了。 帕伦特立时被勾起了好奇心,挥退了身边的仆人,蹑手蹑脚的走了上去。 是晓娜,王子看到了侧影,就已经确定了姑娘的身份。她正双手合十的跪在草丛之中,嘴唇还在不停的蠕动,不知在做些什么? 正因为这几天这姐妹俩的躲避技术太好,帕伦特才会愁得到花园中闲逛。 看到终于见到这朝思暮想的姑娘,帕伦特的美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晓娜。”帕伦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就要抱住晓娜。 晓娜却想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双手挥动着,拒绝着帕伦特的靠近,手中的袋子都被吓到了地上。 帕伦特连忙捡了起来,晓娜着急的又扑上来抢,帕伦特怎么会允许有秘密在他面前出现,他三两下将袋子拆开。 里面有娟秀的字迹写着:惟愿我的心上人得偿所愿,永世幸福。 联想着晓娜刚才的举动,帕伦特有些动容的问:“你刚刚,是在为我祈祷?” 晓娜脸上带着被拆穿的红晕,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那你这些天为什么躲着我?” 祈福前不可以见面的。 晓娜抬起头,用眼神传递着意思。 “你真是我的天使。”帕伦特一把搂住了晓娜,感动的无以复加。 “我爱你。”他大声的说着,这一刻,这一句,真的出自他的真心。 这样应该行吧,欧阳夏有些不确定的想。 先是玩失踪来突出存在感,再给失踪找一个完美的借口,这样的第一步,应该能在心里留点位置吧。 老子又没追过人,这样到底行不行啊! 这应该算是韦小宝里双儿的路线吧,用真心实意来打动渣男。 欧阳夏倒是想让晓娜扮阿珂那样的高冷,可是就她那样一条道走到黑的脾气,关她三天欧阳夏都快被当成仇人了,要是让她装作喜欢别人,她估计真的会跟欧阳夏开撕了。 看着晓娜乖乖的听话没再跟帕伦特腻呼在一块,欧阳夏心里也是欣慰的。 适当的保持距离,猜测时的百爪挠心,也是增进感情的良药! 得到了好处的晓娜终于愿意相信欧阳夏是真的来帮助自己的,这几天简直无所不从,看着欧阳夏的眼神也亲热了很多。 这有娘就是奶的态度,欧阳夏真是不忍直视。 这一日,欧阳夏准许的面基时间刚刚结束。 帕伦特一把拉住了提起裙子要走的晓娜,胳膊往回一抽,另一只手一圈,就把晓娜整个人抱在了怀中。 “你这些日子,怎么这么忙。”帕伦特的唇离着晓娜的眼睛不过一厘米,暧昧的呼吸喷到她的眼皮上,惹得人只想闭上眼睛,等着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吻落下来。 不是,只是有些事情…… 晓娜双手紧紧的抓着裙角,克制着抱上去的*。头也躲闪的偏向了右边,不去看那诱人的嘴唇。 “你太不对劲了。”帕伦特顺势将唇贴到了晓娜的耳朵上,嘴唇轻轻的蹭着耳廓,带来酥麻的触感。 “是你姐姐不让我们来往吗,如果你为难,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帕伦特突然抽身而出失望的说,上一秒还温暖的怀抱下一秒就变得空落落的冷清,晓娜有些恍惚,下意识的解释。 不是的,是姐姐说要…… 清醒过来的晓娜又低下了头,手不停的揉搓着裙角。 “宝贝,我们之间难道会有秘密吗?”帕伦特又贴了上来,食指挑起了晓娜的下巴,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我们之间,当然没有秘密。 晓娜看着心上人那专注的目光,跟着就沦陷了进去,将欧阳夏出卖了个底掉。 “亲爱的,我觉得米娜这样做不好,难道爱情是用手段得到的吗?”帕伦特有些恼怒的说。 都是姐姐的主意,我也不想的…… 晓娜立马将自己择了个干干净净。 “我知道,晓娜你是那么单纯善良,我们该给你姐姐个惩罚对不对。” 帕伦特对着晓娜露出了迷人的笑容,手掌抱住了晓娜的小手,安全感顺着手就升腾起来。 现在就算帕伦特说要攻占海底,晓娜估计都能立马劝父亲投降了。 而丝毫不知情的欧阳夏正站在皇宫的厨房中,战战兢兢的偷着两根白菜…… 没办法,西餐这东西吃一次两次好吃,可是天天吃面包人都要跟着发起来了。作为一个传统的中国人胃口,欧阳夏现在最想吃上一口醋溜大白菜就米饭,要是有红烧肉就更好了! 在这么一个架得很空的西方世界里,出现白菜真的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 为了不被人发现口味上的异常,欧阳夏将两根白菜挡在头上,准备偷偷在海滩上搞个柴火灶打打牙祭。 柴火捡到了,油灯带出来了,锅偷出来了! 万事俱备,藏匿到上次变身的大石头堆中的欧阳夏吸流着口水,将树枝在油灯上点着。 怎么不着? 不停晃动的火苗说什么也不肯引燃树枝,还被太过主动的树枝吓得都要灭了。 欧阳夏正苦恼着,身后的石头上传来了声音。 “你的树枝太湿了,这样点不着的……” 第十三章 失宠你全家 卧槽,你是从石头缝蹦出来的吗? 欧阳夏手中的树枝化作防身的利器直指冒出的人影,挥舞着带出嗖嗖的风声。 “你那破树枝子能挡住什么啊。”来人大咧咧的一把夺下了欧阳夏手中的树枝扔到了一边,在树枝堆中挑拣了几下,找出一根在油灯上点了起来。 “你一个死里逃生的,不远远的逃走,怎么还在这里晃荡?”欧阳夏看清了来人的相貌,心跳也平顺了下来,把手枕到脑后放松的问道。 来者正是先前被欧阳夏间接害了,又直接救了的躺枪魔术师先生。 此刻正完全接替了欧阳夏的打牙祭事业,忙碌的生起火来。 欧阳夏才有时间仔细的打量着他,黑色的板寸,利落的站立在头皮上,狭长的双眼有微微上挑的弧度,高鼻薄唇,穿着一身白色的棉质衣服。 “你怎么穿着厨房的衣服!”欧阳夏指着魔术师,怪不得觉得这衣服眼熟,不就是先前在厨房踩点时候看见过的吗? 这厮不会是要报复王子吧,迅速脑补出一个地位低下的少年杀死王子,建立王国的逆袭故事。欧阳夏觉得有些浑身发冷,作为见证者的她,不会被灭口吧。 “总要找份工,活下去吧。”魔术师终于将锅稳稳的架到火上,才耸着肩回答道,“你拿了这么多东西,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 有你在我什么都做不了! 美食计划流产的失落让欧阳夏浑身提不起半点精神,也没空深思什么少年逆袭计划了,“没什么,无聊想出来野炊而已。” “哦。”魔术师扫视着欧阳夏带出来的食物,“那你开始吧。” “不想做了。”欧阳夏懒懒的回答。 “那我来吧,也算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魔术师说着麻利的剜起袖子,手上叮叮当当的忙活起来。 魔术师的手艺不错,不过也还不外乎是西餐的那几样,欧阳夏有些百无聊赖的随便吃了几口,挥挥手就要走。 “你还不准备说你是谁?” 欧阳夏依旧随便的朝后摆摆手,没回答。 支线任务什么的,还是不要开启了。 姐姐,今晚的舞会王子答应会带我开场呢! 晓娜水汪汪的眼睛透着光,满满的兴奋都溢了出来。 又是舞会…… 欧阳夏无语,这**活真是太幸福了,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的,这么*小心被查水表! 但是,面对晓娜,欧阳夏只能洋溢着鼓励的微笑,帮着晓娜整理礼服,首饰,还要叮嘱她不能那么不矜持,要端着架子,不要任帕伦特予取予求。 完全不知道,她早就卖光了…… 这一次的舞会,开在了王宫带有游泳池的露天大庭院。 泳池上漂着数不清的星星形状的蜡烛,色彩鲜艳的丝绸被挂在高处,就像整个夜空被倒置了一样,华丽极了。 “今天的场面怎么这么大?” 又被大场面晃了眼睛的欧阳夏好奇的问着晓娜。 今天欧阳夏只简单穿了件一字领的藏蓝印花裙子,未施粉黛,就是为了低调。 没想到这舞会竟然这么高调,倒显得她有点奇怪。 是邻国的友好交流。 晓娜有些心不在焉的递了个眼神过来,金色的眼影在夜色中闪着光。 欧阳夏以为晓娜又是心急的要去找王子,也没再捐着她,嘱咐了注意事项就放她走了。 “又是你!” 果然不能有一秒的清静时候,上次舞会走光后销声匿迹的莉莉和瑞秋二人组又冒了出来,找不到小哑巴出气。只能瞄准了她姐姐。 再次默默背了黑锅的欧阳夏摸摸空荡荡的手腕,有些后悔。 “你妹妹又去王子那里卖可怜了吧,你怎么还不去。” 莉莉今天谨慎的穿着一件长袖的拖地长裙,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嘴上却还是没有丝毫记住教训的样子,故作恍然大悟的说:“哦我知道了,你别再是失宠了吧?” 失宠你全家! 欧阳夏撩起眼皮,看了这俩人一眼:“我又不象你们姐妹情深,还要去王子那里玩双飞。” 说着又上下看着她们的衣服,“今天这身可研究好了,别再掉得那么早了。” 上次舞会结束,欧阳夏编造的这两人主动献身的故事暗地里都流传开了,但被这么直白提起可真是第一次,气得莉莉胸脯欺负,小脸煞白。 欧阳夏这些日子在晓娜和帕伦特身上积攒的怒气可算找到了发泄口,嘴炮简直不要钱的往外射,反正老子住在宫里,你爸爸在厉害,还能杀到宫里啊。 “你!”莉莉扬起手就要打向欧阳夏。 “你肩带开了。”欧阳夏惊讶的一指。 莉莉下意识的抽回手捂住了身子,再次换来欧阳夏讥讽的一笑。 瑞秋瞅着周围汇聚而来的目光,也知道现在两人的情况不适宜闹得太大,稳住了莉莉,含笑对欧阳夏开口:“米娜小姐这么能说,想来会在新王后的面前十分出彩的。” “你说什么新王后。”欧阳夏的心咯噔一跳,预感到会有不希望的答案出现。 “哦看来米娜小姐是不知道了,领国的公主殿下可是也跟来了呢。”瑞秋满意的看到了欧阳夏瞬间惨白下来的脸,以为刺激到了欧阳夏的痛点,还要继续挖苦的时候。 欧阳夏直接拨开两个人的肩膀,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蹬蹬蹬的跑走了。 邻国的公主…… 是不是先前在海边遇到王子的姑娘…… “晓娜……”欧阳夏气喘吁吁的扶着膝盖,脚踝处有热流滑落的触感。 “你知不知……” 姐姐,你怎么跑得那么累。 晓娜抬起手中的玻璃杯,递了上去。 喝杯水吧。 欧阳夏推开晓娜的手掌,急促的问:“邻国的……” 喝杯水吧…… 晓娜执拗的把水端到欧阳夏的嘴边…… 欧阳夏只能抓过来一饮而尽,正要张嘴询问。 耳边响起了整耳欲聋的音乐声,有仆人展开手中的红毯,一条笔直的红线在众人的面前瞬间铺就…… 远处,一对璧人相携而来…… 第十四章 传说中的春啊药 花瓣雨飘散而下,两旁的焰火随着两人行来的步伐而跟随着爆开。 火树银花之下,红毯上穿着白色修身西服的帕伦特挽着一个穿着白色拖尾长裙的姑娘,两人对视着微笑,目光中仿若只有彼此的存在。 穿过粉色蕾丝修饰的大门,音乐声舒缓的响了起来。 帕伦特绅士的弓着腰伸出了手,白裙子姑娘羞涩的提起裙子还了礼,手递到了帕伦特的手中,两人就在原地跳起了开场舞。 欧阳夏站在晓娜的旁边,觉得视线有些恍惚。 她有心想问,可看着晓娜就那么呆呆站在那里,又问不出口。 也许是怒火攻心,她觉得心脏跳动的有些急促。 欧阳夏紧紧抓住晓娜的手,另一只手在她后背轻拍着传递着安慰。 背后还有莉莉轻声的讥讽,气得欧阳夏站立都不稳了。 “晓娜……”欧阳夏胳膊勾动,想把晓娜搂到怀里,不要再去看那翩翩起舞的两人。 目光触到晓娜的神情,那里是没有被背叛的伤感,只有满满的坚决和歉意。 那情绪的出口,是欧阳夏…… 伴随着身体的热流一涨,欧阳夏的头脑哄的炸开了。 身体的反应根本不是看见帕伦特背叛的震惊和气愤,那身体中的燥热和下身的微痒都在告诉她,她应该是被下药了。 欧阳夏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到了刚刚放下的那个杯子,又转回了晓娜已经转过去的头。 衣料摩擦着身体的触感都能带来难言的颤抖,脚下传来的痛感变成了奇异的快感。她摩挲着双腿倒退了几步。 这就是传说中的春药吧。 欧阳夏狠狠的一掐腰间的软肉,唤回了一丝丝的神志。 晓娜给自己下的春药,还能是为了谁? 想到先前还为了差点放弃晓娜而产生的愧疚,欧阳夏再次狠狠的给了腰上一下。 右胳膊被晓娜反客为主的抓到了手中。 这是等着拿自己去和帕伦特领功吗? 既然这样,欧阳夏嘴角翘起,对着晓娜露出嘲讽的笑容。 左手一抓晓娜抓着自己的手,步子向后退着。 直趟趟的摔到了游泳池中。 溅起的水花扑棱棱的浇灭了无数的蜡烛,刷得一下就黑了一片。 乐手被吓得拉走了音,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了游泳池中那起伏的姐妹俩。 冰凉的池水让欧阳夏略微恢复了清醒,甩开了晓娜的手游着上了岸,大咧咧的对着周围人咧开一张笑脸:“手滑手滑~” 虽然还想在水中泡一会,但是众目睽睽下也不能被当成神经病。 今天这一出,估计已经会被传出姐妹撕、逼的话题了。 帕伦特看着米娜泛红的脸颊,完全没留意到一边被拖下水委屈的晓娜。 对旁边的随从轻声吩咐交待扶着她们休息,又对着公主露出歉意的笑容。 “抱歉,是我准备的不够周到。” “没关系,这不是你能控制的。”公主明朗的一笑,目光在两个湿漉漉的姑娘身上打着转。 有侍从拿着毛巾过来裹住了两人,欧阳夏感受着身体再度升腾起来的热度。 两个侍从一左一右的抓住了她的胳膊,欧阳夏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正端着红酒和公主兴趣盎然交谈的帕伦特。 这是你交代来的吗,软的不行就想要硬的吗? 人面兽心的畜生! 晓娜被别的侍从带去了另一个方向,欧阳夏沉默的走在越来越昏暗的走廊中,不知要被带到哪里去。 神志越来越不清醒,身子越来越烫,耳边两个侍女的轻柔呼吸和脚步声越来越模糊。 “啊。”左侧的侍女软塌塌的滑了下去,右边的还来不及反应就也被击中了后脑。 欧阳夏有些迟缓的回头,看到了一片黑色的短毛。 “是我,别怕。” 魔术师搀住了欧阳夏晃悠的身体,暖暖的触感惹得欧阳夏一荡。 “别……碰我,春药。”欧阳夏发狠的一咬舌头,感受着嘴中的甜腥,才说出了这一句整话。 魔术师的手忙不迭的躲开,皱着眉头看着欧阳夏在原地转着圈圈,一掌拍在了她的后颈。 将侍女的形迹隐藏到黑漆漆的走廊中,看着欧阳夏身上的短裙,只能一个公主抱将她抱在了怀里。 侍女是把欧阳夏带得越来越黑,魔术师则要把欧阳夏藏回自己的房间,路途中央要躲避走来走去的侍女,护卫的武士,实在艰难。 明亮的灯光摇曳,一队端着餐盘的侍女整齐的走过。 魔术师抱着欧阳夏躲到壁角,缩到了缝隙之中。 一支软弱无骨的小手从衬衫的缝隙中钻了进去,在硬朗的肌肉中胡乱的抚摸着。 魔术师绷紧了胸腹,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怀里的欧阳夏。 她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正拉扯着领子。本身就是露肩的一字领,往下一拉就露出了半个浑圆。 束胸紧紧的裹在身上扯不下来,手指头只能无奈的点在半只牛奶果冻上,一颤一颤的在空气中抖动着。 细细密密的汗水从毛孔中透出,惹得怀中的人更加的不满,红唇颤动着要发出声音。 魔术师双手正抱着欧阳夏腾不出来,那队伍也才刚刚走完了一半。 他一狠心,头低了下来冲着那水嫩的红唇咬了上去。 到底是私心还是为了不发出动静就不得而知了。 谁知还没亲到。 欧阳夏在他怀中的手就抽了出来,在唇间不停的抚摸,而后含进了嘴里,诱人的银丝被拉扯出来,又被魔术师逐渐粗重起来的呼吸吹断。 侍女队伍已经不见了踪影,魔术师将欧阳夏的身体往上提了提,又走向了房间。 厨房旁边的单人小隔间,只有一床一柜,剩余的空间也就只够站着的人转个身子,将欧阳夏胡乱的扔到了床上,魔术师扯开衬衫上的两颗扣子,拂去燥热的感觉。 床上的欧阳夏一下子撒开了花,不停的扭动着身子,翻起的裙子已经遮不住蕾丝边的裤裤。 “咕咚。”魔术师咽下嘴中不停分泌的口水,有些艰难的转过了头。 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把将欧阳夏扯到了地上…… 第十五章 辣酱水煮美人鱼 火! 辣! 辣辣辣辣辣! 欧阳夏火烧火燎的睁开了眼睛,觉得整个身体都象被人架到火上,正正反反的烘烤着! 周围弥漫着浓重的辣椒酱的味道,背部贴着地板才能有些许的冰凉触感,欧阳夏迫不及待的翻过身去,缓解着身体的疼痛。 一看自己的胳膊,布满了厚实的红色酱汁,上面还夹杂着白色的辣椒籽。 “你醒了?” 耳边有低沉的声音响起,还带着一丝的微哑。 “你是把我当水煮鱼腌了吗?” 记忆还停留在魔术师打晕自己之前的欧阳夏,看到熟悉的黑短毛。也算是放下心来,有些自嘲的说。 “水煮鱼?那是什么。”魔术师打开窗户,将这浓郁的味道散了出去。 “你这招真够狠的。”欧阳夏蹭蹭大腿,感觉到上面也布满了粘稠的酱汁。 “没办法,谁让这里就离厨房近。”魔术师嫌弃的看着变成红色的欧阳夏。 当时也实在没办法,看到之前厨房总管要求腌制的辣酱,只能不管不顾的浇在欧阳夏的身上。反正那药剂也是刺激身体感官的,以毒攻毒怎么都会有效吧。 不过,欧阳夏怎么都觉得,魔术师对先前欧阳夏往他嘴里噎各种药的报复。 “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是我先前看到了你的不对劲,你会被带到什么地方?” “没什么。”欧阳夏庆幸着脸上也被涂满了辣酱,才能遮掩住情绪。 晓娜。 帕伦特。 她真的不知道,晓娜到底是被开场舞诱惑而给自己下了药,还是明知道王子会和别人开场也要放弃掉亲姐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欧阳夏翻身坐起来,一扯魔术师屁股下面的床单。 “起开。” 拿到手就开始擦拭着身上的辣椒酱,看着身上赤红的皮肤,就知道现在一定变成红辣椒星系人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一时有些尴尬的安静。 房门外响起的喧嚣打破了这氛围。 两人对视了一眼,莫名的有些紧张。 魔术师一推欧阳夏,欧阳夏就跌进了开着的衣柜门。 “开门,开门。”急促的拍门声传来, 魔术师看着地上四散的辣椒酱,床单和空罐子。 他在地上胡乱地踩着,抹去了欧阳夏的脚印,才咬了咬牙一把拉开了大门。 还未来得及挂上讨好的笑容,就被走进来的队长推到了一边。 地上有凌乱的红色痕迹,白色的被单随意的扔在地上,整间屋子刺鼻的味道,都在诉说着这里的不寻常。 锃亮的刀柄直接架到了魔术师的脖子上,招呼着后面的两个士兵进来开始搜。 “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您看我这手忙脚乱的,辣酱罐子刚打翻了正收拾呢。” “王子丢了贵重的东西,我们奉命搜查。” 其实就是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到边的房间,如果真的是东西丢了,他们必然会找些边角。可是他们却十分明确的直奔床底,明显就是找什么大件。 魔术师收紧了心,这帮人,难道是来找她的? 眼看着一个士兵的手已经碰到了衣橱的大门,时间就像倏地放慢了一样。 衣橱的门一帧一帧跳动着,魔术师的心跳却像被按了快进一样。 刀尖的颤动,鞋底黏上的辣酱,被放慢的呼吸…… “没人。”检查衣柜的士兵把衣服都扒拉出来,随手扔在地上。 “诶大哥大哥,您别这样啊。”魔术师小心的从墙和刀的缝隙贴着蹭出来,趴在地上捡着衣服。 士兵没搭理,在队长的眼色下又慎重的重新检查一遍。 这狼藉斑斑的房间怎么看着都不正常,整个床垫都被抽了出来,细细的一寸寸的摸索着。 蹲在地上的魔术师紧紧的攥着衣角,一句话都不敢说。 眼瞅着又再次摸到了衣柜,士兵里里外外的对比着,皱起了眉头。 一手比出数字八的姿势,开始丈量衣柜的宽度。 外面,一下两下三下。 里侧,一下两下……没到第三下! “队长,这里有问题!” 从士兵开始比量的时候,魔术师已经抓紧了藏在衣服中的铁制纸牌。 这个柜子,是他先前的魔术道具。利用视觉的差异在里层做了隔间,可是若是像这样比量就一定会露出端倪。 士兵用刀柄锤着衣柜内层的木板,已经发出了空荡荡的回音。 队长的刀锋又跟到了魔术师的面前,“说,里面是什么?” 魔术师迅速的计算着,门口两个守卫,屋子中间的三个,思考着逃出去的方法。 旁边心急的士兵已经凿穿了隔层的木板…… 空的…… “队长……没人……”士兵面色难堪的将整个衣橱推倒在地上。 “大哥,我真不知道这柜子中间还有夹层啊。”魔术师咣咣的磕头求着饶,害怕的鼻涕都喷出来了。 眼看着希望落空,王子交代的人并没有找到,队长也没空计较这里的蹊跷。 哼了一声就走了。 王宫中,鸡飞狗跳还在继续。 魔术师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才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手指摸着衣柜的夹层,沾上了点点的辣酱。 这也就是士兵期望落空才没有仔细的检查,不然这夹层中冒出的辣酱就能让魔术师解释不清。 可是,欧阳夏到底去了哪里? 国王的内殿。 “你混帐!” 伴随着巴掌与脸部亲密接触的脆响,国王暴躁的咆哮声响彻内殿。 “今天是邻国交流来的第一天,你在晚上闹这种事是不是不想活了。” 手边的水杯砍向挺直背脊的王子,重重的击打在了帕伦特的肩上。 “现在,立刻去把队伍收回来,再去公主那里道歉!” 这一出贵重物品失窃的无头案就这么静悄悄的结束了。 同样静悄悄的。 还有团成一团窝起来的欧阳夏。 狭小的空间里,有一根管子直筒的立在那里,欧阳夏只能呈u字型侧卧着。 耳边有哗啦啦的水流声,鼻间还有挥之不去的辣酱味。 此时的状态,怎么能是狼狈二字能形容的。 帕伦特,晓娜。 她在心中一遍遍的重复着这两个名字…… 第十六章 大家一起来黑化 欧阳夏到底跑到了哪里? 晓娜,帕伦特,魔术师…… 许多人都在思索着…… 其实,欧阳夏就在她房间盥洗室中的洗手池下的柜子中。 感谢海王的镜子,让欧阳夏逃过了屈辱的一晚上,尽管逃脱的方式是那么的难堪。 先前滴血过后,欧阳夏不知该将这神器如何放置。 藏起来又怕被发现,随手放又怕被人拿走。 最后还是决定放在了盥洗室中,毕竟一面镜子在那里并不显得突兀。 没想到,使用起来的时候就是这么得让人淬不及防,她就这么卧在狭小的柜子中待了一整夜。 估摸着天亮了出来,才知道帕伦特为了赔罪带着邻国的公主去骑马郊游了。 随行的,自然还有他的哑巴小跟班,晓娜。 三天,整整三天。 欧阳夏养好了被辣酱烧红的皮肤,也终于摆正了心态。 先前习惯的把晓娜当作家人一样庇护于羽翼之下,却没想过人家是不是真的将亲情摆在心上。 以为这里是童话世界,这里的人物就真的都有一颗童话心吗? 哪里是什么纯真的童话世界,这根本就是黑童话好吧。 那么,就一起黑化吧。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所以在得知帕伦特郊游归来的消息后,欧阳夏直接避开了晓娜,找上了帕伦特。 帕伦特显然吃惊得厉害,这小美人在舞会失踪后就没了消息。现在却主动找上了门,果然始终如一的让人猜不到路数。 他保持着绅士的笑容,用最专情的目光注视着欧阳夏,“有什么事情吗,米娜?”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欧阳夏娇俏的眨眨眼。 她特意为了今天的会面打扮了一下,按照帕伦特的喜好。 麻花辫随意的搭在肩上,穿着青绿色的无袖裙子,裙摆上有白色真丝的绣花,随着摆动开出了素雅的花。 帕伦特更加摸不到头脑了,那天晚上的事情难道米娜真的不知道? 他随意的讲些郊游的趣事,同时仔细的观察着欧阳夏的神情。 却没发现丝毫的异样,可这才是最大的异样! 米娜何时对他这样的和颜悦色过! 更别提撒娇的吐出小粉舌这种带有微微勾引意味的动作了。 帕伦特憋不住了,干脆的问出口:“米娜,舞会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欧阳夏拉长了尾音,手指在辫子上绕着圈,眨巴着眼睛天真的看向帕伦特。 晓娜因为被欧阳夏拉到游泳池中颜面尽失,早就可怜兮兮的去王子那里卖委屈了。 欧阳夏当初的表情,动作无疑都表现出知道了真相。 帕伦特真不想打哑谜了,总之这个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姑娘也不会逃得出去,已经撕破的脸不如撕个干净。 在帕伦特心中,像这种有性格的姑娘,直接占了她们的身,再拿下心就会容易很多。 “你说的是你给我下药的那晚吗?” 看着帕伦特正要张嘴,欧阳夏直接一句话堵住了他。 “你还别说,你这招真的勾起我的兴趣了。” 欧阳夏站了起来,两只手直接撑在了帕伦特的椅子柄上。 俯下了身子,眼睛对着帕伦特的眼睛,勾起了一个妩媚的笑容。 “那么,来跟我玩个游戏吧?” 欧阳夏这三天认真的整理过帕伦特的性格了。 自我感觉好到不行,披着虚伪的绅士表皮勾引别人却不轻易给出承诺,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总之看上的一定要得到。 对于这样的人,一定不要让他轻易的得到,有技巧的推拉,才是王道! “游戏?”帕伦特反客为主的将左脸贴到了欧阳夏的右脸颊,“你说说看。” 他必须承认,米娜的这一步他又没想到。 心上痒痒的触动更深,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得到更多。 “不如我们来看看,我能不能得到你的心?”欧阳夏略略后退避开了帕伦特的接触,将手指 点在了帕伦特的心口,“伟大的王子殿下,我用我的真心做赌注怎么样?” “我的心?”帕伦特握住了欧阳夏在他胸前的那只手,低头吻上了手背,而后抬头深情的说,“我的心早就在你身上了。” “呵呵。”欧阳夏一个旋转又将手抽了出来,她随意的坐在另一侧的凳子上,“得了吧,你不就是看上了我对你的与众不同吗?” “一个月时间,看谁先爱上谁,玩不玩。” “我不玩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你要知道,你现在就在我的王国。”帕伦特收起了笑容,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口,端起了架子。 “那天晚上你也看到了,我想躲谁也找不到。”欧阳夏也不急,二郎腿一翘一翘的摆着。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这一步步当然都是计划好了才会执行,欧阳夏发誓绝对不会再掉以轻心。 “如果我爱上了你,那么后果是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欧阳夏扭过了头,想遮起伤心的样子,侧脸慢慢的难过却洋溢了出来…… “这次的事情,我不恨你。我恨的是晓娜,我的亲妹妹如此对我,所以我要报复!” “如果我爱上了你,自然会全心全意的专心对待我的爱情。至于你那时会如何待我,我不会有半句怨言。” “那么,你要怎么玩?” 帕伦特不太相信米娜说的什么真的不怨恨自己的那些话,但确实被这新奇的创意打动了。不论怎么想,都不会吃亏的他,自然的就应允了下来。 其中也没什么规则,在帕伦特愿意的情况下,配合欧阳夏的一些举动就好了。 具体的步骤,欧阳夏还没想得太清楚,毕竟从一个简单粗暴的糙汉要进化成心机婊,也不是说说那么容易的。 更重要的是,还有另一个问题出现了。 在帕伦特的闲聊中,欧阳夏知道了另一个差点让她绷不住表情的事…… 邻国来交流的公主,正是他在海难事故的时候,在沙滩上第一眼见到的姑娘…… 因为先前欧阳夏说过晓娜才是真正救他的人,导致他对公主的反应也不是很大,才说闲话一样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欧阳夏。 可是,本应该是王子上门找到的公主,为什么会主动的找上门来? 第十七章 怎么可以吃鸡鸡 王宫内的仆人最近有点烦。 先是王子捡回来的小孤儿被时时带在身边没两天,孤儿的姐姐突然出现有了上位的势头,结果没两天,邻国的公主会成为王子未婚妻的传言又愈演愈烈。 这大腿还不知道该抱谁的呢,孤儿姐妹俩又在泳池当场撕了起来,双双掉进了池子里做了落汤鸡,本以为这俩就这么完了。 谁知道姐姐再次逆袭,最近和王子殿下形影不离,言笑晏晏的,妥妥的新宠没商量。 风向变化太快,弄得颈椎都不太好使了。 欧阳夏也很烦。 公主殿下迟迟不愿露出真容,也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反倒把炮灰二人组莉莉和瑞秋接到了王宫中陪聊,似乎是有长期扎根的意图,让人捉摸不透。 另一面帕伦特也真的是对欧阳夏的爱情游戏上了心,这几天三五不时的伸出爪子就要占便宜,欧阳夏更是应付的心力憔悴。 美人鱼小公主晓娜也很烦。 从舞会结束姐姐失踪的那晚开始,她就再也没见过姐姐。 而这几天姐姐的高调行为,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晓娜严重怀疑姐姐是被奇怪的东西附在了身上。 总之一句话,贵圈真乱,且行且珍惜。 而好不容易躲开了帕伦特和晓娜的重重伏击后,欧阳夏真对着王宫花园中的锦毛鸡流口水。 红烧鸡翅膀,油炸大鸡腿,卤鸡爪,香辣鸡胗…… 传统的中国胃口终于再也忍受不了了,在这一刻她不是一个人战斗,她不是一个人! 她要代表千千万万远游的华夏儿女,填补那颗空虚的心灵! 翻译成人话就是,她的胃里缺那一口地沟油了! 欧阳夏将裙角掖到了腰间,两口唾沫啐到手心一撮,对着正悠闲吃草的锦毛鸡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在花园中锦衣玉食,还有专人侍候的鸡怎么遇到过这种怪胎。 连跑都不带跑的,用一双黑眼珠好奇的歪着头看着欧阳夏。 “你卖萌也没用。”欧阳夏一揪鸡脖子,把那声长鸣掐断在鸡脖子里。 烧水退毛。 在前几天特意打着为帕伦特做补品的名义,而划拨来的私人小厨房中愉快的翻炒起来。 酒足饭饱,心满意足。 将鸡骨头随手扔到垃圾桶中。 欧阳夏将剩下的半只鸡遮得密不透风,小心翼翼端着的走向房间。 这可是她幸福的源泉,精神的支柱,当然要好好保存了。 谁知道到了房间对着盘子还没傻笑够呢,就突然出现了两个侍女恭敬的说,帕伦特要见她,还指明交代要带上这盘子。 茶色的水晶灯随着风轻轻的摆动着,纯白的长沙发横在殿中央,帕伦特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整个场景黑白分明,配合着他没有一丝笑容的表情,氛围都被带得肃穆起来了。 欧阳夏穿过大门,才看到另一侧沙发上坐着的晓娜,正凄凄然的盯着桌上的一盘…… 鸡骨头…… 而且这骨头,真是怎么看怎么熟悉,可不是刚扫进垃圾桶的那一堆。 姐姐,你怎么可以吃鸡仔。 鸡仔那么可爱! 你这样太残忍了…… 还没等欧阳夏放下手中盘子,晓娜那斥责的眼神已经如光一样射了过来。 “米娜,你今天是不是抓了花园中的锦毛鸡?” 帕伦特也有些不满。 花园中的锦毛鸡因为毛色鲜亮,叫声洪亮,一向是作为宫殿花园中的一景而供人观赏的。米娜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明显是因为那提议恃宠而骄,不把规矩放在眼中! 欧阳夏眨眨眼睛,瞬间理清了思路。 晓娜应该是被欧阳夏这两天的行为惹急了,干脆就跟在欧阳夏身后,抓一个把柄出来。一能逼欧阳夏现身,二也是挑拨一下这两天和帕伦特升温的感情。 这妹妹,可从来不是什么纯洁的小人鱼。 她将盘子重重的放在茶几上,瓷器与琉璃桌的碰触带来清脆的响动,震得正端着情绪的帕伦特都一惊,跟着皱起了眉头。 “米娜,你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夏将盘子上的碗掀开。 就算这是一个架得很空的西方世界,但是酱油这种利器也并没有不科学的出现。欧阳夏只是用红酒和酱汁做了一个大致版的红烧鸡块,但是那鲜亮的色泽,浓重的香味也是西方世界从没有出现过的。 “前些日子,你说你最爱吃鸡肉的……”将盘子往帕伦特的方向往前推了推,让那赤色的视觉冲击更加强烈些。 也万分庆幸之前找不到话题的时候,和帕伦特玩了互相了解的问题,也正是因为帕伦特说了爱吃鸡肉,欧阳夏今天才会对锦毛鸡下手。 欧阳夏嘴馋,也不是肠胃支配大脑的缺心眼。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没想到,这万一还真的来了。 “寻常的鸡肉哪里还有你没吃过的,我一个姑娘家,去抓鸡还要杀鸡……”欧阳夏垂下了头,双手指尖委屈的互相碰着,喏喏的说着…… 帕伦特左边是正抻着脖子迫切表达对锦毛鸡哀悼的晓娜,右边是垂着头委屈的米娜。 他,真是感觉爽呆了。 以前这姐妹俩感情好的时候,可是一个捆着一个的。现在竞争起来,都开始争着在自己面前表现起来了。 “米娜,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 帕伦特伸手拿起一块鸡块,放进嘴里咀嚼着,被这咸辣的滋味刺激的眼前一亮。 可是想着这平衡之道,为了未来的大被同床,还是吐出了骨头,不轻不重的说:“王宫内的规矩你总是要遵守的,这锦毛鸡也属于罕见之物,要是随意被人抓来烹饪,可不就乱了秩序。” “舞会礼服的订制减半,下次可不要这么胡闹了!”帕伦特想了想,到底没舍得重惩欧阳夏。 欧阳夏的手指交叉在了指缝,晓娜那不甘心又不敢表现出来的情绪尽收眼底。 一只锦毛鸡,就想翻天了是吗。 这样一步步的,能不能让你认清你崇拜的男人只是一个不择手段,圆滑阴险的小人呢? “远远的就闻到了香味,王子殿下又藏了什么好东西?” 第十八章 论吃鸡和王子地位的关系 人未到,香风至。 欧阳夏看着那姹紫嫣红中的一点白,第一次对美人鱼外貌上的先天优势产生了质疑。 站在瑞秋和莉莉身前穿着白色单片连衣裙的姑娘,就那么轻轻浅浅的走了过来。 就好像自带了美图秀秀的锐化效果,整个人都带着一股似乎凝成实质的仙气。 眉不点而黛,唇不染而红,两颗孔雀绿般的宝石眸子,在纤长的睫毛下显得格外的深邃。 看到了身后熟悉的莉莉和瑞秋,欧阳夏就知道了眼前人的身份。 邻国公主,安琪儿。 “没想到你这里这么热闹。”安琪儿的眉眼中都含着淡淡的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帕伦特挥挥手,“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带着小女人撒娇的柔情,结合着女孩子的天真,真是恨不得让人疼到骨子里的感觉。欧阳夏注意到帕伦特瞬间柔和下来的眼神,给眼前的安琪儿打上了一级警报标记。 “怎么会呢,本来我也想去找你的,结果有点事情……”帕伦特连忙站起身来,招呼着侍女沏茶端上了果盘甜点,态度殷勤极了。 “是被美食绊住了脚吧。”安琪儿捂住了嘴巴笑着,善意的调侃着帕伦特,“闻起来好香呢,没在宫里吃到过呢。” 老国王早就交代过帕伦特,在与邻国签订和平协议的时期,一定要交好于邻国公主。 再说安琪儿长得就好像那天上的天使一样,性格又如善解人意的解语花一样,帕伦特的心早就不自觉的跟着蠢蠢欲动起来。 当下也没什么好犹豫的,把整件事都说了出来。 “这宫里的锦毛鸡怎么能是随便吃的!”坐在一边的莉莉果然一如往常的没脑子,当即开启了嘴炮。 要不是这里的王子和公主都被她的地位高,在她看见欧阳夏的那一刻估计就按耐不住了。 自打她被接到宫中的这几天,早就被安琪儿的大方善良所打动。 反正帕伦特不会是她的,那身份更加高贵的安琪儿才是最合适的。 而这对凭着美色侍人的姐妹,妄想麻雀变凤凰,简直是痴人说梦。 “王子殿下怎么能是你用随便二字形容的!”欧阳夏老实的坐在沙发的边角,不服气的争辩到,还用小心翼翼的眼光瞟了帕伦特一眼,示意自己不服气莉莉对于帕伦特的形容词。 这种动作极大的取悦了帕伦特,这份美食本来就是米娜为了自己的喜好而作的,莉莉的形容词可不就是再说自己吗。 果然看着莉莉的目光就不喜起来。 “我已经惩罚过米娜了,但是她这份心意我也接受了。莉莉,说话的时候要注意措辞。” 安琪儿看到莉莉不服气的表情,左手拍拍她的手背,开口道:“这份心意自然是善意的,可是锦毛鸡也是被明令保护的珍惜动物了,若是被人传出去,王子殿下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 她略略有些停顿,手指在腿上绕了几圈有些纠结,最后还是挺起了胸膛,义正言辞对着欧阳夏说: “总归是不好的,以后米娜小姐还是不要这样做了。” 安琪儿这话说的真是大义凛然,完全将帕伦特摆到了道德的至高线上。身为一国的王子,却不遵守秩序,为了满足私欲而滥杀保护动物,这话若是传出了王国,着实的不好听。 眼瞅着帕伦特的面色就变得肃穆起来,欧阳夏心里一紧。 吃了一只鸡,被人提升到王子地位的高度了,怎么办? 帕伦特想的倒不全是被人传了闲话,而是这话是出自关系微妙的安琪儿之口。 她是邻国的公主,如果这话被她有心的传到邻国的国王耳中,进而影响到两国邦交,老国王前些日子拿杯子扔过的地方又隐隐作痛起来。 这情况,可不太妙了。 “王子殿下的地位本就不同于常人,怎么能拿普通人和王子比较……”欧阳夏小小的拍了帕伦特的马屁。 依她对帕伦特的了解,这种行为极端自恋认为自己与众不同的人,怎么能喜欢随意和他人比较。她这话里将帕伦特摆的独一无二,身为这个国家的王子,自然地位不能和平民百姓相比,吃只保护动物怎么了。 “米娜,不要说了。这件事就是你的不对,这几天就待在房间反省一下吧。” 帕伦特斩钉截铁的下了定论,涉及到地位的问题时,美人也不怎么重要。即使在心理上,他是赞同米娜的话的。 可是在安琪儿面前,不论对错,帕伦特必须要站在安琪儿这一方! 这就是被禁足了,欧阳夏看着等在身后带她走的侍女,没忽视面前的一众眼光,尤其是她亲爱的妹妹,眼中的解气的快感都能喷出来了。 这一仗,简直输的不明不白。 直到回了房间,将整件事情细细的捋过一遍,欧阳夏才知道自己输就输在了地位两个字上。 想着帕伦特最后给自己的眼神,妥妥的是安慰,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欧阳夏趴在大床上翻滚,从她被晓娜和帕伦特联手摆了这一道以后,她对于任务完成的路线就很明确了。 自身上位,挑拨帕伦特和晓娜的关系,让晓娜被虐的不要不要的,主动一刀捅了帕伦特。晓娜的命保住了,欧阳夏也不用再忍受什么狗屁的亲情。 没想到,安琪儿的出现打乱了整个布局。 显然,她对欧阳夏可不是什么友好的态度,落井下石这招简直干的不要太漂亮。 欧阳夏感觉自己真是,步步惊心啊。 胡乱的揉着头上的头发,眼瞅着一团乱麻堆在面前,却无从下手。 都特么被关在屋子里了,想办法先出去吧! 屋外有波浪一重重的拍打在窗边,带来惨白的泡沫。 海风骤起,有乌云遮住了太阳,投射下昏暗的阴影。 瓢泼大雨下了一整晚,遍地的碎枝乱叶随着水流缓缓的漂进海里。 有闪电在空中发出弧形的光,整团的爆开在欧阳夏的面前,透明的落地窗没有丝毫的安全感,那闪电就像出现在欧阳夏面前一样…… 欧阳夏正缩着脖子不寒而栗时。 大门应声而开…… 第十九章 锦毛鸡灭门案 欧阳夏也没想到,自己和鸡的缘分能这么深…… 雨滴打在蜡纸伞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欧阳夏被两个侍女带着走到了花园中。 锦毛鸡的园子中,那一地凌乱的鸡毛在稻草上随处可见,白色的绒毛上还带着点点的红色痕迹。 整片园子,没留一只活鸡。 锦毛鸡的干瘪尸体东倒西歪的瘫在地上,只剩皮肉和骨架,身上的血液俱都消失不见,黑洞洞的眼珠毫无神采的瞪着,控诉着凶手的残忍。 “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夏皱起了眉头,搓着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看着一言不发的两个侍女。 “王子殿下说带您来好好反省一下。”右边个子高的宫板着一张脸平缓的吐出一句话。 反省? 感情帕伦特以为这是自己干的? 欧阳夏一摸手上的珊瑚手串,这要是自己干的,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多痕迹。 想着转身就要向外走,两个侍女一伸手就把欧阳夏挡在了原地。 欧阳夏一挑眉,看着这两张苦瓜脸。 长臂一推,嘿,两人都没动。 “王子殿下说了,让您反省到他满意为止。”仍旧是高个子的宫女开了口。 其实要不是昨天安琪儿的突然出现,欧阳夏还真是想对这群鸡下手的。 事后推到昨天告状未遂的晓娜身上,让帕伦特狠狠的收拾一顿晓娜,增加一下他俩的仇恨度。 可是安琪儿的出现打乱了她的布局,欧阳夏被禁了足,又是暴雨天气,让她着实没什么动力去行动。 不过从帕伦特的角度,昨日因为这鸡被禁足的欧阳夏的确实是最有理由下手的。 而帕伦特只让两个侍女带着欧阳夏来到这里反省,显然是偏袒欧阳夏,不想把这事闹大,只给她一个小小的惩罚而已。 那么,昨天守在门外的侍女一定有问题,不然明明没有出去过的欧阳夏,为什么会被帕伦特如此笃定就是始作俑者呢? 但是这些解释,跟面前这两个侍女可说不着。 欧阳夏走的,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路线。 “让,开。”欧阳夏看着还没有丝毫变化的侍女,嘴角露出狡猾的笑容。 伸手一推,脚下一绊。 两个人就坐在了地上,欧阳夏抬腿迈过她们,抄起地上的两把伞,回头嚷道:“若是想在外面上演一出湿身诱惑,就追出来吧!” 她在雨中跑出了一条雾蒙蒙的线,没留神到自己落在了别人的眼中。 雨越下越大。 乌突突的天空下,世界都是一片片升腾起来的水气,恍惚着人的视线…… 欧阳夏大步跑向王子内殿的方向,在半道上又被侍女截了胡…… 帕伦特殿下正在安琪儿公主的内殿中,不知何事谈到了欧阳夏,这俩侍女也是出来找她的。 没好事啊…… 欧阳夏心里琢磨着,就来到了安琪儿的内殿。 哟呵,阵势够大啊。 欧阳夏一进门就看到地上跪着的两个身影,可不就是昨晚看守自己的两个侍女。 感觉今天侍女跟自己犯冲,自己可能是克她们。 欧阳夏轻松松绕过地上的两个人,提着裙子对着帕伦特施了淑女礼。 “米娜,你太让我失望了。”帕伦特将头侧到一边,眉毛都耸搭下来,却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对着欧阳夏眨着眼睛,示意她快点服软。 这什么情况啊。 欧阳夏看着微笑的安琪儿,气愤的莉莉,面色不明的瑞秋以及垂着头只能坐到离帕伦特最远的晓娜。 只能总结出,又是一场好戏。 “殿下,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我一直乖乖的待在房间反省的。”欧阳夏眨眨眼睛,无辜的询问着。 “你装什么,锦毛鸡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简直就是个疯子!”莉莉气冲冲的从沙发走过来,,手指离着欧阳夏的鼻尖只差几毫米的距离,毫不客气的咒骂着。 “莉莉小姐,请注意您淑女的气质。”欧阳夏轻轻抬手挪开了莉莉的手指,指着地上不敢抬头的侍女询问,“两位,我昨天在房间里没有出去过,你们不知道吗?” 欧阳夏结合之前看过的宅斗文,就知道这时候应该会有侍女出来说谎话说看到自己出去了,到时只要揪住细节,时间地点,就一定会抓到蛛丝马迹。 没想到这两个侍女一听到欧阳夏的询问就开始瑟瑟的抖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王子殿下,我们昨天偷懒溜回房间休息了。” 我……去…… 死无对证啊这是,欧阳夏的脸色变了变,昨天她回了房间也没再踏出来,确实不知道看守的侍女到底是不是一直守在门口的。 现在,这骑驴难下的趋势,可怎么办? “王子殿下,就算她们昨晚不能证明我未出房间,可是也没人证明我去了花园。” “不如把看守园子的仆人带来问问看吧。” 说话的竟是一直安静的瑞秋,她随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递给欧阳夏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快去。”帕伦特挥挥手,轻捻着鼻梁间的穴位缓解着疲惫,晓娜悄悄的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后,乖巧的给帕伦特按摩起了太阳穴。 很快,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就被带到了众人面前,嘴角和眉间的细纹勾勒出他的老态,整个园子的锦毛鸡在他眼皮底下被杀,他的罪过有多大,他就有多愁。 “好了,别跪了。”帕伦特烦躁的挥挥手,“我问你,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动静!” 中年男人哆哆嗦嗦的弓着身子,按照他的话,昨夜暴雨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仔细的去鸡园检查过,没有什么问题。 直到半夜的时候有锃亮的闪电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他隐隐约约的看到过一团影子在闪电的光中穿过,只看清了有白金色的光一闪而过…… 欧阳夏的心跟着急促的跳动起来,背后的长发轻轻的摆动,白金色的光芒在厅中格外耀眼。 很明显,这事就是冲着她来的。 “不过……”中年男人犹豫着,又接着开口,“那道影子格外的矮小,不让我也不会以为是我眼花而没有起来查看了……” 矮小? 几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欧阳夏一米七左右的个子上,欧阳夏也适时的挺直了背脊。 就算是蹲着走的也落不到矮小两字的欧阳夏,就这么被一句话洗脱了嫌疑。 锦毛鸡离奇的被灭门一案,显然还有着巨大的秘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们玩一个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的游戏吧~ 啊,你的不理我吗? 这里是苦苦等待评论的作者,渴望着你们的调戏…… 第二十章 别把我的容忍当做你不要脸的资本 海水一*的漫上了台阶,几十年难得一遇的暴雨席卷了整个王国,建立在海边的宫殿一下子就有了被变成海地龙宫的危险。 排水的任务一下子被上了了首位,锦毛鸡的谜案就又被压了下去。 欧阳夏依旧被带着关了禁闭,门口却换上了两个粗壮的侍卫。 显然,在没有更多证据之前,即便她的身高不满足犯罪嫌疑人的要求,她还是被帕伦特当成了罪人。 她趴在落地窗起,看着已经越积越高的水流,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关在水族馆中的任人指点的观赏鱼,喜欢的时候就嚷着好可爱啊贴上拍几张照,不喜欢就漠视着走过。 根本就没人会在乎她的感受! 就如同现在的帕伦特一样。 口口声声的喜欢,在地位面前不值一提,更是在猜疑面前碎的干干净净。 门口有响动传来,有碗碟落下的声音。 欧阳夏正不知如何洗脱嫌疑,哪有心情吃饭,连头都没有回过去。 重重的托盘砸在茶几上,“是不是我不来,你就永远不知道找我?” 听着这带着微哑的低沉嗓音,欧阳夏就知道是谁。 她仍懒懒的趴在垫子上,抬起胳膊冲着后面挥动:“你好啊。” 另一只手又抬起来挥了挥,“再见吧。” “你就是这么对待救过你两次的恩人吗?” 嗯? 欧阳夏带着诧异的回了头,果然又是熟悉的黑色小短毛。 面前的魔术师先生穿着厨房的白色棉衫,正带着嘲讽的表情看着她。 “为什么是两次?”欧阳夏撇了一眼盘子里胡乱的几根蔬菜,更加没有食欲了,只能悻悻的问着。 “你自己看,我是来送饭的,不能待太久。晚上送饭的还是我,你想好有什么跟我解释的!”魔术师匆匆的朝着欧阳夏扔过一张羊皮纸,端起托盘走了。 又不是特务接头,弄得神神秘秘的。 欧阳夏心里吐槽,手上展开了纸条,眼睛随着浏览而不停的瞪大…… 事情是这样的…… 花园中欧阳夏伴着踩起的水花而跑出的线条,正落在百无聊赖的魔术师先生眼中。 这个自打那日在柜中失踪的姑娘身份,他这些日子也已经打听出来了。 前些日子还被王子下了春药要死命逃脱的姑娘,转眼又成了王子的新宠。他也只能感叹着世风日下,这姑娘还是被花花世界迷了眼,也就没在往欧阳夏的身前凑。 没想到,这大雨天就又碰上了。 他带着点好奇和探究,冒着雨就跑去了欧阳夏跑出来的地方,正遇上两个不知所措的侍女和一地的死鸡。 两个侍女正不知如何是好呢,连忙央求他去报信拿着伞来救他们,他自然就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大概。 看着遍地的惨烈,他出门的第一件事却不是帮忙,而是找上了看守鸡园的中年男人。 看着男人苦大仇深的面容,若无其事的当起了好奇的路过闲人,倾听着男人的苦恼。 套出了白金发色的线索,自然就想到了急匆匆跑走的欧阳夏。 还是魔术师,使用了催眠中的心理暗示。 暗示中年男人,如果不是矮小不引人注意的身影,他不可能不会发现。 也就是中年男人正处于心理脆弱,无所依赖的时候。就这么抓住了这极好的,可以推卸责任的借口,才会在那时候洗脱掉欧阳夏的嫌疑。 这也就是,魔术师第二次救下了欧阳夏。 欧阳夏将羊皮纸揉成一团,闻着那几根焦糊蔬菜传来的难闻味道,焦躁的掀翻了盘子。 这整件事情,都是冲着她来的。 如果没有魔术师,现在她应该已经被定了罪,不知道是什么下场了。可是这幕后的始作俑者是谁,她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第一次见就下黑手的安琪儿公主,积怨爆发的晓娜,甚至言语不和的莉莉。 瞧着,似乎谁都有可能。 她揉着头,分外想念先前送给闺蜜的那把刀。 好想,一个一个,把她们串成串…… 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保证自己不会变成串吧…… 欧阳夏愁眉苦脸的低下头一根一根的把菜叶子拾回盘子,重新对着不断上升的海平面发起了呆…… 这次又没多久,门又被推开了,被贯穿的海风呼啸着涌进了屋子,霎时降低了房间的温度。 欧阳夏侧耳听着,没有传来丝毫的脚步声。 一下就猜到了来者是谁,长长的叹了口气,不情愿的回过了身子。 原来还能躲,现在被人瓮中捉……鳖……了吧 姐姐,你不觉得要给我个解释吗? 你上岸来的目地就是要跟我抢夺王子吧,亏我那么信任你。 你嘴上说着好姐妹,心里慢慢都是深海里的渣滓吧。 你看看你,如果不是你要抢王子,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果然,欧阳夏第一秒就被晓娜排山倒海的怨恨淹没了。 晓娜全然忘记了当初那一杯差点让欧阳夏失了贞操的水,心里满满的都是欧阳夏前几天和帕伦特的出双入对。 她看着欧阳夏的目光中没有半分的姐妹亲情,只有被欺骗的愤怒和对欧阳夏此时下场的嘲讽。 欧阳夏伸手拖过一个软垫,让后背靠的更舒服些,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还在不依不饶的晓娜,悠悠的抬起胳膊枕到了脑后。 这动作更是让晓娜愤怒,凭什么! 凭什么她没有失去声音也能获得双腿! 凭什么她一出现就夺走了帕伦特的视线! 凭什么她不费力气就得到了帕伦特的温柔! 都已经这样了,她又有什么资格毫不担心,这么悠闲! 她愤愤的站起身子,嫉妒的眼刀不要钱的往外撒,抓着欧阳夏的靠垫就往外抽。 欧阳夏真是怒了,不理你就完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她的右手重重的捶在晓娜的小腿上,看着她吃痛的跌到地上。 抱着靠垫站了起来:“别拿我当不记仇的圣母,你做的那些事你自己记在心里,我跟你有的是时间算呢!” 说完又冲着门外喊:“我说我这是被禁足呢还是动物园啊,你们怎么什么鬼怪都往里放,赶紧弄出去!” 呵呵! 真拿姐的容忍当作你不要脸的资本了! 第二十一章 别低头皇冠会掉 魔术师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果然又是欧阳夏大只的背影。 两条腿象两根大白萝卜一样的伸着,整个人就像一只白色的海参一样的伸展着。 某种程度上来说,魔术师真相了,欧阳夏还真的就是海产品…… “发呆有什么用,想到办法了吗?” 魔术师端着的盘子里是更加敷衍的干面包和蔬菜酱,趁着欧阳夏没回身的功夫,他从怀中掏出了纸包的火腿和牛肉,摆在了盘子上。 “中午饭也没吃,肯定想到好办法了吧。” “嗯。”欧阳夏扭动了一下身体,两只胳膊传来了酸爽的麻痒感觉,只能两腿向后蹬着移动了过来。 魔术师看着那颗大白海参蹭到了桌子前面,看到了盘子上的肉眼睛就是一亮,不爽的一拍欧阳夏的胳膊,换回了一声哀嚎。 “你别碰我,啊啊啊啊!”欧阳夏还没叫完,胳膊就迎来了十八连拍,真真是拳拳到肉,痛痛到心! “拍拍血液才能循环。”魔术师嘴上解释着,勾起的嘴角却写明了幸灾乐祸,顺便敲打起了欧阳夏的另一只胳膊。 欧阳夏迅速的支撑起身子,甩过了一个小盒子,“快走快走,按我里面的纸条写,回来请你吃饭!” 看了一眼说完话就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肉上的欧阳夏,魔术师也只能认命的捡起盒子。 路过门口时还照了照镜子,确认下自己还是那副英俊的外表。 嗯,这个女人果然是个怪胎。 “这次事情结束,你总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将盒子藏好,魔术师在门口轻声的说,尽管他早就知道她的名字,可是,还是想等她亲手说出来…… 身后没有回答,只有牙齿咀嚼的声音不断传来…… 凌晨的时候,雨才将将的停住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海平线上,一寸寸的蔓延了过来…… 就像热油下锅的荷包蛋,点点的出现了整个蛋黄的轮廓,照亮了整片大地。 海水随着日出而逐渐的退去,露出焕然一新的海滩。 已经有早起的宫人,在打扫着被浸泡了的花园。 报时的鸡鸣还未响起,有尖叫就划走了黎明的睡意…… 王国的东南角,一片宽阔的土地,上面划着整齐的白线,是平日里帕伦特练习击剑或者锻炼的地方。 此时泥土还带着湿润,却有暗红色的痕迹缓缓的冒了出来,填满了混乱的痕迹。 液体越涌越多,逐渐露出了端倪,归拢成了一句话: 王国的基石即将倾倒,血脉的传承必将断裂,被蒙蔽的双眼永远看不到未来,这一切都是继承者的诅咒…… 帕伦特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清晨浮肿的双眼还未完全睁开呢,就被这消息重重的捶打了心脏。 继承者的诅咒。 王国的继承者说的可不就是他吗? 尽管他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这消息还是以火箭一般的速度在宫中传开了…… 除了,在禁闭中的欧阳夏。 送早饭过来的魔术师似乎没有收到消息,只告诉她昨天她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 所以,当帕伦特重重的一巴掌打在欧阳夏的右脸上时,欧阳夏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看到了帕伦特身后那四个拿刀的侍卫,欧阳夏才忍住拿指甲上去撕破他的脸的冲动,她捂着右脸泫然欲泣的看着帕伦特,满心的疑问和害怕都能凝成实质,掐出水来…… “贱人,你害我好惨,你快说那锦毛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还有同伙!” 帕伦特的目光欲裂,应该是觉得一巴掌不解气,他一把薅住了欧阳夏的长发,贴着她的脸狠狠的问。 你特么到底在说什么,退下去的海水淹到你丫脑袋里了是吗! 欧阳夏一边护着自己的头发不被扽掉,一边还要可怜兮兮的出卖色相挽救自己。 真真觉得自己是过够了! “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如今有了你做靠山,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害你!” 欧阳夏眼里冒出了泪花,努力平缓着语气安抚着帕伦特。 这群鸡又惹什么事了,怎么死了还能弄出这么多幺蛾子呢! 别问她的眼泪怎么出来的,她都被人当着别人的面儿弄成这样了,还不能羞辱的掉几滴眼泪吗! 现在还能用这眼泪冒充被误解的伤感和委屈,也是一泪多用了! “我昨天就有些疑点想跟你说了,你先松开我,我们单独说不行吗?” 眼瞅着帕伦特的表情开始思索,欧阳夏连忙拽出了他手里自己的头发,按着他坐到了沙发上,挥退了拿着刀的兵哥哥。 感觉着自己的小命被拉回了一点点,这才捂着跳的都要飞升的心脏坐到了帕伦特的旁边。 “到底怎么了?”她用着到这里来之后前所未见的最柔软的声音,脸上挂着最温柔的表情,努力的在帕伦特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善解人意…… 果然,死才是人类最后的底限。 只要小命还在,真是没什么不能做的了。 帕伦特观察着欧阳夏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心里也被她的说法打动。毕竟这王宫中能护着她的只有自己,她要是真的想陷害自己,也不会提出玩什么爱情游戏。 如果入宫真是为了今天早上的那一幕,最不显眼的埋伏在宫中才是最好也最安全的方法。 他细细的描述着早上的景象,尽管那血色字迹已经被他命人填埋上了,可是那触目惊心的红还是不停地在他眼前晃动。 而之所以找到欧阳夏大发雷霆的原因,是因为那红色的来源就是锦毛鸡的血液…… 院子中干瘪的锦毛鸡尸体在欧阳夏的眼前闪过,失去的血液竟然离奇的出现在这里。 汨汨流出的血迹,空地上的塌陷坑洞,组成的离奇诅咒…… 诅咒的内容真不知道是什么鬼话,在欧阳夏看来就是有一种:别低头,皇冠会掉的既视感…… 联想到她昨天的的设计,欧阳夏突然灵光一闪,让她想到了一个极好的翻身机会…… 第二十二章 哼晚上不和你睡了 “我和晓娜无依无靠,就算是姐妹间有些争斗,谁也不会真的闹大到影响你的地步。因为我们都知道,我们能在这宫中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都是因为你在。” “如果这件事被有心人刻意的放大,到底谁能从中得到好处,谁就是这幕后的黑手。” “一直平静的王宫中突然爆出来这么大的事情,毫不担忧还能作壁上观的人又有几个呢?” 欧阳夏握着帕伦特的右手,一下一下的捋去他掌心出的薄汗,意有所指的说。 “你说的是……” 帕伦特似有所悟,皱着眉头低头思索了起来。 欧阳夏话不敢说开,帕伦特可不是什么没有脑子的愣头青,凭他知道在关键时刻选择安琪儿而舍弃欧阳夏,还知道在晓娜和欧阳夏之中保持平衡这些小事里,就知道他也是个精明的。 刚刚愤怒之下的发泄已过,现在经着欧阳夏这么一提醒,自然就有些醒过味来了。 这一切的事情,似乎都是在安琪儿来之后发生的。 而在这两国打算建交的时候,帕伦特的国家发生了这种乱子,自然会在签约的时候自顾不暇,落在下风。 这么一说,好像真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帕伦特看向正低头卖乖的欧阳夏,她略略弓着身子,只虚坐了半个屁股在沙发上,鬓角上还有留下的汗迹,正顺着下颌滴下来…… 他温柔的抚着她的脸,把那颗汗滴抹去,“可是你又能怎么证明呢,你要知道这件事是一定要有个说法的。” 他的动作明明很轻柔,却惊出了欧阳夏的一身冷汗。 如果找不出证据,帕伦特要她去顶罪! 这人,定是不能让这诅咒的名头落到他身上的,所以一个扰乱宫廷的顶罪人是一定要出现的! “但是,如果要是找出了证据,你可就是我的救星了。”帕伦特的手还在欧阳夏的脸上流连,末了还调笑着掐了一下欧阳夏的脸颊。 找出证据的话,他不止能够翻身,还可以利用这点在签约的时候占到上风,毕竟这种丑闻,可不是一个公主能承担的起的。 “我的名声可就落到你手里了。” 说完帕伦特就施施然的离开了,顺路撤走了门口的两个侍卫。 这个混蛋。 欧阳夏心里暗骂。 这是要我自己去找证据了,如果要是找不到,就用我去顶罪。这一手好算盘,打的真是啪啪响。 幸好,幸好。 想着昨天晚上做的安排,她拍拍心口,大大的吐出一口浊气。 挑拣了衣橱中一件银色的长裙,裙摆上缝着颗颗晶莹的白珍珠,还用裙撑把裙摆展开的大大的。 欧阳夏才趾高气扬的踏出了大门。 宫中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人家都恨不得缩小到被忽略的地步,偏生欧阳夏大摇大摆的来到了莉莉和瑞秋的房间。 这两个姑娘也是无辜,进宫没多久就遇上了这种事情,本来应该在家中当着锦衣玉食的大小姐,现在却只能龟缩在房间中,大气都不敢喘。 “你怎么出来的!”莉莉一看到欧阳夏,立马就跟上了膛的火枪一样瞄准了开喷。 “我怎么不能来。”欧阳夏挑挑眉,“帕伦特早上刚到我房间认错了。” 一旁的瑞秋扯了扯嘴角,大早上的帕伦特带着提刀的侍卫轰轰烈烈的闯进了米娜的大门这事她可知道,这米娜脸也是够大的了。 那架势能是去给你道歉的? 也就是没脑子的莉莉会信。 不过这人进去的时候还是满脸的杀气,出来的时候却没什么动静,而且米娜还真的出来了,这事就值得揣摩了。 欧阳夏向莉莉身后一看,是含着笑不出声的瑞秋,就知道这是个聪明人。 “走吧,我们一起去安琪儿公主那里串串门。”欧阳夏一抓裙摆,让上面的珍珠闪烁的更加明显些。 明摆着一副老子翻身必须去炫耀一下的蠢像,当日被禁足时是你们这些人见证的,现在自然也是要秀给你们看的! “你!”莉莉更是气不大一处来,看着这个得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就恨不得掀翻在地。 “走吧。”没给莉莉发飙的机会,身后的瑞秋就站了起来。 她倒要看看,米娜到底要演什么戏? 锦毛鸡的事情虽然被帕伦特禁止了。 但是这宫中的人谁还没个小门路,瑞秋很清楚,这事米娜八成摊上了。 现在这个套,米娜要怎么解。 她可是很期待呢。 莉莉鼓着脸颊愤愤的跟在了瑞秋的身后,没办法,自小就听她的听习惯了。 哼,晚上不要和她一起睡了! 欧阳夏本来是不想叫上晓娜的,谁知道这个坐不住的,听到消息就巴巴的跟了上来。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正这家伙的脑子里只有帕伦特,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欧阳夏也就随她了。 素雅的白色偏殿,八名侍女各自站在角落里。 安琪儿可是正儿八经的公主,这侍女自然都是随行跟来的,这殿中的可都是自己人。 欧阳夏笑着环顾了下来,就又捂着嘴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呀,出门的时候太急了,公主我能接用一下您的盥洗室吗?” 毕竟裙撑在那里,欧阳夏是坐不下去的,自然要去盥洗室整理一下。 莉莉翻了个白眼,这人明知要来做客却还穿的这么张扬,明显就是来挑事的。 “当然。”安琪儿依然是那副随和的样子,只是欧阳夏的身后自然的就跟上了两个角落中的侍女。 欧阳夏也不当回事,让侍女守在了盥洗室门口,自己在里间鼓捣着脱去裙撑。 回来的时候,果然一身舒爽,干脆的坐到了沙发上。 两个侍女也没有任何异样,给安琪儿传递了没情况的眼神,就又安静的立在一边。 几个人都不是真的关系好的,干巴巴的说说天气也就没什么话题了。 最后才是欧阳夏百无聊赖的询问:“听说贵国的绣法最是出名,听说公主的被子上更是百鸟朝凤的图案,不知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您的好友【芥末熊】发起了一条讨论。 你儿时的记忆里有没有什么忘不掉,想起来还是很想吐槽的童话? 第二十三章 翻身农奴把歌唱 堆着纱缦的铁制雕花大床,旁边立着高高的红木书架,上面各色鎏金的封皮发出了璀璨的光,琉璃灯下的长珠串轻轻的摆动着,迎接着这一队心怀鬼胎的人。 对于欧阳夏的请求,安琪儿尽管再不愿意,也没办法说出拒绝。 她大国公主的范儿已经摆了出来,如果这时候畏畏缩缩的推拒,传出去自然就不好听了。 八个侍女都跟了进来,又都站立在各处,防止有人做些小动作。 欧阳夏真的细致的翻看着那床精致的被子,这可是国王为了庆祝公主诞生而耗时十五年缝制的独一无二的……一床……被子呢。 “喂喂,你看够了吧,乡下人真是没见识。”莉莉不爽的站在一边等了半天,看着欧阳夏就那么站在那里瞪着一处的模样就不耐烦起来,上去抓住了欧阳夏的胳膊就想走。 欧阳夏被莉莉抓着,倒退了两步,一步就踩到了没有裙撑支撑的长裙边上,整个人顺势就倒了下去。 两只手看似无措的在空中飞舞着,实际上一只手却反手拉住了莉莉,往身后使力。 莉莉跟着被她拖拽的力,惊叫着喊出声,就被……垫到了欧阳夏的身下。 “哎呦……” “呀……” 两个人滚在了一处,欧阳夏另一只抓着裙摆的手也跟着使力,抛出了什么东西。 先使劲在莉莉身上坐了几下,狠狠的出了这几天被这没头脑大姐各种指着鼻子骂的气,才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留下莉莉一个人在地上疼得打滚。 还是瑞秋实在看不过去,才扶着莉莉站了起来。 想骂欧阳夏都没办法,这可是莉莉手欠非要去拽人家的。 得,又是一闷亏。 瑞秋一把捂住了正要张口的莉莉的嘴,扶着她坐到了卧室中的沙发上休息。 “呀。”欧阳夏惊呼出声,“我的珍珠……” “莉莉,你太过分了,这是帕伦特送给我,打算在他生日那天的舞会上穿的。” 欧阳夏指着裙子上一处裂开的线头,上面的珍珠果然不见了。 “等什么,还不快找。”安琪儿挥手就招呼着侍女,这一出到底是真巧合还是假事故,都不能让这个米娜今天在这宫里搅出事来。 “公主,是她弄丢的自然要她找到。”欧阳夏双臂一开,挡住了这几个侍女,指着莉莉不依不饶的说,“这是公主的寝室,当然不能弄乱。你不是最有家教吗,贵族的规矩没告诉你犯了错要弥补吗?” “你!”莉莉正揉着被欧阳夏屁股碾压的胸口呼气呢,又被气得哆嗦起来,“好,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都不许动!” 如果只是欧阳夏一个人说了,这些侍女根本不会听从。 可这话出自王国的高官之后,几个侍女顿时停住了,都望向了安琪儿公主。 安琪儿也有些犹豫,刚刚和莉莉拉近的关系,若是在此时不管不顾的下了她的面子,那以后的相处就不好办了。 她知道米娜今天做的这些事必然有些原因,可是自己殿中都是心腹,连只苍蝇飞进来自己都知道,她又能做些什么。 她只得轻轻的点点头,准备等莉莉现在的赌气消下去点再进行劝阻,也可以顺时的在她和米娜之间的关系上浇上一桶油。 “我帮你。”瑞秋跟着站了起来,拍着莉莉的肩膀。 两个人就真的蹲在寝室的软毯上,开始一寸寸的摸索着欧阳夏的珍珠。 一言不发,一直默默坐着人肉背景的晓娜却也突然弯下了身子,开始帮忙找了起来。 哟,这妹妹现在变聪明了,也会拉帮结派了? 欧阳夏挑挑眼眉,让她相信晓娜是因为热心而帮忙还不如让她相信地球是方的了…… 莉莉伸着胳膊,涨红了一张脸在两个柜子中间的缝隙之间掏着,手指直直的翘着,使劲的往里伸,试图掏出滚进去的一颗珍珠。 诶? 莉莉的脸上一喜,缝隙中好像有长长的东西可以摸到,她立马抓着这东西的一头往柜子深处划拉,果然,一颗圆滚滚的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了出来。 “还给你!”莉莉随身把借助的工具也拿了出来,点着地上的珍珠对欧阳夏翘起了嘴角!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 莉莉手中的东西…… “莉莉,放下!” 瑞秋高喝一声,惊得莉莉一把吓得把东西丢到了地上,人也跟着蹦出去一尺远。 那是一只简单的牛皮船鞋,是宫中侍女的标配工作服侍之一。 只是这双上面满是被浸透的暗红痕迹,边缘还有干巴巴的泥土,被这么一摔打,四溅到了地毯上,留下四散的土黄渣子。 翻转过来的底子上,一片看不出来原来颜色的绒毛贴在上面,显然已经不知道待了多久。 “今天谁整理的,这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安琪儿历喝出声,身后的侍女马上就冲了上来要收起这东西。 欧阳夏仗着长腿的优势一把就将东西抢在了手中,“公主殿下说得对,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您的宫里,可是真要好好调查一下了。” 安琪儿心中一急,面上就挂不住了,“这种污糟的东西,你举着做什么,还不快让侍女处理了!” 几个侍女都握拳擦掌的上来打算抢了。 “公主,这东西透着蹊跷,我看我们还是请王子过来吧。” 说话的不是欧阳夏,却是一直不动声色的瑞秋。 好助攻啊~ 欧阳夏心里感叹一声,更是将东西藏的紧紧,不肯交出来。 局面就这么僵了下来,公主的侍女不去通报,就这么把几个人堵在了寝室里。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一直默默跟进欧阳夏进度的帕伦特听到几个人进了寝室就一直不出来的消息,马上就坐不住的跟了过来。 他手上握着这只常见的船鞋,上面的传来的味道他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 锦毛鸡的血液…… 鞋底上锦毛鸡的绒毛…… 雨夜在花园中被沾上的污泥…… 他看向欧阳夏的目光,格外的甜蜜。 ——————————————————————————————— 您的好友【芥末熊】发起了一条讨论。 你儿时的记忆里有没有什么忘不掉,想起来还是很想吐槽的童话? 第二十四章 撕起来别控制 你妹。 欧阳夏偏过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24小时还没过完呢,你忘了刚才打我的巴掌揪我头发的事了是吗? 帕伦特举着手中的鞋子,手掌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向安琪儿:“安琪儿,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夏再翻了个白眼,刚才还冲姐抛媚眼呢。 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这演技,妥妥的奥斯卡有木有! “帕伦特,这东西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是谁放到我房间的。” 安琪儿早从一开始的慌乱中镇定了下来,她就知道米娜不会平白无故的上门,可是自己这被贴身侍女守的森严的卧室,到底是怎么出现的这东西。 现在,不管是怎么出现的,都只能一口咬定毫不知情才行。 “公主真是说笑了,这宫殿自打给您拨出来以后,进进出出的不都是您带进来的人。” 欧阳夏在旁边不轻不重的插上一句,死死的把罪名归到了安琪儿的头上。 笑话,一句话就想证明清白,全世界就都是无辜的人了。 “这里到底不是我的地方,有个别人混进来栽赃我也不是没有可能。”安琪儿攥紧了拳头,盯住了欧阳夏,这事情,一定是她干的。 “哦,这样啊。”欧阳夏娇俏的眨眨眼睛,对着帕伦特说,“王子殿下,为了证明公主殿下的清白,您可一定要把这在她宫中栽赃的小尾巴搜到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琪儿瞬间绷起了身子,心跳也跟着加快了起来。 帕伦特对欧阳夏露出了体贴的笑容,顺势接话道:“那为了证明公主殿下的清白,只能这样做了。” “来人啊,搜!” “你们这是做什么!”安琪儿柳眉倒竖,她身后的宫女也站成了一排,阻挡着要上前搜宫的侍卫。 “为了证明公主殿下是被栽赃的啊,”欧阳夏耸耸肩,“我们不是正按照您说的话做嘛。” “您如此阻拦,莫非是心中有鬼?” 安琪儿僵在原地,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 “王子殿下,您这是弃我国尊严而不顾吗?” 安琪儿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双眼圆瞪,直视着帕伦特。 “嗯。”帕伦特面上做出为难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米娜既然有这个意思,自然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既然已经准备抓住安琪儿的这个把柄,在两国签约的时候提出来,自然就需要越详尽越好。 反正大不了,还有米娜可以推出去。 “公主,我们为了把这事弄清,还是搜一搜比较好。” 帕伦特的话说了,那些侍卫纷纷撞开了拦在身前的侍女,开始大手大脚的搜查起来。 而欧阳夏自然的拉着帕伦特坐到了外殿的沙发上,喝喝茶,聊聊天。 被压制了这么久,欧阳夏的属性终于爆发了。 老娘可是属弹簧的! 不把你掀翻在地,怎么能显示出我的牛、b。 欧阳夏吹吹嘴边的红茶,愉快的听着内室里翻箱倒柜的碰撞声,欣赏着安琪儿那张明明很急却又强装淡定的表情。 “报告!” 有士兵小心翼翼的双手捂在一起,托着什么东西走了过来。 就像是手中有什么一不小心就会飞走的珍宝一般的展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锦毛。 锦毛鸡的锦毛。 欧阳夏举起杯子,遮住嘴角翘起的弧度。 随着一个个士兵从不同的角落里找到了各式各样的锦毛,安琪儿的脸色反倒更加镇定了下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干脆的背过了身子,不再看来汇报的士兵。 “公主这话说的真是好。”欧阳夏撩起袖子,放下了茶杯。 “这明晃晃的证据摆在了面前,您咬着牙说您无辜。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把自己择干净了。那到时候,杀人犯只要咬准了自己没杀人,是不是就不用判死刑了啊。” 安琪儿的面颊血色已退,只剩下满目的苍白。 “在两国建交之际,这种事情爆出当然会对我国不利,而这种场面,我想贵国很乐意看到。” 瑞秋不知为何也跟着开了口,一嘴便把安琪儿做这事的理由都定下了,还一下子提到了国家的高度。 这明显的帮助让欧阳夏也为之侧目了一下。 “安琪儿,我想我们必须好好聊一聊了。”帕伦特的双眉皱的死紧,看着安琪儿严肃的说道。 几个人都识趣的离开了宫殿,欧阳夏提着裙子琢磨着是不是该去找下魔术师,却被瑞秋叫住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欧阳夏不太善意的询问,毕竟这几次的交流大家都不是很和谐,她完全不知道这炮灰二人组又打算整什么幺蛾子。 “我就想告诉你,我们无意与你为敌。”瑞秋拉着还沉浸在反转剧中没清醒过来的莉莉,对着欧阳夏释放出巨大的善意。 “我替莉莉为先前的无礼道歉。”说着还提起裙子施了个半礼。 欧阳夏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和示好吓了一跳,“我能知道原因吗?” “我和莉莉确实原先是有成为王妃的打算,毕竟我们的家庭摆在这里。但是被公主接入宫中的这几天,我看清了很多事情,尤其是莉莉这种没脑子的。” 瑞秋说着宠溺的看了一眼莉莉,“我想我们两个都不适合过这种生活。” “那么,我们先走了。”瑞秋挥挥手,拉着还呆愣的莉莉离开了。 留下欧阳夏风中凌乱,什么叫不适合这种生活,你刚才补刀不是补的挺好的吗? 喂喂,你别把我说的好像是个心机婊一样啊。 说清楚啊喂! 不过,这两只的感情真好。 欧阳夏心中大感欣慰,想起了先前雨夜往闺蜜家奔袭的自己。 也不知道那个傻瓜,有没有保护好自己,不会又被男人欺负了吧。 我不在你身边,但愿那把刀能照顾你。 欧阳夏本以为这次能彻底把安琪儿扳倒,说不定就直接被送回了邻国。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永远都是意想不到的反转剧…… ——————————————————————————————— 您的好友【芥末熊】发起了一条讨论。 你儿时的记忆里有没有什么忘不掉,想起来还是很想吐槽的童话? 第二十五章 狗血迸溅 “啪。” 染了血的鞋子准确的击打在帕伦特的右脸上,落下泥土的渣渣证明它来过。 暴怒的国王不停的在书房中走来走去,“你现在跟我说的这些鬼话都没用,就算是安琪儿做的,又能怎么样!” “你是想挑起和邻国之间的战争吗!你这个蠢货!” 老国王的胡子被气得飘起,随手拿起书架上厚重的大册子就扔了过去,在帕伦特胸腔的位置上发出沉重的坠落声。 “这件事会成为我们和邻国谈判的筹码,他们国家的公主做出这种丑事,他们自然会为遮掩付出代价。” 帕伦特仍站立得如同雕塑一般挺直,做出了回答。 “让他们随便推出来一个侍女,不许宫中再议论此事。”老国王负着手重重的坐了下来,看着这个儿子恭敬的行了礼走了出去。 展开了羊皮纸,上面有血色的字迹。 王国的基石即将倾倒,血脉的传承必将断裂,被蒙蔽的双眼永远看不到未来,这一切都是继承者的诅咒…… 他沉默着一遍遍的看着这一行字,陷入了沉思。 安琪儿的一名贴身侍女很快的被推了出来,打上了别国间谍的名号,以试图影响两国建交的罪名被关押起来审问。 安琪儿也跟着销声匿迹,老实的待在宫中不再出来。 欧阳夏再次翻身成功,一时风光无两。 恨得晓娜咬碎了一口的银牙,却毫无办法。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安琪儿做的,欧阳夏是不知道的。 但是第一时刻,她就打算把这件事推到安琪儿的身上。 毕竟对于她的任务来说,这莫名冒出来的公主才是对她最大的威胁。 整件事情也很简单。 欧阳夏交代魔术师先生把镜子作为混入为公主准备的替换物品之中。 魔术师打着没见过公主的理由,偷偷的和贿赂仆人交换了身份。 安琪儿的每一样东西确实由侍女专门检查过才能被送去使用,可是这镜子,确实就是面普通的镜子,魔术师看着侍女检查过了,送进了公主的卧室。 功成身退的来给欧阳夏送信了。 欧阳夏找到私人小厨房中偷偷藏起来准备*血豆腐的鸡血,加上吃的那只锦毛鸡留在垃圾桶底的绒毛。 配上一只和公主鞋号一致的宫女鞋,制造出了这么一个一级线索。 把这东西系在宽大的裙撑之中,大摇大摆的带入了安琪儿的寝殿,利用整理裙撑的时间,发动了镜子,进入了寝室之中藏好,再大摇大摆的回来。 本来她还想随便找个茬弄掉珍珠的,这里就要鸣谢莉莉和瑞秋的好助攻了! 如果没有后来的诅咒之谜,她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更大。 对方明摆着是要整死她,可见其用心之毒。而唯一能解救欧阳夏从中脱身又不枉顾人性命的方法,自然就只有位高权重的安琪儿了。 有仇自然是要报,有恩肯定也不能忘。 所以她正穿着侍女的简单藏蓝袍子,把头发藏到侍女帽中,捂着半张脸在厨房的门口探头探脑的招呼着。 “嗨!” 没办法,人红是非多。 要躲开宫中这一个个见风使舵要抱大腿的,还要躲开象幽魂一样的晓娜,以及**的帕伦特。 欧阳夏也是费了大劲了…… 魔术师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一把扯下了头上的厨师帽,跑了出来。 两人找到了宫中靠海的台阶,一左一右的坐到了软软的沙地之上。 |“这可是你第一次找我呢。” 魔术师仰望着头上密布的繁星,感叹的说道。 “呵呵。” 欧阳夏干笑着,这么说起来,她确实有些过分了。 人家好歹也算是熟人了,她一直因为怕在任务中添加出多余的麻烦而一直无视着人家。 “我是米娜。”欧阳夏紧跟着在心中默念了一句,欧阳夏。 “我是乔。”魔术师转过了头,望着欧阳夏的双眼认真的说,“很高兴认识你。” “嗯,很高兴认识你。”欧阳夏伸出了右手,掌心向里。 “这是?”乔跟着也举起了右手,学着欧阳夏的动作好奇的问。 “不对,你要这样……”欧阳夏拉过了乔的左手,两个掌心贴在一起。 交握,然后挥动。 两人都不自觉的笑了,月光下不停晃动的手,在水面上停留了好久…… “乔……”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因为……看你太傻了,不忍心再让别人欺负你咯~” “你走开!” “我不走!” “你走不走!” “我就不走!” “你不走我走!” “好啦,快看那颗星星多亮。” 两个人仰躺在沙滩上,看着夜空中密密的星,有涨上来的潮水打湿了衣角,却谁都没有出声打破这温柔…… 几家欢喜几家忧。 晓娜只身一人孤单单的抱着膝盖在海边,海水打湿了她的流苏裙边,就像是一团团污浊的水草缠绕在她身上。 “晓娜,你怎么了?” 晶亮的鱼尾在水中扬起拍落,丹娜拍着水游到了岸边。 姐姐。 晓娜的眼中满是见到亲人的喜悦,心中的委屈瞬间被引爆,对着丹娜不停的抱怨起来。 在她眼中的描述,欧阳夏被勾勒成一个处心积虑上岸来勾引王子,还打着姐妹情意来伤害着晓娜。 丹娜姐姐,她想让我死。 晓娜的嘴唇无力的开合,眼中迸出了惊人的火光。 “太过分了!” 丹娜鱼尾一落,扬起的水花溅了晓娜一脸…… 晓娜也不能发怒,毕竟还要靠着亲人的攻势来给米娜施压,只能偏过头用袖子蹭着水。 “米娜一直都是这样,当着人一套,背着人又是一套!” 丹娜蓝紫色的眸子愤怒的就像有细小的电火花一个个爆开,她拍着晓娜的后背,“你放心,如果她真的这么恶毒,大家都不会原谅她的。” 什么如果啊,她就是这样! 晓娜心里的急切往上拱,怎么平时最容易生气的五姐现在还不肯完全相信自己,那自己要怎么继续游说其他鱼! “晓娜,刚才我过来的时候还看到米娜好像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我没敢游得太近,看的不太清楚,不会就是你的王子吧。” “不行!我要去看看,她要是真的跟王子在一起,简直就太过分了” 丹娜没来得及等到晓娜的回复就心急火燎的游走看个究竟了。 晓娜一个人托腮在岸边。 晚上帕伦特被国王叫走处理事物了。 跟米娜有说有笑的男人,是谁? ————————————————————————————— 您的好友【芥末熊】发起了一条讨论。 你儿时的记忆里有没有什么忘不掉,想起来还是很想吐槽的童话? 第二十六章 演一回横着走的宠妃 天光明媚,微风阵阵。 碧空如水,流云似霜。 正是在树荫间乘凉的好时光。 欧阳夏躺在双树之间的吊床上,摘了一片宽大的树叶盖在脸上,真真是极好的享受。 两只脚一点一点的摇晃着吊床,嘴里哼唧着没调的歌谣,全然忘了那扰人的反派。 树叶上的虫洞透进来的日光瞬间被阴影覆盖,有一双手紧跟着拿起了她脸上的树叶。 闻到那熟悉的淡淡水仙味道,夹杂着喷到脸上灼热的呼吸,欧阳夏立马就知道是谁了。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随即佯装惊喜的睁开了眼睛。 帕伦特棱角分明的……大脸距离欧阳夏的脸不过五厘米左右,而且正在不断的拉进,眼看着就要上演一出吻上睡美人的经典戏码了。 欧阳夏脚下使劲一蹬,吊床就又向左边晃了晃,帕伦特的吻就落到了欧阳夏的右耳上。 欧阳夏身体本能的反感起来,几乎是死死抵住了舌尖才控制住,没有整个人从左边侧翻下来。 “米娜,我好想你。”吻完的帕伦特也没有避开,就地开始说起话来。 暧昧的气息又开始不要钱的往外撒,嘴唇边说还边在欧阳夏的耳边蹭着。 “好痒。”欧阳夏装作娇羞实则恶心的推搡着帕伦特的肩膀,顾不上找鞋直接赤脚蹦下了吊床。 妈蛋,老子躲到这么偏的地方你都找得到,你是什么人肉搜索引擎吗? “上次的事情,你立了大功,我还没有奖赏呢。” 帕伦特的目光落在那双娇弱无骨的小脚上,白到能近乎数清根根血管,上面还五颗泛着珠光的小圆豆。 纤细的脚踝,勾引着人去把玩。 帕伦特弯腰穿过了吊床,趁欧阳夏正找鞋的功夫一把搂起了她的双腿,一手搂肩,一个公主抱就把欧阳夏抄在了怀里。 “地面凉,小心点。” 斑驳的光透过树影打在他的脸上,那目光中的温柔简直能把人溺死在他的眼波中。 对此,欧阳夏只想……竖起一个中指。 不过,想着还有些事需要帕伦特出面,她……也就忍了。 反正她现在,也真是没什么底线了,也许哪天真的就卖身也说不定了。 这一对璧人,在林间嬉戏的画面,正落在不远处的晓娜眼中。 气得她揪断了身前树苗的大半个树枝,烂树叶都扔了一地。 跟着米娜已经好几天了,打算查出跟她有说有笑的男人到底是谁。 结果,哪里都是帕伦特! 到处都是帕伦特!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帕伦特试衣时不再需要自己的服侍,狩猎时也不会再带上自己,甚至连他最爱的舞蹈都不愿再看了! 这些,都是因为米娜。 晓娜狠狠的掰断了树枝,又接连着弄成几折,才愤愤的扔到了地上,仿佛这就是欧阳夏一般。 “晓娜,是你吗?” 晓娜应声回头,正是最近深居简出的安琪儿公主。 没想到,在这花园深处碰到了。 她的脚不停的划拉着地上的树枝,试图藏起来自己生气的痕迹。 这一切,当然都落到了安琪儿的眼中。 她屏退了身后的侍女,来到了晓娜的身边,目光也落到了远处正打闹(实则是欧阳夏在躲避着帕伦特吃豆腐的举动)的场景。 安琪儿捋捋鬓角散落的头发,目光落到这断枝残树之上,勾起了嘴角。 “很难过吧。” 晓娜偏过了头,安琪儿也算是情敌之一,这软弱怎么能暴露在她的眼下。 “被自己的姐姐抢走了所有的一切,很难过吧。” 安琪儿继续说着,她的脸上是洞察一切的清明眼神,似乎看穿了晓娜的心。 “我能帮你。” 晓娜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双温热的手所包裹,那里正传递着力量。 她转回了头,无声的眨着眼睛,透出满满的疑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变成这个样子,不都要感谢你姐姐吗?” 安琪儿苦笑着,手上使力攥紧了晓娜的手。 晓娜想了想,反手握住了安琪儿的手。 吊床边,欧阳夏正用袖子给帕伦特扇着风,而帕伦特则低头不语。 “不过就是一面镜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欧阳夏嘴上说着,袖子一放就撅起了嘴。 “当初也是我在库房先看到的,没想到被人献到了公主面前,哼要不是那时我……” 欧阳夏聪明的闭上了嘴,让帕伦特自己联想。 没错,虽然反击计划成功了,可是欧阳夏的镜子可是还放在公主的寝殿里呢。 不趁着现在帕伦特对自己有亏欠的时候拿回来,那可能一辈子都别想了。 再说,上次的事情明显让帕伦特对自己有了忌惮之心,不现在恃宠而骄压压他的戒心,以后还怎么愉快的设计他和晓娜。 “你陪我去公主那里走一趟,我说喜欢你说句赏给我,这事不就完了吗。”欧阳夏摇晃着帕伦特的胳膊,将整张脸蹭到他的脸下,两只眼睛张的溜圆,没下限的开始卖起萌来。 之所以选在这时候张口,一是为了降低帕伦特的戒心,二也是估摸着帕伦特也想去再压压安琪儿。 毕竟这针对他的诅咒,可不是随便推一个侍女出来就能解决的。 果然,帕伦特思考了没一会,就抬起了头。 点着欧阳夏的鼻尖,宠溺的摇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我呵呵你一脸。 欧阳夏边吐槽,还是要乖乖的走在帕伦特的身后。 颇有一种要演一回有靠山的横着走的妖孽宠妃既视感。 没成想,安琪儿的宫中不止有人类公主,还有一位人鱼公主。 安琪儿也被多起来的访客惊到了,不过一瞬就恢复了大国公主的气度,举手抬足看不到一丝窘迫的痕迹。 “这次过来,米娜实在是难以启齿。”欧阳夏勾进了帕伦特的手臂,露出半个身子扭捏的说。 正在心里欢呼赞叹自己的演技简直是真真的白莲花呢! “难以启齿就不要说了。” 就被公主的犀利打败了,安琪儿你是也刷**吗,现在王宫不是讲究含蓄吗,你原先九拐十八弯的语气呢! 不按常理出牌,还怎么愉快的玩耍! ———————————————————————————————————————— 您的好友【芥末熊】已上线。 她在跪着唱征服祈求您的收藏--囧 第二十七章 妖孽还我镜子 “那镜子,当真是我先到库房定下的。后来因为有些原因没去取,才送到了公主这里。” 欧阳夏特意在有些原因上加了重音。 表达的就是那段时间她正好被关了禁闭,底下的仆人都以为她彻底倒了,这才拿着她的东西来讨好了公主。 “是吗?”安琪儿轻轻的放下茶杯,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下的点着,红唇轻吐,“这东西进了我的殿门,自然就是我的东西了。” “公主殿下这话说的不对,东西可有先来后到之分,既然是我定下的,当然是我的。” 欧阳夏也没客气,既然你不拐弯了,那大家就硬碰硬,看谁碰得过谁罢了。 亲爱的王子,安琪儿殿下是一国公主,你怎么能放任姐姐那么放肆? 还没等两人嘴仗正式开撕呢,晓娜先不甘再继续当个布景墙,对着帕伦特开始飞起了愤怒的眼刀。 当然,她攻击的对象肯定是欧阳夏。 即便这样,她都没忘了在帕伦特面前献出自己的爱,那媚眼泡的,那小腿扭的,真是把人眼都看花了。 “晓娜,正因为是公主殿下,更应该遵守规矩。身为一国的公主,为了一己私欲,扣下别人的镜子,这要是传出去……” 哈哈哈,欧阳夏心中的小人简直叉腰狂笑三万声。 帕伦特这是用前些日子安琪儿劝阻他吃鸡的原话打回去呢。 谁再说帕伦特不记仇,欧阳夏就用这句话甩他一脸。 “这东西是被殿下手下的人送到我这里的,要说规矩。您手下的人才是不懂规矩,该好好管教的吧。” 这话说的是送东西来的仆人,安琪儿的眼睛看的可是欧阳夏。 那眼里的嘲讽值都要爆表,直逼pm2.5了。 姐姐,不过是一面镜子,你何必这么放在心上。 哟,妹妹你长进了,现在都会暗讽姐姐小家子气没见过市面了。 欧阳夏挑起眉毛,压根就搭理晓娜,直视着安琪儿的琉璃色眸子。 “公主殿下,这东西是小东西,可是我这人还就有这个毛病,喜欢上什么就不撒手,这镜子在您看来是个镜子,在我看来就是我不愿意放手的至宝。” 欧阳夏说着话,还没忘了看上帕伦特一眼。 那喜欢上了就不撒手也是暗暗说给帕伦特的表白,那爱情游戏欧阳夏可还记在心里呢。没事刷个好感度,即不吃亏,还能在两个情敌面前秀个恩爱,那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果然帕伦特微笑着给了欧阳夏一个接收到讯号的眼神,招手唤过了带来的仆人。 仆人恭敬的将三个锦盒放在桌上,盒盖掀起,俱是五光十色,满是宝石的长柄镜子。 “这个,算是我给公主的礼物。” “米娜性子倔,公主就当她是个小女孩,让让她吧。” 让让她? 这镜子真的让出去了,就是在打安琪儿的脸。 虽然安琪儿根本就对欧阳夏所说的镜子毫无印象,但是这脸面,可不能丢! 而欧阳夏之所以这么大摇大摆的直接开口。 除了之前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重重的在这宫中奠定好自己的位置。 先前魔术师带来的晚饭,虽然被他装上了肉食,可是那明显的罐头食品欧阳夏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不想揭穿而已。 现下,让这宫中的势利眼好好看清谁才是真正不能得罪的人。 这样,才方便以后她更好的整治晓娜,以及嫁祸到帕伦特的身上。 总之,这一步,也必不能让! 绵软的沙发上,两个女子对坐着,脸上皆是云淡风轻的笑,眼中却是火花闪电,次啦作响。 “可我,偏生也很喜爱那镜子呢。”安琪儿挥手让侍女拿来了镜子,握在手中爱不释手的抚摸着。 嘿,我就气死你,镜子就在我手里,就让你看得见摸不着。 卧槽,你还来劲了。欧阳夏丹田运气,要不是帕伦特在旁边,真是想挽起袖子上去定棱咣啷来一顿大嘴巴好不好! “公主殿下。”被直接拒绝的帕伦特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看在我的面子上,这镜子就让给米娜吧。” 安琪儿不轻不重的把镜子放在茶几上,眼皮一撩,似笑非笑的看向帕伦特。 “王子殿下的面子我当然要给,只是这镜子实在是我心爱之物,不如去库房看看又没有更合米娜小姐的心意的?” “这镜子,本来就是我的!”欧阳夏看着安琪儿这幅软硬不吃的样子,也是不愿意再吃一句话还得想出三重含义来。 直接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镜子,一指柄端上的连串字迹,“我当初看到的时候,就让人刻上的。” 千防万防,都没想到欧阳夏能干出明抢这种事。 那手柄横截上那么小的一个圆面,谁没事看到那上面有什么字。 现在欧阳夏手里举着镜子,安琪儿要是伸手真的抢夺,就真的是没了风度了。 “打扰到您和晓娜的茶会了,我深表歉意,那我们就先走了。”欧阳夏一拉帕伦特,两人站起来就走了。 先前打了这么多机锋,还不是为了让安琪儿把镜子拿出来得瑟。 目的达到,就不要恋战,防止敌人狗急跳墙啊。 安琪儿的手指在欧阳夏走后还停留在半空中,被这无赖招数气得牙根痒痒。 公主殿下…… 旁边的晓娜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将公主伸起的手臂放了下来。 不要生气,米娜就是这样的人。 她总是这样丝毫不顾别人的感受,只顾着自己的需求。 “对,你说得对。”安琪儿怒极反笑,端起红茶喝了一大口才压下心中的火气,“刚才你说米娜和别的男人在宫中私会,是不是真的?” 嗯。 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晓娜不好说出是海底的三姐说出来的,眼神自然就有些闪烁。 “米娜的手段这么多,你光听别人说不行啊。” “晓娜,你到底想不想赢回王子的心了?” 看着晓娜迫切的点着头,安琪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我们,就要好好的谋划一下了……” ———————————————————————————————————————— 【收藏】就像六月的雨,说掉就掉,还哗哗的掉。 你不爱我了吗,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第二十八章 这双腿我能玩一天 是该好好谋划一下了。 欧阳夏坐在宽大的梳妆镜前,身后有侍女一下一下的梳着她的长发,她盯着镜中那慵懒神情的女人,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这些日子似乎都是见招拆招,对于任务是不是有些太过松懈了。 唔,可是让她去算计人真的好难啊,急切需要两本宅斗高能书籍推荐。本来以为是个西方玄幻世界,结果还是要走上宅斗的路线,欧阳夏表示压力很大。 到底要怎么样,细细回忆着来这遭遇的每一件事,突然就想到了帕伦特要推自己出去顶罪的事情。 要让晓娜彻底认清帕伦特,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啊。 可是要怎么做啊,欧阳夏脑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偏生自己还必须拼命搅动,理出一个头绪。 真真的觉得,自己需要一本宅斗宝典。 精致的玳瑁梳子突然慢了下来,欧阳夏在镜子中看到了侍女欲言又止的脸。 “怎么了。”她轻轻用指甲挑起桌上的香粉,在指尖揉捻着,不紧不慢的问。 “是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身后的侍女叫做珍珠,就是那晚看守欧阳夏又偷溜走的两人之一。 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摇摆不定,握着梳子的指甲已经能看到泛白的痕迹,不知道在纠结什么。 “有事就说。”欧阳夏的余光在镜子扫着,脸上仍不是不动声色。 “晓娜小姐最近和安琪儿公主走的很近。” 珍珠瞧着自己的表现根本就没勾起主子的好奇心。 略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快速的说了出来。 欧阳夏将香粉在帕子上抹静,双手一撩长发站了起来,玩味的看着珍珠:“所以呢?” “嗯……”珍珠有些错愕。 最近欧阳夏在宫中的势头实在太猛,先是压下了晓娜,跟着公主也跟着蔫了下去,就连两位大臣的女儿都无声无息的回了家。 现在完全就是欧阳夏一直独秀的模样,珍珠的投诚也就不足为奇了。 “没什么,是我多嘴了。”珍珠说着就跪了下来,认错的态度干净利落。 倒不是个傻的,欧阳夏翘起嘴角。 宫中谁都知道她们在斗,可是谁会把这事摆在明面上说出来。 说起来,晓娜和安琪儿两个人最近真的都是安静的有些奇怪。 倒让人提心吊胆的,就像是背后有阴冷的蛇,悄无声息的吐出了红色的信子。 欧阳夏摸着手腕上的绯色镯子,思绪乱飞。 安琪儿的寝殿。 白色的贝壳风铃在风中发出了脆响,遮盖住了细微的交谈。 只能看到晓娜的目光,柔弱中带伤。 这日子这么一过,就又是半个月,转眼就到了帕伦特生日的那一天。 这生日对帕伦特格外重要,二十岁的成人礼。 过完生日的三天后,就是老国王为帕伦特授予继承人冠冕的日子,那一天,帕伦特会正式成为王国的继承者。 欧阳夏不安的扽着墨蓝的短裙下摆,犹豫着从纱帘中探出了头,“一定要这么穿吗,我更喜欢长裙。” 帕伦特不由分说的将欧阳夏从帘子中拉了出来,目光赤果果的落在了那双白皙修长的双腿上。 犹如羊脂白玉一般,看不到一丝毛孔的痕迹,在高腰短裙下显得更是晃眼。 这双腿,我就能玩一天。 帕伦特在心中暗暗的想着,脸上的笑容更是洋溢:“你不知道你这样有多美。” 看见你那要把我生吞活剥,吞吃入腹的表情我就知道了。 欧阳夏一手在身前拉着,一手挡在屁股上。感觉身后的凉风正在两腿之间不停的穿梭,脸皱成了苦瓜:“我怕我会走光啊。” “不会的,没有别的男人能靠近你。” 帕伦特眯起了眼睛,伸手拿开了欧阳夏遮挡的手,五指张开,交叉着握入欧阳夏的手。 十指紧扣住的他,再次开口:“你只能是我的。” 不知为何感觉到丝丝危险气息的欧阳夏傻笑着,帕伦特汹涌而至的占有欲太过庞大,犹如排山倒海将她淹没一般,让她有种窒息的错觉。 舞会开在王宫中最大的宴会厅,满目都是华丽的金纱银器,华丽的燕尾服和光鲜的珠宝。 平日舞会根本不会出现的老国王都出来为帕伦特读了生日的颂歌,亲手给他带上了象征着二十岁的勋章后,舞会才算正式开始。 帕伦特穿着天鹅绒的墨蓝礼服,灯光中衣料中的金线闪着光。 左手牵着身着同色短裙礼服的欧阳夏,两人眉目如画,犹如画中的精灵一样相携而来。 生生的让舞会厅中的少女心碎了一地。 王子生日的开场舞伴,怎么能和平日的宴会相提并论。 所有人看着欧阳夏的目光都变了,这个女人,应该不会是昙花一样的命运了。 “你看到了吧。”安琪儿站在晓娜的旁边,曾经舞会中最耀眼的两个人,如今只能站到清冷的角落,看着音乐中旋转的两个人。 晓娜没有看向安琪儿,手中的红酒在杯中剧烈的摇晃,呼之欲出,就如同她的仇恨。 她有什么错,她只是想要一份爱情。 为什么,谁都要跟她争,就连她的亲姐姐也如此。 “你想好了吗,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安琪儿的手落到了晓娜的肩上,比量着她的背影。 “我知道这样做的牺牲很大,可是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让帕伦特对你姐姐死心。”安琪儿柔柔的语调,在晓娜的耳后不停的解释着。 你别说了,我做。 晓娜看到开场舞结束,帕伦特一把将欧阳夏揽到了怀中,两人灿烂的笑容就像是两把夺目的刀,狠狠插到了她的心间。 终于转回了头,将整杯红酒一饮而尽,目光坚定的回答了安琪儿。 这一场舞会开的可谓是宾主尽欢。 欧阳夏活动着僵直的脖子,目光在人群中穿梭。 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国王呢,跟帕伦特真是不太像,也就是高挺鼻子轮廓有几分相似。 老国王如今也不过四十几的年纪,偏生留了茂密的络腮胡子遮住了下半张脸。 外国人的嗜好,真是奇怪的让人理解不了~ 欧阳夏耸耸肩,转头应付起又来示好的人群…… ———————————————————————————————————————— 过渡章节~以下仍是苦苦求着收藏和推荐票的作者~ 话说,你们对魔术师这个人怎么看~ 第二十九章 怦然心动 又是满月。 欧阳夏终于躲开了帕伦特炽热眼光的追随,躲躲藏藏的来到了沙滩边上。 这片静谧的沙滩,在王宫的角落中,周围满是怪石嶙峋,就连洒扫的侍女都不愿常来。 却是欧阳夏的宝地,只有在这里。 她才能毫不掩饰脸上的情绪,任寂寞蔓延一地。 夜风悠悠刮过,空中的银盘发出清冷的光,欧阳夏紧紧身上的披肩,靠在了一块礁石后面。 帕伦特充满*的眼,身后晓娜刺目的光,安琪儿充满涵义的笑容,变成一幅幅连环画在欧阳夏的脑海中一页页的闪动。 “烦死了!!” 将埋在脚上用来镇痛的湿润沙子一把踢开,细碎的沙粒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 挡住了正从前面礁石前滑下来的身影,来人淬不及防,就吃进了一口的沙子。 “咳咳,你这是干嘛。” 双手在身前不停的挥动,没想到已经尽量安静了,还是中了暗器。 目光落在黑色的短毛上,欧阳夏放心的又踢了一脚沙子,“谁让你过来的!” 她毫不意外魔术师的到来,毕竟这地方还是他俩一起找来的,就在互相交换姓名的那一晚。 “我来巴结王宫中的大红人啊。”魔术师乔大咧咧的坐到了欧阳夏旁边,从怀中掏出了纸包。 油汪汪还带着热气的鸡腿,正泛着赤色的光芒,浓烈的肉香直冲到鼻子下面,肚子应声的开始叫了起来。 “咕咚。”欧阳夏咽了一口口水,毫不客气的拿起一支直接开啃。 “就知道你没吃饱。”魔术师笑着又从怀中拿出了水瓶,立在了欧阳夏的腿边。 手随后又拉了拉欧阳夏盖在腿上的披肩,挡住那短短的裙边和露出的肌肤。 水足饭饱,欧阳夏的心情一下好的多了,吃货本性暴露无遗。 她看着密布的星子编织出银色的线条,一闪一闪的光带动了绵绵的睡意。 她强忍着哈欠,享受着这美好。 最终还是问出了藏在心里深处的疑问:“城市里的活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留在王宫中?” 她先前对乔的排斥真的不是毫无理由的,明明是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出来的,却不肯躲得远远的,就算那晚表演时他带着面具,可是不见得没有人会认不出来。 但他偏偏却要留在王宫中,什么讨生活的理由,真的是太敷衍了。 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他冒着有可能再次丧命的危险,非要守在这王宫中。 她直勾勾的看着乔的侧脸。 问出这句话,也就意味着她真的开始接受乔了。 如果只是萍水相逢的点头之交,这种问题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可若是乔的回答要是不能令她满意,那也同时表示着这段友谊的结束。 乔也转过了头,两个人的视线相对。 欧阳夏能感觉到乔的目光在她的脸上犹如实质一样的勾画着,温柔缱绻。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柔和下来,心脏咚咚,咚咚的跳动着。 渐渐的,连海浪拍击着礁石的声音,夜晚蝉鸣的声音,都不见了。 世间仿佛只剩下这两人。 她看着他扬起的眼角,挺巧的鼻,和翘起的嘴角。 听到他认真的说:“因为,这里有我想追求的……” 咚咚咚咚,心脏跳动的急促起来,有血流从脚下直冲而来,染红了欧阳夏的一张俏脸。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她不自在的快速拿起披肩,扶着礁石站起来,却没留意脚下一块破碎的贝壳。 “哎呀。”欧阳夏一声哀嚎,本来脚就因为今天穿了高跟鞋,疼得就像被割了皮又汆烫过一遍,现在这一下简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欧阳夏列斜着倒了下去,眼看就要吃下一嘴的沙子。 斜刺里伸出了一只手,一勾就把她搂到了怀里。 四目相对,又是一番脸红心跳。 那温热的大手,就落在欧阳夏的胸下一点,炽热的温度瞬间透过了薄薄的裙子,直达欧阳夏的心房。 “小心点。”乔含着笑扶着她站了起来。 “嗯……”欧阳夏整理着短裙,正打算说点什么打破这暧昧的气氛,就看到乔的手又直直的想自己伸来。 嗯……她手足无措的呆站在原地,脖颈僵直,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那修长的手一寸寸的向前伸着,骨节分明,指甲上的小月亮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咚咚咚咚咚,心脏似乎跳的更快了,欧阳夏无意识的咬住了下唇。 近了,手离着欧阳夏的脸颊只隔一厘米,却突然的上移。 “你看看你,沙子都飞到头发上了。” 乔拿下沙子,顺手还整理好欧阳夏的刘海。 “哦,嗯……我先走了。” 欧阳夏慌乱的挥挥头,头脑不清的跑走了。 一路都是混混沌沌的,脑中的画片变成了乔的一颦一笑。 欧阳夏,她羞恼的扔出一个软垫,在心中狠狠地提醒着自己。 别忘了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完成任务之后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的人,现在装什么初恋萌动的少女! 老欧躲在阳台颤巍巍抽着烟的画面一下出现在面前,欧阳夏的心霎时就冷静了下来。 这些有的没的都不重要,完成任务复活回家,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夜已过半,整个宫殿都静悄悄的,守夜的侍女一晃一晃的打着瞌睡,颠着的头落下来被弄醒,转脸又靠着墙睡了过去。 有镶着金边的红木厚重大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道人影踏着月光无声的走了出来。 她的脚步摇曳微晃,最终还是有些撑不住的扶住了墙边,一步一步的挪着。 月光流转,打到了她的脸上。 那表情实在有些奇怪,目光中有喜有愁,有恨有忧。 复杂的就像是一滩搅浑的潭水,让人看不分明。 她回过头看着大门还在缓慢的滑动着关闭,那黑漆漆的缝隙里就像是藏着要跃起食人的凶兽,静的可怕。 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坚决,筑起了决不后悔的高墙。 晓娜使劲的抓住肩上凌乱的衣领,扯着裹到了身上,匆匆的跑走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知道你们是心疼我不想让我加更,可是收藏一下真的没有关系的。 今天或者明天有一章漂漂花给的桃花扇的加更,嗯如果我写的出来的话~ 求推荐票求收藏读者大人们再爱我一次!! 第三十章 求婚是场木偶戏(桃花扇加更) 今天的气氛很不对。 欧阳夏走在带路的侍女身后,看着走廊中明显多出来的侍卫。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穿梭而过的女眷身上,不管是身材还是面貌都要狠狠地打量一番。 欧阳夏的脚步下意识的加快,跟上前面的侍女,询问道:“这些人是怎么了?” “不知道呢,从清晨起来就是这个样子。”侍女是帕伦特宫中派来请欧阳夏过去的,自然知道欧阳夏在帕伦特眼前的地位,回答起来也是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看了看侍卫,低声说:“听说是上头有什么事情。” 上头? 欧阳夏思索着,帕伦特上头还能有谁,可不就是络腮胡子的国王大人。 到底是什么事,想着回去打听一下的时候,就已经走到了花园中的六角亭前。 帕伦特端着一盏靓青的茶杯,正浅酌着。 看到欧阳夏的走进,惊喜的就迎了上来。 “米娜。” 帕伦特一把拉住了欧阳夏的手,拖着她的手走到了亭中。 铺满的玫瑰花瓣变成了红色的地毯,轻纱中四散插着的各色玫瑰绽放着,还带着露水的芬芳。 看得欧阳夏大大的…… 打了一个喷嚏。 这花香的味道实在是太冲了。 帕伦特有些难堪的放下了欧阳夏的手,目光落在欧阳夏裙摆下光洁的小腿,还是扬起了笑容。 捧起桌上的一束七彩玫瑰,彩虹色的花瓣纷纷扬扬的展开,中间一朵粉红色的开的大大的,露出里面一闪一闪的钻石…… 戒指…… 欧阳夏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看着帕伦特神采奕奕的从花中取下那枚戒指,单膝跪在了地上:“等到我承冠以后,我们就成婚吧。” 这剧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把欧阳夏的整个神经都抽走了。 还在愣神的功夫,手指就被人抓在了手中,戒指顺着一套就落入了左手的无名指中。 滚烫的吻跟着落在手背上,欧阳夏感受到那湿润的触感才清醒了过来。 帕伦特完全没给她发表意见的机会,或者说他根本不会给她可能拒绝的机会。 欧阳夏强迫着自己露出幸福的笑容,手指翘起装作看戒指的样子把手抽了回来:“你现在求婚,是爱上我了吗?” “我早就爱上你了。” 帕伦特人跟着站起来,双手从欧阳夏的腰间穿过,下巴在欧阳夏的发间摩挲起来。 欧阳夏立在那里就像是一个人形木桩一样,看着帕伦特自顾自的演完了这一出求婚大戏,而且还自己沉浸在满满的良好感觉之中。 帕伦特的双手很快就自然的向下滑动,唇也跟着要凑上来。 欧阳夏身体向后倾斜,食指点在了帕伦特的唇间:“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嫁给你啊?” 帕伦特的双手倏然收紧,勒得欧阳夏的呼吸都不匀起来。 目光凌厉的看着欧阳夏的脸一字一顿的说:“能拥有你的只有我,别的男人敢多看你一眼,我就杀了他。” “呵呵,你真逗。”欧阳夏俏皮的从他怀中挣开,在亭中转了个圈。 在背对着的时候轻轻喘了口气,迅速调整了下表情。 才又蹦了回来,“那我们的婚礼什么时候开始?” “承冠礼的一个月后。”帕伦特又要来牵欧阳夏的手,两个人坐在亭中好不亲热。 欧阳夏心中沉吟,那么一个月后,就是晓娜要杀掉帕伦特的时候了。 正用婚礼的细节阻挡着帕伦特用下半身思考着的*,亭外有侍女恭敬的声音响起,王后殿下在舞会上对米娜小姐大感亲近,想要见上一面聊一聊。 王后? 笑话,舞会那天王后除了出来点了卯,根本就没停留好吗,留下老国王在那里风生水起得喝大酒的场面欧阳夏可是看的很清楚。 欧阳夏疑惑的眼光看向帕伦特,帕伦特一直在筹备着这求婚的场面,显然也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安抚的牵起欧阳夏的手走出了亭子。 “王子殿下,王后交代了只是说些女人之间的私密话,您恐怕不方便听。” 中年的女官应该是王后面前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脸大义凛然之色挡在了帕伦特的面前。 欧阳夏乖巧的站在帕伦特身后,一只手被牵着,另一只手悄悄扯住了他的腰带左右的摇晃着。 “我能不能去问候我的母后,岂是你一个下人能阻拦的?” 帕伦特越过脸色红紫的中年女官,拉着欧阳夏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面对情况不明的王后,还是要带上帕伦特这个援助才好。 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前,帕伦特嘱咐着欧阳夏:“这是我父王平时的寝宫,我母亲一般不会出现在这里,这次叫你过来也许也有我父王的意思,可能是想想看一下你这个准王妃呢。” 叫老国王父王,却叫王后母亲? 欧阳夏含羞的点点头,心里却打上一个问号。 门口侍立的侍卫明显就和早上盘查的是一队人马,在这种时候叫我来,是不是太巧合了? 鎏金的四角矮椅子上,正是络腮胡子的老国王,正转着手中的翡翠珠串,思索着什么。 而旁边的椅子上,王后大人正闭着眼睛,眉间的川字印的深深的,眼角的细纹都挤在了一块,显然很是不满。 这种情况,怎么都不像是要见家长,更像是要审犯人。 欧阳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跟着帕伦特身后小心的行了礼,就垂着头不敢再发出声音。 “帕伦特,你先出去。”老国王沉吟了一会,伸手挥了挥。 身旁的王后眼皮都没撩起来,只是鼻间重重的吭气,发出了哼的一声。 “父王,米娜已经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帕伦特挺直了脊背,铿锵的回答道。 王后这下不淡定了,睁开眼睛的瞬间就看到了欧阳夏指间的鹌鹑蛋,转头对着国王冷笑一声,重又闭上了眼睛。 “好吧。”国王捋捋胡子,先放下珠串又拿回了手里,似乎是在犹豫,“米娜,帕伦特生日的那天夜里,你在哪里?” 欧阳夏感觉到父子两人的目光都向着自己投射而来,垂在裙边的手指有些微的颤抖。 那天晚上,她和魔术师在一起…… 她看着帕伦特的眼神,想起那双禁锢住腰间的大手。 “要是有别的男人敢看你,我就杀了他。” 帕伦特刚刚说过的话,在脑海中闪动…… ——————————————————————————————— 这里是漂漂花的桃花扇打赏加更~ 话说白雪公主要是写成恐怖故事会不会很带感~ 还在继续等待收藏和推荐票的作者留。 第三十一章 当时我就懵逼了 明朗的夏日,被泼上天蓝色涂料的天空散发着一股清新的味道,有奇形怪状的云在上面飘飘荡荡,惬意非常。 一只粉红色翅膀的小蝴蝶呼扇着落到了正开得娇艳的黄色玫瑰上,两只小触角一抖一抖的在花蕊上碰触,却被花瓣的娇嫩一滑,整个栽进了花芯里。 四仰八叉的伸着找着平衡呢,两根粉嫩的手指伸进了花朵中,两指一掐将它拿了起来,小蝴蝶的翅膀不安的抖动起来。 “帕伦特带着米娜去了国王那里呢?” “可真是当宝一样的护在手里呢,都不肯让她一个人去。” 安琪儿后半句还没说完,就看到晓娜的右手攥成了拳头,而后两半皱褶的粉色翅膀从指缝滑了出去。 两个人在花园正遇到了被帕伦特打脸的女官在拿手下的侍女撒气,一个金币就让围观的仆人说出了真相。 她的好日子不会在长远了。 晓娜厌恶的拍拍手上蝴蝶尸体留下的黑色印子,再美也不过是只虫子而已,挣扎不了多久的。 另一边。 欧阳夏嘴角上扬,“那天晚上我喝了点酒,就去沙滩边上吹了吹风就回房间休息了,有什么问题吗国王陛下?” “有谁跟你一起吗?”国王仍旧追问道。 “没有啊。”欧阳夏耸耸肩,冲着帕伦特歪歪头,充满了不解。 “父王,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哼。”仍旧死眉塌眼坐在一边的王后再次重重的怒刷了存在感,阴阳怪气的说道:“做都做了,有什么不敢说的。” “你!”老国王的络腮胡子都被气得飞起,宽大的袖子一挥坐会了原位,“那天晚上,有人从我这里偷走了东西。” “而那天,有人见过米娜小姐深夜在殿中穿梭。” “我那天喝多了酒,只记得那人的轮廓和米娜小姐很是相像。” “呵……”王后听到这话发出一声冷笑,继续神神在在的闭着眼睛。 轮廓这词真是用清了,老国王残留的记忆再看见欧阳夏的第一眼就重合在了一次。 要不是被早上赶来的王后发现了痕迹,现在这面对面的对峙根本就不会发现。 又来这一招? 欧阳夏自然的想起锦毛鸡事件中被指证过的白金发色,跟着就想到了安琪儿和晓娜。 “国王陛下,轮廓这事可说不清,可别说这宫中还有我的亲生妹妹。” “哦?快把她带来。”老国王连声催促着外面的仆人。 “父王,你到底丢了什么东西。既然您丢了东西,为什么不在宫中排查,还有服侍您的仆人都不在跟前吗?” 帕伦特接连问出好几个关键问题,老国王手上的珠串下意识的就要砍过去,最终还是生生的收住了。 王后这回终于抬起了眼皮,似笑非笑的看着国王。 为什么不大肆排查,因为这老东西没脸。 即使是一个黑得快没边的童话世界,他也遵循着一夫一妻的真爱原则。 所以虽然国王会偷吃,也不是可以过在明面上的路子。 通过帕伦特的称呼也听的出来,国王和王后的感情并不好。 帕伦特生日那晚,老国王少见的喝多了酒,睡错了女人,还被人偷走了东西。 这种事,怎么能传出去? 而脾气暴躁的老国王这次耐下性子和颜悦色的对待欧阳夏的理由,还不是因为这是儿子的女人。 眼看着这小姑娘的神情不似作假,老国王把希望都寄托在她口中的妹妹身上。 晓娜很快被人带了来,身后还跟着形影不离的安琪儿。 国王沉下脸,自家的私事怎么可以随意被外人听见,这安琪儿未免有些太不分轻重了。 偏生这表情都被胡子遮住,安琪儿也看不分明,还冲着国王笑盈盈的施礼:“正跟晓娜在花园结伴赏花,这就跟来凑个热闹。” “公主殿下在这里恐怕不方便呢。” 安琪儿的角度看不到老国王身侧握起的拳头,欧阳夏却看得很清楚。 想来这种事,没人喜欢被外人知道,知道后拿来做被嘲笑的资料吗? 更别提邻国这种尴尬的关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琪儿挺起胸口,红唇轻启,“我堂堂公主……” “公主也不能管别人家的私事啊。”欧阳夏笑眯眯的打断拿乔的安琪儿。 果然安琪儿顺势接了下一句,“若是国王陛下的私事,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啊……” 欧阳夏的左手在安琪儿面前展开,钻石的棱角折射出刺目的光,欧阳夏跟着扯住了帕伦特的袖子,露出了幸福的笑。 老子也是一家人了,你懂不? 这画面噎的安琪儿面颊发烫,跟着又转头看向老国王不耐烦的眼神,也不好再争辩什么,只能行礼退下,只是那步下生风,着实的烫人。 晓娜很快用眼睛回答了老国王的问题,那天她和安琪儿公主秉烛夜话,还睡在了那里。 晓娜可是有人证在的,而欧阳夏却只是空口说出的白话。 老国王眯起了眼睛,若说真是酒后乱性这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这姑娘要是还不肯承认就实在是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守在门口的仆人说了,是那女人撑着他回来的。 只是她将脸埋在国王的怀中,才没看到容貌。 最重要的一点,夜晚时残存的记忆他很清楚的听到了那欢愉的叫声。 而她妹妹,是个哑巴。 身为帕伦特的未婚妻,却勾引他的父亲,老国王脑海中突然迸出了野史中一个先睡了父亲,后来又睡了儿子,跟着杀掉他们自己当了女皇的故事。 盯着欧阳夏的目光,讳莫如深。 “说那么多干什么,检查一下身子不就得了。” 王后嗤笑一声说。 帕伦特的目光如剑,直插欧阳夏的身体,这些日子的暧昧中,欧阳夏可一直含羞带怯,不肯让自己近身,自己也是因为以为她是第一次而苦苦忍耐。 可现在这混乱的局面,帕伦特也糊涂了。 难道米娜真的想攀附上父王? 欧阳夏当时也懵逼了。 为啥? 你听说过鱼有处|女|膜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这几章的剧情要收尾了,我有点乱…… 跟女主的心情一样,有点懵逼。 需要爱的奖励,也不要啥,就是推荐收藏。 打赏啥的我就不提了【捂脸走开】 第三十二章 无师自通的高等级宅斗技术 大多数动物在胚胎发育成熟后身体内的膜会愈合消失,所以在成体中找不到这层膜。但是,人类,黑猩猩和狐猴,一些鼠类品种,马,和鼹鼠的雌性胎儿在出生时,内阴和外阴的那个隔阂没有完全消失,就成了所谓的**。 那么很显然,人鱼类,是没有**的。 欧阳夏板着一张脸,脑海中响起了赵忠祥老师雄厚的解说声。 别说她没有,就算是有她也不能真的任人扒光了摸来摸去,她的尊严还在,不会像骨气一样丢光。 她脑海中飞速的思索着能证明她那晚清白的证据。 正期期艾艾的立在一边的晓娜却坐不住了,眼波流转,飞速的在皱着眉头的老国王和将欧阳夏护在身后的帕伦特之间观察着。 然后,咣叽一下…… 跪在了地上,膝盖拖行几步,来到了欧阳夏的面前。 那眼神中的伤心,失望,混合成一枚重磅的炸弹直击欧阳夏的面门。 姐姐,你醒悟吧。 自从我们失散后重新见面的时候,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总是说要巴上王国中最有权势的人,不愿意再去过穷苦的日子。 姐姐,我不知道你到底做错了什么,可是你不要在一错再错下去了好吗? 晓娜那目光算是冲着欧阳夏,可是那身体倾斜的方向也是能让帕伦特看的清清楚楚。 陡然握紧的双拳,不可置信的望向欧阳夏。 难道这一切都是米娜苦心设计好的阴谋吗? 卧槽! 欧阳夏被这落井下石的连击敲得心口镇痛,这演技都是跟谁学的,这一套一套的说辞能是她现想出来的吗? 这事,八成就是晓娜整出来坑她的。 这么高等级的宅斗技能到底是从哪升级来的,我先前没看你练过啊。 欧阳夏接触到帕伦特的目光,自然是这位小王子的疑心病又犯了,她伸出手指展平了帕伦特眉间的皱褶,跟着牵住了他的手。 理都没理跪在她面前的晓娜,她爱跪就跪,反正也不用欧阳夏出压岁钱。 转身对着国王挺起了脊梁:“国王陛下,我有能证明我清白的证据。” “哦?”老国王更是高兴,如果昨夜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而没有那些隐藏着巨大含义的阴谋,这当然是他更乐意看到的局面。 感谢懒散的洒扫侍女,感谢乔。 欧阳夏吃过的鸡骨头还留在沙滩边上的原地,很快就被仆人包在手帕上逞了过来。 食肉控欧阳夏很准确的说出了骨头的数量,以及她啃食过的痕迹。 更加惊喜的是,还有仆人在礁石上发现了她墨绿礼服下摆的亮片装饰。 嫌疑显然是被洗清了不少,老国王开心的挥退了他们,王后依旧闭着眼睛,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陷害失败的晓娜却没有丝毫的失落,眨着那双天真的眼睛,水汪汪的对着帕伦特传递完情意后,又向风一样的跑走了。 “米娜。” 帕伦特拉住了欧阳夏,将手指插入欧阳夏的发间,撩起了她的刘海,那张光洁的脸就暴露在他的面前:“记住,你是我的。” 他嘴中说的明明是动人的情话,表情却可怖的要命,似是要把欧阳夏吞吃入腹,从此再也不能分离一般。 欧阳夏心底微颤,顺着他手指在发间的方向靠在了他的肩膀,“你放心,直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刻,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我一定,会亲眼看着晓娜杀了你的。 欧阳夏的心中默念。 自打安琪儿公主来后,为了避嫌,晓娜就从楼梯间搬了出来,有了自己的房间。 整个房间都是她最爱的太阳一样的红色,也像她的爱,炽烈到不顾一切。 此时房间中随地都是衣服,配饰,本应放在床上的软垫,枕头也被抛在了地上。 安琪儿进来的时候,只能垫着脚尖找到缝隙才有那么有一丝的落足之地。 “你在找什么?” 看了看屋里没人,安琪儿才又接着说:“就算是心里生气,乱扔东西也不能解决问题。” “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了,就算是她这次侥幸的逃脱了,总有下一次扳倒她的机会。” 晓娜骤然回过头来。 惨白泛着青光的一张脸,眼白已被红丝遍布,不知何时咬破的唇角正要铁红色的痕迹流下,眼睛里满是癫狂,一把抓住了安琪儿的肩膀。 我的声音呢! “你在乱说什么啊,我先前不是和你说了,那东西只能放出之前录好的声音,根本不是可以让你拥有声音!” 晓娜一把推开安琪儿的肩膀,胡乱的踢着脚下的杂物。 你们骗我,你们都骗我!! 你说了只要我肯去国王那里就能扳倒我姐姐的! 还有他!他也说了…… “他是谁,你还做了什么?” 安琪儿敏锐的抓到了晓娜目光中的重点,显然晓娜背着她做了些不在计划内的事情。 “你到底做了什么?” 安琪儿明显的开始紧张起来,双手也在地上翻找起来。 你别找了,东西不见了。 晓娜失落的跌坐在地上,一头金发凌乱的搭在肩上,显得整个人无比的颓废。 先前我收到了一张纸条,那上面写着,如果希望米娜永不翻身的话,就要从国王那里拿到一件东西。 “你拿了?是什么东西?”安琪儿的抓住晓娜的手,目光死死的停在她脸上,注意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我不知道,那上面不是我认识的文字。 没有用了,那东西不见了。 你们都在骗我,都是在利用我…… 晓娜垂下了头,看着胳膊上流动着的血管,只觉得心中翻腾起剧烈的浪。 恨,好恨。 每一个口口声声说着为她着想的人,最后都骗了她。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那纸条你有没有留着!” 满心急切的安琪儿自然没看到她低下头后的情绪,只想着从纸条上看出什么线索,避免出了不可控的意外。 在第二个抽屉的密封盒子中。 晓娜随意的一指,安琪儿腾的站起来就去取了。 密封的透不进一丝空气的小盒子被打开,里面是米色的纸条。 安琪儿仔细的读了一遍内容,那字体就像是人用脚趾写的,根本看不出笔迹。 正打算拿起来再仔细的检查一下。 呼。 从边缘冒起的火星迅速的展开,整张纸条就在两个大活人的眼皮底下,变成了灰烬。 自燃,消失了。 ——————————————————————————————————————— 云起的小公主们,这本书是起点女频首发的~我在女频寂寞的呼唤着你们~ 还在苦苦等着收藏上涨的作者留。 第三十三章 谁也别活(和氏璧加更) 老国王睡的到底是谁? 成为了王国最新鲜出炉的劲爆话题。 老国王丢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欧阳夏很快就知道了。 无非是兴之所致,没有缺少必要措施,而必须给那女人服下的一碗避、孕药而已。 老国王也是很会编了,还真敢说丢了东西,丢的可不就是身体中的精华嗯…… 不管这事在王宫中议论的多火热,眼下最重要的显然不是这件事。 帕伦特的承冠礼,才是重头戏。 盛大的红色从王宫中心广场一路延伸到望不到的边际,台阶之上端坐着穿着金色长袍的国王 大人,今日的他刮去了脸上茂密的脸,露出了一张经历沧桑却依然俊朗的面容。 高挺薄唇,下颚修长,手持着灿金色的权杖,肃穆的望着远处缓缓走来的帕伦特。 不知道为什么,帕伦特对褪去胡子的老国王有着异样的好感,不过很快就被帕伦特的出现打乱了思绪。 帕伦特身着金色骑装,上面有精致的墨绿宝石盘扣,膝下的骑士靴发出咄咄的声响,端得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有身着长袍的国师微笑着在台上,开始了甬长的祈祷。 欧阳夏站在人群中,看到那日光下似乎都在发光的帕伦特,心中冷笑阵阵。 现在人模狗样的样子倒是看着像个人了。 昨天夜里,兽性大发差点要硬上弓的模样呢,想来是帕伦特看出那天要验身时的迟疑,也是打着试探的心扑了上去。 也就是欧阳夏敢豁得出去,用餐盘上的刀比在自己身上,才躲过了这一劫。 这一切,离结束都不会太远了。 想着昨天到海边交代大姐安娜去找巫婆换取匕首的事情,欧阳夏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了真心实意的微笑。 高台上的仪式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就差在帕伦特的王子身份的印信上盖章了。 老国王身后的仆人半曲着身子将那宝石盒子逞了上来。 台下的晓娜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盒子…… 好眼熟…… 台上的老国王已经打开了盒子,里面空荡荡的对他那张脸散发出无声的嘲笑。 这东西,是一直放在他寝宫的,没有什么别的作用,只是用在没历代王子的承冠礼上,没有这个印信,就没有继承者的身份。 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双手向上端着印信的帕伦特,感觉到手上迟迟没有接收到印信落下来的重量,大庭广众之下又不方便回头,只能将双手往上托了托,提醒着国王陛下。 却听到重重的一声咆哮:“贱人!” 帕伦特被这莫名其妙的咒骂吓得双手一抖,印信都差点掉了。 若不是单手抓住了边缘,他可能就是历史上第一个印信滚落到地上的王子了。 在燥热的阳光下站了这么久,偏生在即将成功的一刻出了岔子,饶是帕伦特再会伪装,此时脸上也带上了不满。 盯着刺目的阳光,他看向了国王。 又顺着国王目光的方向,看向了人群自动分开留下的,孤零零的欧阳夏。 “把那个偷盗我国至宝的贱人抓起来。”老国王终于撕去了画皮,露出了暴虐的性子。 两旁穿着盔甲的侍卫应声而动,争着抢功一样把欧阳夏推到了红毯之上。 欧阳夏今天穿了白色深v的水溶花裙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白衣红毯,对比格外鲜明,引人注目。 国王将空盒子摔到了台下,直击打在欧阳夏裸露出的肩膀上,红色的印子立马就浮现了出来。 “折腾出了这么一套,就是想毁了我儿子的承冠礼吗?你到底是何居心!” 黄金权杖重重的击打在台子上,老国王自动脑补出了欧阳夏用色惑人,毁掉正统的继承仪式,再在父子之间周旋,试图达成她阴暗的目地。 欧阳夏的肩膀发木,楞楞的看着摔落在地还滚了三滚的空盒子。 晓娜! 欧阳夏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却找不到已经隐去痕迹躲在众人后面的妹妹。 原来那日的诬陷竟然还没完,这后手还在等着自己。 她目光炯炯的望向老国王,搜肠刮肚的寻找着措辞,真的找不到理由在不供出乔的情况下脱身而出。 那日的鸡骨头什么的物证本就牵强,毕竟那里人迹罕至,国王若是认为是欧阳夏提前布置好的,也没有什么不对。 “啪。” 还在琢磨的欧阳夏被大步匆匆走下台阶的帕伦特一巴掌打在了地上,那目光若是能刺人,恐怕欧阳夏已经是随身万段。 毁了他的承冠礼,杀这女人一万次也弥补不了。 “交出印章,我留你一条全尸。”本来是作为装饰的佩剑被一把抽出,比在了欧阳夏的颈间,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欧阳夏情不自禁的颤栗起来。 这次,可能真的逃不过去了。 被打破的嘴角有血丝滑溜,欧阳夏冲着帕伦特扬起了唇角。 红的惨烈,白的无暇,构成了奇异的美感。 欧阳夏伸出左手的食指点在了剑刃上,无名指上的钻戒还折射着七彩的光芒,讽刺无比。 许是被欧阳夏的笑容惊艳到了,帕伦特任由欧阳夏推开了剑刃。 她拨着身后的长发,高傲的站了起来,耀阳之下光芒万丈。 珊瑚镯子柔顺的贴在手腕上,她在心里计算着如果在这里杀了帕伦特逃脱的可能性,事到如今,她也是不想再忍了,本来顾忌着童话世界的模式而一直避免正面的改变剧情,现在杀了帕伦特,晓娜失去了获得灵魂的来源,也许立时就扑街了也没准。 可是这一对奇葩,真的让欧阳夏受够了,她还有最后一次镜子的机会没用,杀了帕伦特她也不见得会死。 缓缓的退下了镯子,欧阳夏做了决定。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红毯之上,玉人红唇鲜艳,白裙清婉,纤长手指在艳红的镯子上,慎而重之的动作着。 惹了我,就谁也别活。 眼看着珊瑚镯子变得柔软的分裂成两半,欧阳夏对着帕伦特又开始笑,肆无忌惮的笑。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你过来。” 欧阳夏大笑着招招手,似妖媚的女鬼伸出诱惑的长臂。 “等一等!”眼看着赤红的虫子就要贴上帕伦特的骑士装,红毯的尽头传来了大声的呼喝。 欧阳夏回头,一头黑色的短毛落入了视线…… 漂漂花的和氏璧加更,一下就晃花了我的眼。 还有哼歌,看小说妹子的粽子,吃的我心甜甜的,妹子你作为我第一个野生读者,我真是对你,爱,爱,爱不完~ 还有我的清绮妹子,来自云起的小天使,感谢你一直的支持,揪住么么哒~ 同时手q书城的各位读者大人们,起点女频的注册不会超过五分钟的~你们快来找我万帅啊,就像萌萌哒的清绮小天使一样~ 能看我bb到这的都是真爱粉了吧,感谢你们的每一个推荐,收藏和打赏~ 群么一个,端午节安康!! 第三十四章 跪下叫爸爸 十八岁生日的那天没有收到任何的礼物或者祝福,任孤寂包围满身,把蜡烛点在小面包上,为自己唱起生日歌的时候,突然响起了和声。 看到朋友亲人端着精致的蛋糕款款而来,幸福感打着旋迎面而来的时候,蛋糕吧唧摔到了地上。 这时候,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是一种吃了屎的心情————欧阳夏如是说。 前一秒还沉浸在乔来救自己的喜悦之中,后一秒他就比欧阳夏还软的跪在了地上。 双手呈上的,是和打在欧阳夏肩膀上一模一样的宝石盒子。 盒盖翻开,一块方正的玉石印章在盒中安静的躺着。 场中静默,忽而爆出了极大的议论声。 刚刚帕伦特在人前气急败坏的模样可没有丝毫的收敛,而现在乔的出现,显然能证明欧阳夏的无辜,那这一切,都变成了帕伦特和老国王没搞清状况的笑话。 “国王陛下。”乔的头始终没有抬起,“我有罪。” 帕伦特听着周围嘈杂的议论声,努力的收敛住狰狞的表情,将长剑归鞘。 立在了乔的面前,“你来认罪,是承认你偷了这印章吗?” “不。”乔微哑的声音响起,“我有罪是今天在为王子殿下送早饭的时候,失手打翻了菜盘。” 帕伦特皱眉,早上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那时他正忙于试着承冠礼的礼服,哪里有空计较这种小事。 “你现在说这些是有什么用?” 又一片阴影覆盖下来,老国王也从高台上走了下来询问道,探手拿回了印章,仔细的检查着。 “我打翻菜盘后,忙乱中收拾发现了这个盒子。” 乔的双手前送,示意老国王看清。 “笑话!” 帕伦特的怒极反笑,“一,这是我的承冠礼,我偷了这东西对我有什么好处。二,我身为王国的王子,之前都没见过这枚印章,你一个仆人怎么认得出来!” “你到底是何居心!” 说得有理有据的帕伦特完全冷静了下来,虽然不知道敌人是谁,不过这一招嫁祸简直蠢得不能再蠢,根本经不起推敲,一攻就破。 “我认识,是因为我先前见过。”乔的声音仍旧不急不缓,仿佛没听到那一连串的质问,仍旧恭敬的举着盒子,一动不动的跪在原地。 反倒是老国王的声音抖了起来,“你说你见过,你……” “快,快抬起头让我看看……”老国王双手搀扶着乔的胳膊,随手把宝石盒子和印章都丢到帕伦特的手上,专注的看着乔的那张脸。 从乔出现就被无视的欧阳夏,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出扑朔迷离的悬疑剧,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对刮去胡子的老国王有好感的原因。 老国王的脸和乔,至少有七分相象,尤其是下颚的曲线和唇形,简直就是一毛一样! 欧阳夏的脑海里片段翻涌,思绪沸腾…… “你……你母亲是不是叫艾琳娜?”老国王摸着乔的手开始颤抖,有浑浊的水出现在了眼眶。 “是的,原来您还记得住在费洛湖畔的艾琳娜。”乔稳稳的站起来,拨开了老国王的手,将头偏到一边,“她到死都在等您去见她最后一面。” “我……我不知道。” 帕伦特的承冠礼在激昂的开头,扭曲的中段,和滑稽的结尾中结束了。 因为直到最后,这场典礼完全成为了乔和老国王的认亲大典,正好底下的观众都齐全,老国王当场就发下了诏书,又因为乔比帕伦特大上几个月。 乔摇身一变,做了王国的大王子,而帕伦特,就是二……王子了。 老国王和乔的母亲艾琳娜就是那么一个众所周知的烂俗狗血故事,年轻漂亮的侍女,血气方刚的王子,坠入爱河甚至不需要理由。 而在艾琳娜怀孕的时候,老国王是刚刚承冠接收了印章的王子,他就常常将印章拿出来,给艾琳娜描述他们孩子光明的未来。 可是,王子终究是公主的,最终老国王还是在压力下娶了现在的王后,怀了孕的侍女远走他乡,孤独终老。 至于这中间王后有没有做些什么,就是另一部宅斗的史诗了。 帕伦特房间中的印章,老国王自然不会相信他的二儿子会这么傻,撂下一句被人诬陷再查的话,就和自己的新儿子叙旧情去了。 人走茶凉,眼看着国王亲疏有别的样子,围观群众就知道这太阳到底是向着谁升起的。 更别提都气走的王后,连亲儿子都没想起来就挥着袖子走了。 不过是几个小时,帕伦特身边就只剩下了……欧阳夏。 “米娜。”帕伦特拉住了欧阳夏的手腕,手指一痛,就发现掉了一块皮。 欧阳夏不动声色把胳膊抽回来,算你丫命好,老子这么珍贵的东西就吃掉了你一块皮。 “有什么事吗,王子殿下?” “我当时也是情急之下,没考虑太多。”帕伦特干巴巴的解释着,由众星捧月变成了无足轻重的失重感简直让他窒息,这种时候,欧阳夏就是他水中的那一根浮草。 他需要安慰。 他的眼神赤果果的传递着情绪。 安慰你大爷! 欧阳夏用大拇指摸去了嘴角的血沫,“王子殿下,您还是好好想清楚吧,先是锦毛鸡的诅咒,再又是印章的无理栽赃,还靠着这个引出了一个亲哥哥。” “这些明明都是针对你的事情,怎么就能视而不见呢?” 欧阳夏用你脑袋是不是不灵光的同情眼神看了一眼帕伦特,开心的走了。 欧阳夏留下怎么可能是为了安慰帕伦特,她是在这关键时刻不忘任务的对晓娜和安琪儿补刀呢,这么好的机会,浪费了的话怎么对得起她亲爱的妹妹为她设的局呢。 这一次,帕伦特该忍受不住了吧,我挨的巴掌,总要从你身上十倍讨回才对呢。 “米娜。”当天下午,乔的身影出现在了欧阳夏的房间。 他以然不再穿着厨房的白色棉衫,换上了石青色的俊朗西服,俊朗的容貌下仍带着温和的笑。 可是欧阳夏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些事,都跟你有关系吧。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收藏象死狗,怎么拖都不走。 哈哈哈,觉得我可以去写诗了嗯!~ 感觉这章或许可以炸出点评论,不要让我打脸啊,快来评论区找我玩啊~~~~ 第三十五章 一开始我是拒绝的 欧阳夏依旧没有回过头,她望着落地窗外澄澈的海水,像是透亮的蓝宝石一样干净。 可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纯洁的海水,深处还是埋着腐朽的沉船甚至溃烂的的死尸。 就像是,她身后这个越来越让她看不清的男人一样。 “米娜……” 乔微哑的声音低低的响起,还带着淡淡的哀求。 求求你转过头,不要象以前一样看不到他。 “我只问你一句,现在我能听到真相吗?”欧阳夏只抬起胳膊向身后挥动,就像是第一次第二次分别那样。 如果乔拒绝,她就仍会如第一次第二次分别一样,干脆的挥手离开,绝不回头。 “好。” 乔没带着一丝迟疑的回答,目光仍静静的停留在那落地窗前的背影,看着她缓缓转过了身子。 乔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翘,眼神也变得如湛蓝的天空一样柔和。 “坐下说吧。”欧阳夏仍穿着典礼时的长裙,左脸还红肿着,肩膀都耸搭下来,整个人无比的疲惫。 乔有些心疼,手下意识的想去拉一把欧阳夏。 欧阳夏的手本能的抽开,动作过大导致的重心不稳使整个人都后仰去。 “米娜!” 乔惊呼,长臂一伸,就勾住了欧阳夏的背,向自己这边拉动,惊惶之下力气过大,把欧阳夏变成了不倒翁,又反着向乔的方向倒下。 最终,两人一起倒在了茶几前堆叠的软垫上。 欧阳夏面对面的倒在了乔的身上,左脸颊的热度贴合到乔的右脸上,带着肿起来的火辣。 乔的心底触动更大,感觉到欧阳夏的唇擦过他的耳边,呼吸都放轻了。 深v的裙中风景尽收眼底,浑圆的奶馒头落在乔的前胸,勾起了那一夜欧阳夏误中春|药的回忆。 那一晚,没落下的吻,可能是他一辈子都要后悔的事。 耳边热气传来,乔的脸色变幻,僵硬的看着欧阳夏撑起了上身,站了起来。 “说吧。” 欧阳夏拍拍双手,无所谓的倒在了软垫上。 “锦毛鸡的事情发生后,我就关注上了安琪儿公主。在帕伦特生日会的那天,我看到晓娜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接近我父王,就留意上了,我看到她跟着我父王回了房间,走的时候衣衫凌乱还抓着那个宝石盒子。” “我就跟了上去,又看到她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把盒子丢进了帕伦特的房间。” 乔一口气的说完,对上了欧阳夏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众目睽睽下亮出了自己的身份,顺水推舟又出了风头,你的算盘打的也是啪啪响。” 欧阳夏翘起了二郎腿,修长的小腿摆在了前面,一晃一晃的,语气三分嘲讽两分鄙视。 “米娜……”乔欲言又止,到底是吞下了嘴里的话。 罢了,这样若是能让她出气,也算是补偿了。 “好了,那你走吧。” 欧阳夏得到想得到的答案,挥挥手送客了。 再一次看到这熟悉的动作,乔不由的露出了苦笑。 “晚饭吃个鸡腿吧,只要天黑的时候做做运动就不会胖的。” 乔留恋的望了一眼欧阳夏,最终还是走了。 欧阳夏的小腿仍旧在一颤一颤的晃动着,目光落在卧室的衣橱上,专注的瞧着。 她的嘴角嘲讽的勾起,眼睛里写满了兴味,最终还是站了起来,拉开了大门。 “你都听到了。” 人高马大的帕伦特以一种m字型的扭曲模样盘在欧阳夏窄小的衣柜中,两个膝盖都快开叉了,头上还盖着一块艳俗的红布,上面有着最时兴的绿色小花。 “你都听到了。”欧阳夏弯下了腰,对着帕伦特愤怒的表情再添了一把火。 “为什么?” “理由呢?” 帕伦特愤愤的一把揪下脸上的红布,长时间的动作让他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继续盘在衣柜里,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可惜美男子的心情实在不是太好,川字印的深深的,眉毛都炸了起来。 “晓娜最近可是公主殿下形影不离,好的能穿一条裙子呢。”欧阳夏挑挑指甲,没有丝毫伸手拉帕伦特的打算,再一旁悠悠的放着冷箭。 王子殿下也感受一下吧,当初她可是在柜子里盘了一整夜。 “米娜,你为什么和……那么熟悉!” 帕伦特仍是怀疑,尽管只从衣柜的那一丝缝隙敲了个大概,可是那低沉的语气,心疼的话语,可不是作假的。 “事到如今,你还是怀疑我?”欧阳夏手指用力,染着红色的指甲就被掰断了下来。 “如果我有问题,我会让你留下来听?” “我和大王子殿下的关系,还要感谢你拨给我的小厨房呢。” 欧阳夏用断裂的指甲在帕伦特的脸上滑动,粗糙的尖刺摩挲着,同时脸上的红肿也呈现在帕伦特的面前。 在典礼结束后,只留下一句不清不楚嘲笑的欧阳夏,果然等到了想寻求解答的帕伦特,她也没说什么,就是告诉帕伦特要想知道,就在衣柜里安心的躲着,肯定能得到满意的答案。 尽管欧阳夏知道乔一定会来找她,也估计要等到和老国王诉完衷情,一定不会那么快。 让帕伦特立马进去,也只是为了这一巴掌收一点点小利息而已。 “可是晓娜,明明是爱我的……”帕伦特的脸上仍然充满迷茫和不解,初见时清纯的如同白莲花一样的女孩。 怎么可能突然做出这种事,晓娜可是一向对他百依百顺,任他予取予求。 如今这种解释,说为了诬陷他还要出卖晓娜的身体,帕伦特一开始真的是拒绝的。 “爱情,能让人做出很多事。” “我和晓娜都是孤儿,她又因为失去声音觉得配不上你。” “如果这次她成功了,你不再是王子的话……” 欧阳夏又把话说了半截,别人说的总有可能怀疑,自己悟出来的才是自己的。 “米娜。”帕伦特琢磨了好一会,脸色一会青一会红的,好一会才恢复了正常,咬着牙撑着站了起来,带出了欧阳夏一地的衣服。 他看着地上这些他曾经为欧阳夏精心挑选的衣服,再看看这个被他百般伤害的女人…… ——————————————————————————————— 真的十二万分感谢我的珊瑚编,救我于水火中没有断更。但是为了补偿,我明天还是双更! 看到这里的各位小天使,求个收藏和推荐票~!x 谢谢~! 第三十六章 平板支撑治疗法 “一个月之后,你会是这世上最美的新娘。” 帕伦特留下这句话,最终也还是离开了。 在他的心中,被陷害的疑云还没散去,又怎么可能对着欧阳夏真心悔过呢。 欧阳夏看着瞬间变得冷清的房间,缓缓的扶着膝盖蹲坐了下来。 此起彼伏的敌意将她包围,就象是一双双枯槁的魔爪四面的朝她袭来。 四面楚歌。 在这地面上唯一可以相信的那个男人恶狠狠的朝着她的后脑勺排了一下,整个人现在都不好了。 “咚,咚。”身后的玻璃窗传来规律的拍打声,欧阳夏在膝盖的遮掩下迅速调整好表情,以后的脆弱,都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发现。 透明的落地窗后,空无一人。 咦? 欧阳夏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前,把脸贴在窗户上扒望着。 “咚。” 声音再次传来,欧阳夏的面前却还是空荡荡的,她的五官都死死的贴在窗户上,映出了扭曲的五官,鼻子都只能看到两个窟窿了。 “咚咚咚。”急促的声音再次传来,欧阳夏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声音从脚下传来。 闪亮的银色鱼尾在水波中拍打出晶莹的水花,在阳光下一跃一跃的扑腾着。 瞧着吸引到了欧阳夏的注意力,才悠悠的在水中转了一圈,又摆摆尾巴游走了。 嗯? 白天怎么可以出来,欧阳夏有些着急,但还是探头探脚的猫了出去,顺着那鱼尾游动的痕迹追去。 王宫到底是人多眼杂,白天的时候几个人鱼姐妹从不露面,到底是什么急事,让她们非要在白天的时候来找自己? 想着前几天对大姐二姐交代的匕首,欧阳夏心中惊变,下意识的就往坏的方面去想了。 可别再出什么问题了…… 瞅着到了礁石滩边,四下无人,鱼尾却还在深水中晃荡,迟迟不愿露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呀。”欧阳夏蹲在一处礁石后面,着急的催促着。 “啪啦啦。”那鱼尾最终狠狠的拍打了一下水花,沉了下去。 露出一个……锃光瓦亮的大光头。 “哼。”丹娜看着欧阳夏脸上那副想笑又憋得很辛苦的样子,重重的将手中的匕首扔到了岸边。 “这是二姐让我给你送来的。” “嗯嗯,嗯嗯。”欧阳夏吭哧吭哧的忍住笑,看来剧情还是没啥变化,为了换取这匕首,姐妹们都失去了头发。 就连老祖母……唉,想到这就又笑不出来了…… “你的脸……怎么了?” 交完匕首的丹娜却迟迟没离去,在岸边打着转,有些别扭的询问着欧阳夏。 “啊,没事。”欧阳夏把红肿的脸别到另一边,扬手催促,“快走吧,现在天亮,小心被人发现捉了收门票。” “你在说什么呢!”丹娜蓝紫的瞳孔里冒出闪电的火花,鱼尾不满的摆动着,游了过来。 小心翼翼的……扬起了鱼尾…… 贴到了欧阳夏的左脸上。 冰凉的鱼鳞一下给火热的脸颊来了个痛痛快快的降温。 两个……鱼。 一个别扭的蹲在岸边,一个更别扭的撑在岸边,举着尾巴。 两个人显然都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情,可是却谁都没有躲开。 “我小的时候,又一次摔在了大贝壳上,还是你帮我这么冷敷的。” “从小的时候,我就很羡慕,明明安安静静什么都不说,大家却都很心疼你。” “二姐都跟我说了,你现在都是为了能让晓娜放弃王子。” “我知道我以前态度不好。” “但是我还是想让你回来,你们都回来。” “我们姐妹,一个都不能少。” 丹娜的双手撑在海里,鱼尾对着欧阳夏,脸看向海平线,嘴里的话却没停。 “我知道的,我会让她回来的。” 欧阳夏站起来一按,就把摇摇欲坠的丹娜按进了水里。 这简直就是西方世界的平板支撑啊,妹子你那胳膊那么细,怎么可能撑得住。 “哼!”丹娜的坠落溅起了庞大的水花,她愤愤的甩起尾巴。 把欧阳夏一身都弄得湿湿的,才满意的走了,最后远远的传来一句。 “你也必须回来,姐姐!” 嗯。 欧阳夏的嘴角上翘,轻轻摇摇头,将匕首紧紧攥在手里。 晚饭的时候,餐桌上果真出现了鸡腿,欧阳夏手里的叉子顿了顿,才抬起来。 把鸡腿……戳的稀烂。 晚饭时间结束,欧阳夏举着手闲适的出来散步。 又走到了和乔的那边秘密基地。 果然看到了礁石后熟悉的高瘦身影。 “米娜,你来了。”乔开心的几步快走,就要抓住欧阳夏的手。 “你的暗示都那么清楚了,我又不傻。”欧阳夏的右手后扬,躲开了乔的亲近,随意看了看,“帕伦特现在可是知道这地方了,你不怕被抓到。” “这地方我已经找人看好了,我们说话的时候不会有人来的。”乔的手落空,却还是在沙滩上铺好了软布,示意欧阳夏坐好。 下午的时候,欧阳夏倒在乔的身上时,就在他耳边说了帕伦特在,把这些事都推给晓娜。乔也非常自如的编出了完美的谎话,引得欧阳夏侧目。 而乔临走的时候,让欧阳夏吃鸡腿还要在天黑的时候运动,自然也就是约好了在这吃鸡腿的秘密基地见面了。 虽然都没说出口,可是两人的默契真真是有的。 “鸡血诅咒也是你干的吧,我原先就想不明白。安琪儿身为邻国公主,身份这么敏感,做出这种事情也实在是太冒险了些。” “现在想想,从这件事情里,就能看到你的影子了。”欧阳夏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对着乔开门见山的说。 “对,我说过会把真相都告诉你,我会慢慢跟你说。”乔坐在旁边,却小心的留下了一点缝隙,不敢再轻易靠近。 锦毛鸡事件,是他在知道欧阳夏因为这锦毛鸡的事情被禁了足,才将注意力放到了园子上。果然捉到了安琪儿的人去杀鸡,而他就跟着二次下手,把鸡血抽走,做下了锦毛鸡的诅咒。事先接着雨中泥土的松软,把管子埋好,等到土地略微干涸,压力就会挤破管子,鸡血就破管而出,按照地下埋着的字迹印痕,组成了诅咒。 而印章之谜…… 第三十六章 一眼万年 “我在得知安琪儿和晓娜的谋划之后,给晓娜送去了一封信,让她偷出了印章,才能有这么顺利的局面。” “那信纸是魔术道具的一种,叫做火纸。在长时间暴露在空气的情况下,会自燃。所以晓娜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的。今天你让我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她的身上,你放心,她不会有证据翻身的。” 浪花翻涌的海边,闷热的空气中,飘散着咸腥的味道。 欧阳夏拉拉领口,觉得憋闷的喘不上气。 这一切似乎是那么不可思议,却又那么清晰的摆在她的面前。 乔的出现不是因为缘分的使然,而是一场虚伪的阴谋。 欧阳夏有些自嘲的想,如果不是那场舞会上乔因为她收到了伤害,后面的这一切可能都不会发生。 说起来,这就是报应吧。 “米娜……” 乔低沉的声音传来。 “你嘴角的伤,涂些药吧。” “你帮我涂吧。” 欧阳夏偏过脸,下午丹娜的冷敷已经让红肿消了一些,只是嘴角还是有些青紫的痕迹。 乔有些愕然,随即又被惊喜覆盖,没想到事情说清之后,米娜还肯接受他的靠近。 他沾了沾盒中乳白色的膏体,手带着不经意的颤抖轻轻的点在欧阳夏的唇角,越涂脸上的心疼越重。 欧阳夏抬头看着天上的月牙,感受着清凉的感觉从嘴角冒出,开口说:“第一个巴掌,是在鸡血诅咒的时候。第二个巴掌,在今天的印章丢失之时。算起来,还都是因为你呢。” 乔的手顿了顿,抿了抿嘴唇,没有应声,继续在欧阳夏的嘴角徘徊。 “所以我今天在帕伦特的面前,说你大出风头,你俩的敌对关系也更明显了吧。” 乔的手指擦过欧阳夏的嘴唇,带些无奈的回答:“你开心就好。” “所以那天晚上,你说这里有你想要追求的,就是这王子的地位吧。” 乔的手指本来在膏体上轻轻点着,却因为这一句话就深深插入膏体之中。 欧阳夏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耿直的脖子,透着一股子僵硬。 “米娜……我对你……是不一样的。” 好半晌,他从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乔,我们两个确实是不一样。” 欧阳夏终于还是站了起来,嘴角的药膏还泛着浓浓的油光,显然是擦得太厚。 “我拿你当的是不参杂是非的真朋友,你拿我当的是可回收利用的再生品。” 欧阳夏比出两根手指,“我两个巴掌换来你和帕伦特的敌对,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 “米娜。”乔挡住欧阳夏要离开的步伐,“我知道我先前做的千般不对,可是现在,能不能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你看。”他扯着欧阳夏的手,拉着她看向不远处的海岸。 一束光,两束光…… 突然数百道的火把光芒星星点点的亮了起来,海岸线犹如白昼一般。 万千焰火冲天而起,在空中爆出绚烂的花朵。 四散着炸开了美丽的弧线,夜空下短暂而又永恒的美丽。 像陨落的流星一般,纷纷的带着光芒坠落。 “乔。” 欧阳夏揉揉被烟气侵袭的眼睛,看着目光喏喏犹豫着想要抱自己的乔,“我再说一次,我现在……” 欧阳夏扬起手,亮出那颗比烟火还要灿烂的钻石,“是你弟弟的未婚妻。” 说完,就提着裙子跑了。 这盛大场面的说辞就让乔去解释吧,反正他也是说谎小能手了。 想到前些日子里因为心动而产生的纠结,欧阳夏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这样也好,收起那些混乱的感情,专心的完成任务吧。 在欧阳夏经受着精神上的挫折时,晓娜的*正遭受着惨无人道的折磨。 她被帕伦特从浴缸中狠狠的拖起来,身上的天蓝裙子*的裹在身上,浑身纤毫毕现。 无助的张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眼神也传递不出去。 这是她第一次,对水感觉到害怕。 刚刚喘上两口气,就又被帕伦特一把按回了浴缸中。 咕咚咕咚的水泡不停的往上冒,晓娜的双手不停的扑腾着,想扒开帕伦特按在她头发上的那只手,却只是徒劳的挣扎。 终于发泄出心中的那口怨气的帕伦特,看着晓娜的动作开始有些迟缓,才一把揪着她站了起来,扔到了浴室硬滑的大理石上。 “我父王干得你爽不爽,嗯!”帕伦特看着晓娜颤巍巍的捡起地上防滑的毯子盖在身上,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现在装什么纯? 一把拽掉了她身上的毯子,抓着已经湿透的衣服手下使力。 擦咧的裂帛声传来,晓娜娇嫩的皮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 她的眼神不断的在哀求,帕伦特看在眼中,却是被背叛的证明。 粗重的喘气声,*的皮肤,浴室中升腾的蒸汽,帕伦特的双眼赤红。 突然不管不顾的伏下了身子,任*发泄。 晓娜的眼神放空,身体中的被刺穿的起伏已经全然感受不到。 她还记得,那个夏日的傍晚。 她带着老祖母编织的百合花环,怀着对人类世界无比的期待浮上了水面。 她记得那天傍晚的夕阳已经下落,却还是把云朵染成了玫瑰色,已经能看到的影影绰绰的星星。 还有新鲜的空气和柔和的海风, 平静的海风中,停着一艘大船,上面的大白帆在冲着她招手。 她想被诱惑一样的靠了过去,听到了音乐还有海底没有听过的歌声。 当黄昏逐渐变得阴暗的时候,各色各样的灯笼就被点亮了,它们看起来就像是闪耀着的珠宝,在夜幕里飘动着。 她情不自禁的想靠的更近,随着起伏的海浪,她的身体被一托一托的带起来,看到那大船上的玻璃窗中穿着华美服侍的人类。 那其中,有一个有着一双黑色瞳孔的少年,他的眼睛格外大,眸子格外的深邃。 她就那么望着他,觉得心跳都变得不正常起来,脸不自觉的泛起了红潮。 就是那么一眼,她已不可自拔。 一眼,万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提醒一下所有使用客户端的小天使,请把本书【删除】再【重新下载】,这样错乱的章节就会恢复正常了。 感谢从书城来起点投奔我的清绮(贞子),莫失莫忘。还有在书城打赏我的??妹子(我是复制的,机制入我哈哈哈)还有承诺会永远追书下去的款冬妹子~ 感觉我的后宫太庞大了哈哈哈哈,还是希望大家能来起点女频这边支持我,毕竟这本书的成绩还是要看这边。 另外哼歌,看小说妹子,你看到我的更新了吗~ 我爱你们哟,么么哒~ 还在苦苦求推荐票和收藏的作者留~ 第三十八章 风姿变疯子 自打欧阳夏借着乔的口,把印章丢失的事情推到晓娜头上,帕伦特怒气冲冲的去算账之后,欧阳夏就再没见过晓娜。 这么过来已经有了半个月,不管是自己打听,还是在帕伦特面前旁敲侧击,都问不出来什么,急的一颗心颠来倒去。 也就是系统从未发声说出什么任务失败,欧阳夏才估摸着晓娜应该是没被暴怒的帕伦特抹了脖子,应该是被关了起来。 宫中又刮起了变幻莫测的风,本来该承冠的帕伦特一下变成了二王子,突然出现的大王子和国王好的蜜里调油一般,就差拴在裤腰带上挂着了。 欧阳夏每天看着帕伦特皱起的脸,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负能量。 尤其是心里还存着欧阳夏和乔关系的猜疑,对欧阳夏看的就更严了起来,可是来也是阴沉着一张脸,坐在那里不言不语的。 婚礼却还是在这种气氛之下准备着,每日端着不同制式的礼服,花篮的仆人也总是进进出出的,欧阳夏完全就等于被架在了房间中,什么都做不成。 最后还是靠着乔的人传了消息出来,知道晓娜被关在了宫中的水牢之中。 想想晓娜本身就是美人鱼,关在水里应该没什么大碍,欧阳夏也暂时安下了心,想着等到婚礼将近的时候,正是转移注意力的时候把人救出来,捅了帕伦特也就行了。 现在关关晓娜,也好好给她的恨意添一把火,这样一刀下去也能干净利落。 水牢之中。 两根铁链捆住晓娜的双肩,她整个人瘫坐在大理石台之上,头垂在肩膀的一侧,穿着一身看不清颜色的长裙,如今半湿不干的贴在她身上,还粘着零星的海草。 安琪儿进来的时候正值凌晨的涨潮之际,海水慢慢的升起,涌进这潮湿的水牢,压动了水底的机关,铁锁缓缓的上升,把晓娜整个人都拉了起来。 就像是只木偶一样耸搭着头的晓娜,不喊不叫的,被浸在了凌晨冰冷的海水中。 “晓娜。” 饶是安琪儿心机再深,看到这种场面也只觉得浑身发冷,汗毛倒竖。 她试探的叫着晓娜的名字,可铁锁上的人就像是已经死了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晓娜,晓娜。” 不敢大声叫喊怕惊动别人,安琪儿捡起角落里的碎石扔向了水中。 溅起的水花终于起了作用,那张被乱发遮住的脸终于露了出来。 苍白的脸上具是死气沉沉的空洞,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毫无神采。 瞳孔就像是两颗玻璃珠一样的沉寂,让人不由自主的打起寒颤。 干裂的嘴唇满是起皱的死皮,两颊凹陷进去,露出了突起的颧骨。 她似乎反应了一会,才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 一瞬间,眼中爆出了凌厉的火光,胳膊在铁链中不停的摆动。 嘴张的大大的,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嘶吼。 就是这个人的指使,让她落到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我知道你恨。”安琪儿压下心里的惊惶,清清嗓子慢条斯理的开口。 “你要知道,你变成这样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帕伦特,你的爱情在他面前不值一提,才会让他对你没有丝毫的怜惜。” “你的爱情从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从来没有他的进入。” 铁链被挣动的声音还在不停的传来…… 安琪儿继续说着,“他和米娜的婚礼半个月后就要举行了,哦你别激动别激动。” “我当然不会让他们举行的,到时我也会想办法救你出去。我说过的,帕伦特是你的,我不会争抢。” “可他堂堂一个王国的王子,要怎么完完整整的跟你一直在一起,就是你要解决的问题了。” 阴暗的水牢之中,安琪儿对着晓娜意味深长的说,听着耳边的金属碰撞声渐渐安静了下来,隐没在黑暗中的安琪儿终于满意的笑了。 “啪!” 这已经是帕伦特今天摔坏的第三个杯子了,欧阳夏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挑着指甲不露出情绪,她可不想做被殃及的池鱼。 帕伦特那还有初见是飒爽的风姿,如今已经被乔挤兑的完全成了疯子。这半个月来,乔的各种小手段简直就没断过,老国王又偏心的厉害。 急的帕伦特一嘴的口腔溃疡都要一层叠着一层了。 “父王简直过分了,祈祷秋收的祭祀本来就应该是承冠的王子去的,怎么可以让乔去!!” 帕伦特一脚踢在碎瓷片上,还不够的狠狠跺上几脚才出了气。 欧阳夏撇撇嘴,不出声,帕伦特抱怨可以,可是若乔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帕伦特恐怕又要疑神疑鬼了。 “母亲也实在是太不管用了,必须让她去和父王说完成我的承冠礼!”帕伦特摔完杯子,智商也跟着回复了一些,撂下一句话又跑了出去。 帕伦特匆匆跑走,迎面正撞上了刚刚出门的安琪儿。 礼节还是必须的,再怎么说也不能在别国面前丢了面子。 可是安琪儿却好像很闲似得拉着帕伦特东扯西扯,说个没完。 “我父王的信件已经到了,签约的日子就在你婚礼之后呢。”安琪儿笑盈盈的说着,“这下我们两国可就是盟国了,日后肯定是要多多交流的。” “是啊是啊。”帕伦特应付的点着头,满脑子都是乔站在祭台上呼风唤雨的模样。 “这签约可是个大事情呢,准备了这么久终于商议好了,我父王一定会奖励我的呢。” 夏日的阳光穿过玻璃落在了地面上,安琪儿的金线裙子也跟着发了光。 邻国的国王对这个女儿的宠爱是知名的,就凭那一床准备了十五年,连棉花都要仔细种出来的被子就知道。 帕伦特被这光照清了神志,金光在他脑海中跟着一闪而过,他才明白现在他到底要做什么。 “公主殿下,是打算做什么?” “今天花园中的花开的可好了,我打算采几朵放在宫中。” “花园里我最熟悉,不如我为公主指路如何。” 帕伦特手臂一展,对安琪儿发出了邀请。 两人言笑晏晏,好不亲热…… ———————————————————————————————————————— 【推荐票和收藏快到碗里来~】 第三十九章 就想出口气 难得悠闲的一个下午,即使距离婚礼只剩三天,欧阳夏还是偷偷的溜了出来。 在树林之中的吊床上晃荡着,数着天空之上的云片糕,白糖糕,桂花糕。 帕伦特最近不常来找她了,她也乐的轻松自在。 而且日子已经这么近了,估摸着乔也该来找她了。 不躲出来,难道又给帕伦特呼巴掌的机会? 果然,悉索索的树枝拨动的声音传来,地上多了一只颀长的影子。 “米娜……” 这才多久,乔却象返厂翻新一般的换了一身的气质,那位居高位才有的威严竟也在他的身上盘旋着。 端着肩膀,右小臂摆在身前,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皆是气势。 只是,在见到吊床上欧阳夏摆动的小腿,酷男立时化作了绕指柔。 “我……” 他刚想说点什么,欧阳夏懒散的举起了左手,那颗闪烁的钻石就刺痛了他的眼。 乔的双手在空中急切的挥动着,“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可是帕伦特不是什么良人,你看看你妹妹……” “帕伦特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时时不忘利用我的人就是好东西了?”欧阳夏双臂枕在脑后,不慌不忙的晃动着吊床,嘴里却没留情,往乔的心口扎着。 “我……”乔的手无措的停下,心口涩涩的,只能喃喃的回答,“我说过,以后不会再有欺瞒。”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的。”他的睫毛颤动着,覆盖住他眼底懊恼的情绪。 呵…… 欧阳夏心里冷笑,到如今他也没说过后悔做下那些事情,他倒真是诚实,诚实到令人心颤。若之后,还是有关于王子之位和她欧阳夏之间的选择,真的很难想象乔的选择。 “把我妹妹救出来。”欧阳夏赤脚从吊床上蹦了下来,看着乔错愕的表情,有一字一顿的说出口,“把,我,妹,妹,带,到,我,身,边。” “可是她对你……”乔欲言又止,显然有些不赞同。 “那是我们姐妹的事情,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她?” 欧阳夏复杂的看着乔弯腰拿起自己的鞋子,单膝跪在自己身前。 举着一只鞋子昂起了脸,“你先穿上,地上凉,你的希望就是我的任务,放心吧。” 他狭长的眸子因为笑容眯成了一条线,细碎的阳光落在他的唇上,更显得绮丽无比。 这样的男人,俊秀的相貌,细心的举止,神情的态度,确实很难让人不动心。 可是欧阳夏是谁,心地划得那条线就在那里,迈过即死。 如今这个利用一切资源要达成任务的欧阳夏,也只是需要乔的力量而已。 她弓起脚背穿进了鞋子,乔已经站了起来,阴影没过她的头,声音在上方响起,“救出晓娜后,你就不会嫁给帕伦特了吗?” “帕伦特啊……”欧阳夏拉长尾音,果然看到乔眼中的火光,“婚礼一定不会变的,只是……” 她俏皮的挤挤眼睛,指着天上突然冒出来的几朵乌云,“你看,变天了!” “回家收衣服咯。” 欧阳夏果然在隔天的晚上见到了晓娜,此时距离婚礼只剩一天。 瘦到只剩一把骨头的晓娜是被一个身材高挑的侍女带进来的,看那侍女目露精光,太阳穴鼓起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大王子殿下交代,最晚在婚礼结束之后就要把人送走,这两天我会守在您身边。”侍女弓着身子传完话,就规矩的退到了门外。 欧阳夏这才细细的打量着仍将表情埋在胸前的晓娜,尽管带来之前应该是梳洗过的,晓娜身上仍带着一股重重的海盐味道。 欧阳夏是真的没想到,她化身为人后,还是很喜欢泡在水中,尤其是海水,对她的脚的缓解作用简直堪比灵丹妙药。 可是现在看晓娜的样子,这里面似乎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而且她一没扑上来泄恨,二也没用眼睛控诉,只是如同木偶一般静止在那里,如果不仔细听,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当啷。”欧阳夏将匕首抛在了桌子上,同时仍用试探的眼光看着晓娜,如果她抓起刀子像自己砍来,那说明她还是恨自己胜过帕伦特,可就不太妙了。 可晓娜却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头发丝都没动。 “啪啪。”窗外有响动声传来,欧阳夏提起晓娜的胳膊带她走到落地窗前。 那是五只闪亮的鱼尾,其中一只明显大于其他四个,上面夹着十二个厚重的蚌壳。 晓娜死寂的面孔终于有一丝皲裂,那是老祖母的鱼尾,最怕上来的老祖母。 “你看到了,这把匕首是姐妹们还有祖母用头发换来的。” 因为怕周围有人看到,欧阳夏特意嘱咐过姐妹,只可以露出尾巴,一定不要浮上来,所以那五个光溜溜的头只在水波中摇了摇,就又沉了下去。 晓娜不可思议的目光转向欧阳夏,那目光的意思却是:你到底还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欧阳夏把她拖回了沙发,“你扪心自问,我主动对你做过什么?” “这匕首,是为了救你回去,只要你在明天晚上用刀刺进帕伦特的心脏,让他的热血留到你的腿上,你就可以变回尾巴,重回大海了。” 然后留下你和帕伦特成婚吗? “啪。”欧阳夏一个巴掌打在晓娜的脸上,她整个人重重的摔在沙发上,“这一巴掌,是为了老祖母,一把年纪还要为你忧心。” 跟着又打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是为了我们先前的姐妹之情,那一杯含着春|药的水。” 晓娜的目光骤然瞪大,推搡着的双手也落了下来,任欧阳夏的第三巴掌落下来。 “这一巴掌,没有理由,我就是想出气!” 欧阳夏从晓娜的身上起来,坐回了沙发,揉着发麻的手掌气呼呼的说。 我不知道那是春|药,帕伦特只是说了要惩罚你,才让我劝你喝下那杯水。 欧阳夏顿住,继而苦笑。 这一出乱局,真是解都解不清。 “我当时服下药的执念是你回归大海,等你杀了帕伦特我自然就能和你一起变回鱼尾了。我从头至尾都只想带你回去。” 欧阳夏将匕首推到晓娜的面前,“我只问你一句话,是明天我们一起死还是一起活着回家?”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这个童话终于写完了,继续收集各种童话题材~ 各位小天使,投个推荐票给我吧~ 第四十章 婚礼前的小惊喜 昨日骤然而降的暴雨,洗涤干净整片王宫的灰尘。 朝阳升起的时候,空气清新得都能让人情不自禁的荡漾起来。 这一日天光作美,正是帕伦特和欧阳夏的婚礼。 圣洁的白色蕾丝装点着教堂,红木的矮背长椅上还带着桐油的光泽。 滴落着露水的鲜花含苞待放的替新娘表达着娇羞,阳光落进来,印出修长的影子。 连王宫的侍女都换上了粉色的小裙子,擦拭着礼乐队崭新的乐器。 不管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面上都必须是带着笑的。 普天同庆的盛大在这一日展开。 只是,这婚礼的主人公心情都不是很好。 两个侍女咬着牙向后拉着抽绳,禁锢着欧阳夏的腰身,大力的喊着:“吸气,吸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欧阳夏是要生了呢。 束胸衣的威力实在是太大,欧阳夏满脑子都是胸腔中肋骨被勒断,然后破体而出的穿刺疼感。 次啦。 那一截白骨的断茬冒出来的画面简直太真实了。 这么一想,欧阳夏真是快被吓尿了。 想着快速转移画面感的欧阳夏,视线落在了旁边的人形模特,却怎么看那腰线都是一个细长的沙漏,两个巴掌就能包一圈。 但上面耀眼的裙子,比起落地窗前的阳光,却毫不逊色。 光那堆在地上的拖地部分就选用了数百颗的钻石,还必须要打磨得大小形状不差分毫的。 腰部用了镂空的设计,裁缝勾了细细的蕾丝罩在外层,若隐若现的性感,却又不失纯情。 下半身已经足够吸睛,上半身就只是简洁的抹胸款式,但是那胸型的勾勒可也是设计师对比了几十个日夜,势必要将最完美的轮廓表现出来。 这件婚纱,可能是每个女人最疯狂的幻想。 毕竟这一场婚礼,可是帕伦特要在宫中及众大臣面前宣扬自己尊贵地位的一场硬仗,他准备的可谓是精心到不行。 欧阳夏看着婚纱心底叹了口气,这么漂亮的裙子,可惜她是穿不上了。 典礼的仪式定在下午四点钟,仪式结束后仍旧是一场盛大的宴会。 原本原著中是在船上举办的,这次却选用王宫中的教堂和最大的舞会厅,想来也是帕伦特为了争口气吧。 眼瞅着日头从东边缓缓的移动,到了正中间,又开始向西边滑落。 欧阳夏整整穿好的里衣,叫进了乔派来的高挑侍女,微笑着看她打倒了这半屋子的侍女。 麻利的换好了侍女的衣服,交代侍女看好这里的情况,只要进来就一概打晕。 欧阳夏低垂着头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帕伦特的宫殿。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三点半左右的时候,帕伦特就该在教堂中准备迎接新娘。 因为欧阳夏是孤儿,所以帕伦特特意邀请了国师作为她父亲的角色,挽着她的手臂进来。 可以说,帕伦特真的事无巨细的做好了准备。 可是这准备,真的是为欧阳夏准备的吗? 欧阳夏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站定,看着正在镜子前穿上白色礼服的帕伦特。 额前的头发全被梳到了后面,露出一张光洁的额头,墨色的长眉如剑一般的挺立。 棱角分明的五官都打上了洋洋的喜意,更显得耀眼。 挺拔的身材,穿衣显瘦,脱衣却还有肉。 在原先那个看脸的世界里,这样的人可能是犯了什么错都会被原谅的吧。 可惜,今晚上就都要结束了。 欧阳夏想着,看到帕伦特目光的转移,连忙在目光交汇的时候送上一张大大的笑脸。 满意的看到帕伦特的喜意瞬间凝结,欧阳夏当前趁乱钻进了帕伦特的卧室。 卧室中正有仆人在整理着新婚使用的床垫被褥,欧阳夏垂着头拿起摸布擦起了柜子。 果然没有两分钟,帕伦特就走了进来,“这里差不多了,你们出去帮忙吧。” “诶,等等你留下,把床下再扫一扫。” “把门关好,别让外面的杂物再滚进来。” 帕伦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有些沉不住气,等仆人关上了卧室门,就一把攥住了正蹲在床前的欧阳夏。 “米娜,你这是干什么,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知道啊,婚礼前的小见面,是不是很惊喜啊。”欧阳夏拍着地毯,调皮的冲着帕伦特眨眼睛。 “我想到我们的婚礼,就激动的心跳都控制不住,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见你,我就偷跑出来了。” 该死,明明派出去那么多人看住她,怎么还是出了乱子。 帕伦特脸上强笑着,心里不住的咒骂手底下没用的东西。 屋内钟表转动的滴答声不断传来,余光中分针距离6越来越近,帕伦特心下更是焦急。 “米娜,你看看……”帕伦特手指着欧阳夏背后的虚空,瞧着欧阳夏应声回头,一个手刀就砍向了她的脖颈。 欧阳夏立时就软软的倒了下去,帕伦特四下瞅瞅,外面人多眼杂,这大活人怎么也是运不出去的。 只能用被单做了绳子胡乱的把欧阳夏绑好,堵上嘴巴,再将人塞进了衣柜之中。 等婚礼进行的时候,再派人将她带走吧。 “当。”半点的钟声已经敲响。 帕伦特整理着脖子上的领结,边走出门边说:“那个侍女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么点活都干不好,我罚她在屋子里清扫,谁也不许进去知道了吗!” 仆人们传递着,谁这么倒霉,在这日触王子殿下眉头的目光,都规矩的点头表示了解。 帕伦特最近喜怒无常的厉害,谁也不敢在这时候为一个小侍女出头,更何况大家互相看了看,都不是自己认识的什么亲近的人,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帕伦特重新检查好妆容,毫无留恋的大步走出了宫殿。 这一日的婚礼,耗费他多少的心血,他就有多期待。 无论是谁,都不能毁了这婚礼。 只要婚礼成功了,他和乔之间的争夺就能多出巨大的优势。 米娜,你且再委屈一下吧,只要我做了国王…… 瞬间安静下来的宫殿,只留下几个侍女规矩的在外厅守候。 卧室内跟柜子有无比缘分的欧阳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 婚礼前的小惊喜,你们喜欢吗~ 喜欢就给个收藏吧,感觉我玩好久单机了== 第四十一章 偷龙转凤 小提琴的琴弦在阳光下欢快的抖动着,婚礼进行曲悠然的回荡在教堂中。 两侧的小花童穿着七彩的蕾丝小裙子,胖乎乎的小手抛洒着娇艳的玫瑰花瓣,点缀在拖地的长尾上,和钻石交相的抢夺着宾客的视线。 红毯上缓缓走来的披着白色头纱的新娘,挽着国师的手臂缓缓的踏了进来,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套在耀眼的婚纱之中。 这是所有女人的梦想,所有女宾都在感叹着米娜的幸运。 谁年轻的时候,没做过麻雀变凤凰的美梦呢? 只有乔,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神父旁边的帕伦特努力按耐下激动的心情,扫视着下面的人群,握着捧花的手却微微的颤抖着。 今天,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坐在台子右侧的国王和王后,看着终于停在面前的一对新人。 即使国王再不喜,也有了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神父微笑着示意帕伦特揭起新娘的面纱,准备开始婚礼的宣誓。 帕伦特的手一寸寸接近新娘,织的密密的蕾丝头纱。 露出粉嫩如花瓣的唇,精致小巧的鼻子,一双琼目,带着丝丝仙气,温柔却含羞的笑起来。 席下众哗然。 新娘根本不是王子常带在身边的孤儿姐姐,而是邻国的公主殿下安琪儿。 有想得多的已经飞快的拿出宴请的帖子,却惊愕的发现上面竟然没有印上新娘的名字。 再细细的回想,帕伦特根本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新娘是那个叫米娜的姑娘! 就连台上的国王和王后俱都是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王后无精打采的双眼都倏地睁开了。 帕伦特微笑着牵起安琪儿的手,对举着圣经哆哆嗦嗦的神父说:“当我象具死尸一样躺在岸上的时候,是我美丽的公主救活了我,今天我们要在天神的目光下,完成我们的婚礼。” 这一招先斩后奏是他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在这王位的争夺上,他已经显现出了明显的劣势。 在宫中偶然遇到安琪儿的那次,却让他灵机一动,邻国的公主,这对于他是多么好的助力。 对比起来,米娜简直一无是处,对于权势,根本毫无帮助。 至于什么真爱,那是登上王位后有了权力再去追求的事情。 帕伦特和正打算搅黄婚礼的安琪儿一拍即合,两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貌合神离的开始了约会,甚至连求婚都简单的一带而过。 而之所以没有明面上的通知,帕伦特一是怕打草惊了乔这条蛇,二是怕偏心厉害的老国王从中作梗。 安琪儿温柔的面貌再一次起了作用,毫无异议的同意了帕伦特的请求。 简而言之,立起欧阳夏这么一个靶子,吸引住所有的目光,更方便成事不是吗? 偷龙转凤,就在众目之下完成了。 走音的婚礼进行曲还在进行,跑偏的婚礼显然还是要继续下去。 帕伦特的卧室,静的只有钟表滴滴答的跳动声,正对着铁艺大床的衣柜门开始有了轻微的开合。 欧阳夏扭动着发酸的颈子,背后交叠的双手上下移动着挣脱开身后捆绑的床单。 在帕伦特让她回头的时候,她心里就有了防备,感受到掌风的瞬间,欧阳夏的身子就顺势向前倾,借着力就倒了下来,又将两手稍稍错开。 帕伦特本就着急,床单又那么粗,怎么困得住早有防备的欧阳夏。 之所以主动找到帕伦特,还不是为了占到先机进了这卧室。 因为她知道,帕伦特的新娘,不会是她。 在帕伦特开始有意识的回避欧阳夏时,她就察觉到了不妥。 更别提不愿欧阳夏结婚的乔的情报早就送了来。 帕伦特虽然有意掩藏着消息,可每日和安琪儿的偷偷摸摸在有心人的眼中根本藏不住。 这婚礼前换新娘的计划,欧阳夏早就猜到了。 她轻手轻脚的推开衣柜门,活动了一下手脚,四下打量着环境。落到了茶几上鲜亮得能透出水的果盘上,尤其是最上面的红苹果,艳红色的光芒亮的惊人,诱惑着欧阳夏的视线。 想着早晨忙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过,欧阳夏随手就抓起果盘中的苹果咬上一口。 “咔嚓。” 苹果的脆响吓得她缩缩脖子,胡乱的又把苹果放回了盘子中。 掏出怀中的长柄镜子,放到了帕伦特屋角的长毛地毯上。 似乎,就没什么要做的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错乱的婚礼在宾疑主欢的情况下结束了。 其实也不是主欢,毕竟老国王勉强待到仪式结束,就挥着袖子叫着乔走了。 帕伦特却仍是喜笑颜开的送着客人,他现在的靠山是邻国的支持,父王的心早就偏到大海的尽头了,他拉不回也不打算再拉了。 听着渐渐靠近的嘈杂呼声,欧阳夏晃着腿从床上蹦了下来,四处看看,满意的拿下来墙上挂着的西洋剑,重新钻进柜子中。 本以为新婚夜还会有人来闹腾会,没成想帕伦特换新娘的举动弄得大家淬不及防,都有些悻悻,所以进来的都只有帕伦特和安琪儿。 欧阳夏吞了吞口水,握着刀鞘的手更紧,只等帕伦特靠近,就来一个泰山压顶。 至于安琪儿,被她选择性忽略了。 外面的脚步蹬蹬,欧阳夏听到安琪儿娇羞的唤退了外间的所有仆人。 “明天还有很多事,我们早点休息吧。” 回过头的安琪儿立马换了一张脸,有些冷淡的对帕伦特交代。 繁复的婚纱在宴会就已经脱下了,现在身上就是一件单肩的小裙子,两个人都没有新婚的喜悦,分开洗漱后就在大床的两边分开睡下了。 欧阳夏眨眨眼,觉得顺利的有点不可思议。 帕伦特经过一天的应付各路客人,可能也是有些累了,很快就有轻微的鼾声传来。 月色到了正中央,屋角的镜子上方多出了巨大的阴影。 瘦骨嶙峋的晓娜赤着脚,手中的匕首紧紧的攥在手中,复杂的看向大床上的两个身影。 她已经知道,帕伦特的新娘,是安琪儿。 欧阳夏的方向只能看到晓娜的背影,看着她的匕首在两人上方左右的漂移。 而一向警醒的帕伦特,却还在打着鼾。 快点啊,欧阳夏不停地催促着! ——————————————————————————————————————————————————————————————————————————————— 你们猜安琪儿到底是个什么鬼哈哈哈哈。 收藏涨的比生孩子还慢……点收藏可以触发作者的不定时卖萌啊&& 第四十二章 并没有什么卵用 匕首的银光在黑夜中闪烁着,抖动的光线显示出主人复杂的心理。 眼看着月上中天,欧阳夏几乎是按着手脚没有冲出去,因为怕晓娜心中对她还有芥蒂,她只是说了会将镜子混进来,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晓娜来决定。 毕竟如果晓娜看到了自己这个伪*情敌,万一激荡之下还想杀了自己可就不好了。 海风悠悠的透过窗户刮起晓娜的长发,欧阳夏静下心才发现。 晓娜来的时候竟然穿了正红色的抹胸服,短裙下修长的小腿上还穿了丝袜遮住腿上的伤疤,就连指尖都能看到粉色的甲油,完全是一身新嫁娘的打扮。 不知道为什么,这炽烈的红色晃得欧阳夏有些心悸,总觉得哪里不对。 晓娜弯下腰,在帕伦特清秀的眉毛上亲了一吻,又留恋的亲上他的眼睛,那双又黑又亮的瞳孔正是俘获她心的神器。 跟着是嘴唇,这双嘴唇曾经无数次热烈的亲吻着她,对她说过真挚的情话,也曾吐出过恶毒的诅咒。 那些甜蜜的回忆在脑海中旋转着上演,手中的匕首缓缓的下落,抵在帕伦特的心口上,却没有刺下。 一瞬间,欧阳夏终于知道那里不对了,几乎要冲动的破门而出。 帕伦特,身手不错的帕伦特竟然到现在都没有醒! 正当她打算冲出去的时候,晓娜的手同时用力,刺入了帕伦特的胸腔。 帕伦特终于从睡梦中醒来,身体的痛感瞬间击溃了他,他甚至连挥开晓娜都做不到,只能看着那张幸福的笑脸,抽搐着身体。 呼。 欧阳夏的心跟着放下,可能是刚才想的太多了吧。 放松袭来的瞬间,欧阳夏觉得连心跳都缓慢了几分。 “你看,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吧。” 嗯? 安琪儿温柔的声音响起,如同悠闲的休息一样的靠上了床邦,没有丝毫的惊吓。 不对,欧阳夏的手抬起碰向门边。 却又无力的落了下来,手脚麻木的感觉还是瞬间袭来。 怎么办? 欧阳夏心下一狠,使劲的咬向舌尖试图找回消失的肢体操控权,牙齿却已经变成了老化的齿轮一样,根本咬合不上了。 衣柜外的事情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安琪儿走下了床,好死不死的站到了衣柜的旁边,指甲挑着衣柜的门。 背对着的晓娜还在留恋的抚摸着帕伦特的脸,任那心头的热血顺着床边留下。 可是欧阳夏看到了! 安琪儿对着衣柜发出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在这里! 尽管没有刻意,可是留下的血还是有溅到了晓娜的双腿上,贴近的两腿渐渐融合,上面长出了一层层的鳞片。 却不再是原先的银色,晓娜的鱼尾,出现了冷硬的黑色光泽。 晓娜撑着鱼尾爬上了床,目光对着帕伦特,无比的留恋和满足。 你看,我都会说了当初救你的是我。 你看,我都说了为了你我失去了声音。 你看,现在没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匕首的亮光再一次闪起,欧阳夏眼睁睁的看着晓娜,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晓娜仍记得,安琪儿对自己说过的话,“他一个国家的王子,要怎么和你永远在一起呢?” 当然是死在一起了,这样,谁都不能再从我身边夺走他了…… 似乎是晓娜的热血唤回了帕伦特涣散的神志,他虚弱的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癫狂的女人和那不断拍打着的黑色巨尾,说出了他在这世界的最后两个字: “怪……物……” 晓娜鱼尾的起伏越来越微弱,帕伦特的挣动也不再有动静。 欧阳夏看到隐在黑暗里的安琪儿,轻轻打开了衣柜的门。 “怎么样,这一场好戏你满意吗?” 月光打进这雕花的红木衣柜,门大敞四开着,两条光洁的小腿露出在柜门外,摊开的手硬硬的搭在软毛垫上。 面目僵硬的欧阳夏还残留着脸上吃惊的表情,瞪着圆圆的眼睛,碧蓝色的眼珠死气沉沉的直视着前方,就像只精致的蜡像一样,没有丝毫的生气。 欧阳夏转着眼珠,却连低头这个动作都做不了了。 心脏跳动的频率还在,血液却象停止循环一样,根本带动不起来任何的神经。 “你还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失败的吧?” 安琪儿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欧阳夏,柔柔的声音都不见了,化作女王的凌厉。 “你看,那个苹果很诱人吧。” 安琪儿手指着茶几上欧阳夏吃过的苹果,“这可是白雪公主世界里的特产,诱人的毒苹果。” “对年轻的少女有着致命的诱惑,只要看到就一定要咬上一口。可是我好不容易带出的道具,如今用到你身上,让你体会一把白雪公主的待遇,也不算是委屈你了。” “也是可怜你一个新人,新手任务后第一次做任务就遇到了对抗者。” “还在为你那些小心机开心吧,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很牛,b吧。” “晓娜那么爱帕伦特,就算是被你挑拨的恨上了他,可是这种爱恨交加才是最好的催化剂。” “说到这,你也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了吧?” 我知道了,你的任务是要彻底毁掉晓娜,让她和帕伦特一起去死,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反正你也活不下去了,我才废话了这么多,真是好久没遇到这么幼稚的孩子了。” “虽然你很努力,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那么,再见!”安琪儿对着欧阳夏挥挥手,跟着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 欧阳夏只能用眼珠死死的盯住那个地方,全身不可控制的发冷,可能是真的要变成蜡像了。 抱歉,我失败了,没法回家了。 脑中的电子音久违的响了起来。 【新手任务未完成,不能获得修补者称号。】 【新手任务失败……&*&……%】 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被无线电干扰的电磁声音,即便是不能动弹的欧阳夏,都觉得脑袋要炸开了。 不知道混乱了多久。 电子音才重新响起。 【新手任务失败,穿越者欧阳夏在新手任务中遇到了对抗者,新手保护措施生效。】 【剥夺抹杀惩罚,开启死亡任务。】 【新手任务在特定情况下失败,叠加任务惩罚。】 【穿越者欧阳夏,接受惩罚。】 欧阳夏的身体瞬间被电流穿透,一瞬间真是血液不止流动了,简直是跑起来了。 眼前的宫殿都渐渐模糊,就像是骤然而起的浓雾,欧阳夏陷入了一片惨白之中…… ——————————————————————————————————————————————————————————— 我把前几章修改了一下,【客户端】请【删除】重新【下载】嗷嗷嗷~ 感觉发完这章会掉粉啊,但是没办法,我信奉失败才是成功的最好催化剂~ 安琪儿的举动也很好理解了吧,第一个故事就这么结束了,看完后有什么看法欢迎留下,有根据吐槽也欢迎~ 马上换青云榜了,涨满一百收加更啊,小伙伴不要怜惜我~ 第四十三章 惩罚这么贱 小指头微微的抖动着,满脸的眼泪鼻涕混作一团,电流的麻痒感还在身体中盘旋。 欧阳夏四肢投地,痛的连骂街都骂不出来了。 明明眼中是不断流动的白雾空间,身下却有着地面的冷硬感,系统到底带她来哪里了? “系统,既然是新手保护,你不该把事情给我说明了吗?” 【穿越者欧阳夏,在新手任务中遭遇对抗者。因情况特殊,抹杀不成功,激活保护措施。穿越者必须完成黑化版的任务,成功则继续,失败则剥夺复活机会。】 电子音平缓的吐出了一长串的解释,也就是欧阳夏的语文不错,才能断句成功理解了意思。 也就是说,安琪儿是和欧阳夏一样由系统派出的任务完成者,只是她的任务和欧阳夏显然是相对的。 想来,这也就是被称作对抗者的原因了。 而安琪儿把自己当作是完成了新手任务后的新人,也可以理解为这种在新手任务中遇到其他人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也可以说是很低很低才对。 欧阳夏苦笑,也不知道自己是好运还是倒霉,倒霉的是任务失败了,幸运的是复活的机会还在,只不过要再完成一次任务才行。 细细回想安琪儿的举动,现在也都可以理解了,她原先应该打的是自己上位来引起晓娜对帕伦特的憎恶,没想到被欧阳夏搅了局。 于是又去晓娜那里做了好人,在最后的时刻反戈一击。 在安琪儿的眼里,欧阳夏的举动也许就像个小丑一样,高高在上的替安琪儿吸引住了所有的目光,所有的事情却都按照了安琪儿所想象的发展。 【惩罚已就绪,因为新手任务失败失去复活机会的惩罚被新手保护阻挡,现在穿越者必须接受双倍的其他惩罚。】 【第一波惩罚,开启。】 “准备好了。”欧阳夏无力的勾勾小指,这双倍的惩罚,应该会比被电流穿身更痛吧。 正好,借着这痛,让她好好的清醒一下吧。 在这场童话里,实则她从来没有主动作些什么,只不过都是在别人的计划里被动的反击而已,而复活的机会,会是那么简单就能获得的吗? 欧阳夏啊欧阳夏,天真不是错,可怕的是明知要努力,却还被那些可笑的原则禁锢着。 她轻轻的闭上眼睛,摊开四肢,准备接受惩罚。 咚。 一束白光从看不穿的白雾之中穿透而出,光芒刺得欧阳夏不由自主的拿手挡住了眼睛,眯缝着看向白光。 白光打在欧阳夏面前的白雾之上,就像是被拉开的显示屏一样,出现了一片光幕。 光幕之上是电视信号接受不到时出现的黑白雪花,不停的闪烁着。 嗯? 欧阳夏撑着坐了起来,系统这是要给自己放电影? 刺啦刺啦的杂乱声音逐渐的减弱,画面渐渐的清晰起来,那是一间杂乱的小客厅,红木的地板上杂乱的扔着衣服,脱鞋,废纸。 甚至还有干涸的尿迹留下的黄色印子,颗颗干燥的粪便随处可见,显然,这家应该是养了宠物。 欧阳夏的眼睛瞪大,撑起身子向着光幕上爬动。 这是……这是…… “啊。”画面中响起了凄厉的惨叫。 一个女孩子的身影随即跌入了画面,被一只大手掐着脖子按到了地板上,肩膀就挨着一块干到出现裂纹的粪便之上。 “你哭什么哭,啊老子今天这么高兴,一回来就看到你这张丧脸。”大手的主人随即也出现了,那是一个小眼睛的高壮男人。 *着上半身,露出了右肩上凶恶的纹身。 “唐心,唐心。”欧阳夏不管不顾的伸出双手在光幕上撕扯着。 画面上的女孩,正是她出事的那天晚上要赶去见的闺蜜,最是软软糯糯的一个女孩子,从小在父母离异,在亲戚家长大。 因为缺乏关心,所以最是容易被细微之处的体贴所打动。 那个男人,就是她现在的男朋友,一个在追求唐心时上能刷卡,下能拎包的虚伪男人,刘壮。 刘壮的手掐着唐心的脖子,两眼四下巡视着,抄起厨房中的平底锅,击打着唐心不断挣扎的胳膊,肚子。 “不要,不要。”欧阳夏的手,脚,甚至连嘴都在不停的击打在光幕上,她的心心,最是美好的心心。 那天晚上,她们说好的,欧阳夏来接她搬出他们同居的房子。 可是,她,死在了半路上。 “不就是欧阳夏那个小贱人死了吗,你天天跟个行尸走肉一样的,要我说,看看你朋友都是些什么短命鬼。” “你闭嘴!”本来已经停止挣扎,就像是块木头一样承受着暴打的唐心突然尖声的叫了起来,“你闭嘴你闭嘴。” 她的五指成爪,不停的撕挠着刘壮,“不许说我朋友,不许说我朋友!” “你他,妈个疯婆子,你朋友不就是被你害死的吗!”刘壮的唾沫飞溅,单手抓住了唐心的两个胳膊,一个巴掌就拍在了唐心的面门上。 听到这话的唐心瞬间就象被击中了死穴一样的顿在了原地,瞳孔中的光都溃散了。 无声息的,眼角涌出了长串的泪水。 “夏夏。” “贱人!”被这副私人表情扫兴到的刘壮站起了身子,“警告你,要是敢逃跑我就杀到欧阳夏他们家,弄死他们全家。” 光柱还在稳稳的打在光屏之上,唐心那张悲痛到死寂的脸,就那么停留了下来。 欧阳夏捂着心口,哭的不能自已,“系统你他,妈的不是人,你的惩罚冲我来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朋友。” 突然想到了什么,欧阳夏仰起头对着上方大喊。 “你在骗我对不对,这都不是真的发生的,都是你为了惩罚我而故意编造出来的对不对。” 空落落的,只在关键时刻出现的系统自然不会回答什么。 欧阳夏的鼻涕混着眼泪,甚至还有激动的口水,缓缓的抚摸着屏幕上唐心的脸,“心心,对不起,对不起。” “夏夏……”屏幕上的唐心嘴唇喃喃的叫着…… 唐心跌落的泪珠渐渐放大,整片光幕再次变作了黑白的雪花。 【第二波惩罚,开启。】 ———————————————————————————————————————————————————————————————— 惩罚真的挺贱的,明天的可能更贱嗯…… 不要怜惜我,请用收藏推荐来打击我吧…… 第四十四章 黑化任务就是任性 屏幕上的雪花仍在不停的闪烁着,欧阳夏软软的瘫在地上,仍然上气不接下气的捂着心口。 这一次先出现的却不是画面,而是音乐。 就像是最好的环绕立体音响一样,声音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开始只是絮絮叨叨需要人侧耳仔细听才能听清的程度,逐渐的升高…… 欧亚夏抽着鼻子,尽管心理上根本不想入耳,这声音还是传了进来。 这哀怨婉转的调子不停的徘徊在空间中,就像是驱赶不走的触手怪,在不停的撩拨着欧阳夏的心。 这曲子,尽管欧阳夏只听过一次,却记忆犹新。 因为,那是在欧阳妈妈葬礼上的,哀乐。 就像是被拉开的大幕,屏幕上的雪花向两边溃散。 哀乐声犹如被吸引一样,都向着屏幕涌了过去。 那是一个略微有些时光痕迹的旧阳台,本来应该摆放着绿意盎然的柠檬树,君子兰,曾经还有一个专门摆放多肉植物的小架子。 现在花枝却都胡乱的耸搭着,叶片泛黄还打着卷,小架子上满是杂物。 一个佝偻的侧影立在阳台之上,正颤抖着点上一根烟。 哀乐声应该是从阳台门外传来的,还夹杂着悲愤的哭声。 欧阳夏攥紧了拳头,贪恋的看着那苍老得认不出的侧影,欧阳爸爸。 而门外,猜得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自己的葬礼。 白发人送黑发人,欧阳夏的呼吸突然哽在了鼻腔,心脏就像被人攥紧一样的钝痛着。 爸爸,我在这,我没死! 无声的呐喊在她胸腔中鼓动,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其实老欧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一口一口的抽着嘴里的烟,甚至欧阳夏连他的表情都看不到。 可是那驼起的背,衣服上斑驳的泥土印,还有那一头已经找不到多少黑色的发。 要有多痛,才能和老欧感同身受? 阳台上的欧阳爸爸终于转过了身子,手指颤抖着将烟头按到他曾经最宝贝的柠檬树上。 欧阳夏终于控制不住的崩溃了,老欧那苍老了十岁的面容被光屏恶意的拉了一个特写。 仿佛浑身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所有的五官都向下耸搭着,身上的灰t恤上油迹,红油漆的痕迹,烟灰混在一起,灰白的胡茬凌乱的冒着头。 爸爸。 欧阳夏无声的喊着。 阳台上的欧阳爸爸扔掉了烟头,推开了阳台上的窗户,六楼的空气吹乱了他的头发。 欧阳夏愕然的长大了嘴巴,疯了一样的冲了上去。 “爸,爸,你要做什么。” 即使知道是徒劳,可是欧阳夏还是不肯放弃的想抓住虚空中的欧阳爸爸。 可是光幕却神奇的停留在欧阳爸爸探出身子的那一刻,让欧阳夏的心始终悬在那里。 “系统,系统,你给我说话,我爸到底有没有,有没有……” 跳下去…… 高冷的系统自然不会回答她,哪怕欧阳夏像是泼妇一样的撒泼打滚,甚至以死相胁,都只有这一片空虚的白雾陪伴着她。 【惩罚结束。】 【穿越者准备,三十秒后进入黑化任务。】 【新手保护提示:黑化任务为单人任务。】 欧阳夏的眼前立刻一片漆黑,很快的就连一点意识都没有了。 阴冷的湿气一点点透进她的毛孔,身上的绒毛被子却像厚重的枷锁一样沉甸甸的盖在她身上,欧阳夏深呼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所及皆是一片黑暗,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人一般处在黑暗中适应一会,还是可以看到一些影像的。 欧阳夏眨眨眼睛,果然,已经能看到床架上的铁制拉花,和床尾处…… 那穿着一身白纱裙的女孩。 卧槽。 欧阳夏急速的拉起了被子,浑身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身上薄薄的吊带睡裙,胳膊上争前恐后的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接受惩罚后的心痛还残存着,本身精神就是极度的脆弱,如今再被这么一吓,真是三魂七魄都被吓掉了一半。 而且欧阳夏生平二十五岁,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最怕的就是各种阿飘,是那种朋友聚会谁讲个鬼故事都会真的翻脸,听个鬼片前奏就能往厕所钻到打死不出来的真怕。 可是想着欧阳爸爸和唐心那两张死寂的脸,她还是咬着下唇轻轻的撩起盖过头顶的被子。 好在,第一次任务的经验告诉她在任务开启前,这人,是不能动的。 如果,她真的是人的话…… 一阵阴风适时的刮走了挡在月亮面前的乌云,透过黑色纱帘投进来的月光,欧阳夏的视线变得更加的清晰。 床头的女孩有着一张雪白的脸,甚至白到已经有些发青,漆黑如墨的披肩长发垂在胸前,带着翘起的毛躁,垂下去的薄唇还带着些许暗沉的紫色。 身上穿着一件裹胸的白色长袖纱裙,除了胸前丰满的两半浑圆,身上的其他部位都遮得严严实实。 她的目光阴沉,死死盯着的,正是欧阳夏躺倒的位置。 欧阳夏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这女孩,怎么看,都不像是童话人物啊。 系统的电子音响起的时候,欧阳夏简直要跪了,从来没觉得这刻板的电子音竟然这么亲切,好想求求它,不要再离开。 【任务开启倒计时,3,2,1】 欧阳夏立马躺在了床上,紧紧闭上了眼睛。 刚才光亮下突然发现的一件东西,突然给了她一些安全感。 但她仍然绷紧了身子,提防着那个什么妖魔鬼怪突然发难。 她逼着眼睛,心下数着数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匀速起来。 果然任务开始的倒计时结束,身上就多了一道如毒蛇攀附的阴冷视线,那视线死死的瞪着她的脸,描述着她的五官。 那目光,似慕恋,又喜欢,只是更多的是贪婪,就像是夏天紧紧贴在身上的背心,糊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时间久到欧阳夏的身体都僵硬了,连眼珠都不能动的僵躺了这么久,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立在旁边。 更恐怖的是,这房间这么静,欧阳夏却仍旧只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 欧阳爸爸那点写的我可难受了,嗯新故事也开始了,感觉我写的不吓人,要去恶补点恐怖片了…… 然而我真的好怕!我就是里面写的那种怕得要死的人! 感觉我又在作死…… 想收到评论啊,好多好长的评论……然而我可能又在做梦 第四十五章 今天做王后 欧阳夏是在阵阵蛙声中清醒过来的,夏日的阳光打进了房间,终于让她暖和了起来。 昨晚那女孩离开后,欧阳夏脑中的片段都是老欧和唐心,又是难过又是心焦,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除了好好做任务,获得复活的机会,她什么都做不了。 而对她最重要的,是不在固守在原地什么都不做,主动出击才不会陷入突兀的被动。 欧阳夏二十五年的生活,除了早年丧母,其他一路顺风顺水,老欧开了小公司,比上不足比下却有些富裕,年少叛逆也没遇到多少挫折。 所以她性格直接,却不喜欢主动惹麻烦,有些随遇而安的恬淡。 只是现在,再也不是被别人推着走的情况了。 这样胡思乱想着,直到清晨的余白升了上来,她才有些安全感的迷糊睡了过去。 “王后殿下,到了和国王吃早餐的时间了。” 正当欧阳夏打算抱着被子睡个愉快的回笼时,门外有侍女高声的提醒。 嗯? 欧阳夏睁开眼睛眨了眨,这次的身份是王后? 可是看这侍女毫不顾忌高声提醒的样子,这个王后好像不是什么得势的人物啊。 童话里的王后太多了,到底是哪个童话? 欧阳夏打量着这不算特别大的卧室,也就是二十多平米的样子,还没有她身为帕伦特新宠的卧室大,这样的王后,会不会混得太惨了点? 而且,这屋子太奇怪了,一面庞大的梳妆镜立在对着床的正中央,一个简单的衣柜,小的布艺沙发,就只剩下空荡荡的空气了。 而且梳妆镜的边角,衣柜的边角,甚至床上的栏杆都被包上了厚厚的棉布。 欧阳夏的目光停在了屋中最惹眼的梳妆镜上,里面正是刚刚起床蓬头垢面的欧阳夏。 那张脸啊,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欧阳夏原先以为安琪儿已经够美了,还带着层层仙气。 而欧阳夏这次的身体,却真的是美到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青丝黛眉,粉唇嫩肤,那软滑的皮肤真的让欧阳夏觉得能掐出水来。 美到感觉要爱上自己了,怎么办? 正沉浸在美貌中不可自拔的欧阳夏,就被房门的粗鲁推开声唤回了神志。 “王后,该,吃,早,餐,了。” 欧阳夏挑挑眉,看着镜中的自己,做出这种嘲讽动作都这么美,真是棒!呆!了! 她施施然的揭开被子,走到了侍女的面前,“既然该吃早餐了,为什么不服侍我穿衣服?” “你!”不太适应一向不爱说话的王后突然变了口吻,可是侍女想着若是早餐时间去晚了,惩罚的还是自己,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去衣柜中给欧阳夏拿衣服了。 这衣服也很奇怪…… 明明是正处在酷暑的夏日,侍女拿出的却是高领长裙,将欧阳夏整个人包的密不透风。 好像是,很保护自己的感觉? 欧阳夏走在走廊中,看到侍女小心的挡住右侧走廊中打进的阳光。 欧阳夏很迷茫,因为不知道童话的名字,甚至连任务都没有开启,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有欧阳夏想象的铺着白布的长桌,只是一张简单六人的松木餐桌,上面既没有蜡烛,也没有鲜花,完全不像是国王的待遇。 欧阳夏打起精神,观察着餐桌前坐着的两个男人,一个面容有些苍老,两个巨大的眼袋都能垂到地面的中年男人,和一个面容白皙粉嫩,穿着白色蕾丝泡泡裙的妹子。 哪里吹来了不知名的冷风,欧阳夏的后颈立时竖起了汗毛,那个妹子,不正是在她床头神情凝视她的那个女鬼吗! 只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怎么完全象变了个人一样。 这个女孩的皮肤白得像雪一般,双颊红得有如苹果,头发乌黑柔顺,和昨晚那泛着青白的面孔,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身后的侍女恭敬的拉开了凳子,欧阳夏一言不发的坐了下来。 “母后,昨天睡的不太好吗,眼圈有点黑了呢,一会让侍女给你拿些水果冷敷一下吧。” 女孩关切的说着,同时推过了一个盘子。 那盘子里是半个水煮的白蛋和几根白灼的芦笋,喂鸟还差不多。 以吃为天的欧阳夏看着国王盘子里的烤培根和煎鸡蛋,马上就不满了起来,可是又不知道原身是不是就爱吃这口,只能带些试探对身后的侍女说:“今天想吃点带油的呢,帮我煎个鸡蛋吧。” “不行!”女孩大声的喝止出声,随后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大,才悻悻的对欧阳夏笑了笑:“母后,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吃那些带油的东西吗?” “哦,可能是我昨晚没睡好,有些迷糊了。”欧阳夏低下头,将饥饿的目光藏起来,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菜根。 “白雪,不要闹了。”一直沉默的国王开口制止了还要对着欧阳夏碎碎念的女孩,淡淡的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点了一下桌面,对欧阳夏说,“你记清楚你该做的事。” 白雪?公主? 【叮咚,第一关键词白雪公主解锁,黑化任务开启。】 【新手任务保护措施提示:黑化任务死亡几率极大,请穿越者务必保重。】 【黑化任务要求】:将白雪公主拉回正常线,要求达成以下四个要求: 1、白雪公主进入森林。 2、吃下毒苹果 3、水晶棺之吻。 4、白雪公主和王子永远在一起。 【注意事项】: 1、努力活下去吧少女 2、别死。 3、这次死了就真死了。 妈蛋,系统你一个高冷范儿的,为什么突然逗比起来了,少女是什么鬼! 欧阳夏低着头,盘子中的鸡蛋被变成了碎渣渣,注意事项里重复了这么多次,这次任务到底有多危险? 思考的时候没留神,欧阳夏的手不自觉的戳着盘中的鸡蛋。 直到听到白雪的一声提醒:“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这是每天必须摄入的营养,你不吃再干什么。” 必须摄入的? 欧阳夏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让吃油腻的,必须摄入蔬菜鸡蛋,房间内怕碰触到的布包。 这一切,好像都是有关她的身体的…… 到底要干什么,主动试一试就知道了…… —————————————————————————————————————————————————————————————— 对不起我又来毁童年了,白雪公主的梗概我就不写了,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收藏长满一百加更啊,桃花扇加更啊,不要怜惜我啊~~~ 第四十六章 魔镜啊魔镜 “当啷。” 金属的叉子掉落在地上,欧阳夏有些抱歉的看着白雪和老国王。 “对不起,可能是因为昨天没睡好,今天精神有些恍惚呢。” 欧阳夏挥挥手,示意早上对她大喊的侍女重新再拿一个叉子。 大嗓门侍女本身就不是好脾气的人,不然也不会那么耐不住性子。 不明白为什么一向胆小的王后今天怎么变得事这么多,脸色就带了些不满,动作也带着气。手中拿着的叉子头直勾勾的就向着桌子上袭来。 欧阳夏的脸上仍带着小心翼翼的不安,快速的把右手手背伸了出去,做出要接过叉子的样子,只是位置偏低了些。 果然,那吹弹可破的细嫩肌肤立马就被这极快的交错划开了,圆滚滚的血珠一颗接一颗的冒了出来。 “混账!” 欧阳夏的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叫出来,对面的白雪却像被点燃了的炮仗,腾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她的手越过桌子抓住了欧阳夏的手,冰凉凉的触感弄得欧阳夏又打了一个寒颤。 太凉了…… 她掩下眼底的疑惑,抿着唇无害的笑了笑:“没关系,只是小伤。” 话没说完,白雪的手就飞快的抽离了,抬起头的欧阳夏却没错过她盯着自己手背上血珠的复杂眼神。 “把这个不懂规矩的侍女带下去,让人教教她规矩。” 欧阳夏眨眨眼,“公主,她服侍我惯了,惩罚一下还是会送回来吧。” “母后,这样不听话的仆人要来有什么用,一会我会再送别人过去的。” “我有些小习惯都是她照顾的,要是换走了她,我可能会不舒服的。”欧阳夏抖抖肩膀,抚了抚身子。 她今天的举动一是为了试探白雪,二也是有教训一下这个侍女的意思。 上一个任务告诉她,单打独斗可是很难成事的,而且她也急需一个人来告诉她现在这里的情况。 她故意说出不舒服也是想看看,白雪对她身体的在意程度到了什么地步。 “那……好吧。”白雪有些犹豫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欧阳夏的身体,到底是答应了下来,最后还不忘叮嘱道。 “那母后,午饭您一定要好好吃啊。” 欧阳夏微笑着点头答应,看着目露感激的侍女被人拖下去执行惩罚了,又被其他侍女挡着阳光送回了卧室。 天光大亮,却有侍女小心的拉上了遮光帘,连一点缝隙都不肯留下。 欧阳夏看着她们熟练的动作,就知道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只能坐到屋中唯一的棉布沙发上,看着她们仔仔细细的整理整间屋子,确保没有什么利器。 过了一会,还有王官中的医女带着箱子,来给欧阳夏治疗那早已经止血,而且只有浅浅的一层起皮的伤口。 都折腾完了,这房间中终于只剩下欧阳夏一个人。 欧阳夏脑袋中疑惑重重,这么担心她的话,为什么不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她? 白雪对她身体无微不至的保护,更让她,不寒而栗。 对了! 从刚刚就觉得忘了什么的欧阳夏一个大跳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怎么脑子还是不会转弯呢。 她这次穿的是谁啊! 王后! 王后的利器呢! 魔镜! 欧阳夏的视线立马停留在那面硕大的穿衣镜上,边缘鎏金的圆弧形,只不过所有的边缘都已经被布条包的严严实实,只有水银的镜面里,那张欧阳夏惊喜的脸。 哦,脸好美。 欧阳夏制止中心中要抱着镜子舔屏的变态想法。 小声的叫道:“魔镜魔镜?” “魔镜魔镜!” “魔镜开门!!!” 而镜子中,只有欧阳夏那变得气急败坏却还是美得勾人的脸。 就说嘛,这么一个不受宠没地位的王后,怎么可能有魔镜那种万能坑人的神器,这好歹是个黑化任务,系统这种贱人,才不会让她这么好过呢。 有些泄气的欧阳夏还是不甘心的绕着这镜子走了三圈,最终确定这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希望刚刚升腾,就又被无情的扼杀在……他妈的肚子里! 欧阳夏赌气的甩着手发泄着怒气,手背哐的一下就拍到了镜面上,十指连心,一下疼得欧阳夏就像过电一样。 手背上的伤口也跟着裂开了,点点血迹就打在了镜面上。 “这次您又决定交换什么了呢,我的王后。” 背后突然响起了兴奋的声音,不知怎么的,欧阳夏就从这语气中听到了一丝猥琐,就像是骗子马上就要得逞时,情不自禁的迫切。 欧阳夏敏锐的听到了他用了又,也就是原主曾经交换过什么。 她面色平静的转过头,将痛到麻木的手背在了身后,扬起了一个笑容,“好久不见啊。” “哦~我们的王后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呢。” “难道这次是打算交换,而不是在寄存了??” 镜面的中心不断旋转着的漩涡中,有些尖利的猥琐声音追问着,欧阳夏脑海中迅速脑补出了留着小胡子的猥琐男人,正拿着棒棒糖,在诱惑…… 咳咳,她转回了脑子,看着这声音毫不顾忌的高声说话的腔调,再看看门外没有丝毫的动静,将嘴中的疑问吞了出去。 “不,我只是要拿回我寄存的东西。” “每天都是这样,一点趣味都没有。”猥琐的声音立马就有些无精打采起来,镜面上浮现出了一本小册子的模样。 “快点。”镜子催促着欧阳夏,等待着欧阳夏的动作。 咳,欧阳夏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我每天都这么拿,今天这一步就省了吧。” “什么!”镜子的声线豁然拔高,“你当我是什么,每天就一滴血的寄存费你都不想掏,你简直比最吝啬的田鼠还要……还要吝啬!” “好了好了,我不就是想打点折吗。”欧阳夏痛快的将手背贴了上去,可算弄明白了如何唤醒镜子以及存放东西。 镜中的旋窝豁然裂开,叭叽把小册子扔到了地上。 看着欧阳夏的目光马上黏在了册子上,镜子气哼哼的转啊转啊,就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原王后的册子啊,露出你的真面目吧…… --------------------------------------------------------------------------------------------------------------------------------------------------------------- 以下是作者的碎碎念,你们觉得我要不要写一个乔的番外啊,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是有点同情他…… 继续求收藏,推荐票,打赏的自娱自乐作者留 第四十七章 粉红色的回忆 淡粉色封皮的小册子,上面还有用水彩勾勒的红色长尾蝶,翅膀上还细心的贴了闪闪的亮片,蝴蝶那长长的拖尾正好拉到按扣那里。 满满的少女心,设计的还很巧妙,可惜现在被自己穿了,欧阳夏有些遗憾的想,手刚摸上按扣,门外就传了轻轻的敲门声。 “王后,是我。” 被打断的欧阳夏反而露出了惊喜的目光,因为这个人正是她等待的人肉讲解器。 “进来吧。”她将册子放到沙发垫下,再一屁股稳稳的坐上去。 “王后。”一瘸一拐的侍女推开门进来,早上完好时都没行过的礼,现在带着伤却还是艰难的完成了。 “嗯。”欧阳夏嘴上带着平和的微笑,却没让她坐下。 笑话,这屋子就一个沙发,收买人心也不能让一个侍女跟她平起平坐啊。 她现在需要的是在侍女面前建立起的威严,可不是再被人传出去变成一个不知尊卑的笑话。 “今天多谢您了。”侍女脸上的细汗正一滴一滴的躺下,她却让坚持的立在那里,且脸上再没有一丝的不满。 “你说说,如果没有我,你今天会怎样。” “我……”侍女有些后怕的低下头,艰难的说,“会死。” 这么过分? 欧阳夏有些震惊,只是一道蹭破皮的口子,就要杀人,她按上心头的惊悸,再次提醒这里是黑化任务,是自己的逃生任务。 “嗯,会怎么死。” 欧阳夏脸上带着微笑,语气里带着明知故问,给了侍女一种王后是在借机敲打她的错觉。 她双膝一软,就跪了下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王后娘娘,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今天有人告诉我了……”她的唇色开始发白,声音都带上了颤抖,“说……” “说什么!”欧阳夏看侍女被惊吓的神志有些不清,如果不及时唤醒的话甚至有发疯的可能,连忙暴喝一声。 “啊。”侍女一个哆嗦瘫坐在地上,“说所有没伺候好您的侍女都失踪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趴在地上的侍女看到欧阳夏若有所思的神情,还以为她在琢磨怎么弄死自己,连忙跪在地上邦邦的磕起头来。 “既然决定好好伺候我,就来说说对我的了解有多少吧。”欧阳夏故作大气的靠在沙发上,心却紧绷起来。 黑童话的背景,终于能听到了。 “您是国王的第十七任王后,是王国最美的女人,您的眼眸犹如海水一样清澈……” 第十七任王后,侍女大段的吹捧之词都抛到了脑后,欧阳夏翻开脑海中的童话书。 黑童话的画风,果然不走寻常路啊,根本和原文对照不上多少。 “因为您的美丽太过娇柔,所以国王下令一定要好好保护您,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就连平常不爱出现的白雪公主都对您十分照顾。” “白雪?”欧阳夏接过了话头,询问道。 “对,白雪公主自从在黑暗森林中救出了国王后,就变得深居简出。历任王后中,只有您才能被她这么重视,王后您简直……” 侍女又开始喋喋不休的开始了大段赞美,欧阳夏默默的将黑暗森林在脑海中打上一个标记。 “白雪很厉害啊……” “是啊,当初王国进入黑暗森林大家都说凶多吉少了,没想到白雪公主那么勇猛,不过还是王后您……” 欧阳夏得到想要的消息后,对屁股下的日记更是充满了探索的*,挥挥手就让还在绞尽脑汁夸她的侍女回去休息了。 昨晚上在她床前站立的白雪,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欧阳夏挥开那阴冷的感觉,让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她面前的小册子上,慎而重之甚至有些仪式感的翻开了它。 果然,是原主的日记。 内容不多,两三天才有一句话,比如今天买的新裙子很漂亮。 渐渐的,就开始有些不开心,比如被同村的女孩子排挤了。 欧阳夏一目十行的翻着,日记里的内容又开始都变成了少女心事,一行行的,欧阳夏都能还原出那个男孩子的模样。 棕色的短发下有着一张阳光的脸,笑起来会露出嘴中尖尖的虎牙,他有着健硕的身材,为了成为村中最好的猎人而不断的努力着。 尽管很美好,可是欧阳夏要看的显然不是这些。 她飞速的翻着页,这本少女的日记如果没有记录什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被隐秘的藏在镜子中,一定有些什么! 一定有些什么! 欧阳夏的目光顿住了。 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想做这什么皇后啊。 天气越来越热了,今天被晒黑了,白雪让人给我准备了牛奶浴,白雪对我真的很好,可是我还是很想回家。 今天不小心被床脚磕到了,好大一块淤青啊,白雪的药膏很好用。 天气越来越热了,到底什么时候能脱掉这些严实的衣服? 为什么每天都要收拾我的屋子,日记要藏不住了…… 今天镜子竟然说话了,可笑的是它还要做什么交易,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白雪呢? 日记存到镜子里也是个好办法,这样就可以永远保存我的秘密了,决定了! 时不时扎一下手指好痛…… 吃的东西越来越淡,穿的衣服越来越厚,我不是王后吗,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我不能再忍了,我要去找白雪。 原来,原主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而是循序着被管束了起来,欧阳夏的眉头越皱越紧。 白雪觊觎着王后的身体? 难道是个百合向? 这不科学啊…… 手指翻过一页,那一行行混乱的字迹给了欧阳夏奇异的紧张感。 果然,是发现了什么吗? 三楼的盥洗室……我终于发现了秘密……怎么办……好想…… 不知道主人在写的时候到底有多紧张,锋利的笔尖划破了纸张,落下重重的痕迹。 欧阳夏沉着心,再次向后翻了一页。 十六开的白纸上,只有三个用黑笔飞速连起来的字,跟在后面的惊叹号带着令人心跳剧烈加速的画面感。 逃逃逃!!!! ———————————————————————————————————————————————————————————————————————————————— 卡文卡的*的作者,需要小天使的安慰。 话说我找遍了资料,都没找到王后的名字,你们说叫啥好? 第四十八章 未知才是最恐怖 逃? 逃到哪里去? 欧阳夏的手指有些抖的想翻开下一页,指尖濡湿的汗水却怎么也捻不开纸页,使劲在身上摸了摸,才镇定下来,长出一口气翻开了下一页。 我终于知道了这里的秘密,很快就要轮到我了,这是我的命…… 萧索的字迹有气无力的落到纸上,还有哆哆嗦嗦的颤抖,充满了丧失希望的味道。 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原王后写都不敢写下来。 三楼的盥洗室,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欧阳夏站立起来,发现身上已经起了薄薄的一层细汗,不知道是被这高领的裙子裹的,还是被这含糊的日记吓到了。 最恐怖的,不是眼前的,而是下一秒不知会发生什么。 她抖了抖裙摆,拉开了房间的门,外面是空无一人的走廊,一眼都能看到尽头的大花瓶。 欧阳夏试探的迈出一条腿,没动静? 她整个人出了屋子,在门口走了两步,仍旧还是静静的。 试试看吧。 她踩着平底鞋想着走廊的拐角走去,一步,两步,……十步。 刚刚走出房间的边界,身后突然响起了重叠的脚步声,整整八只脚出现在了她身后。 欧阳夏看着这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侍女,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看得到的,总比未知的跟随来得强。 “王后,您要到哪里去?” 打头的侍女微弓着腰恭敬的询问。 “我要去哪里,为什么要告诉你。” 欧阳夏趾高气扬的将下巴抬得高高的,转身就想继续走。 “王后,公主殿下有交代,您去哪里必须要交代一下的,您别难为我们。” 带头的侍女虽然说的卑微,四个人脚下却没闲着,直接将欧阳夏包到了圈子里。 “你们……!” “我去找白雪,带我去吧。” 欧阳夏气愤的跺跺脚,用鼻孔对着侍女,示意她们带路。 几个侍女脸上出现了苦笑,若是被王后在公主面前告了状,她们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但也只能恭敬的走在前面,毕竟早上还有那么一个先例还在床上趴着呢。 几个人沿着盘旋的楼梯上了二楼,欧阳夏抬头看了看楼上。 原主的日记里,活动范围小的可怜,只写过去过宫殿的一楼二楼,那三楼在她发现秘密之前是从来没去过的。 “这上面的,是谁的房间?”欧阳夏的脚迈上二层的地毯,看着伸上去的台阶,眼睛睁得圆圆的,“我才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上去过呢。” “王后,楼上是国王的房间,平日是不允许其他人上楼的。”侍女的胳膊稳稳的挡在欧阳夏身前,再次阻拦住她探索的*。 “哦,不去就不去。”欧阳夏撅撅嘴,“快点,我要去找白雪。” 欧阳夏跟在侍女身后,思索的看着这些明明在监视着她却从不在她面前出现的侍女。 为什么呢? 从原主的日记里就看的出来,她只是一个简单的乡村少女,即使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在那种单纯的环境里,也没有产生了世俗的世界观,骤然被国王求娶,老实憨厚的父母也不敢阻拦,就这么住进了王宫。 有那么多的疑点,她却从来没有多想。 娶进来却没有同房的老国王,对新婚妻子近乎不闻不问的老国王,如果十七个王后都是这样,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还有那十七任王后,侍女告诉欧阳夏的只是有的病逝,有的自己离开了。 离开的王后去了哪里,侍女却说不知道了。 在这么严密的监视中,真的可能有自愿离去就被放走的王后吗? 呼。 还在思考的欧阳夏被白雪寝宫之中扑面而来的冷气拍醒,比起白雪寝宫内的温度和她卧室里的,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遍地都是盛得满满的冰盆,还有侍女拿着扇子在冰盆上扇着风,白雪正躺在长椅之上,闭着眼睛。 长发从椅子边缘洒下,海藻般蓬松的光泽,和欧阳夏那天晚上看到的干枯毛躁全然不同。 欧阳夏的目光转动,盯住了白雪不停起伏的胸口。 那天晚上,她是没听到白雪的呼吸声了。 到如今,连她也怀疑起来,那天晚上,难道真的是她太过紧张,脑补了太多细节吗? “公主殿下。”有侍女看欧阳夏进来后,一直安静的没有说话,轻轻的叫醒了白雪。 白雪的眼睛豁的睁开,有光一闪而过,“母后,您怎么来了?” 欧阳夏走了两步,坐到白雪长椅边上的软塌上,“房间里有些闷,我想出来走走,不知道去哪,只能上你这里来坐坐。“ “母后?”白雪的眼中有疑惑的光,这些日子的王后怎么有些不一样,先是骤然安静沉默的不像话,突然这就又好了。 白雪一撩头发,从长椅上坐了起来,欧阳夏的目光一直跟在她身上。 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一块紫红色的斑块落入了她的视线。 “这房间中太冷了,把冰盆都撤走吧。”白雪挥挥手,吩咐道。 自己刚来就撤走,而且还是在自己明说闷的情况下,这也太过分了吧? “白雪……”欧阳夏留恋的目光盯在冰盆上,心中的触角再次探出。 “母后,太冷了对身体不好,不光是会感冒,还会影响女人的月事。” 说的你好像不是女人一样,欧阳夏垂下头,满心的不乐意都表现了出来。 果然又是为了她,不管是外伤还是内伤,都不肯让受,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白雪丝毫没有对欧阳夏妥协的意思,寝宫内的温度渐渐的就高了起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欧阳夏自然的就开始不在状态。 “该吃午饭了,母后,在这里一起吃吧。”白雪站起了身子,吩咐侍女将王后的午饭也送来。 欧阳夏看向她的背影,这是要盯着自己继续进补营养了? 水晶灯下长长的链子发出了晃动声,欧阳夏的目光固定,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 白雪脖子上的斑块不见了…… ——————————————————————————————————————————————————————————————————————————————— 黑化任务的要求被我修改了,客户端重新【下载】第四十五章哦~ 谢谢无聊的打赏和评论,好开心~ 第四十九章 无奸不商 “白雪……” 寝宫内升起的气温惹得人开始心烦意乱,欧阳夏的手摸上了白雪的右肩,向着左边拨动。 “你的发质真好。” 欧阳夏的声音充满着艳羡,随即还在头发上摸了几把。 “你怎么保养的,教教我啊。” 欧阳夏紧跟着靠近,想要离白雪再近一些。 真的不见了,睡醒时脖颈上的紫红斑块,本来以为是白雪的胎记或者什么,可是却这么突兀的不见了。 而且随着手靠近白雪的身体,那种由身体中发出的凉意让她的背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正常人的体温应该是在37度左右的,白雪的体温绝对远远低于正常人。 “母后。”白雪的右手转了过来,后背跟着转圈,就躲开了欧阳夏的碰触,“你的发质已经很好了。“ 欧阳夏的表情有些讪讪,身后那一头灿烂的橘红色长发柔滑的都能让人滑下来,她这话题找的是有些突兀。 白雪的神情有些僵硬,鼻孔不自然的收缩,明显是有些生气了,但不知为何还是忍了下来,”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你还是回房间吃吧。” “哦,这样啊。”欧阳夏不开心的瘪瘪嘴,眨巴着眼睛试探的说,“白雪,我房间太热了,能放上冰盆吗?” “今天是有些热,我会吩咐侍女送去的。”白雪快速的回答,手已经开始挥动赶人了。 欧阳夏带着身后的四个尾巴又回到了房间,果然尾巴在她进了房间之后就又不见了。 这样,是在避免别人和她朝夕相处吗? 欧阳夏猜测到,对着拿棉布把盆边包的严严实实的冰盆吃起了全麦蔬菜营养餐。 “我要莫拉来给我梳头。”吃好饭的欧阳夏打开了房门,对着来端走饭盘的侍女说。 莫拉,就是早上受伤的侍女,欧阳夏现在,还是急需补充一些背景知识。 “王后。”还是有些怯生生的莫拉颤巍巍的站在了欧阳夏的面前。 果然,一些不过分的要求,都满足了她。 欧阳夏用着松散的态度,严谨的心理开始吓唬莫拉,终于又挖出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和原故事中一样的是,白雪的亲生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老国王和白雪一直陪伴着长大,那时的白雪单纯善良,是王国中出名的一朵白莲花。 而一切的改变都发生在两年前,老国王在打猎的时候误入了黑暗森林。 黑暗森林位于王国最西的边陲,终年被厚实的白雪和枯枝遮盖,这森林奇就奇在所有的树木都没有树叶,它们长得只有枝杈。 光秃秃的枝杈互相交错着,将那一片的阳光遮得严严实实,传说那里有最吓人的怪兽,有最邪恶的巫师。 十六岁的白雪只身匹马闯进了森林,不知闯了多少难关,救出了国王。 也就是国王回来后,开始追求起来了真爱,二年娶进了十六个王后,个个都是水灵到不行的姑娘,娶进来的那一年,一定是花一般的十八岁。 送走绞尽脑汁给欧阳夏讲历史故事的莫拉,并和她约定,这是欧阳夏为了了解国王而偷偷打听的小秘密,不可以告诉别人。 夏日的明媚都被窗上的纱帘遮住了,不管是蓝天白云,还是翠竹鲜花,都被纱帘盖上了一层阴霾。 就像是欧阳夏此刻的心情,白雪必定是在黑暗森林遭遇了什么,可是这一切的真相也是被阴霾盖住,让她看不明白。 她软软的靠在沙发上,对着镜子发起了呆,这传说中能知道所有的影子,是不是能告诉她真相。 欧阳夏左右看看,这屋子中真的一点能伤害到她的都没有啊。 食指和无名指的指尖打着圈,肌肤柔滑的触感让欧阳夏万分不舍,最终还是把食指放到了嘴中,尖利的犬牙狠狠一使劲。 欧阳夏抖楞着手指,连忙把那血摸到了镜子上。 “哦,吝啬的王后,是要把日记存回来吗?” 镜子阴阳怪气的开口问道。 “不是,我要知道一件事。” “嗯?” 镜子的声调直线拉高,带着惊喜的询问,“什么消息?” “我要知道白雪在黑暗森林到底发生了什么。” 欧阳夏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将表情藏在垂下的头的阴影中,这镜子到底是好是坏可没人知道,她不能再掉以轻心。 “王后。”本来有些兴奋的镜子静了一会,再开口的声音已经透着失望,“这消息,你买不起。” 买? “你总要说说价格。” “你每次存取日记都要一滴血,而这个消息是你全身血液的两倍。” 镜子没精打采的回答。 “进来我这屋里的侍女也有不少吧,现在能跟你做交易的只有我吧。” “我不相信你就只要血来交换。” “而且,你也是需要什么东西来维持获得消息的渠道吧。” 欧阳夏抬起了头,唇边露出了狡猾的笑。 “你说的都对,可是即使把你腰间的那个珊瑚虫拿来交换,也完全不够。” “我需要的,是含有魔法力量的物品,而人的血液只能算里面最低级的。” 镜子安静了一会,回答的声音突然变得沉着起来,不再带着猥琐。 “你跟以前变得很不一样了。” “哦。”欧阳夏一把将日记拍到镜子上,跟着把指尖的血抹在了上边,“快存进去吧。” 镜中的漩涡越转越小,欧阳夏沉着脸将腰间的手串拿了出来。 在她醒来的那个晚上,她就发现这手串竟然还在她的身上,也就是这东西,在那个夜晚,给了她无比的安全感。 欧阳夏将镯子套在身上,那软软的触感告诉她,这镯子还能用。 而且刚才问过莫拉,原主也是又这么个手镯的,这事情,根本就不是巧合。 那么一个下午,就在她不停的分析中过去了。 晚上侍女来换好冰盆后,服侍好欧阳夏躺到了床上,欧阳夏看着烛火被一口吹灭,又偷摸的起来。 将冰块取出散乱的放在长毛的地毯上,欧阳夏又踮着脚上了床。 今晚,会不会有人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夜你会不会来~你的爱还在不在~ 白雪的故事写的我好卡,你们多提提意见好吗~ 来么么哒~ 第五十章 这里有忠犬 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你! 欧阳夏在睡梦中不安的摆着头,躲避着梦中那双阴沉的眼睛。 最终还是逃不开,对上了那视线…… 欧阳夏立时就惊醒了,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厚重的遮光帘边有一丝阳光打在地毯上,照得屋子清晰了几分,稍稍抚慰了下她乱蹦的心。 被汗浸湿的头发紧贴在脸颊上,浑身更是黏答答的不舒服,欧阳夏却无暇在意,飞快的跑下床,一把拉开了帘子。 地上,那厚实的长毛地毯上,果然有一双娇小的足印。 昨晚上放在地上的冰块化掉,打湿了了地毯上的长毛,稍稍干的时候人在踩上去就会落下印子。 欧阳夏蹲在地上扒拉着毯子上的脚印,一会服侍的侍女就要来了,一定不能被她们发现。 果然,白雪昨晚也还是来了。 怪不得,睡的一直都不踏实。 “莫拉呢?”欧阳夏抬起手,询问今天来服侍的侍女。 侍女在欧阳夏肩上的手顿了顿,然后又继续编起了辫子,“王后,莫拉回家了。” “回家了?” 欧阳夏重复着侍女的话,脑中回想起来的却是莫拉那张害怕的面孔,她颤抖着唇说:“所有没伺候好您的侍女都失踪了……” 又是回家,先前的王后也说离开了,可是却再也没有消息了。 欧阳夏捏紧了裙摆边的拳头,将那可怖的猜想压在了心头。 要尽快,去三楼看一看。 国王对白雪如此宠爱,要怎么才能把白雪赶到黑暗森林,盥洗室的秘密,一定是其中的关键。 三个人沉默的吃完了早饭,欧阳夏再没抱怨那素到不行的一碗养颜粥,吃完后就行礼离开了。 安静的饭厅里,所有的仆人都已退去,只剩下坐在餐桌旁的父女。 叉子落到盘子中当啷的一声,国王看着白雪倒掉了她盘子中的早餐。 不过一个晚上,国王脸上的皱纹就又深了一层,眼中的浑浊更浓,他双手交握撑在桌子上,有些沉重的开口:“白雪,不能总这样下去的……” “不这样,又怎么样?”白雪贪恋的看了一眼冒着油光的芝士火腿,负气的连着叉子都扔进了桶里,转身对着国王露出一个冷笑。 “你现在是让我去死吗,父王,不,我……” “白雪!”国王的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喝止住了白雪的后半句。 “我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亲爱的父亲!”白雪双手环在胸前,嘴角的嘲讽更深。 “我知道,是我没用,可是……我们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瞒不了多久了……” “父亲,你不是受到了玛法王国的函件,他们的王子会来这里交流吗,只要我嫁过去……” 白雪的手安抚的拍拍国王的肩膀,“一切就能重新开始了。” “可是……” 国王继续想说些什么,却感受到肩膀上骤然加大的力量,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另一边,欧阳夏看着侍女们再次检查好,整理好房间,又被关入了这名为保护的笼牢中。 本想着今天和莫拉交换身份看看能不能混出去,现在肯定是不成了。 欧阳夏来到窗前,看着从外面被反锁上的窗户,默默的叹上一口气。 连着两天白雪都会在她床前,她那副面貌应该不会让侍女看到吧,也就只有那时候,算是看守的空档期了。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在今晚尾随白雪出去了,可是那样,就太冒险了些。 嘣嘣。 还在窗边看着锁发愣呢,那把锁就哐当一下摔在了地上,锁芯和锁头都远远的分开在两头,不明不白的被分尸了。 “芮金娜。”不远处的树枝中突然探出了棕色的毛发,随着树枝的晃动,不停的向下滑动着。 就像是一把正缓缓下坠的拖把,只是拖把上出现了一张脸。 “芮金娜。”那张倒挂着的脸再次发声。 以为这黑童话里再次出现了什么妖魔鬼怪的欧阳夏,停住了倒退的脚步,看着树上的那人在树枝上翻了个跟头,终于正了回来。 “我把锁打开了,你快开窗户让我进去。” 嗯……欧阳夏思考不过一秒,就打开了窗户。 现在这局面已经静止不动了,添加些新元素搅浑这潭水,应该会更好办事吧。 “呼,我可算找到你了。”刷着拖把……不,就是黑人小脏辫发型的男孩在树上荡了荡,一跃就跳进了屋子里。 多亏了长毛的地毯,收声效果极佳。 那男孩子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还带着软软的婴儿肥,两只圆而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像是只蹭着主人手掌的奶猫。 他毫不避讳的一把掐上欧阳夏的脸,“怎么瘦成这样了?” 欧阳夏偏过脸躲开了男孩的触碰,这人和原主很熟,还知道连欧阳夏都不知道的原主的名字。 谁让这王宫中的人都叫她王后,能怪她吗! “怎么了,难道你真的当了王后!”男孩脸上有点受伤,“不是说好了我这次打猎回来,我们就……” 就什么? 打猎? 难道这人是原主日记里暗恋的那个男人? 棕色的短发下有着一张阳光的脸,阳光? 欧阳夏打量着这张说是未成年肯定没人不信的脸,勉强的咽了口唾沫。 笑起来会露出嘴中尖尖的虎牙。 嗯,这个刚才说话的时候看到了。 他有着健硕的身材,为了成为村中最好的猎人而不断的努力着。 这点判断不了,不过看那布衣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不会是棉花吧? “尼克……”欧阳夏将声音含在唇间,试探的叫了出来。 “芮金娜,我是来救你的。” 尼克刚才被欧阳夏打量的有些低落的神情,瞬间就像是接收到阳光的向日葵一样亮了起来。 而在欧阳夏眼中,尼克身后已经出现了毛绒绒的尾巴,正哈拉着舌头对她摇着尾巴…… “尼克,我现在不能走……”欧阳夏眨眨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前结成了细密的网,遮盖住她复杂的心。 “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身手那么好,今晚上能带我出去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来一条毛绒绒的尾巴卖个萌,缓解一下最近恐怖的气氛~ 第五十一章 飞檐走壁 尼克恋恋不舍的从窗户跳了出去,那断成两截的锁不知被他怎么弄的,又稳稳的挂在了欧阳夏的窗外。 欧阳夏看着尼克的小辫子在阳光下一颠一颠的晃动直至从视线中消失,不知不觉的就想到了在海边那个总是喜欢投食给她的,乔。 正是因为信任建立起来的不容易,被背叛的时候才会更加痛,谁又能证明,这个尼克,不是下一个乔呢。 欧阳夏,这里是黑童话。 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 日落月升。 下午睡了一大觉的欧阳夏换了一套紧身衣裤又重新钻进了被窝。 她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闭上眼睛,耳朵变得格外的灵敏,门口方向的风声突然变大了。 白雪,又来了。 欧阳夏侧卧着身子,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只等白雪出去,窗外的尼克就会行动,来带她出去。 咚,咚,咚。 房间中静的,只有欧阳夏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分外漫长,白雪的目光就像是两束激光,甚至还冒着绿光一样的,试图在欧阳夏的身上刺穿一个个洞。 冰凉的冷气略过她的脸,指甲的微刺滑过,欧阳夏的身体本能的想要绷紧,可意识还是控制住了身体维持不动。 白雪刚刚摸了她的脖子! 指尖划过她脖颈上的动脉,就像是被刀片割开一样。 欧阳夏藏在被子中的手将另一只手上的珊瑚镯子握得死紧,面上却仍是酣睡正香的表情。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欧阳夏觉得身上已经开始僵住了,终于听到了窗外的轻叩声。 尼克来了! 意味着白雪走了。 她飞速的睁开眼睛,打开窗户将尼克放了出来。 “芮金娜,那人到底是谁?”尼克压低了声音,确还是急促的询问,眼中的关切抓得人心紧紧的。 欧阳夏有些安抚的拍拍他的肩,“我们现在就是要去看她到底是谁。” “我要去三楼的盥洗室。”说完就要去拉卧室的门,左手被尼克一把拉住。 “从那里走有可能会撞上走廊中的仆人,跟我走。” 尼克的手顺势就没有松开,那暖暖的手掌心就像小太阳一样,替欧阳夏驱走了浑身的寒冷。 两个人从窗外爬了出去,欧阳夏望着那高高的窗台,几根爬山虎的藤蔓,嘴长得大大的,“尼克……你不会说是这里吧……” “三楼啊……”尼克的目光在窗户边巡视着,跟着目光一亮,“就是那里。” “尼克,你别闹了,我上不去的。” “我知道,你来。”尼克将欧阳夏的手勾到肩上,背往上一托,就将欧阳夏整个人背在了身后。 “抓稳了。”欧阳夏吞下嘴里的惊呼,瞪圆了眼睛看着尼克变身蜘蛛侠,开始了飞檐走壁。 几根软软的藤蔓,还有外露的窗台在他脚下就像是平地建起来的台阶一样,几个起落就爬到了三楼的走廊窗台。 冷清清的走廊,窗台上都落下了一层薄灰。 欧阳夏一拽尼克的领子,在他耳边轻声说:“有灰,会留下脚印。” “嘿嘿。”尼克偏过了头,露出一个憨笑,嘴角的小虎牙闪亮的露在了月光下,“抓稳了啊。” 窗户一推开,尼克抓紧了身前欧阳夏的两只手,一个前滚翻就错过了窗台,直接落进了走廊中。 “嘿。”尼克放下了欧阳夏,大拇指一划鼻头,满脸的得意。 欧阳夏竖起一个大拇指,目光寻找着三楼的盥洗室。 “在那里。”尼克的手一指三楼最里面的黑暗,“你今天下午说的时候,我就在这里找了找,不过白天太显眼了,我就没有过去看。” 欧阳夏的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也翘了起来,两只手上下的晃了晃,尼克的眼睛立时笑的都睁不开了,身后那无形的尾巴又摇了起来。 欧阳夏刚要往前,尼克就紧走了两步走在了她的身前,一只手向后伸着。 欧阳夏迟疑不过一秒,手就伸了上来,握住了尼克的手。 走廊中厚重的窗帘完全遮住了月光,没有人气的走廊中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那一双手交握的温度是何其的重要。 “你在这替我守着,我进去看看,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许被人发现。”欧阳夏捏了捏尼克的手心,不容反驳的撂下一句。 就打开了盥洗室的大门,走进了那一片噬人的黑暗。 房间中有着浓重的熏香味道,已经不是香味了,完全就是刺鼻的香料味道了,这完全不是为了陶冶情操了,肯定是在遮盖什么。 摩挲着拉开了一点窗帘,那窗帘竟然被固定在了原处,只有中间一点可以稍稍拨开一点,接着那一点光,欧阳夏看到盥洗室中立着的那一个高大的屏风。 秘密的帷幕逐渐被拉开,饶是欧阳夏也不禁觉得口干舌燥。 手微颤的摸上屏风,绕进了那一片秘密中。 没有手再拉着窗帘,房间中又是一片黑暗,欧阳夏趴在地上,用手掌摸索着地面,一寸一寸的探着。 “啊。” 欧阳夏的手摸到了大理石的边缘,跟着落入了一片深水之中。 这……这…… 欧阳夏的上下牙开始不自在的磕打,心脏都要跳出来了,那粘稠的触感顺着她的手,攀上了她的胳膊。 “啊……啊……” 黑暗中的被剥夺的视觉现在全都加诸在这触觉之上,那一只手停留在那池子中,欧阳夏不敢抬,不能抬,更不想抬。 浓重的熏香也盖不住鼻下那一池腥臭的味道,欧阳夏颤抖着终于动作了起来,她的手就那么放在池中,开始摸索着这一池的长宽。 “咄咄。”门外突然响起了两声轻微的敲打。 这是和尼克约好的暗号,有人来了? 欧阳夏躲在屏风之后,屏住了呼吸。 走不了了,这房间就这么大,怎么办? 手足无措的呆坐在原地,门打开的声音已经穿了过来,那一瞬间的光已经把人影投在了屏风上。 白雪…… 欧阳夏听到了柜子的拖动声,白雪必然是用柜子挡住了门。 等到退去衣衫的白雪来到屏风后,欧阳夏已经不见了…… —————————————————————————————————————————————————————————————— 这个故事写的我真的很不自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卡文卡的厉害… 第五十二章 这都是什么鬼 摇晃的烛火将白雪的身影映在墙上,她缓缓的退去衣衫,绕过了屏风。 仍旧是那浅浅的一池,她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感觉到脸上的皮肤更加的僵硬。 还是不情愿的迈入池中,缓缓的拨起池中的液体擦洗到身上。 太不新鲜了…… 想着晚上在王后房中没忍住的抚摸,指尖还有那鲜活的动脉跳动的余温,生命的迹象是那么的令人渴望啊。 很快,很快就到了要品尝成熟的果子的时候了。 紧闭的双眼,绷住的呼吸,欧阳夏躲在池中的另一个角落,在心中不断的数着数字。 腥臭的液体灌进她的耳朵,浸湿她的衣衫,白雪进来的那一刻,躲无可躲的欧阳夏只能转头跳进了池中。 刚刚摸得时候还没觉得,跳进来的时刻才感受到这池中的冰凉,想来周围一定是挖空后放入了冰块。 不然,这一池的……血水,如何保证不凝固? 10,20…… 欧阳夏紧紧抿着嘴唇,生怕这不知多少人混合的鲜血被她吞入喉中,胃中翻滚的呕吐*勾起了全身的不适。 但她只是狠狠的握紧了拳头,不能被发现,要完全任务,这血池是极好的可以把白雪赶入黑暗森林的理由,要完成任务。 任务! 白雪洗的很快,全身在血液中揉搓了一会,看着那青白的皮肤恢复了弹性,黑色的长发重又出现了光泽,就马上钻了出来。 根本不用擦干,那身上的血液很快钻进了她的身子。 尽管时间真的不长,可是在池中的欧阳夏早就憋不住气了,她的面容都开始青紫,指甲已经扎入了掌心,她不能放弃。 这是回家的最后希望,如果被白雪发现,很可能被杀,就算是逃出去了,她也没办法再接近这里完成任务。 只要多坚持一秒,再多坚持一秒。 欧阳夏的神志开始有些模糊,根本没留要到腕上的珊瑚镯子开始发出了微微的红光。 再……多……一秒……也好。 攥紧的拳头无力的松开,紧抿的嘴唇开始涣散起来…… 【叮,新手任务保护加成,穿越者欧阳夏激活人鱼属性。】 人鱼属性? 欧阳夏下意识的呼吸,就感觉到那血液从她鼻间穿过,在这池中干脆的呼吸起来。 眼睛也完全的睁开了,能看到不远处白雪那一双修长笔直的白腿,正渐渐恢复正常的肤色。 “咄咄。”门外再次传来了轻响,欧阳夏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是尼克,必然是等在外面的尼克怕她被发现而故意发出的声响,想要引走白雪。 耳边听着衣物的摩挲声,门的开合声,白雪飞快的追了出去。 欧阳夏一猛子从血池中出来,鼻子闻到外面的浓香,刺激着眼下的这一片黑红色的血水,还是没忍住的呕了出来。 知道了,都知道了。 白雪为什么要保护她的身体,控制她的饮食。 夜间的白雪为什么变作了一副鬼魅的容貌! 一定是在黑暗森林中遭遇了什么,白雪需要血液来维持她的容貌。 想起那骤然不见的紫红斑块,白雪的心跳,甚至这血液维持的还有她的生命! 欧阳夏吐得昏天暗地,两手根本使不上力气从池子中撑起来。 可是尼克还在外面替她周旋,这屋中的蜡烛还没熄灭,白雪一定会再回来的。 要赶紧走! 欧阳夏搓搓两手,又愣住了。 池中的血液正在不断的下降,而她腕间的珊瑚手镯正不断散发着妖艳的光…… 这,又是什么鬼? 欧阳夏就这么看着珊瑚手镯飞速的吸光了这一池的血液,甚至连带着她身上的。 她穿着一身干衣服,站在池边,看着自上而下都没有半点血迹,再看看那变得血红的珊瑚镯子,眉头又微不可查的皱了起来。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侧耳在门边听了一会,才探头探脚的走了出来。 安静的走廊,只有门后烛火映出的她的影子。 她缩着脖子躲在阴影里,朝着两人来时的窗户走去。 尼克不在,她估计很难翻出去的。 要是从楼梯走,可要小心些。 “快走。”还没等她绕过去,尼克的脸又出现在窗户外面,“我好不容易甩脱了那个人,我要快点把你送回去。” “嗯。”欧阳夏伸出了手,有些复杂的含住了下唇,“麻烦你了。” “你说什么呢。”尼克明朗的笑着,单手将欧阳夏托到身后,“我今天带你出来了,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尼克……“欧阳夏柔柔的声音在尼克的耳边响起,“我不能,跟你回家。” “你说什么,风大我听不清。”尼克脸上的笑容顿住,不过立刻就又将嘴角咧的更大,单手将欧阳夏的身子往上托了托,好背的更稳些。 怎么会听不清呢,明明没有风。 欧阳夏低下头,“尼克,你回村子等我好吗,不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你太过善良了,我真的不想再利用你。 “嘘。”尼克回过头对着欧阳夏努起了嘴。 迎着风爬下窗台,他在芮金娜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已经成为村里最好的猎人,怎么会不知道这血腥味。 芮金娜在这王宫中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不能走,芮金娜需要他。 “尼克!”将欧阳夏送回到房间,尼克一言不发的就要离开,连欧阳夏急急的呼唤都抛在了脑后。 他要知道,这个在芮金娜房间,还有那间神秘的盥洗室中到底藏着什么。 啊。 欧阳夏无力的躺在地上,即使她身上的血迹已经完全没了踪影,可是那滑腻的触感还在她身上不断的萦绕。 她不想躺在床上。 可是半夜洗澡,也一定会惊动侍女,那一池的血水已经不见,如果这可疑之处被白雪知道了,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再等等,利用好这次机会,把白雪赶出去,任务就完成四分之一了。 不要慌…… 欧阳夏嫌弃的将手指含在嘴中咬破,涂抹在了镜子上。 “魔镜,你看这个怎么样?” 黑暗中,她的珊瑚手镯发出血红的光…… ———————————————————————————————————————————————————————————————————————————————— 这个故事写的很奇怪吗,为什么我感觉我最近都不萌拉!! 顺带求个推荐票,收藏,还有评论【哭丧脸】 第五十三章 卖蠢有罪 “有人闯进了那里。”白雪清冷的声音在宽大的卧室中响起。 “你说什么!” 国王满脸的皱纹都爆了开来,整个人从床上弹跳了起来,抓住了站在床头的白雪。 似乎很不喜欢肢体接触的白雪一晃胳膊,甩开了他,重复道:“对,有人闯了进去,放干了我血池中的血水,不过正打算走的时候被我撞上了。” “撞上了?!也就是说你让他跑了,这怎么行,这怎么行。”国王背着双手在房间中走来走去,急的脸上已经冒出了热汗。 “不用担心。”白雪看着焦急的国王,环着手臂斜了他一眼,“他活不长了。” “可是,可是,要是他把你的事传出去怎么办!”国王还是担心极了,紧皱着眉头追问着白雪。 “明天王子就来了,你尽快定下我们的婚约就好了。” “还是,你又怕传出去耽误了你国王的好名声?” 白雪看着国王那副样子,心头的怒气就从四面八方涌来,每次都是这样,好像自己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再想想那个在盥洗室门口遇到的侧影,嘴角不由得勾出一个冷冷的笑。 同时,在那间狭小的卧室中,欧阳夏同样的勾起一个笑容,“这个东西,应该能换不少消息吧。”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你用这个镯子交换,白雪公主的消息我立刻奉上。”尽管镜子在克制着情绪,可是那种极端喜悦下的兴奋还是被欧阳夏捕捉到了。 “作为你的诚意,你先告诉我白雪在黑暗森林发生了什么,我就跟你交换啊。”欧阳夏将镯子放到地毯上,手指点了点,就自动分成了两个圆滚滚的红色软体。 在貌似是头的那一端一左一右还分别长出了像红宝石一样的两颗小晶体,欧阳夏一点,这两个就扭头摆尾的蹭来蹭去。 这两个吸光了血池中血液的珊瑚虫,用欧阳夏的理解来说,应该是发生了进化。 第一次欧阳夏对着莉莉和瑞秋使用的时候,在脑海中可谓复述了无数次的命令,才让他们简单理解了,而现在,欧阳夏感觉到脑海中就好像多了根能跟他们交流的天线。 而且需要使用女巫药剂浸泡才能使用的珊瑚虫,现在好像是不需要了? 这是他们刚刚传达而来的消息,欧阳夏还是不太确定。 不过看着这两货吃完了自己脱下的那身衣服还是软软的样子,应该是没有错的。 不过,在她心里,对这两个小肉虫子还是有些抵触的,毕竟这种进化实在是太过邪恶,如果能跟镜子换个好价钱,她是不会心疼的。 “白雪的消息我现在不能告诉你。”镜子安静了一会,“需要你先将珊瑚手镯给我才可以。” “那你吃了以后不认账怎么办。”欧阳夏看着地上的珊瑚虫翻了个身子,正扭着肥嘟嘟的身子挣扎着要翻回去。 为什么,这虫子看上去有一种蠢萌的感觉? “我可以免费给你一个别的消息。” “你先说说看。”欧阳夏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这两只卖蠢没下限的虫子身上了,眼看着另一只拱到了正要翻身的那只身前,使劲一顶,就让这只再次翻了个身,只可惜是三百六十度的…… “明天,玛法王国的王子会来。” “哦,我知道了。”欧阳夏挥挥手,一滴血又摸了下去,盖住了镜子嘶吼着说她言而无信的大喊。 好东西当然要先留在自己手里保值才行,这镜子看来也不是万能的,白雪的消息他应该是不知道,才不肯说出来的。 反正并不着急知道,也就先放到一边好了。 欧阳夏伸手一弹,给扭曲的虫子翻正了身子,清清嗓子,“咳咳,现在有件事情要你们去做。” 两只虫子都支起了上半身,四颗红汪汪的宝石对准了欧阳夏的脸,其中一只突然飞速低下了头,在地毯上一弯一弯的。 这…… 是在害羞吗? 欧阳夏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两只忽然智商飞速增长的虫子,咽了咽口水,还是飞速的把事情交代完了。 眼看着两只虫虫隐入到了黑暗中,欧阳夏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玛法王国的王子,会是白雪命定的那个人吗? 清晨的第一束光打进屋子里,欧阳夏就将穿着换好的衣服首先拉开了门,“昨夜太热了,我要先洗个澡。” 终于洗去少许昨夜里的反胃,欧阳夏又踏上了去吃草的路。 只是今日,气氛更加的凝重,国王几乎没有动盘子里的东西,而白雪盘子中的东西更是分毫未减。 欧阳夏却低着头稳稳的吃着,直到白雪开了口,“今天玛法王国的王子会来交流,晚上会有一个舞会,到时候会有人带你来和父王一起出席。” “舞会吗?”欧阳夏的眼睛亮闪闪的泛着光,充满了少女的兴奋和期待,“那真是太好了!” “我有新裙子吗,可以不穿厚礼服吗?” 欧阳夏喋喋不休的追问着,也是第一次开始打量自己名义上的丈夫。 国王殿下如今也不过是四十岁出头,脸上却布满了深刻印痕的皱眉,那张还能看出英俊面容的脸上,却有着浓重的沉闷和沉沉的死气。 似乎注意到了欧阳夏的打量,国王放下了叉子,看了一眼那如花的容貌,却象触电一样的飞速躲开了,他仓促的擦擦嘴,逃也似的离开了餐桌。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欧阳夏有些犹豫的问向白雪。 “没有,只是你长的太美了。”白雪细细的端详着欧阳夏那张完美的脸,意味深长的回答,“美得父王无法直视了。” “可是,我是他的妻子不是吗?”欧阳夏手中的叉子握紧又被放下,才鼓足勇气问出了口。 “你放心,很快就会改变的。”白雪笑着,安抚着欧阳夏。 很快啊…… 白雪池中的血水都没了,想必是很快就要补充新鲜的血液了。 不能再等了,必须把事情在今天解决。 今晚上的舞会,一定要抓住机会! ———————————————————————————————————————————————————————————————————————————————— 更新晚了我有罪,罚我去吃二十根羊肉串撑死自己。 我去执行我的惩罚了,别太想念我~ 第五十四章 不夜国 “我们玛法王国地大物博,有无数的金矿银矿,靠海的城市还有宝石珍珠。” 金色卷发的侍卫官舔着巨大的肚子,唾液横飞的对着国王和欧阳夏不停的吹嘘着。 玛法帝国的王子伊恩微笑着站在旁边,热切的目光不停地扫视着王座上的白雪,和欧阳夏。 没想到,这次来还能有意外收获。 他英俊的脸因为喜意的涌起而更加的立体,仿若发着光一样的辉煌,穿着长襟扣的墨绿色高领骑士装,黑色的鹿皮裤下一双锃亮的高筒靴,侧边的铆钉还在发着光。 “父亲,舞会该开始了。”一直端坐在欧阳夏下手的白雪就着侍卫长喘气的功夫,适时的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微笑着提醒国王道。 “哦,对对。”就像是瞌睡时被人骤然拍醒,国王立即举起了手。 可是举起的手并没有什么用,国王正在尴尬之时,欧阳夏的手也跟着举了起来,一把拉住国王的手,礼貌的对伊恩点点头,“舞会开始了。” 国王僵硬着任由欧阳夏牵着,看着她穿着大红色的薄纱拖尾长裙,一身颜色无人可比的耀眼。 可惜…… 国王偏过了头,看向敞开的大门,拉着他的王后走了下去,栏杆下正是昂首等待的各家宾客大臣,“各位,今天是玛法王国的伊恩王子来访的日子,来,让我们都认识一下这位英俊的帅小伙。” 国王说完就让开了身子,伊恩上前一步,展开双手,”各位,我可一直听说贵国是个热情的不夜国,今晚,是不是能让我狂欢到忘了家呢!” 身后的白雪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熬夜,她的身体怎么可能坚持的住。 楼下的人群随着王子的呼喊而爆发出了极大的回应,王子躬身离开,欧阳夏期盼的看了一眼国王,小心的询问:“我能下去玩吗?” 明明只是个十八岁的姑娘,和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大,本该是肆意生活的年龄…… 国王在心中叹了口气,眼神不自禁的带上些可怜,口吻里也满是宽容:“你去吧。” 但是最后都不忘了嘱咐道,“小心些,不要受伤。” “嗯。”欧阳夏轻快的点点头,提起裙子小兔子一样的冲了下去。 “父王!”白雪有些不满的唤了一声。 “好了,白雪,就算是给她留下些美好的回忆吧。” 眼见着那抹红色的人群融进了人群中,随着人流跳起了踢踏舞。 白雪也没再说什么,转而寻找起自己的目标,毕竟王子的婚约才是她迫切需要的东西。 这个国家,禁受不起这么多的失踪人口了。 欢快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听到外面传来的钟声已经敲响了十一下,欧阳夏的视线准确的看到白雪脸上一闪而过的难色。 该去泡血池了吧…… 欧阳夏一把抓住旁边人的手臂,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同时将双手放在了另一个人的肩上,一个托一个,带着这一群人玩起了转火车,组成火车的人越来越多,人们也越来越兴奋。 白雪看着这已然收不住的场面,先前伊恩还说过不夜国,如今要结束这场舞会也不太可能了。 只能含羞的对伊恩行了礼,说自己要去换一身衣服的离开了。 不能再呆了,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人群组成的火车还在不停的往前转着,欧阳夏手疾眼快的将伊恩一把拽进了队伍,当然还有一直跟着他的侍卫官。 “哦王后殿下。”正愁着满肚子的骄傲无处诉说的侍卫官立马来了精神,又开始描述玛法王国的辽阔雄伟。 开始人们还能维持着礼节听着,后来接着酒劲就有人开始不满了起来。 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国家,怎么能容忍别人大肆的夸赞别国。 “嘿,你别吹牛了,我们国家才是真牛,b,我们有……” 巴拉巴拉,有人开始对着侍卫官讲起了革命历史,小火车自然的散了开,这里围起了小小的圈子。 “你别说没用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侍卫官也是喝了二两酒,拍着肥嘟嘟的肚子囔囔着反驳道。 “里克,你喝多了。”伊恩看着面前有些挂不住的人群,要出言阻止,可惜已经晚了。 一直站在人群前的欧阳夏的话已经说出来了,“国王陛下的藏书,一定是你们未曾见识过的。” “嘿,吹牛谁不会啊!”侍卫官涨红着脸,梗起了脖子。 “我带你们去看。”欧阳夏看着周围一群人期待的目光,“我们一起去,不过动静小一点。” 她调皮的翘起一根食指,竖在嘴前,“国王不喜欢人去三楼,我们偷偷的去看一眼。” 都是刚喝了酒,还在上头的兴奋劲,这十几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溜出了舞厅。 路过的侍女互相看了看,都被欧阳夏一句醒酒打发了过去。 二楼直通三楼的楼梯,欧阳夏毫不意外的被两个看守挡住了去路。 “王后,这里不可以上去。” “你看看我身后带的是谁?”欧阳夏上前几步,一指身后的队伍。 位份最高的王子伊恩,还有王国内的几个贵胄的子女都是一副翘首以盼的样子。 侍卫有些犹豫,“王后,这是国王陛下亲口下的指令。” “今天的晚会,国王是牵着我走出去的。”欧阳夏挺起了胸膛,嘴角上翘出骄人的笑颜,“你懂什么意思吗?” 这是白雪生母死后第一个被承认的王后! 两个看守对视一眼,都有些迟疑,国王虽然先后娶了十六个王后,可是别说牵手了,就连一起露面都是没有的。 “你们这样让我很没面子啊。”欧阳夏轻声念叨了一句,“让我没面子的人啊……” 她眼波流转,只是转出的确是冷冷的眼刀。 “王后殿下,请。” 一个侍卫马上让开了身子,国王的禁令王后去闯,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自己还是不要搀和了。 另一个还有些不安,不过欧阳夏已经带着人群从楼梯走了上去。 白雪,你看,这就是你太过谨慎引来的麻烦。 准备好了吗,我去找你了。 ———————————————————————————————————————————————————————————————————————————————— 准备好了吗~ 另外,求个推荐票啊小天使们~!! 第五十五章 豆腐渣工程的重要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漆黑的走廊之中未点丝毫的烛火,一眼望去尽头就象是头噬人的凶兽,正张开血盆大口,等着人自投罗网。 空气中翻滚着浓重的灰尘味道,腐朽的木地板发出突兀的吱呀声,队伍末尾的有一个姑娘的酒意都被这不知是哪里吹来的凉风拍醒了,压着嗓子小心的说道。 “来都来了,当然要看看啊。”这种时候都不用欧阳夏回答,自然有那喝多了要充大头的男人,要在美人面前挺直腰杆。 “这样啊,你们还要去吗?”欧阳夏停在前面,转过了身子,笑眯眯的询问,“如果害怕的话,我们就走吧。” 当着美人的面子,谁能说自己害怕? “去。” “当然要去。” 后面的声音一个接一个的响起,欧阳夏满意的笑了,伸出手指头比在唇间,“我们动静小一点。”说完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这电力十足的媚眼更是振奋了人心,男人们一个个挺起了胸膛走在了后面。 眼看着离盥洗室越来越近,欧阳夏的脚步也越来越轻。 “王后,这带我们走的路真的是通往藏书馆吗,怎么越来越黑了?”眼看着离成功只差一步,肚子走在人前面的侍卫官再次大喇喇的打破了平静。 走在后排的姑娘甚至因为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打了个寒颤,欧阳夏心里叫着不好,带他们来这就是为了人赃俱获,这下惊动了白雪可就来不及了。 心念飞转,单手就朝着侍卫官的身体拉去,“你这个人,真是可笑,你陪同王子来我国交流,主子没开口,你却三番五次的抢在前面,这种不开眼的东西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好胖! 欧阳夏单手使力都没拖动他,飞快的想着身后的大臣子女们使起了眼色,这一个个少男少女早就看这个胖子不爽,一双双手飞快在背后冒了出来,将胖子使劲的往墙上撞! 这下成了! 侍卫官的惨叫还没吐出喉咙,那肥胖的身子就已经和墙壁亲密接触了,灰白的墙皮跟着掉下,粉尘漫天。 整面墙,塌了。 刚刚从血池中爬出来的白雪身上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吃透,甚至衣服都还半挂在身上,就这么赤,果果的暴露在众人面前。 “啊!”欧阳夏适时的开始尖叫,手指着那一池正不断下降的血水。 “啊啊啊。”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马上跟着响了起来。 欧阳夏装作惊恐,身子小心的往后退着,将伊恩完全的摆在了前面。 别国的王子,贵族的孩子,就是想杀人灭口,你也做不到吧,白雪。 点点手腕上的珊瑚镯子,昨晚辛苦你们两个小家伙了,果然将这面墙吃的薄如蝉翼,一碰就碎啊。 白雪淡淡的将衣服穿好,锋利的指甲边缘冒出了精光,这么多人,实在不好下手。 已经有胆小的人跑下楼去了,如今,只能想办法逃出去了。 是谁? 她的眼睛在人群中扫视着,到底是谁,发现了她的秘密? 夜色更深,舞厅中的灯火却未息。 本来是狂欢的不眠夜,却一下变作审讯的大殿台。 白雪孤身一人立在栏杆之下,周围满是窃窃私语的人群。 欧阳夏站在国王身后,看着国王那张又见衰老的脸,轻叹了一口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 “好了,都不要吵了。”国王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双手狠狠的一拍栏杆,对着下方的人群高声喊道。 “怎么能是吵不吵的事,公主殿下用人血沐浴,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只是想要一个交代而已。” “就是啊,这两年宫中的侍女数量越招越多,人却越来越少。” “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对我们下手啊!” 底下的人声更加杂乱,纷杂。 事关他们的小命,别说是国王,就算是天神他们也不能干啊。 “我,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国王使劲的拍着栏杆,复杂的视线落到女儿的身上。 正迎上白雪嘲讽的眼神,她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国王,眼神中的讽刺都能射了出来。 白雪是在问,他会怎么选? 怎么选? 一边是为了救自己才落得如此下场的女儿,一边是义愤填膺要说法的臣民。 国王顿时觉得头疼欲裂,就像是有人一左一右的揪住他的脑袋向两边拉,汗水一滴一滴的顺着鬓边留下,他的脸色变得沉重无比。 到底该怎么办? “想要白雪活下来,现在就马上装昏。” 嗯? 国王耳边传来了低低的提醒,他没有回头也知道就是站在他身边的王后。 底下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已经有人抽出了银亮的佩剑,国王咬着牙,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嗙!” 摔倒在地的声音通过木质的楼梯穿到楼下,让下面的人都跟着后脑勺一阵发涩。 “够了,来人,将白雪放逐进入黑暗森林!”欧阳夏抓起旁边桌上的红酒杯,使劲的在楼梯上敲碎。 “这怎么能行……”有人不满的嘟囔着,“这可是个大祸害!” “黑暗森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们不知道吗!”欧阳夏一身红裙站于人群之上,柳眉倒竖,双目圆睁,手指在空中点着说话之人,“还是说,你想趁此机会气死国王,谋权篡位吗!” 人群立时鸦雀无声。 欧阳夏走到被仆人扶起的国王身边,“你们看看他,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你们为什么要逼他亲手杀死他的女儿。” 欧阳夏的手指在国王的皱纹上划过,语音哽咽的说着。 “将白雪带入黑暗森林,用不许她踏入王国一步,这惩罚,难道还不够吗!” “那,那好吧。”尽管还是不甘心,可是谁也不敢背上这谋逆的大帽子,最终还是答应了欧阳夏的惩罚。 在这过程之中,白雪还是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只是死死,死死的看着欧阳夏。 为了防止白雪甩手段,被选出护送他的侍卫穿上了宽大的兜帽,途中不许交流,也不许接触。 当晚,白雪就被人带了出去…… 任务四分之一,完成! ---------------------------------------------------------------------------------------------------------------------------------------------------------------- 伐开心,要抱抱。 第五十六章 他的姑娘他守护 国王一朝病倒,在舞会上做了最终决定的欧阳夏一跃变成了王宫内权利最大的人。 而不争气的欧阳夏,却对着早餐桌上那一盘煎培根,激动的就差热泪盈眶了。 终于吃上肉了,简直是催人泪下!!! 坐在一盘的伊恩正好笑的看着欧阳夏脸上藏不住的激动神情,“王后,我们的交流项目还要继续吗?” 他隐含的话藏在句尾的疑问里,意思就是你们国王发生了这种事情,交流的事情还要继续进行吗? “当然了。”欧阳夏不舍的放下刀叉,“关于您后续的参观,我会带您完成的。” 不知道眼前的王子到底是不是白雪的真爱,怎么也不能放走他才行。 “好的,那是我的荣幸。”伊恩礼貌的点着头。 早餐就在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下进行着。 而奔袭一夜终于到底黑暗森林边缘的侍卫们,也终于放下了些悬着的那颗心。 总算是顺利的把公主送到了这里,浑身的血液也保住了。 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白雪还在马车当中,几个人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愿意去将她放出来。 毕竟,这人是要送进黑暗森林的,可是送进去后,还出的来吗? “我来吧。”厚重的兜帽之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撩开帘子,拉着绳子将白雪拉了出来,“你们不用等我,我自会去追你们。”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磕磕绊绊的进入了森林,白日的阳光一下就变作了黑暗,只有极少数透过缝隙的光斑驳的打在地上。 白雪晃动着身子,她的力量在越漆黑的环境下越好使,被捆在身后的双手指甲飞速的增长着,边缘滑过绳索,马上就恢复了自由。 她刚要说话,迎面就感受到了刀锋拍来的犀利。 这人,要杀了自己! 哼,她鼻间不屑的发声,这黑暗森林也算是她的主场了,怎么可能落入下风。 泛着光泽的指甲直接迎了上去,挡住了刀刃,另一只手成爪抓向侍卫的面门,同时厉喝道:“说,你是谁派来的!” 侍卫的刀柄一转,化劈为砍,横向扫向白雪的腰间,同时身子向右边闪去,躲开了白雪的爪子。 “哼!”白雪眼看一击失败,怒上心头,她的攻击只在力量上,速度却不行。 侍卫却认准了这一点,在她身边闪准挪移,抽冷子就要给她一下子。 就像是夏日夜晚里在耳边嗡嗡叫个不停的蚊子,但是若不去抓的话,不一会就要被叮上几个包。 白雪不胜其烦,正打算硬挨着来一下也要撕了这个侍卫,却感觉到他的动作不知不觉得慢了下来,甚至有时还会拖拉着露出破绽。 被驱赶走的怒气都在这时候爆发,白雪认准了侍卫露出的破绽,爪子就挥舞了过去,黑暗中还能看见快速的虚影一闪而过。 “唰。”爪子落到了侍卫的后背,兜帽都带的从身上滑落。 侍卫心知不好,干脆的往前一翻,就向逃走。 尽管只是一个侧影,白雪还是认出来了,这人,就是那晚在她盥洗室遇到的那个人。 就是这个人,泄漏了自己的秘密,被赶出王宫,都要拜这人所赐。 追!追!追! 一定要撕了他! 白雪的心中呐喊,脚下生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阴暗的森林之中,没有丝毫的生气,遍地都是发散着潮湿的却色彩斑斓的蘑菇,暗无天日的头顶,是交错着盘亘在一起粗壮的树枝。 白雪的脚步停住,这未知的森林深处,不是她该随便去的地方。 那人,先是挨了自己的一爪子,今天有作死的跑了进去,就算是活着出来,也会变成自己如今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呵呵。” 阴冷的笑声响起,白雪沿着来时的路走去。 她能出来一次,就能出来第二次,尽管第一次的回忆,是那么的不堪回首。 森林深处的枝杈之上,卧在两根枝杈之间的缝隙之中的侍卫不停的喘着粗气。 他右胸上一片深色的痕迹,还有湿润的液体正不断的冒出来。 被白雪抓过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的迹象。 他摸了两把头上的汗珠,翻身向着下面看去。 他不能停在这里,他要替芮金娜杀了这个邪恶的公主。 不能放任这个人对他的姑娘做出任何的伤害,他不能倒在这里。 那晚,他回到三楼的盥洗室,就又闻到了那熟悉的血腥味道,正要出来的时候撞上了回来的白雪。 没防备被抓了一下,这伤口迟迟不见好转,他就知道这人一定有问题。 而这人,每日都守芮金娜的床头,一定没有打什么好主意。 王国遴选护送公主的侍卫时,他就强撑着打昏了另一个侍卫,顶替了身份换了进来。 他一定要杀了这个人,不能让她活下去! 尼克强撑着身体,抱着枝杈不断的向下滑着。 他的姑娘,他来守护! 而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用生命守护她的欧阳夏,正带着酒足饭饱的餍足躺在床上。 如今没人管她了,想要吃肉既有肉,想要冰盆就有冰,她颇有穷人乍富的快感,正带着暴发户的心理将前些日子求而不得的纷纷摆上。 实际上,她必须这么做。 王宫中还有一个爱女如命的国王,如果她不表现的蠢一些,让国王提起想为女儿报仇的心,可就不好了。 “王后殿下,有一名被打晕的侍卫在后花园中的假山山洞被找到。” 嗯!欧阳夏第一时间就联想到是不是护送白雪出现了什么问题,当下就急急忙忙的往那边赶。 听完侍卫的交代,将侍卫描述的那人面孔在心中画出像来,欧阳夏震惊的抬起头。 头上的阳光是那样的刺眼,照得她开始不由自主的发起慌来,手脚都开始冰凉起来。 怪不得,这几日每天都要来晃荡的尼克昨天没有出现,就是从那天去了盥洗室分别之后,舞会的那一整天,尼克都没有出现。 而欧阳夏,沉浸在她的计划中,也没有时间想起。 如今,尼克去了黑暗森林…… ———————————————————————————————————————————————————————————————————————————————— 哦,你们都没有人关心我尼克,明明是忠犬属性然而你们都不爱他,只能被虐了~ 快把票票留下来,不然我就要拿出小皮鞭了! 第五十七章 舍不得鲜血抓不住白雪 夏日的微风打着旋的吹过欧阳夏的碎发,浓烈的光映在她的脸上。 那张美艳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王后要求猎人将白雪公主带到森林中杀掉,脑海中的白雪公主童话篇正翻开着,这一行字显得格外的刺目。 如果尼克真的杀了白雪,怎么办? 明明是灼热的温度,欧阳夏却感觉身体冰凉到刺骨,如果尼克真的杀了白雪,她的任务也就失败了,她就永远没有回家的机会了。 欧阳夏,冷静,冷静。 她在心中不断的默念着这句话,现在既然系统没有丝毫的提示,她的任务也就还没有失败,现在赶去黑暗森林对她来说也根本不现实。 她现在需要的是,魔镜,号称能知道一切消息的魔镜! 欧阳夏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还妥帖的交代了护送白雪侍卫归来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这才慢慢的转过了身子,向着房间走去。 心里越是急躁,面上越是要不露痕迹才行。 欧阳夏,你可以的。 “镜子。”欧阳夏挥退了房间中人,拿起削水果的小刀就割破了手指。 美人鱼的时候要时刻忍受着脚尖的刀刺之痛,如今做了王后还要每天自残,真不愧是黑童话的世界啊。 欧阳夏看着指尖涌出的血珠,苦中作乐的安抚着自己那颗紧张的心。 “哦,王后大人,又要写日记了吗?”镜子的回应没精打采的响起来,他可是刚被欧阳夏用珊瑚镯诱惑着骗走了一个消息,对这个突然变精明的王后真是好感度到了负分了。 “我要知道尼克和白雪在黑暗森林里的发生了什么?” “哦~”镜子的声调一下就又高了起来,“王后大人,你是准备好交换你腕上的珊瑚手镯了吗?” “我……”欧阳夏声音顿住,看向了手腕间的正自己转个不停的镯子。 这两个小家伙自从灵智大开,就格外的活泼,可是欧阳夏又交代过不可以在有别人的情况下活动,所以每当欧阳夏独处的时候就特别的兴奋,此时正双双咬着对方的尾巴在她的手腕上high呢。 “我用我的血交换。”欧阳夏抬起头,任务才完成不到一半,这镯子可算是个利器,还是留在自己手中保险些。 反正她以前也献过血,就当是为不认识的人献爱心了吧。 听到是鲜血的镜子反而没有反驳,很愉快的就接受了这个交易,不知怎的,欧阳夏顿时有一种自己的血可能比这镯子更珍贵的感觉。 但是决定已下,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而且镜子说了,这个交易只需要她大致的血液,也不是很多。 她先拿出件干净的内衣撕成了绷带准备一会绑好伤口,犹豫的看着自己的身子,以前输血人家都有管子,现在要自己下手心里还真是……舍不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鲜血抓不住白雪! 欧阳夏一闭眼睛,刀锋重重的划向手掌心。 顾不上体味那钻心的,恨不得能扯着嗓子嚎上一顿的疼痛,她连忙把手掌贴在了镜面上。 每一滴血都很珍贵,容不得浪费啊…… 水银的镜面上突然多了密密的红色血线,就像是突然织出的蛛网形状,立时布满了整面镜子。 漩涡中心突然多出了一面小小的圆镜子,所有的鲜血都涌向了他,向着那不停旋转着的圆镜子中疾走,而且正试图包裹住他。 明明是竖直贴在镜面上的血液,却没有一滴低落,欧阳夏咬着牙,感受着身体不断虚弱的感觉,只觉得时间过的无比的缓慢。 渐渐的,一股失血的疲劳和困倦就浮现在身体之中,她活动了一下身体,“镜子,差不多了吧。”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镜子飞速的回答着。 “你不要着急,我在用你血液里的魔法力量搜寻你要看到的场面。” 可能是觉得第一句有些敷衍,镜子又耐下性子解释道。 嗯…… 欧阳夏又塌下肩膀,手掌已经麻木到近乎没有知觉,这镜子,不会是在骗她吧。 她另一只放在背后的手狠狠的一掐她的大腿根,整个身子都跟着一抖。 精神回来,她立马发现了不对,血液的流速明显变快了,如果刚刚还是打着点滴的程度,现在都可以变成一条缓缓的直线了。 这事有诈! 唯恐打草惊蛇,欧阳夏试探的想移动一下手掌。 动不了了! 这镜子,想抽干她的血! 欧阳夏藏在身后的镯子随着想法立时滑落,两只肥嘟嘟的珊瑚虫都翘起了头,看向了自己一动不动的主人,随后,又慢慢的将红宝石一样的眼珠对准了主人身前的镜子。 主人说了,要吃了他! 两只虫子一拱一拱的移动着身子,欧阳夏一撩裙子掩盖住它们的形迹,开口说:“镜子,到底还要多久,你是不是又打着什么鬼主意了?” “没有没有。”镜子的声音没有半分停顿的响起,“你再等等,再等等。” 那语气里充满了好事将成的贪婪,马上就被欧阳夏捕捉到了,她的视线落到中心那面已经被血迹包围了一半的圆镜之上。 “镜子,这小镜子是什么,是你的本体吗?” “嗯是的是的!”镜子根本就没有思考,他的注意似乎已经不在欧阳夏的身上,不管问什么,都在顺着欧阳夏回答。 问题,一定在这面小镜子上! 欧阳夏抿紧了唇,感受到两只珊瑚虫已经到了镜子边缘之上,同时,失血过多的感觉已经开始攻击她正强撑着的神经了。 头已经有些沉重的感觉,额头上的汗已经从鼻尖上滑落,一股恶心的感觉正在喉间翻涌,她的精神开始溃散,发散的神经都不断的蔓延着。 “救救我,救救我。” 正咬着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的欧阳夏突然捕捉到了一个细嫩的声音,以为是失血后遗症的幻听,她还微微晃了晃头,不过,这声音再一次的闯入了她的精神。 “救救我,我在你面前!” “这个坏人要吃了我!” 欧阳夏骤然抬起头,声源处来自那里…… ———————————————————————————————————————————————————————————————————————————————— 头昏脑胀,可能中暑了,小伙伴们注意防暑降温啊~ 按照国际惯例求个推荐票~ 第五十八章 自杀式反击 深藏在裙底的双脚已经冰凉,欧阳夏的右手直直的贴在水银的穿衣镜前,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薄薄的裙子。 欧阳夏的目光落到了那正被鲜血逐步侵蚀的小圆镜上,脑海中稚儿的求救声还在不断的响起。 这镜子是在用自己的血逐步吞食这个小镜子。 欧阳夏睁大了眼睛,心底一动,脚边的两只珊瑚虫就应声而动,扑到了镜子上面! “你在做什么!”魔镜质问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疯了是不是!” 欧阳夏苍白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看着镜子的底座消失在视线中。 快点,再快一点,她不停的催促着。 看着这个失去支撑却还悬浮在半空中的镜子,感觉到右手中的吸力更大,血液已经犹如喷射一般的被吸走。 失血过多的涣散已经降临到五感之中,欧阳夏张开了自己的左手,狠狠的拍在了先前放在地上的小刀上。 伤口的刺痛再次让她恢复了清醒,她连忙把左手按到了两只吞食镜子进度明显变慢的珊瑚虫身上。 反正都是靠血的,就看谁快吧。 眩晕一*的冲击着她的脑海,脑中孩童的求救声还在响起。 “他现在的精力都用在吞吃我了,快一点,再快一点就行了!” 妈蛋,老娘拼了! 欧阳夏再次将左手腕放于刀刃之上,又划开了一道口子,不管不顾的按到了两只身上,看着正拱着身子艰难的吞吃着水银镜的珊瑚虫,使劲的碾压着伤口! “王后,你不想要消息了吗,只要你帮我吞食了这面小镜子,以后所有的消息我都可以告诉你。” “你不想知道黑暗森林的事情了吗,还有白雪,哦还有那个猎人尼克。” “你快让它们停下来,停下来啊!” 魔镜不停的抛出各种诱饵,最后面对无动于衷的欧阳夏还是安静了下来,集中精神开始了吸收欧阳夏的血液。 生存,还是死亡? 这是个问题。 欧阳夏低垂着头,两支胳膊都已经松松的垂在地上。 两条圆滚滚的红虫子正在地摊上翻滚着,宝石色的眼珠似乎更加的红润,甚至已经有了点点的精光。 而在原先穿衣镜的位置,正静静的躺着一面小巧的圆镜子。 欧阳夏赢了。 当两条珊瑚虫吞食到小圆镜下方的时候,那面圆镜突然爆出了闪亮的白光,然后破镜而出,悬浮在魔镜之上,那白光扫过魔镜,那蛛网状的血丝点点溃散。 哗啦一声。 剩下的镜子瞬间崩溃,落得了一地的碎片。 只是这一切,欧阳夏已经不知道了,她早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在那白光之中昏厥了过去。 痒痒的触感在唇边滑过,温温的水从唇边滴落在嘴中,欧阳夏的睫毛扇动着,睁开了眼睛。 迎面正看到,还没来得抽走勺子的国王那张苍老的脸。 手掌心还在抽动着用痛疼感刷着存在感,可还是敌不过国王出现的这种惊悚? “您……怎么会在这里?”欧阳夏开口,那嘶哑的声音又吓了自己一跳。 腕间晃动的感觉还在,那就还好。 “为什么要自杀呢?”国王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将杯子又端了起来,“喝点水再说话吧。” 自杀? 欧阳夏眨眨眼睛,左手腕间的已经被包上了厚实的纱布,这样看来,确实是很像自杀啊。 她艰难的在国王的搀扶下抿了两口温水,轻了轻嗓子,才柔柔的开了口:“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对三楼很好奇。” “我不知道会看到那种事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会死吗?” 被子中的左手翻转,狠狠的一压铁制的床的边缘,欧阳夏的泪花再次泛滥。 “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反正国王已经认定她是自杀了,何不抓住机会洗白她的无知和脆弱。 欧阳夏哽咽着,将自己表现成一个懵懂的揭破秘密,突然明白自己之前的身份和现在的处境。 不揭穿白雪,自己是死,揭穿了白雪,自己还是会被国王杀死。 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让她只能选择了自杀。 她抽噎着,一颗颗晶莹的眼泪顺着眼泪留下,梨花带雨,好不娇柔。 “我不会杀你的,白雪落得这种下场,都是她的命。”国王长叹一声做回了椅子,苦恼的闭上了双眼,眼底厚重的眼袋抖动着,正如他厚重的心事。 “当初白雪还是一个天真不懂事的小女孩,她听信别人的传言,一定要我去抓住黑暗森林中的巫师,那帮试图谋夺皇位的家伙又跟着蛊惑她来救我。” “如果不是白雪,我没办法活着回来,可是她……” “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白雪……实际……” “是已经死了的……” “我看着她死在了那里,将她放置在森林中不知是谁的水晶棺之中。没想到,我走出森林的时候,又遇到了她。” “她说她得到了复活的方法,就这么跟着我回来了。” “没想到,她的方法竟然是用人血维持着她的生命,她皮肤的活性,甚至是她的心跳。” 积压许久的心事终于有了倾听者,国王的话匣子都被打开了,他就那么闭着双眼放心的吐露着心底的秘密。 却让欧阳夏又绷紧了心,听到秘密的下场会怎么样。 “我知道我做的一直都不对,可是我能怎么办呢,这是我亲生的女儿啊。” “我看着她从摇篮中一步步的成长,终于变成了一个大姑娘,我还等着她嫁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然后幸福的穿上嫁衣。” “我的女儿,她用生命救了我,我却拿别人的生命去偿还。”国王突然呜咽了起来,双手捧住了脸,难过的说不下去了。 欧阳夏却往床的另一边再靠了靠,手腕上的镯子已经摆在了身前。 国王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正在挣扎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呢,门口有人大步闯了进来,一眼看到欧阳夏露在外面的右手,立刻失控的大喊出声: “你怎么受伤了!” ———————————————————————————————————————————————————————————————————————————————————————————————————————————————————————— 你们猜来人是谁,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呢~~ 明天考试的我,还是再求推荐票啊啊啊啊啊~~求大神保佑我不挂! 第五十九章 太阳能的魔镜 还带着奶香的药膏点在右手的伤口上,还带着清凉的触感,失血过多无力推诿的欧阳夏只能看着那人的薄唇轻柔的吐出温润的气息,吹拂着还带着湿意的手心。 那如雕塑般俊美的侧脸就在她不远处,甚至她连下巴上刚刚钻出头的胡茬都能看到,窗外暖暖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却让人觉得他比这光还要耀眼。 欧阳夏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看着伊恩走到床的另一侧,抄起了她的左手,眼神中满是怜惜和心疼:“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嗯…… 欧阳夏转过了头,她名义上的丈夫在伊恩走进来的时候就离开了,就这么放任她们孤男寡女的共处了不说,伊恩也毫不见外的直接开始给他涂上了药。 “不小心打破了镜子,所以……”欧阳夏吞吞吐吐的解释着,国王的家事不足为外人道,而且她怎么看这个伊恩怎么奇怪。 就像现在,他紧皱着眉头,耐心的处理着她的伤口,倒像是,比欧阳夏自己还要珍视。 有了前面一个白雪的觊觎,欧阳夏本能的就开始警惕起伊恩了。 “伊恩殿下,最近的参观项目我恐怕不能……”欧阳夏试探的开口。 “那些都不重要,你养好身子才好,这伤口留下疤就不好了。”伊恩的手指还在欧阳夏的腕间打着转,“这药是我们国家的贡品,你一定记得要好好使用。” “嗯,多谢您了。”欧阳夏礼貌的回答着,眼皮控制不住的往下耸搭着,倦意写满了脸。 “那我就不打扰了。”伊恩有些不舍的站了起来,临走前还转回了身子打量欧阳夏埋在被子中的整个身体。 房间安静了下来,欧阳夏举起两只包成猪蹄一样的手,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视线,落到被侍女收拾好放在床头的小圆镜上。 “喂,喂。”欧阳夏用手指拨拉着镜面,小声的叫唤着。 “呜我好累。”脑海中童稚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只是格外的微弱,还带着慢慢的疲惫。 “我都把你救出来了,现在我必须要知道尼克和白雪的下落。” “不行,我今天挣脱出来废了很大的力量了,不能再用了,不能再用了!” 孩童不满的抱怨传了过来,惹得欧阳夏心头的火腾腾的烧,忘恩负义的熊孩子什么的真的太讨厌了。 “我再说一次,我现在,就要,知道。” “我既然能救了你,现在也能让珊瑚虫吃了你你信不信!”欧阳夏一字一顿的,从那张樱唇之中吐出了尖利的威胁。 “呜呜,你好凶。” “我知道了,但是我今天用完之后要晒很久的太阳才行,你记得要照顾好我啊。” 小朋友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语气里都带了哭腔。 欧阳夏脑海中都出现了一个小胖子正蹲坐在地上,瘪着软软的唇,眼角的小金豆子一颗一颗的滑下。 恶趣味的怪阿姨满意的收到了答案,还对镜子的太阳能充电方式满意的不得了,尽管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可是看着小镜子累成这个样子,还是等一等吧。 “看吧。”软绵绵的声音再次响起。 圆镜之中迅速变作一片黑暗…… 欧阳夏绷紧了精神,瞪大了双眼。 不见天日的黑暗森林之中,枝杈晃动着偶尔露出的一丝阳光打进来。 欧阳夏看到那个仰躺在树中央的男人,右手中的剑还紧紧的攥在手中,剑尖垂落在黑暗中打出亮眼的光。 他的胸口微微的起伏着,额头上的汗珠已经联成长线,成片的滚落下来。 尼克…… 欧阳夏揪紧了被单,心口的跳动急促了起来。 “追了半天了,你都快死了还想着我呢?”讥讽的声音从镜子边缘传来,因为角度的原因,欧阳夏看不到出现的人影,可是那声音,明显就是白雪无疑。 “你那天被我抓伤后还能撑到现在,也真是个奇迹了。” “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谁的命令,能让你这么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也要来杀我?”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白雪终于进入了画面,她雪白的裙子已经满是被藤蔓树枝撕拉的破损,拖地的长尾已经完全被扯了下来,右边肋骨处有一道长长的伤口,在白衣上绽出血色的花。 十根长长的指甲展开,锋利的边缘冒着金光,她缓缓的靠近着尼克,就像是狮子在玩弄着到手的猎物。 “呵……”欧阳夏终于听到了尼克的声音,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嘶哑,发出干干的扰人的声音。 “你这样的怪物,人人得而诛之。”尼克靠坐在了树干上,呸的一声歪头吐了一口血沫子,长剑一指,点着站在树下的白雪。 “可是,现在要死的是你呢。”白雪歪着头,毫不生气的回答着,跟着又满意的笑了起来,“正好,你的血也不会浪费了。” 尼克被这话呛得咳嗽了起来,胸腔中的共鸣嗡嗡的响了起来,就像是坏掉了的空调室外机,发出了空洞的回响。 尼克……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眼泪从欧阳夏的眼角中流了出来,能让尼克豁了命也要杀掉白雪的理由能是什么。 是他对原主的爱…… 可是,如今,他要为了这份爱失去生命了吗。 欧阳夏感觉喉咙间被一大团的东西堵上了,让她的呼吸都开始不均匀起来了。 这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感觉到自己糟透了。 耳边还有白雪指甲带起的风声,欧阳夏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尼克死去的那一刻…… “啊。”白雪的尖叫却跟着响了起来。 欧阳夏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镜面上一片的平静,映出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我……%¥%…… 满腹的脏话脱口而出,欧阳夏将镜子摔到地上,拍拍打打一万次。 可这镜子,也只还是一面抗摔的镜子…… 无力的欧阳夏随便的将镜子扔到地毯上有阳光的地方,重新躺回了被中,没留意腕间的两个胖宝宝自动分开了,向着她手上的纱布一拱一拱的……钻了进去。 —————————————————————————————————————————————————————————————————————————————————————————————————————————— 两千五的手写论文刚撸完,关于我最近越更越晚的事我真的需要检讨,我还是多吃点烤串撑死我自己吧。 终于看见暑假曙光的作者还在呼唤推荐票…… 第六十章 叫我女王大人 直到手上出现了粘乎乎的感觉,欧阳夏才重新凝结起涣散的精神。 那两只软糯糯的珊瑚虫竟然分别钻进了她的左右手,吞吃掉了裹在外面包的死紧的纱布,在她的伤口上慢慢的蹭着,随着它们的移动,有泛着透明光泽的黏糊糊的液体留在伤口上。 欧阳夏觉得痒痒的,情不自禁的想去拨弄开它俩,目光定格在伤口上。 瞬间,惊了! 她的伤口,在缓缓的愈合。 欧阳夏僵直着两只手,看着掌心和腕间紫红色的线状伤口就像被无形的粘胶拼合在一起,就那么直接的在目光下消失掉了。 如果不是光洁的皮肤上还有湿乎乎的液体,她甚至以为之前受的伤是她的错觉。 而两只珊瑚虫就像是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连红色都跟着黯淡了很多,凑到一起团成了镯子,就不再动了。 珊瑚虫的外胚层细胞会分泌出石灰质物质,组成珊瑚的外骨骼,而这变异珊瑚虫,竟然拥有让人伤口愈合的能力? 欧阳夏震惊的想着,边活动着手腕,失血过多的无力感还在,可是伤口的痛感已经完全消失。 她轻轻撩开了被子,扶着床边站了起来,对着照进房间的阳光眯起了眼睛,她的伤口既然好了,下一步,她要去黑暗森林了。 生死未卜的尼克还在等着她,也许已经来不及了,但求无愧于心而已。 找出纱布仔细的缠好伤口,欧阳夏打开了房门。 为了缓解宫中人的情绪,国王下令放了很多侍女回家,而之前又交待过让欧阳夏好好休息,所以此时走廊中空荡荡的,静的能听到毯子上绒毛的翻动。 欧阳夏吐出胸口的浊气,她要出宫,就一定要过国王那一关。 走出了这半条走廊才看到一个侍女,不顾侍女的惊惶,欧阳夏强硬的要求侍女带她去国王的房间。 无辜被抓包的侍女也不能拒绝王后的要求,只能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回下头,看看这面无血色的王后会不会突然倒下去。 “就是这里了。”侍女低着头,小心的指着一扇闭合的大门,门口正有两个守在外面的侍女在聊着闲天。 “帮我通报。”欧阳夏轻声的说,走了这么几步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身体还是虚弱的厉害,珊瑚虫只能治好外伤,这丢失的血也不说还些来给她! 侍女躬身行了礼,在门外唤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欧阳夏已经靠到了墙边,来支撑着她的身体。 ”王后……“侍女试探的询问眼神看向欧阳夏,她已经提高了声音,屋内的国王仍然没有给她回应。 “开门进去吧。”欧阳夏抖抖裙子,擦干净脑门的汗水,仔细的整理好外貌,跟在了侍女的身后。 “国王陛下?”侍女低声的叫着。 明亮的书房内,一排排整齐的鎏金图书整齐排在红木的书架上,高脚的赤金色红垫扶手椅背对着众人,上方还能看到国王灰白的头发。 他没有对叫声有丝毫的回应,冲着那一排书架似乎在发呆。 “国王陛下……”欧阳夏软软的声音响起,而那面椅子仍旧无动于衷。 “国王陛下。”欧阳夏拉高了声音,向前走了几步。 “国王陛下!”欧阳夏已经扯开了嗓子,人也走到了椅子旁边。 她本身就已经很是虚弱,对国王无端的不理不睬就生了几分火气,带着两分凌厉的目光就转了过去。 入目第一眼的,就是国王嘴唇上不正常的青紫色。 欧阳夏噔噔退后两步,招呼着守在身后的侍女,“快来,快来,找大夫,快快!” 她语无伦次的交代着,看着侍女跑了出去,又鼓足了勇气将手指放到了国王鼻间。 气息全无。 国王自杀了。 他苍老的面容上满是解脱,满脸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甚至嘴角带着轻松的上翘着。 欧阳夏手足无措的打量着这周围,留意到书桌上一封铺开的信纸。 “我这一生,曾带着我的王国走向辉煌,也和我的妻子幸福美满,然幸福仍旧只是易碎的泡沫,不给人留下半分的念想。 我的儿的罪恶,是由我亲手拉开,那些无辜的生命,都死于我的放纵。 我知道生命的珍贵,所以也更懂死亡的可怖。 尽管我的生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赎罪的方法。 王国的一切事物,都交给我的王后芮金娜。” 欧阳夏咬紧了下唇,翻过第一页信纸,后面仍旧用飘逸的字体写着。 “亲爱的芮金娜,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我很开心你拯救了自己,相信我的国家你也会好好的照顾。 往事已经过去,该是开启崭新一页的时候了,伊恩王子看上去很好,要把握机会啊。” 怪不得,怪不得国王要跑到欧阳夏的房间解释一切,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他也一直纠结于白雪的罪恶和他的良知之间,可是却因为父亲和被救者的身份而无力去揭穿,所以在欧阳夏设计揭穿了白雪后才什么都没有做,甚至,他都在感激着欧阳夏的揭穿。 他因为父爱而放纵,又因为人性而纠结,所以最后他选择了死亡。 他帮助白雪害命不假,可同时,这也是一个伟大的父亲。 欧阳夏垂着头,老欧的背影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父亲啊,可能就是会无条件站在女儿那一边的人吧。 国王在信的最后还玩笑的鼓励着欧阳夏去追求真爱,对她没有丝毫的芥蒂和不满,欧阳夏回头又了一眼那微笑的脸,心底无限的惆怅。 人啊,说没就没了。 王宫内的大夫,仆人,包括听到消息的伊恩都很快的聚集到了宫殿内,国王的第一页遗书被公开。 昨天晚上刚刚驱逐了公主,今天中午国王就自杀了,甚至正午的阳光还没有落下,明晃晃的打着地上,照亮了一地的残枝落叶。 欧阳夏穿着一身黑裙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众大臣的跪拜。 就这么,当上女王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赶上了开心,谢谢每天默默给我推荐票的小公主们,我相信你们是在追文而不是为了完成任务!! 最后国际惯例,把票留给我好吗!! 第六十一章 那么问题来了 国王新丧,就算是新女王上位,那也没人敢真的大操大办起来。 只是一个下午,交接了王权带上了象征着权利的冠冕后,欧阳夏就真的成了这个王国的掌权人。 手握实权,真正的女王大人。 她仍穿着拖地的黑色长裙,回身去望那一轮正缓缓躲入山间的残阳,那萧索的余晖洒在山间,暗沉的光芒已经照不暖人心,落寞的昏暗撒满心头。 尼克,恐怕也已经不在了吧。 晚风吹来,拂起她凌乱的碎发,有晶莹的钻石光泽从脸颊边滑落。 那削瘦的背影,却仍坚强的挺直着背脊,在伊恩眼中,就像是一副艺术大家的名作一般。 他眼中的欣赏抹都抹不开,甚至连靠近都不敢,唯恐破坏了这一凄美的画面。 看着太阳红色的边缘终于消失在视线之中,欧阳夏转过了身子,面上已经是一片平静。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更该好好努力才对。 今晚出发,明天就是恶毒的皇后要去给白雪送苹果的日子了。 欧阳夏揉揉沉甸甸的脑袋,童话里是这样说的‘坏心肠的王后想到了一个办法,她在鲜红的苹果外面,涂上了她调配的毒药,准备去毒死白雪公主。’ 那么问题来了,苹果在哪里? 换句话说,毒药在哪里? 再仔细想想,什么毒药能毒到已经死了的白雪? 她本身已经死了,这就是最大的bug了有木有? 又是一个天大的麻烦,欧阳夏无比后悔没有好好学习化学课,以至于不能变成个绝命毒师大杀四方。 “女王陛下,是有什么麻烦吗?”隐身在暗处的伊恩终于忍不住的冒了出来,一手端在胸前礼貌的询问着。 “嗯,王子殿下。”欧阳夏迟疑着,有些犹豫。 “女王,我本身就是来交流的,适逢贵国遇到这种大变,如果有我能做的,请一定要告诉我。”伊恩绿宝石一样的双眼里满是真诚,前倾的身体表达着迫切。 “不是什么大事。“欧阳夏摆摆手,“只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怕睡不好……” “这个我有办法,我们国家的制药技术也不错。”伊恩不假思索的回答着,“女王跟我去拿有助睡眠的药剂吧。” “嗯,那就麻烦了。”欧阳夏提起裙子行了半礼表示感谢。 心里嘀咕着,也不知道这样的方法行不行。 伊恩的房间也是很大,分了里外的两个隔间,欧阳夏看着仆人摆上了她用来表示感谢的点心,又鞠躬退了出去。 此时只剩自己站在外间,等待着进了卧室拿药剂的伊恩。 她还想着早点赶到黑暗森林中去,打着的也是在森林边给白雪留下国王去世消息的旗号。 时间不等人,伊恩的动作也着实太慢了些。 她向前走了几步,在卧室门口徘徊着,“王子殿下?” 安静无响应的房间,只有门缝的一丝光照亮了屋中的景象,大红色的绒毛地毯一路向前,最后归于黑暗之中。 欧阳夏皱皱眉,下午国王房间的安静之中的阴霾还没散去,如今伊恩怎么也来这一套。 “伊恩王子。”她提高了嗓音,手在卧室的木门上叩了两下。 “嗯,我在这里。”伊恩的回答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中还带起了两分的回声,听起来让人就不自然起来。 “怎么了吗?”没听到欧阳夏的回答,房间中的伊恩又追问了一句。 “没事,我只是想问问客厅中的点心我能不能吃上一块。” “哦,您不要客气,请便吧。” 客厅之中,欧阳夏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断扩大的瞳孔里还有惊悚的光,叩着门的手指还僵硬的弯曲着,她慢慢的将高跟鞋的声音压到最轻,一步一步的倒退着。 一缕缕的凉风不断的灌进她的耳朵,倒立起的寒毛直挺挺的扎在身体之中,和心脏的尖声鼓噪一起在不停的煽动着她的情绪。 就在刚刚,手指叩动的动作不经意的又拉开一丝缝隙,光芒伸展着照亮地毯的上方。 一张美貌的脸。 一张毫无表情的美貌的脸。 一张标本一样空洞的毫无表情的美貌的脸。 那美人脸上浓厚的妆容,丰厚的红唇平直的摆在脸上,烈焰的颜色直接射到了欧阳夏的眼中。 这个王子,也有鬼! 哪个正常人,能在不点灯的房间中摆放着这种东西,这特么半夜看到不得把魂都吓飞了! 欧阳夏手心中已经冒出了紧张的汗,她背对着门口努力的深呼吸,恢复着正常的情绪。 “女王?”身后伊恩询问的声音传来。 欧阳夏喘了一口大气,一把将手中的点心噎到了嘴中,直噎的嗓子都被堵住了,才带着一脸纠结的表情转了过来。 “我,我,咳咳。”她大声的咳嗽着,将刚才的惊悚都借着这股劲抛了开去,才重又站直了身体。 “喝点水吧。”伊恩关切的端起茶杯,又拿起纸巾递给欧阳夏擦去嘴角的残渣,还心疼地说,“是今天都没怎么来得及吃东西吧。” 欧阳夏小心的接过杯子,她还没忘了她现在还是手有重伤的身份,将水在杯中转了一圈就又放了回去。 这点心是跟着她一起进来的,这水可不是,在水上吃过亏的欧阳夏可是个记吃又记打的孩子。 “就是这个。”伊恩递上一个黑色的锦盒,里面是一排五支的红色药剂,“晚上睡前喝上半瓶就足够睡上一个好觉了。” “多谢你了。”欧阳夏接过盒子,冰凉的指尖点到了伊恩带着温度的大手,差点就将盒子掉在了地上。 “手还是不方便吧,我送你回去吧。”伊恩微笑着将盒子又放回了怀中,向前走了两步。 欧阳夏低着头,脑海中那诡异的红唇还是在不停的晃动着,没留意到…… 伊恩又,缓,缓,的,转,回,了,身,子。 他垂下眼睛看着正自顾自的走过来的欧阳夏,唇边还带着淡淡的笑容,甚至语气都是无比的温柔平和。 说出的话却让欧阳夏立时绷紧了身子,浑身的防备状态都开启了。 “刚才你在我房间门口了吧。” ———————————————————————————————————————————————————————————————————————————————— 嗯,白雪公主篇本身就是个惊悚的故事,我知道这样会掉粉然而脑洞已开停不下来。 所有差评我都接受,但是估计不会改了,谢谢你们的支持,也谢谢你们愿意留下看。 第六十二章 香奈儿五号 灯火通明的房间,十二张不同风格却都美得惊人的脸都直勾勾的看向欧阳夏,立体的五官轮廓分明,斑斓的瞳孔里暮气的光汇聚在欧阳夏身上,让她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身旁的伊恩还在兴致勃勃的站在前面:“这是我打算在交流的展览上摆出来的,没想到提前被你看到了。” “嗯呵呵。”欧阳夏干笑着,应付的点着头,真人等高的十二个美女穿着精美华丽的衣裙,她偏过头,一眼就看到那个先前吓了她心脏都要蹦出来的红唇美女。 海藻般的黑色卷发已经到了腰间,一身复古的红色波点长裙,如今在灯下看去是那么的娇艳无双,可惜在黑暗中就像厉鬼一般。 想到这里,她也是有些自嘲,未免有些太过风声鹤唳了些,不过这些蜡像做的未免也太真实了些。 刚才紧张的冷汗还在,欧阳夏有些尴尬的抽抽鼻子,身处蜡像之中,有一股浓郁的香味传来,细细闻来,欧阳夏竟然觉得有些熟悉。 “王子殿下,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欧阳夏抱抱胳膊,笑着告了辞,打断了伊恩火热的长篇大论。 伊恩的脸上还带着被点燃起来的兴奋,此时被打断多了几分惆怅,不过还是很绅士的将欧阳夏送回了房间。 路途中,欧阳夏一直在回味着那股味道,终于想了起来,那是她公司老板的小三常用的香水味道,因为小三常在老板办公室逗留,那股香水味欧阳夏记得很清楚。 是香奈儿5号的味道,欧阳夏摸摸鼻子,再次感叹这童话世界真是架得太空了! 随即要进入黑暗森林的紧张很快淹没了对香水的猜想,欧阳夏回到了房间,强迫着自己放松下来,终于安稳的休息了一会。 夜半时分,漫天的星辰都已经躲到了云层之后打起了瞌睡,欧阳夏穿着一身黑色的兜帽长披风,钻进了马车之中。 怀中揣着涂满了伊恩送的药水的苹果,忐忑的向着那无边的黑暗行进着。 比这黑夜还要黑上几分的无边森林,有星星点点的光在林中明灭的晃动着,更让人多了几分心颤。 欧阳夏交代好了国王留下的忠仆,说她会在这里给白雪传递消息,稍后自然会回去,在宫中就说她在为国王祈祷,不见外客。 看着马蹄带起的灰尘消失在月色之下,欧阳夏慎而重之的朝着森林,缓缓的迈出了第一步。 三天,整整三天。 欧阳夏靠着树枝间阳光的起落判断着时间,她已经在这森林中沿着一个方向走了三天。 欧阳夏看着手上的灰尘被汗水打湿变成一幅抽象派的画作,还是专注的举着手中的小镜子摊开在那树枝间艰难投射进来的阳光之中。 虽然后三天的阳光是不太充足,可是刚开始这镜子说的是三天就能恢复,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啊! “唔,好困啊。”微哑的声音还带着未清醒的朦胧,小儿撒娇的嗔怪声终于响了起来,“这里是哪里啊。”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欧阳夏看着这祖宗终于出现了,才晃动着已经泛酸的胳膊不满的回答。 “黑暗森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小镜子害怕的尖利语调立时替换了刚睡醒的朦胧,甚至还多了两分哭腔。 “我都已经在这了。“欧阳夏边嘟囔着,边用手指戳着镜子,”我要知道白雪现在在哪,我要怎么过去。” “呜呜,你这人怎么这样。”镜子掩饰不住的难过,崩溃的情绪一发而不可收拾。 在它哭哭啼啼的抱怨声中,欧阳夏总算明白了,这面太阳能的小镜子是被邪恶的巫师在表面重新炼制后,变成了那个贪图鲜血的坏人。 靠着鲜血不断的侵蚀着小镜子的思维,如果没有欧阳夏,它最后就会失去神志,完全被同化。 “你别哭了。”欧阳夏有些头疼,不过还是耐下了性子,端起了镜子,一人一镜面对着面,欧阳夏认真的说:“你知道上次那个男人吧,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我现在必须找到他。” “我……知……。”镜子抽鼻子的声音顿了顿,“知道。”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不可以再凶我。” “也,也不许再拿那两个红胖子吓唬我!” “好啦,我知道了。”欧阳夏晃动了一下已经恢复了精神的正在她手腕转圈圈的手镯,用十足哄孩子的语气对着镜子说:“好了,乖,帮帮姐姐吧。” “你往这边走。” 镜子抽噎的声音传来,镜中的画面一闪,一幢松木的矮小房子出现在了镜面中。 灰突突的屋顶上还停留着三两只有锋利尖喙的乌鸦,漆黑的藤蔓植物将窗户遮得密不透风,满是树枝干枯后留下的粗糙纹理一圈一圈的装饰着整幢屋子。 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的白雪正弯着腰浇灌着什么植物,她的皮肤依旧红润带着光泽,柔滑的头发包裹在一方头巾之下。 “我一天只能探查出一个问题,现在用来给你指路了,画面维持的时间取决我晒太阳的时间和吸收到的能源,我可能一会就要继续睡了,你要记得继续给我晒太阳啊。” “还有,我睡着的时候,你千万不要把我扔在这里啊!” “我怕黑啊嘤嘤嘤。” 小镜子似乎很怕黑,喋喋不休的在欧阳夏的脑中絮叨着。 欧阳夏敷衍的点着头,看着白雪如同正常的乡村姑娘一般,对面前被她挡住的植物浇水,施肥,锄草的不停忙碌着。 如果不是这里是黑童话,她又已知白雪已经死去的事实,如今这场面可能就是白雪被小矮人收留的正常画面吧。 这是着一幅画面,在那幢诡异的木屋之前,怎么看怎么违和。 尤其是,当白雪缓缓的直起了身子,那一株植物出现在了欧阳夏眼前。 苍白的躯干和五指型的巴掌叶子之上,满是血红色的纹路,就像是一根根细密的血管一样,里面赤红色的液体流动着。 都涌到了枝头上那一朵赤红色的圆形果实之上…… ———————————————————————————————————————————————————————————————————————————————————————————————— 我今晚上吃了麻辣香锅,撑到扶墙出的地步了! 我也觉得我有点没出息【捂脸】,感谢搽[cha]怡妹子的留言,话说你也是从云起过来的吧,谢谢你~来么一个。 国际惯例,我只求不要钱的推荐票嘤嘤嘤~~ 第六十三章 圣果争夺大战 扑棱棱。 两团红光从树枝间飘起,伴着一声尖啼飞向了森林深处。 欧阳夏小心翼翼的捂着口鼻,将呼吸声压到最低,镜子已经回归到了睡眠状态,如今只剩下她举步维艰的在这片黑暗之中。 穿过这片林子,就能看到白雪的小木屋了。 欧阳夏紧紧了身上的长兜帽,将怀中的面纱遮到了脸上,手中的苹果已经被她这几天胸口的温度暖的有些发蔫。 她皱着眉,看着这让人毫无食欲的苹果,怎么看,都丝毫不会勾起人吃下去*。 而伊恩的药水还剩下三瓶,可是哪里能找到新鲜的苹果呢? 欧阳夏抬起头,不知不觉间从树丛中已经能看到影影绰绰的木屋痕迹了。 先前还在劳作的白雪已经不在前面,只有那一株妖艳的植物盛放在屋前,手掌型的叶子在风中摆动着,就像是有人在招手欢迎着欧阳夏。 离得近了,才看到那赤红色的果实底端还带着未成熟的白色,由叶端输送的血色纹路编织的网越到上面越密实,最终变成了顶端的红色。 那果实。 欧阳夏揉揉眼睛。 怎么看怎么像个…… 苹果? 欧阳夏再揉揉有汗水滴落进去的眼睛,再次确定了自己眼前所看。 白雪珍视的劳作植物,怀中摇晃着的药水,迅速勾勒出一个新奇的计划。 她抿紧了唇,猫起了腰,谨慎的躲着地上的枯枝想着木屋前进着。 只是刚走没几步,木屋中就又走出了两个人影。 一个是白雪,另一个却也穿着黑色的长兜帽,面容被遮到阴影之中,只有一个光滑的下巴。 “圣果快要熟了。”白雪环着手臂倚在门边,挑起眉梢对着那人说道。 长兜帽没有回答,还是稳稳的站立在门前,只是站的方向,却也是对着那白雪口中的圣果。 “你也很想要吧。”白雪看这人不回答,竟然将整个身子贴了下去,她的指尖挑起了长兜帽的下巴,红唇微张,吐出暧昧的气息。 “你……不要妄想了。”长兜帽的头狠狠的撇开,开口的声音就像是长指甲在木板上狠狠地滑过,粗嘎的难听。 “妄想什么。“白雪的手指在兜帽之中缓缓的滑动着,右腿翘了起来,在兜帽男的腿上不断的摩擦着。 暧昧的动作逐步升级,欧阳夏睁大了眼睛,看着白雪的手指就要拉开兜帽,结果却被兜帽男狠狠的一把推开。 撞到木门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回响 “你以为你在黑暗森林中帮他们猎杀怪物就能分到这枚圣果吗。” 白雪扶着被撞的胳膊站了起来,唇边的微笑却还是不动。 “我才是他们最初的试验品,这圣果怎么排也轮不到你。” “你既然这么自信,就不会在这里冲我说这些。”兜帽男扔下这一句话,又转身走了木屋之中。 留下白雪一人愕然变换着气急败坏的嘴脸,却无人回应。 她一个人在圣果前站立了很久,看着编织的红色蛛网一点点的向上堆积着。 就快要成熟了。 在这画面的两个人,难得心有灵犀都在想着这同一点。 欧阳夏悄悄的绕到了木屋的身边,惨白的阳光打在窗框上,都照不进木屋中的情景。 她点点腕间的两个小宝贝,指了指木屋的边缘,两团红胖子就机灵的蹭了过去。 满意的看着墙角留下的摇摇欲坠的一丝支撑,欧阳夏终于露出了这几天的第一个笑容,又绕回了正面。 白雪此时也已经不在了,木屋前只有红果子在努力的生长着。 所有人,都在等着它的成熟。 哗啦啦。 屋后坍塌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出门探查的白雪都没忘了再看一眼屋前的圣果。 欧阳夏看着人走远,赶紧一个箭步跑了过来,看着最后一片白色也被红色覆盖,巴掌大的叶子随即枯萎,没了支撑的果子就落了下去。 稳稳的停留在还裹着纱布的一双手中,欧阳夏拉紧了兜帽,迈开大步就跑了出去。 原先走来的那一条路已经探好,现在只需要拿到果子涂上药水。 让欧阳夏没想到的是,她好不容易引开了白雪,身后却飞速的追上了另一个人。 白雪先前勾引的兜帽男! 干枯的枝杈在眼前飞快的闪动,欧阳夏握紧了手中的圣果,不管不顾只死命向前。 脚底已经又被锋利石头刺穿的痛感,就连脸颊的面纱都已经被划破,欧阳夏拼命的吞咽着口水,将喉中那干渴的刺痛感压下,小腿传回的感觉越来越迟缓,额头上的汗水已经迷蒙了眼睛,欧阳夏将这些难挨的感受通通跑到了脑后。 可是这一切,也阻拦不了身后人越追越近的步伐。 噌楞! 一把还带着血腥味道的长剑划过欧阳夏的脸颊,锐利的剑锋一把插进前面的树干,剑柄还颤巍巍的晃动着,显示着对欧阳夏的不屑一顾。 欧阳夏有些凄然的转过了身子,将左手背在了身后,等待着出其不意给这男人一击。 兜帽男从怀中又掏出一把匕首,比划在身前,一言不发的指着欧阳夏手中的圣果。 ”你想要这个?”因为剧烈的跑动而变得嘶哑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她原来的语调,吞咽的动作里都能尝到淡淡的血味。 这天天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啊,欧阳夏感受着身体中气流的翻涌,只觉得无限苦涩。 “留下它,你走。” “你想要,就自己过来拿啊。”欧阳夏吐槽着这破锣的嗓子,这还让她怎么施展美人计骗这男人靠近啊!! “你扔过来。”男人平板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脚好疼,你过来拿嘛。”欧阳夏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拍着酸痛的小腿撒娇的说,只是这嗓音真是不给力,不过跟这男人的嗓子比起来倒真是相配极了。 兜帽男不耐烦起来,持着匕首走了过来,欧阳夏眼看着男人弯下了腰要取走她手中的匕首,左手腕一甩,两条小虫就飞了过去。 男人下意识的反击,匕首扎向欧阳夏的脸颊,欧阳夏一偏,脸上的面纱就随着刀风飘落。 欧阳夏的眼闭的紧紧,等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时刻。 但那刀尖,最后颤抖着,停在了她的脸颊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收到了第一个读者妹子的长评,后来竟然发现是认识的妹子,人生就是这么妙不可言啊馍馍~~按倒么么哒一下~ 第六十四章 你笑起来很好看 当时那把匕首离我的脸只有0.01公分,我以为我会死,然而我没有。 晃动的匕首尖,肌肤已经能感受到凉意,欧阳夏紧紧的贴在树干上,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埋进去。 可是那把匕首,就那么停在了原地。 兜帽男迟疑不过一秒,翻手收了匕首转身就要跑,他的背后已经出现了大片的伤口,那是两只小虫宝宝的动作。 “等等。” 她脑中念头一动,两只紧紧吸附在尼克背后的小虫就掉落下来,落到了冷硬的土地上,扭动着身体表达着不高兴。 而欧阳夏却无暇安抚,她手撑地站了起来,一把扯住了兜帽的后摆,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的颤动:“尼克……是你吗!” 兜帽男未曾回头,手中的匕首又狠狠的刺了下来。 欧阳夏心中一惊,却感觉手上一轻。 抓着的袍脚已经被人一把划断,那身影又头也不回的向前跑去。 “尼克!”欧阳夏尖声的高喊着,“你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这可是黑暗森林,我可能会死在这里的。” 嘶哑的声音中隐含着浓浓的哭腔,欧阳夏却还是低下头把珊瑚虫捡拾了起来,刚刚白雪和尼克交谈的画面,让她的提防之心又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 兜帽的背影果然停住了。 “你不该在这里。” “我会帮你看着她,她不会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了。” “尼克……” 欧阳夏心中绞痛,尼克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与白雪结伴住在一起? “你转过来。”她抹净眼角涌出的泪花,冷静的开口说。 “我送你出去吧。”尼克还是不肯回过身子,只是执拗的挑选了一个方向向前走着。 欧阳夏没在范倔,白雪发现了圣果不见一定会追上来,到时如果被发现了就不好了,两个人先走一段,再找个地方细细说话。 昏暗的林间小路,披风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欧阳夏大步跟在尼克的身后,感受着他身体中不断散发出的抗拒气息。 明明几天前还是一个笑起来会露出酒窝的少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变成这副样子。 “你……要那果子做什么?”尼克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我们坐下说吧,我脚好疼。”欧阳夏看着也走出一段距离了,锤着腿坐到了地上,耍起了赖皮。 “你!”尼克语塞,但到底还是老实的站在了欧阳夏的不远处。 欧阳夏特意挑选了有阳光的地方,将腰间的镜子拿了出来,一手背在身后的晒起了太阳。 “尼克,你……到底怎么了?”欧阳夏昂起头打量着被兜帽遮挡的半张脸,尼克马上就按下了兜帽,将自己遮得更加严实。 “你……为什么会来黑暗森林,又为什么会和白雪在一起?”欧阳夏的问题连珠炮的问出,只换了一片沉默。 “那果实……你到底要做什么。” “说出来,我帮你。” 尼克在欧阳夏期待答案的目光中只说出这么两句话,欧阳夏的心底只剩一片沉重。 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一片堆叠着的藤蔓,身体不经意的向着那边挪动,嘴上还不忘说这话来分散尼克的注意力。 鲜活的人类气息在不断靠近,噌的从藤蔓中就抽出了一条,向着欧阳夏的脖颈直直刺下。 “小心!”尼克冲出去的反应比喊出去的话还要快,整个身体就挡在了欧阳夏的身前,匕首迎着藤蔓的头就扎了下去。 一截青色的藤蔓还在树干上不停的抽动。 尼克已经将欧阳夏完全护在了身下,欧阳夏颤抖着的唇看向那因为冲劲而兜帽完全掉落露出的脸。 还是那张孩子气的面孔,甚至两个虎牙还在唇间若隐若现着。 只是青白色的皮肤,还有脖颈上的一块紫红色斑块都坐实了欧阳夏的猜测。 尼克……死了…… “尼克尼克。”欧阳夏双手揽住了尼克的脖颈,不管不顾的抱住了他大哭出了声音。 “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这么傻啊!!” 欧阳夏像个孩子一样放肆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怀中人的体温是那么的冰凉,还有根本听不到的心跳。 哭了好久,僵硬的尼克才轻轻的拍拍她的头:“我没事。” “尼克,你……”欧阳夏犹豫的咬住了唇,不知该不该问尼克的遭遇。 而这举动显然被尼克误会了,他浑身一紧,死命挣开了欧阳夏的怀抱,举起手掌说着:“我没有用过人血。” “我,我不是。”欧阳夏语塞。 她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不过尼克的话倒是也真的提醒了她。 尼克,如今已经和白雪一样了。 那么她,要怎么选择。 这一刻,她突然无比的理解国王的举动,人都有护短的本能,似乎只要是在自己认定的圈子中的人,犯的错好像就很容易被包容。 “芮金娜,别胡思乱想了。”尼克冰凉的手盖在了欧阳夏红肿的眼睛上,“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想。” “尼克,你也想要这枚果子吗。”欧阳夏将那枚圣果双手奉上,对为了她付出这么多的尼克,她真的完全做不出要继续利用的举动。 “其实,对我也没那么重要。”尼克小心的坐到了欧阳夏的旁边,洒脱的笑着,“我只是不想让白雪得到而已。” 看到那熟悉的弧度,欧阳夏的眼角又是一红,她努力的忍住喷涌的情绪,“尼克,你别再骗我了,这枚果子你拿走。” 尼克不由分说的握住了欧阳夏强硬递过来的手,“真的,这枚果子能让我和白雪一年之内不用再使用鲜血而已,哦,我用的是这片森林中动物的血。” “你知道,我可是王国里最好的猎手。”尼克骄傲的耸着肩。 一切就好像回到了以前一样,他仍旧是那个阳光的,喜欢围着欧阳夏摇着尾巴打转的少年。 “尼克,我有没有说过,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欧阳夏忍着心头的悲痛,努力的扯起嘴角,手上捏住尼克的脸颊,努力的将少年嘴边的弧度拉的更大。 两个人都努力的想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是皮肤间接触的冰凉却都在告诉他们。 回不去了。 ———————————————————————————————————————————————————————————————————————————————— 好久没写这么带感的章节了,我果然适合写小清新嗯~ 国际惯例,留下点娘的推荐票~! 第六十五章 圣果易主 欧阳夏将发蔫的苹果,圣果,伊恩的药水一字排开摆在地上。 “你看,只要让白雪吃了这个苹果就好,这个圣果你一样可以拿走去用。” 欧阳夏一手仍拽着尼克的袍子,唯恐他逃走,她刚才可是拼着牺牲自己去招惹了那藤蔓才引了尼克过来。 万一这个敏感少年突然想起啥了又跑了可不行。 “芮金娜。”尼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奈,“你还不明白吗,我……和白雪不能再吃东西了。” 欧阳夏忽的顿住,脑海中闪过的是每次早餐桌上白雪从未动过的餐盘,她的手指还兴奋的点在苹果上,却再也戳不下去。 “这果子对我真的没有什么作用。”尼克一把抄起地上的圣果和药水,直接拔开塞子倒了上去。 “尼克!”欧阳夏慌忙的想用手去抢,却只接住了尼克抛来的空瓶子。 尼克…… 欧阳夏将那些无用的感激都吞回腹中,如今说什么都像是苍白的空话,明天镜子醒来的时候去问问有什么能帮到尼克的方法才是真的。 欧阳夏从来不是什么拖拖拉拉的白莲花,一个唾沫一个钉才是真谛,既然尼克已经打定了注意要帮她,她就必须抓住这次机会才行。 “你这么直接拿回去白雪不会相信的。” 心里有了主意,欧阳夏的表情也不再悲伤,招呼尼克用树枝挖出一个大碗,留下一瓶药水以备不时之需,将剩下的都倒了进去,将圣果泡在了里面。 两个人坐在一起,开始商量起计划。 而白雪,正在森林之中穿梭着,寻找着尼克的下落。 锋利的指甲不断的挥舞着,破开面前的枯枝,白雪已经维持不住镇定。 晚一分钟找到尼克,圣果被吃掉的可能性越大,她怎么这么蠢,没想到那个直肠子竟然也会用出这种调虎离山之计。 想着失去圣果的后果,白雪的表情更是急躁,手上的动作更快,都能看到五指快速动作的重影了。 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终于在不远处听到了挥开树枝的碎裂声。 白雪的眼睛一亮,飞身朝着正在向前奔跑的身影扑了上去。 尼克一把拽起了长袍,一手绕到后面拦住了白雪的利爪。 “圣果呢!”白雪手上的动作不停,目光飞速的在尼克的身上搜寻着。 “自然是被我吃了,你以为我会留到现在吗!”尼克的嘴角翘起,匕首横在胸前护着自己,脚下飞速的向后退着。 “不可能,不可能。”白雪状若癫狂,五指掏向尼克的左胸下部,“你要是吃了圣果,我就吃了你。” 锋利的指尖带着锐不可当的风势,夹杂着白雪愤怒的咆哮,向着尼克飞来。 林间翻滚起的尘土,破碎的树枝,都被这场打斗扬起的风而带动起来,两个不停挪移着的身影交错着。 圣果被夺的怨恨让白雪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已经毫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会受伤这种事,全身心的将恨爆发到尼克的身下。 很快,尼克就落入了下风。 他本就是刚进入这种状态不久,加上又一直顾及着心底的底限不肯用人血沐浴,完全及不上白雪的力量。 次啦。 白雪的爪子一把划开尼克腰间的衣服,惊喜的看到腰间一处鼓起,甚至边缘的红色还露了出来。 是圣果! 兴奋在眼中爆开闪亮的光,白雪的攻势更猛。 “该死的,白雪你在靠近我就毁了它!” 尼克的手掏向腰间,结果却被白雪的爪子拦住,五指向下一翻,就扎住了尼克腰间的圣果。 手臂一扬,圣果已经易主。 白雪昂起脖子,贪婪的吸食着被扎破的圣果留下的汁液,脚下也是不停,飞速的向后退着。 尼克喘着粗气,捂着被白雪跟着扎破的伤口,不甘心的看着白雪逃走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白雪的身影,尼克才转向了他背后的方向。 看着欧阳夏缓缓的,从那里站了起来。 “我看着她吃下的,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嗯……” 欧阳夏有些迟疑,话却是不太好说出口,她不知道尼克和白雪这种死亡状态的人,是否还会被这种安眠药剂产生反应。 不过,用血液过后的白雪还是有呼吸和心跳的,只是非常缓慢的,那么应该也是起作用的吧。 “我要跟过去看看,你下一步要做什么?”尼克侧着身子,手一直捂着伤口,血色染到黑衣服上也没有丝毫的痕迹。 而低着头的欧阳夏也没有发现,她正思考着下一步怎么把伊恩引来,好来上一场浪漫的人尸之吻。 “那我先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尼克看着欧阳夏没有回答,用另一只手拍拍她的头。 “哎呀。”欧阳夏嫌弃的躲开,抬头就看到尼克别扭的姿势。 “你怎么了?”她不顾尼克的抗拒,一把拉开了他的手,一股一股的暗红血迹从青白的皮肤透出。 “没事。”尼克别扭的转过身子,嘴上还是不忘安慰着欧阳夏,“我这种状况,伤口好的很快。” “被白雪抓伤之后不是不会愈合吗!”欧阳夏死死的盯着那伤口,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出现紫红色的小血点。 密密麻麻的一片,尼克难堪的掩上了衣服:“你别看了。” “尼克。你把眼睛闭上。” “嗯?不要闹了,我们快走吧,万一白雪倒在路上,我还要赶紧带她回去呢。” “你闭上眼睛。”欧阳夏掂起了脚尖,“一会发生什么,都不许睁开眼睛。” 树荫下,光秃秃的枝子不甘寂寞的抖动着,欧阳夏认真的昂起了头,双目含着灼灼的光,那注视烤的尼克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 欧阳夏的单手环在了尼克的腰间,尼克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近,甚至他的胸口已经能感受到两团绵软的触感。 淡淡的体香已经窜入了他的鼻间,明明是血流的很缓慢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开始热了起来。 芮金娜,要做什么? 两团清浅的红晕满上了欧阳夏的脸颊,她鼓足了勇气,使劲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讲真,我这种单纯的孩子写这种暗黑段子真是太艰难了,所以给你们推荐一本新书 【娇宠情人:亲亲男票是巨星】,书城的推荐票都投给她好吗~~~ 你们顺便猜一下,欧阳夏要做点啥~~ 第六十六章 七个小矮人 “尼克……” 欧阳夏轻轻的呢喃声在尼克的耳边响起,她的左手抬起,贴在了尼克的伤口上。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尼克恍惚着睁开了眼睛,这才感受到腰间传来的温度,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心疼,他的身体想要抽开,却被欧阳夏的手抱的死紧。 左手上被欧阳夏大力划开的伤口中,鲜血汨汨的流入尼克的身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尼克挣扎了几下,就安静了下来。 明暗交错的黑暗之中,两个人的呼吸声都渐渐的混合在了一起,相拥而立的身影,可能是欧阳夏在这篇黑童话中,最美好的记忆。 “好了。”最后还是尼克实在不忍心,使劲推开了欧阳夏,撕下了里衣的布条,细细的绑好了欧阳夏的伤口。 看着尼克的脸色果然好上了一点,只是伤口还是狰狞的立在那里。 可是时间确实不等人,欧阳夏也没再执拗,“那你先去看看白雪吧,不知道她有没有倒在半路上。” “嗯。”尼克又揉了揉欧阳夏的头发,“我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不用,我能照顾好自己。”欧阳夏抬起先前弄伤尼克的珊瑚虫,两只胖嘟嘟的虫子翘起了头,好奇的看着这个先前的敌人。 “你不要管我了,快走吧。”欧阳夏推着尼克的身体,看着他无奈的摇摇头走了。 而背对着欧阳夏的尼克,脸色变得无比的沉重,看着那一片无比的森林,双拳捏的死紧。 时间,不多了。 欧阳夏望着尼克绷紧的背影,直觉的哪里有些不对,等了一会,还是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尼克的脚步匆匆,又是精明的猎手,欧阳夏怕被发现,干脆直接改道去了小木屋。 随便吃了些干粮,欧阳夏找了一处阴凉将左手的伤口拉开,抓了两只小宝贝放了上去,伤口很快的就又愈合了。 不多时,就看到尼克肩上扛着人走了过来。 头发胡乱的搭在肩膀上,一身的白衣上满是泥泞。 白雪,中计了! 欧阳夏心头的喜悦升腾着,一朵朵璀璨的焰火在心中爆开了花,第二步任务也完成了! 只是,尼克……怎么了? 欧阳夏看着尼克在木屋前明显迟疑的步伐,明明扛着白雪的动作已经能看出吃力了,但尼克却还是不愿意进屋。 欧阳夏惊觉,先前都被整蒙圈了,木屋中的黑手也许不只白雪一个! 她几乎按耐不住身形,想要跑出去将尼克拉回来。 此时,木屋的木门却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两个……七个矮小的黑影走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粗狂的声音响了起来。 侧边的欧阳夏只能看到七束拖到地上的灰白色的胡子,他的手臂充满了虬扎的肌肉,不规则的突起显得怪异极了。 一句疑问刚说出口,相同的六个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发生了什么。” 欧阳夏将猫起的腰缓缓的压了下去,匍匐在了草丛之中。 这是? 七个小矮人!? ”她吃了圣果,就变成这个样子。”尼克淡淡的声音响起。 “什么!那枚圣果是给你巩固身形的,怎么能让她吃了!”矮人的暴怒的咆哮起来,“你不吃下圣果很快就要死了,身为一个严谨的科学家,你已经失去了实验的价值!” “她吃了你的圣果,你就把她弄成这样,你们两个擅自毁了我的两个试验品!!” 短小的臂膀上的肌肉倏地爆开,矮人的拳头向着尼克挥去,身后的六个身影都跟着飞来,就像是一颗颗快速有冲劲的子弹,朝着尼克的要害打去。 尼克不闪不躲,就将白雪的身体往下一放,白雪就变成了人形盾牌挡在了尼克的身前。 “你!”矮人的拳头骤然收住,“你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不清醒。” “嗯?”七个小矮人一拥而上,就像是科学怪人发现了神秘的实验品,迫不及待的开始翻看起来。 撩撩眼皮,看看舌苔,混杂在一起的小矮人中的一个发声:“把她抬到我的实验室。” 六个重叠着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像是一重重的回音一样。 动作一样,话语一样,甚至连昂起头颐指气使的眼神都一模一样,欧阳夏看着那被胡子遮得只能看到眼睛的脸,心又跟着揪了起来 尼克沉默着将白雪又扛了起来,跟在七个矮人身后进了房间。 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欧阳夏等的心焦,干脆的绕到了房间的后身,毫不顾忌的贴到那带着重重泥块的玻璃窗上,隐约的听到了矮人的咆哮。 “你做的是什么鬼,这些东西是人吃的吗!身为一个严谨的科学家,没有好吃的食物让我怎么保持精力!” “我限你在死之前,给我再抓个会做饭的仆人来,不然我不会耗费我的能力来研究出维持你生命的办法的!” 仍旧没有听到尼克的回答,那个象阳光一样的少年,离开欧阳夏的身边,就变成了一个低沉的影子。 没有声音,没有表情。 不会反抗,不会抱怨。 让人心疼的厉害…… 尼克,果然还是骗了他,说着圣果对他毫无作用,实则却关系着他的生命,没有这枚圣果,他马上就要死了。 欧阳夏捂住绞痛的心口,小心的迈开步子。 他为守护欧阳夏做到如此地步,让欧阳夏怎么能只沉浸在他的关怀之中,不理会他的死活。 等等我,我很快来救你。 欧阳夏将兜帽脱下,用树枝刮烂自己的裙子,脸上也摸上了淤泥和烂叶。 头发胡乱的扯开,也都摸上了泥土。 下午已过,尼克还是没有走出房门。 看着森林中的阳光都被黑夜的幕布遮挡。 欧阳夏绕到屋后听了听,满意的听到了矮人的大嗓门。 她拉紧了身上的衣服,勇敢的走出了一大步。 “您好,我迷路了,可以在您这里借住一晚吗?” 敲开木门的欧阳夏,对着打开门的尼克露出了柔柔的笑容。 英雄,准备好了吗,美女来救你了。 ———————————————————————————————————————————————————————————————————————————————— 唔,不纯洁的孩子肯定会以为是亲了的,然而并没有哈哈哈。 我的恶趣味又发作了,开心~! 第六十七章 都是痴儿 噼啪。 餐桌上的油灯飘忽着,倏地爆开闪亮的灯花。 惊醒了错愕着的尼克,下意识就要把门关上,将欧阳夏挡在门外。 灰头土脸的欧阳夏怎么可能给尼克拒绝自己的机会,她一手撑着木门,一边高声向着里面喊着:“求求您了先生们,我太渴太饿了。” 被灯光照映的七个影子一个接一个的从凳子上蹦了下来,落到地上后影子反倒变得更加矮小了,长胡子的七个小矮人迈着同样的步子向着门口而来。 欧阳夏昂起头,在矮人看不到的高度对着尼克俏皮的眨眨左眼,趁着尼克还没回过味来,一个闪身挤进来屋子。 “七位先生救救我吧,我被狠心的继母赶进了森林,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幢房子。“ 欧阳夏可怜兮兮的蹲下了身子,将刮破的裙子又往前递了递,浑身看上去狼狈极了。 “你叫什么名字。”七个重叠的声音再次响起。 欧阳夏丝毫没掩饰脸上的错愕和吃惊,半晌才小心的说:“我叫娜娜。”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矮人边问边打量着欧阳夏的身躯,修长的四肢,看不出一丝的赘肉,简直是一件绝好的试验品。 “我也不知道……”欧阳夏担心自己的演技不过关,干脆用双手掩住脸颊,低声的啜泣起来,“迷迷糊糊的,就走到这了。” 说完又贪婪的望着桌上*的黑面包吞了吞口水:“我会收拾屋子,做饭,洗衣服,纺线,缝补衣裳,求求你给我一口吃的吧。” “身为一个严谨的科学家,我从不相信语言,你必须证明给我看。” “好的。”欧阳夏摸摸眼角,洗干了双手,用这屋子中剩的肉干面包很快的做出了几份异界版的汉堡包。 只不过,在她打算做出九份的时候,小矮人却制止了她。 “我们吃一份就好。”他粗旷的声音伴着回声响起,吓得欧阳夏掉了新鲜的菜叶。 “我知道了,知道了。”欧阳夏躬着身子,手上的动作更加麻利。 “好了,你可以留下来。”一个小矮人端起桌上的盘子,欧阳夏看着其他六个人诡异的做着同样的动作,而手上却空无一物,聪明的低下了头。 “扎破你的手指,给我一些你的血。”端着盘子上楼的矮人很快又折了回来,拿着一根细针和一个试管。 “先生……“欧阳夏有些胆怯的向后退了两步。 “这森林里太危险了,我要根据你的血液给你做一些防身的药剂。”矮人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只是目光中充满了研究的光芒,“身为一个严谨的科学家,必须要考虑到每一个人的不同的。” “是,好的。”欧阳夏颤抖着手,扎破了手指,滴到了试管中。 矮人满意的上楼了,沉默的尼克却一直都躲在屋中的阴影中,注视着欧阳夏的表演。 “你快走。”听到楼上一声重重的金属门扣上的声音,刚刚还安静着的尼克一把拽起了欧阳夏的手,“谁让你这么做的,你怎么能到这种地方来!!” “嘘嘘。”欧阳夏被尼克拖着,另一只手死命的想捂住尼克的嘴。 “他做研究的时候不会理会楼下的动静。”尼克解释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眼瞅着欧阳夏已经被拉到了门边。 “尼克,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不会离开这的。”欧阳夏拽着木门的把手,嘴上只说了这么一句。 灯火跳耀着,照的欧阳夏的脸上亮亮的,明明上面还有着干燥的泥斑,尼克的心却又不可控制的跳动起来。 她抓着门把的手已经泛白,整个身体都向后撑着,所有的肢体都表达着她不会离开的愿望,更不要提那张坚持的面孔。 “芮金娜,我要死了。”尼克轻轻的撒开了抓着欧阳夏的手,一手捋着她散乱的发梢,将她们一缕一缕的归到耳后,“是真的完完全全的要死了。” “我没办法再保护你了,所以不要再把自己致于这种危险的境地了好吗?”他的手没有放下,顺势捧住了欧阳夏的脸,注视着她的眸子认真的说:“让我走的安心点,可以吗?” “不。可。以。” 欧阳夏也挺直了身子,看着双颊上已经开始下垂的婴儿肥,对上了那双棕色的眼睛,那里清晰的倒映着他的身影:“我,不允许你走。” “我一定会找到方法的。”欧阳夏踮起脚尖,向尼克安慰她一样的拍拍尼克的棕发,“这次,换我保护你。” 尼克的眼光中充满感动,他微笑着回答:“好。” 抚摸着欧阳夏的右手却突然抬起,向着欧阳夏的后劲狠狠拍去。 欧阳夏机灵的往前一靠,整个人就扑进了尼克的怀中:“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不要试图赶走我了,你赶走我一次,我就能来第二次。” “还是把我放在你眼皮底下更放心吧。” 欧阳夏把脸埋在尼克的怀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留下的眼泪,“尼克,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一声叹息,两处愁肠,天下痴人那么多,谁又能控制住那颗跳动的心呢? 欧阳夏就这么被当作新任的女仆被留了下来,睡在了一楼白雪原先的房间,还好白雪平素很是讲究,没有什么鲜血留下的痕迹,不然欧阳夏估计还要别扭好一会。 在这木屋中的一晚,虽然是有床了,却比外面的荒郊更加的忐忑,欧阳夏左手握着镜子,右手摸着镯子,才迷糊了的过了一夜。 往常睡在森林之中,好歹有零散的光能打进来分得清白天黑夜,如今如果不是欧阳夏的生物钟起了作用,看着这一片漆黑,估摸还会以为是半夜呢。 欧阳夏捏紧了手中的圆镜,镜子没开启咋咋呼呼的模式,肯定是太阳没照足。 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打开了房门,一眼就对上了那个听到了动静就要站起来的身影。 尼克…… 欧阳夏心里更加柔软,这是在她房门前守了一夜吗。 “你醒了更好,他快下来吃早饭了。” “尼克,为什么你只称呼矮人叫他,而不是他们?” ———————————————————————————————————————————————————————————————————————————————— 为啥说我虐,人家是亲妈来的嘤嘤嘤~~~~ 最后在打一个广告,【娇俏情人:亲亲男票是巨星】书城的推荐收藏请不要吝啬的赏赐给她好吗!!! 这样可能会触发不定时加更的~~ 第六十八章 画面太渣差评 尼克的神色暗了暗,开口刚要解释,楼上巨大的金属门开合的碰撞声就提醒了他们。 欧阳夏和尼克默契的分开,一个忙着去收拾做早餐,一个又默默的窝在了墙角。 “早餐做好了吗?”瓮声瓮气的七重声音带着重重的疲惫响起,抬起头的欧阳夏一眼就看到了他厚实的眼袋。 他们下楼梯的动作很迅速,打头的矮人一把揪住了尼克的衣领,剩下的几个全都跟着做起了捏住衣领的动作。 “你对白雪的身体做了什么,身为一个严谨的科学家,我为什么会检查不出来。” 欧阳夏的手使劲的捏住了盘边,已经做好了要拍上去的准备,只听到尼克淡淡的回答:“我什么都没做,所以你检查不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小矮人癫狂的摇动着脑袋,嘴中疯狂的碎碎念起来,“不该是这样的,难道是月见草,不,不对,月见草越到赤骨花会变色的……” 欧阳夏侧着脸看着他嘴上不住的念叨,然后就不管不顾的又冲上了二楼。 七个小矮人完全同步的动作,让欧阳夏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不会是克隆或者分身这种奇怪不合设定的东西吧? 沉重的闭门声震得木质的房子都跟着抖了三抖,尼克掸平着被捏皱的领口,对欧阳夏露出安抚的笑容。 “没吓到吧。” “没有,我们出去说吧。”欧阳夏放了一份早餐在桌上,端起做好的两份早餐就要出门。 尼克看到属于他的那盘早餐苦笑着,还是一言不发的跟在了欧阳夏的身后。 找了个有破碎阳光落下的地方做好,欧阳夏将镜子掖到身后摆好,招呼着尼克过来吃早餐。 目光落到那盘鸡蛋上,心头些微的苦涩上涌。 忘了,尼克已经不能吃东西了,想当然的把他当成还像以前一样的人了…… 尼克的侧影已经落到了她的旁边,欧阳夏端起两个盘子,一扣,两个变作了一个。 拿起叉子干脆的吃了起来,尼克单手撑着头几乎贪婪的看着她的吃相。 “我和白雪,都是由矮人……怎么说呢,算是复活吧。”留意到欧阳夏有些不自在的动作,尼克的头扭向了木屋,“你看着他觉得是个很奇怪的人,甚至可能会觉得搞笑吧。” “可是,不要接近他。” 前一句尼克的嘴边还带着笑,后一句的郑重让欧阳夏的鸡蛋都卡在了嘴中。 “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不是试验品,所有的生命对于他都是用来实验的道具……” “甚至包括他自己。” “七个小矮人,什么七个啊,其实都是他自己造出来的。” “现在走还来得及,芮金娜,趁你还没有被他控制。” 说到激动处,尼克又抓住了欧阳夏的手,“走吧,别留在这里了。” “尼克尼克。” 欧阳夏紧张的反握住尼克的手,因为惊恐而放大的瞳孔之中,是欧阳夏担心的脸。 “没关系,没关系。”将尼克冰凉的手贴在脸上,欧阳夏一遍一遍的抚摸着他。 “别怕,别怕,有我在。” 正安抚着情绪有些崩溃的尼克,脑海中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添乱。 “啊呜,又睡饱了一天,你今天过的好吗。” 神清气爽的声音下一秒又变得混乱,“啊啊,这是黑暗森林的深处,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尼克,我想喝点水,你能帮我去拿吗?”对着一个镜子说话实在太过诡异,欧阳夏只能开口支走了尼克。 “我问你,你能不能探查到让尼克恢复正常,或者哪怕是能维持现在这个样子的办法?”欧阳夏开门见山的询问道。 “我找找啊。”镜子有些不开心但还是怯怯的答应了下来,心里却抱怨着。 这个阿姨为什么这么恐怖,每次都是这么凶巴巴的。 呜呜,我好想找一个软绵绵的主人啊! “我,我不知道这个行不行,我只能查到过去发生过和正在发生的画面,以前没有这种例子,不过你看这个。” 镜子水银面渐渐扩散成漆黑的一片。 欧阳夏等了一会,已经能看到尼克拉开门透出的身影了。 画面中还是乌起麻黑的一片。 是故障了? 欧阳夏大力的举起镜子摇晃了几下,镜子在脑海中唔呀的大叫:“画面就是那样的,不是我的事!” 我去! 分辨率不清吗,你为什么没有自带调亮度的功能! 欧阳夏将镜子贴到了眼前,使劲瞪着看向那画面。 尼克已经端着水杯慢慢的走进,画面中的一角也终于有光亮了起来。 一步步靠近,一点点光绽放。 欧阳夏停住了呼吸,看着那露出的一角方形的水晶边缘…… “尼克,我找到方法了!”欧阳夏蹭的从地上蹦了起来,惊得尼克手中的杯子晃了三晃,里面的水淋湿了欧阳夏的鞋面。 “什么方法。”尼克护住水杯,嗔怪的看了欧阳夏一眼,将杯子递到了欧阳夏的唇边。 “先把水喝了,你嘴唇都起皮了。” 欧阳夏也不反驳,大口喝下杯中水,反手一摸嘴唇,“我们绑了那个矮人吧,去他的实验室中一定能找到治愈你的办法吧。” “不行的。” 尼克的脸上根本没有被点燃的希望,“你以为在我从这半人半鬼的时候清醒过来的时候,没想过这么做吗。” “他的力量很大,更别提七个加在一起。” “别说什么逐个击破。”尼克堵住欧阳夏要反驳的话,“只要没找到他的本体,他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他的本体?”欧阳夏苦恼着又蹲下了身子。 “他每次吃东西都要自己上楼,我估计就是为了不让人看到哪个是他的本体,只要他的本体不倒,我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 尼克也跟着蹲到一边,“芮金娜,从我被制造出来的那天算起,七天内吃下那枚圣果我才能保持住靠血液存活的状态,不然就会全身逐渐尸化,变成一具尸体了。 他的语气颓然,被阴影遮盖的面容看不清神色…… “如今,只剩下三天了……” ———————————————————————————————————————————————————————————————————————————————— 讲真,这个故事写的我分分钟想崩溃,本来我是个多么正直善良的少女啊!!! 顺便推个小伙伴的书~【重生之位面商人】 戳这里嗷嗷:/mmweb/.aspx 简介:日复一日洗衣做饭的专职主妇,孩子没有,婚姻不顺。机缘巧合之下,陈霜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重新的人生,就要截然不同。随身带着来自未来的系统,帮着实现一直以来的梦想。 不管是软软的包子,还是贴心的老公,都快到碗里来。至于不待见自己的婆婆,对不起,请走远点。 第六十九章 崩坏的喜感 飒飒的风拨开尼克的头发,那张无悲无喜的脸上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就像是在说不相干的事情一样。 从走入黑暗森林的那一刻,尼克就没再将自己的生死放在首位。 他最懊恼的,只是无法继续保护他心爱的姑娘。 温热的手贴在他下垂的手掌中,欧阳夏握紧了他的手:“尼克。” 她用两只手将尼克的手完全包裹起来,不停的搓动着,口中也紧跟着不停的呵出热气。 欧阳夏随着尼克手掌被揉搓而升高的温度,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明媚起来,开心的冲着尼克说着。 “你看,手已经暖起来了,过不了多久,全身都会暖起来的。” 尼克惊愕着,而后整个人就像融化了一般,那层故作坚强的假面,很快就变成了欧阳夏熟悉的暖暖的向日葵。 傻傻的,却充满了希望。 “你说的,都好。” 欧阳夏越揉越大力,身体都被带着扭动了起来,怀中有什么东西在连续的跟着晃荡。 “咦。” 欧阳夏随手一掏,剩下的那一瓶伊恩的药水就出现在手上。 电光火石间,脑海中一束闪光出现。 “尼克!” 欧阳夏兴奋的握紧尼克的手掌。 “你记不记得,刚刚小矮人说了,他没有检测出白雪身体中的药剂。” “是啊,怎么了。” 尼克有些不解,不明白眼前的姑娘为什么一下子就像找到救星一样,目光好奇的看向她手中紧紧握着的药水。 “如果矮人检查不出来,我们把这个放在他的食物中,是不是他也检查不出来!” 欧阳夏一把蹦了起来,连带着将尼克拉了起来,浑身的状态都跟着抖擞到不行。 这个办法越想越可行,完全不需要辨认出矮人的本体是谁,总之吃下东西的是本体就对了。 尼克望着那瓶药水的目光也变得亢奋起来,能找到活着的方法,谁会想死? “走走走,我们回去做午饭。”欧阳夏扯着尼克,却被尼克又拉了回来,“他一天只吃两餐的, 更别说现在才刚吃完早餐而已。” “喂……”镜子弱弱的声音在欧阳夏脑海中响起,“你还看吗,今天的播放能量又快用完了。” 欧阳夏语塞,刚才只顾着安慰尼克,竟然忘了镜子还在放着矮人实验室中的画面。 她冲尼克羞涩的笑笑,打着自己要方便的名头跑向了木屋的另一边。 “刚刚你没在看,我怕黑就没继续看那里。” 镜子糯米般软软的声音,还伴着微微的颤音。 欧阳夏不禁开始反思,自己难道化身成了大魔王,看把人家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不过,我发现了些奇怪的事情。”镜子话锋一转,语气里还是有着明显的征求。 “什么?”欧阳夏手指擦着镜子上的灰土,考虑着要对镜子好一些。 “这里,你看,这里这里。” 画面飞快的转动,错乱的树枝混乱的闪过,一个黑影蹲在树下,正和森林中的妖物打成一团。 墨绿色的骑装已经被扯破,露出有力的肌肉,金黄的短发被妖物的爪子狠狠的抓在手中,血盆大口已经咬了下去。 挣扎中黑影的侧脸出现在欧阳夏眼中,那英挺夺目的五官,线条分明的下颚,分明就是伊恩! 欧阳夏觉得今天吃的惊简直比早餐的双份鸡蛋量还要大,正犯愁怎么把伊恩引来和白雪亲上一回了。 他竟然自己来了? 这日子,过的也太顺利了吧。 不过,欧阳夏又将精神拉回镜子,伊恩的长剑在妖物咬上他的一刻,已经穿透了它的口腔。 嗯,不用再去营救伊恩了! 欧阳夏更加心满意足。 那么,抓紧放倒小矮人,再将伊恩引过来,就是最近要进行的重要战略了。 欧阳夏看着镜子再次回归了水银面,走回了尼克的身边。 “芮金娜,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最爱玩的游戏吗?” 尼克捡起地上的树枝,心情好了,话也变多了。 难得两人叙旧的时光,尼克开始讲起了过去的故事。 欧阳夏暗道一声糟,她是没有原主记忆的穿越,虽然翻过原主的日记,可是那些没意义的事情都被她略了过去。 镜子被打破的时候,她也忘了去追问日记的下落。 如今尼克说的,她根本一点都听不懂。 “芮金娜?” 尼克连声询问着欧阳夏,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芮金娜对过去的事情毫无反应。 “尼克,我们还是先计划一下晚上要怎么放倒小矮人吧。”欧阳夏握住尼克的手,“毕竟我们要活在当下啊。” “嗯……”尼克深深的看了一眼欧阳夏,顺着她的话转了话题。 夜幕很快降临,欧阳夏反倒觉得轻松了很多,从来没有和尼克独处过这么久,总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破绽。 “走吧。”尼克当先站了起来,看着欧阳夏迫不及待的动作,眸色更深。 回到了木屋,两人又恢复了谁也不认识谁的状态,早上那份给矮人准备的早餐还放在桌上。 欧阳夏更加笃定,早饭没有吃,肚子一定很饿,那么晚饭就一定不会错过,她立即忙忙乎乎的开始准备起晚餐。 为了这一管药剂,欧阳夏特地在缺水的情况下还做了汤羹。 将药剂倒入盛着滚烫酱色汤汁的木质小碗中,毕竟是七个分身呢,欧阳夏怕药剂稀释的太多,并没有敢将药剂放在锅中。 同步率百分百的小矮人面色阴沉的走下了楼梯,路过角落里的尼克还愤怒的吐了一口唾沫,可见对白雪身体的研究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 “这是什么?” 七个人环着手臂站在欧阳夏的身前,个个都是肌肉虬结的莽汉,只不过这身高实在是不给力,欧阳夏总觉得有一种崩坏的喜感。 “先生,是肉干汤,我觉得这些肉干实在有些难嚼,所以……” “好了。”矮人烦躁的打断欧阳夏的啰嗦。 “嗯,这份是您的。”欧阳夏将木质的托盘端了起来,弯着腰想将盘子放到一个小矮人的手上。 “等等。” 矮人的目光扫过桌面,“把你的那份给我。” 欧阳夏愣住,目光落在桌上自己的碗上…… ———————————————————————————————————————————————————————————————————————————————— 我发誓明天一定早写早发,存稿!! 看我认真脸<(?????)> 我都这么拼了,还不快来奖励我!!! 第七十章 分开大脑 画面静止在欧阳夏的呼吸之中,汤碗中的热气还在不停的飘忽着。 矮人的双手没有丝毫要接过她手中的托盘的意思,反而鱼贯着绕过了她。 七个身影没有丝毫延迟的做起了端东西的动作,只有一双手端起桌边上属于欧阳夏的那一份晚餐,经过欧阳夏身边的时候,还粗声粗气的吩咐道:“下次,等我下来再做晚饭。” 欧阳夏恍然,所以那份早餐不是矮人因为生气或者急于研究而视而不见的,他是因为对欧阳夏的不信任而选择了忽略。 她还保持着屈膝弯腰的动作,脸上的僵硬的笑容都还挂着,只能弱弱的回答道。 “好的,先生。” “嗯。”矮人们满意的就想走过去,欧阳夏的身体却因为一时的弯曲而手脚动作不稳,托盘眼见着就要落到其中一个矮人的身下。 欧阳夏手忙脚乱的想要去接,目光却紧紧的盯着几个小矮人的动作。 整齐划一的七双手全都在一瞬间做出了承接的动作,托盘稳稳的落在其中一双手中。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欧阳夏慌忙的道着歉,将托盘连忙端了回来,上面的汤碗随着震动流出了乳白的汤汁,在托盘上滚动着。 “身为一个严谨的科学家,我需要一个认真的女仆。”矮人不满的吹了口气,长长的胡子都飘飞了起来。 “是,是,先生,这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嗯。”矮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欧阳夏的身体,这件试验品实在太过完美,也不好真的苛责。 七个矮人上了楼,闭门的声音就好像是信号一般。 一直无声的尼克马上窜了过来,拉住了欧阳夏的手上下检查着,“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啊。”欧阳夏轻声的回答,活动着身体展示给尼克看。 “这次失败没关系,我们再想别的主意。”尼克拍拍欧阳夏的肩,明明这事关他的生死,他却还要反过来安慰着欧阳夏。 “嘘。”欧阳夏将手指竖到嘴边,眯起了眼睛笑的就像偷到了灯油的小耗子一样,“谁说我失败了?” “什么意思?”尼克的眼睛骤然睁大,不可置信的反问着欧阳夏。 “那药水,我本来就倒在了那个碗里。”欧阳夏兴奋的指着楼上,药水只有一瓶,在倒入碗中的时候她就很纠结,很怕计划会落空。 一个丝毫没有人性和价值观的科学家,怎么可能会对人凭空产生出信任感。 “可是之前白雪都是做好了的……”尼克还是有些不解。 “那是因为白雪是被他所控制的,白雪需要矮人提供的圣果,而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被他要挟的理由。“ 欧阳夏的面色随之凝重了起来,“如果这次计划没成功,想来他很快就要做好能控制我的东西来了。” “怎么会不成功,他不是端上去了吗。”尼克满脸的不解,不明白刚刚欧阳夏还一副计划成功的模样,如今怎么又犯起愁来。 “那碗汤,他很可能不会动。”欧阳夏皱起了眉思索着,如果矮人的观念中所有的物品都是试验品,那么在信任感为零的基础上,那碗他没有亲眼看到做成的汤,他会喝下去几率能有多大呢? 欧阳夏沉着声音将自己的猜测全都说给了尼克听,她手指比划着各种的可能性,所有矮人的反应,一步一步的推算说的详尽无比。 “刚刚我将汤碗摔落,就是想看看矮人的反应。” “你想啊,如果他的分身还是要受本体大脑的操控,那么本体的动作一定会比分身要快上那么一点点。” “就象是这样。” 欧阳夏拿起一颗木筷子,从尼克的眼前竖直的放开,尼克下意识的伸出拳头握住了筷子。 “你看,你的大脑在发出指令的时候会有一定的反应时间,而由大脑操控分身,再由分身的肢体做出反应,速度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可是,刚刚,我仔细看过了,七个矮人的动作完全一样。” “那么,我们可不可以猜测,他不只是单纯的分开了身体,甚至大脑都是分开的。” 烛光摆动中,欧阳夏双手支在桌上,脸色越发凝重。 “如果大脑也是分开的,就想当于本体是一个主机,而其他则是分机,那我们就更难找到他的本体了。” 尼克的双目在欧阳夏的脸上扫过一次又一次,缓了缓才开口问:“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欧阳夏耸拉着脸,悻悻的回答着。 自从来到白雪公主这个世界,白雪觊觎她的鲜血,小矮人想把她当试验品,这具身体是什么宝贝吗,怎么人人都想要! “先吃点东西吧,总要有力气才好想办法。”尼克将先前洒了一半的木碗向前推了推,“你最近都瘦了,还记得你小时候是个小胖墩呢。” “嘿嘿。”欧阳夏傻笑着,抓起了碗就一股子喝了下去。 尼克又开始回忆过去了,难道人要死了都爱回忆过去吗,她刚死的想什么了来着! 呸呸,老子可是要复活的人。 欧阳夏大口吞咽着肉干和黑面包,用吃饭来阻拦和尼克回忆的交谈。 夜深。 欧阳夏已经回到了房间,尼克用矮人给的动物血洗过了澡,照例坐在了她的房门前。 空荡荡的房间中,熄灭了烛火后,连影子都不能再陪伴着他。 他仰靠在门板上,回想着,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爱上芮金娜的呢。 是儿时的相互追逐,还是少时的小打小闹。 游猎归来听到芮金娜被嫁进王宫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去看看芮金娜过的好不好。 可是那天在树上,他看到是她在对着铁窗发呆,对于最爱自由的猎人来说,铁锁就意味着禁锢。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闯了进去。 最初以为是有些日子没见,芮金娜跟他生分了,后来一连串的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如今的朝夕相对,是他原先从没想过的事情。 可是,真的有很多东西都变了。 他动动身子,握紧了怀中的匕首。 闭上眼睛,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了吧。 —————————————————————————————————————————————————————————————————————————————————————— 以为我的小boss会死的那么简单的孩子们都天真了~ 都快到我的碗里来吧~!! 第七十一章 闪瞎我的眼 尼克死亡倒计时72小时。 欧阳夏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就有种身后有人追赶的急促感,那种醒来就要开始拼命的感受,实在让她难受。 可昨晚在床上打着滚折腾了那么久,还是丝毫想不到怎么分辨出小矮人本体的方法,更让他难受。 力量型的小矮人,硬上又打不过,到底要怎么办呢。 美人鱼故事里学到的心机算计到这里怎么都用不上了呢,将被子整个蒙在头上,欧阳夏只剩下哀嚎。 一直被欧阳夏要求不准乱动的珊瑚镯子终于等到了可以和主人独处的时间,两个小红胖子立马松开了嘴,都滑落了下来,在欧阳夏发灰的裙子上打着滚。 小脑袋死命的往欧阳夏的大腿根里扎,表达着这些日子的寂寞。 欧阳夏的手指点着两个小胖,也许是在黑暗森林中的原因,怎么两只小胖看着都有些黯淡了呢? 双手把它们捧在了手里,欧阳夏点亮了屋中的油灯仔细的观察着,两只珊瑚虫不止颜色没有原先那么鲜亮了,貌似连身形都小了一圈? 还待再仔细研究一下,门外尼克的敲门声已经传了进来。 欧阳夏只得再把它们套回小臂的中央,用袖子遮好再走了出去。 “怎么了,尼克?” “没什么,听到你醒了的动静。”尼克没有看向欧阳夏,没向往常一样的围着欧阳夏打转,而是又坐回了角落,但还是没忘了细心的提醒。 “不早了,一会他就要下来了。” “嗯,我知道了。”欧阳夏坐到了木屋中的长凳上。 两人静静的,都没有开口。 欧阳夏看向尼克,正碰上他马上转开的眼神。 尼克怎么有些不对劲? 是谁都该不对劲的吧,知道自己的死期而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等待的人,换谁心里都会不好受吧。 欧阳夏握紧桌下的拳头,她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来安慰尼克,只能用行动告诉他,她欧阳夏一定会救了尼克。 问题就又马上转回了起点,怎么区分小矮人的本体到底是哪只呢! 欧阳夏皱眉,从头开始捋起。 小矮人在最初独自的时候,造出了六个和自己一样的人,那么七个人在这时候是完全一样的。 然后…… 眼睛骤然亮起,就像是瞬间被点亮的灯泡一样,欧阳夏的心中一片敞亮。 “尼克,我出去方便一下,马上回来!” 欧阳夏随口|交代了一声,就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留下正望天的尼克,望着那身后带起一串尘土的背影,犹豫不过一秒,就跟了上去。 欧阳夏蹲在草丛之中,摸了摸镜面,敲击着镜子:“我要看小矮人在实验之中受伤的画面,是他在分身之后做实验时受伤的画面,要有留下疤之类的痕迹的!” 她连着提了好几个要求,才放下心来,唯恐镜子找不到准确的画面。 矮人每次活动的时候,七个人的步调都是一致的,欧阳夏还记得他们端起盘子的时候,明明只需要一双手,七个人却全部将动作做了出来。 那也就是说,虽然大脑都被切片的,可是大脑下的指令还都是一样的。 矮人是无法做到一心七用的,那么在做实验的时候,这种乱七八糟的实验,研究的都是些暗黑的东西,出事故的概率一定不会小吧。 那么本体在前面做实验的时候,受的伤一定和分身是不同的,找出不同,当然就能找出本体! 欧阳夏情不自禁的想给自己的高智商点个赞,要是以前又这么聪明,早就当上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 “哇,你这次给的范围好小,这个要好找一些啊。” 镜子真是少见的没心没肺,处在这么一个环境中,每天还能保持着自己欢快的语调,这么傻,也真是没谁了…… 画面闪啊闪,忽的爆开了在这黑暗森林最少见的一团光亮。 长时间处在黑暗中的欧阳夏差点没被闪瞎了眼,也还是被这光晃得向后倒去,摔了一个跟头。 妈蛋! 欧阳夏捂着头撑着地站了起来,却借着镜子中的亮光看到了不远处似乎有一个人影,再待细看时,却空无一物。 怀疑是被这亮光晃花了眼,欧阳夏又蹲了下来,整个人窝着,将镜子藏到了怀中,定睛细看。 那刺目的白光是贴在墙面上的光源散发出来的,底下是四面溅满了不知名的各色液体的墙壁,暗红,墨绿,看着能让人凭空倒竖起寒毛。 这实验室中的景象倒是远超欧阳夏的想象,干净的和小矮人那邋遢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七个小矮人均都穿着白色的长袍,将浑身的脏污藏起,甚至脸上都带着严实的面具。 欧阳夏有些担心,这要是受伤了没打到脸上怎么办? 不过已经跟镜子说了要看到受伤的画面,应该不会差太多吧。 她安慰着自己,耐心的看着矮人们带好护具,向前走着。 圆圆的小镜面中,画面随着他们的步伐拉动。 然后…… 欧阳夏眼睁睁的…… 看着他们走向了…… 七张完全一模一样的实验台! 七只手拿起一模一样的液体,倒在了一模一样的器皿中。 嘣的一声,发生了一模一样的爆炸。 我%&%¥¥ 欧阳夏这满满的一肚子脏话啊,这一种哔了狗的心情啊。 好想把这堆矮人按在地上,一个一个把他们碾死啊。 “镜子,我要看的不是这种啊。”欧阳夏咬着后槽牙,艰难的一字一句的吐出了整句话。 “啊咧,你不是要看这种吗。” “可是,他们做实验的时候受伤的画面都是这样的啊。” “我知道了,你别放了我不想看了,省点能量明天还能少充会。” 欧阳夏捂住了眼睛,想法又失败了。 回到屋子中的欧阳夏还是提不起精神,连开门时尼克的眼神都没看到。 所以当她看到小短腿悬空坐在椅子上的小矮人,尤其看到小矮人手中那一管墨绿色的液体时。 只能艰难的咽了咽唾沫。 难道这就是来控制住她的液体吗? ———————————————————————————————————————————————————————————————————————————————— 终于要收尾了,我发誓要写一个萌宠的正能量故事! 第七十二章 弱鸡的感受 “怎么出去了这么久。” 矮人手中的试管里粘稠的液体在缓慢的流动着,就像是长久潮湿地上长出的黏糊糊的菌落一样,看了一眼就出现了让人作呕的感觉。 欧阳夏低下头有些惴惴的回答道:“去方便了一下。” “嗯,快做早饭吧。” 矮人也没有真的关心她去做了什么,看着她的身材,既没有流畅的线条,也没有精壮的肌肉,在这黑暗森林之中,根本没有办法独自生存下去。 “吃早饭前,把这个吃了。” 七个小矮人的手都向着欧阳夏伸了过来,“这森林之中飘荡着一些有毒的物质,长时间吸收对人的身体不好,吃下这个,以后再一个星期吃上一枚药丸就不用担心了。” 欧阳夏偏过了头,这还不是一次性的,还要每周都服用,小矮人还真的是谨慎啊。 “先……先生,一定要吃吗。” “当然要吃,身为一个严谨的科学家,我需要一个健康的女仆!” “好……好的。”欧阳夏颤悠悠的伸出手,接过了那一管药剂,小心的看上了一眼。 就像是癞蛤蟆身上那层滑腻的皮一样的色泽,近看还能看到点点的油光,欧阳夏不控制的反身干呕了一声。 “先生……能让我吃些东西再喝吗。” “我有一个毛病,空腹喝不下液体类的药剂。” “嗯……” 矮人迟疑了一会,小手一挥,“那你先做早饭吧。” 欧阳夏忙不迭的放下了这管药剂,走向了灶台处,七个小矮人却没有等在原地,而是跟在了欧阳夏的身后。 这是自己没喝下药剂所以不放心呢,欧阳夏了然。 将干草填进灶中,身后是七个因为地方不够而没站成一排的小矮人。 欧阳夏用木棍烧着火,脑海中还是在过着怎么辨认小矮人本体的事情。 手中的木棍抽出,被点燃的前端冒出金色的火星,飞溅着落到了最前面站着的小矮人身上,迅速燎起一个破洞。 矮人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欧阳夏连忙站了起来鞠躬道歉,却忘了手中还举着那颗点燃的木条。 一时火星随着她弯腰的动作乱飞起来,矮人大声的呵斥着欧阳夏,好一番手忙脚乱,场面才被控制了下来。 重新做回炉灶前的欧阳夏对着冒着热气的铁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原先最难解决的问题竟然就这么被解决了。 如何区分出矮人的本体对于欧阳夏来说最难的什么,就是标记二字。 要找出本体受伤的疤痕为的也就是为了这个,没想到这小小的火星竟然帮了忙。 如今要做的,只要能在镜子中看到矮人吃饭的画面,是那个衣角破了洞的,还是衣袖上有煤灰的,标记准确了那还愁不能下手吗。 可是……今天镜子探测的画面已经用过了。 还有,为了让小矮人放下戒心相信她是自己人而放松警惕,那管药剂也必须要当着他的面喝下去了。 早饭不过是煮煮肉干,烤烤面包,欧阳夏在矮人的注视中,掰了一块大块的面包,用整个手掌按进了嘴里。 然后顶着一脸要去英勇献身的牺牲精神,将药水倒进了嘴里。 连带着面包开始咀嚼起来。 满意的看到欧阳夏两腮由满满当当的大包子恢复了原状,矮人端起了托盘转身上了楼。 欧阳夏都没来得及给尼克一个放心的眼神,就转身冲回了房间。 碰上门的那一刻,欧阳夏就止不住的软了下来,手指无力的伸进了嘴中。 从喉咙的边缘,掏出了一只红色的虫子。 红胖子的身体上还有些湿润的面包残渣,在手心上打了几滚就又变得干干爽爽的了。 欧阳夏另一只手放下,袖子中又掉落了一只。 将珊瑚虫藏到手心中就着面包吃下,再由珊瑚虫吸收掉药水,是她早就想好了的,如今也是成功了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想哭。 到底要这么艰难的活到什么时候啊,这种弱鸡的感受,根本就不是欧阳夏平日看不惯就硬上的风格啊。 抹抹眼角因为恶心感而泛出的泪花,脆弱的伤春悲秋是只有在闲的蛋疼的时候才能感慨的。 如今要想的可是救人命啊,欧阳夏转手又掏出了镜子。 “喂喂,你干嘛啊,我今天已经探查过问题了。” 感受着欧阳夏正用一圈圈的线将自己捆到了那自己最害怕的虫子身上,镜子害怕的大声哭喊着。 “我知道,所以这次不用你探查。” “一会,我让它钻到矮人的房间中,你不是能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吗,给我看清楚吃东西的是那个矮人。” “他们的标记分别是左袖子上有一个洞的,右肩上有三个连在一起的洞的……”欧阳夏细细的将六处不同讲给镜子听。 “可是有七个人啊。”镜子喃喃的询问着。 “废话,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就是第七个!” “呜呜,你又凶,我不要去,那里好可怕的!!” “我就不去,你绑着我就闭上感观!”镜子撒泼的声音在欧阳夏脑海中嗡嗡的,惹得一阵巨大的共鸣,搅得她头疼的要死。 “你要是看的不对,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虫子了。”欧阳夏此时也顾不上慢慢哄了,多耽搁一秒矮人就可能吃完饭了。 将身子站到床上,看着那个吸收了药剂明显变得红了一点的珊瑚虫艰难的驮着镜子从最角落的边缘钻了进去。 欧阳夏长出一口大气,这种不着边际的主意,都是她在烧火的那一霎那想出来的,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成。 没有力量的滋味,真的太难受了。 看着天花板上那一个黑漆漆的空洞,欧阳夏只能默默的祈祷着。 时间,没有多少了。 天大的bug也就这三天了,管他谁是谁呢。 吧嗒。 红虫子由洞口掉落在床上,欧阳夏马上扑了上去。 “快说快说。” “呜,你就是再欺负我。” “他们明明都吃了东西……” 什么? 欧阳夏颓然的摔在了床上。 竟然被骗了…… ———————————————————————————————————————————————————————————————————————————————— 智商需要充值…… 我一定要快点写完,快点写完,快点写完。 wxf8808妹子,我要举报你在长评里调|戏我! 第七十三章 没文化的熊孩子最可怕 听到镜子哭哭啼啼的声音说着,出去的地方正是实验台的角落,欧阳夏随手将洞口用破布和木块封好,确定不细看不会被发现,这才面色沉重的走出了门。 “尼克,我们都错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只端一份食物上去,不是本体只吃一份,而是七个身体只需要那一份食物。” “也就是说一份食物分成了七份。” “从头到尾我们都错了,七个小矮人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或者说,根本没有什么本体之分,他们就是七个人。” 欧阳夏语无伦次的将这失望的结论说完,看着尼克失神的双眼,两人四顾无言。 他们都被小矮人每次只端走一份食物这件事情骗进了死角,一门心思的钻研着本体。 实则被尼克打倒一个其他的都没事,每次动作的同步反映,其实都在告诉他们事实。 这就是闭着眼睛看不到天黑吧,欧阳夏苦笑。 一沉默就是一整天,看着欧阳夏服下药后的矮人显然对自己严谨的科学技术十分放心,晚饭时分已经交代过了,以后早晚饭都不会提前下来了。 欧阳夏看着矮人端着餐盘走上楼去,无比怀念那碗被倒掉的汤。 如果。 如果,还有药水就好了。 伊恩的药水。 靠! 伊恩现在不就在黑暗森林吗,欧阳夏一拍大腿。 如果七个小矮人分食那一份晚饭,只要再有一瓶药剂,这事不就成了吗! “怎么了。” 变得沉默许多的尼克直盯着墙面上欧阳夏突然又雀跃起的影子,沉声发问。 伊恩会不会带上药剂呢,欧阳夏又有些不确定,那这黑暗森林中会不会有能药倒小矮人的物品呢。 “尼克。”欧阳夏扬起头,“你现在能走出黑暗森林吗?” 尼克微楞,停了一会才回答:“你是终于决定离开了吗。” “当然不是。”欧阳夏不解的撇了一眼尼克,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就算你现在出去了,回来也来不及了。”她自言自语的嘟囔着,两手比划着距离。 尼克终于直视到了欧阳夏的身上,看着那副他熟悉的面容,和越来越不熟悉的…… “为什么一定要救我呢。”尼克轻声的问出了声。 “你说什么?”正专心的想着办法的欧阳夏没有听清,追问了一句。 “不,没什么……”尼克摇摇头,“不早了,快去睡吧。” 进了房间的欧阳夏,用木刺扎破了手指,将血液滴到了两只珊瑚虫身上,看着恢复了些光泽的珊瑚虫欢快的打着滚,才又放下了担着的另一颗心。 应该是这些日子都没让这两个小家伙吃点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好歹自己血牛的作用还在。 她心不在蔫的用手指陪着它们两个玩耍,思绪却一点点的往下沉。 尼克死亡倒计时两天。 一晚上都几乎是在尼克倒地不醒的噩梦中惊醒和重新睡下的迷糊之中反复颠倒着,等到第五次醒来的时候,欧阳夏干脆的坐起了身子。 两只珊瑚虫看到主人醒了,马上就精神起来,在她的指缝间玩起了追逐游戏。 欧阳夏抿了抿嘴角,将它们套在了手上,裹紧了衣服走了出去。 影影绰绰的灯光打在窝在门口的尼克身上,那消瘦的脸颊上清晰可见突起的颧骨,还有苍白的脸色,扬起的脸颊下一片紫红色的斑点格外明显。 欧阳夏正看着,尼克的睫毛颤动着,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那一瞬间欧阳夏脸上的哀伤和心疼。 一瞬间的恍惚,两人对视了许久。 “天亮还早,再进去睡一会吧。”尼克低下头,身后的兜帽自然的垂落下来盖住了他的脸。 “睡不着,出来坐坐。”欧阳夏转身坐到了长凳上,对着正不断摆动的油灯发起了呆。 “尼克,我做了这么多事情,你都不问问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夜深人静时,人总是多愁善感的。 “你想做的,总是有你的道理的。” “尼克,你会后悔你做的那些选择吗?” “做过了的事情,没有后悔的机会。” 尼克嘶哑的声音响起,然后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欧阳夏连忙起身拍打着尼克的后背。 捂在唇边的手终于放了下来,猩红的血迹一闪而过。 尼克有意回避,欧阳夏也选择了闭口不言。 明天这一搏,也是她能为尼克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又是天亮,欧阳夏攥紧了镜子,这一根稻草,有可能彻底压倒尼克,也有可能是那救命的一根。 她难掩紧张的问:“距离这里最近的,能迷倒小矮人而且不会被他提前检查出来的药剂,在哪里?” “你限制条件好多啊。”镜子还没忘记昨天被欧阳夏送入虎口的事情,此时回答起来还是气哼哼的。 干脆的画面一闪,连话都不肯说了。 仍旧是一片的黑暗,欧阳夏捏住镜子的手指已经泛白。 若真是什么远到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她也只能安静的陪着尼克过完这两天了。 画面还是黑暗,野兽般的粗喘声却已经传了出来。 镜子恼火的声音闯来:“出门右转!” “等下,等下,一会再看。”欧阳夏讨好的拿出裙子内衬的软布,擦拭着镜面。 要先给矮人做好了早餐,才能够出门,她也是太过着急了。 “不管,我放完就完了,一会没能量我就睡了!”镜子不依不饶的闹着。 “乖,你有没有见过糖啊,甜甜的。” 欧阳夏现在也不敢威胁了,气急了这宝贝真把画面放完了,明天黄花菜都凉了。 “糖是什么,甜甜的又是什么?”镜子的火气消了点,有些好奇的询问。 “就是,嗯……就是你吃下了一颗糖,能量就能爆棚,一天都能笑呵呵的。” 欧阳夏绞尽着脑汁,没文化的熊孩子才是最可怕的有木有。 “好吧,你说话要算话啊,要是骗我我可就再也不理你了。” 画面忽的一闪,水银面又出现了。 欧阳夏长出了一口气,按耐住心底的兴奋,不动声色的做好了早餐。 金属大门闭合的声音传来的那一刻,她就揪起了尼克的身子。 “快走,我找到救你的办法了!” 第七十四章 要啥全都有 当什么都不知道,硬被欧阳夏拉着灌了一嘴风的尼克终于能将疑问问出口的时候,答案其实已经就在他眼前了。 他和欧阳夏躲在一颗三人合抱都抱不下来的树后,看着不远处那正和一大串枯枝战斗的男人。 “你说能救我的是这个人?” “不。” 欧阳夏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能救你的东西在他身上。” “那种矮人检查不出来的药剂,就是他给我的。” 欧阳夏推搡着尼克,“快去,从他身上把药剂抢过来,我们今晚上就撂倒小矮人!” 尼克的嘴中含着重重的疑问,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人在这里,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人还带着药剂。 而最后,他也什么都没有说,带上了身后的兜帽,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冲了出去。 而树后的欧阳夏掏出了镜子,不要钱的亲吻都落了上去:“你简直太棒了!” 镜子受了这热情的口水洗礼正开心呢,就又被塞进了一片漆黑。 欧阳夏探头探脑的观察着那边的战局,万一尼克要是没抢过,可能就要自己本尊上去认亲了。 她抓紧了藏在背后的石头,准备着关键的一击。 而尼克什么时候让欧阳夏失望过呢。 住在王宫中的王子,和在森林中锻炼过的猎人,这胜负的战局真的不用过多的描述。 很快的,尼克就拿着从伊恩怀中缴获的药包跑了过来,看了躲在树后的欧阳夏一眼,然后飞快的掠了过去。 欧阳夏心领神会,将自己藏的更深,看着尼克带着追上来的伊恩绕起了圈子,自己飞快的提起了衣角,跑回了小木屋。 快速运动带起心口剧烈的跳动着,那也盖不过欧阳夏心中的激动。 尼克有救了! 尼克进门的那一瞬间,欧阳夏飞身出去就想和尼克表达一下希望降临的兴奋,可尼克愣是没有反应过来,硬硬的就撞上了欧阳夏。 “你怎么最近都傻傻的。”欧阳夏揉着泛酸的鼻子吐槽着,看着尼克将那一包药水都放在了木桌上。 欧阳夏连忙打开了包裹,里面有各色各样的药水,其中一管油状的都快凝固成膏体了。 找出自己需要的那一管,其他的研究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只是那管惨白的膏体让欧阳夏有些熟悉。 “现在只等晚上了。”欧阳夏捏住了尼克冰凉的手,两级之间的碰撞,惹得尼克的手抖了抖。 这森林中最不缺少的就是无边的黑暗,在度秒如年的等待之中,欧阳夏准备好了那一碗加了料的晚饭。 看着小矮人毫不怀疑的将晚饭端上楼去,欧阳夏又回到房间将那洞口刨开,将虫子和捆着的镜子放了上去。 另一珊瑚虫则已经通过了楼梯爬了上去,开始啃食那厚重的金属大门。 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 得到小矮人倒下消息的一瞬间,欧阳夏又风一般的将尼克拖到了那对于他们是禁地的二楼。 门锁的位置已经被珊瑚虫穿透。 尼克瞪圆的眼睛看着突破了他世界观的场面,亮若白昼的实验室大门敞开着,就像是在迎接着他一样。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探究的目光看向那个已经开始翻箱倒柜找方法救尼克的身影。 这个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尼克,快点。” 在白光之下,尼克身上尸化的痕迹越发清晰,即使每天都用动物的血清洗,可还是阻止不了死亡的步伐。 欧阳夏连声催促着,她也知道尼克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可是她还是决定先当只鸵鸟。 第一次任务的失败,让她也没想起来询问系统,到底她离开之后,原主还会不会回来,所以她也没办法给尼克留下什么希望。 各种或艳丽或恶心的密封罐子被盛在一面巨大的白色柜子之中,上面贴满了各种实验的标签。 打开柜子的一瞬间,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刺激着人的胃部。 欧阳夏堵住了鼻子,却听到了耳边的扑哧一声。 她回过头,正看到尼克举起的匕首,鲜红的血迹从锋利的边缘滚落。 欧阳夏的目光向下,看到一个小矮人抽搐着的身体,由心口迅速漫出来的血迹染湿了外套。 吞了吞口水,欧阳夏将头又转了回来。 她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半管药剂就足够成年人熟睡一夜,这一贯药剂对于这七合一的小矮人来说绝对够睡上一天了。 耳边第二声扑哧传来,欧阳夏微微的合上了眼睑。 其实她心里,也是想杀了他们的。 只是心中二十多年养成的底线促使她没有说出口。 如今尼克做了,也省得她一会纠结了。 “找到了!”在尼克的手要第三次扎下去的时候,欧阳夏已经从另一个柜子中找出了一个血红的果子。 就是那枚圣果。 “尼克,快来吃了它。”欧阳夏看着上面的标签写着【最后一日拿下楼】,就明白了小矮人也是不会放任尼克死去的。 原来是打着最后一日用这东西来施恩的目地,她冷眼撇了一眼小矮人,心中感叹这打的一手好算盘。 “先过来吃了它,我才放心。”看尼克又要继续下刀的意思,欧阳夏连忙喊道。 毕竟主要目地是在这果子,这一动不动的固定靶什么时候打不行。 “嗯……”尼克看着手上的鲜血,犹豫了一下,还是反手抹在了自己裸露的皮肤上。 这动作惹得欧阳夏皱了皱眉,尤其是看到那圣果中鲜红的汁液顺着尼克的嘴角留下时,欧阳夏还是选择了继续观察柜子中的各种药剂。 万一有能使尼克恢复正常的呢! 柜子中唯一欧阳夏认识的就是一瓶正晃荡着的油,她还正纳闷呢,这炒菜吃的油也能做实验用啊。 伸手拿起了管子,翻转过瓶子看了一眼上面的标签。 【尸油】 欧阳夏吓得一个激灵,手中的玻璃罐象是烫手的山芋一般被摔到了地上,传来一阵似曾相识的香味。 “尼克……”欧阳夏的声音波动的厉害,其中的颤栗都能化作一条波浪线起伏到尼克的身前。 正因为吃香不佳冲着墙刚啃完果子的尼克带着嘴角的一圈红沫疑问的转了过来,从柜子上透明的玻璃中同样看到了让人颤抖的一幕…… ———————————————————————————————————————————————————————————————————————————————— 最近心情不好,我都不爱bb了,感觉对不像我自己了,唉。 第七十五章 一记老拳 “咚。” “咚。” 整齐的脚步声就像是催命的鼓点,走一步就敲击在两人的心中一下。 “身为一个严谨的科学家,如果不是昨天对白雪身体里的药剂作出了一些成果。” 一个小矮人说着从试验台上拿出了一条变了色的试纸,高高的举在尼克和欧阳夏的腹部。 “昨天刚做出来,没想到今天就检测出来这饭中竟然有,本来只是想试试这药性。” “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打破我的合金大门,还……” 剩下的五个人低头看了已经被血色淹没的两个矮人,眼中投射出晦涩的光芒:“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们。” “你……就不怕死吗。” 矮人的目光直视着正不断后退的欧阳夏,“我让你喝下去的药剂,如果没有我一星期给你一次的解药,你活不下去的。” “死了不是正好给你解剖研究啊。”欧阳夏嘴角翘起一丝讥讽的笑容,却偷偷的将手背在了身后,悄无声息的将两只虫子团到了手中。 “好,好。”矮人的双臂骤然发力,鼓起的肌肉撑爆了衣服,随着衣衫的飞出,尼克抢先飞身上去攻击了。 欧阳夏的目光紧缩,五个小矮人的动作还是一致,却有意识的五个人都站成了一排,也就是虽然有三个被尼克挡住了,却仍有两个向着欧阳夏杀来。 指尖已经扎进了紧握的手掌,欧阳夏紧靠着身后的墙壁。 避无可避了! 她必须等到小矮人的靠近才能将珊瑚虫抛出,不然爬速很慢的珊瑚虫在这刺目的白光之下,一定会被发现的。 肯定是要挨上一下的,欧阳夏紧咬着嘴唇看着那碗口大的四只拳头不断的靠近着。 弱者,只有被动承担的命运。 拳风已然撩起她的碎发,拳势却象是片场被喊了卡的动作一样停在了原地。 身后正是尼克死命抱住两个小矮人的姿势,他不停翻滚着躲避着其他三个的拳头,大声的冲欧阳夏喊道:“快走。” 欧阳夏看着六双拳头不住的凿在尼克的身上,他却咬紧着牙只顾冲着自己说:“把你要做的事情做完,让一切都恢复原样吧,快走。” 欧阳夏紧咬着的下唇已经有血丝流出,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尼克,从墙角小矮人的缝隙钻了出去。 然后,反手将两只珊瑚虫贴了上去。 抛弃朋友独自逃生,怎么可能是欧阳夏的性格。 她一个的时候受了什么样的屈辱她都可以忍下,以图后报。 可是对于伤害了她的朋友的人,她永远都不会忍! 被吞食了皮肉的矮人发出了巨大的哀嚎,短手不停的在背后够着,可是一旦落上的珊瑚虫自然会从身体中分泌出黏液,除非主人的命令或者整个吞噬完毕,不然,是不会落下来的。 欧阳夏趁这个功夫,伸手拉起了尼克。 小矮人咬着牙拿起了试验台上的刀子,狠狠一使力,五块还滴答着鲜血的新鲜皮肉都被剜了下来。 矮人的短刀一飞,五柄刀子都落到了一块还在晃动的血肉上面,红彤彤的珊瑚虫上还满是鲜血,就那么直接的被定到了地上。 “啊。”欧阳夏目疵欲裂,那口气梗在胸前,让她连怒吼都发不出来,就像是受伤的小兽一样细弱的气声让她更是怨恨自己的软弱。 从第一个故事陪伴着她的,甚至连名字都没来得及想的红胖子,就这么死掉了一个! 眼看着矮人又举起了另一把刀,欧阳夏连想都没想的扑了上去,一脚将已经吸收完了那一块血肉的珊瑚虫踢到了另一边,落到了那只死去的旁边。 又飞来的五柄实验刀,尽管欧阳夏努力的躲闪着,还是有两刀插进了她的脚上。 重新再次体会到了小美人鱼的刀尖之痛的欧阳夏,根本连呼痛都没时间,飞快的将扎进去又倒下来顺道还剜了一下的刀子踢开。 手脚并用的来到了白色柜子前,抓起罐子就要砍向小矮人。 显然弱鸡就是弱鸡,就算是发力的弱鸡也并没有什么卵用,在欧阳夏举起罐子转回身体的时候,小矮人的短拳,就已经打到了她的腰间。 其他动作一致的几只拳头哐的一声砸在欧阳夏周围的柜子上,木制的柜子应声而裂,拳头大的空洞被乍起的木头刺包围着。 实打实挨上这一拳的欧阳夏到底有多痛,看看那还震动着的木柜子就知道了。 “啊……” 欧阳夏口中细碎的呼喊都被冲击来的疼痛而阻拦着,发麻,发酸,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她都已经不知道了。 现在只能知道,也许死,会比现在更好过一点。 小矮人揉着拳头看着双眼已经变迷蒙的欧阳夏,狞笑着又走向了尼克:“身为一个严谨的科学家,她的身体我还有用,但是你……” 尼克此时也已经是遍体鳞伤,刚刚想救欧阳夏也是有心无力,正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呼着气,看着已经软倒在柜子边的欧阳夏。 怀中的刀又重新抽了出来,沿着墙根缓缓站起来的尼克,呸的一口吐出了嘴中的血沫,“来吧,我都已经是个死人了,再坏又能坏到哪去。” 说着,尼克就又朝着矮人砍杀了过去。 五个动作一致的影子围绕着尼克又颤抖了起来,拳头落到肉上的闷响不时的传进欧阳夏的耳朵中。 她无力的偏着头,眼耳口鼻全都在嗡嗡的响着,眼前到底是虚幻还是真实,都已经分不清了。 这种任人欺辱的日子到底还要过上多久? 帕伦特的耳光,安琪儿最后的冷笑,白雪的算计,还有如今小矮人的狰狞。 就因为老子是弱鸡吗。 老子也有力量,都给老子记住了! 谁特么都不能阻挡我回家的步伐。 淌出血的唇角一点点的向上弯曲着,神志不清的欧阳夏开始发出了慎人的笑声:“呵呵呵呵呵……” 【叮。】 【穿越者欧阳夏附和进化条件。】 久违的系统突然发出了熟悉的电子音。 【新手保护加成,穿越者欧阳夏激活…… ———————————————————————————————————————————————————————————————————————————————— 对的,女主爆种了,以后不能再说我的女主是弱鸡了哼! 谢谢just也就是上次调戏我的wxf8808妹子的香囊,嘶,真的好香!! 第七十六章 老子逆袭了 一连串的电子音在欧阳夏的脑海中没完没了的响起,就像是濒临死亡时被医生按在胸口的强效电击一样,让欧阳夏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身下骨骼正发生着不知名的变化,欧阳夏眯上了眼睛,抓住了电子音中新出现能力的特点。 她清了清嗓子,感觉到肺都被打得掉渣了,还有碎片在身体中晃荡。 再次确定了系统表达出来的意思,欧阳夏扭曲着一张脸,眉眼口鼻都皱作了一团,开口唱道: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翻涌着的血液都涌到了嘴边,生生忍住了这股呕吐的*,欧阳夏开始一遍遍的唱着这首摇篮曲。 画面简直太诡异了。 不远处五个矮人正对尼克进行着惨无人道的暴打,而瘫坐在地上的欧阳夏却在唱着歌。 这能怪她吗! 欧阳夏此时的内心也是崩溃的,这进化出的鬼能力真是能让人生生的气出心绞痛啊。 【穿越者欧阳夏激活人鱼属性第二阶段。】 【满足行走在刀尖之痛,可拥有1.美人鱼的歌声。传说深海中的人鱼常常在寂寞的夜里爬到礁石上去唱歌,经常会引诱得海中航行的舵手投海追寻。】 【使用目标可指定,随着使用范围和目标人数的增多,作用会逐渐减弱。不同种类的歌曲,越附和催眠目的歌词,越能使发挥催眠的效果。】 【满足……】 第二项激活的能力,现在还暂时用不上。 当务之急,是先放倒小矮人,欧阳夏混乱的脑子中,只有这一首摇篮曲升腾了起来。 用尽了全部的精神,将注意力都放到了五个小矮人说上,果然眼见着他们的动作就开始一点点的缓慢了起来。 “该死的,你用的是什么魔法。”小矮人眼见着不对,已经半残的尼克都可以翻滚着躲开自己的攻击。 看清楚一起的端倪都是在口中突然吟唱起摇篮曲的欧阳夏,矮人当机立断的逐步后退着,向着欧阳夏走来。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欧阳夏的表情渐渐变得安详起来,就像是怀中真的抱起了小小的孩子,那眼中的疼爱和宠溺满的都要溢了出来。 随着欧阳夏的愈发投入,矮人的步伐已经可以用迟缓来形容了。 他打出的一拳就像是被可以放慢的镜头一样,一帧一帧的在欧阳夏面前展示着。 欧阳夏闭起了眼睛,将双腿挡在了身前。 感觉到矮人的拳头触及到自己双腿的一瞬间,欧阳夏嘴角翘起了讥讽的弧度。 等着就是你过来! 骤然发起的动作,就像是两把犀利的长剑,弯曲的双腿直挺挺的弹射而出,两脚直接落在了两个小矮人的心口上。 连环的踢打不断射出,两个小矮人就像是小丑表演时不断抛接着的球一样在空中起起落落。 空中飞出两条弯曲的血线,欧阳夏的双腿犹如开了挂一样的攻击着刚刚袭击她的矮人。 【2.人鱼的尊严。人鱼族以尾为尊,所有试图攻击人鱼族尾部的敌人,都必须承受人鱼族最大的敌意。】 【被动技能,只能由敌人触发,不带杀意的触碰不会引发攻击。】 嘴中的调子还在哼着,欧阳夏气喘吁吁的靠在柜子边上,看着被打残的两个和被催眠的三个倒下的身影。 浑身上下的酸痛都在提醒着她,能力……已经用完了。 尼克躺在不远处的一滩血泊之中,如果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欧阳夏都以为他已经去了…… 她看着这遍地的一片狼藉,手指抽动着,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可是看着还在喘气的小矮人,欧阳夏还是扶着柜门一点点的站了起来,掰开尼克死死攥住的匕首。 闭上了眼睛,朝着小矮人的心脏狠狠的扎了下去。 喷起的血花溅了她满满的一脸,一个,两个…… 最后一个还有些清醒的小矮人瞪着眼睛,看着那满脸鲜血正不断滴落的女人,就像是地狱归来的血修罗一样,那丝刚刚产生出来报复的恨意,都被恐惧化作了虚无。 全都死了。 欧阳夏立在地上,摇摇欲坠,却如释重负。 杀人的负罪感还没来得及涌上来,她就已经眼前一黑,跟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周遭的血腥味道已经消失了,欧阳夏眨眨干涩的眼睛,对面前这看得清清楚楚的光还是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疯狂的叫嚣着疼痛,所有的骨头和关节都已经不在服务区了。 突破极限后,又将能量用了个干干净净。 欧阳夏现在就好比是一个刚刚开掘出来的井口,没有被好好的保养就被人掏了个干净,此时面临的是即将油尽灯枯的局面。 “你醒了?” 疲惫的声音在欧阳夏的身侧响起,欧阳夏想昂起头看看坐在她身边的尼克都做不到,只能苦笑着点点头,却连那动作也做不到了。 “这里有矮人做的伤药,我不知道有什么副作用,你要喝吗?” 也许真的是因为身体太痛的原因,导致欧阳夏的神经格外的敏感。 为什么觉得尼克突然开始变得疏远起来,如果是以前的尼克,怎么可能不及时救治欧阳夏,而是等到她清醒过来时来询问她的意见呢。 尼克满是伤痕的手已经递到了欧阳夏的唇边,那带着矮人出品的特有药剂的恶心味道传来。 欧阳夏现在唯一能动的也就只有眼珠了,她清楚的看到尼克还特意将药剂的标签转到了正面,也正在她的眼下。 欧阳夏复杂的张开了唇,她有心想和尼克解释两句这些错乱的情况,可怎么都不知道怎么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挑出来。 如今尼克已经得救了,不如就让他从这件事中抽离开来吧。 但愿任务成功后,他爱的芮金娜能够回来。 可惜的是,就在欧阳夏死命的把药剂吞下口,感觉着暖流在身体中流动着的时候,从楼底下传来了小心翼翼的询问声音:“有人在家吗?” ———————————————————————————————————————————————————————————————————————————————— 今天更新早~ 求个收藏啊妹子们,我这凄惨的收藏数什么时候才能排到上架啊…… 第七十七章 白雪和王子的真爱吻 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没有经过主人允许,谁给你的权利上楼了。” 宽大的黑色长袍,一脸傲然的尼克站在了金属大门的门口,看着正在楼梯上昂着头脸色复杂的尼克,丝毫不客气的斥责道。 伊恩的面色变幻,身前这人的身形异样的熟悉,想着昨天上午挨得那一闷棍,不由得有些后悔这么莽撞的冲进来了。 “我在这森林之中迷路了,看到这处房子,所以想来讨些吃的” 尼克边说边后退着,姿态已然防备起来。 “吃的可以,你在楼下稍坐吧。” 额…… 其实不吃也行…… 尼克的腹语还是未曾流露,乖乖的等在了楼下。 失去了那药包,连在森林之中保命的招数都少了几分,如今看到这木屋,反而生出了安全感。 “嗯。”尼克冷淡的应到,转身又回了实验室。 欧阳夏手中正抚摸着被救下的珊瑚虫,按照尼克的说法,他清醒之后清理现场的时候,矮人都已经不见了。 看着手中正打着转的,身形明显长了一大段的珊瑚虫,欧阳夏叹了口气,可能是当时心里要斩草除根的念头太强了吧,虫子竟然把矮人全都吞了下去。 “你的同伴不在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心念一动,珊瑚虫身子盘成圆圈,欧阳夏的手指一挑,大拇指上就多了一枚血红色的扳指。 看着尼克正转身打量着自己,欧阳夏立即问道:“人,可是留下了?” “嗯,在楼下。”尼克闭上了房门,蹲守在了门边。 “尼克,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可是你要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欧阳夏看着尼克垂下的双眼,用着自己最大的诚意一字一顿的说完,后者的目光,却一直没有落到她的身上。 “下一步,你要做什么。” 生硬的避开了欧阳夏的抛白,尼克闷闷的问道。 感受到矮人的药剂正在身体发挥着作用,微弱的力量在身体中酝酿而生,欧阳夏扶着试验台,从尼克搬来的软垫之上慢慢的站了起来。 “首先,我们要……” 欧阳夏的目光直指实验室的一面墙壁,“进去那里。” 尼克估计已经习惯了欧阳夏的各种诡计了,面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沉默的站到了墙边,注视着欧阳夏的动作。 那日在魔镜之中看到的场面,终于展现在欧阳夏面前。 一片黑暗之中被缓缓注入的白光所吞噬,那晶莹剔透的水晶棺之中,正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她的长发犹如浓墨一般流泻在天鹅绒的软枕之上,脸颊粉嫩异常,还带着弹性的光泽。 紧闭着的双眸被细密的长睫锁覆盖,微微的翘起的红唇,似乎正等着心上人的光临。 多美的一幅画面啊。 欧阳夏轻轻抚摸着这水晶棺,正是先前询问救治尼克方法的时候看到的。 “你在等你的王子吧,真爱之吻真的能唤醒你吗?” 欧阳夏将头覆到上面,又是一项即将完成的任务开始让她紧张起来。 “我也是从这棺中醒过来的。”尼克淡淡的说。 “什么?” “被放入这棺中的物体应该就不会衰老变质,但也不会有自己的意识,我先前就是从这棺中清醒过来的,这应该是小矮人存放实验物品的工具。” 异界版冰箱? 欧阳夏沉吟着,白雪服下的剂量,正是大概睡上两天两夜的时间。 自己昏迷了一晚上,如果不是有水晶棺,白雪估计已经清醒了。 必须要让白雪在伊恩亲下去的时候醒过来啊。 “让伊恩上来,说你先前无意中找到了这个美丽的姑娘,可是这森林之中太过危险,请他帮忙将这姑娘埋了。” “他一定会要求带走这姑娘的尸体,一定要他证明他的心意,开棺的那一刻让他亲吻姑娘的双唇。” “为什么那个人会要一具尸体?” “嗯……”欧阳夏想着在自己脚下摔碎的那一瓶尸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和尼克解释。 而看到欧阳夏迟疑的瞬间,尼克就已经转过了身子。 “喂……”眼瞅着隔阂越来越大,欧阳夏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她一向喜欢直来直往,那些弯弯绕也都是为了生存下去,面对一直真心待他的尼克,她真的不知道如何说谎。 她双手胡乱的揪着头发,沮丧的隐藏进了密室的帘子之后。 果然不出所料,尼克的身后跟着伊恩,两个高大的男子同时进入了密室。 尼克的脸上有着真实到不行的哀恸,头却没有朝着水晶棺的位置诉说着:“就是她了,我希望她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哦,天哪。” 伊恩的双眼噌的就亮了起来,整个人趴在了水晶棺之上:“尊敬的先生,请原谅我的失礼。我在看见这位姑娘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她。” “我愿意把她带回我的王国,从此日日与她相伴,珍视她,爱护她。” “请您答应我的请求好吗?” 两行清泪已经顺着他的脸颊留下,那种痛失所爱的伤感与遇到命定之人的惊喜奇异的混杂在一起。 “你是认真的吗?”尼克抿紧了嘴唇,看着所有的一切竟然真的都按照那个人的猜测而进行,心头无比的疲惫。 “当然是真的。” 伊恩忙不迭的点着头。 “那么,你愿意亲吻她来证明你的诚意吗?” “不可以因为她已经死亡而迟疑,揭开棺盖的那一刻你愿意亲吻她吗?” “我愿意。” 尼克伸出手臂示意伊恩可以掀开棺盖,然后就退到了一边。 伊恩眼中的珍惜和满意都化作了手中轻柔的动作,棺盖打开的那一刻,他闭上了双眼,满足的吻落了下来。 刚刚和女神亲密接触上的那一秒,白雪的双眼倏地睁开,一闪而过的绿光,锋利的指甲马上长了出来,一爪掏向了伊恩的心脏,同时,红唇一张,咬住了伊恩的嘴唇。 飞速后退的伊恩不可置信的捂着心口,看着那白衣女神瞬间变作了厉鬼的样子,唇边还有鲜红的血液滴落…… ———————————————————————————————————————————————————————————————————————————————— 花式掉收一百零八招,真的感觉不会再爱了…… 第七十八章 真是一出好戏 长时间放在冰箱之中冷藏的东西,在取出之后会迅速的浮起一层白霜。 而白雪,在破棺而出的那一霎那,身体就开始发生急速的变化,皮肤逐渐的失去光泽,变得僵硬而紧绷,身体中血液不流通的西方都出现了密集的红斑,就连那一头飘逸的秀发,都随着她的动作而开始脱落。 欧阳夏看向尼克面色没有丝毫的惊讶,就明白尼克应该是瞒下了这一遭,白雪在这棺中保存的时间,如今回到现实中正在被飞快的补回。 白雪,这几天未曾用鲜血沐浴过。 这样不是更好。 欧阳夏把自己在帘子中藏的更深,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三人对峙的场面。 白雪扭动着不灵光的脖子,已然发紫的嘴唇微张,将咬到的那一口伊恩的鲜血尽数舔尽。 而眼看着,那周遭的皮肤就开始鲜活起来。 伊恩看到这一幕双腿已经开始打颤,哆哆嗦嗦的捂着心口,张了张嘴。 却因为看到白雪对自己唇边又流下来鲜血的贪婪注视,马上就将嘴捂得死紧。 “伊恩王子,好久不见。”白雪的嘴唇又重新恢复了玫瑰花般的娇艳,配着那张青白的脸看上去更是可怖。 就在伊恩害怕的要躲到尼克的方向时,白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尼克,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你。” “你,你们……”伊恩惊慌失措的手指在尼克和白雪之间不停的晃动。 他本来是为了被放逐的白雪,又打听到新上任的女王竟然也来到森林中的消息,才凭着那在王宫中拿仆人练成的无敌剑术和药包偷偷溜了进来。 看到水晶棺中的白雪,还以为她已经死在了这危险无比的森林之中。 毕竟就连自己都是熬过了那么多的苦难,还被人抢了药包才生存了下来!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被人连手摆了一道。 “我现在需要恢复,我杀了他你没有意见吧。” 白雪露出了漂亮的笑容,也没忘了将手指甲上沾的血液在手上仔细的蹭干净,看向了尼克。 “我们的事,可以以后再交流对不对。” 尼克面无表情的抬起头,薄唇轻启:“不对,我们的事情必须现在说清楚。” 说完这一句,他长臂一伸,一把扯下了欧阳夏藏身的窗帘,将她整个人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 尼克重复着嘴中的话:“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 门外实验室中透亮的白光从门口打入,却照不清欧阳夏脸上的表情,只是她双手已经紧紧的捏住了身侧。 “母后?”白雪的口中吐出了玩味的称呼,“这可真是一出好戏啊。” “那么,也许我该从这只我养了好久都没吃到,还被反咬了一口的小绵羊开始吃?” 长腿一迈,白雪已经踏出了水晶棺,“谁能想到,最是天真无知的少女,竟然有突然开窍的一天呢?”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她。”尼克挡住了白雪的去路,目光却死死的看向欧阳夏,说着这一句只有这两人懂的话。 “尼克……”欧阳夏手中的袍脚收得更紧,满腹的苦涩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以为我已经作出了所有的努力,我将我的一切都展示在你的面前,都换不来你一丝丝的信任吗? 从尼克的沉默寡言开始,到他毫不顾忌在欧阳夏面前涂抹鲜血,最后更是将疏远的药物标签摆在了欧阳夏的眼前。 尼克,已经知道了。 “我没有恶意的……” “但你用的是她的身体!”尼克一拳重重的击打着墙壁,纷飞的木屑飞扬着表示着他的愤怒。 如果你不是原来的你,那我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对不起……”欧阳夏语塞。 “喂喂,我可没时间在这看你们演什么言情剧,我可等不了了。” 白雪身上的尸体痕迹已经越来越清晰,她伸手就要推开尼克,“既然你不要,就别拦着我。” 欧阳夏手指上的扳指已经蓄势待发,一条腿也已经迈开在身前,即使身体中恢复的能量根本微不可察,可如何能不搏一搏。 “你,你们这帮疯子!” 一直被忽视着的伊恩突然发难,狠狠的推了尼克一把,就向外跑着。 “哪里走。” 白雪飞身追上了已经被打上标签的身体保养剂。 而倒下的尼克,落到了欧阳夏的怀中。 这段时间这个人对他的关心尼克不是看不到的,那些因为找不到办法的失落和找到希望的雀跃,没有独自逃生的义气,还有全身心的信任。 正因为这些,才让尼克更加确认。 因为他的芮金娜,从来不是这么勇敢的姑娘。 一时喷发的气愤而扯下的帘子还在两人的身下,尼克百感交集的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看到了那人手中的虫子,也许什么都不想下去陪伴芮金娜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还不赶紧起来,伊恩都快变成血肠了。” 欧阳夏一个暴栗敲上尼克的脑袋,故作轻松的开口。 你? 注视着尼克不解的眼神,欧阳夏拍拍身子站了起来,全无防备的将后背暴露给了尼克。 怎么能拿尼克去和乔比吧,尼克可是有大尾巴会卖萌有酒窝的小忠犬呢。 感觉着心上的重担已被放下,欧阳夏笑的更是自然。 这世道虽是不平顺,可是如果只懂猜忌和怀疑,恐怕等到回家自己也会变成疯子吧。 “喂,想不想我救你啊。” 看着伊恩正将刀横在身前挡着白雪的利爪,欧阳夏闲闲的靠在了实验柜的旁边。 “想啊,女王陛下,我可是到这森林来找你的啊。”伊恩急可可的回答着,不要钱的表白一打一打的往外扔。 “去把我做成你宫中的蜡像吗?”欧阳夏打开柜门,再拿出一瓶尸油抛到了伊恩的脚下。 “你看,你药包里的东西可在这呢!” 伊恩的脸色变幻,“是你拿走了我的东西?不对,真的是他!” 从阴影中走出的尼克面色仍是不好,无声的走到了实验室的另一头。 “这么说,你俩是一拨的啊?” 白雪突然停下了动作,如果真的杀了伊恩,那她岂不是变成了势单力孤的那一方。 房间四角,分站了四个人…… 局势开始僵持起来。 ———————————————————————————————————————————————————————————————————————————————— 明天白雪完结~!感觉我的世界星星都亮了!!! 此时只想高歌一曲,我想要收藏啊呜呜呜…… 第七十九章 白雪公主结束 “所以现在是要怎样?” 白雪将刚才抓伤伊恩后的鲜血仔细的涂抹到手背,嘴角撇出了一摸冷笑。 “我和你们之间的事情都没有关系啊,你们放了我吧!” 伊恩的眼神闪烁着,捂着止不住血的伤口满脸的惊恐。 “放了你之后,继续拿人做蜡像吗?” 欧阳夏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尼克,朝着伊恩的方向踏出了一步。 “那……那只是我的爱好。”伊恩死死的想墙里靠着,恨不得能穿透墙面躲进里面。 此时听到秘密被欧阳夏揭穿,动作更是慌乱。 先前欧阳夏在伊恩房间中看到的蜡像又一股香奈儿五号的味道,而后来当欧阳夏看到尸油的时候就想起,香奈儿五号就是由尸油制成的。 伊恩对她受伤后焦急的态度,还有那些栩栩如生的蜡像,他对欧阳夏的觊觎就很明显了。 所以欧阳夏才十分确定,伊恩一定会要求带走白雪的尸体。 那么漂亮的艺术品,伊恩怎么可能错过。 “行了,你躲什么,你也看到了,这两个是一对,你过来帮我怎么样?” 白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勾起枝头对着伊恩点着。 “不行,你也要杀我……”伊恩拨浪鼓似的摇着头,从前杀掉那些艺术品可从来不用他动手,他只需要把她们最美的样子记下来,再用她们的身体做成永久的标本就够了。 如今这种状况,他的裤子都要湿了。 “我不杀你,我回到王国后自然能继承王位,哪里还用得到你。” “真……真的?” 伊恩半信半疑的询问。 “对,不仅如此,我还把她的……”白雪一指欧阳夏,“她的尸体送给你,她可比我美多了,你不想要吗?” “还有你。”白雪的下巴点着尼克,“既然你刚才把她扯了进来,想来你俩也是闹翻了吧,我们各退一步,你今天不要搀和进来,你先前对我做的事也一笔勾销如何?” “再说,你不觉得我们俩现在的情况才是最般配的吗,不如我们做一对怎么样。” 白雪的眼波流转,巧笑嫣然,可惜的是她忘了如今这幅厉鬼的模样,对尼克的那句勾引看的一旁的欧阳夏都快绷不住笑场了。 而尼克,却仍旧安静的立在墙角。 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白雪冷哼一声,没在看这木头桩子,伸手招呼着伊恩,两个人慢慢的向着欧阳夏包围了上来。 “伊恩,我要是死了,你怎么确定白雪不会杀了你。她现在这副鬼样子,怎么回得去王宫。”欧阳夏只不过开口说了一句话,两人的包围圈就再次起了裂痕。 “我可以用你的血!”白雪已然气急,狰狞着脸就要扑上来。 “可是你说要把我送给伊恩啊。”欧阳夏无辜的摊摊手,“我要是不完整了,怎么做艺术品。” “你!” 白雪语塞,扭头果然看到伊恩飞速转动的眼神。 “啊。”正待继续劝阻伊恩,白雪却感觉到背部一阵的疼痛。 她张牙舞爪的在房间中打起了转,尼克却一眼看到了那背后正紧紧贴着的珊瑚虫。 趁着他们刚刚说话的功夫,欧阳夏早就从背后偷偷的放出了虫子,这次进化的虫子变得更加的聪颖,命令接收得更加的详尽。 这次,它是墙壁的木板中钻出了一条通路,在肉眼的外界根本看不到一丝的痕迹。 “我要是死了,你觉得他们能放过你吗!” 白雪凄厉的吼声朝着手足无措的伊恩喊着,伊恩见状,咬着牙捡起了手中的长剑,向着欧阳夏逼近着。 欧阳夏见他走进自己,目光却直勾勾的看向尼克。 再听听还是毫无动静的尼克,欧阳夏再无亏欠。 举起一直藏在腰间的一支试管,俏皮的对着伊恩笑了:“小心,会爆炸哦。” 随着她手的动作,试管朝着伊恩变成了一条抛物线,早已经风声鹤唳的伊恩马上扔下了长剑,手忙脚乱的接住了试管。 “在我手里了,你自己吃这一招吧!” 终于有了一丝成就感的伊恩反手将试管扔了回来,眼看着就要落到欧阳夏的身上。 站在墙角的尼克身子动了动,最终还是又停在了原地。 而那试管已经带着伊恩自以为报复的笑意直接的落到了…… 欧阳夏早就准备好迎接的双腿上了。 被动技能就是不好触发,还要给敌人自备武器。 正在心中摇头的欧阳夏脚下已被带起了风,向着那有敌意的人攻了过去。 双腿的酸麻仍旧还在,可是欧阳夏只是咬紧了后槽牙。 不能被人养成凡事都要靠别人的想法,如果有困难只能由尼克去解决,那么下一个任务自己要怎么办? 人鱼的尊严这一被动技能,是完全不管宿主当时的状态的,所有消耗过多的后遗症全都由自己承担。 就是说,欧阳夏一天发动一百次也许都没有问题,可是一百次后双腿粉碎性骨折那是要自己受着的。 伊恩左躲右闪着,连地上的长剑都来不及啊捡起,只能仓惶的用双臂保护着自己,嘴中胡乱的呼唤着白雪。 这一对痴男怨女,这一刻却像是真心相爱的情人一样,情难自禁的向对方奔跑着。 “快,帮我拿掉那东西!” 白雪的利爪一把挡住欧阳夏踢来的腿,冲着伊恩不管不顾的大喊着。 欧阳夏嘴角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另一只脚狠狠的踢上了白雪的爪子。 五指齐短,喷涌出来的鲜血溅到伊恩的身上,引得他近乎崩溃,手刚伸到珊瑚虫的身上,就又开始大喊:“它吸住我了,它吸住我了。” “求求你,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看出大势已去的伊恩直接放弃了攻击,开始不断的向欧阳夏求起饶。 欧阳夏玩味的举起伊恩的长剑,对着伊恩说:“你杀了她,我就放过你。” 根本就没有多想,伊恩马上将长剑由背后穿透了白雪的身体,甚至滴答着血的剑尖还透出来一大块。 心思一动,吸住伊恩的珊瑚虫就放开了钳制,欧阳夏勾勾手指。 伊恩立马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看着欧阳夏对他露出了绝美无比的笑容,手臂都已经张开迎接着他。 跟着一把,将伊恩推向了白雪的怀抱。 【穿越者欧阳夏完成黑化版白雪公主任务。】 —————————————————————————————————————————————————————————————— 我最近写的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收藏掉得稀里哗啦的…… 哪里不好你们说出来嘛,虽然我不一定改【捂脸求收藏好吗】 第八十章 高等级玩家 听到电子音的那一刻,欧阳夏本能的伸手一把将虫子抓回了手中。 周边的木板突然开始迅速的掉落,白雪和伊恩连在一起的尸体却静止在了原地,欧阳夏瞪大了双眼,看向了站在墙角的尼克,这地震般的画面,他好像丝毫不知道一样。 先是木板,然后是整个黑暗森林,最后就连重新出现的天空都开始崩塌,大朵大朵的白云象下饺子一样的落到地面。 到底怎么了? 欧阳夏的手胡乱的摸着,却只摸到了一片虚空。 渐渐的,熟悉的白雾又开始升腾起来。 【穿越者欧阳夏通过新手任务(黑),获得修补者称号。】 【修补者称号功用,身体素质全属性加一。】 【修补者欧阳夏完成黑童话任务,任务奖励二选一,是否开始选择?】 【新手任务完成,是否开始新人导航?】 看着这两个并排的选项,欧阳夏果断选择开始导航,如今她满肚子的疑问在等着解答呢。 【马上将为您接通一个高等级的玩家,您有三次机会提问,以获得对本系统的进一步了解。】 咚。 从白雾中投射出让欧阳夏永生都忘不了的白光,那一道光幕再次形成。 欧阳夏却是满脸错愕,这系统也太过分了吧,只让提三个问题! 就算是新手导航,如果语言功底不好的人不会提问题,或者是高等级玩家只是随便敷衍那怎么办。 光幕愈发闪亮,逼得欧阳夏不得不把手遮在了额头。 “问吧。” 清冷的声音如流水一般从光幕之中流泻而出,就像是击打在玉盘之上的明珠,欧阳夏有些迟疑的抬起了头。 那刺目的光中只能看到一个男人的高大身影,仿佛带着天生的威压,仅仅只是个影子,都压得欧阳夏有些喘不过气。 “我怎么才能获得复活的机会?” 几乎没有停顿,那男人不假思索的回答:“每当你完成了七次任务,系统会自动将你代入一场玩家的大乱斗,拿到第一名,你就可以复活了,死了也不影响,下一个七次之后还是可以继续参加。” “只不过看你能不能活着等到下一轮了。” “为什么我从黑童话完成任务成功之后看见他们的世界好像崩塌了一样?” “嗯?” 男人似乎有些吃惊,不过仍旧迅速的开口说道:“黑童话世界都是系统要抹杀掉的世界,因为那里的黑化程度已经超出了系统所能容忍的范围,一旦你……” 欧阳夏感觉身上有灼热的目光停留了一阵,那光幕上的黑影还在继续说着:“你完成了黑童话任务,就等于将炸弹埋在了那个世界。” 整个世界都没了…… 欧阳夏看着手指上的红色扳指,曾经握着这只手的尼克也死了? 所有一切经历过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可是人就已经不在了。 欧阳夏收紧了手指,尼克犹如一根缠枝一般,从她心头开了一个洞,然后绕着她的心脏转啊转,跟着骤然拉住。 不知道是不是痛,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怨。 “既然完成了黑童话,系统给予的奖励你一定要慎重的选择。”男人突然开头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欧阳夏知道这是男人刻意多给出的提示,感激的点点头,迅速将那些斑杂的情绪收拢,紧紧的按在了心口深处。 沉吟了半天,慎重的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你知道新手保护加成是什么?” “你开启了新手保护加成?”男人的声音终于多了意思波动,连影子都晃了晃,做出了略微弯下的动作,在认真的打量着欧阳夏。 这次真的是斟酌了一下,男人一字一句边思索着边解答着问题。 “新手保护加成是新手期间,也就是在参加第一次大乱斗之前的所有任务中都想当于免死金牌一样的东西,对激发特殊属性有一定的加成,而且会让一些童话人物对你非常友善,进而帮助你完成任务。” 【引导完成,录音已经上交审核。】 随着系统的电子音,欧阳夏还来不及跟人道谢就看着光幕渐渐的消失,随着光芒的减淡,她终于看清一眼那男人的脸…… 那覆盖了整张脸的青色图腾,以及那一双上挑的眼稍。 他淡青色的眸子也正注视着欧阳夏,欧阳夏看到的瞬间,浑身就不由自主的打上一个冷颤,明明隔着十万八千里,这人身上的冷气怎么能这么足。 光幕化作一条白线,消失在白雾之中。 欧阳夏长出一口气,冲着这漫无边际的雾气大声的开口叫嚷起来,她挥舞着拳头,踢打着空气,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爆发出来。 直到声嘶力竭,才跪趴在地面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哭出了声音。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委屈,在这空无一人的空间之中井喷。 解压成功的欧阳夏吸着鼻涕摸着红肿的眼泪,终于点开了选择黑童话任务奖励的选项。 【a.随机挑选一个黑童话世界中的特殊道具。b.返回现实世界三小时,节点为穿越者出事前三小时。】 黑童话世界中的特殊道具到底有bug看看如今揣在欧阳夏怀中的镜子就知道了,如果没有镜子,她到底能不能完成任务还真的不知道,多了一件特殊物品,可以说对她以后的生存下去的胜算不知道增加了多少。 可是回到现实之中…… 欧阳夏握紧了拳头,坚定的开口:“我选b。” 老欧和唐心在光幕之中的样子,是欧阳夏多少个辗转反侧夜里的梦魇,一个回去再看一眼的机会,是十个特殊道具都换不到的。 到底还是白听了那男人的叮嘱,欧阳夏露出一摸笑容,这次是无比安心的倒了下去。 就像是黄粱一梦一样,睁开眼睛的欧阳夏看着头顶上那贝壳的风铃还是一阵的恍惚。 门外正不断传来老欧剁菜的声音,欧阳夏知道,老欧在准备包饺子。 眼泪毫无征兆的就顺着眼角流了出来,同时脑中突然多出了红字的倒计时。 2:59:50 欧阳夏抹了一把眼角飞速的从床上起身,看着手中的扳指更加的满意。 “爸。” 抠着手心强忍着那种见到亲人马上就要倾诉委屈的*,欧阳夏匆匆叫了一声,“我去唐心那里,一个小时肯定回来。” ———————————————————————————————————————————————————————————————————————————————— 先手撕渣男再温情一下~ 今天的提问:尼克的番外要不要,可能隐含重大秘密哦~~ 番外一 别再骗我了 我叫尼克,从小立志成为村子里最好的猎人。 可是老村长和其他猎人叔叔总是喜欢捏捏我的脸,指着我脸颊边上的小酒窝笑着说。 “小子,你靠着你这两个洞来捕兽吗!” 我很讨厌我的酒窝,就像讨厌村子里那些孩子欺负那个小女孩一样。 那个小女孩长得那么好看,就像……就像是田里刚结出来的大西瓜一样,可甜可甜拉。 帮小西瓜赶走坏人也算是猎人试炼的一部分吧,我暗暗下了决心。 从此,她就成了我的小尾巴。 小西瓜也很听话,我训练的时候就在草垛上晃荡着她的小腿,鲜艳的裙子总是象蝴蝶一样的翩飞着。 可是小西瓜也很爱哭,我明明告诉她再遇到坏孩子的时候要伸出拳头狠狠地打回去,她却只会灰头土脸的跑回来对着我绵绵的哭。 我以为,我就会这么照顾她一辈子…… 在我跟着队伍去狩猎归来的那一天,我听到别人对我说,小西瓜嫁人了。 当时心里是怎么样的呢,就像是一坛子苦酒被打翻了一样,百感交集。 王后啊,多么遥不可及的一个词语。 小西瓜应该会幸福的吧,当时也就是想着去看一眼,看上一眼放心就离开。 宫中的玻璃窗前风景明明那么美,可是窗前的小西瓜看上去却一点都不开心。 那么贸贸然的闯了进去,只是不想再看见她皱起的眉。 小西瓜似乎对我很陌生,这就是王后和普通人之间的距离吗? 我有点伤心。 跟着小西瓜突然说要帮忙,我觉得天上的太阳又开始发光了。 深夜站在她面前的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她要自己进去那么阴森的盥洗室,我问的问题,她都不肯告诉我。 我以为我找到了真相,我仍旧象小时候一样的习惯挡在她的面前,为她解决掉麻烦,所以我在挨了那一爪子后还是毅然的走进了黑暗森林。 小时候说好的守护,就算是长大可也不能丢呢。 我知道我要死了,白雪公主竟然变成了妖魔一样的怪物,难怪我的小西瓜嘴角总是平平的,再也不向上翘起来了呢。 再撑一会,追上去杀了她。 每当想到背光下小西瓜奔跑而来的步伐,总是会觉得身上有力气一些。 可惜我还是倒了下去,倒下前看到的却是白雪惊悚的脸。 不管她遇到了什么,都希望不要伤害我的小西瓜。 为什么我又能醒过来呢,为什么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个魔鬼呢。 无数个夜里,我都在反思,如果在森林中我撑着给自己的心脏来上一剑,不让他们拖回我的身体,是不是就能死的更幸福一点? 因为,我的小西瓜被人换了。 当我在森林之中遇到她的时候,我就该怀疑了。 从来都是优柔寡断,胆小懦弱的人怎么会踏入这传说中根本走不出的黑暗森林。 那时,我被感动蒙住了双眼,她甚至为了救我,独自闯进了这魔窟。 当那一层感动的雾霾被她的主见,她的勇气,她的胆识一层层擦去后,我终于看清了。 这,不是我的小西瓜。 我该怎么办? 每当晚上守在她的门口,我总是会握紧我怀中的剑。 因为,那个姑娘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回我。 可是如果没有那个姑娘,我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这样,每一分一秒的流逝,都是在挣扎中度过。 看着我熟悉的那张脸,做着我根本不知道的事情,那个姑娘似乎有很多的秘密。 我曾经偷偷跟上去看过,却差点被发现了。 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没有本事,是怎么找到这森林中的小屋的呢? 所以我开始冷眼旁观,变得越来越沉默,既然我做不到对她下手,那就安静的躲在一边吧。 可是她对我却越来越在意,我看到她眼圈底下的青黑,我也看到她眉宇间的忧愁,可她总喜欢握着我的手,对我说。 “我一定会救回你的。” 明明自己也很害怕,干嘛还要来救我呢? 我对她越来越冷淡,我知道她感受得到。 可她总是默默的微笑着,云淡风轻的继续温暖着我,每当我注视着她的眼睛,总能看到深处的宠溺,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任性的小孩子。 哼,我才不是呢。 我在等着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要占了别人的身体。 因为,我相信你不是坏人…… 可是事情的发展总是超出我的意料…… 我以为她是来救我的…… 可是她明明有能力去杀掉那些小矮人的!!! 她的腿功我根本就是望尘莫及,她却把这一切都隐瞒了起来,假惺惺的安慰着我,找着什么方法,果然都是骗我的吧。 直到我清醒过来看到她惨白着脸倒在地上,我的气才消了一点点。 也许是这腿法真的很伤身体吧…… 我赌气的询问她要不要喝药,我看到她皱起的眉梢了,可是我为什么要顾及她的情绪?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原来还是我太天真,这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 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对白雪做些什么,从头至尾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的被她愚弄着。 就像只傻傻的狗一样,主人让我去叼骨头我就要去,主人开心时就揉揉我,不开心时就完全看不见我。 我是个人,我需要知道我正在经历的是什么,而不是我将一腔热血抛了进去,只换回来几个问号。 所以我一把扯下了帘子,我对她不再照顾,任凭着她自己去战斗。 当她终于杀了白雪和那个伊恩的时候,我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我以为我终于能坐下来听听她的解释。 可惜全世界都不给我这个机会,震动,到处都在震动。 我想爬过去,抓住她的手,却再也找不到了……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愿意解释给我听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脑海中的混沌还未驱散,一个从来没听过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想不想复活?】 ———————————————————————————————————————————————————————————————————————————————— 彩蛋,咣叽~! 出门吃火锅啦~~ 第八十一章 活寡鲤鱼 黑色的越野车在愈发阴沉的天气中跑出了一条流线,稳稳的停在了红灯的白线之前。 欧阳夏握着方向盘看向正翻滚而来的乌云,不走海底隧道的话,到唐心家最起码还要二十分钟,而脑中的计时牌却正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她狠狠的一打方向盘,从直行道向着右边拐去,事故是在三小时之后发生的,现在害怕个什么劲! 被摆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正一遍遍的拨打着唐心的电话,却只能得到无人接听的答复。 唐心,想着画面之中那狠狠击打在唐心身上的平底锅,欧阳夏的脚下使力,油门已经完全压了下去。 再等等我! 扑面而来的咸湿味道,让欧阳夏的心不由得颤了一颤,那种被海水淹没的痛苦感觉实在太过恐怖。 即使被她深深的藏在心中,可当原景重现时,怎么可能不可怕? 欧阳夏蹭了蹭手心冒出来的冷汗,目光直视着前方。 那不停翻涌着的海浪拍打着透明的钢化玻璃,击打出粘稠的泡沫,受惊的鱼儿到处窜来窜去。 远处,不知哪里,传来一声巨大的霹雳声。 海中映出闪电紫色的厉光。 咕咚。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欧阳夏的方向盘被握得死紧。 唐心唐心唐心,她在心中不停的默念着。 没有什么,能阻拦住她去救回唐心的决心! 当道口的曙光出现在前方,欧阳夏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活动着近乎麻木的双手,看着那几幢高耸的楼房,一个大油门,就冲了过去。 随便找地方停下了车子,欧阳夏飞奔而去。 那修补者称号带来的身体全属性+1的好处一下就体现出来了,现在欧阳夏觉得自己就像是吃完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样。 坐着电梯上了十楼,欧阳夏已经站在了唐心和刘壮的家门口。 2:35:48 “开门。” 欧阳夏拍打着火气不断攀升着的心口,在一声高喊没得到回应之后,直接飞起一脚踢到了门上。 咣! 铁门开出了沉重的回响。 欧阳夏扭了扭脚脖子,冷笑了一下,你不开门,老子就踹废了你的门。 敢动我护着的女人,真特么是不想活了。 “开门!” 欧阳夏又是一脚踢了上去,跟着连着又是三脚,铁门上已经出现了凹陷。 她看着周围毫无动静的邻居,嗤笑一声。 就是有这种毫无同情心的人,才让唐心那么的孤立无助吧。 她本来可以让虫子吃掉门锁直接进去的,可是今天她就是来闹事的,当然要闹得越大越好了。 她运足了力气,再次朝着那大门又是一腿。 大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随着灌进来的风,向着内里刮开,露出了刘壮那一张吃惊的脸。 他上半身仍是*,左边上臂的纹身还张牙舞爪着。 欧阳夏拍拍手,直接走了进去。 “你……你……你要干什么?” 刘壮低头看看锁芯全部断掉的铁门,有些结巴的询问着欧阳夏,小眼睛中满是惊吓。 “我来找唐心。” 欧阳夏走过开放式的厨房,正好看到那个凶器的平底锅,上面还带着未清洗的油迹,她随手拿在了手中,就向着卧室走去。 “心心,心心,是我。” 欧阳夏轻声呼唤着唐心,一眼就看到卧室之中到处散落的唐心的衣服。 来晚了吗? 她眯起眼睛,声音更是温柔,正要走进卧室就被冲上来的刘壮一把挡在了门口。 “唐心不在,你不能进去,里面都是我私人的东西。” 刘壮的喉头耸动,故作强硬的展开了双臂。 “呵……” “唐心不在?私人的东西?” 欧阳夏喃喃的重复着,低垂着头看不到表情。 “**不是说你和唐心之间没有什么不能分享的吗?” 一脚狠狠的踢向刘壮的胸口,后者倒退几步就要抓向欧阳夏的腿。 “**靠唐心养着的时候呢!” 被动技能发动,欧阳夏的双腿在空中翻转出漂亮的虚影,接连着几脚直接把刘壮踹到了地上。 “你不是说会一生一世永远保护唐心的吗啊!” 黑色的马丁靴重重的踩在刘壮的脸上,欧阳夏弯下了腰看着刘壮喘着粗气的怂样。 “你不是会动手吗,你打一个不会还手的软女子很有成就感啊,现在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你不是要杀我全家吗啊!” 看着刘壮哀嚎着要举起的手,欧阳夏的脚又高高的抬起,重重的落下踩住了他的手背。 握着的平底锅正要落下,就听到了唐心的声音…… “夏夏,不要打了。” 欧阳夏回过身子,就看到唐心的左脸肿的老高,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我们走吧,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唐心平静的冲着欧阳夏露出了微笑,打开手边的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嗯,省得他闹出什么麻烦。” 欧阳夏抽出卧室床上的床单,将疼得打滚的刘壮胡乱的绑了起来。 眼看着唐心的行李都收拾好,欧阳夏把刘壮拽到了椅子上,对着唐心一努嘴:“车在楼下,你先下去,我马上到。” 唐心面无表情的扫过刘壮哀求的脸,叹了口气,“夏夏,别闹出人命。” “我有分寸的,下去吧。”欧阳夏扔过来刚从冰箱中拿出的雪糕,“给,敷敷脸。” 看着唐心踏出那道崩坏的房门还贴心的门带上,欧阳夏随手从厨房中抽出了把水果刀,用刀背那一端在刘壮的胳膊上画着圈。 冰凉凉的触感把刘壮的眼泪都吓出来了,祖宗姑奶奶的求饶话不要钱似得往外抛。 “啧啧,我最爱吃水煮鱼了……” 欧阳夏笑着在那纹身的鲤鱼上割开了两道口子,看着鲜血将那纹身淹没。 “刘壮啊,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的下场了吗。” 拿了团抹布将他的尖叫堵在了口中,欧阳夏拍着他的脸,“唐心现在和你分手了,你不该拿出点补偿吗?” “你的私房钱都在哪呢,我看看,是不是在骨头里啊?”欧阳夏的刀口横切,说着又是一道口子。 ———————————————————————————————————————————————————————————————————————————————— 马上就要到新哒故事啦,你们期待吗~ 还有男主这个事,你萌别急啊,那么多可爱的小男僧呢,不得让咱们女主多见见,多【吃吃】嘛~~ 最后,我的真爱三三今天又赏了个香囊,还有小苹果的平安符,感觉我的世界星星都亮了呢~ 第八十二章 不对你说谎 掏光了刘壮的那点家私,看着他裤子中间正不断滴答的黄色水迹,欧阳夏鄙夷的瘪瘪嘴,手拍打着刘壮的脸皮,“以后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敢去找唐心,我就直接宰了你。” 咄的一声将水果刀抽到了红木的桌子上,欧阳夏一掌打在了刘壮的后颈,看着他软软耸搭下来的身体,处理了一下,这才快步走出了房门。 这家伙的那点男子热血,估计也都用在打女人身上了,能有什么出息。 欧阳夏厌恶的想着,面上却对着正坐在车中的唐心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等到不知几时刘壮清醒过来,看到面前只剩一把椅子的空荡荡的客厅,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胳膊,身体又开始不自觉的打颤。 只有坏掉了的房门正被风吹着不断的晃荡着提醒他,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而此时,欧阳夏正把车停在了路边,气愤的和唐心争论着:“为什么要回老家,我家怎么了,我爸你不是很熟吗!” “夏夏……”唐心无可奈何的笑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不适合这种大城市的生活,再说我姥姥姥爷年纪也大了……” “我会回来看你的啊。”唐心想冲着欧阳夏眨眨眼,却换来肿着的脸颊一阵抽动。 “那个畜|生!”欧阳夏咬牙咒骂着,后悔不该给他治好了伤,但是过不了多久她就要走了,又怕这个人渣拿着受伤这点来讹钱。 这次应该把他吓唬得够呛了吧,想想唐心离开也对,这城市中伤心的回忆也太多。 想着她直接打火发动了车子,“那我送你到车站。” “好,不过夏夏……” 唐心疑惑的转过了头,“你的身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心心。” 欧阳夏欲言又止,“我被国家选中要去执行一项神秘任务了,这次不知道多久才能再回来,你有空就给我爸打个电话。” “你胡说什么呢,小说看多……” 还以为是欧阳夏在拿玩笑哄她开心的唐心一转头,就看到了欧阳夏沉重的表情。 “你说的是真的?”唐心的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尤其再看到欧阳夏点头之后。 “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有危险,你为什么不拒绝?” 唐心的手攀上欧阳夏开着车的胳膊,紧张的询问道。 “别问了心心,车站到了我不送你了,我还得回家呢。”欧阳夏苦笑着将唐心推下车,挥了挥手,“我爱你哟。” 看着唐心的身影在后视镜中越来越小,欧阳夏吐出一口浊气,和唐心这么说混了过去,可是要怎么和老欧说呢? 想着唐心那一脸决然的说着:“等你回来。” 就知道老欧那里更不好交代。 难道要说自己私奔了吗? 她看着浓重的黑云正压顶而来,明明是下午的时分,天色却完全暗沉了下来,只觉得心头沉沉喘不上气来。 1:25:33 “爸,我回来了!” 欧阳夏提着大兜小兜满满当当的闯进了门。 “诶,唐心没来吗,她可最爱吃我包的饺子了。” 看着一盘个个都像小元宝似的饺子被老欧盛到了盘子里,欧阳夏偷偷摸去眼角的眼泪,强撑着把火关了,端着盘子把老欧拉到了桌子前面。 “我饺子还没煮完呢,你这是干嘛,诶别拉我啊!” “哎呦我看看你买的这都是什么啊?” 上了年岁之后,老欧变得越发唠叨起来,“你给我买这么多烟啊酒啊,怎么还有衣服啊,我穿不了。” “欧阳夏,你疯了是不是!” 看见一件衣服上的还几个零,老欧急的眼眶上的眼睛都跟着跳了几跳,“快给我退了去。” “爸。”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欧阳夏已经囫囵的吃完了一碟的饺子,她装作被烫的样子又摸了摸眼泪。 我有事要跟您说,我要去办一件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别担心我行吗? 这话说出去,不就是让老欧担心的吗? 欧阳夏苦恼的编着理由,最终还是先把她剩下的所有存款转给了唐心,让唐心按月打给老欧。 老欧扶了扶眼镜,“你在这别扭什么呢,到底有什么事啊,这么贿赂我?” “爸……我……”欧阳夏又张了张嘴,真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找一个理由能让老欧再没有她的情况下开心的过日子。 怎么可能呢,血缘之上的情感怎么可能随便割舍的掉。 0:23:15 老偶站起身重新去煮饺子,滚开的水在屋中冒出袅袅的热气。 0:10:57 欧阳夏又吃了一盘饺子,偷偷擦了三次眼泪,老欧在灶台前哼着不着调的小曲。 0:5:00 欧阳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始刷碗。 “爸。”欧阳夏将碗放进了碗柜,擦干了手,看着老欧美滋滋的往嘴里扔着花生米,再嘬上两口小酒。 再想想那天屏幕之中他落寞的背影和颤抖的手指,欧阳夏的话怎么都说出不来了。 不管是编造出国还是私奔,想着老欧声嘶力竭的在别人的门口讨要女儿的画面,或者是每天拿着她的相框以泪洗面,欧阳夏都觉得心钝痛的厉害。 “爸,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你不要担心我好吗。” 将这句话含在唇间,欧阳夏干脆鸵鸟的直接冲回了卧室。 等我回来,应该还是可以回到这个节点吧,到时候我会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到时候我们接着吃热腾腾的饺子,我可能会泣不成声,但是老欧永远都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面对最亲的人,可能更难说出谎话吧。 0:0:0 欧阳夏直接冲回了卧室,将卧室门掩上,耳边还能听到老欧的询问。 她留恋的看着眼前的卧室开始逐渐虚化着变回了白雾空间,将所有的眼泪都吞回了肚子里。 回家! 没什么能阻挡我回家! 【玩家欧阳夏通过新手任务,开始正式任务。】 【30秒后进入童话,请玩家做好准备。】 欧阳夏干脆直接躺在了地上,省得摔到地上还要疼。 ———————————————————————————————————————————————————————————————————————————————— 犹豫了很久,找了很多理由,都觉得无论说什么,父母都不会放心我们单独出去闯荡。 孩子们,都要乖乖的听话嗷~~~ 第八十三章 被当成神经病 新鲜的空气还带着淡淡的青草味道,不远处还有着浓浓的奶香味还有蛋糕的甜香。 清醒过来的欧阳夏却无暇顾及这些,脑袋上一跳一跳的疼痛就带走了她初入这个世界的迷茫。 欧阳夏小心的摸上头部,意外的摸到了一圈的绷带,她轻轻的按了按,额角处一阵的疼痛。 嘶,好疼。 欧阳夏移开手掌,看向身前。 她面前正坐着一个穿着鹅黄色金边纱裙的女孩,头上带着同色系的纱织绢花,一脸担心的保持着给她掖被角的动作。 小女孩长得很可爱,圆鼓鼓的小脸蛋上两块肥嘟嘟的婴儿肥,却从侧边还能看见两个浅浅的梨涡,透明的宝石绿瞳孔配着一头酒红色的长发,两三颗小雀斑点在眼周,整个人看上去简直萌萌哒。 欧阳夏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头顶上的水晶灯在微风下轻轻摆动着,发出风铃般的脆响,暖暖的阳光从窗户上打了进来,照的被子松软蓬松,到处都透着那么一股幸福的味道。 这样的画面,才像是童话吧…… 欧阳夏重新将身体放进了软绵绵的薄被之中,这种幸福的安逸之感简直太难得了。 只是…… 随着她头部的偏转,,浑身又出了一身的冷汗,那卧室的木门之外,竟然打开了一丝的缝隙,竟然露出了半张面孔! 这特么又是惊悚片啊! 欧阳夏凭着在白雪公主世界锻炼出的胆量,轻飘飘的拂去鼻尖上的细汗定睛仔细看去,原来正是有人在门口偷窥着她们。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啊,怨恨,羡慕,嫉妒,愤恨? 脑海中的倒计时又响了,欧阳夏连忙躺回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身边那双手正小心的掖好了被角,离开了她的身旁,还有着轻声的叹息。 而随后门也吱呀一声的被推开了。 “姐姐她,还是没有醒吗?” 刻意压低的软糯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响起,里面还夹杂有着哭过后的嘶哑。 “你进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刚要拔高的声音又骤然拉低,欧阳夏能听到红头发的女孩喷薄的愤怒。 “收起你假惺惺的样子,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烂货。” 啧啧。 欧阳夏在心中听得兴起,迅速画出了人物关系图。 听上去,这两个人都不像什么善碴啊。 “不是,二姐,是表哥他……” 温柔的声音还在娇软软的解释着,间或还弱弱的打上几个哭嗝。 “你够了,海莉是我推倒的,你不要再责怪爱玛了……” 突然又有人闯了进来,木门沉重的撞击到墙面,欧阳夏扼腕,这下想不醒都不行了。 嗯,不过好歹一下就认识了两个人。 但是这大嗓门的男的是谁,你家的家教告诉你要保护弱者,不告诉你要照顾病人吗? 欧阳夏似被这叫嚷声吵醒,眉间微皱带起一丝嘤咛,慢吞吞的睁开了眼睛。 “姐姐!” 红头发的姑娘兴奋的扑到了床上,重重的砸到欧阳夏的双腿上。 哎哟,小姑娘你是故意要谋杀我吗? 欧阳夏的老腰和老腿都要碎了,还是细声细气的爱玛提醒道:“二姐,你压到大姐了。” 这次是大姐啊,欧阳夏因为疼痛皱起了眉,又是一家子,这次只能用烂招数了,不然又出来一个象尼克那样认出来她的,她可就惨了。 “你们……是谁?” 欧阳夏的视线扫过先前看过的红头发,跟着是另一个姑娘,她一头金黄色的长发,棕色的眸子中似有流光旋转,一身灰色的长裙,两手胆怯的搅在身前。 另一个男人以保护者的姿态护在她的面前,高傲的昂着头,穿着灰色的礼服和白色的紧身裤子,嗯…… 裆部格外明显。 欧阳夏的目光又转回了那个可用哀求目光看着她的姑娘,刚才她贴在门边的时候,眼神可不是这样的。 唔…… 欧阳夏捂住了头上的伤口,这次是真的痛起来了。 这系统又把灰姑娘玩成什么样了? 【叮,关键词灰姑娘开启。】 【任务要求】达成妹妹的心愿吧。 【注意事项】此任务中禁止使用魔法力量。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红头发的姑娘使劲抓住了欧阳夏的肩膀,不住的摇晃起来。 姐,你是我姐行吗,再摇我就死定了啊! 欧阳夏感觉头脑里的零件都快被人摇成了浆糊,大嚷一声说道:“我不认识你们,你们都是谁!” “海莉,你不要装了,你以为你装作什么都不记得就能抹去你对爱玛的侮辱吗?” 盯裆男人大声的斥责着欧阳夏,手指头毫不客气的直指着她的伤口处。 呵呵哒。 欧阳夏眨眨眼睛,“所以呢?” “你,你快给爱玛道歉!” 男人愣了愣,还是趾高气扬的继续呵斥道。 “你要我给你道歉吗?” 欧阳夏转过了头,看向那个咬着唇一言不发的爱玛。 “其实没关系的……” 爱玛的眼眶之中又带上了晶莹,她冲着欧阳夏连忙的挥着手,又一脸为难的看向盯裆男:“科恩表格,你不为难我姐姐了……” 嗯,好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啊,欧阳夏沉吟着点点头,果然看到那男人又义愤填膺的挺起了胸膛,嗯……裆也更鼓了…… “先等一下。” 欧阳夏果断伸出了手掌,挡住了那人要说出口的话。 “你到底是谁啊?” 嗯,欧阳夏你有点下限,别当盯裆猫了行不行! 欧阳夏移开了目光,看向白莲花:“还有你。” 然后又翘了翘腿,用脚趾头杵着那个还伏在她腿上的女孩子:“你。” “你们都是谁啊!” “姐姐,你真的不认得我们了?” 红头发女孩砸吧砸吧嘴,跟着就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去拽爱玛的头发:“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贱人,把我姐姐害成了这个样子。” 欧阳夏一把扯住了女孩要扑出去的身子:“你打架之前,能不能先做个自我介绍?” “呜呜。” 女孩哭的更凶了,“你们把我姐姐气成神经病了,你们这群坏人!” ——————————————————————————————————————————————————————————————————————————————— 收藏啊收藏,你就像是六月的雨,打进我的心里~ 前几天收到了一个诚恳的妹子评价,我也反思了一下,白雪这个故事确实因为女主视角的原因,没有把白雪和王子的渣表现出来。 一定在这篇里改过来,我会继续努力的,握拳! 第八十四章 表哥是个宝 在因为不小心加入就被攻击到头部以后,欧阳夏就干脆的抱起了胳膊围观了一场精彩的她打她,他护她,他打她的三人撕哔场面。 尤其是红头发妹妹那张极其可爱的娃娃脸上面,口中那不带重复的脏话更是让欧阳夏听的滋滋有味,就差来上一桶爆米花了。 “你们在干什么?” 木门缓缓的被推开,随着一只黑色的麂皮高跟鞋踏入了门槛,整间屋子的气压都瞬间低了下来。 欧阳夏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兴致,抬头就看到了一个面色肃穆,唇周深深耸搭下来的法令纹就知道这女人一定十分不爱笑。 她酒红色的长发盘在了脑后,周边看不到一丝碎发,穿着一件高领的绿色连衣裙,不带一丝的褶皱。 手腕上钻石的手链和领子上的胸针,以及耳饰完美的搭配在一起。 这是一个性格极其严谨,一丝不苟的女人,欧阳夏想着就沉下了表情,抱着被子倚在窗边。 不装失忆也要装了,不然一定会被发现的。 “莉莉,爱玛,科恩,你们都聚在海莉的房间做什么?” 女人脸上的妆很厚,也能看到深重的眼袋,尽管她的背脊高傲的挺着,可周身还是能感觉到淡淡的疲惫。 “母亲。”红着眼睛的莉莉马上扑了上去,“他们,他们!” 手鼓鼓的手指点着咬唇站在一边的爱玛和有些怂态的科恩,充满着委屈的对着女人说:“他们把姐姐打傻了!” “海莉?” 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很快就不见了,她向前走了两步,看向靠在窗边的欧阳夏:“你还认识我吗?” 欧阳夏识趣的摇摇头,懵懂的眼神半分没有掺假。 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好吗,灰姑娘中怎么多出来表哥这种设定啊。 “去叫大夫来。”女人沉着的看了一眼双手规矩的摆在身前的科恩,后者立时屁颠屁颠的跑走了。 “母亲!” 莉莉还是不甘心的叫着。 “别在这添乱。” 就这么一句话,莉莉就再也不敢放肆,鼓着包子脸坐到了床边,一把拉住了欧阳夏的手。 嗯? 欧阳夏偷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爱玛,她脸上满是愧疚,正担心的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还是这应该就是继母的女人先开了口:“爱玛,回去休息吧。” “母亲……” 爱玛弱弱的叫道,然后抓起了裙角,“我去给姐姐做点东西吃吧。” 从欧阳夏的角度很明显的看到女人微微皱起了眉,可似乎找到了弥补办法的爱玛马上就兴奋的跑了出去,根本没给人拒绝她的机会。 “海莉,我是你母亲,还记得吗?” 面对着自己的亲女儿,如果不是欧阳夏经历过这两个故事,极会察言观色。 不然恐怕也看不出来,那深藏在女人眼底的关心,她的表情好像都僵住了一样,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威压,完全软化不下来了。 欧阳夏陌生的眼神明明让她十分担心,可是她却做不出什么反应。 “大夫来了。” 气喘吁吁的科恩抓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诊断的结果还能有什么,磕伤了头导致的失忆,在这不发达的地方,也不会有什么治疗办法。 欧阳夏看着莉莉瘪瘪嘴,又要哭出声音,手疾眼快的捂住了她的嘴。 “别哭了,跟我说说家里的情况吧。” “都是爱玛那个贱|人把家里弄成这个样子……” 结果莉莉张嘴就开始咒骂起爱玛,引得欧阳夏头疼不已。 她干脆就以头疼做借口,哄走了莉莉,掏出了怀中的小镜子。 有啥都不如镜子有用,查询过去的神器啊,她用床单蹭了蹭镜面,还在奇怪今天怎么没听到镜子的咋呼,要知道,就算是她回到现实的那一天,镜子可还跟着她一起哭呢。 “喂!喂!” 欧阳夏戳着镜面,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hello?!” 在桌子边敲了敲镜面,也没说话。 我靠,你还跟我得瑟上了是不是! 没耐心的欧阳夏佯装着高高举起了手,就要将镜子往地上摔去,可手快都降到地面,镜子还是平静一片。 我去,这怎么回事,欧阳夏蹭蹭拇指,看着珊瑚虫慢慢的掉了下来朝着镜子爬了过去。 这已经算是大杀器了,可还是没用。 欧阳夏皱着眉头,魔镜失灵了? 魔…… 【此任务中禁止使用魔法力量。】 妈蛋,欧阳夏一拍脑门,牵动得伤口一阵钝痛。 可是没有魔法力量,那灰姑娘的南瓜马车和水晶鞋怎么办? 欧阳夏突然觉得,她可能发现表哥的用处了…… 表哥有三好,身强体壮能赞助啊! 任务要求是达成妹妹的心愿,那等下问问莉莉想要做什么,不就行了吗? 任务没道理这么简单啊,被童话坑惯了的欧阳夏可不相信任务会这么轻易的完成,她紧皱着眉头,开始思索。 “头还是很痛吗?” 门又被推开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欧阳夏撩起眼睛,就看到一座人形冰山走了过来。 他带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还有一根金色的链子挂到了耳后,英挺的眉细长的眼,穿着深蓝色的绒面骑装,脚下的皮鞋闪着光,浑身都散发着那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气质。 欧阳夏眨眨眼,正打算回应这句问候。 就听到那人继续说道:“本来就是在家混吃混喝,现在摔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大哥你又是谁啊,嘴炮有危险的,欧阳夏被底下的拳头已经握紧,她身体素质被加一的能力显然被带进了这句身体,反正她失忆,打也就打了。 “还真是摔傻了,爪子都敢伸了。” 那人嘴角翘起,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眼睛正看着欧阳夏鼓起的被窝。 我靠! 欧阳夏正要还嘴,就看到爱玛小心的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一看到嘴贱男就低下了头,软糯的喊上一声:“科尔表哥。” 又是表哥?! 冰山男眼神都吝于给爱玛一个,抛下一句话转身走出了房间。 “既然没事就别在床上装死,一会下楼吃饭。” ———————————————————————————————————————————————————————————————————————————————— 心好累……求安慰 第八十五章 总是吃不到的肉 “姐姐……” 爱玛小心的放下托盘,端起那碗还冒着滚滚热气的粥向着欧阳夏走了过来。 而她正颤抖着的手指和隐约能看到发红的指肚都让欧阳夏只想赶紧后退。 这一碗粥要是扣在了身上,估计不死也是半残了。 欧阳夏一指爱玛旁边的柜子,“你要不要先放下。” “没关系的。”爱玛冲着欧阳夏露出了憨憨的笑容,只是额头已经能看到似落未落的汗珠。 “这粥很补的,我找厨房的大娘要了很多的补品。” 窗外的阳光打了进来,照射到这姑娘的身上,竟然能隐隐看到圣洁的光。 欧阳夏不可思议的摇摇头,撩开被子站了起来。 那将倾未倾的碗看着总是觉得太危险了,本能告诉她还是躲开些比较好:“那个爱玛啊,刚刚科尔表哥叫我们下楼吃饭呢,你看是不是端下楼一起吃?” “姐姐,你说好就好。” 爱玛的目光在那空落落的床上停留了一下,又缓缓的转回了身子,就像是拖着什么炸弹一样谨慎的迈开了步子。 跟在她身后的欧阳夏看着她不知有意无意的错过了放在桌子前的托盘,而是端着那滚烫的碗径自走向了门口,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 这姑娘有受虐倾向吗? 干脆的抄起托盘,追上了已经走出门的爱玛,踏入了这个世界中被称作家的地方。 陈旧的木质走廊带出吱呀作响的声音,走廊两排通通都是别着勋章留着山羊胡的男人肖像,看上去就带着浓浓的历史气息以及…… 厚重的灰尘。 欧阳夏两手一点,看着画框上清晰的指印,思虑又多了一层。 夺目的镶着金边的大吊灯上挂着数不清的蜡烛,落下的烛泪包裹着灯台,从上面看上去十分的混乱。 而楼廊下,正站着翘首以盼的两个人。 爱穿紧身裤的大鼓包科恩和不说话就是萌系始祖的莉莉。 他们身后正是一条红木长桌,上面摆放着几碟简单的食物,继母和科尔稳稳的坐在首位和次位,不动如山。 一个身形丰满的穿着粗布衣裳的仆人大娘也正仰着头,目光中含着担忧的看向…… 爱玛。 欧阳夏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看向了那个背影中混杂着无比坚强和却又看上去十分柔弱的背影。 “爱玛,你看看你,怎么把托盘忘了呢。” 欧阳夏扶着额头靠到了走廊上,鼻间急促的呼吸着,显然是因为起的太急而牵动了伤口。 “快把粥放上去,小心别烫坏了。” 欧阳夏将托盘平放,两手握得紧紧的,看着正慢慢转过身子的爱玛。 “是啊,都是我太想让姐姐喝粥了就给急忘了。”爱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一步一步的移了过来。 欧阳夏连忙将托盘举了上去,就在碗既将放到托盘上的时候,因为移动而引起粥的起伏,烫的爱玛立时松开了手。 眼看着这一碗精心烹制,耗费无数补品的爱心粥就要摔碎在欧阳夏的面前,分离崩析。 欧阳夏手疾眼快的单手松开托盘,在那碗下一抄,粥碗在木质的托盘中发出了脆响,同时欧阳夏也因为惯性就要向前栽了过去。 而嘴巴还含着尖叫的爱玛身子就软了下去,作势就要垫在欧阳夏的身下。 “爱玛,你在做什么?” 欧阳夏一手扶着栏杆,一手端着托盘,一脸好奇的询问躺在地上拧紧了眉,咬住了唇的爱玛。 身上没有预料到的重物砸下的感觉,爱玛有些迟钝的眨眨眼睛,看向了此时已经稳稳站住了的欧阳夏。 这一切的发生只不过是电光火石,在楼下众人的眼中,就是爱玛不小心掉了粥然后吓得倒在了地上。 心急的科恩立马就向着楼梯跑了上来,搀扶起了灰溜溜的不敢抬头的爱玛,心疼的看着她已经有些起泡的手指。 “你怎么能让爱玛端那么烫的东西呢?” 欧阳夏憋住自己没下限的目光,看向了楼下,只是手上的托盘往前送了送,展示于众人的眼下。 她自己傻的要去端碗,难道怪我咯? “都下楼吃饭。” 自带冷气效果的话从科尔的口中说出,眼镜片中有寒光闪了闪。 果然没有人再说话,欧阳夏端着这托盘稳稳的走下了楼梯。 宽敞的大厅之中却空旷旷的,欧阳夏打量了一下,除了那个在继母身后服侍的胖大娘,只有一个梳着麻花辫子的小丫头正在打扫着客厅的地毯。 仆人呢? 欧阳夏转头正看到母亲僵硬的眼神询问,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怎么海莉今天和我们吃的不一样?” 科恩刚照顾着爱玛坐到了座位,那鬃狗一样的视线又开始扫了过来,欧阳夏就像是红外线下的病毒一样,时时刻刻都能被他找出问题。 “姐姐受了伤,当然要补身体!” 根本不用欧阳夏开口,自然有不服气的迎上去。 “表哥,是我告诉蒂亚婶婶的,姐姐受了伤,要多吃些才能好得快。”同时,爱玛拉了拉科恩的袖子,轻声的告诉他,暖暖的笑容也扫向了欧阳夏。 欧阳夏也看看周围,她的食物看着就比其他人丰盛许多,只是这大块的牛肉还有羊排,都是发性的食物,不利于伤口的愈合啊。 她心中叹气,上次是没肉吃,这回是看得见吃不着。 肉啊,永远和她相差那么零点零一毫米。 边想着,边感激的拿起叉子,“母亲,我头疼的厉害,吃不下这些东西的。” 按住了母亲要叉回来的手,欧阳夏又分着将肉拨到了莉莉和其他人的盘中。 只是轮到了科恩,那盘中只剩下了小碎渣子,欧阳夏仔细的把他们归拢到一堆,播到了科恩的盘子中。 “你!” 科恩愤愤的一踢腿。 跟着整个人连着椅子就像是被点燃的火箭一样,飞一般的弹射了出去,椅子在木质地板上挂出了一整条白色的痕迹,连带着科恩的惊叫被拉的老长。 刚坐下来的欧阳夏撇撇嘴,她只是一个重伤未愈的病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 第八十六章 哭嚓一声 “咣!” 地板和椅子腿带来的刺耳的接触声听的人的耳膜都跟着抖上三抖。 欧阳夏嫌弃的叉起一根生菜叶子吞到了嘴里,看着科恩的手臂在空中胡乱的寻找着支撑。 尽管反应十分的正确,可是这空旷的大厅之中确实没有丝毫的扶手,众目睽睽之下,椅子带着惯性向后倒了下去。 心里明明憋笑到发疯,欧阳夏还是第一时间跟着大家站了起来。 科恩涨红着一张脸,整个人仰躺在椅背上,目光呆滞的看着上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甚至他的双腿还岔开着摆在倒下的椅子面上,就像是原本坐好了然后被人端着躺倒放在了那里一样。 “哎呀!” 莉莉刚走进了几步,就捂着脸又跑了回去。 “怎么了?” 欧阳夏小声的戳戳妹妹,莉莉偏着头手指向后指了指。 欧阳夏仔细朝着那方向看了看,手马上也捂住了嘴巴。 叫你穿什么紧身裤! 开裆了吧! 被莉莉的惊叫唤回了神志的科恩可能也是感觉到裆部的阵阵凉意,双手马上一伸就护住了裆部。 可惜他忘了他现在的状况,双手一往上抬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椅子上挂着的腿也撑不住了。 于是,裆部还没来得及护住,人又从椅子上滚落了下来,白裤子在地毯上打了几个滚,出现了乌突突的灰色。 “扑哧。” 这回是真的都没忍住,莉莉开口笑了之后,连欧阳夏都没再忍着了。 “起来。” 母亲大人发话了,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科恩对欧阳夏并没有什么敌意,只不过是因为一向看不惯随便发些牢骚而已,所以那一脚根本就没什么伤害,只不过是因为刚打蜡的地板有些滑而已。 欧阳夏看着科恩站了起来,提起了精神正打算迎接科恩的质问呢,没想到这人只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的瞪了一眼欧阳夏,就跑上楼去换裤子了。 “姐,快吃饭吧。” 莉莉扯住欧阳夏的袖子,将自己盘子中的生菜,青菜这一切绿色的物体都拨到了欧阳夏的碟子里。 “姐姐你不吃肉,那就多吃菜吧!” 小萝莉眨巴着眼睛用诚恳的目光看着欧阳夏,直看得欧阳夏欲哭无泪,所以说不要随便背后阴人啊,刚才科恩赌气跺脚的时候为什么要把腿凑上去啊,这不就是报应来了吗! “呵呵,莉莉总是这么调皮,吃青菜对身体很好的。” 旁边的爱玛轻笑着搭了一句话,莉莉却立刻就又翻了脸:“我们姐妹俩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我怎么调皮了!” “不是……不是……” 爱玛有些无措的张张嘴,“我只是觉得……你不是很爱吃……青菜……” 话音越到后面越是小声,最后她也只是尴尬的笑了笑,拿起叉子吃起了碟子中的食物。 “莉莉,餐桌上不能大声说话。” 放下刀叉的母亲大人一双横眉轻轻抬起,碧蓝色的双瞳只是给了一个淡淡的眼神,莉莉马上就蔫了下去。 而对于爱玛,母亲大人却只字未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就起身上楼去了。 欧阳夏扫视着众人没什么变化的脸色,脑海中的人物关系图谱再次开枝散叶,图谱的中心,自然就是她的妹妹,莉莉! 随着大家一个接一个的放下了餐盘,爱玛就跟在了胖大娘蒂亚的身后开始收拾了起来,而莉莉只是随手将刀叉一抛,神秘的让欧阳夏一会去楼上找她就跑走了,留下欧阳夏一个和那一大盘的菜叶奋斗。 不对,是和菜叶还有冰山嘴贱男一起奋斗! “脑子摔坏了,腿脚倒是好了不少。” 科尔抬手摘下了金丝边的眼镜,从骑装的口袋中掏出了绒布开始细细的擦拭。 欧阳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只闷头当自己的兔子。 “卡特姨母到底是怎么会有你们俩姐妹这种女儿的,难道天神真的是瞎了眼。” “表哥。” 欧阳夏抬起头,“你是我表哥对吧?” “连亲戚都不认识……” 科恩薄唇之中的吐槽还没说完,就听到欧阳夏一脸无奈的打断了他。 “表哥,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你这么无时无刻对我进行爱的提醒让我压力很大啊。” 满意的看到科尔那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欧阳夏端起盘子向着厨房走去,科尔眼睛里的厌恶欧阳夏当然看得到,所以喜欢什么的当然是不可能。 她说这话,也就是想恶心一下科尔而已。 想着人已经走到了厨房的大门口,两米多高的木门上满是油烟的痕迹,想来也是很久没有清理过了。 欧阳夏伸着手指头刚想点开大门,就听到里面有人说着:“为什么非要这么拼呢,手都被烫成这样了。” “没事的,蒂亚……婶婶。” “你看看,明明我叫你拿了托盘上去的,是不是海莉又难为你,叫你空手去那么烫的碗的。” “不是的婶婶。”爱玛焦急的解释着,“是我自己太着急了,想让姐姐赶紧喝粥……” “唉……你说说你,都这么久了她们的心都还是冰的,你啊还是这么傻乎乎的想要去捂化了,你看看今天,你不过是和莉莉开个玩笑,她们就那么说你,夫人也不说管管。” “蒂亚婶婶,别说了,大家对我都很好的。” 爱玛的声音中有着极力提起的乐观,只是那尾音中的忧愁还是可以听的出来的。 这是一个在继母家努力生存,百折不挠的积极少女啊! 欧阳夏感觉像是看到了原先世界中的芒果台神剧中的白莲花女主角,伸进绷带中挠挠额角,就看到蒂亚婶婶继续说着。 “唉,你说说这么一碗粥,现在多难得才能吃上一次啊,她就连尝都没尝的摆在那了。” “撞伤了头没了记忆,却还是像以前一样的骄奢,也不看看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也就是夫人还是宠着她!” 粥? 欧阳夏醒悟,如果说是爱玛先前给她煮的粥,被欧阳夏端下楼之后就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吃饭的时候因为不间断的闹剧结果就给忘了…… 这就算是骄奢了!? ———————————————————————————————————————————————————————————————————————————————— 惯例的想说点什么…… 这一章你们看完笑了吗? 第八十七章 个个都是演技派 爱玛亲和的声音传了出来,隔着扇门欧阳夏都感觉能体会到她关心的视线。 随后里面就推让了一番,果然跟着就寂静无声了。 门外的窗叶轻轻扇动着,似乎在嘲笑着某人撅着腚贴在门上偷听的猥琐动作。 欧阳夏眼珠一转,嘿嘿一笑就倒退了三步,立马扯开了嗓子高声的喊着:“蒂亚婶婶,我的粥怎么不见了?” 同时长臂向前一伸,大手一推,入目就看到蒂亚正一手端着粥碗,另一只手中的勺子已经贴到了唇边。 嗯,场面很尴尬,时机抓得刚好的欧阳夏表示很满意。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自己用过的餐盘摆在了厨房的大木桌上,看着蒂亚和爱玛有些悻悻的分离了开来,这才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要吃……” 尾音中淡淡的委屈似乎在责怪着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没有没有,我还以为……” 蒂亚婶婶有心解释说以为海莉不吃,可是人家都已经紧跟着追了上来,此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这都要吃下去的行为。 欧阳夏垂下了头,手指无措的抓紧了裙边。 “头不知道怎么又疼了,我才想起来爱玛辛苦煮的粥,可是桌子上不见了,我才想来厨房问问。” “是我以为姐姐你吃饱了,所以才端了过来,让蒂亚婶婶不要把食物浪费了。” 爱玛护住了蒂亚婶婶的手,把责任全都拉到了自己身上。 哟,段数很高啊。 欧阳夏眨眨眼,又抬起了头。 “我知道你的心意当然是好的。” “只是。” 欧阳夏有些犹豫,顿了顿还是坚持着说道 “爱玛,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知道的是蒂亚婶婶是在帮我,不知道的,还以为蒂亚婶婶是在以公养私呢。” 看着蒂亚婶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青了,并且迅速的抽开了爱玛攥着的手,欧阳夏又将手覆盖了上去。 “蒂亚婶婶,这个家里的情况多亏了您的照顾,这碗粥就当是我孝敬您的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啊。” 蒂亚婶婶脸上的肉都跟着颤啊颤起来,宽厚的手掌也盖住了欧阳夏的手:“海莉小姐,多谢您了。” “瞧您说的。”欧阳夏边笑着边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爱玛,她只是微笑着站在一边,用无比欣慰的眼光看向自己两人。 都是演技派啊,欧阳夏心中冷笑。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欧阳夏冲着爱玛点点头,两个人前后着走出了厨房。 “姐姐,你还想吃点什么吗?” 爱玛小跑两步走到了欧阳夏的身边,关切的询问着欧阳夏。 “不用了爱玛,辛苦你了,我要回房间休息一会。” 欧阳夏礼貌的笑笑,在楼梯旁和爱玛分开了,因为爱玛的房间是在一楼的楼梯下搭的隔间。 扶着楼梯慢慢拾阶而上,欧阳夏确定了这家的经济一定处在窘迫之中,虽然仍维持着奢侈的居所,可是所有的细微之处都没有打扫和清理的痕迹。 对于住过两个王宫的欧阳夏当然知道真正的贵族到底是怎样生活的,一个最少六人居住的房子怎么可能只有两个女仆? 而且那蒂亚婶婶和爱玛之间…… “姐姐,你怎么才上来!” 欧阳夏正打算继续分析,就看到她房间的隔壁探出了一个小脑袋,酒红色的绒毛晃啊晃,够勾花了她的眼睛。 还不来及回答,莉莉已经化作了一团风绕到了她的身后,顶着她的后背将她推入了莉莉的房间。 房间当中正有一面一人多高的穿衣镜,欧阳夏这才看到了自己这次的外貌,同样酒红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一双眸子闪亮动人,她的瞳色要比莉莉更浅一些,就像是一汪碧水一样送着秋波。 好清纯啊。 欧阳夏随手扒拉开头发,在镜子前转了个身子,身似扶柳弱不经风啊。 “姐姐,你不记得我那是不是也不记得我们的计划了?” 莉莉关紧了门,抱住了欧阳夏的胳膊,带着期望的眼神巴巴的看着她。 “莉莉,姐姐当然不记得……” 欧阳夏苦笑着扶住了额头,“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连家里的情况都不知道了。” “啊,可是姐姐,我们说好今天动手的啊。” 莉莉拉着欧阳夏来到床边坐下,她的卧室要比欧阳夏的那间还要大上两分,装潢上也更加奢靡,床幔上四散着的彩纱,看上去都十分的华丽。 “莉莉。” 欧阳夏摇摇头,制止了莉莉要说出的话:“你知道如今家中的情况吗?” “什么情况?” 莉莉疑惑的摇摇头,跟着眼睛一亮。 “姐姐你是说爱玛那个贱人吗,我就知道你还是没忘记的!” “不是,如今家里的财产你知道吗。” 欧阳夏又摇摇头,纵观莉莉的整个房间,各种华丽精巧的小东西层出不穷,若说先前的猜测是家道已经中落,那么现在看来,怎么又不像了? “家里的财产?” 莉莉果然迷茫的摇摇头。 “这些都是母亲和科尔表哥在打理啊,我怎么会知道呢。” “那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呢。” 欧阳夏指指她床头上摆着的正不停旋转着的芭蕾舞女的八音盒。 “这啊,都是我买来的啊,姐姐你不知道,这东西可是我废了老劲从艾丽莎她们手中抢拍下来的呢。” “是吗?” 所以说眼前的妹妹就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败家子咯,欧阳夏意味深长的点着头。 “那么莉莉,你现在有什么愿望吗?” 瞅着这姑娘也没什么大志向的样子,要是还是想要谁家的什么玩具,到时候看看偷过来也就成了。 “姐姐,这不只是我的愿望啊,那不是我们共同的愿望吗。” 莉莉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从床边站了起来,双手按在了欧阳夏的肩上,眼神变得无比的凝重。 窗外有风吹打着窗帘,欧阳夏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就听到莉莉压低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丝的阴森。 “我们,要杀掉爱玛。” ———————————————————————————————————————————————————————————————————————————————— 第八十八章 中二熊孩子 眼看着面前小天使一样的萌妹子故作阴狠的样子。 只是声音微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尤其小姑娘在说杀掉的时候,按在欧阳夏肩膀的那双手掌上的湿汗,都透过了欧阳夏的那一层裙子。 “那莉莉,我们为什么要杀掉爱玛呢?” 欧阳夏恶趣味的学着莉莉的样子,把头低了下来,两姐妹头顶着头说起了悄悄话。 莉莉唇边的绒毛都被圆圆的汗珠覆盖,随着声音的颤动滴落下来,她激动的一抹鼻下。 “姐姐你忘了吗,我们一直都看爱玛那个小贱人不顺眼的!” 莉莉急匆匆的解释着,大致都是一些小事情,甚至连今天午餐时爱玛害得她挨了母亲的骂都算上了。 欧阳夏听上去,无非都是小孩子的赌气,就像是说着我以后都不跟你玩了一样的效果,只是其中几件里面透着蹊跷,被她记在了心上。 如果,杀掉爱玛是妹妹的心愿,那就只需要完成就好了。 拳头豁然收紧,杀人对于欧阳夏来说还像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她在白雪的世界中杀掉了几个小矮人。 可是那是因为如果不杀他们,她就会死。 如今要她杀了并没有什么太大威胁的爱玛,心底总有中淡淡的反感。 可是,这些比起她完成任务回家的欲|望,根本不值一提。 再抬起头注视着莉莉的眉眼已经是无比的专注,“莉莉,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姐姐,怎么是我决定,这不是我们先前说的吗!” 就像是过家家时随口提出的玩笑被当真了一样,莉莉突然变得含糊起来,杀人意味着什么她可能还不清楚,但是杀人要承担的后果她还是知道的。 “莉莉,要是决定好了,我们就要好好的计划一下了。” 欧阳夏却像没看见莉莉的惊惶一样,认真的打量着房间中的东西,甚至拿起床幔在脖子上比划起来。 “姐……姐姐。” 莉莉就像是只受了惊的小耗子一样蹿到了墙角,“你……你打算怎么做。” “没什么啊,把她骗到房间里,然后……” 欧阳夏做出握着匕首用力刺下的动作,带起的拳风声吓得莉莉又是一个哆嗦。 “或者是这个……” 扽扽手中的布条,欧阳夏缠到了自己脖子上,左右交错再往上一提,突然整个人向后一倒,歪着头吐出了舌头。 “呀!” 莉莉捂住嘴巴中的尖叫,噔噔噔的跑到了床边,推着欧阳夏一动不动的身体:“姐姐,姐姐,你别吓唬我啊。” “哇。”的一声,莉莉瘪瘪嘴就哭了出来,她手足无措的瘫坐在床边,过了好一会才想起了什么,抬起手指向着欧阳夏的鼻间试探。 没气了…… 这下莉莉的声音再也憋不住了,这一嗓子嚎的估计厨房的蒂亚都能听到了。 吓得欧阳夏连忙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捂住了妹妹的嘴巴。 “嘘,别闹别闹。” 看着莉莉那看鬼怪一样的眼神,欧阳夏赶紧又补充了一句:“姐姐逗你玩呢,别哭了啊。” 这一招也是她突然想起来的,让她杀人没问题,就怕她急匆匆的去杀了人,任务根本就没有完成,还会因为灰姑娘的死引起这世界中什么奇怪的连锁反应。 果然这种年纪的中二熊孩子一被吓唬就傻了。 “莉莉,你现在还想杀人吗。” 欧阳夏弯曲着手指蹭着莉莉婴儿肥的脸颊,将眼泪摸得到处都是,看着那满脸的委屈,欧阳夏觉得自己也是被激发了恶趣味。 “姐……嗝……姐姐。” 莉莉打了个哭嗝,一头扎进了欧阳夏的怀中,“别再吓唬我了,吓……吓死我了。” 孩子也是后怕,说着说着又哭出了声音。 “好啦好啦,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告诉你,杀人这件事不是因为一时的气愤就可以随便挂在嘴上的。” 就算是要杀人,也一定要想办法把自己摘干净不让人看出痕迹来。 欧阳夏聪明的留下了后半句,觉得不要让好好的萌妹子黑化了。 她轻轻拍打着莉莉的后背,觉得这次的任务可能也真的是很难了,这么小年纪的孩子,那里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啊。 达成妹妹的心愿,果然不简单啊。 “海莉,莉莉,到了该练钢琴的时间了。” 门外,爱玛温柔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滚……!” 莉莉下意识的就想开口骂回去,被欧阳夏手疾眼快的拳头都堵了回去。 她决定了,要好好的教育好这个小萝莉,不让她长歪,这样才能想出一些积极向上正能量的愿望给她来完成! “姐姐,马上就要钢琴比赛了,你现在忘了怎么能行!” 听风就是雨的孩子上一秒还在生气呢,下一秒就又为欧阳夏担心起来了。 “那我不参加比赛了不行吗……” 欧阳夏不理解为什么莉莉着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不是很在意的回答。 “可是……这次钢琴比赛决定着我们淑女的排名啊。” “淑女的排名?” 这什么鬼,听上去怎么跟青楼的红牌比赛一样? “姐姐你连这个都忘了啊。” “每年的六月份所有十五岁到十八岁的未嫁女孩,都要参加钢琴,咏唱,礼仪还有文学的考试,比赛成绩决定着我们的排名。” “而这排名……可是跟我们以后嫁人有关系呢……” 说到最后,莉莉的脸也跟着红了…… 而欧阳夏觉得自己真相了,这不就是再选花魁吗…… “姐姐我们先下去,晚了老师会不开心的。” 一楼的琴房之中,正有一个蓝色长发的背影在等着她们。 “海莉,你的伤好了吗?” 犹如古筝琴弦波动,舒缓而又动听的声音,欧阳夏情不自禁的晃了一下神。 面前的男子远山眉,桃花眼,完全不属于这西方世界的韵味,就像是那东方的仙人一样。 “约修亚老师。” 莉莉看着这这男子也是很兴奋,蹦蹦跳跳的跑过去抱住了男人的胳膊。 而欧阳夏则冷静了下来,看着约修亚开始指导莉莉弹琴。 她左右看看,爱玛不在? ———————————————————————————————————————————————————————————————————————————————— 又收到了真爱三三的香囊~ 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第八十九章 老师好温柔 钢琴课开始了,叮咚叮咚的流泻入欧阳夏的耳中。 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听了一会的欧阳夏,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莉莉弹奏的琴音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手指的动作怎么都算不上流畅,而且那琴键之中还有着细微的走音。 而莉莉脸上的表情还是笑嘻嘻的,没有丝毫的感觉。 这应该是钢琴需要调的原因,而不是因为人的原因吧? 欧阳夏不太确定的猜想。 看着约修亚嘴角噙着满意的笑容,正手把手的教导着莉莉的弹法,欧阳夏又在想着是不是自己这个外行瞎想了。 时间过的很快,二个小时的练习很快过去了。 欧阳夏还在心底纳闷着莉莉不自然的指法,约修亚已经转过身子柔声的问向欧阳夏。 “海莉,要来弹一会吗,还是身体要继续休息一下?” “老师,我头伤了,忘了很多事情,现在不会弹琴了。” 欧阳夏苦笑着,约修亚惋惜的神情让她很不自在。 “是这样吗,可是钢琴考试快到了,这样很可惜呢……” “那我教你几首简单的曲子,看看能不能弥补上一些怎么样?” 王国的钢琴比赛初赛采取抽选曲子的比赛方式,而决赛才可能自选曲目。 这就从根本上杜绝了某些姑娘只专门苦练一首曲子的可能性,不只要求有高深的技艺,还要求有深厚的底蕴。 约修亚的方法也算是唯一的办法了,万一真的狗屎运蒙中了,那就真的是太幸运了。 欧阳夏点点头,也没有丝毫应付的心理。 既然来了就要好好的做事情,多学一点东西总是没坏处的。 “首先,要先这样。” 约修亚的身子自然的靠向了欧阳夏的背上,手也贴在了她的手上。 有一股淡淡的冷香顺着欧阳夏的鼻尖向上,就像是松竹间上的雪水,凛冽之中还带着高洁。 欧阳夏微微抬起头,能感觉到约修亚垂下来的长发落到了她的肩膀。 他的语速不急不缓,就像是清泉潺潺流过山间,清澈见底的干净。 欧阳夏情不自禁的就听入了神,开始专心的学习起来。 专注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约修亚的手指点住欧阳夏的手背,宣告了这节课的结束。 只是欧阳夏实在是没什么天分,学起来很吃力。 见她沮丧,约修亚还不忘平和的安慰着她。 “不要担心了,不行的话明年还有机会。” 约修亚整理着琴谱,看这意思就是准备离开了。 欧阳夏扯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莉莉,“怎么,爱玛不跟我们一起练习吗?” “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和我们一起练习。” 莉莉不屑的摆摆头,四下看了看,一拉欧阳夏的袖子。 “你看,那不是在那里偷看吗。” 欧阳夏跟着转头,就看到爱玛正低着头站在琴房的不远处,双手不自在的搅在一起,显然是发现了莉莉的指责。 莉莉却已经满不在乎的走向了客厅,而走出门的约修亚也没有跟爱玛有丝毫的交流,对着欧阳夏点点头就离开了。 虐待灰姑娘的继母和姐姐吗? “犯什么傻呢,还不快去吃晚饭。” 欧阳夏还待继续打量琢磨一下情况,就看到身侧有人低声说话。 这语气,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欧阳夏翻了一个白眼,看也没看科尔就自顾自的想前走了过去。 “嗤。” 科尔的冷笑在身后宛若实质的击打着欧阳夏的后背。 欧阳夏磨磨后槽牙,默默忍下了。 科尔和科恩不同,科尔可是跟在母亲卡特身边一起做生意的,掌握家中经济命脉的,而对这家中情况还不了解不能贸然出手。 “海莉,所有的东西都想不起来了吗?” 卡特只是简简单单的坐在单人沙发之上,却像是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女王一样,就连语气,都带着俯瞰的味道。 “是的,母亲。” 欧阳夏摸摸头,“除了一些生活的基本,剩下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卡特苦恼的揉着太阳穴,“考试马上就要到了,好在明年还有一次机会,不要太难过了。” 到底是怎么把安慰的话说成训示下属的语气的? 欧阳夏也是很苦恼,不知道如何和这种母亲交流,只能安静的点点头。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直到…… 科尔的来临,就像是水和油之间的中和剂一样,欧阳夏看到了卡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的表情的放松。 “姨妈,这次的布料生意我们要……” 欧阳夏打了声招呼,离开了他们讨论的地方。 当务之急,还是搞清楚这个家错综复杂的关系吧。 欧阳夏抓住了在院子里玩耍的莉莉,听她讲起了革命家史。 先面和灰姑娘的故事都没什么两样,卡特作为继母改嫁给了爱玛的父亲,然而爱玛的父亲在一次跑商的路上不幸身亡,死在一路上的,还有科尔两兄弟的父母。 “你是说,两个表哥的亲姨妈应该是爱玛的亲妈妈,也就是已经死了的那个?” “对啊。” “然后科尔兄弟就开始跟着我们一起生活了。” “是的。” 卡特一个人带着两个女儿还有三个孤儿一起生活了三年,如今家中最长年纪的科尔22岁帮着她打理生意,剩下的基本都是白吃饭的。 难怪…… 光是维持这家中的生计就很不容易了吧,那些小细节当然注意不到了。 “那为什么爱玛不和我们一起学习?” “切,那个假惺惺的女人说什么家里情况艰难,那些东西她不需要学了。” 莉莉狠狠地踩着地上的花草,一说到爱玛就像是被点燃了炮仗一样,唾液四飞的说个不停。 “显得只有她一个懂事一样,吃的穿的什么都不要,搞得我们家好像虐待她一样,呸,我们家明明有钱着呢。” “莉莉,是谁告诉你说我们家有钱的!” 欧阳夏皱紧了眉头,看着如今莉莉娇纵的样子,屋子中奢华的物品,还有着不知天高地厚的词语,甚至连杀人都可以随便说出口。 突然想到了一个不好的词语。 捧杀。 ————————————————————————————————————————————————————————————————————————————-———— 第九十章 枕头大战 花园之中有凉风吹过,惹得花枝乱颤,花瓣纷扬。 欧阳夏看着莉莉懵懂的在花园中打着转,脚步重重的将花瓣踩入地中,凌乱了一地的花泥。 如今不知被谁灌输了这种想法的莉莉,有朝一日是不是就会被变作这已经看不清颜色的花瓣,被人狠狠的踩入地下。 高高捧起,重重摔落的那一日,会不会就是欧阳夏任务的终结。 她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看着莉莉酒红色的发丝飞扬,还洋溢着年少的稚气。 晴好的日光下,欧阳夏听到自己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声音开了口。 “莉莉,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好啊姐姐,我们要玩什么!” 莉莉蹦跳着来到欧阳夏的面前,刚才提起爱玛的怒气瞬间就一扫而光,眼睛亮晶晶的放着光。 “你跟我来。” 欧阳夏拉着莉莉的手,走回了大宅之中。 晚饭结束后的客厅之中已经空无一人,欧阳夏直接拉着莉莉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反手将木门插好。 看着仍旧兴奋的莉莉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莉莉,我们今天玩的游戏叫做狂欢!” “狂欢??” 莉莉眨眨眼睛,看着这件二十多平米的屋子有些茫然,“姐姐,我们怎么玩?” “特别简单莉莉。” 欧阳夏快步来到床边,赤脚爬上了床,一把拿起床上的枕头蹦跳着到处拍打起来,“你看,怎么开心怎么玩。” “这样真的好玩吗姐姐?” 莉莉不太相信也爬了上来,抓起枕头学着欧阳夏的样子,开始还有些谨慎,随着情绪的升腾动作也跟着大了起来。 两姐妹在宽大的床上跳啊,笑啊,玩起了枕头大战。 鹅绒的软枕拍打在身上到时不疼,不过没有一会,欧阳夏的额头就开始隐隐作疼了起来。 她一看不能再拖了,手上暗中使力,先是扯破了自己的枕头,再在莉莉打过来的时候,趁机也抓破了莉莉的枕头。 白色的鹅绒在空中飘飞着,就像是冬日骤然下起的大雪。 冒头大汗的莉莉咯咯的笑出了声。 欧阳夏也在笑,她却是喘着气笑着莉莉。 等一会,你就笑不出声了。 不管是扶手椅上的靠枕,还是长榻上的脚垫,都通通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上。 蓬松的棉花,绒装的羽毛,莉莉瘫倒在床上喘着气,语气中还透着满满的愉悦:“姐姐,这真是太好玩了,你以前怎么没带我这么一起玩。” 欧阳夏笑而不语,倚着房间内的八斗橱柜挪到了房间的大门。 “莉莉,玩的开心吗?” 大灰狼撕开了面具,正一步步的靠近。 “开心啊姐姐!” 小白兔仍然毫不知情的埋头玩耍着。 “可是房间乱成这样,怎么办呢?” 大灰狼的爪子已经亮了出来,锋利的边缘闪着光。 “呀,蒂亚婶婶已经回家了……” 小白兔有些恍然,但仍然天真,“那明天再收拾吧。” “不行呢……” 就像是要蛊惑人献出灵魂的恶魔一样,欧阳夏缓缓的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她居高临下的在床边俯视着平躺在床上的莉莉,“莉莉,那你来帮姐姐收拾一下吧。” “姐姐,我好累啊。” 莉莉疲惫的翻了一下身子,厌烦的扒了一下贴在脸上的鹅毛,“我要回房间睡觉。” “可是,今天晚上,你走不了了呢。” 欧阳夏单手抓住了莉莉裙子上的腰带,“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啊!” 莉莉挥舞着胳膊,不满的叫嚷道。 “莉莉,你看现在房间乱成这样,你大声叫喊让母亲听到了……” 欧阳夏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莉莉果然乖乖闭起的嘴。 “现在,来收拾屋子吧。” 莉莉被欧阳夏拉了起来,看着这一地的狼藉,满目都是各种的白色,只能小声的哀求着欧阳夏:“姐姐,我不可能收好的,放着明天再说吧。” “求求你了姐姐。” “海莉你,你别太过分了,这是我们刚刚一起弄乱的!” 欧阳夏无奈的掏掏耳朵,随手拿起了床上空荡荡的枕套,双手各拿一头在空中卷成了长条。 熊孩子啊,光用嘴教育真的不行。 恶意的忽略了明明是自己给人家挖得洞。 欧阳夏一把拽过了莉莉,倒着按倒在了床上。 布帛挥舞的破空声在空中响起。 莉莉颤抖的声音因为被按在床上而有些沉闷,确还是能听到惊恐:“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嘿嘿,欧阳夏翘起嘴角,手按在了莉莉的后背,长条就抽了下去。 “知不知道我是姐姐?” “姐姐说什么就要乖乖的听话!” “你把姐姐的房间弄乱还不收拾,是不是不听话!” 啪啪啪,随着话语,布条和莉莉的臀部亲密接触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莉莉的哭声。 “现在,能起来收拾了吗?” 欧阳夏松开了手,看着莉莉还是软软倒在床上的样子,又掸了掸手中的布条。 莉莉立马窜了起来,却跑向了门口。 欧阳夏不动声色的冷笑着,看着她悻悻的止步于橱柜之前,“快点收拾!” 看着莉莉还要说些什么,欧阳夏手中的布条狠狠的抽在了木质的衣柜上,声响吓得莉莉一震,臀部莫名的疼痛起来。 只能撅着那能挂起酱油瓶子的嘴蹲下了身子,开始整理起地板。 “你把它们都堆在这里是干什么!” 欧阳夏边说边拉开了窗子,任凭刮进来的风吹散了莉莉刚整理好的一坨羽绒。 “你!” 莉莉气鼓鼓的翘起手指,就看到欧阳夏挥舞着的武器,咬着唇一言不发的继续收拾去了。 这孩子还不是娇纵到没救,欧阳夏在窗边吹着风,看着莉莉并没有因为太累而不管不顾的在窗边瞎喊。 害怕母亲和爱面子应该都占了一些,但好在还不是一个任性子胡闹的。 调教妹妹第一步,进行的……还算顺利啊。 欧阳夏捻着发痛的太阳穴,却看到正有一个人影躲躲闪闪的从宅子的后门跑了出去,一头扎进了花园的幽暗之中…… ———————————————————————————————————————————————————————————————————————————————— 重感冒,谢谢死胖子赏的蛋糕钱~!! 第91章 调|教妹妹 天光大亮。 莉莉大字型的趴在床上睡的昏天黑地,头发上还有打眼的白色绒毛。 欧阳夏侧卧在床的边缘听着她因为劳累而分外响亮的呼吸声,面上是自己都不知道的慈爱。 昨夜这孩子知道逃跑无望,就真的将整间屋子都清理的干干净净,然后就累瘫在自己床上。 而想起昨夜那个偶然发现的黑影,欧阳夏本来是想追下去的,不过一是等她追下去那人不知都跑到那里去了,二也是她对这园子的路也不熟,楼下也是一片漆黑,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倒不如,好好的调|教妹妹呢。 将莉莉头顶上的绒毛摘下,欧阳夏轻手轻脚的起了床,推开挡住门的橱柜,站到了走廊之中。 蒂亚婶婶已经开始摆放早餐的餐盘,听到动静还抬头对着欧阳夏点了头。 爱玛……果然也在她身后忙碌着,比家中那个年轻的小女仆还要像仆人一样。 “莉莉,起床了。” 欧阳夏转过头轻声呼喊道,梦中被惊扰的不适感让莉莉皱了皱眉,不耐烦的翻过身子继续睡。 “起床了。” 欧阳夏一把扯开莉莉身上的薄被,清晨的寒冷让她不由自主的瑟缩一下,睁开眼睛就想开骂。 却在看清眼前人的时候马上闭住了嘴巴,余光瞄到了敞开的大门,马上就窜了起来,向着外面跑了出去。 欧阳夏微笑着看着那赤脚的身影,再看看橘黄色的朝阳,只觉得心情格外愉悦。 早餐时分,处变不惊如卡特都有些惊讶的看向平日赖床,从不和大家一起吃早餐的莉莉。 甚至爱玛还有些担心的问:“莉莉怎么起的那么早,是不是做了噩梦?” 莉莉瞪圆了眼睛张口就要骂回去,科恩都蓄势待发准备握紧了叉子。 欧阳夏只是淡淡的将勺子放到盘子中,轻微的磕打声却象灵丹妙药一样封住了莉莉的嘴,将愤怒都发泄在面前的煎蛋之上。 照例是卡特吃完,带着科尔两兄弟出去忙碌生意,吃完早餐的莉莉刚想跑就被欧阳夏又抓了回来。 “端好你的餐盘。” “为什么!” “你想好了。” “……” “你可以跑,但是最好找一个我抓不到的地方。” “端去哪里……” 先行去了厨房的爱玛吃惊的看着施施然走过来的两姐妹,忙不迭就要去接她们手中的盘子,欧阳夏含笑递了过去,却给了莉莉一个眼色。 莉莉只能撅着嘴拒绝了爱玛。 “姐姐……你这是?” 爱玛不解的询问,脸色复杂的看着莉莉将盘子送到了厨房又规矩的再去拿下一趟。 “没什么,她昨天做错了事,我今天惩罚她一下。” “莉莉,过来。” 欧阳夏招手,指着厨房那面充满油污的大门,“这扇门,是你今天的工作,擦干净它,懂吗!” “这太脏了,我不可能!” 莉莉本能的摇着头,身体全身的动作都在表示着抗拒。 “而且昨天那个是我搞出来的我收拾也就算了,今天为什么我还要做!” 哟,小丫头现在还会找理由了。 欧阳夏向前走了一步,眼见着莉莉向后退了三步。 “这些借口,等你成了我姐姐再说吧。” 把抹布塞到莉莉手中,欧阳夏转头看向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蒂亚婶婶,温和的询问:“婶婶是要出去吗?” “是啊哈哈。” 没想到换好衣服能撞上两姐妹的蒂亚有些尴尬,只能用大笑来掩饰,“今天是要出去采买蔬菜水果的日子。” “我能跟婶婶一起出去看看吗?” “大小姐您还受着伤呢……” “没事的,就是因为伤口太闷了,才想出去见见人气。而且婶婶不是会驾车出去吗?” “嗯……”蒂亚婶婶的眼神向着爱玛转了转,欧阳夏好奇的也看了过去。 爱玛仍旧是带着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姐姐,那我们一起去吧,只是车上的条件不太好,姐姐不要嫌弃。” “不会的。” 欧阳夏摇摇头,敲了敲旁边生气的莉莉,欧阳夏跟着爱玛两人走到了前院,已经有人架好了马车等着她们。 破旧的粗蓬马车,里面满是些蔬果的味道,欧阳夏和爱玛弯腰钻进了车里,蒂亚婶婶驾起马儿就跑了出去。 “姐姐,你……” 爱玛的眼神时而不时的落到欧阳夏的身上,欲言又止。 “怎么了?” 车中的颠簸勾起了欧阳夏一些晕车的反应,尤其是头上的伤口,更是一跳一跳的疼痛着。 她摩挲着手指上的扳指,要不是第一天卡特交代了医生每三天来检查一次,自己早就治好了伤口,何必等到现在。 “姐姐,你受伤以后变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觉得特别想跟你亲近……” “有点觉得你越来越像母亲了,可是比母亲要……嗯更好!” 爱玛的目光变得濡慕起来,那种想亲近又不敢靠近的感情挤在眼眶之中,就像是被遗弃的宠物再次看到被收养的希望一样。 马车中本就狭窄,两人面对面对着膝盖都要互相错开,欧阳夏忍住喉间的不适,抓住爱玛的手刚要回答。 外面喧闹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蒂亚来了,爱玛那可怜的姑娘呢,最近又没少受苦吧。” “是呀,听说那家的大姑娘受了伤,这次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我们可怜的爱玛呢。” “那家老的小的怎么都这么狠心啊,快把我这些日子给爱玛留的吃的拿走!” 车外的蒂亚可能是觉得尴尬,连忙挥舞着鞭子想让这些人别再说了,没想到却惊了这一直没见过什么风浪的马。 “嘶!!” 马儿扬起了前蹄,车子一个大起伏,欧阳夏终于忍不住了。 “哇。” 这下,早餐算是白吃了。 车停稳了。 欧阳夏抹静了嘴边,歉意的看了一眼充当了垃圾桶的爱玛,她正颤抖的看着金发上不断滴答的呕吐物。 “我怎么不知道,我家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的新闻呢。” 撩开了车的帘子,面色仍然苍白的欧阳夏昂然的站于这些八卦妇女之中。 ———————————————————————————————————————————————————————————————————————————————— 求收藏……推荐票…… 看在我重感冒却还没断更的面子上嘤嘤嘤 第92章 舌战三八 欧阳夏扶着蒂亚婶婶的手慢慢下了马车,站到几个嚼舌头的老妇身前,似笑非笑的眼神一个个扫过,看得她们不由得瑟缩起来。 “我不知道你们是打哪听到的传言,不过我家兄恭弟慕,可由不得你们胡乱编排。” 几个老妇面面相觑,磕磕巴巴的答不上话来。 “几位阿婆可能也是误信了传言。” 车上的帘子再次拉开,爱玛弯腰跳下了车,才刚靠近,一股酸臭的味道就传了过来。 几个妇人的面色再次变化,看着欧阳夏的目光都不对劲了。 你刚才还说你家和谐呢,看看这孩子都被你们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欧阳夏挑眉看向爱玛,本来以为都把她弄成这个样子了,换哪一个爱面子的估计都不好意思下车了,没想到这位还真是拼啊。 爱玛头发上湿答答的,甚至有一块还挂着未消化的鸡蛋,灰色的粗布裙子上也是斑驳的痕迹,呕吐物的味道在阳光之下更是横行。 连始作俑者欧阳夏都有些看不过去,爱玛却好像闻不到一样,仍旧是那副低垂着头的恭顺模样站在欧阳夏的背后。 谁看过去,说不是欧阳夏虐待她,估计都没人信。 “爱玛,今天不就是来给你买新衣服的吗,去挑一身吧。” 欧阳夏下巴点点街道上一家服装店,当先走了过去。 “姐姐,我这件很好啊,我不需要新衣服的。” 爱玛抓紧了裙角,脚尖在石板上蹭着,不愿意跟上去。 那几个看热闹的妇人还跟在不远处,不断往这边张望着。 欧阳夏眨眨眼,干脆的走到了这几个妇人中隐隐站在正前方打头阵的那个身材圆润,穿着紫色外衫的妇人身边。 嗯,怎么看怎么像个洋葱。 心中吐槽,动作却亲热的挽上了妇人的胳膊:“这位婶婶,怎么称呼啊?” “不敢当不敢当。”妇人的手抽了抽,没抽出来。 不明白眼前的大小姐打的什么主意,只能尴尬的回答着:“我是麦格塔,经营茶楼的。” “麦格塔婶婶,今天我就是想给爱玛买身新衣服。” “她在家里总是这么懂事,勤俭的不像样子,母亲总是说她她都不肯改,今天我可是在我母亲面前下了军令状,一定要把爱玛打扮的漂漂亮亮回去的!” “您年纪长,可要帮我劝劝爱玛,我们都知道她是懂事,可是在外人眼里,还以为我们欺负了她不是。” “咳咳。” 麦格塔不自在的轻咳,这小姑娘话里的外人,可不就是她们几个老太婆吗? “爱玛,既然海莉大小姐都说了,你就不要推辞了。” “麦格塔婶婶说的太客气了,爱玛本身就是我的家人,一家人怎么能用到推辞呢,姐姐照顾妹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欧阳夏俏皮的捶打了两下麦格塔的肩膀,然后转向爱玛语重心长的说道。 “爱玛,姐姐知道你是心疼母亲一个人照顾这一大家子,所以想尽力承担一些,不过我们家中的底蕴还在,如今你穿成这样,何尝不是在自损颜面呢?” “你现在年纪还小,做事情想的还是不够周全,你一人节省下来的小钱难道比我们家族的风评还要重要吗?” “今天有这么多的叔叔婶婶,他们想必也是能告诉你这些道理的。” 这几句话字字恳切,情深意重。 欧阳夏看着爱玛变得煞白的脸色,眼中精光闪过。 当她欧阳夏不明白爱玛这么做的含义吗,穿最破的衣服,干最累的粗活,不就是为了把自己处在可怜兮兮的位置上,然后让外界的传言越演越烈吗。 继母和姐姐的虐待,怕是不知道已经有多少版本在流传了吧。 如今欧阳夏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事开诚布公的讲出来,是你爱玛小家子气,非要抠缩那点私房,可不是家里虐待你! 耳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欧阳夏满意的拉着爱玛走进了服装店。 她并不需要舆论发生一边倒的变化,她只需要另一种风向的刮起就够了。 毕竟,人都是会用眼睛去看的。 通过她这两日的观察,继母卡特根本就每日都忙于家族的生存开支,哪有什么时间去整治灰姑娘,而莉莉,虽然嘴上是坏了一点,可每天都恨不得瞎玩疯跑,更加没有那个坏心眼。 所以,这一切传言的始作俑者,除了这个安静去试衣服的爱玛,就不可能有别人了。 毁掉这个家,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姐姐,我的衣服勾住了,你能进来看看吗?” 站在试衣间外的欧阳夏听到爱玛的呼唤,刚要抬腿 “哎呀大小姐,这种事我做就好了。” 蒂亚婶婶已经当先小跑了进去。 嗯? 欧阳夏望着这人多眼杂的地方,实在也是做不出什么偷听的举动,心中却是更加疑惑。 隔了一会,穿着一件桃红色长裙的爱玛已经走了出来,头发也经过了擦洗,更衬的人面桃花相映红。 脸颊上那一抹的红润,更添加了几分颜色。 “姐姐……” 爱玛抿着嘴唇,眼眶变得晶莹,“我在里面想了很多,原先是我不好,总想着能为家里付出我的一份力量,却没有多想外界的看法。” “我错了,姐姐。” 蜿蜒的水迹从她的脸颊低落,打在桃红色的裙子上晕染出深红的印迹。 欧阳夏从善如流的勾起亲和的笑容,“爱玛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怪生分的。” 姐妹相拥,服装店中还有好事之人鼓起了巴掌叫好。 欧阳夏的目光却偷偷的落在了正慈祥的看向她们的蒂亚婶婶,怎么刚刚进去时还是一副找不到理由反驳的无措模样,出来以后就变得这么乖顺了? 难道真的是被自己的话感动觉得改邪归正了吗。 “不好了大小姐!” “二小姐离家出走了!” 气喘吁吁的小女仆狂奔而来,大声的叫喊着,引得众人的视线再次集中在欧阳夏的身上。 这一帮没规没距的东西,欧阳夏磨着后牙暗骂道。 ———————————————————————————————————————————————————————————————————————————————— 推荐一本书给书城的小盆友~ 娇俏情人:亲亲男票是巨星。大明星和普通妹子的秘密恋情~甜宠风哟~ 第93章 龌龊 “胡说什么,我出门之前莉莉说过是去朋友家玩了,你没跟上小姐就过来推卸责任,胡乱编排主人是什么罪你知道吗!” 欧阳夏悠然的瞧着指甲,口中吐出的画风却是凌厉,把小丫头吓得一愣,眼神不住的往欧阳夏的身后瞟着。 “不是的大小姐……” 女仆长吸一口气又打算继续说些什么。 “够了,还在这让人看笑话吗,还不闭嘴。” 尾音已然带了怒气,欧阳夏抬起头瞪住了小丫头,硬是把那后半句话个噎了回去。 “蒂亚婶婶,我们回去吧。” 眼见着有壮汉将蔬果搬回了车厢,她拉着爱玛的手傲然的上了马车,就好像那不是一量破旧的菜车,而是皇家的御辗一样。 一路无话,欧阳夏的脑袋却没有停止运转,莉莉那小丫头必定是为了逃避她的责难,自己跑了出去。 “转路去母亲的商铺。” 欧阳夏拉开了帘子,对着外面驾车的蒂亚婶婶吩咐了一声,刻意忽略了她胖脸上的疑问,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马蹄声哒哒,爱玛的手突然覆盖在欧阳夏的手上,耳中是她柔柔的关心:“姐姐,不要担心了,莉莉不会有事的。” “莉莉当然不会有事的。” 欧阳夏洒脱一笑,“爱玛,你多想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莉莉应该是到艾薇儿家去了……姐姐不必去找母亲的。” “姐姐应该不记得艾薇儿了吧,她家是开拍卖行的,她平日里也喜欢弄些新鲜玩意,在家中开个小型的拍卖会来玩乐,一般都是每两个月的一次,就是今天……” “我知道啊,莉莉早上跟我说过了,爱玛你真是……” 欧阳夏轻捂住嘴角,笑的含蓄,看着爱玛那一脸真诚冻在了脸上。 叫你丫嘴快,老子就不领你这份情! “本来就是找母亲有事情的,我们一会再去找莉莉吧。” 欧阳夏抬起手拨弄头发,顺势拨开了爱玛贴在上面的手。 不知道天热吗,靠那么近做什么! 不过这趟去找卡特倒是真的没什么用了,可是既然要给莉莉遮挡,做戏当然要做全套了,就当看看这家的经济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马车停下,欧阳夏再次跳下了车,就看到一脸闷闷不乐站在商铺门口的科恩眼睛倏地发着光,想着自己…… 哦不,当然是向着自己身后的爱玛跑了过来,真是比看见骨头的狗跑得还快呢! 欧阳夏没在意自己被忽略的事实,抬头看着这高大的牌匾。 “山姆商会。” 山姆就是爱玛亲生父亲的名字,店里面不慎光亮,各种商品乱七八糟的排列着,打着瞌睡的伙计应付着零散的客人。 “我来见母亲的。” 科恩肯定没有时间理她的,正当欧阳夏打算自己进去看看的时候,一堵墙就挡在了她的面前,看着那平板的棺材脸,就知道是科尔咯。 “姨妈在忙,谁让你来捣乱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捣乱!” 欧阳夏真是服了这人,明明是个冰山禁欲系的打扮,偏偏嘴贱到要命,而且还只针对她,这到底是吃错了那味药! 提腿迈步就想绕过他,科尔的长臂一挡,“姨妈在办公。” “我来见我母亲,就算是她有事要忙,找个人通禀一声我来了总不过分吧。” “你整天霸占着我母亲,到底是要做什么?” 欧阳夏不耐烦的抱怨了一声,却让科尔的脸色跟着一变,浑身的冷气更盛。 “龌龊!” 科尔巨大的反应,让欧阳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什么龌龊,这大哥不会是……不会是有什么恋母情节吧…… 就像是被撕破了假面具一样,科尔盯着欧阳夏巨变的脸色显然更加焦急了,但是一瞬就要变幻了回来,双手背在了身后,就好像刚才急躁的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我去跟姨妈说一声,你等一等吧。” 欧阳夏还沉浸在自己巨大的脑洞中不可自拔,科尔就又冷淡的回来招呼她去见卡特了。 那宽大的书房之中根本就没有半个人影,显然刚刚科尔就是故意不愿意欧阳夏去见卡特。 “怎么了海莉?” 卡特端坐在高大的四角高背椅上,眼角的细纹更添了熟女的风姿,一双红唇招人眼球。 “母亲,我有些事想要问您。” 欧阳夏托着腮,“如今莉莉的情况,您当真不打算管了吗?” “海莉……你这是……” 卡特的表情有些吃惊,半晌化作了点点欣慰:“好在,还有一个是懂事的……” 正待要继续说下去,门被科尔直接拉开,对着卡特说道:“姨妈,东区那边的货又出问题了。” “我们现在过去看,海莉,你妹妹的事情都交给你了。” 卡特绕过桌子,手掌和欧阳夏的肩膀一沾即离,蹬蹬蹬的跑了出去。 这么一个女强人母亲,女儿长歪也不奇怪吧…… 欧阳夏苦笑着站起身子,本来是想换点支持的,现在看来也真是天真了。 “走吧,我们去艾薇儿家接莉莉。” 特意嘱咐在商铺换了一辆马车,欧阳夏拉着爱玛再次上了车。 这可是要去别人家拜访,不是去小贩那里买菜,这富家的气势可不能忘了! 欧阳夏整理好先前颠簸而有些混乱的头发,微笑着被仆人领进了穿过大宅走进了花园之中。 花枝招展,树影重重。 女孩子的嬉笑声大老远就传了过来。 露天席地之下,四周挂满了彩色的布幔,围起来一个小小的神秘天地。 “全城独此一份,独家限量的琉璃首饰盒!” “五十个铜币!” “我出六十个!” 此起彼伏的叫价声响起,俱都是些尖声的女孩子。 欧阳夏撩开帘子刚要走进去,就听到一个欢喜的声音高喊着。 “我出一个金币!” 哪家的败家子,一个金币可够这的普通民众吃上一个月了。 “我看谁还敢跟我抢。” 还能是谁家的…… 莉莉正兴奋要上前拿起拍品,爱不释手的捧在怀里时,就对上了自家姐姐恶魔一般的笑容…… ———————————————————————————————————————————————————————————————————————————————— 应该快上架了……马上就要到单机的日子了…… 第94章 老子只进不出 “姐……” 看到莉莉那瞬间耸搭下来的面容,欧阳夏就知道自己昨晚上对她的杀伤力有多大了。 她轻轻对着这一群她不认识的娇小姐点点头,坐到了莉莉的旁边。 穿着一身红色皮裙的艾薇儿,一条棕色长辫垂在肩膀,长眉英目,飒爽极了。 她站在木头搭的矮台之上,对着欧阳夏张口大笑,豪爽的连后排的牙肉都能看见了。 “海莉,伤口还没好就过来玩吗,你也是听说这次有好东西了是吧!” 身后爱玛低低的介绍声,欧阳夏抬起眼:“是啊,这种好事什么时候都不能缺了我啊。” “那好,来看看这件,传说是东海神秘的鲛人编织的锦纱,这里面还有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艾薇儿缓缓的抚摸着这块彩纱,低眉伤感的讲了一个在欧阳夏看来,就是一个三流的玛丽苏版美人鱼和王子的故事。 尤其是再把角色代入到第一个世界中,欧阳夏只感觉想去找她的刀。 而身旁的莉莉眼眶已经泛红,甚至前排还有微微啜泣的声音。 “这块锦纱,承载了她们的爱情……” 艾薇儿的声音带了一丝暗哑,伤感极了。 “起价一枚银币。” 噗。 违和感太重了,能别用哭腔说这么市侩的台词吗? 分分钟联想到电视购物好吗? “我出两个银币!” 可能是因为姐姐在身旁,莉莉没太敢放肆的喊出一个金币,还稍微的收敛了些。 不过这已经足够勾起欧阳夏的怒火,艾薇儿手中的那块锦纱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也就是一块少见的布料。 那小小的一块,做间上衣都费劲。 一枚银币? 按照一比一百来算,就是一百枚铜币,而刚刚给爱玛买过衣服的欧阳夏知道,艾薇儿那一条大摆的长裙才不过五枚银币。 由此也可以知道,刚刚莉莉用一枚金币买下的琉璃盒子到底有多败家了。 欧阳夏轻飘飘抬起了手,放到了莉莉的大腿上。 没使半分力,莉莉口中要继续加价的声音就生生的没了。 “十枚银币,还有没有再加的?” 艾薇儿的目光几乎是没什么掩饰的看着莉莉,连带着对欧阳夏,都是这种态度。 眼神动作上的暗示,激将法的言语挑衅,赤|裸|裸的直接询问,欧阳夏心中反感更甚,这拍卖会是在故意针对她们吗? 如果不是这次欧阳夏来了,那么莉莉那个暴脾气的冤大头,到底会抱多少没用的东西走? 眼看着最后一件拍品被艾薇儿落下了锤子,欧阳夏突然站起了身子,对着大家笑了笑:“正好,我最近也得了件好东西,给大家赏玩一下。” 她脱手摘下了大拇指上的血红扳指:“这是我之前从别的地方淘来的。” 一句话先打消了莉莉和爱玛对这件东西来源的疑问,欧阳夏接着说道:“那位老年的渔人还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整理了一些思路,将年幼时记忆犹新的【天地传说之鱼美人】,娓娓道来,深海处的人鱼,流浪的吟游诗人,为了爱情不惜愿意成为吟游诗人死去妻子的替身,凄美的爱情故事,显然比艾薇儿刚刚讲的更加完整。 最关键的是,欧阳夏这件东西,没有丝毫的铜臭味道。 故事结束,欧阳夏轻轻叹了口气,现场把东方妖怪编成西方玄幻太难了。 “这枚扳指能卖给我吗?” 一双泪眼婆娑的手握到欧阳夏的手上,是场中的一个姑娘,跟着其他人也纷纷的点头。 “这不行,这是我心中至宝。” “我出两金。” “那我出三金!” “既然我们到了艾薇儿的地方,那就按照她的规矩吧。” 欧阳夏迈步走到了拍卖台上,举起了锤子:“传说这是有灵气的物品,若主人含有私心,灵物就会化作轻烟,去陪伴它的主人小美人鱼的,谁要是有缘拍的,可万万要珍惜啊。” 台下的姑娘们咬着手绢纷纷点头。 “五金!” “六……金!” 声音中已经带了迟疑,六金真的不是什么小数目了。 “我出十金!” 连欧阳夏都有些吃惊的看向艾薇儿,这姑娘已经泪盈于眶,红衣都被打湿了一片。 “成交!” 欧阳夏在脑中安抚好红胖,交代了一会别忘了回家,一脸不舍的把扳指交了出去。 诶嘿,吃了我的就得给我还回来。 看着艾薇儿拿出了莉莉先前给的一金,再连带着剩下的九枚金币,欧阳夏拉着也想要扳指的莉莉和沉默的爱玛回到了家中。 “有那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送给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姐!” 马车之中,莉莉愤愤的抱怨着。 “爱玛,家里有闲置的空屋子吧。” “嗯?有的,二楼尽头那里就有。” 瞬间联想到什么的莉莉铁青了一张脸,再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但那也阻止不了她被欧阳夏带到空屋的宿命。 毫无人气,再加上缺人清理,房间之中暗沉沉的,空气中都似乎有灰尘在飘飞。 “今天的午饭你是吃不上了,晚饭之前能清理好这间屋子,你还能吃上点东西!” “我不干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就算是母亲教育我,我也要告诉母亲!” “你可以试试,如果我没有母亲的允许,我怎么可能这么对你呢,你要是不饿,就自己待在里面吧。” 欧阳夏冷冷的说完,推门走了出去,将铜锁挂在了门上。 听到嗑哒一声,莉莉才反应过来,姐姐是在玩真的。 疯了一样捶打着房门,欧阳夏靠在门口,一字一顿的说:“打扫完这间屋子,你就能出来了。” “你若是执拗,看看你会不会被关上几天!” “钥匙在我手里,我看谁能把你放出来!” 她抱着双臂站在楼上,垂目看向都一脸担心的昂着头的爱玛和蒂亚婶婶,冷冷一笑。 “母亲说莉莉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让我来管教一下。” 先管教了莉莉,让她想出一个根红苗正的正经心愿。 至于你俩那些猫腻,只要别像今天一样闹到我的眼前…… ———————————————————————————————————————————————————————————————————————————————— 感觉电视剧暴露年龄了【捂脸】 第95章 恐怖的表白 任凭屋中的敲打哀嚎,欧阳夏自巍然不动。 尤其是晚上回来的卡特听到了,也是淡淡的在门口撂下一句,万事都听你姐姐的话。 欧阳夏立马狐假虎威的举起了大旗,更加嚣张起来。 晚饭,就真的因为莉莉不甘心干活,而没有准备她的那份。 爱玛怎么说情都没有半分的作用,只能柔柔的去安慰莉莉,里间的哭闹声音却随之而减小。 欧阳夏等了一会,果然隔着门听到了打扫的声音。 莉莉在屋里打扫了多久,欧阳夏就在门外坐了多久。 知道听到那嘶哑的声音喊着:“姐姐,我做好了。” 她才慢悠悠的打开了门,就看到莉莉灰蒙蒙的小脸上,泪水的痕迹化出了一幅拼图,就连酒窝之中,都能看到浅浅的一层泥迹。 欧阳夏将门阖上,倚在了门口,扫视着果然变得窗明几净的房间。 这个孩子还真的是不赖,最起码说要做什么就能够做好,而不是随便糊弄交差。 “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我不知道!” 莉莉的脾气可丝毫没有被饥饿搅散,梗着脖子娇声回答。 “这个琉璃盒子,真的是你需要的东西吗?” 欧阳夏从怀中掏出莉莉先前拍的东西,单手托着摆到了莉莉的面前。 “一枚金币,你觉得值得吗?” “你明明可以用几枚,最多几十枚银币买下的东西,你喊出了一个金币,你觉得你做的对吗?” 莉莉瘪瘪嘴巴,表情有些软化,但仍然愤愤。 “你看这一间屋子,蒂亚婶婶一个月的酬劳是四十银币,你觉得我们家为什么有这么多没有打扫的空屋子?” “我……” 莉莉张张嘴,抬眼看了一眼这空屋子,垂下了头。 “为什么要让你清理厨房的油污,为什么要打扫屋子,你明白了吗?” “我再问你话!” 看着身子颤抖的莉莉,欧阳夏重重的将琉璃盒子摔到了地上,厉声的问道。 莉莉被下了一跳,眼泪跟着流了出来,“知……我知道了。” “说出来。” “家里……家里的情况不好。” “莉莉,过来。” 欧阳夏拍拍手,将吓得有些缓不过劲的莉莉抱在了怀中,一下一下捋着她的背。 “你已经十六岁了,要懂事了,姐姐知道现在的做法偏激了一点,可是你看看你之前的样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母亲每日那么辛苦的奔波,才勉强让我们过上了这样的好日子,我们不能帮忙也就算了,但是不能变成纨绔懂吗?” 怀中的啜泣声音更大了,这次却不再有不满,充满了愧疚和悔恨。 欧阳夏将莉莉扶回了屋子,将先前留好的点心交给莉莉,又把孩子哄的睡着了,这才回了房间。 棍棒加大枣政策,再次成功! 愉快的翻身滚上了床,满意的看到了红胖已经盘成一团卧在了枕头边。 欧阳夏毫不吝惜的割破了手指,将血滴到了红胖的身上,她早就发现了,红胖虽然不挑食,可还是喝到她的血最开心。 看着它欢腾的在床上打着滚,欧阳夏也跟着笑了起来。 “啪嗒。” 刚吹熄了烛火,爬回床上。 就有什么东西被从窗子丢了进来。 欧阳夏从床幔之间探出头。 准确的看到一团看着石头的纸团还在地上晃荡。 哟呵。 她小心翼翼的蹲着身子,不让外界能看到她起身的影子,先用椅子上的垫子点了点纸团,这才捡了起来。 要想知道爱玛的秘密,来花园中的玫瑰花丛。 潦草的字迹还有不顺畅的笔划,一看就不是用右手写的。 欧阳夏嘿嘿一笑,重新爬回了床上。 按照小说中的定理,这种夜班传情就像是要捉奸的节奏。 爱玛的秘密她早就发现了端倪,现在只需要验证,并不需要什么神秘人的出现。 抱住了软软的枕头,挠挠红胖翻滚的肚皮,欧阳夏决定今晚睡一个好觉。 可惜天不遂人愿。 没过多久。 一块更大的石头降落了…… 急成这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欧阳夏挠挠头,将碎发拨到脑后,继续酝酿睡眠的情绪。 “咣当当!” 哎我去! 披头散发的欧阳夏撩开被子,这声巨响恐怕连楼下的爱玛都听见了。 这人,到底想干嘛! 欧阳夏起了身子,仍是匍匐着又捡起了纸条。 我是科尔,我为今天的无礼向你道歉,但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眉毛上挑,欧阳夏抖抖这张纸条。 就算是把科尔传情的纸条拿给卡特看,估计也就是以为是少年少女之间开的玩笑,起不到什么抹黑他的作用。 那还不如? 就下去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 将纸条在屋子中藏好,欧阳夏拿起了红胖,穿了一身简便的裤装偷偷的下了楼。 月色正浓,圆盘似的挂在正当空,一朵黑云飘过遮挡住了光线。 红艳艳的玫瑰都被镀上了一层夜色,显得有几分阴森,夜晚的凉风刮起落叶,沙沙的声音不断的传入欧阳夏的耳中。 月黑风高夜啊。 欧阳夏看着那长身而立的身影,将先前拿在手中的石头砍了过去。 装什么深沉呢! “你来了。” 科尔转过了头,金丝边的眼睛中有寒光闪过。 “是啊,来听你的秘密。” 欧阳夏似笑非笑的回答。 “我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科尔的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了欧阳夏。 “你明白我的感情吗,那些倾诉不出的欲|望,多少个夜里的辗转反侧,求而不得的迫切,这些都像是一个个尖利的爪子一样,在撕挠着我的心。” 他的语调平缓,其中所含的情意却像要爆炸一样。 “是吗?” 欧阳夏在停顿处适时的插|入一句回话表示自己在听,反正科尔也只是需要倾诉而已。 “你看看你,总是这么的不能理解,我的感情就像是一团烈火一样,找不到降落的地方,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科尔已经站到了欧阳夏的对面,乌云飘开,露出一张狰狞的脸…… ——————————————————————————————————————————————————————————————————————————————— 讲真,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我真爱三三这样一天一个香囊加桃花扇的! 好想嫁!!!!!! 第96章 欧阳夏不要脸 月亮洒落一地,银辉铺成一条漂亮的长毯,直通到欧阳夏的脚下。 面对着科尔炽烈的表白,她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嘴角轻轻的翘起,似有意却更像是无情。 “你的感情如何放置不是你的事情吗,或者你该去找我母亲聊一聊?” “你果然知道了!” 科尔脸上的眼镜链晃动着,透明镜片后的眼珠红血丝满布,完全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冰山高冷男的气质全无。 他的手仍背在身后,身子却前倾着离欧阳夏越来越近。 “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欧阳夏长腿扫出,一脚朝着科尔的胸膛踢去。 这时科尔背后的手也已经高高举起,一道寒光闪过,锋利的匕首边缘在夜幕之下就是颗耀眼的星星一样。 欧阳夏的腿势已到,那浓浓的敌意当然已被获取,就像是立马被开了挂一样。 一脚旋风一般的踢掉了科尔手中的匕首,紧跟着的一脚落到了他的胸口。 她想过科尔是气急败坏打算找些说辞来威胁她,没想到这厮竟然是要杀了她灭口。 恋母情节到底重到了什么程度啊,人都黑化成这个样子了。 科尔重重的摔落到地上,欧阳夏紧跟着从天而降的那一腿紧跟着踩到了他的肋骨。 欧阳夏耳中都听到了肋骨碎裂的干巴声,科尔的双眼瞪得死紧,口中喷出了鲜血。 呀,不好意思手重了。 吐了吐舌头,欧阳夏捡起地上的匕首靠近了已经昏迷了过去的科尔。 完全是今天被揭穿以后就打算杀了她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啊,欧阳夏向着远处走了走,竟然在玫瑰花丛边上的松木林子中看到了一个已经被挖好的大洞。 坟头都准备好了,要么就别浪费了? 欧阳夏回过身子,如今科尔已经对她有了敌意,还见过了她的身手,如果还放任他活下去,这对她来说,真的是个巨大的威胁。 要不要杀了他? 手中的匕首已经举起,欧阳夏陷入了挣扎。 这不比莉莉上次开的玩笑,这次要是动手就真的是杀人了。 而且自己还有毁尸灭迹的神器,根本不用担心什么会被人拆穿。 不能在犹豫了,尼克的反戈一击还近在眼前,所有会阻止我完成任务的障碍都必须清楚。 老子,要回家! 欧阳夏下定了决心,匕首狠狠的挥下。 视线落到科尔的身上,本来呼吸都开始微弱的科尔却变成了睁着眼睛,然后泥鳅一样扭动着身体,就向着远去滑去。 什么鬼! 手中的匕首还带着惯性的下落,眼见着就要插进土里。 欧阳夏眨巴着眼睛,眼睁睁的看着科尔跑进了花园,还从矮墙翻了出去。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看手中的匕首,又看看身下还带着余温的泥土。 明明科尔挨完那一脚就昏迷了,怎么可能醒的那么突然! 不对,欧阳夏看到的时候,科尔的眼睛已经是睁开的! 怎么好像记忆断了片一样…… 欧阳夏缓缓的站起了身子,沿着科尔逃跑的路线一点点的捋着。 地上有重叠的脚印,她很确定是在她刚才溜达的时候还没看到过的重叠的脚印。 那么就是说…… 欧阳夏对着月光眯起了眼睛,这一夜过的真是格外的漫长啊。 清早起床的莉莉规矩的迈着步子下了楼梯,礼貌的给卡特,科恩还有欧阳夏打了招呼,只是刻意的忽略了爱玛,但是往常经常对着爱玛甩的白眼这次也是不见了。 “科尔表哥呢?” 她接过蒂亚婶婶递来的早餐,也没忘了学着欧阳夏的样子点头道谢,不过眼神还是到处飞着,这才发现了不同之处。 “蒂亚,我们一会还要去商铺,你去叫他起来。” 卡特的目光扫过科尔空荡荡的椅子,明明是担心的,语言却还是*的。 “夫人,科尔少爷的房间是空的!” 去而复返的蒂亚提着裙子焦急的回禀道。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餐桌前的人都面面相觑,个个都是摇头说着不知道。 “好端端的人怎么不见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蒂亚搓着身前的围裙,语气中充满了担心。 欧阳夏看看她,再看看也跟着皱起眉的爱玛,心里也是跟着笑了。 科尔一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就算是夜不归宿难道不是正常的吗,怎么一开口就往坏处引,这是找事来的吧。 果然,爱玛犹豫着放下了叉子,目光在欧阳夏的身下扫了几个来回,嘴唇绰绰的蠕动着。 “爱玛,你要说什么就说呗。” 欧阳夏叉起一块蛋饼放进嘴里,一会闹起来恐怕就吃不上东西了,食物可是第一生产力。 “姐姐……”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科尔表哥见面了……” “你问我这个意思,是希望我回答是还是不是呢?” 欧阳夏又吃了一口,这才靠在了椅子背上,反问向了爱玛。 “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你到底看没看见我哥啊!” 科恩腾的站了起来,手中的叉子都忘了放下,直接指向了欧阳夏。 “科恩,胡闹什么!” 卡特一拍桌子,凌厉的目光跟着射了过去。 “爱玛,海莉,你们都把话好好说清楚。” 爱玛抿着唇又看向了欧阳夏,欧阳夏则一摊手,示意你先说吧。 反正你都准备好了。 “昨天晚上,我睡在那里,就听到海莉姐姐房间有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的声音,一开始我没在意,然后就有更大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有些担心就起来看看……” “我从一楼靠近花园那边的窗户看到了科尔表哥,再向着上面抛着什么东西,然后楼上的重物声就又传了出来。” “三声响完没一会,我就看到姐姐从后门这边出去,向着花园去了。” “我觉得……应该是去见表哥了。” “海莉。” 卡特女王的视线直接转了过来,她的手指点在了桌上,“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昨天我是去见了科尔表哥,他呀,表白被我拒绝了。” ———————————————————————————————————————————————————————————————————————————————— 感冒更重了,需要安慰嘤嘤嘤 第97章 杀人罪 吧嗒。 噗。 科恩手中的叉子垂直着落在桌子上弹了几弹,莉莉口中的牛奶还未咽下就喷了出来,坐在她对面的爱玛莫名中枪。 正微张着嘴表示着担忧呢,就被牛奶袭击做了个面膜,顺带还喝下去不少。 “啊!” 她慌张的尖叫出声,往日的柔软都失去了踪影,跳起来用餐巾不断的擦着脸,甚至还干呕了几声。 “海莉!” 卡特却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受了伤后就变得懂事的女儿身上,她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她在等着女儿给自己的解释。 “是的,母亲。” 欧阳夏拿起餐巾轻轻的按压着嘴角,和旁边上窜下跳的爱玛比起来,淑女极了。 “昨天夜里科尔表哥确实叫我下楼了,表达了一些对我的感情,只是我觉得我们不是特别合适,就婉转的拒绝了他,他可能有些伤心,就一个人跑了出去。” “我本来不想说的,毕竟这些事情有些难为情,而且科尔表哥也很好强……” 面不红耳不赤的把事情交代完,顺带暗示一下爱玛的多事。 欧阳夏丝毫不担心逃跑的科尔回来揭穿她,如果事情真的如她所猜想的那样,科尔回来的时候,也许还要顺着她的话往下编呢。 “可是……” 爱玛搓着手中的手绢,口中似还有什么未尽的话。 “等等,艾薇儿小姐,您不能闯进去!” 年轻的小女仆大声喊着,也没能将那道如火一般的影子阻拦住。 艾薇儿一双棕色的瞳孔都好似要喷出火来,却还是没忘了先给卡特问了好。 “艾薇儿怎么来了?” 卡特眉毛微微皱起,家中的杂事还没解决,怎么又来了一个脾气火爆的大小姐。 “伯母,我找海莉有些事情。” 什么事欧阳夏当然知道,红胖如今还在她腰间塞着呢。 九枚金币呢,艾薇儿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上楼去聊天吧。” 欧阳夏站起身子,领着艾薇儿和莉莉就想上楼,她还等着这一招呢。 “等等!” 还是爱玛,就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一样,握紧了拳头喊出了声。 哟,还没完呢。 “姐姐,我昨天因为好奇所以后面跟出去看了,我看到你在松木林子哪里正填埋着什么。” “而且!” 爱玛的嘴唇被牙齿咬到泛白,才颤巍巍的从今天穿的开衫口袋之中取出了手帕。 “爱玛,我哥和海莉怎么了!你快说啊!” 科恩心急的伸手抢过了爱玛手中的手帕,双手一掸,手帕中的东西就落到了地上。 经过一晚上已经干枯的泥土之上,赫然有褐色的痕迹。 是血…… “我本来是不想拿出来的,可是姐姐你怎么都不肯说实话,我实在是担心科尔表哥……” 爱玛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更别提看到那痕迹愣了一秒就要冲过来和欧阳夏拼命的科恩。 欧阳夏心中冷笑出声,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搞不清状况的艾薇儿。 不想拿出来? 是因为没有外人在场给你作证明所以不肯拿出来吧。 先不说昨晚科尔被她踢得只是内伤,嘴角溢出一些血沫而已,那周边的除了被压塌的花枝欧阳夏无法复原,其他的东西她可是都检查过了的。 爱玛估计是看到她在松树林那边填坑,才刻意制造出证据来的吧。 呵呵。 “所以,你是说我杀了科尔,然后抛尸在那里?” “呜呜,对不起科恩表哥,我昨晚实在是太害怕了。” 眼角大颗的泪水涌了出来,爱玛没正面回答欧阳夏的问题,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白莲花! 饶是欧阳夏有心想偷懒不管这贱|人,现在也都不行了,这人眼见着就欺负到自己头上了。 “我们现在去松木林子那里看,不就好了吗。” 欧阳夏抱起双臂,“艾薇儿也在这,我们一起去看。” 气愤的迈出一条腿,欧阳夏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借着长裙晃荡着,把腰间的红胖放了出去。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艾薇儿满脸的不可思议,自己明明是来算账的,她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爱玛。 欧阳夏自然没忽略这些小细节,心中更是安定,突然停下了步子,将这所有的事情细细的掰开揉碎了讲给艾薇儿听。 科恩心急的就想往园子中跑,欧阳夏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没人证明,你自己跑过去做了什么手脚怎么办?” “那是我亲哥哥!” 科恩赤红着一张脸,就要推搡欧阳夏。 “够了!边走边说吧。” 卡特走了过来,停在了欧阳夏的身边,牵住了她的手。 莉莉看了一眼,也贴了上来,软绵绵的小手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这无形的支持,简直让人暖心到想泪奔了。 “走吧。” 欧阳夏看着艾薇儿自然的放慢了步子,走在了爱玛的身边,尽管爱玛极力表现出伤心难过的弱者形象,正在被艾薇儿安慰的样子,可欧阳夏心中早已明镜一般。 惺惺作态。 抛下四字评语,欧阳夏一众人向着花园中走去。 路过那边玫瑰花园,欧阳夏又停住了脚步。 “这里就是昨天我和科尔表哥说话的地方,你们看。” 她指着几片倒下的花枝,“昨天科尔表哥很激动,拉着我不停的说话,所以我们激动了一点,踩到了几株玫瑰。” “我们昨天是这样的……” 欧阳夏扯过了莉莉,直接开始模拟起昨夜的场景。 当然,是她编造出来的。 具体的参照,就是咆哮教主马景涛大人扯着女孩子不住的摇晃,剧烈的感情使得脚步混乱。 莉莉被她晃得有些脱线,脚步乱踩。 “呀!” 艾薇儿随着莉莉的脚步抬起,指着泥土发出惊叫。 那里,有点点的血色痕迹…… 当下,科恩就再也忍不住了,弯起袖子跑向了松木林子,肩膀重重的擦过欧阳夏,措手不及间欧阳夏被撞翻在地。 手指撩起,又是一片血色…… 她抬起头看向爱玛,白莲花都变成黑心莲了,做戏果然是做了全套的…… 爱玛,你等着。 你这张脸,我打定了! 第98章 白莲花就是该打 “应该先去找治安官汇报!” 性急如火的艾薇儿根本就不打算再去松木林子看什么痕迹,当先就要跑出花园,看着欧阳夏的眼神也已经就是个杀人犯了。 “你急什么,别人随便说什么你都相信,你自己的脑子不会动吗!” 欧阳夏被莉莉扶着站了起来,小姑娘看着地上的痕迹明显也有些害怕,却还是坚定的在姐姐身后,轻轻拍打着欧阳夏裙子上的泥土。 饶是欧阳夏火气全然被爱玛撩了起来,看见这一幕也觉得欣慰,这让的亲情,是她多久都未曾感受过了的。 “先去林子那里看看,我不相信我女儿会做出这种事情。” 平直的声音响起,女王威严的气势全开,她的眼角轻轻扫过爱玛,当先向林子中走去。 包括这屋中的两个仆人,前门的一个看守,所有人都被聚在了一起,如果坑中真的有尸体,欧阳夏绝对逃不过被举报的危险。 科恩拉着仆人,手中的铁锨不停的扬起,那松软的泥土一看就带着翻新过的痕迹,可是急得他面色苍白,大颗的汗珠连续的冒出,滴落在土地上。 花园之中的地里本就有蚯蚓,在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不断加深的土坑之时,一只沾满了泥浆的虫子滚啊滚的,滚进了欧阳夏的脚下。 那粘粘的触感顺着她的小腿不断向上,停在了她的膝盖。 只有在欧阳夏和红胖接触之时,才能互相感应的信息传递了过来。 红胖说。 它很饱。 欧阳夏的目光狠狠的盯住了土坑。 爱玛好狠的心肠,好深的算计! 她竟然当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尸体埋了进去。 或者那里就是受了伤又被爱玛抓到的科尔! 土坑越来越深,爱玛的身子越来越靠后。 眼见着科恩跳进去都看不到半个身子了,欧阳夏转过了身子,看向身后的一大群人。 “如你们所见,是空的。” 科恩喘着粗气从坑中爬了出来,愤愤的将铁锹扔到了一边,满脸被甩了的不甘,不过想到这话是自己心上人说出来的,只能吞下满肚子的牢骚,坐到树下扇着风。 “爱玛。” 欧阳夏轻轻站到了爱玛面前。 “看见我在松木林子那里填埋?” “怀疑我杀害了科尔表哥?” “嗯?” 最后一个疑问从鼻腔中重重的发音,而一直低着头的爱玛始终一言不发。 想来她也很是震惊吧,明明是放进去的尸体却凭空不见了。 “姐……” 爱玛抬起头时,眼中又是带了泪光。 只是口中的话还没说完,她的脸颊就已经随着啪的一声,向着右边飞了出去。 过瘾! 欧阳夏甩了甩发麻的右手,也知道自己的手劲有多大了。 她下手实在太过突然,连站在爱玛身边的艾薇儿都没有反应过来,现在还仍旧是一副惊掉了下巴的模样。 “山姆大叔死之后,我母亲含亲茹苦的拉扯着这一家,你平日做些小算计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诬陷杀人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了!” 爱玛捂着左脸,五指型的红印已经显现了出来。 科恩腾的站了起来。 “你给我老实待着,想想你哥哥,你还有脸护着她!” 低头看看那硕大的坑洞,科恩咬咬牙,还是站到了爱玛的身前,递出手要扶起爱玛。 “我哥安全就好,爱玛她只是担心而已。” 爱玛攀上科恩的胳膊,科恩使力,爱玛就跌到了他的怀中,她的唇贴着他的耳。 就这么一瞬间,科恩的表情就由带着点愧疚变回了愤怒。 “而且,你怎么解释花丛中的血迹!” “你要解释?” 欧阳夏挑起眉毛,看向了在科恩怀中无声哭泣的爱玛。 “那我就给你一个解释,跟我走。” 欧阳夏当先折回了身子,手心还是火热,只恨第二下没有打下去。 既然已经不是杀人的事情,卡特本想将仆人们都赶回原位,可看着那一张张是非的脸,到底还是没有这么做。 若是不让他们知道真相,海莉这孩子还不一定要被外界怎么传言。 回到了大宅,欧阳夏直接上了二楼来到自己的房间之中。 “自己看!” 欧阳夏将抽屉之中的字条拿了出来。 “第一声响。” 【要想知道爱玛的秘密,就来花园之中的玫瑰花丛。】 “第二声响。” 【事关重大,希望你不记前嫌。】 “第三声响!” 【我是科尔,我为今天的无礼想你道歉,但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我顾及着你的脸面,所以早上刻意替你遮掩,你倒是好,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到底要有多狠心,我家才能养出你这种白眼狼!” “你胡说,这第一张字条根本不是科尔表哥的笔迹。” 爱玛此时也有些急了,她根本就摸不着海莉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本来昨晚天衣无缝的计划不知道怎么出了好大的纰漏,此时也顾不上装柔弱流眼泪了,把自己先撇清才对。 “这是我哥写的……我以前见过他用左手写字……” 科恩手中的字条无力的被松开,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但他还是抱着心底最后的期望看向了欧阳夏:“我哥,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还有,我哥到底在哪?” “你问她啊。” 欧阳夏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受伤的科尔被爱玛抓到,咔嚓了扔到了坑中,说完这句后就仔细的留意着爱玛脸上的表情。 急切,惊惶,疑问。 她似乎也不知道科尔在哪? 直接一把揪住了爱玛的衣领,“昨晚,科尔表哥叫我下楼,是因为发现了你做的那些手脚,他心急不能接受之下,才被气得咳血。” “科尔表哥郁闷之下,只说要出去透风。” “你说,你为什么要说他已经死了,还那么笃定!” “我……我……” 爱玛被衣服勒得脸色涨得通红,视线一直转动着找着什么。 “好了海莉……” 一声长叹,卡特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无比。 “爱玛也是担心科尔,既然这孩子会回来,我们就等等看吧。” 为什么要护着她? 欧阳夏用目光询问着卡特…… ———————————————————————————————————————————————————————————————————————————————— 渣作者感冒一直没好,但是为了庆祝上了强推,明天双更~ 顺便推荐一下好朋友的书~ [bookid==《重生之位面商人》] 重生虐渣不能少~夹杂淡淡温馨日常生活哦~ 第99章 活该被坑 卧室之中纱帘被清风吹动,层层叠叠的摆动着。 明明是人头晃动的地方,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因为,没有人敢说话。 欧阳夏的手还紧紧的揪在爱玛的领间,只有间或爱玛的啜泣声音,显示出她还活着。 “放手!” 卡特眼见刚刚那句劝说并没有让女儿松开了手,反倒抓的更紧了,这才一拍身边的木门,带着怒气大喝了一声。 欧阳夏不理解,之前的接触让她觉得卡特虽然人看上去十分的高傲难接近,但是实则对女儿的感情真的很深。 如今她的大女儿被人诬陷成这样子,她不出手帮忙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让女儿放弃? 欧阳夏又看了一眼卡特,她的目光竟然出现了点滴的哀求。 如今坑中的尸体已经被红胖吃了,因为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科尔,欧阳夏现在也没打算真的把爱玛一棍子打死,毕竟证据真的太少。 抓着领子的手反向一拧,领口的空间更小,爱玛闷哼一声双目突出,第一反应是这次真的要死了。 可是跟着,欧阳夏的手就松开了桎梏,把她往后一推,拍了拍双手。 “母亲说得对,我们只看科尔表哥到底能不能回来吧。” 言下之意,是完全的把科尔失踪的事情都推到了爱玛的身上。 “都散了吧。”卡特退到走廊上,看着仆人们纷纷一步三回头的走下了楼梯。 甚至,蒂亚,都没有过去搀扶起爱玛。 最终,还是科恩。 尽管头上的青筋都因为复杂的情绪爆开,他还是艰难的走过去,扶起了那一直记挂在心里的姑娘。 “艾薇儿小姐,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卡特点点头,勾唇客气的说道,仿佛刚刚只是一场小孩子玩泥巴的闹剧一样,云淡风轻的样子。 “是,是。” 被这转折弄得头脑不清的艾薇儿迷糊的点着头,“那卡特伯母,我还是先回家了。”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爱玛不是在这家受尽了欺负吗,怎么自己看到的和爱玛说的都不一样。 “等一等。” 卧室之中的欧阳夏突然出声,喊住了艾薇儿。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事情都不说就走了吗?” 目光平直的看向艾薇儿,没有给卡特一点余光。 欧阳夏也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对卡特视若无睹的样子,却任谁看都是在赌气。 她不是真的因为卡特出手帮了爱玛就生气,毕竟过来不过几天,那里有什么真感情。 而装出这幅模样,也不过能让卡特说出真相而已,了解这里的一切,才能让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再出现变动。 “嗯……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艾薇儿可能还对欧阳夏刚才的粗暴记忆犹新,有些悻悻的回答。 “没事,我们去莉莉的房间说吧。” 欧阳夏一把拉住了艾薇儿,这可是自己计划中的一环,怎么因为突发事件就轻易改变呢。 “这么急匆匆来找我,做什么?” “那只红珊瑚的扳指不见了!” 离开了那尴尬的房间,艾薇儿的本性也恢复了一些,气鼓鼓的将莉莉端来的红茶重重的放到桌子上,声音也跟着提高了。 “我不是说了吗,如果不是有心人,它是会消失……” “你别拿这个来骗我!” 艾薇儿激动的站了起来,两手按在茶几上,对上欧阳夏似笑非笑的眼神,后半句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天底下就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 “行吧,那你说你想怎么办。” “把钱还给我!” 艾薇儿想到那十枚金币,也是肉疼的慌,真要是小数目也就算了,可惜不是啊!! 可是海莉刚才那暴起的样子还在眼前,天不怕地不怕的艾薇儿总觉得身子发冷,自己不会被打吧…… “好!” “嗯不行,你必须……啥,你说好?” 还在琢磨说辞的艾薇儿吃惊的抻到了脖子。 “对,你要退货不是吗,可以。” “可是扳指已经不见了……”我没有东西可以退给你…… “没关系,我相信你说的,不见了就是不见了。” 欧阳夏大气的一挥手,看着艾薇儿脸上慢慢洋溢出来的喜色,她跟着站了起来,作势要出门拿钱。 回过身子闲聊似得开口:“我失忆以后,听莉莉说起艾薇儿小姐最崇尚公平和公道,最见不得人家欺负人了对吧。” “当然了,这世上大家谁都不欠谁的,别人怎么对我,我就该怎么还回去。” 艾薇儿心情大好的坐回椅子,轻松的抿了一口红茶咂着嘴回答道。 “那么好。”欧阳夏听到这句回答没在往前走,反倒坐会了椅子。 “莉莉过来。” 她招呼着一直坐在床边安静的莉莉,“来,跟艾薇儿报报,你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多少钱从她那买回来的。” “哦。” 莉莉听话的迈开了小腿,没质疑没反抗,将那些高价从艾薇儿拍卖会买来的小东西一件件的抱了过来。 “你……你什么意思……” 艾薇儿棕色的双瞳,随着莉莉抱来的东西越多而越瞪越大。 “退货啊。” 欧阳夏双臂抱在胸前,眼中一副,这不是很明显吗的意思。 “这,这怎么能行!” 艾薇儿炸了毛一样的跳起来,这些年她低买高卖了那么多东西,如果真的都退回来,还不知道要倒贴多少钱! 而且,那些钱……也不在她身上。 “莉莉,刚才艾薇儿说的她是怎么做人的?” “这世上大家谁都不欠谁的,别人怎么对我,我就该怎么还回去。” 莉莉昂起了小脸,手背在身后,一板一眼的复述着。 “艾薇儿小姐,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欧阳夏将身前的小物件往前推了推,起初她也只是想凭红胖骗点钱,出了当时那一口气而已,后来听到了莉莉说的一些关于艾薇儿的性格,这计划才逐步的完善。 “你……你坑我!” 艾薇儿这才恍然大悟的指着欧阳夏,毫无办法的目光在东西和欧阳夏之间打转。 “你这种脑子,活该别人坑。” ———————————————————————————————————————————————————————————————————————————————— 唔晚上还有一章,求点收藏啊~~ 推荐好朋友的书~: [bookid==《重生之位面商人》] 重新的人生,就要截然不同。随身带着来自未来的系统,帮着实现一直以来的梦想。 不管是软软的包子,还是贴心的老公,都快到碗里来。至于不待见自己的婆婆,对不起,请走远点。 第100章 智商不够用 “你你你!” 艾薇儿被欧阳夏噎的一口气梗在喉咙,气得手指不停的颤抖,却半天都想不出来骂回去的词语。 智商不够用的人啊,欧阳夏捋了捋头发。 面前的艾薇儿和爱玛的差距简直太大了,让她的战斗*都激发不起来了。 “东西都在这了,你是先去拿钱啊还是怎么着?” “我……” 艾薇儿心一横,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这账只能自己扛下来了。 “我回家去给你拿钱!” 她干脆的站起来,红裙在椅背上一划而过,带起一朵绚烂的花。 这姑娘,缺心眼是缺心眼,但好歹人还是带着点霸气的。 “回哪拿钱啊。” 欧阳夏稳稳坐在椅子上,把玩着一朵珠花询问着。 “回我家啊!” 还能去哪里,这哑巴亏找谁说理都说不出来啊,难道还能真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艾薇儿郁闷的想道。 “何必那么辛苦呢……” 欧阳夏碧色眼眸中流光旋转,让面前的珠花光泽都变得黯淡起来。 纤指摆动,珠花被直接抛到了地上,在地板上翻滚着,来到了艾薇儿的脚下。 “你的同伴,不就在楼下吗?” “你……你在说什么!” 艾薇儿还想遮掩,但是脸上的表情早就藏不住了。 “行了,就你那个脑子,还想替她遮掩。不就是她打着我们母女欺负她的名头,想让你从我们姐妹身上捞回点好处吗?” “今天你也都看到了,她真是处处被我们欺辱吗?” “年纪也不小了,还凭着义气,别人说风就是雨的冲动行事,你也真是……” 随着话语,欧阳夏已经行到了艾薇儿的面前,长臂一伸,将艾薇儿堵到了墙边。 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来。 “蠢。” “扑哧!” 一直站在一边的莉莉忍不住了,被姐姐的话逗得笑出了声。 而艾薇儿的面色早已涨红,和身下的裙子都快变成了一个颜色,双手扭捏的摆在身前,尴尬的不知如何自处。 从莉莉的角度看,艾薇儿被新婚的小媳妇还要娇羞两分呢,至于自己的姐姐,简直就是霸气的不要不要的!! “行了,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以后长点脑子别再被人利用了,懂吗?” 欧阳夏收回了胳膊,顺势拍拍艾薇儿的头。 “嗯……钱你不要了吗?” 艾薇儿愣愣的开口。 “你有那么多钱吗?” 欧阳夏反问,果然看到艾薇儿难堪的摇摇头。 “你也没有那个本事从她手里把钱拿回来,赶紧乖乖回家别再搞拿什么拍卖会了。” 手指点点楼下,跟着欧阳夏就直接送客了。 长裙回转,开出一朵漂亮的花,艾薇儿的目光定在上面,只觉得心内复杂,词穷到无法言说。 成功击垮爱玛的一个盟友,欧阳夏也很满意。 只是妹妹的心愿仍旧是她心间的一块大石头。 爱玛如今的事情未了,她还真怕刚刚被教育回来的莉莉又跟着黑化成杀人狂魔,所以这一下午都用在了和莉莉进行非常和谐的身心交流, 当然,所谓和谐,是她自己觉得的。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尽管这么混乱,两姐妹还是上了钢琴课。 约修亚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任何的流言蜚语,依旧是那么专心的教导。 等到欧阳夏上课的时候,那似乎无所不在却又让人捕捉不到的身体接触又照例跟了上来,每每欧阳夏抬头看向老师,总能看到他柔情似水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夏总是觉得自己对音乐变得敏感了起来,这钢琴的音调在她听来总是有哪里不对,可是她问莉莉的时候,莉莉总是摇头说并没有。 原先是个音痴的欧阳夏也不敢确定,只当自己疑心病太重,把这事放到了一边。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下落不明的科尔。 全家人都聚集在客厅之中,看着月上中天,莉莉已经托着下巴点头状的睡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回。 “母亲,我先带莉莉上楼休息吧。” 欧阳夏摸摸莉莉的头,向着卡特请示了一声。 “去吧。” 卡特挥挥手,如今晚上她的妆面脱了不少,眼下的青黑已经遮掩不住,看上去甚是疲惫。 可欧阳夏还扮演着和她闹别扭的女儿角色,也不好说什么,拉着莉莉的手带她回到了房间,安抚着她睡下又下了楼。 就看到爱玛也坐在了客厅中的单人沙发上,正望着大门的方向。 “母亲,如果今晚科尔表哥不回来,我们就去治安官那里报告吧。” 欧阳夏站在台阶之上,看着下方的人影,爱玛转过了头,一双眼睛肿的都快眯成一条线,头发也是混乱的没有丝毫的打理。 难过成这样? 逗我呢! 卡特仰起头看了一眼欧阳夏。 欧阳夏竟然又从她看中看到了求情,她再让自己放过爱玛! 这一家子,到底什么鬼! 欧阳夏干脆也不下去了,就把胳膊肘靠在栏杆上站着,继续观察着爱玛和卡特。 至于科恩,早就飞到大门口去等他哥哥了。 “都会去睡吧,明天科尔要是还不回来,就出去找找。” 卡特一锤定音,说完就上楼回了房间,路过欧阳夏时给了一个眼神,欧阳夏就自觉的跟了上去。 淡粉色的纱帘,深粉色的床幔,就连床单但还是大红色。 欧阳夏进门的那一霎那,又是惊了,谁能想到女王气场的卡特,竟然房间那么粉嫩,就好像……是新婚一样。 果然一细看,就能发现那些深深浅浅的喜庆布料都有着不同程度的褪色,想来应该是洗过很多次了。 而卧室床上的墙上面,正挂着卡特和一个地中海男人还带着一点啤酒肚男人的油画画像。 欧阳夏瞬间就明白了,这恐怕又是一个痴恋的故事。 “海莉,就原谅爱玛这一次吧。” 卡特回到了这房间之中,连表情都跟着放松起来,语气也开始软化了。 “母亲,是她先诬陷我的。” “我知道,可我的孩子那么聪明,不是没有受到伤害吗?” “爱玛,是个可怜的孩子……” 卡特口中的故事还没讲完,从二楼的另一端就听到了一声尖叫…… ———————————————————————————————————————————————————————————————————————————————— 啦啦啦,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你萌猜也猜不出来~~ 继续给好朋友推书拉~~ [bookid==《重生之位面商人》] 重新的人生,就要截然不同。随身带着来自未来的系统,帮着实现一直以来的梦想。 不管是软软的包子,还是贴心的老公,都快到碗里来。至于不待见自己的婆婆,对不起,请走远点。 第101章 反戈一击 尖叫声是莉莉的房间! 刚跑出卡特房间的欧阳夏,毫不犹豫的握住了腰间的红胖。 如果她的任务目标出现了闪失,那她可真的说不准要做出什么了。 一脚踹开了莉莉的房门,任木质的门扇起伏,欧阳夏扑了进去。 一片黑暗之中的房间,只有莉莉低低的哭泣声音。 欧阳夏左右看看,房间之中的纱帘还在飘动着。 人跑了! 她快步走过去点亮了台灯,对上莉莉可惜兮兮的赤红大眼。 门外,卡特也已经跑了过来,急忙的把莉莉抱在了怀里。 莉莉对于母亲少有的亲密有些不适应,脑袋靠在卡特的怀中,眼睛却是渴望的看向欧阳夏。 “莉莉别怕,告诉姐姐怎么了?” 欧阳夏将窗子关好,这才坐到了窗边,拍着莉莉的背询问。 “科尔表哥,回来了。” 莉莉揉着眼睛,声音颤抖的对着欧阳夏伸出了手,欧阳夏抬头看了一眼卡特,卡特轻轻的松开了莉莉。 莉莉在床上爬了几步,一下栽进了欧阳夏的怀中,哭腔再也忍不住。 “吓死我了,他就站在我床边看着我呜呜呜。” 有过这种切身感受的欧阳夏十分的理解,一下下的捋着莉莉的长发,先任她哭出来才好。 “母亲,既然科尔表哥没事,那你就先让科恩回来吧。” 卡特站在一边想安慰又插不上的动作十分的尴尬,表情也有着点点的心痛。 亲生的孩子,却拒绝了母亲的怀抱,想来她一定很不好受,欧阳夏干脆支走她。 而且,最重要的是,后面的话,她并不想让卡特听到。 看着卡特合上了房门,莉莉的啜泣声也逐渐减小。 “莉莉,科尔表哥对你做了什么?” “不知道,表哥问了我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他问我的心愿是什么?” 心愿!? 欧阳夏背脊立马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姐姐!” 因为紧张而收紧的双手,不小心的拉扯到了莉莉身后的长发。 莉莉吃痛之下骤然坐起,就看到欧阳夏变得惨白的脸孔。 “莉莉,你回答了吗?” “我……我……”莉莉吞吞吐吐的不愿明说。 “快说!” 欧阳夏扯住了她的胳膊,目光中似有火焰喷出。 “我说我想让爱玛再也不要影响我们的生活,姐姐,我只是太生气了,今天爱玛她……” 爱玛的包子脸气鼓鼓的,看着姐姐的面色更加不好,“科尔表哥太凶了,我闭着眼就把那句说出来了……” “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 “莉莉,乖乖去姐姐房间睡,姐姐马上就回来。” 说完这句,欧阳夏就蹦下了床,连鞋都来不及穿上,赤脚的跑下了楼梯。 爱玛,爱玛! 美人鱼之中安琪儿的反戈一击还在眼前,没想到这次竟然又碰到了对手。 欧阳夏脚步飞快,如果是对抗者的话,一定会毁了她的任务,科尔会把爱玛怎么样! 一切不在掌握之中的都要消灭! 又是一脚破开了爱玛的楼梯间大门,正看到一柄匕首反着光的正要刺下。 “科尔表哥!” 欧阳夏一声大喊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同时将爱玛门口的那柄扫帚抓起来,横着飞了过去。 “快翻身!” 看着男人没有要躲的样子,欧阳夏又抓着圆木凳扔了过去,还要冲被堵住了嘴巴的爱玛提醒着。 这一次总算是起了作用,爱玛的反应也算是不慢,虽然嘴巴被堵住了,但是身体还能动,一个翻滚,匕首就落了空。 而门外,去把科恩叫回来的卡特两人的脚步声也靠了过来。 “科尔表哥,你不要这么激动……” 欧阳夏的脑筋飞速的转动,这人问了莉莉的心愿,跟着就要来杀了爱玛,这明显是要实现她的心愿啊。 难道,这人的任务竟然是跟自己一样的? 正在寻找着措辞,门口的灯光就照了进来。 提着灯的科恩还有卡特,就与房间中的三个人会面了。 举着匕首的,就是穿着一身灰色布衣的科尔,他如今摘下了眼镜,一双狭长的眼眸之中只剩寒光,看得人毛骨悚然。 杀意。 那不带丝毫情感的目光,看人就如同摆在地上的家具一般,这样的人,怪不得会选择这种完成任务的方式。 “科尔表哥,我知道你是生气爱玛的举动,可是你想想,这样做真的能解决这件事吗?” 欧阳夏挥着手,看着科尔手中的匕首仍旧指着爱玛,一动不动。 “我知道你是为了给莉莉出气,可是莉莉年纪那么小,说的都是一时的气话啊……” 杀了这人,你也完成不了任务你明白吗! 科尔的目光一转,落到了欧阳夏的身上,似乎是在思考。 “你想想你要做的事情啊。” 欧阳夏话中带话的不停暗示着,寄希望于这人不是只会动手,而是能动动脑子,又怕惹起怀疑,只能又补了一句。 “你不是要将商会发扬光大吗?” 匕首尖颤了颤,立马被欧阳夏捕捉到了眼中。 这时候,要给他找个台阶下! “科尔表哥,爱玛害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不要生气了,我们都是一家人。” 看着被堵住嘴的爱玛,不可置信的目光,还有挣扎起来的身体。 欧阳夏心中冷笑,不称你不能反驳的时候黑你,那什么时候黑! “哥……” 噗通一声,科恩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知道爱玛做错了很多事情,可是求求你放过她,就算是看在你亲生弟弟的份上好吗?” 他的面色痛苦而又艰难,可却没有后悔。 咣当。 科尔的匕首随着科恩的话音落到了地上,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那就,既往不咎。” 六个字,完全坐实了爱玛所有的罪证! “科尔表哥,我陪你上楼休息。” 欧阳夏适时的开口解围,大家穿来都没有原主的记忆,当然不知道房间在哪。 不自觉的将自己代入安琪儿的角色,欧阳夏决定象安琪儿一样,静观其变,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 继续求收藏啊~~~ 推荐好朋友的书: [bookid==《夺嫡庶女》] 青楼孤女摇身一变,迈入官宦之家成庶女。 本以为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谁料到,新家之中,爹爹不理,嫡母残暴,嫡姐算计,下人贬低。她步步艰难,痛不欲生。 第102章 你好男朋友 回到房间的欧阳夏,看到床上正团着小小的一团,呼吸已经均匀。 又睡着了啊,这孩子心真大。 她轻轻的爬上床,在床边侧卧着身子,看着天花板,陷入了回忆。 从昨晚上记忆的断层还有科尔的突然转变,欧阳夏几乎就可以断定这人是跟自己一样被换了芯子的。 更别提,今晚几乎都是赤|裸|裸的明示了。 欧阳夏就在想,如果是安琪儿,遇到了自己这种情况,到底会怎么做? 静观其变,顺手在关键时刻插上一手,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是所有的事情却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这一切,到底是安琪儿全都预先想好的,还是真的都是突发事件的随机应变? 在欧阳夏不自知的情况下,那次任务的失败给她心里落下了极大的阴影,所以这次科尔的出现,让她情不自禁的紧张了起来。 而且,这人这种直来直往的方式,应该是还不知道任务中有对抗者的存在吧。 对啊,毕竟新手任务遇到对抗者的几率极小,不然她也不能从中得到了这么多的好处。 如果按照欧阳夏的性格,她可能就会直接上去试探了,可是想到安琪儿,欧阳夏就感觉动不了了。 再看看吧…… 黑漆漆的天花板好像突然变成了投影机一般,美人鱼中的一幕幕开始在上面进行回放。 焦躁和紧张正在欧阳霞心中不停的攀升,她不停的安慰着自己,这次自己才是掌握先机的人。 可作用还是不太大,她对回家的*实在是太强了。 深夜之中的辗转反侧,直到莉莉睡梦中突然伸出了胳膊抱住了欧阳夏。 软绵绵的呼吸声贴在了耳边,那种因为有信任的人在身边而无比安稳的睡眠声奇怪的取悦了欧阳夏。 至少这孩子的心是在自己这里的。 再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亮了,拍醒了身边还在睡的莉莉。 两个人洗漱完毕走出卧室,只看到卡特一人仍是早早的坐在了客厅。 “莉莉,昨天做错了的事,今天是不是要去说清楚?” 欧阳夏摇了摇莉莉的手,昨天终归只是她的一面之词,还是让莉莉去那个科尔面前把这话说明白了比较好。 毕竟灰姑娘这个童话的主角就是爱玛,万一她死了引起什么变动就不好了。 “可是,我不想跟爱玛道歉……”莉莉也回捏了下欧阳夏的手,懦懦的低着头说道。 “这傻孩子,你记住,别人如果先对我们做了不好的事情,那我们以后就没必要再给他们好脸色看。我说的道歉,是给科尔表哥。” 欧阳夏捏了捏莉莉的脸颊,带着莉莉去了科尔的房间。 房间门被打开的时候,科尔身上散发的生人勿进的气息简直都可以直接把人轰出去了。 莉莉害怕的往欧阳夏的身后躲了躲,到底还是乖乖的道歉,说昨天完全是自己的一时气话,希望表哥不要记在心里。 而欧阳夏的目光,则落到了那平整的没有一丝褶皱的床上。 这人,防备心理极重,甚至,都不愿意睡在床上。 看着莉莉说完,欧阳夏礼貌的询问科尔表哥是不是要下楼一起吃早餐,得到了后者说不舒服的拒绝。 科尔在房间中一待就是好几天,甚至连饭菜都是卡特让科恩送上楼去的。 欧阳夏这几天打算把莉莉都哄在身边,莉莉更是因为被科尔吓得,求之不得。 而不管是科尔还是也在房间中闭门思过的爱玛,都没有什么实际的举动。 中间,除了欧阳夏带着莉莉去过一次艾薇儿的拍卖会,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了。 很快,离王国内的钢琴比赛,只剩下三天了。 这一天,又到了下午钢琴课的时候。 因为欧阳夏的基础全无,所以最近的课程都是在给她进行临时抱佛脚的突袭。 所以最近莉莉总是百无聊赖的坐在一边,今天死乞白赖的求着欧阳夏才征得了同意,自己一个人又去了拍卖会玩耍。 欧阳夏刚打开琴房的门,迎面就收到了约修亚清澈的笑容。 他的目光炯炯发光,蓝色的长发散散的束在了身后,一身白衣站在红木的钢琴旁边,更显得气质非凡。 欧阳夏眨眨眼睛,虽然这些日子见过了很多次,可是没看一次,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楞了一会啊。 老实的坐到了凳子上,十指落到了琴上。 看着约修亚的长发滑下,整个人照旧伏了下来,将手落在了欧阳夏的手上。 这些日子,两人都是这样练习的,约修亚说跟着他手的节奏,更方便欧阳夏的记忆。 “老师,这次我们弹什么?” 正等待着回答,身后的力量陡然加重,原本只是贴着的手倏地收紧。 欧阳夏,完全被约修亚从背后抱紧在了他的怀中。 …… 下意识就要挣扎的欧阳夏,就听到了耳边淡淡的叹息。 “你果然……忘我了吗?” “这么多日子,我终于等到一天可以和你独处。” “我每天都去我们定情的那棵桃树下,可是桃花都谢了,你为什么忘了吗?” 灼热的眼泪一颗颗的打在欧阳夏的肩膀上,伴随着那一声声的呢喃。 “海莉,海莉,我的海莉……” “老师,我失忆了。” 欧阳夏动动肩膀,无语望天,这又是那里来的一出狗血剧啊。 “我知道你忘了我,但是那不重要,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来的。” 约修亚慢慢松手,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同样的盒子,你房间中应该也有一个。” 接过了盒子的欧阳夏打开,就看到里面有几封书信,里面都是海莉写过约修亚的情书。 里面的内容真的是十分肉麻,卿卿我我。 “里面有很多我们共同的回忆,你愿意跟我一起找回它吗?” 约修亚的嘴角浅浅的翘起来,眸中流云转过,整个人都像发了光一样的,似乎是想起了那些美好的回忆。 “我愿意。” 欧阳夏嗑哒一声喝上了盖子,眉间含情,目中带意,不胜娇羞。 ———————————————————————————————————————————————————————————————————————————————— 明天上架,三更保底……具体的,明天上架感言见吧 第103章 被小三 琴房之中,约修亚坐在凳子上,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飞舞着,柔情的琴音好似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清脆的响彻在欧阳夏的耳边。 借着这琴音的掩饰,约修亚缓缓的开始讲述起他们的故事。 富人家的有钱小姐和贫困但是富有才华的钢琴老师的动人爱情,在等级差距的坚冰之上,火热的情感就像是一盆滚烫的水一样,带着冲劲击碎了所有的隔阂。 每次莉莉不愿上课的时光,都是最幸福的约会,借着娓娓的音乐声,所有的心意都可以偷偷的传递。 约修亚回忆着这些片段,脸上散发着甜蜜的光,唇角眉梢都带着爱意。 他拉着欧阳夏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让她听着自己只为她而加速的心跳。 欧阳夏始终安静的听着,细细的看着约修亚的表情。 琴声缓缓的安静了下来,就像是感知到了约修亚的心情一样,几个接连的低音。 “你还是都想不起来吗?” 他的眼睛眨了眨,不由自主的流泻出伤心,不过很快又变成了温柔的笑意。 “没关系,是我太着急了,我们慢慢来,好吗?” 欧阳夏点点头,耳边的音乐声随即又变得欢快起来。 两个小时的授课时间很快过去了,当门打开的那一刻,约修亚身上的气质一瞬间全都收敛起来,仍旧是老师和学生之间那种淡淡的尊敬。 只是在出门的那一刻,回首偷偷对着欧阳夏眨了一下左眼,那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俏皮让他整个人不再是在天上受人敬仰。带着疏离的仙。 而变成了近在咫尺,沉浸在爱情中的帅小伙。 欧阳夏目送着他被仆人送出大门,手指放在面前的琴键之下,快速的按动着,一连音符随着敞开的大门飘飞了出去。 传进这宅子中的每一个人耳朵。 欧阳夏走出房门的时候,正看到在近处打扫着的蒂亚婶婶。 她冲着欧阳夏举起了大拇哥,“海莉小姐。如今您的钢琴弹得愈发好了。” “是老师教得好呢。” 欧阳夏害羞的低下头。手指搅在一团,声音低不可闻。 心中却是冷笑,就那半颤子的技术。光音都不知道弹错了几个,这拍马屁的功夫也太差了。 “海莉表妹。” 蒂亚正要在奉承两句,二楼的走廊上就有清冷的声音在叫着欧阳夏。 多日未出门,科尔的脸色更是苍白。变长的乱发蓬松的堆在脑后,更显得五官愈发的立体。 “科尔表哥。有什么事吗?” 欧阳夏边上楼边向着科尔询问。 “是有些事情。” 科尔拉开了自己的房门,示意进去再聊。 欧阳夏打量着他,若说以前的科尔是冷淡的,却还散发着人类的气息。他会毒舌,也会激动。可是现在的这个科尔,已经全然是丝毫情绪都没有表露出来。就像是一个密封的盒子一样。 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在这错综复杂。需要演技的童话世界生存下去的? “我看你和莉莉的感情那么好,那你知道她有什么最想完成的心愿吗?” 甚至连客气的让座都没有说,科尔关上了房门直接开了口。 “啊,表哥,你这是……?” 在屋子里龟缩了这么久,就想出这么一句直白的话…… 欧阳夏默默为对手的情商点上一根蜡。 “嗯,之前爱玛的事情我觉得很对不起你们姐妹,所以想补偿一下。” 总算动了点脑子,欧阳夏在心里添上一句,这才回答道。 “表哥,你也知道,爱玛对我们的敌意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深,偏偏我母亲最重感情……” 欧阳夏接着这个话题,开始给这位疑似同盟的人讲解起了这家的历史,至于卡特和爱玛父亲山姆的故事,前几天卡特已经跟欧阳夏讲过了。 爱玛的敌意产生的也不奇怪,因为卡特应该算作,是“被小三”了。 山姆和卡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山姆也一直爱着卡特,可是卡特性格好强,爱上的是别人。山姆虽然去了爱玛的母亲,可实际却对卡特念念不忘,对爱玛母女并不伤心。 更是在卡特丈夫去世之后去卡特穷追猛打,卡特当然是拒绝的。 就这么,爱玛的母亲因为情绪的问题后来因病去世了,而山姆也被检查出患了绝症。 他用绝症威胁着卡特,希望卡特嫁给他,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的帮忙照顾他的孩子。 就因为从小长大的情分,卡特终于答应了下来,嫁过来没多久,山姆就也死了。 他的遗言就是,希望卡特的房间永远保持着他们结婚的样子。 这样,卡特就不会忘记他了。 听完这个故事的欧阳夏,第一反应就是想去山姆的画像上戳两刀,这样一个打着真爱名义毁了好几个女人的男人,真是该千刀万剐。 可是看着卡特终于卸下面具的疲惫模样,欧阳夏也只能默默地上前抱紧了她。 逝者已逝,再去埋怨能有什么用呢? 卡特对爱玛怀有愧疚,可是欧阳夏没有。 她是来完成任务的,心里就只需要有莉莉一个人就够了。 “科尔表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后天的钢琴比赛了,只要那天不出什么乱子就好。” 虽然一定会出乱子的! 欧阳夏吐槽一句,看着科尔依旧面无表情的脸,也是被这冷气击退了。 看上去就不靠谱的样子,还是靠自己吧。 “那我先走了。” 欧阳夏转过身子,准备拉开门的把手。 身后的头发被一阵风撩起,一柄匕首瞬间贴在了她的脖颈。 “那天晚上,你要杀我。” 没有丝毫疑问的语气,象这柄匕首一样冰凉凉的靠近了欧阳夏。 还是大意了! 科尔回来之后,在要杀爱玛的那天晚上对欧阳夏没有丝毫的反应,让她以为科尔是在受伤逃出去之后被替换的! 怪不得匕首刺下去的时候科尔是睁眼的,自己是被系统暂停了! “科尔表哥,事情是这样的……” 欧阳夏装作被匕首惊吓到的样子声音极小的开口,果然科尔靠了过来…… 长腿踢出。 科尔的匕首在脖颈划过,一道血线划开。 而科尔看向欧阳夏的眼神就像是冰层融化一样,变得震惊无比。(未完待续) ps:求首订!求首订!求首订! 十分钟后还有一章哟~ 第104章 惊艳所有人 恨意。 飞快的撕破裙边堵住脖颈上的伤口,欧阳夏看着科尔抓起了脱手的匕首又冲了过来。 招招,都是冲着欧阳夏的双腿。 而多大的敌意,就能带来多大的回击的双腿也象被点燃了一般,砰砰的回击着。 两个人都没再说一句话,就这么战成了一团。 欧阳夏甚至听到了自己骨节的错位声音。 就在欧阳夏因为这一次铁定是只能死磕的时候,科尔的匕首滑过她的长裙,整整一片布料都都被划开,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肌肤。 这可是生死关头,谁会在意走不走光啊。 欧阳夏坚定的一个侧翻,将腿犹如利箭一般,目标直击科尔的头部。 谁承想科尔就硬生生的受了这一击,直接栽到了旁边的柜子上。 巨大的声响传来,欧阳夏循着科尔的视线,就看到自己露出的白色裤边。 妈蛋! 很快就会有人来了,她根本来不及害羞,必须尽快的处理了现在的状况。 “一会有人来问,就说是不小心撞倒了东西,既然谁都奈何不了谁,我们的事情一会再算。” 科尔仍旧有些发怔,两团可疑的红晕盛开在他苍白的脸上。 吞了一口唾沫,他转开了头。 蒂亚果然冲上了楼来询问,两个人草草几句把她打发走了。 欧阳夏捡起被划开的布片,盖在自己腿上。 “那天是个误会,是你发现了爱玛的秘密过于激动,我夺过了你手中的匕首,不是要杀你。” 自己的身份肯定不能暴露。欧阳夏的脑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只能想到这么一个错落百出的解释。 科尔仍旧瘫坐在地上,目光只看着身旁的木门。 “我对你绝对没有敌意,我只想保护好我妹妹。” 欧阳夏干巴巴的再添一句,看着科尔依旧没什么反应,还是提拉着裙子走到了门口。 “你……是谁?” 科尔嘶哑的声音,不复从前的冰凉。 欧阳夏已经打开了房门,听到这话。回头对着科尔灿然一笑。 “表哥。我是海莉啊。” 科尔的手掌慢慢收紧,头向后仰,靠在了柜子上。 欧阳夏回到房间中换好了衣服。坐在梳妆镜前一下一下的梳理着混乱的长发,另一只手落在了台面上的一个小盒子。 她的指尖摩挲着凸起的纹路,然后眼睛挑起,注视着镜面之中那个身影。 对面的那个身影。嘴角一点点的翘了起来,手指挑开了盒子。 里面盛满了白色的书信…… 两天过的很快。她和科尔再无交集。 王国内的钢琴比赛,终于在万人瞩目,翘首以盼的情况下召开了。 能容纳一千人的大型场馆,从早上就开始排队。 欧阳夏拉着莉莉的手。坐在马车中。 虽然每年十五岁到十八岁的女孩都可以参加比赛,但是每个人也只有一次参加的机会,所以大家都会尽量的把事情拉后。 莉莉也是因为卡特觉得姐妹一起有个照应。而且也都是一起开始学钢琴的,才决定让姐妹一起参加。 而爱玛。根本就没有来。 她先前说过不需要学习钢琴,虽然卡特百般劝解了她,但她仍旧还是不同意,所以这次的报名,也根本没有她的机会。 马车停在了参赛候选者的车道,欧阳夏拉着莉莉下了车,蒂亚婶婶抱着行囊也跟在了身后。 那里面是她们参赛的礼服。 虽说是个钢琴比赛,可这也是关乎着淑女排名,如果真的认为只是关于钢琴技艺比拼那才是傻的。 不管是妆容,还是服侍,都会展示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件吸睛的礼服,那是必不可少的。 三个人挥别了卡特,进入了后台的换衣间。 蒂亚抖开了包袱,拿出礼服,却看见欧阳夏扯着莉莉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 “小姐,该换衣服了。” “我知道。” 欧阳夏看了一眼她和莉莉的手牌,位置还挺靠后,干脆双臂伸在脑后靠在了墙壁。 “蒂亚婶婶,你出去等我们把。” “可是小姐……”蒂亚抓着卡特精心准备的裙子,疑惑的表情浮现了出来。 适时的,试衣间外传来了敲门声。 欧阳夏急忙越过蒂亚打开了房门,是一个刷着包子头的小丫头,她正举着一件被包的严实的礼服,笑嘻嘻的递给了欧阳夏。 “莉莉,我们快换衣服了,一会王宫内的化妆师该来了。” 手中的衣服就像是重逾千斤一般,欧阳夏慎重的挂到了钩子上,招呼着莉莉。 “海莉小姐,这是……” 蒂亚的目光控制不住的落在那神秘的衣服上,手也跟着伸了过来,要帮着莉莉换衣服。 “不用了,蒂亚婶婶,这衣服娇贵的很,我自己来就行,你坐在那里休息吧。” 伸手拦住了她,欧阳夏开始自己给莉莉换衣服。 蒂亚坐在一边,想要询问。 可是刚刚欧阳夏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你一个仆人,我凭什么解释给你听。 没忘记化妆师临走时惊艳的目光,欧阳夏将莉莉送回了隔壁她的房间,和蒂亚大眼瞪小眼的等候着开场。 试衣间两侧各有一个门,一个是内侧,方便化妆师还有仆人们走动,另一侧,打开就是一条直通向舞台的通道。 这是为了各选手之间的神秘感,也是怕有些恶*件的诞生。 因为之前就有姑娘划破别人的裙子这种事情的发生。 欧阳夏面前的门已经打开,她站起身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全然忽视了后面的蒂亚。 就是一件简单的黑色单肩长礼服,下摆的开叉中白色的长腿若隐若现,丝绸的顺滑在灯火之下泛着光,比对出极致的诱惑感。 但都没有她目中的自信,夺人眼球! 台底下的掌声甚至因为她的进来而有一瞬间的停顿,不过片刻就犹如潮水般爆开。 听到台上主持人的念到莉莉的名字,欧阳夏跟着转头看向通道。 四散着的灯火摆动着,有一精灵从黑暗迎向了光明。 莉莉穿着一件淡绿色短裙,随着裙摆的晃动,一层层的花朵盛开在步伐之间。 她目光中还带着点点的羞意,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粉嫩的脸颊被打了高光,更显得娇俏可人的厉害。 她的发松散的编织在脑后,上面点缀着还带着水迹的野花。 赤脚行在地板之上,露出一颗颗圆润的犹如珍珠一般的脚趾。 森林中如果真的有精灵,就该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欧阳夏听到身边有女孩喃喃的说着。 连主持人都愣了好一会,这才想起报出下一个名字。 “爱玛*……”(未完待续) ps:还有一章~~十分钟~ 第105章 莉莉稚气的脸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挪着步子站到了欧阳夏的身边。 那一股子的乖巧劲,又惹得台下一阵的尖叫。 如果他们都知道什么叫做萌,就能清楚的表明心头这种痒痒的,恨不得把莉莉扑倒在地亲一亲的感觉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瞩目在莉莉的身上,低垂着头走出来的爱玛很自然的就被忽略了。 每个姑娘出场时的掌声,到她这,就偏偏没有了。 爱玛低垂着头,正为自己的惊艳的效果而暗自窃喜呢。 就听到台下发出的嘶声。 只因为,爱玛也穿着一件淡绿的纱裙,头顶上戴着一顶编织的花环,脚下是一双麂皮的小靴子。 莉莉的那一件充满了自然的味道,而爱玛的这一套,则是充满人工雕琢的痕迹。 谁胜谁负,听听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就知道了。 欧阳夏微笑着看向爱玛未经主持人的邀请,就走向了另一侧的队列,连头都没有再抬一下。 这才是最开始呢。 亮相已经结束,女孩们排着队又走下了台坐在了观众席的第一列,等着一名名上台抽选比赛曲目然后当场开始弹奏。 莉莉担心的抓着欧阳夏的手,捏了又捏,还是问出了口:“姐姐,要是我抽不到那首曲子怎么办?” “你看你今天就像下凡的精灵一样,幸运之神肯定会陪伴着你的。” 欧阳夏将莉莉的手展开,替她擦去那层薄薄的手汗。 “你只要相信姐姐就好了。” 说话间,目光转向耸立在观众席右侧的石墩,那是这场馆建成之后。由第一任国王埋进去的。 原石埋进去之后,再由石匠雕琢出抽签箱的样子,每年只能由国王打开箱子放入纸条。 选手到前面,都会被仔细的检查双手,杜绝了所有作弊的可能。 观众席二层的帘子被拉开,所有的头都向上昂了起来。 那后面坐着的几十个,都是王宫内的贵族。打头站着的。是一个湛蓝色瞳孔的年轻人。 他穿着白色的喇叭袖衬衫,外面是一个鹿皮的马甲,金色的短发整齐的梳理在脑后。 “我是我父亲身体不适。今天的钢琴比赛由我来为大家放入纸条。” 年轻人刚要下楼的身体一个转弯,又面向了楼下的观众席,俏皮的补上了一句话。 “哦对了,我是阿尔文。王国的王子。” 台下一阵哄笑,被王子的幽默所带动。气氛一下火热起来。 阿尔文仔细的检查了石筒,把纸条放入,这才又锁了起来。 欧阳夏刚才下台的时候,跟主持人说过。让莉莉先上去弹奏,这种双方都同意的调换顺序,当然没有被拒绝。 比起莉莉紧张的站了起来。走到了石筒前,满脸祷告的神情。 欧阳夏可是淡定的多。 “爱丽丝之叹。” 听到这首曲目。莉莉激动的惊呼出了声,三两步就走上了舞台。 流畅的钢琴音,优雅的指法,都无一不表现着莉莉对这首歌娴熟的掌握。 偏头看了一眼,爱玛几乎控制不住的笑容,欧阳夏无趣的转过了头。 很快,莉莉的表演结束,她鞠了躬,面前的评委举起了分数。 主持人按照惯例的宣读,然后询问一句,“是否有人有异议?” 安静的场子内,竟然冒出了一个声音,“我有。” 棺中循声回头,阴影处一个蓝发的人站了起来,声音温柔,只是态度可真是不好。 几年没遇到过的情况,还好主持人的反应很快,跟着接话说:“按照我们的规定,被质疑的选手要重新抽签再弹奏一曲。” 欧阳夏将翘起的腿放下,换了一个姿势坐好。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爱玛,似乎这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事实也就是如此,再次抽签的莉莉又一次展示了精湛的技术,发挥的甚至比上次还好。 “等一下。” 就在莉莉再次鞠躬下台的时候,那阴影出的男人再次发声,然后走了出来。 “我希望莉莉小姐,再弹一首。” 主持人也愣在了原地,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情况,让他不知如何处理。 “凭什么!” 欧阳夏朗声反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就凭我是她的钢琴老师,我知道她的技术。” 约修亚看着欧阳夏走上了舞台,眼神闪烁。 “海莉,我只是不希望有这种不公平的事情发生,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欧阳夏的高跟鞋重重的一踏,“我只知道我妹妹回应了你的质疑,而且表现的很好。” “没错,我看我们还是将比赛继续下去吧。” 看台上的阿尔文也站到了栏杆前,带有兴味的声音响起。 这厮的语气明明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欧阳夏暗地翻了个白眼,拉着莉莉的手要走下去。 “等一下,海莉,你明明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约修亚双手挥舞着,面色尽是被背弃的慌乱。 “我说什么了?” 欧阳夏挑眉问道。 “不,我不能说……” 约修亚捂着自己的嘴,却挡不住受伤的眼神。 “你现在不说和说了又有什么区别,何必惺惺作态呢。” 感觉到不知所措的莉莉抓住了腰间的裙子,欧阳夏干脆双手环在胸前,直截了当的下了约修亚的面子。 “你怎么如此对我……你之前不是说爱我吗……” 约修亚颤抖着手将怀中的东西掏出来,捧在手心中,俱都是那些海莉写的情书。 有几张飘落在地,被旁边的好事者捡起翻阅。 “这里,这里,写着你指使他。” 一个围观群众站了起来,举着信纸对台上的欧阳夏叫道:“你让他教导你妹妹错误的指法,好让你妹妹被人嘲笑,信上都写着了。” 竟然还有这么一封信,欧阳夏似笑非笑的看看约修亚,那天他给自己看的小盒中可没有这一封。 “字迹,字迹跟这些是一样的!” 那人又捡起一封,挥舞起来,全场躁动。 感觉到腰间的小手松了一下,欧阳夏忽而有些失落。 紧跟着就看到身后的那小脑袋探了出来,大声的说道:“你胡说,我姐姐是最爱我的人,我相信她!” 心中又被打满了鸡血,欧阳夏对着半天插不上话的主持人客气的说道。 “念一下我之前准备的纸条吧。” “好诶,这。” “我海莉*戴维斯自愿推出本次比赛。”(未完待续) 第106章 女人从来不是弱者 因为之前就有过参赛的姑娘给主持人递纸条,里面写些自己准备的自我介绍之类。 所以主持人并没有提前打开过欧阳夏的纸条,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这妹子一家是来整他的吧。 而看台之下万籁俱寂。 整个场面都随着主持人这句话而卡顿了一样,之前还是压制妹妹的心机婊,转眼人家就表示出没有要比赛的意思。 所有刚才咋呼着的观众,都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不能听风就是雨,跟着人云亦云啊,不然一下秒就是个大巴掌啊! 约修亚手中的信纸全都散落在地,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明明,明明之前都是计划好的。 他的目光轻轻的转动,落在那金发的背景上,哪怕看不到正脸,满足的感觉都涌了上来。 不能轻易放弃,这一次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了出来,就必须要把海莉拉下来才行。 “那你之前对我所有的承诺都是在骗我吗,你做出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为什么让我教授莉莉错误的指法,现在又在所有人面前不承认,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吗?” “你为什么不说是你自己的谎言变得不够完整,现在弄得漏洞百出,你打感情牌又有什么用呢,你当大家都是不会懂脑子的傻瓜吗?” 这话可是毒了,把所有现在同情的看着约修亚的观众都骂成傻子了。 “第一,你说我要压制我妹妹,可是我根本不打算参赛。第二,你说我们之间是情侣关系。你却在大赛众目睽睽之下,说我有阴谋,如果你对我有真情,你会这么对我吗?” 欧阳夏站在台上,仰视一干众人,好似全然没把他们放在眼中,一席黑衣。在台上熠熠生辉。 约修亚一时语塞。找不到理由弥补,本身这一出都是计划好的,先是莉莉的演奏出了岔子。然后海莉又主动退赛。 所有既定好的剧本都没有办法进行,那些准备好的台词说出来反倒被她抓到了把柄。 现在怎么办? “呵呵呵呵……” 看台上一阵笑声传来,阿尔文立在栏杆之上,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要退赛呢?” 欧阳夏的眼睛上飘,跟着反问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参加这个比赛呢?” “王国内的姑娘人人都会参加这个比赛。这可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呢。” 这话中隐含的意思却是把欧阳夏当作靶子一样竖了起来。 之前所有精心准备,苦心练习,把这场比赛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姑娘们渐渐不满了起来。 是啊,你凭什么这么满不在乎的样子。那她们先前的努力不都像是个笑话一样吗? 欧阳夏还没有说话,身后的莉莉再次呛声回道:“我姐姐愿意参加就参加,不愿意当然就不参加。跟其他姑娘有什么关系!” 童声中还带着稚气,可是那种想要保护身前之人的语气却满满的溢了出来。 欧阳夏宠溺的捏捏莉莉的脸颊。目光却对上了台上的阿尔文。 “这事可需要一个理由呢,要不,我怎么相信你姐姐不是故意弄出这些噱头,来搅乱我王国的盛事!” “看看他。” 阿尔文手指指着正满目悲怆的约修亚,“明明是错漏百出的话,为什么一定要讲出来。” “你们这一出闹剧,让钢琴赛如何进行下去!” 指尖快速的移动,直指欧阳夏,先前玩味的语气瞬间变作了严厉。 可欧阳夏却注意到了,他眼神之中的兴趣仍旧是昂然,似乎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盯住了…… 她身后的莉莉。 将身子往前迈了两步,挡住阿尔文的视线,顺带将观众席上一片憎恨的视线通通收下。 欧阳夏知道,今天这事不拿出一个交代来是无法善了的。 这火上浇油的王子的几句话,就把本来只是几个人的私事竖立到家国大事上了。 “我之所以不参加这钢琴比赛。” 欧阳夏挺起了胸膛,将背后绑的紧紧的头发全数散开。 “是因为我并不觉得这一项钢琴就能够决定我的命运,我唱歌不行,钢琴不行,难道我的人生就没有优点了吗?” “这狗屁的淑女排名,让我像个货物一样被人挑选着,我名次高就可以嫁个好人家,我名次低就会被人嫌弃!” “这些,都是凭什么!” “我是女人又怎么了,我的母亲也是个女人,可是她凭着一己之力,养活了我们全家人,她就是我的骄傲。“ “女人从来不是弱者!” “人生就是短短几十年,我为什么不能把这些珍贵的时间用在我喜欢的事情上,而要为了这见鬼的排名,而不停的练习钢琴,唱歌,这些我根本不需要的东西!” 舞台之上她一人裙角飞扬,垂下来的发随着她激动的语气而不断的抖动着。 明明舞台之上烛火分明,可她仍是最夺目的那一束光,惹得人移不开眼睛。 台下的姑娘们,也有面露不屑者。 但大多数的,或是低头沉思,更有甚者已经举着拳头站了起来。 这一番话,真的已经潜藏在不少人的心中。 “王子殿下,我的解释,你满意吗?” 欧阳夏面无惧色的抬起了头,她算准了阿尔文在这帮观众面前根本不能把她怎样,但是没想到,阿尔文竟然双手拍动,鼓起了掌。 随着王子的带动,就像是被带起的浪潮一样,一*的掌声愈发热烈的回荡在这场馆之中。 亮晶晶的一双双眼睛看着她,那目光中激荡的情绪,让欧阳夏也情不自禁的沉浸其中了。 其实,这是她在知道钢琴比赛时的第一反应。 女人,从来不是被选择的附属品! “这也是我一直在追求的理念,我现在宣布,淑女排名,就此废除!” 阿尔文大笑着开了口,又迎来了底下一波的欢呼。 尽管有男人再不乐意,可是他们身边,可还坐着太太呢。 谁心中,没有过叛逆的那把火呢! 激动的站立人群中,有一个坐着的身影格外突兀,她的双手紧紧揪着裙边,指节已经能看到泛白的痕迹……(未完待续) 第107章 出风头需谨慎 淑女排名被当场取消,而阿尔文为了安抚还没有演奏过的姑娘,就将钢琴比赛变成一场观赏的音乐会。 用他的话说,就是没有分数,没有评委,只是一场纯音乐的听觉盛宴。 但按照欧阳夏的理解,就是好人都让阿尔文做了,要不是他煽风点火,事情根本就不会变成今天这种地步好吗! 她拉着莉莉坐回了观众席,莉莉有些承受不住周围*的视线,将头扎到了欧阳夏的怀中。 小脑袋却带着一点弧度的带起,专注的看着欧阳夏,明显的就是好奇心爆棚。 她不明白,之前姐姐把她送到了艾薇儿那里,改正错误的指法。 可是这根深蒂固的习惯那里那么容易改正,所以姐姐对艾薇儿说了,就专心的练习两首曲子,还正好就是今天正被抽中的两首! 姐姐真厉害。 莉莉毛绒绒的脑袋因为敬佩不住的在欧阳夏怀中蹭着,痒痒的触感不断的传来。 而此时她也感觉到红胖正吭哧吭哧的爬上她的腿 欧阳夏好笑的拍着海莉的头,当然知道海莉是在纳闷什么。 那深埋的石墩抽签筒别人动不了,她当然能动,事先问好抽签纸条的规格,再绑上两个签条让红胖钻进去,这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本来她还纠结这签条会不会是特制,可艾薇儿告诉她,就是普通的纸条,想来是没有想到会有人能把石筒钻开。 至于她自己,本来就打算安静的退赛,毕竟她真的技术不好。没有丢人现眼的必要。 舞台上仍旧有姑娘在表演着,欧阳夏再回头去寻找约修亚已经完全看不到人影了。 在她穿来的第一天,就已经仔细的检查过屋子了。 有了王后的日记那么利器的东西,她自然不会傻傻的等别人来告诉她事实,所以第一天,她就已经找到了约修亚的情书。 事实也似乎真的是这样,原身和约修亚相恋。在约修亚写给原身的信中。字里行间,都在暗示着家产会被年纪最小,长相又可爱的妹妹抢走。 而约修亚十分担心原身。两人除了写些肉麻的情话,就是在说莉莉的坏话。 这就是不正常的地方了,在欧阳夏穿越之前,原身可是和莉莉在谋划杀了爱玛的。可见对爱玛有多讨厌。 可是信中,根本就没有对爱玛的不满! 她相信原身应该是写过的。但那些信都如同今天那封揭露教授错误指法的信被约修亚藏起来了。 但欧阳夏这边,约修亚的回信可是全的,那么就证明,约修亚并不想说起爱玛的不好!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了。 尤其是在爱玛隐忍不住在科尔的事情阴她时,欧阳夏就基本确定爱玛是不打算在继续蛰伏下去了。 如果,不和姐妹俩一起参赛的话。怎么完全把她俩一起压制下去呢。 于是,就有了今天钢琴比赛欧阳夏的未卜先知。 而莉莉和爱玛的撞衫。也是欧阳夏设计好的。 这中间最大的功臣,就是一直被爱玛欺骗的艾薇儿小姐,这几年为爱玛提供了不少钱,爱玛当然很信任她。 打着拍卖会的名义,把莉莉送去重新学习钢琴,都是因为艾薇儿被欺骗会醒悟过来的主动弥补。 欧阳夏正想和莉莉说上两句话,提醒她不要把在艾薇儿家中练琴的事情说出去。 耳边一阵哀怨的钢琴声响起,就像是悲伤的人在你耳边轻声的哭诉呢喃一样,大厅之内的立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不自觉的支棱起耳朵,想捕捉那好似一戳就破的琴声。 连莉莉都跟着抬起了头,头上的花朵七扭八歪的戴在头上,那一双圆鼓鼓的眼睛迷茫的望着欧阳夏,然后迟钝的看向了台上。 啊,那是! 莉莉急速的回过了头,对上了欧阳夏的视线,迫切的眼神在向欧阳夏征求一个答案。 “对,是爱玛。” 欧阳夏轻声回答了一下,也盯住了舞台。 爱玛玉似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之上翩飞,脸上的表情也好似梦幻一般。 一副画面徐徐的展开,一轮弯月下,碧蓝的汪洋之上,有轻盈的浪花拍打,赤脚托腮坐在海边的姑娘,眼角清泪滑下。 淡淡的伤感袭来,绕在心头的那块软肉之上徘徊不肯离去。 一曲结束,余音袅袅。 欧阳夏能看到不少人正用衣角擦去泪花,好似想起了那逝去的初恋一般。 “姐姐,她不是……不是……” 莉莉目瞪口呆的指着台上,可能是对爱玛的芥蒂太深,她根本没有投入的去听这琴声,现在包子脸上浮起的是浓浓的怒气! “别气,爱丽丝之叹再弹一次没问题吧。” 掐掐莉莉的小脸,欧阳夏看着爱玛从容的下台鞠躬,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风头,老子今天还就不让你出了。 拉着莉莉来到了台上,根本不用琴声提醒,周遭就又安静了下来。 谁知道这姑娘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啊。 台下的观众都屏住呼吸期待了起来。 看着莉莉娴熟的弹奏了起来,欧阳夏轻了轻嗓子,开口唱了起来。 “时间都去哪了,还没好好感受你眼睛就花了。” “柴米油盐半辈子,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 激发了美人鱼属性的欧阳夏,靠在钢琴的旁边,吟唱起了西方童话世界版的时间都去哪了。 台下的观众刚开始还在琢磨这姑娘是要干啥,慢慢的,就沉浸在歌词之中。 时间都去哪了虽然不知道,可是时间的痕迹很落在了每个人的脸上,与其去缅怀过去的情感,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好好的珍惜此时此刻在眼前的人呢。 青春固然可贵,可那已经是一段被固定的岁月了。 如今的时光,才是经得起改变,受得住磨练的日子啊…… 欧阳夏唱着唱着就不由得想起了家中的老欧,背过身子想去擦掉眼角的眼泪时,却又看到台上的阿尔文懒散的靠在台阶上,端着手中的一杯红酒摇晃着。 目光也是看着舞台,却不是看向万众瞩目的欧阳夏,而是正完全不知收敛的透射着崇拜的目光的莉莉! 这人,太危险了! 欧阳夏的神经猛地绷紧,只因为阿尔文在对上她的视线是,轻轻的举起了手中的红酒杯示意。 就像是,一种信号一样。 欧阳夏觉得,她的护妹成长计划,又受到了阻碍。(未完待续) ps:谢谢大呱妹子打赏的平安符~ 第108章 疯魔 轻描淡写的又把爱玛想要翻身的势头按压了下去,欧阳夏却并没有什么舒畅的心情。 爱玛只是这此任务中甚至连支线都算不上的一个酱油任务而已,她的重点都应该放在莉莉身上。 而阿尔文此刻的关注,不由得让欧阳夏有些紧张。 不论怎么说,今天出了大风头的都应该是自己,无论是慷慨的演讲,还是刚才动人的歌声。 经过两个任务,欧阳夏也不是什么菜鸟,在她眼中,所有的剧情人物都是用来破坏她的任务的。 要把莉莉看得再紧一点! 欧阳夏根本没有在意因为她歌声而收获来的掌声和褒奖,她只是紧紧的拉住了莉莉的手,重新坐回观众席中。 莉莉乖巧的跟在莉莉的身后,脸上的婴儿肥在火光下颤巍巍的,粉唇上亮晶晶的唇彩,就像是一个瓷娃娃一样。 最重要的是,那种对欧阳夏全身心的信任,让阿尔文的目光都几乎要凝固住了。 随着欧阳夏带起的这一波高|潮,后面的表演都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没有姑娘再想上台去当这衬托红花的绿叶,另一个意思就是,她们全都没有自信可以超过欧阳夏。 阿尔文索性宣布了音乐会结束,二楼的看台上帘子又缓缓的合上,遮住他最后看向莉莉的眼神。 “走吧,我们去找母亲。” 欧阳夏让莉莉走到身前,两只胳膊都把莉莉圈在了怀中,避开两侧拥挤的人潮。 场馆的大门前是一个宽大的广场,那里现在停了无数的马车,都各自等待着主人。 马儿的嘶鸣。车夫的吆喝,欧阳夏把莉莉揽的更紧一些,就怕妹妹出了什么差错。 她刚刚出来的时候,就在找爱玛的身影,可惜爱玛似乎是在她唱歌的时候就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情,欧阳夏揉了揉跳动着的右眼。 征兆,似乎。不太好。 手还摸在眼睛上的那一刻。她就听到了周围有人尖叫着的声音。 下一秒,她就看到一柄青铜色的匕首从在她的身侧亮出,向着她的腰上插来。 欧阳夏的身子本能的向左扭曲。跟着反应过来莉莉还在自己的身前,如果她躲开,那么受伤的必定是莉莉。 妈蛋! 心中暗骂一声,欧阳夏强势的阻止住了身体的本能。将自己的身体向着匕首挪了过去,同时两手没忘往前一推。想把莉莉推开。 谁知道! 刚刚还在她怀中的莉莉,第一个动作却是转过了身子,挡在了欧阳夏的身前。 匕首扎进血肉的声音,伴着哀嚎。 欧阳夏目疵欲裂的看着莉莉却并没有倒下。反而是死死的抓住了约修亚的手,让他不能再用另一只手的匕首去砍杀欧阳夏。 生命迅速流逝的体征在莉莉愈发苍白的小脸上更加的明显,而已经下了狠心的约修亚干脆扬起了另一只手。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的再给莉莉补上一刀。 “老子弄死你!” 瞬间变得嘶哑的悲愤声音出口,欧阳夏狠狠的一脚踢在了约修亚的身上。看着匕首好似一条抛物线样的飞出去,她却仍旧没有停手。 “你要是过来,我就扎死她。” 约修亚握着匕首的手又往莉莉的身体中顶了顶,那张温柔的脸完全扭曲了起来,血迹染上他的白色长袍,分外可怖。 “你要是再动一下,信不信我回去就杀了爱玛。” 欧阳夏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跳动的更加厉害,强迫着让自己镇定下来。 如今约修亚手中的,不止是她的妹妹,更是她回家的希望。 她甚至不敢让红胖去贴近她,因为红胖啃食他的同时,他也一样可以杀了莉莉。 必须找到一击必杀的机会,欧阳夏的目光在人群中急速的转动,她看到了卡特,科尔,独独没有见到爱玛。 “我再跟你说一遍,你今天对我妹妹所做的一切,我必定会千百倍的用在爱玛的身上。”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约修亚干脆的摇着头,丝毫不肯承认和爱玛之间的关系,“我要报复的是你,你玩弄了我的感情,现在我身败名裂,当然不会让你好过。”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说到做到。” 欧阳夏的余光捕捉到科尔正在无声的在约修亚的背后靠近。 强忍着对莉莉的心疼,主动拖延着时间。 “你既然这么爱你妹妹,我可以放了她。” 约修亚突然笑了,唇边一道弧线,又回到了当初那副淡然的谪仙模样。 “你现在自杀,我就放了她。” 就好像是随口讨论今天的琴谱一样,他轻飘飘的开出了条件。 “我凭什么相信你,就算我死了,我妹妹还是在你的手里。” 科尔已经站到了人群的最前面,欧阳夏这下连看都不敢看他了,就怕面前的约修亚起了疑心。 莉莉的身子已经站不住了,她双手都握着匕首那端,两腿打着颤,几乎快要歪倒在约修亚的胳膊上。 不能再等了! 她看到红胖已经在血迹的掩护下顺着外衣爬到了约修亚的脖领处。 就是现在! 她飞身扑了上去,要拉回莉莉的身子,同时红胖的头捋抬起朝着约修亚的大动脉一钻。 说时迟那时快,欧阳夏刚刚摸到莉莉的裙子。 就已经看到约修亚瞳孔放大倒了下去,同时跌落的,还有在他肩上的红胖。 她只顾着查看莉莉的伤口,没留意到科尔看到那只红虫子时,骤然握紧的双手。 真的,是你。 科尔的眼镜链子剧烈的抖动着,身上死寂的氛围都被冲散,闭合的拳头松开又再次合上,最终,还是选择转头离去。 “这里这里。” 有佩刀的侍卫抬着一副简易的担架过来,想要抬走莉莉。 “你们要做什么!” 欧阳夏正对着莉莉胸口的匕首吐气呢,红胖的治疗能力不能用在大庭广众,她现在必须把莉莉弄回家。 “阿尔文王子刚刚知道这边的情况,让我们将伤者抬回王宫治疗。” “不用,我妹妹我们自己救。” “你确定?你妹妹如今这么重的伤,王宫离这里最近,宫中的医生医术最好,你还要坚持把你妹妹拉回家,嗯?” 分开人群走过来的阿尔文最后补上一句,“这位故意教授错误指法的姐姐?”(未完待续) ps:谢谢哦o1900o打赏的香囊~~ 第109章 指尖明明还有着鲜红的血迹,而怀中人的温度却已经不在。 欧阳夏颓然的坐在地上,只觉得头顶上的太阳刺目的厉害。 王国的车马已经驶走,连周遭看热闹的人都散了好多。 她到底还是没有继续和阿尔文进行辩论,还让他带走了莉莉,阿尔文只不过是引着别人往她想谋害莉莉的角度想而已,她不是找不到各种的借口来拒绝,只是莉莉的伤势禁不起等待。 因为欧阳夏突然想到,莉莉的伤口是贯穿伤,而只能让伤口表面愈合的红胖,真的能不能治好这种伤,根本不确定。 她也死命的挣扎着要跟阿尔文一起去,却被阿尔文一句王宫重地,不能随便带人进去而拒绝。 一旦她表现出不愿意答应阿尔文的要求,阿尔文就会咬死说她在耽误时间,延误莉莉的救治。 这人,就是抓住了欧阳夏迫切的心情,而欧阳夏,还真的没有别的方法。 欧阳夏只能将让红胖跟着去到王宫,只有一个命令。 一旦看到有治疗莉莉的人出现摇头的动作,就直接上去救治莉莉的伤口。 如今,死马当活马医吧 “回家吧,海莉。” 欧阳夏在地上坐了多久,卡特就在她身边站了多久,看着女儿的身影因为长时间的照射已经开始出现了涣散的神情,卡特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了。 约修亚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因为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并没有什么人出来说要追究她们的责任。 欧阳夏有些恍惚的抬起头,扶着卡特的手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早已毫无力气。血液似乎都不流通了似的,只是站起来的动作,都在不停的打颤。 她在害怕。 等待失败,是一件太过难熬的事情。 回程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开口说一句话。 回到家中,欧阳夏就被卡特推到了洗浴间,大盆的热水。就像是重新回到幼儿时一样。母亲细心的开始给女儿洗去身上的脏污。 欧阳夏仍旧是怔怔的样子,双手已经又变回干净的样子,可是那曾经沾满血的触感却好像附在骨头一样。 “莉莉……” 她迟疑的开了口。因为太过紧张,她在刚才出现了耳鸣的情况,所以阿尔文最后说了什么她都不知道。 “走的时候宫里交代过了,有任何消息都会给我们送来的。” 卡特轻轻的浇了一瓢热水到欧阳夏的身上。看着女儿空洞的神情只觉得心痛无比。 而欧阳夏重新坐回浴盆,任热水穿过。她只轻轻的抱紧了双膝,似乎就要在那里一直等消息一样。 她明白莉莉给她挡刀的情感,正因为明白,所以觉得承受不起。因为她无法付出和莉莉同样的感情。 就像是现在,她也在担心莉莉的伤势,但想得更多的。却是莉莉一旦死去后,她的任务失败后的下场。 欧阳夏知道自己现在似乎很自私。可是她却控制不住脑海中不断涌现出来的想法。 她呆呆的任卡特送回了房间,擦干了头发,然后钻到了被子中。 卡特还轻轻的吻了她的额头,哄着她闭上眼睛,看得出她动作的不娴熟,但是眼中却流淌出真心实意的心疼。 欧阳夏甚至觉得,她根本不配得到卡特的安慰,所以她只能闭紧了双眼,装作睡着。 听到了卡特离开的那一声叹息,欧阳夏却把自己埋得更深。 等消息吧…… 房门又被打开了,却没有脚步声,不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让欧阳夏不由得绷紧了身子。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清冷的声音一如往常,科尔站在了他的床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就是这个人,用着狡猾的手段,把人的心焐热,再狠狠的推出去,达成她的目地。 “莉莉就要死了,你开心吗。” 欧阳夏翻了个身子,将被子盖过头顶。 “我在问你话!” 被子被抽走时一瞬间的寒冷让欧阳夏不自禁打了个冷颤,科尔的愤怒他理解,大家任务都要失败了吗,可是她能说什么呢。 她还记得莉莉握住约修亚的刀柄时,微弱却坚定地说着:“你别……想……伤害我姐姐。” 心脏颠来倒去的发着酸。 “我叫你说话!” 科尔双拳重重的落下,在最后时刻却选择落到了床边,整张床都跟着震动,欧阳夏终于缓缓的坐了起来。 “你让我说什么?” “你也是来完成任务的吧,如今你任务完成了,怎么假惺惺的装什么伤心呢?” 科尔伏下来身子,紧贴着欧阳夏的身子,嘲讽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欧阳夏偏过了头。 “别装了,原先的海莉不会有今天的身手,你也就瞒得了对你疏于照顾的卡特。” 科尔见她仍旧不肯承认,眼中一道寒芒闪过。 “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就算你不担心我妹妹的伤势,也别想疯了一样的来咬我好吗。” 莉莉如今还是生死未卜呢,这人怎么能这么确定到不惜暴露身份呢。 这新手是觉得自己要死了,所以就疯了吗。 不对啊,要是真的疯了,不应该是崩溃到要杀了她吗? 欧阳夏对科尔的表现弄得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这人不正常。 “你的道具都暴露了,别装了,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科尔两手按住了床邦,整个人把欧阳夏圈在了那一块地方,强迫着她和自己对视。 这禁锢感让欧阳夏不舒服的厉害,她一推科尔的胳膊,却感觉到袖子那里硬硬的,身子下意识的反应,一腿就踢向了科尔的重点位置。 而科尔,此时也没有隐瞒,袖子中的匕首划出,向着欧阳夏挥舞了过去。 这人,果然是要杀她! 捕捉到了科尔眼中一起死的癫狂,欧阳夏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升腾,任务失败的阴影被扭转成一只张开嘴咆哮的巨兽一样被放出。 向着科尔扑了过去。 她刚刚将科尔按倒在床上,门外就传来一道强压着哀伤的声音:“海莉,莉莉……去了……”(未完待续) ps:收到月票了~开心~谢谢wxf8808妹纸~ 第110章 偏执狂的爱 这一句话,让屋中的两个人都停在了原地。 欧阳夏的胳膊还横在科尔的咽喉,而科尔手中的匕首还正准备扎向欧阳夏的心口。 “行了,别担心了,我们是一块死的。” 拍拍科尔的脸,欧阳夏一翻身坐在了床边。 “你什么意思。” 科尔看着她的背,不禁皱紧了眉头,这女人又打算编什么谎话来欺骗他。 “我们的任务是一样的,达成妹妹的心愿不是吗。” “你和我是同盟者,不是对抗者?” “你知道的还挺多,怎么表现的这么莽撞啊。” 可能是已经知道了既定的结果,那一颗浮在半空的心又重新落了回来,欧阳夏反倒冷静了下来,这没有存档的游戏,她到底还是没有打通关。 “好了,反正我们是一块任务失败的,也许死了还能在黄泉路上做个伴。” 欧阳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脑海中闪过老欧,唐心的脸。 紧闭着的眼睛落下了点点晶莹,对不起,她食言了。 “喂。” 冰凉的匕首拍了拍她的脸颊,那上面的寒气让欧阳夏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而门外,卡特略带嘶哑的声音又传了进来:“海莉,王宫中的人说明天早上我们就能去领莉莉回家了。” “我知道了母亲。” 欧阳夏轻声的回答一声,转身和科尔对上了视线,“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 “我们不是任务失败了吗!” “你又在说谎!” 科尔的眼镜在刚才的打斗中已经落在了地上,被勾起的愤怒迅速染红了他的脸,那张死寂的脸也显得多了几分人气。 看着他腕间翻转。将匕首又拿了出来,欧阳夏没好气的把枕头扔了过去。 “我说谎难道你也说谎了吗,你不也是好好的站在这里。” “那……” 科尔的动作僵住,又悻悻的翻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得去宫里看看。” 欧阳夏站起了身子,对视着科尔的双眼:“既然我们的身份彼此都知道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的任务是……” “达成妹妹的心愿吧。” 两个人同时开口。一字不差的说完了整句话。 “那我们现在去王宫吗?” 欧阳夏能感受到,虽然和科尔交流了任务,可是他却好像仍旧没有卸下对她的不喜。就像现在,明明是商量的话语,硬是被他说成了抱怨一样。 “去不了。” 颓也似的坐回床上,“今天阿尔文的态度你看到了。我们现在赶过去他不会让我们进去的。” “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 科尔听完这话就直接拉开门走了。欧阳夏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安慰一下卡特。 “母亲。” 那件弥漫着幸福味道的婚房,此刻却落寞得让人难受。 卡特坐在书桌前的红垫高椅上,单手托着下巴。听到门开的声音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脸颊上有泪水冲散粉底封水印,长长的一道滑下来。 “母亲。” 欧阳夏走了两步,情不自禁的被这情绪感染。跪下去趴在了卡特的膝盖。 她不知道莉莉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她的任务没有失败。应该就是没死吧。 卡特的手掌落到欧阳夏的头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头,欧阳夏想到之前她也曾这么哄着莉莉睡觉,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别难过了。” 欧阳夏能感觉到卡特的手在颤抖,她的语气却恢复了淡淡。 “莉莉现在应该也是开心的,她救下了她最心爱的姐姐啊。” 这话就像是印在欧阳夏脑子中一样,一字一字的出现。 莉莉!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的涌了上来,欧阳夏感觉到由脚尖到心底都在发凉,她闭上眼睛,死命的驱赶着这个念头,却怎么想都觉得是真的…… 莉莉,可能真的死了。 而在她死前。 她的心愿就是……保护她的姐姐不要受伤。 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欧阳夏没有任务失败了。 怎么可能呢,明明是相处了才十几天的孩子,欧阳夏的手指抠着地板,浑身都在抗拒这个答案。 可是脑海中,晃动着的,都是莉莉那双充满信任与崇拜的大眼睛。 “海莉,海莉,你在干什么!” 卡特惊惶的抓住了欧阳夏的手,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指甲都快要掀了起来,但却没有丝毫的疼痛。 她泪眼朦胧的望着指尖,那孩子被刺的时候……是不是也想现在一样,不觉得疼呢? 西郊的一座小屋。 到处都是破败的痕迹,随着风的刮动,更是摇摇欲坠的晃动着。 传说这里有吃人的鬼怪,总有拾荒者住到里面就莫名失踪。 一座火盆却摆在了屋子中央,正有一双手在盆子中不停地仍些东西,让火苗窜的更高。 “我早就说过了,让你不要擅自做主。” “一条命送出去了,可是却什么结果都没收到。” “也不是,好在小的那个现在已经快死了。” “可是……你也死了……” 声音随着话语越来越低,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可是火光下的脸却仍是一片清明。 抬手捏起一张纸,里面是金发的姑娘正闻着一朵野花,而在角落处,有一个蓝发的背影在远远的望着。 爱玛记得,她刚认识约修亚的时候是一个雨天。 母亲又在和父亲吵架,骂着一个经常被提起名字的女人,父亲暴躁的摔了东西,尖刻的回骂着母亲。 她实在忍受不了,就偷偷的跑了出去。 本来只是想引起父母的注意,让他们不要吵架注意到自己,可谁知,真的没有人出来找她。 她走啊走,大雨淋湿了她的花裙子,就像只被遗弃的宠物一样。 就在那时,她看到了比她好可怜的一个男孩,不,那时候,约修亚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 他发着高烧,身上还长着脓疮,干瘦得就像一根柴火,被扔在路边。 也许是同病相连,也许只是为了有一个更凄惨的对比,爱玛救了他…… 越长大,约修亚越偏执,他做着所有自以为对爱玛有帮助的事情,只要是他认定了,爱玛根本拒绝不了。 如今,连死,都要打上为爱玛清楚障碍的死法。(未完待续) 第111章 必须火化 到底是如何度过那一晚的呢? 欧阳夏完全都不知道,她只是觉得夜晚格外的漫长,就像是有人将一块在刚刚投进水池中的布料直接拎出一样,那些四溢的暗色水迹浸湿了她的心。 不敢闭上眼睛,怕看到莉莉那张会露出酒窝的小圆脸。 也不敢躺在床上,莉莉身上的味道还在枕头上徘徊。 因为付出不了同等感情的愧疚层层叠叠给她制造了一个壳,让她连呼吸都呼吸不了。 尽管极力的告诉自己,既然自己现在还在这里,那么任务就肯定没有完成,希望就一定还在,但她还是克制不了心底的魔鬼在不停的重复着话。 你利用了一个对你信任的孩子。 当天边的第一丝朝阳终于穿过黑夜照射而来,就像是希望重新燃起一样。 欧阳夏终于能稍稍安定下来,今天去了王宫,一切就会知道了。 除了昨晚彻夜未归的爱玛,家里的四个人都出现了,全都穿着一身的黑色,肃穆而沉痛。 揉着发涩的眼睛,欧阳夏感觉到手又落到了卡特的怀中。 她们正朝着王宫行进着,路途上连爱玛的死忠粉科恩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一座独立的偏殿,并不奢华的装饰,四周都盖满了代表哀悼的黑色帘子,直接拖到地上长长的一块。 有带着白色滚筒卷假发的管家对着几个人鞠躬,她们打的面前正摆放着一具少女的躯体。 “请您节哀,因为是在宫中,所以就请宫里的殉葬师简单的帮小姐打扮了一下。” 管家说的十分客气,语言都带着艺术的味道。 面前的莉莉穿着一件黑白歌的小裙子。脚下一双白色蕾丝边的袜子,套在黑色的漆皮圆头鞋中。 也许是为了遮盖她死亡前的苍白面孔,此时她的脸上是厚重到几乎看不出本来面貌的浓妆,鲜红的嘴唇就像是刚啃过谁的脖子一样。 卡特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怒气,她娇俏可爱的女儿,怎么能被打扮成这个样子。 “我们现在能把我女儿带走吗?” “对不起女士,王子交代过了。因为您的女儿是在王国的盛事时遇刺的。阿尔文王子为了表示歉意,将让您的女儿在皇家焚化炉中进行最后的仪式。” “等您看过了您的女儿,我们再一起那边吧。” 竟然这么急! 欧阳夏和卡特对视一眼。都觉得对方简直是无理取闹。 “这是我的女儿,我们不想进行火葬,要带回家。” 卡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女儿出面,当即迈出了一步。“王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是我们失去了家人。并不想这么快的和她分离。” “如今王国都要求火葬,我亲爱的夫人。” 管家鞠了个半躬,但话语里的意思却是不退分毫。 “你们不要太过分。” 欧阳夏从看到莉莉的尸体是就已经控制不住的情绪终于喷发了出来,她上前就要抱起莉莉的尸体。手腕却被人紧紧的拉住。 是科尔。 你在干什么! 她用眼神怒视着科尔。 这里有好多的侍卫。 科尔边用口型讲出来,一边做出安抚着欧阳夏的动作,视线却不经意的转过帘子后面。 欧阳夏顺势把头靠到了科尔的肩膀。没理会科尔瞬时间的僵硬,抬起眼皮看向后面。 果然随着门口的风吹起来。那些帘子轻飘飘的向后刮动,却没有被掀起来,而是象碰到什么一样的又刮了回来。 而最上面的高度,恰巧就是跟一个人差不多。 欧阳夏握紧了拳头,疑点太多了。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也许他们正等着她们一家犯什么错,然后一举拿下。 不能冲动。 她装作啜泣又从科尔的身上起来,拉着母亲的说道:“母亲,我在这里呆不下去,我需要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卡特拍拍她的头,看向了管家。 “科尔表哥能陪着我吗?” 看到管家点头,欧阳夏又紧跟着拉住了科尔的袖子。 有侍女随即站了出来,还有门口站着的侍卫,都看向了两人,显然是要跟随了。 长裙飘动间,欧阳夏一个列斜就歪在了门槛上。 她快速的把手伸到裙子中摸了一下被磕到的伤口,这才有些难堪的站了起来。 “带客人到小花园那边吧。” 管家说了一声,“不过,火葬的仪式应该就是一个小时之内了,请您两位一定不要忘了时间。” 科尔点点头,跟在了欧阳夏身后。 反正这种跟人斗心机的事情她最擅长了,就看看她要做什么吧。 而欧阳夏现在,正处在震惊之中。 她和科尔并肩而立,侍女和侍卫都跟在她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侍卫还呈扇型往外扩了一点,很明显就是防止他俩离开。 小花园中景色不错,亭台楼阁,假山林立。 欧阳夏走着走着,突然就扶着额头靠在了科尔的身上。 ”表哥,我好难受。” 科尔身上抗拒的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可就是没办法推开这个突然发疯的女人。 反倒因为无从下手,被欧阳夏推着推着,靠到了一个假山的边缘。 四个盯梢的本来还紧张了一阵,可看着就是两个人一个哭,一个面无表情的当柱子。 就在眼皮底下,能有什么事。 欧阳夏抱着科尔,两个人一点点的偏转着角度,她的哭声也越来越低,间或只能听到一声啜泣。 等到他们完全翻转到只能看到科尔的背影,欧阳夏做了一个啜泣的表情,然后飞速的从假山的边缘一转,从后面绕了过去。 科尔铁青着脸,这女人,竟然把自己放在了这里! 还让,还让自己学女人的哭声! 该死! 就知道这女人一直是个骗子! 心底的抱怨井喷,可是科尔只能维持着双手的姿势,给欧阳夏打着掩护,还得时不时的吸上一下鼻子。 他可是拖延时间了,这女人要是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次他绝对不会放过她了! 正躲在花丛间躲避侍女的欧阳夏,突然摸了摸鼻子,将要打出来的喷嚏憋了回来。 跟着一抄裙子,掏出了刚才贴在门框上的红胖!(未完待续) ps:谢谢银灵打赏的香囊~每天都有新收获~~开心 第112章 奇怪的癖好 红胖的身体仍旧是丰盈充满光泽的模样,它正翘着红宝石样的眼睛欣喜的在主人的手上打着转。 这精力充沛的样子,充分体现了它没有给莉莉医治。 记不记得莉莉的房间。 欧阳夏急促的问道。 身体抖了抖,红胖讨功似得打了个滚。 带我去! 沿着红胖的指引,一人一虫越走越偏,等到了后面的路程,欧阳夏几乎连头都不用低下,光明正大的走在路上。 不是那间宫殿。 欧阳夏将长裙系在了腰间,露出里面轻便的长裤。 很快,红胖在一道石砌的拱门前停住了。 打量着那里面,欧阳夏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这里,是天堂吗? 按说现在已经是夏天,可是这园子中却开满了灿烂的桃花,四处绽放的粉红色,似乎连天际都被沾染上了。 微风拂过,漫天的花雨飘然而至,打着转的落下。 而桃花树的尽头,有一幢就像是树林间自然交错形成的木屋。 墙壁是苔藓样的绿色,上面有同时绽开的花朵,飞舞着的蝴蝶正在那里翩翩起舞。 如果有精灵,就该住到这样的房子中吧。 欧阳夏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倏地被网子捕获。 莉莉在音乐会上,可不就是精灵的打扮! 精神中的警铃大作,欧阳夏轻手轻脚的踏进了院子,就连泥土,都是珍贵的红土,而不是外面随便的黄土。 靠近了屋子,欧阳夏才发现。那些墙壁上的花儿,竟然是画上去的! 栩栩如生到吸引到了蝴蝶的地步…… 欧阳夏将红胖捏在了手心,四下看看。 这屋子,竟然没有窗子,那这般如画的风景,到底是给谁看的呢? 她靠近了木门,就看到那里正挂着一把铁锁。 这能难住欧阳夏吗。她可是有万能作弊器红胖啊! 作战准备做好。欧阳夏的一条腿先迈进了屋子。 空无一人…… 不,床上的帷幔后正有一个人。 没工夫理会这房间中的精致,欧阳夏飞扑着撩开帘子。 莉莉…… 激动到泪水都控制不住。欧阳夏小心的抱住那张苍白,却仍旧有清浅呼吸的身体。 “莉莉,莉莉。” 长睫颤动,莉莉竟然真的再这呼唤下睁开了眼睛。 “姐……姐……” 只有嘴唇的蠕动。莉莉的笑容却仍旧挂在虚弱的脸上,看到欧阳夏的那一刻。就心满意足了起来。 “你现在能动吗,姐姐带你回家。” 所有的感慨和疑问,都要等离开这王宫中才行。 “好。” 莉莉干裂的嘴唇抖了抖,还是点了点头。 “你现在不能走。” 就在欧阳夏撩开莉莉的被子。打算把她抱在怀中的时候,木门又被推开,端着碗的阿尔文微笑着走了进来。 欧阳夏立时瞪圆了眼睛。腿先弓在了身前。 “莉莉,你的伤还没好。现在行动会裂开的。” 丝毫没有谎言被戳穿的恼怒或者杀人灭口的动作,阿尔文把碗直接递给了欧阳夏,“这是给莉莉润唇的。” 碗中透明的膏体散发着清香,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欧阳夏仍然充满着敌意,慢慢的把莉莉挡在了身后。 “你看看你姐姐。” 阿尔文大笑着,眼睛亮的刺眼,将碗中的东西先尝了一口。 “姐姐?” 刚做起来的莉莉就皱起了眉头,脸色更加苍白,汗都冒了出来。 “先让莉莉躺下,她的伤口这样会裂开的。” 阿尔文担心的想靠近,却被欧阳夏挡的死死的。 但也知道他说的再理,欧阳夏还是转过身子把莉莉扶下,然后用勺子将碗中的东西一点点涂在莉莉的嘴唇。 “姐姐……好疼啊……” 莉莉的小手一直抓着欧阳夏的衣服边,就像是要糖吃的孩子一样撒着娇。 “可是看到姐姐,就不疼了呢……” 自己说完这句话,莉莉却先孩子气的笑了,两个梨涡已经近乎透明。 “姐姐给吹吹,不疼啊。” 欧阳夏看着这就像是易碎瓷器一样的妹妹,只感觉到鼻腔堵塞的厉害。 没有一会,莉莉又歪着头睡了过去。 “我们出去说吧。” 阿尔文语气中的关心和热切马上就不见了,就径自走出了房门。 “没想到,你还真能找到这里,是我小看了你。” 靠在一颗桃树下,阿尔文手掌张开接着落下的桃花。 “是啊,我找到了这里,来接我妹妹回家。” “如果我说不呢。” 掌心的桃花瓣看上去美丽却又娇弱,远没有那双眼睛中的崇拜的目光耀眼。 “所以你要杀了我们吗,你觉得莉莉可能会毫无反应吗?”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只会你们是在来的途中出了意外就好。” 阿尔文反手握住了桃花瓣,在掌中碾压。 “莉莉现在已经见到了我。” 欧阳夏走了几步,凝眉追问,“你要杀了我们全家,然后独占莉莉,让她的世界中只有你一个人。” 与世隔绝的环境,没有窗子的木屋,这一切都指向了这个答案。 阿尔文没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欧阳夏。 “你觉得可能吗,如果你杀了我们,不管她会不会知道真相,最起码她永远不会再露出那样天真的笑容,她会消沉,会自闭,但是她世界中的我们,却永远都在她的记忆中。” “对。” 阿尔文痛快的一挥手,任那些破碎的花瓣掉落,“所以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你们可以离开,莉莉也可以带走,但是必须要等到她的伤养好。” 欧阳夏的视线随着花瓣移动,她突然明白,阿尔文不要像这些花瓣一样被人为毁掉不完美的莉莉。 “我对莉莉没有恶意。” 阿尔文拍拍手,投降似的举起了双手,“她喜欢的,也应该是我喜欢的才对。” 而欧阳夏在算,如果她在这里杀了阿尔文,需要面对什么后果。 无止尽的逃亡,对虚弱的莉莉来说,简直就是放在死刑架上一样的选择。 “三天后,我们来接莉莉回家。” “但是,要让我母亲看一眼莉莉,我们就离开。” 撂下这句话,欧阳夏转身又回了木屋。(未完待续) 第113章 真;妹妹的心愿 这三天简直比三年都难过! 阿尔文甚至连糊弄欧阳夏一家都没怎么走心,只说是宫中的人太粗心,搞错了人,让卡特她们匆匆见了一面又清醒过来的的莉莉,就以宫中不方便待客为理由让她们离开了。 当然,莉莉已经不在那间没有窗户的童话屋中。 回程的马车上,忧心忡忡的卡特握着欧阳夏的手,却一言不发。 欧阳夏知道,卡特是不希望让大女儿在徒添烦恼。 可是能不烦恼吗! 先不说莉莉还在一个疑似变态的神经病手中,就是科尔这几天有事没事的找茬欧阳夏都受不了。 说话能不能不总是阴阳怪气的,脚底下能不能不要给她下绊子! 别说,这样的表现,倒是愈发的象以前的那个科尔了。 可是他为啥不去找爱玛的麻烦呢,明明欧阳夏跟他还是同盟呢。 没错,在她们从皇宫回来进入家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仍是穿回那一身灰裙的爱玛。 先是科恩激动的迎了上去,他是丝毫都不相信欧阳夏在广场说的什么爱玛和约修亚有一腿的事情,只不过是因为莉莉的伤,没有跟欧阳夏起争执而已。 科恩依旧把爱玛当作心中的女神一样对待。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重归了平静,不,应该说就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欧阳夏每天抓心挠肝的想着莉莉,这好比三年的三天终于过完了。 第四天的清早,欧阳夏嗷的一声就窜了出去。 马蹄声声,终于又回到了王宫的门口。 因为有些话不方便让卡特听到,所以这次欧阳夏选择了自己一个人来接莉莉。 连带仆人都被她催的脚下生风。恨不得小跑起来,可见欧阳夏有多着急了。 她能不着急吗,粉粉嫩嫩的妹妹,可别被带得又长歪了。 莉莉已经被搬出了童话屋,如今就住在上次举办葬礼的宫殿中的一间。 欧阳夏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她欢快的叫声。 “姐姐姐姐!” 嗯,还没有不认她。还好。 欧阳夏心下稍安。谁知进了门心就凉了一半,阿尔文正端着一个绚蓝色的小碗,往莉莉的口中一勺一勺的喂着东西。 而莉莉的脸颊。两团小小的红霞填满了苹果肌,对着欧阳夏傻笑了一下,又跟着低头一口吞掉了勺子中的稀粥。 有一种养好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愤怒…… 欧阳夏压下心头的腹诽,阿尔文这个两面三刀的。估计所有的耐心都给了莉莉,没抓到把柄之前暂且不适合当着面跟他闹翻。毕竟自己先前也算是在他手下吃过暗亏。 “莉莉,姐姐来接你回家。” 一屁股挤到了床边,自然的拿走了阿尔文手中的碗,欧阳夏看着莉莉好了许多的气色。这才把担着的心放了下来。 莉莉啊呜的又是一口,只是那小眼神却瞟向了躲开的阿尔文,还飞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哎呀我去。这下完了! 欧阳夏坐直身体,挡住了莉莉的视线。询问道:“伤口好了吗,给姐姐看看?” “不要。” 莉莉紧紧的抓住了被子,直接拒绝道。 “怎么了,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欧阳夏的心又提了起来,约修亚那一刀插得不浅,如果真是有什么问题,还是要早发现早治疗! “没有……” 莉莉的头摇的象拨浪鼓一样,看着欧阳夏真是急的脸都白了,这才抓着被角扭捏的小声吐出一个字。 “丑。” 看着那副小女儿娇羞的样子,欧阳夏只想仰天长叹。 “你在休息一会,我们就该走了。” 欧阳夏扶着莉莉躺下,又给她掖掖被角,向阿尔文递了一个眼神,两人前后的走出了殿门。 “你打算怎么对我妹妹?”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阿尔文看着禁闭的殿门,神色满足。 “如果有一天,出现了和我妹妹一样的人呢,她也是这么天真,无条件的信任别人,我怎么相信你不会再次迷恋上别人。”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阿尔文的金发在阳光之下发着光,唇边是淡淡的笑容,“我从不说什么保证的话,我只看眼下。” “如果我在这里赌咒发誓,说破天去,你就能相信我对莉莉的心吗,还不是要看以后。” 欧阳夏发现…… 她竟无言以对…… 这里有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怪胎,谁来把他抓走啊!!!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莉莉的伤禁不起晃动,一会你们都做我准备的马车回家吧。” 阿尔文有交代了一声,推开门就要往回走。 “你真舍得让她走?” 欧阳夏追问一句。 “总归,是要回来的。” 因为他转过了身子,欧阳夏没看到他此时脸上,志在必得的笑容。 欧阳夏现在也不知道阿尔文到底算是好人还是坏人,他能为了莉莉想杀人,却又能放人。 而且那天也听莉莉说过为了救回她,用了多少宫中珍藏的奇珍异宝。 到底,该怎么办? 回程的马车上,欧阳夏一直再想这个问题,她看着莉莉已经有些凹陷下去的小脸,这孩子,也有些动心的模样呢。 夜色起伏。 姐妹俩躺在床上,莉莉白天睡多了,现在反倒精神了起来,她瞪着亮晶晶的眼睛,说个不停。 三句话就能拐到阿尔文的身上。 天花板上的风铃清脆的响起,花瓶中一朵含苞的玫瑰悄然绽放,床边的纱帘轻轻的飘荡,就连窗外银盘上洒下的月光,都皎洁着有种醉人的味道。 到处,都是少女心动的味道。 欧阳夏捋着莉莉长长的头发,听她兴奋的声音一转,又开始将起阿尔文帮她洗头的事情。 叽叽喳喳的描述中,三言两语就把阿尔文形容成了一个天上有,地上无的独一份。 随着迷蒙的睡意袭来,莉莉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睡吧亲爱的。” 欧阳夏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因为怕碰了莉莉的伤口,她打算去另一边的长沙发上睡。 谁知道,刚起身,莉莉就抓住了她的手。 “姐姐。” 她带着困倦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梦幻。 “你还记得你曾问过我的心愿吗?” “我……想嫁给他。”(未完待续) ps:谢谢三三的平安符,还有莉斯唐冲妹子的每日投喂~! 第114章 心机婊科尔 “唉。” 欧阳夏的第三千八百六十七次叹气,听得旁边的莉莉不住的往她这边瞟。 “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 欧阳夏仰躺在床上,看日光斑驳的打在被面上,又叹了一口气。 “姐姐,你是因为……我昨天晚上说的话吗?” 莉莉犹豫着,还是迟疑着问出了口。 终于等到这句话了,欧阳夏一个激灵的坐了起来,握住了莉莉的小手。 “心愿啊,不考虑换一个吗?” “不。” 莉莉轻声,却是坚决的摇摇头。 “你知道的姐姐,母亲一直都没什么时间管我们。没有人那么照顾过我……” 莉莉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恒星一般的闪耀,看着欧阳夏瞬间耸搭下去的面容,还是补充了一句。 “除了姐姐之外!” “哦。” 欧阳夏闷闷的又把身子滑了下来。 可是灰姑娘这个童话里,王子是灰姑娘的,虽然现在童话都崩坏了,可谁知道,最后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这次,她不是担心自己的任务会出问题,而是真的担心莉莉会受到伤害。 怎么办呢? 她的身子转动,贴在床边继续做一只被抛上岸的活鲤鱼,张着嘴不停的叹气。 “小姐,夫人来让我送消息。” 冒失的小女仆直接闯了进来,门扇的巨大碰撞声带着风声,欧阳夏惊得一翻身,直接从床边掉了下去。 这实着的屁股墩,能一下摔成八瓣。 看着莉莉终于由带着点自责的表情。变作了一朵灿烂的向阳花,欧阳夏这才装着沮丧的站了起来,看向了手足无措的女仆。 “老国王病危,一个半月后阿尔文王子打算召开舞会选王后,夫人叫我带消息来,一会会有裁缝来量体做礼服。” “知道了,你下去吧。” 欧阳夏看着莉莉又变得慌张起来的面孔。想了想。掐了掐她的脸颊。 “怎么又不高兴了,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可是……可是舞会上一定会有很多姑娘。” 莉莉揉搓着被角,睫毛颤动的厉害。显然心里很是担心。 “别担心了,你一定会是舞会上最漂亮的姑娘。”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养好你身上的伤啊,这样。你才能拉着阿尔文的手跳舞啊。” 看着莉莉在自己的安抚下,神态渐渐的回复。欧阳夏继续插科打诨着逗她开心,毕竟情绪的异常,不利于伤口的愈合。 等到终于把莉莉哄睡了,她这才敲响了科尔的房门。 如今的生意科尔已经不大管了。他以被爱玛的事情伤了心为理由一直推诿着不肯去,惹得科恩颇多的说辞。 “王子的舞会要开始了。” 欧阳夏已经习惯了科尔的冷眼,理也不理的走进了屋中的沙发。 科尔也不回答。继续低头擦拭着自己的匕首。 “你看过系统给的原著吧,这里。是灰姑娘,也就是辛迪瑞拉部分最重要的场景。” 哦,所以呢。 眉毛上挑,给了一个眼神,就是科尔的回答。 “我要陪着莉莉没办法,你一定要盯紧了爱玛,不要让水晶鞋出现,是不是就行了。” “为什么不杀了爱玛?” 将银亮的如同镜面一般的匕首放在桌上,科尔淡淡的回答。 “……” “她是童话中的主人公,我怕会引起什么后果。” “你又不是没杀过人。” 科尔手指一勾匕首尖,看着匕首在圆桌上慢悠悠的转动起来。 这女人说到底,不过是虚伪两个字罢了。 “你什么意思!” 欧阳夏拧起了眉头。 “难道你在之前的任务中没杀过人吗?” 科尔无辜的耸耸肩,表情倒变得鲜活起来,“我们既然是同盟,那么交换一下情报啊,你之前都经历过什么世界,任务是什么,怎么完成的,讲给我听听啊。” 嗯…… 欧阳夏有些沉吟,遇上一个同盟者不容易,交流些情报也真的是好事,可是怎么总是觉得,这个科尔,总是话里有话的意思。 “这样,我先说。” 科尔一指点在还在转动的匕首上,“我去了一个叫野天鹅的童话,公主的九个哥哥都变成了天鹅,恢复的方法是要用荨麻草编毛衣……” “我的任务是要让公主的巫女身份被识破。” “我是她那九个哥哥之一,都是被她变成的天鹅。” “我在夜晚能变回人身的时候,到墓地中抓住她,跟着直接把她绑上了火刑架,然后火光之中,她的身份就被揭露了。” 科尔轻描淡写的说着,手指还在摩挲着匕首,锋利的边缘泛着光,更是一股子的寒气向着欧阳夏袭来。 “我去了美人鱼的世界……” 欧阳夏说完,却是把任务的结果说成了成功,新手任务失败开了bug这种事情,当然是底牌,不过其他讲的都是真的,科尔却是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我去了小锡兵的世界,杀掉了小丑和跳舞的公主……” “我去了白雪公主。” 欧阳夏刚出完这句,就看到科尔调整了一下坐姿,不过眼睛还是瞧着桌面上的匕首。 为了争取盟友的信任,欧阳夏决定多说一点。 “那是一个黑化版的世界,比我们平常的任务要难很多,死的几率也更大……” 简单的说了一下黑化人物的剧情,然后把结果也说了。 “你也杀了不少人嘛。” 科尔玩味的扯起嘴角。 “话说,我们也都经历了这么多世界了,你觉得最难忘的人是什么样的?” “嗯?” 欧阳夏对这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一个大弯拐的也太大了。 “很多啊,黑化版的白雪公主,就像是那个僵尸新娘一样,还有什么动作一模一样的小矮人……” 她以为科尔是在收集难对付的人的资料,觉得这人也不是光会杀杀杀,还真是有点脑子。 “好了。” 科尔的表情重新归于死寂,身上的寒气又散了出来。 “你出去吧。” 砰的一声关门,欧阳夏就被赶了出来,鼻子上的灰还没被擦去。 这人太狡猾了,骗了自己的消息就什么都不说了! 心机婊!(未完待续) 第115章 剧情越来越偏了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王子选妃的事情完全发酵开来,几乎所有王国内的适龄女子都疯了一样。 高高在上的王妃,再加上阿尔文又是一副仪表堂堂的模样,谁不想要呢。 “我就不想要。” 艾薇儿一把将手上的礼仪手册扔到了桌子上,不耐烦的在房间中走来走去。 “这什么舞会谁要去啊,还有半个月才到日子,就已经不让出门,必须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说说,明明那次钢琴比赛你都说了,女人不是被挑选的货物,现在这帮人怎么还是一个个费尽了心思,想让自己被选上呢!” 她今天穿了一件明红色的大摆裙子,下摆绣了大朵的莲花,每走一步,都有如火的红莲在脚下绽放。 美人如霞,步步生莲。 欧阳夏看的赏心悦目,淡然的啜了一口手中的红茶,回了一句:“人各有志。” “我真是羡慕你,你母亲就没逼你每天学习这些礼仪还有舞蹈吧。” “显而易见。” 欧阳夏翘翘腿,意思很明白,她现在可是在艾薇儿家中做客呢。 “好吧好吧,那你这次来有何贵干呢?” 艾薇儿也学着欧阳夏的语气开始拽文,头也伸了过来,好奇的看着欧阳夏。 不过,跟着又补了一句:“自从我按照你之前教我的理由来搪塞爱玛之后,最近她都没来找我呢。” “她也不傻。” 欧阳夏唇边勾起淡淡的笑,从随身的包中拿出了两张图纸,“这是我托人设计的礼服,你一套。莉莉一套。” “又是那个大师的作品吗!” 艾薇儿迫不及待的抢了过来,“这次还有我的份呢,那你呢?” “我不需要,我母亲给我准备了。” “你才是真的对王妃没有任何的遐想吧……” 艾薇儿的肩膀塌下来,兴奋劲也没有了,说着把她那一张图纸也扔了过来。 “我也不要,我不想当王妃。” “我知道。” 欧阳夏起身准备离开。听到这话拍拍她的肩。将飘落在地上的图纸捡起来塞回她的怀中:“你是漂亮给我看的。” 艾薇儿在最近帮了她不少忙,她这份礼物也是思索了好久才送出去的,哪个女人不想让自己最漂亮的一面展现出来呢。 说完潇洒的走开。没留意到艾薇儿慢慢涨红的脸。 “姐姐。” 才刚进了大门,莉莉就像是花蝴蝶一样扑到了她的怀中。 “我的小公主,你小心点!” 欧阳夏连忙抓住了她,又怕碰到伤口。不敢使力,简直吓坏了。 “我给你说个秘密。你快来。” 莉莉急不可耐的拉着欧阳夏的手就要带她上楼,进过楼梯时正看到开着门坐在房间中的爱玛。 她现在如同被关在寺庙中的老尼一样,不哭不闹,也不说不笑。科恩不知闹过多少次,都换不来她半句的回应。 偏偏科尔也不管,就任凭着科恩用对待阶级敌人的态度来对待欧阳夏。经常性的找些小麻烦,不过他心底也不是真的分不清是非。那些错乱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爱玛干的。 他也有答案,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可怜他一片痴心,再说也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欧阳夏也还要照顾莉莉,就放任不管了。 “快走快走。” 看着欧阳夏的目光停住,莉莉死命的拽着她。 现在莉莉学乖了,不会再开口闭口都是贱人,而是直接当作家中没有这个人,完全把爱玛当作透明的。 见她真的着急,欧阳夏也听话的跟了上去。 “到底什么事啊,提前给姐姐透个底?” 欧阳夏用开玩笑的语气询问着,心底的态度却是认真的。 这一个月里,她不知道废了多少的唾沫,想让莉莉换一个心愿,不管是成为商界高手,还是钢琴大师。 那么多现代的鸡汤故事,给莉莉灌了不知多少。 甚至最后,还讲了那些悲惨的失恋故事,什么让白素贞喝下雄黄酒的许仙,为了革命牺牲媳妇的军官。 她只是不希望,莉莉把一颗心,全都放在一个男人身上。 可惜,结果,通通是零。 “惊喜,重大惊喜!” 莉莉回头对欧阳夏挤挤眼,酒窝又甜甜的绽放了。 唉。 沉浸在爱情中的女人啊。 欧阳夏发出一声单身狗的叹息,百爪挠心的上楼了。 “就是这个,姐姐!” “今天突然出现在我房间的!” 莉莉锁好门,将床上的帷幔通通撩了起来。 那是一个银线编织的大礼盒,密实的银线编织出一颗又一颗的星子,在阳光下都不逊分毫的发着光。 白色的丝绸勾勒出一个个同心结绑在了盒子上方。 这一份礼物,单凭盒子,就已经精心到让人赞叹的地步。 “莉莉,你拆了吗?” 欧阳夏还是抱着一份小人之心的询问,万一这是个甜蜜的炸弹呢,香港的警匪片都是这么演的。 “没有,姐姐说过,不能随便动陌生的东西。” 话是这么说,不过莉莉嘴角遮不住的笑容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乖。” 欧阳夏摸摸她的头,却注意到妹妹痴汉的笑,就已经明白了,莉莉肯定觉得是阿尔文送的。 欧阳夏走到盒子前,系带那里正有一封牛皮信封。 “给我亲爱的莉莉。” “姐姐!” 莉莉娇嗔的叫声在后面响起,欧阳夏无奈的把信递了过去,“姐姐不看,你去一边自己美吧。” 莉莉小手一伸,连理都不理欧阳夏了,自己躲在一边就像是偷吃到灯油的耗子一样窃窃的笑起来。 欧阳夏则拆开了袋子。 盒子中,有一天天蓝色的礼服。 怎么说呢,就像是北京阅兵时那天的天空一样,天蓝色的轻纱,比天空还要夺目,重重叠叠不知多少层的蓝,里面还夹杂着灰色,粉色,还有白色。 颜色虽然繁复,但裙摆飘动,一种流线的美感奇异的表现出来,就像是身披了整片天空一样,有云朵,有朝霞。 饶是之前见识过那么多红毯礼服的欧阳夏也不禁赞叹了一声,她抱起裙子,向下看了一眼。 盒子底。 正摆放着一双流光溢彩的……水晶鞋。(未完待续) 第116章 灰姑娘的仙女教母 卧槽!! 欧阳夏当即将裙子丢在了一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盒底。 真真切切的。 水晶鞋。 这时莉莉也看完了信,唇角正含着蜜似的也看了过来。 一声惊呼,她也拿起了鞋子。 每一个棱面都经过细心的打磨,十厘米的高跟,厚实的防水台,不管从那一个角度看过去,它都在散发着水晶的光泽。 尤其是摆放在阳光下,鞋面自动就汇聚出一面彩虹,美轮美奂,宛如艺术品。 尤其是为了增加鞋的舒适度,里面还细心的贴了一层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摸上去丝毫没有石头的坚硬,只有想赶快穿上的**。 莉莉也果然坐在床边,将一只鞋子套在了脚上。 分毫不差。 “姐姐,我好幸福。” 莉莉顺势靠在欧阳夏的腰间,脸颊不停的蹭着,就像是猫科动物满足时的模样。 “你开心就好。” 阿尔文这一出简直是把莉莉的心死死拴在她身上一样,就连欧阳夏自己,都觉得如果没有之前童话屋的那点事,现在都要嫉妒莉莉了。 怪不得这一个月都没什么动静,原来都等着这晾完之后的大惊喜呢! 可当欧阳夏的目光落到莉莉脚下,那一双童话中属于爱玛的水晶鞋,还是觉得自己需要去找科尔好好谈一谈。 嘱咐莉莉把礼服和裙子好好收好,欧阳夏敲开了科尔的房门。 这个心机婊最近也是越来越过分,不说拦着科恩找欧阳夏的麻烦吧,他自己还没什么事就对欧阳夏冷嘲热讽的,简直就是原来那个科尔的加强版! 那一身冰凉的气息顺着刚敞开的门缝就飘了出来。钢筋铁骨的欧阳夏当然不在意,依旧自来熟的做回沙发。 科尔仍旧不说话,只用眼神和欧阳夏交流。 “你记得原著吧,水晶鞋出现了。” 满意的看到科尔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动,欧阳夏又接着说道:“只是,它出现在莉莉的房间中。” “所以呢。” 科尔似乎真的很喜欢他的匕首,又拿出了在手指间转动。 “你最近一定要看好爱玛。现在莉莉的心愿也已经确定了。只要她安全的到了舞会,我们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完成了吗……” 科尔重复着欧阳夏的话,眼睛盯着匕首尖微微的缩起。 任务完成的话…… “没错。反正你看我也不顺眼,很快你就能看不到我了,所以拜托你了,我来保护莉莉不出差错。爱玛那头交给你。” 说完这句话,欧阳夏眨眨眼。就得科尔身上散发出来的黑雾好像更加浓重了一些。 她无辜的耸耸肩,反正大家都看出来了,她直说出来又有什么关系。 科尔对她的厌恶,就连卡特都私下找她聊了几回。还假模假样的客气什么。 与此同时。 阴暗的楼梯间,四处弥漫着潮湿的味道,墙角处有朵朵暗绿色的痕迹。就像是一个个湿答答粘乎乎的脚印一样。 “爱玛。” 轻声的呼唤从门口传来,人影迅速的拉开小门钻了进来。 “该吃午饭了。” 那背影终于晃动了几下。缓缓的转过身子,露出一张黯淡的脸,连身后的金发都浅了几分,带上灰白的色彩。 “我哥和那个女人在房间中说话,你放心,不会有人看到我的。” “嗯,科恩哥哥。” 爱玛的红唇也像凋零的玫瑰一样,声若蚊蝇。 “爱玛,求你不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你告诉我怎样才能你开心起来,只要你说的,我都愿意去做。” “求求你了,我的心都要碎了。” 科恩将手中的饭盒献了上去,心疼的目光一寸寸的掠过爱玛的一切。 爱玛接过了饭盒,微微摇摇头。 ”没有用的,这个家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胡说,这里就是你家,这房子也是你父亲的!“ 科恩一捶旁边的木板,可是这些年卡特的努力他也看在了眼中,两面为难,让他的力气都减弱了。 听着科恩并不坚决的决心,爱玛低垂的目光变了变。 “我只是想让大家都看到我,才去参加的钢琴比赛,姐姐不愿意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那么诋毁我。” 她的声音中带着哽咽,却不哭出声,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入饭盒,更显得楚楚可怜。 “爱玛,我在看你啊,我不相信那个女人的胡言乱语的!” 科恩连忙表着决心。 “我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 “没关系,我不在意的,如果你愿意,我马上就可以娶你。” “可是,我在意……我不想背着骂名做你的新娘。” 爱玛手指拂过脸颊,无限忧伤。 “你说什么,你愿意嫁给我!” 明显找错了点的科恩让爱玛的手指不由得一蜷。 “是啊,我想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爱玛点点头,再次重复了一遍。 “那你说怎么做!” “我想去王子的舞会……” 爱玛欲言又止。 “可是舞会是给王子选王后的。” 科恩挠挠头,不明白舞会和洗清名声有什么关系。 “我如果光彩的出现在舞会上,所有的耀眼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那……那你要是被王子选上了怎么办?” “不会的,因为我,要跟科恩哥哥一起去啊。” 爱玛终于露出了这些日子中的第一个笑容,直把科恩看的心都化了,只会点头这么一个动作了。 “但是……” 爱玛又是一个转折,手指对在一起犹豫的说。 “我没有礼服……” “我去做我去做,你说要找哪个大师。” “就是……” 爱玛在科恩的耳边细细的描述着,让科恩找到人再来找自己,到时再把礼服和鞋子的样子交给他。 科恩又是傻傻的点头,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 “事情办成了?” 一道声音又从门口响起。 爱玛点点头,看向了那人,“样子你都看到了。” 那人递过来两张纸,两人对视,都是一副笑里藏刀的表情。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爱玛,那个傻小子你一定要抓在手上。” 那人抬头看看,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交代一句。 “我知道的……” “教母。”(未完待续) 第117章 两人交缠 “呼。” 欧阳夏照例检查了一遍莉莉的礼服和水晶鞋的完好,然后一口吹熄了蜡烛。 明亮的光圈一下子消失,只有纱帘后的月光穿过纱帘,温柔的给她照亮走回床上的路。 “姐姐,没必要每天都要检查吧。” 莉莉抱着枕头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睛,声音听上去也带上两分迷糊。 “嗯,姐姐不是太羡慕你了吗。” 欧阳夏揉揉莉莉的头,把被子包好,躺在了她的身边。 莉莉的脑海中根本没有宅斗这种高深的意识,现在只剩下对舞会每一天都在上涨的期待。 这些污浊的事情,就留给欧阳夏自己承受吧。 想到这里,欧阳夏再次门栓已经锁好,这才闭上了眼睛,而身边的莉莉,也像闻到味道一样,把小脑袋扎到了欧阳夏的怀中。 姐妹俩熟睡的时候,楼下的楼梯间的门扇再次无声的打开。 科恩愁眉苦脸的走了进来。 “爱玛,你说的那个大师我找到了,可是他的价钱好高啊。” “我没有那么多钱啊。” 不通风的楼梯间,只有一根白色的蜡烛在燃烧着,蜡泪吧嗒一声落在桌子上,同时滴落的,还有爱玛脸上的眼泪。 “科恩哥哥,如今连你都不愿意帮我了吗?” “我不是,我没有……哎呀。” 科恩的双手摆动的重影都出现了,可还是不能阻止爱玛脸上已经泛滥的泪水。 “我这是没有办法爱玛,我就是把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卖了,最多也只能买得起他标价中最基础的那件礼服啊。” “可是你还要配鞋子,我想想。我想想。” 他苦恼的闹着乱发,只觉得脑海中都是各式各样的钱币在飘。 “呜呜,要是父亲在就好了。” 爱玛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有意的说上一句。 “是啊,要是山姆姨夫在就好了……” 科恩并不知道山姆对爱玛母女的不好,因为爱玛的母亲特别的好强,在外表现的都是自己特别的幸福。到死都没有说出真相。 但也正因为太好强。也促使了她的早亡,说是有被气死的成分也不为过。 “父亲一定会不顾一切去达成我的心愿的。” 爱玛看着科恩的表情还是不开窍,心下暗骂。但脸上仍是凄凄然的,原先泪水只是小溪,现在都要变成瀑布了。 “我也愿意的!” 科恩想都没想的接口道。 “父亲啊父亲。” 爱玛心口呕血,但是这话又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要是艾薇儿那傻子在就好了,可惜这么好的棋子也被海莉那贱人搅黄了! “爱玛。山姆姨夫就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吗?” 科恩的脑袋终于稍稍转了一下,顺着爱玛的提示问出了口。 “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都在继母那里保管。” 爱玛听到这话,连眼泪都真实了几分。她父亲死的时候心都在卡特那女人身上,连自己亲生的女儿都没提起来,带回来的最后遗书中。都说了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卡特。 所有人,都没一个真正把她放在心上! “啊。商会,房子。” 科恩嘴上念着,这些日子科尔找理由不去商会帮忙,所以都是他去的,他看的出卡特姨妈有心教他,什么财务上的事情也都不背着他。 他也知道现在家中只能维持着表面的光鲜,实际上的底子亏空都差不多了。 科恩为难起来,可是从商会中拿钱的念头就升起来就没有消失,哪怕他脑海中的手一直在追着打算按灭它,可惜那念头就像涨了翅膀一样,对科恩露出诱惑的笑容。 “科恩哥哥……” 手若柔荑悄无声息的钻进他的腰上,爱玛轻轻的靠在他的肩头,吐气如兰。 那气息拂过科恩的耳边,从耳朵眼钻了进去,带起身体的一阵酥麻,他的手掌心已经浸出了热汗。 “这个家中只有你能帮我了。” 爱玛的唇擦过科恩的耳垂,腰还慢慢的扭了两下。 科恩已经向过了电一样,身下有奇特的**升腾。 “穿上最漂亮的礼服,我是你最光彩的新娘。” 犹如魔咒一样,科恩直接点点头,“一定会的。” “嗯,我相信你。” 爱玛的双手在科恩的后背摩挲着,只差赤|裸|裸的邀请了。 墙边的烛光中,有两道交缠在人影,粗喘,呻|吟,火辣的味道升腾着。 而门外,一道银光晃过,接着,又回归在黑暗中。 清晨的日光洗涤了一切,带去昨日污秽的味道。 欧阳夏睁开了眼睛,伸了个懒腰,一瞬间甚至恍惚着是不是回到了家中。 可惜,莉莉甜甜的叫声却打破了这个幻想。 有些不满的,欧阳夏使劲的抓乱了莉莉的头发,这才坏笑着起床洗漱去了。 而等到姐妹收拾完毕,走到楼梯那里,却看到了爱玛正站在卡特的身前,抓着她的手激动的正说着什么。 莉莉的手指抠了一下欧阳夏的手心,欧阳夏也晃了一下作为回应,两人仍旧慢慢的下了楼。 “姨妈,爱玛她……唉!” 还不走进餐桌,脑残粉科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蒂亚婶婶,不端早餐吗?” 欧阳夏拉着莉莉坐下,两人都当眼前一幕是空白一样,欧阳夏更是看着桌前空荡荡的,皱起了眉头。 “哦,是是。” 蒂亚婶婶也站在一边随时准备帮腔,没想到这两个小姐竟然完全没搀和的意思,胖脸有些卡顿,才回身跑向了厨房。 “科尔表哥。” 莉莉礼貌的叫上一声,对姐姐态度不好的表哥她也没什么热情。 科尔更过分,连眼神都没给,拉开椅子就开始擦拭自己的眼镜。 科恩本想说上几句,可是看着自己哥哥也这样,话又被堵了回去。 “好了,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卡特也是无奈,可是造成这孩子扭曲心理的责任,不得不说她要背负一份。 即使,她一开始就是拒绝的。 她何尝不想象两个女儿一样快意恩仇,可是这么多年现实早已把她拖垮。 “我不想说什么了,让我去参加舞会,然后我们就各不相欠。”(未完待续) 第118章 你悲惨你有理 真是不想搀和,偏这人还说个没完 在旁边听了一会的欧阳夏可算明白爱玛到底是什么意思。 爱玛这是来求和的,或者说也不算吧,她要的是一次不被人下绊子,能够平等参加舞会的机会。 按照她的说法,这次过后,大家的债就一笔勾销。 呵。 欧阳夏轻挑一下眼角,唇边也是似笑非笑。 她真是觉得好笑,卡特欠了爱玛什么,她凭什么振振有词,好像还是主动放下身段的样子,是真当人好欺负了吗? 其实爱玛的说辞并没有欧阳夏想的这么尖锐,只不过欧阳夏看她不顺眼,对她话里的解读也更深了一点。 欧阳夏却不知道,这一幕完全是演给她看的,科恩决定了去想办法拿出商会的钱后,爱玛又凄凄的挨着他说,怕到时候又被海莉找出什么麻烦。 不如表面上也作出要参加舞会的样子,明线和暗线一起进行,不会让她们起疑心。 到时候光彩的出场,也给她们好好看看。 而软玉温香在怀的科恩,哪有脑子想拒绝,完全是女神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恨不得不能把心掏出来表示自己的支持了。 “你愿意去就去吧,我一会让裁缝过来一趟。” 卡特轻捻着鼻梁两侧的穴位,点点头回答。 她也是疲累,眼角的细纹向外伸展着,勾勒出井字的纹路。 没了科尔的精明,她在生意上最近的进展也有些不顺,三个人的礼服定制要不落下风,对她来说真是笔不小的开支。 欧阳夏看着卡特那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也许是真的渐渐接受了卡特。 反正欧阳夏最看不惯的,就是有人欺负被自己划入圈子的人。 “爱玛,你去参加舞会是也想当王妃吗?” 爱玛刚拿起叉子的手一僵,愣住没有回答。 “等你当上了王妃,可就是贵人了,我们还是先把帐算清楚比较好。” 欧阳夏看到了卡特脸上不赞同的表情,可她并没有停止。卡特看着强硬。外表还是女王范的,结果对待爱玛却是个软包子。 “我母亲养你这么多年,不缺吃不缺喝。你到处散播谣言说我们母女虐待你,还给你起了叫做灰姑娘的外号,这是你干的吧?” “教唆艾薇儿,多次让她在人前挑唆我和莉莉的脾气。然后像个冤大头一样的花大价钱买一堆废物回家,这是你干的吧?” “你父亲到底是什么样你自己不是不清楚吧。这中间的破事我母亲可曾搀和一点?” “说到底,我们家不欠你什么,反而是在你家商会岌岌可危的时候,我母亲带着全部的家产投入进来。才让商会到今天仍然存在。” “我说的,有一条是错的吗?” 欧阳夏举起了叉子,直冲着要不服气要说些什么的科恩。结果科恩却像个露了气的气球一样,自己先瘪了下去。 因为。他,无话可说。 “姐姐你现在是不希望我去舞会吗?” 爱玛倒是聪明,她直接的避开了这所有的事实,反而含沙射影的说欧阳夏是怕她去舞会当上了王妃。 “不,你当然能去舞会。” 欧阳夏把叉子直接竖着叉到了爱玛的碟子里,叉头还在不停的摇晃。 “我只是要你记住,你的悲惨经历跟我们无关,不是你悲惨你就有理。” “看好你眼前的这块牛排,就像你要吃了它一样,你能去舞会,也是我们愿意施舍你,懂吗。” “莉莉,遇到别人好心愿意帮助你,我们要说什么?” 欧阳夏冷厉的语气瞬间和风细雨,转向了身边正星星眼的看着她的莉莉。 “谢谢!” “对,真懂事。”欧阳夏给莉莉一个赞,然后又冷笑着看向了爱玛。 爱玛本来就消瘦到已经能看到颧骨的脸还在颤抖,可海莉那好象猎鹰一样的视线,让她根本没法躲避。 再忍忍,再忍忍。 她劝着自己,然后就听到从自己的嘴中,吐出了两个字。 “谢谢。” “找好你该谢的对象。” 欧阳夏一拨叉子,咣当一下还插着牛排的叉子斜道,黑色的酱汁四溅。 爱玛揪着裙子,看着胸前的墨点,站起身来,对着卡特鞠了一躬:“谢谢。” “母亲您生意顺利。” 欧阳夏提起裙子施了个礼,转瞬又变成那副清纯无害的样子,带着莉莉走了。 卡特知道是女儿心疼自己,而且海莉这几句话,何尝不是自己一直埋在心里不敢表达的呢。 胸口积存好久的那一口浊气都被驱散了,卡特唇边竟然出现了一抹浅淡的笑容。 她也不想再对爱玛说什么了,招呼着恋恋不舍的科恩出去办公。 餐桌前,只剩下爱玛和科尔两个人。 爱玛正用刀叉将牛排切成细细的小块,小到快到了肉末的程度。 “看来你很不满呢。” 镜片中寒光一闪而过,颊边的金色眼镜链晃动着,显示着主人此时莫测的心情。 爱玛没有应声。 “你应该正在打算报复吧,到底要怎么样,让她们像你一样的凄惨呢?” 科尔觉得自己心头正有一只恶魔,冲破了牢笼,此时展开了他漆黑的骨翅,但内心越挣扎,他的声音却越冷静。 “让她们失去什么呢,是金钱,是房产,哦还有什么呢,最后剩下的,只有生命了吧?” 爱玛的刀狠狠的一划,鲜嫩的牛排中肉汁四溅。 尽管她的脸上仍是平静,但心底却不由自主的回答了科尔的问题。 所有的这一切,她们都会失去,这房子是我的,商会也是我的,风光更该是我的。 “你可要小心啊,我会看着你的。” 科尔站了起来,伸出食指和中指在爱玛的眼前指指,又对到自己的眼前,做出了一直再看着你的动作,转身离开。 落下一地敌我不明的笑容。 爱玛一章将面前的餐盘掀翻,仍是不解恨的,拿起叉子叉到了欧阳夏吃剩的食物上。 可这一切,都让她觉得自己更像是个弱者。 楼上姐妹的嬉笑声传来,更是刺耳的厉害,爱玛仇恨的眼神看向楼上,你们等着,只要我当上了王妃……(未完待续) 第119章 好大一闷棍 卡特的商会出事了! 因为科恩的一个失误,导致资金链完全断裂,整个商会如今岌岌可危。 艾薇儿遇刺了! 她在来找欧阳夏的路上,遇到了袭击,现在还昏迷着,几天没有吃进去食物了。 欧阳夏焦头烂额。 尽管这些事完全都跟她没关系,可是那颗始终不能变得冷硬的心,就是没法说服她自己干看着这一切。 科恩很蠢,欧阳夏没到三天就发现了科恩在其中做的手脚,她循着资金链的流向追查着,将家中的一切都托给了科尔。 而这,才是她最愚蠢的决定。 舞会当天的早晨,一辆从王宫来的马车说是来接莉莉去梳妆打扮的,而欧阳夏为了安抚精神不振的卡特,所以跟着去保护莉莉的是科尔。 跟着不见的,是爱玛。 那时候,欧阳夏就已经发现了不对了。 可她心底最后的一丝期望,都落在了科尔的身上,科尔的身手很好,应该不会让莉莉出什么事的。 结果,现实又再次戳了欧阳夏的眼睛。 在金碧辉煌的舞会大厅中,晃动的烛台吊灯下,没有一抹蓝色的身影。 也许阿尔文是打算带着莉莉惊艳亮相,欧阳夏心不在蔫的摇动着杯中的红酒,后脊背上的冷气怎么也驱不散。 果然,她的后背挨了一闷棍。 因为,阿尔文是自己出来的,而且按照舞会的设计,他也挑选了一位最漂亮的姑娘开舞。 那位姗姗来迟的姑娘穿着一件天空一般的裙子,蓬松的公主裙。将上半身的线条修饰的那般美好。 轻盈飘逸的裙摆又好似海水,随着摆动,一层层的流光展示出来。 舞厅中突然安静下来,看着那个金发的姑娘一步步的迈下台阶,一切都像是注定好的,阿尔文没有任何的迟疑,就拉上了那姑娘的手。 小提琴拉起欢快的曲调。一切。都美得好像不真实一样。 看到爱玛的那一瞬间,欧阳夏的心却突然平静了下来。 她又被摆了一道,原来科尔下了这么一盘棋。 在欧阳夏的脑补中。科尔应该是欧阳夏当时要杀他的时候被替换的,而且当时就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心。 一天一夜未归,就是为了了解了些她的日常,进而猜测出了她的任务。所以才表演出一幕和欧阳夏任务一致的剧情。 所有,都是为了今天的反转。 可惜。他还是忽略了一点。 欧阳夏一口饮尽杯中酒,突然笑出了声。 她抱着双臂,等着看,这一幕辛迪瑞拉丢下水晶鞋的经典曲目。 她倒要看看。爱玛仿制了莉莉的裙子,是不是连水晶鞋都能仿造出来。 不,爱玛为什么这么蠢? 如果她知道鞋子是阿尔文送的。怎么可能也弄出相近的呢,这不是引起阿尔文的怀疑吗? 欧阳夏面前的题板上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怎么又觉得剧情发展的不太对。 只有爱玛不知道这是阿尔文送的,而当成又是欧阳夏给莉莉准备的礼物,就像是钢琴比赛上一样。 这才能说得通啊…… 因为当初欧阳夏是在爱玛的礼服基础上给莉莉设计了更完美的,如今爱玛学着莉莉的礼服,当然是为了打回欧阳夏的脸。 她不知道这是阿尔文送的! 欧阳夏的手指捏紧了酒杯,科尔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一曲终了。 阿尔文绅士的吻上了爱玛的手背,两人的手才刚分开。 一块不知道二层从哪里飞来的布,直接飞向了悬挂着的吊灯。 通明的大厅随即一暗,跟着那块被点着的布直接向下方飘落,惊得王公贵胄四散分逃,女人的尖叫伴着桌布被掀起,酒杯摔落的脆响,交织在了舞会上空。 而欧阳夏虽然也拉着卡特在躲,可是目光却一直在追逐着爱玛和阿尔文。 只见阿尔文却是丝毫都不慌乱的先是用目光扫向各处的仆人,跟着小臂举起来做了一个手势。 欧阳夏拿她进化过的视力保证,随着动作结束,二楼好几处都窜出了黑影。 等到这些都处理完了,阿尔文才似有所觉的瞟了一眼欧阳夏。 欧阳夏举起两根手指,然后向下弯了弯,只换回了阿尔文一个嘲笑的勾唇。 妈蛋! 还待继续吐槽,卡特已经抓住了她的裙子:“莉莉呢,怎么还不见她。” “母亲,别担心,我一会带你去见她。” 欧阳夏余光中已经捕捉到阿尔文不紧不慢的朝着爱玛刚才跑走的地方晃荡了过去,这才安抚的握住了卡特的手。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话就像是有莫大的魔力,卡特已经被碾碎的心脏有一块一块的粘合了起来,竟真的像是个听话的孩子一样,乖乖的站在了原地。 欧阳夏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莉莉的身影。 所以说,母女吗,打断骨头连着筋,血缘上的相似真是难以抹杀。 没有多一会,阿尔文就又走回了厅中,此时大家也都冷静了下来,其实就是一块带着火星子的布,光也就暗了那么一瞬,不知道这帮人都咋呼什么。 阿尔文风趣的致辞了几句,只说是打扫的仆人打瞌睡被惊醒,吓得把手中的抹布扔了出来,就正飞到了吊灯上方。 这厮找理由还是这么不走心,还能再坑一点吗? 欧阳夏翻了个白眼,就看到阿尔文正在隐晦的冲着自己招手,把卡特带到角落中叮嘱好,欧阳夏也是不甚理解这种好像教育孩子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不要跟陌生人走的心理到底是怎么来的。 “来这里。” 阿尔文说着从拐进了一条帘子后面,身子再一转,那里竟然多出了一扇门。 欧阳夏将手指上的红胖摘了下来,谨慎的跟在了阿尔文的后面。 那里正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头上也带着面罩,和漆黑的墙壁近乎融合在一起,而在他们的中间,正有一个穿着王宫男仆衣服的带着黑色头罩的男人。 欧阳夏有些为难的挠挠头,当即将目光转了回来,这人比较难处理,还是先问自己关心的吧。 “你把我妹妹带哪去了?”(未完待续) 第120章 别折腾死就行 完全封闭的房间中,只在一面墙的高处悬挂了一个烛台,还有门缝中的那一丝光。 两处光源延伸着,交汇处正好是在阿尔文站立的位置。 他似乎也发现了,往一边移了移,将面孔重新归于黑暗中,这才开口要回答。 “你打住。” 欧阳夏伸出手掌直接挡在他的面前,“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你显然低估了我对你的信任。” “别再找那些你说出去,连傻缺都不相信的理由了。” “是吗,我还觉得我设计的挺巧妙的呢。” “并不。” “好吧。” 阿尔文张张嘴,倒退两步靠在了墙上,似乎找到了最有安全感的姿势,这才回复了那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你怎么确定的。” “一开始也不确定,不过在你给莉莉送衣服我就确定了。” “哦,果然还是有破绽。” “谁让你想达成送礼物一定要没有电灯泡在场这个成就呢。” 欧阳夏点点头,带着面罩的男人听着她们毫无营养的对白突然挣扎了起来,被一个黑衣直接敲打了一下,又安静了下来。 “那时我就想通了,像你这种占有欲这么强的怪……王子,当然不会放任莉莉处在一个你毫不知情的环境中。” “难道你的情报员没跟你会汇报过,我以前喜欢裸睡?” “你就算是睡前要吃屎我都不关心。” 阿尔文挥挥手,他觉得海莉说话的语气好像故意透露出一种她很兴奋的感觉,而这一切是为了…… 他转头看向面罩下的男人。 于是他伸出手指点点那个人,欧阳夏默默摇摇头,同时接着说。 “你既然要和我妹妹在一起。刚才舞会开场的那个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跳了一支舞而已,说起来还真是好笑,这人竟然还跑掉了一只鞋,水晶鞋哦,你见过吗?” 阿尔文饶有兴致的配合起了欧阳夏,反正莉莉不能失去这人。那就勉强的也纳入他的视线吧。 “水晶鞋呢。这是姑娘留给你的定情信物,等着你去找她呢吧。” 欧阳夏打趣的说道,同时咬重了定情信物四个字。 果然面罩男再次扭动了起来。这次任凭黑衣怎么打都不弄停下,要不是黑衣手疾眼快,差点让他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不过这么一挣扎,他嘴中的布条倒是被他挣开。就听熟悉的声音说道:“你胡说,爱玛说要嫁给我的。” 欧阳夏一把扯下了面罩。露出了满头大汗的科恩的脸。 她晃动着爱玛留下的水晶鞋,“你看,证据。” “肯定是你从爱玛哪里抢来的!你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科恩绞尽脑汁的咒骂欧阳夏,可惜词语还是太过匮乏。 “那你说。爱玛为什么要让你去造成混乱呢。” “她说,她说怕你去找她的麻烦,所以我弄出乱子。她就和我一起离开。” “结果你被留在这,她走了?” “不。不是这样的。” “弄走我母亲商会中的钱,就是为了去帮爱玛定礼服,你知道我母亲知道消息的那一刻,差点就要一根绳子吊死在商会门口吗?” “不会的,卡特姨妈那么坚强!” 科恩瞪大了眼睛,死命的抗拒这个事实。 “算了,我用真想让你心服口服。” 欧阳夏摇摇头,对着阿尔文说,“按照帝国法律,他掏空了商会的公用资金,还有今天在舞会引起恐慌,到底是什么罪?” “死罪。” 阿尔文不在意的回答。 “哦。” 欧阳夏转头看到科恩那张不可置信的脸,只觉得索然无味,“这家伙算是莉莉的亲戚,随便教育一下吧,别折腾死了就行。” “我母亲要急死了,带我们去见见莉莉吧。” 阿尔文点点头,两人离开了密室,欧阳夏突然问了一句,“挟持莉莉的那个男人吗?” “你说你表哥科尔?跑了。” “哦。” 欧阳夏接上了卡特,又来到莉莉养伤的房间。 小天使正心焦的在房间中上窜下跳,看见姐姐的那一刻就扑了上去,直把阿尔文看的皱眉,更加嫌弃欧阳夏。 王子选妃的舞会竟然就这么平淡的结束了,除了开场那个幸运的姑娘,竟然没有一个人和王子跳上舞。 而转天,新一波的*又被掀起了。 因为,王后的人选公布了,就是一位在混乱现场丢失了水晶鞋的姑娘。 王子宣布,他将在王国中走访,穿上那只鞋子的,就是他的王后。 这一天,王宫门前人口汇聚,有人说鞋子是她的,有人说认识那鞋的主人,连带着爱玛,都挤在这人群中。 她高声嘶喊着,可惜从王宫门前被赶出来一个有三尺络腮胡的男人,王子的新公告就贴了出来。 鉴于来谎报的人口太多,所以阿尔文希望他心爱的姑娘能好好的在家中等他,他将向戴上戒指那样郑重的为心爱的姑娘穿上那只水晶鞋。 公告的最后这样写着 真正的爱情不害怕等待,不是吗? 于是爱玛就真的回了大宅之中,这才发现家中竟然只有蒂亚一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 爱玛有些不解,就算是莉莉失踪,可是卡特和海莉难道也不回来了吗? “还能是怎么回事,我们成功了呀!” 蒂亚的胖脸上肥肉颤动着,她一屁股坐到了客厅中的沙发上,脚也直接靠在了茶几上,活脱脱的翻身作主人的模样。 “莉莉死了,商会破产,她们母女肯定是没脸再回这里,不知道去哪躲着哭呢。” “可是科尔和科恩两个表哥,应该回来啊。” “科恩那小子被抓了。” 蒂亚毫不在乎的一挥手,“这是王宫中流出来的消息,他没跑掉。” “什么?” 爱玛有些愣愣的呆在了原地,她不知道心里这种突然涌上来的情绪是什么,只是搅得她现在特别的难受。 难受到,想冲回王宫。 “爱玛,我们谋划了这么多年才成功,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蒂亚的眼神一瞟,就看到了爱玛复杂的都摆到面上的表情。 “是的,教母。” 爱玛将捏紧的裙角缓缓的放下,主人姿态的……坐到了餐厅的主座上。 这里,是她的天下了。 很快,王国,也都是她的天下了。(未完待续) 第121章 灰姑娘的专属水晶鞋 王国内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大姑娘小媳妇个个都带着一颗怀春的心。 阿尔文的仪仗队从王国的东边走到西边,又从南边绕到北边,先后不知又多少姑娘要试穿那只鞋。 可是神奇的是,这只鞋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始终没有一个合适的主人。 终于,他们来到了最后一家。 传说中,这家有恶毒的继母和跋扈的姐姐,还有一个善良到让人心疼的姑娘,她被人们称为辛德瑞拉。 她有迷人的金色秀发,就像是阳光的赠予,她的面容娇美,世上最美的花也攀比不了,她的身姿挺拔,曲线迷人。 总之,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如果不是被恶毒的继母欺压,她的光芒早就能传遍这王国中的每一个角落。 这么完美的姑娘,才是王妃的人选吧? 人们猜测着,渐渐朝着这家聚拢而来。 阿尔文王子走在最前方,步伐都带着急切,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起来。 他身后跟着四个仆人,个个都低头只看着鞋尖,只是高矮太不一致,让人不由得有些注目。 宅院的红木大门早已拉开,一个胖女人正满脸堆笑的搓着手等在门前。 “王子殿下,您来了。” 阿尔文敷衍的点点头,伸手将背后一个矮个子的仆人拉到了身边。 蒂亚边将人往客厅中待,视线边不停的回头,这王子的手怎么不松开了呢,这人不会是个同性恋吧! 就算是同性恋,也一定要让娶了爱玛。就算是个摆设,也是王国中最高贵的摆设! 蒂亚下了决心,也不再回头,反倒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早一点让爱玛穿上水晶鞋,就能早一点到皇宫中享福。 自己在这家中苦熬这么多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外面看热闹的也凑了进来,很快队伍越来越长。等阿尔文迈进客厅。身后已经跟了不下一百来人。 这也有蒂亚的意思,这么风光的事情,当然要越多人知道。越多人羡慕才好。 最好把他们都羡慕嫉妒到气死,才不枉她当初眼热别人时出的气! 明亮的客厅之中,爱玛穿着一条粉白格子的吊带连衣裙,腰间一条同色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金发随意的搭在肩后,有两缕顽皮的垂在颊边。 爱玛的手中还拿着一本红色烫金的图书。此时正缓缓的翻过一页,还读了两行,才象刚注意到有人进来了一样。 从容的放下图书,她才轻轻的扬起了嘴角。蜜色的唇膏散发着诱人的光泽,那一笑,简直让人的心都跟着颤动起来。 “虚伪。” “做作。” 两道不和谐的微小声音从阿尔文的身后响起。还在光大群众都沉浸在这天使下凡的景象中,而没有人注意。 只有阿尔文。悄悄将手又背到了身后,抓住了身后那人的小手。 “啧。” 这声音刚一出,那小手瞬间一抖,躲开了阿尔文的拉扯。 阿尔文给了身后另一人一个瞪视,然后接过了他手中的水晶鞋。 “请您来试一试吧。” 他将鞋递给了爱玛,清浅的笑意充盈在面间。 爱玛含蓄的点点头,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像是这本来就像是她的鞋子一样穿了进去,她的脚尖轻轻探入,跟着就是脚底,就差最后一提。 但那手却突然停在了那里,另一只手不经意的一拂,原先搭在身边的披肩就滑了下去,正挡在脚的位置。 “爱玛,你快……” “不,蒂亚婶婶。” 爱玛从披肩下将鞋子又抽了出来,“这双鞋这么美,我一定要换一间足以和它相配的裙子才行。” “诶,不需……” 蒂亚的后半句还没说完,就伴着爱玛歉意的笑容被扯进了屋子。 那里,是原先欧阳夏的房间。 欧阳夏抬着头,看着她们重重的房门合上,一转即收,点了一下身前的阿尔文:“去追杀科尔的那些人,等一会完事就扯回来吧。” 阿尔文头昂的高高的,完全不屑于理睬欧阳夏。 莉莉见状,小手拉上阿尔文的衣角,就那么晃动了两下,阿尔文脸上的冰霜就瞬间退下,宠溺的点点头。 秀恩爱啊,她的火把和刀呢! 欧阳夏心底郁闷,眼神转向了身后被另一个伪装成仆人的黑衣控制的科恩,他被阿尔文的手下好好的教训了一番,今天连走路都勉强,却偏要撑着一口气来看看爱玛。 本来就苍白的脸色现在已经开始泛青,嘴唇下方都是被咬的牙印子,仔细看看,就能看到他的身体都在不自然的摇晃。 信仰崩塌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吧。 同时欧阳夏的房间中。 蒂亚拉着爱玛的手臂,不满的询问:“你这到底是搞得哪一出?” “不,教母。” 爱玛也沉下了脸,看着手臂上的红印,阴晦的开口:“那鞋,我穿不上。”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蒂亚象听到天方夜谭一样,“我说爱玛,你不是现在想反悔了吧。” “怎么可能,我真的穿不上,差那么一块。“ 爱玛两根手指比出大概两三厘米的空隙,“那鞋,可能是莉莉的。” “莉莉不是被科尔带走了吗,这不是他答应我们的吗!” 蒂亚瘫坐在床上,被这转折打击的有些头晕。 “他那人本来就不能相信,你忘了他当初还要杀我吗!” “那现在怎么办,这可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蒂亚的目光转动着,落到了爱玛的脚上。 跟着想重新活了一样,疯了似得跌下来抱住了爱玛的小腿,手指在她的脚趾上比划。 “教母,你做什么!” “爱玛,爱玛你听我说。” 蒂亚不管不顾的只抱着爱玛的腿,“你看就这么一块,把这一块切掉就好了,就这么一块!” “你疯了!” 爱玛受惊的要从她怀中抽出她的腿,可是已经被权利金钱迷住了眼睛的蒂亚哪里还能想到别的。 拿起了书桌上一把少女用来修剪眉毛的小剪刀,狠狠的刺了下来! “啊啊啊啊。” 楼上突然响起了一声能刺穿灵魂的尖叫声,却在*时又戛然而止……(未完待续) 第122章 一切落空 又过了好一会,楼上的门才重新打开。 爱玛不禁重新换了衣服,还又化了妆。 一条大红色的拖地长裙,脸上也是红唇浓妆。 虽然也是美丽,但不禁让人感叹刚才的天使果然是一瞬间的幻觉。 被蒂亚搀扶着,爱玛的手死死的扣紧了蒂亚的手臂,已经能感觉到指甲间的湿润,可是这有什么。 根本比不上她刚才所受的折磨的万分之一! 王妃,乃至王后,只有默念着这两个词,才能让她心中滔天的火焰降低一些。 只等她穿上那双鞋,这些年所受的苦,必当狠狠的还击给那些人! 爱玛能感觉到脚上的鲜血正一层层的打湿刚才缠上的布条,她面色却不能显露分毫,只能用耳语不断催促着蒂亚,快一点,再快一点。 如果血流过了外面的那层袜子,那就一定会被发现的! 等了那么久,阿尔文的面色没有丝毫的不耐,依旧是绅士的将鞋子递了上去。 蒂亚替爱玛擦擦额头的汗珠,然后扶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爱玛依旧微笑着,信心满满的将脚伸了进去…… 怎么可能! 脸上的浓妆都遮不住震惊的表情,爱玛捏紧了鞋的后跟,此时再愚钝,也知道自己是被甩了。 因为,现在,脚上的那只鞋。 不仅能穿。 而且还富裕了一块。 恰好,还是那么两三厘米的空间。 这只鞋,是她原先故意丢在舞会大厅的! 欧阳夏知道现在也没有什么演下去的必要了,她从阿尔文的身后走出,蹲在了爱玛的身前。手盖在爱玛还扶着鞋的手上,然后往前一送,那空隙就显露了出来。 人群中爆出一阵遗憾的喊声,欧阳夏低垂着头,轻声地说:“真可惜呢。” 听到那声音的爱玛心间冰凉,再看向那蹲下人微昂起来的脸,只觉得浑身的痛觉几乎要把她压晕过去。 欧阳夏顺着爱玛的手。直接将鞋脱了下来。放进了一直举着的一个打的木盒中。 这几天她们都是这么混弄过来的,要知道这可不是原著那么神奇的世界,全王国只有灰姑娘鞋码是唯一的。估计那种情况只能证明灰姑娘是畸形了嗯…… 所以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中,当遇到和爱玛的鞋码差不多的时候,欧阳夏会从盒子中拿出莉莉的那支鞋,反之就换。 这才等到了今天。本来只是想着让爱玛穿不上鞋而已,没想到她这么拼。欧阳夏发誓她真的并没有这么坏! “等等。” 爱玛虚弱的的声音传来。 “王国中都没有人能穿上那双鞋,王子殿下是在愚弄我们吗?” 噗,这人已经疯到开始乱咬人了。 欧阳夏给了阿尔文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自己就躲到了一边。 坑自己不如坑队友啊。 “当然不是。谁说王国中没人能穿上那鞋子。” 阿尔文却是洒脱大笑,反手一拉,莉莉头上的帽子就掉了下来。那一头酒红色的长发飞舞,一张震惊的小脸也露了出来。 阿尔文手一伸。欧阳夏在盒子后撇撇嘴,还是将盒子中那一只属于莉莉的鞋取了出来。 “我的真命爱人,你愿意从此和我相伴一生,以我之姓冠你之名吗?” 水晶鞋在阿尔文手上散发出夺目的光,阳光透射进来,竟然打出了一条斑斓的彩虹。 “我……愿意。” 莉莉大声的回答,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尽情任性的时候。 水晶鞋套上莉莉的脚,严丝合缝。 “哇,就像是走在彩虹上一样呢。” “是啊,真浪漫。” 身后的围观群众纷纷鼓起了掌声,看着这一对璧人已经拥抱在一起的更是欢呼了起来。 “哗啦啦。”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竟是爱玛将茶几上的一切物事都甩到了地上。 她的身形晃了晃,直指欧阳夏手中的箱子,“打开,那里面一定还有另一只鞋。”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阿尔文不舍得离开莉莉软软的怀抱,皱眉历喝了爱玛。 他当然不能让人打开那盒子,不然一旦被发现,莉莉的名声一定会受损,那之后要娶莉莉就会受到一些阻碍。 虽然他并不害怕,但没人喜欢解决这种本来可以避免的麻烦。 “王子殿下这是心虚了吗?” “混账!” 阿尔文一挥袖子,拉着莉莉就想离开。 他却是拿起了王子的架势,直接就想忽略这人了。 这是这场面在其他人眼中到真的是多出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原先祝福的目光通通有些变味。 “别着急。” 欧阳夏呵呵笑着,直接打开了盒子,“王子殿下不屑于和你这种胡搅蛮缠的人解释,但是我这种急脾气可见不得人受委屈。” 她边说着边将盒子倒扣下来,一个红色的软垫掉了下来,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不可能,不可能。” 爱玛疯了似得夺过了盒子,先是各种敲打,然后更是将盒子使劲摔在地上,眼看着盒子四分五裂,只有木头渣在她面前晃啊晃。 “我们走吧,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的婚礼。” 阿尔文注视了一眼空盒子,连眉毛都没动,就好像盒子里本来就是这样似得,又抓紧和莉莉亲密接触起来了。 这魂淡,竟然想今天就结婚! 怪不得之前一直神神秘秘的忙活什么! 欧阳夏觉得自己的墙角都要被挖了,连忙跟上了这两人的脚步。 刚才还热闹的厉害的大房子,瞬间人走茶凉,只剩爱玛失去血色的握着手中的木片,仍尖刺刺破皮肤也毫无感觉。 “啊!” 直到蒂亚一切落空的怒吼响了起来,爱玛就像是被吓到一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不管欧阳夏怎么不愿,婚礼还是照样的举行了。 看着莉莉那张充满了憧憬的小脸,还有幸福的红晕,那些阿尔文的坏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 站在神父的身边,看着身穿白纱的小女孩一步步的走进,手放入那视线专注的男人手中,欧阳夏不自觉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是笑着笑着,才发现了不对。 她怎么,还没有完成任务?(未完待续) 第123章 妹妹的定义 顾不上莉莉刚刚才和阿尔文进行玩结婚典礼,欧阳夏盯住了阿尔文要杀人的目光,直接将莉莉拉到了一边。 她已经换了一件短款的礼服,脸上满是对新婚的娇羞。 此时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跟姐姐分享这种喜悦。 耐心的等着莉莉像只麻雀似得叽叽喳喳讲完,欧阳夏也像是真的要嫁女儿一样充满了感慨。 不过到底是任务放在首位,她笑眯眯的开了口:“莉莉,你现在,还有什么愿望吗?” 莉莉扯住了欧阳夏的手,不停的摇晃着,看着姐姐仍是满心的感激,这种时候,姐姐还在想着她,怎么能让人不感动? “姐姐,我现在没有任何的心愿,有你,有他,我就感觉到幸福极了。” “嗯。” 欧阳夏看着莉莉的表情没有半分作假,这才拍拍她的头,又看一眼已经要举着刀杀过来的阿尔文,这才放开了莉莉。 看着莉莉小跑着回到了阿尔文的怀抱,欧阳夏长出一口气,脑海中的系统毫无动作,任务面板还停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显示。 苦恼的思索着,欧阳夏溜达着,惯性的往安静的地方走去,不知不觉身边竟然空无一人,巧合的是,这里,就是上次她和科尔相拥,然后她溜走的地方。 还是原来的假山,却不是原来的地方。 欧阳夏眨眨眼睛,看着坐在假山上的把玩着匕首的青年,他的短发在阳光下烈烈抖动着,突然抬起头,给了欧阳夏一个笑容。 只是这一有一边嘴角翘起的笑容。看上去真是不够友好,反倒透出一股邪魅莫测的味道。 “科尔。” 欧阳夏举起手挡在脸前,盯着刺目的光向着上面看去。 “妹妹的心愿达成了,可是任务却没完成,很懊恼吧。” 科尔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的味道,只是其中的含义不由得让欧阳夏深思起来。 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你不是也一样。你的任务失败了。不还是好好的站在这里。” “谁跟你说我的任务失败了。” 科尔转动着匕首,没被这试探探出半分内容,看着欧阳夏的目光反倒更加不屑。 那你拐走莉莉到底是做什么。闲的蛋疼吗! 饶是欧阳夏在这么多任务中见过这么多极品,现在也不明白科尔到底是个什么品种了。 不能指望她一个正常人把智商降低到极品的程度,然后用极品的思路思考吧! 虽然她已经这么做好多次了…… 跟这人说理也说不通,欧阳夏干脆转身就走。 假山上的科尔一僵。心中有些急躁,手中的匕首不受控制的竟然朝着欧阳夏的后背就飞了过去。 口中的那句小心还不知道怎么喊出来。欧阳夏的头一偏,竟是连步子都没停,迈过了掉落在地的匕首径自走了。 果然,是在变强啊。 科尔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掌上的纹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做什么,竟然疯癫到要去阻碍任务的完成。 难道。真的是为了她那句再不相见吗? 不,不。 他从来没想过要放弃复活的机会。他只不过,只不过…… 想在这里多待一会罢了。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黑暗的现实,没有那么多的背叛和谎言。 就算是坏人,也只是一些战斗力为零的废物,但时候一刀一个宰了就是。 对,就是这样! 他绝对不是因为这里有个特别的存在才愿意留在这里的! 他只是需要休息,需要调整心态更好的面对任务。 科尔刚刚露出希望的眼神,找到了理由让他十分的满意,可谁知下一秒就听到脑海中尖利的电子声响了起来。 【警告!警告!宿主有试图拖延任务的想法,系统将予以惩罚。】 话音结束的那一秒,电流的触感就迅速流过科尔的所有血管,直接让他从假山上摔了下来,重重的跌在鹅卵石的小路上,嘴中的白沫都吐了出来,瞬间丧失了所有知觉。 【下次,将予以抹杀。】 平缓的声音依旧没有声调,却带着冰凉的肃杀。 而欧阳夏当然没有时间去美救英雄,她早就走远了,已经又回到了宴会的现场,碰到了正寻找着她的卡特。 “跑哪去了,有几个夫人都说要把家里的少爷介绍给你认识呢。” 相亲啊。 欧阳夏沉默,没想到在现实里没被老欧逼迫,反倒在异世界里来了一次。 还没找到理由推拒,只能先跟着卡特的脚步走着,甚至诞生了一种,反正现在摸不着头脑,不如先去看看帅哥的鬼畜想法。 “对了,海莉啊……” 卡特握住了欧阳夏的胳膊,有些犹豫的开了口,“现在莉莉嫁人了,我们一家已经足够幸福了。” “嗯嗯。” 欧阳夏心不在蔫的回应着,心里还在琢磨相亲对象应该要什么样的。 “我们现在住到了宫里,以前的那些槛现在都迈过去了……” 卡特仍旧是含含糊糊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这次欧阳夏可算是有些反应了,她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卡特,十分感兴趣她后面到底能说出什么话。 无非是要替爱玛求情,要说她这母亲,真是足够圣母了。 在欧阳夏的目光中,卡特的气场都没了,嘴唇喏喏的,却还是坚强的说了出来! “不要再理会爱玛了,怎么说……” “她都是你妹妹啊……” 妹妹!? 惊天霹雳降到欧阳夏头顶,她扯着卡特的手腕,抗拒的回答:“爱玛怎么能算我的妹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我说她是你妹妹就是你妹妹!” 卡特这时到坚持了起来,她哪里知道这话到底给了欧阳夏多大的震撼。 果然,又被系统给耍了! 任务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如果系统认为莉莉和爱玛都是她的妹妹,那么两个妹妹的心愿根本就是对抗的,这才是这任务中的难点! 心脏中缓缓的升腾起一跟中指,欧阳夏嘴中的脏话都来不及骂出来,推开了卡特的手,飞一般的跑走了。 现在,必须找到爱玛。 老天保佑,她可别被自己气死了哟!(未完待续) 第124章 灰姑娘结束 爱玛虽然没死,可真的是离死差不多了。 卡特商会中,因为科恩之前捣出的乱子,前几天还有卡特压着,又有阿尔文王子找真爱这种事挡在前头。 今天爱玛被阿尔文拒绝的事情,看热闹的人早就传遍了,他们不敢去找住在宫中的卡特母女的麻烦,通通都像只闻到香味的耗子一样,来到这宅子中。 不趁着现在弥补些损失,等宫中的莉莉发威了,到时候谁敢要钱? 尤其是爱玛还当着那么多人质问了阿尔文,她又和卡特母女不和,根本没有翻身的可能。 哪里会有人对她客气,连对她脸有觊觎的人,都被那只被血裹满的脚吓跑了。 先是搬走一些家具,跟着有大债主竟然直接赶人了,那水晶鞋的造价可是不斐,再加上科恩想着舞会结束,就带着爱玛远走高飞,更是下了狠手,打算留点钱供两人生活。 蒂亚搀扶着爱玛,有好心人扔了一些止血消炎的药剂给她们,才让爱玛勉强可以行动,却仍旧是勉强的靠在蒂亚的身上。 现在,后悔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情绪。 如果,当初跟那个傻子,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不奢求这么多,现在的下场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凄惨。 如今,她已经没有了怨恨,更直白的说,她已经没了恨得资格。 被人整的这么惨,真的要把命豁出去才能醒悟吗? 爱玛的脑海中胡思乱想着,这才发现,现在最担心的,竟然是科恩的下落。 她没有注意到。身旁的蒂亚,看着她那算计的眼神。 这么多年的筹谋,这么多年的投资,让她偷着学习钢琴唱歌,难道真的会使因为那狗屁的一声教母吗! 她图的是巨大的回报! 没想到,功亏一篑。 这个废物。 蒂亚暗恨,却还在思索怎么把损失挽回一点是一点。 想着。她就把目光放在了爱玛的脸上。 所以。她把爱玛卖了。 等欧阳夏想起来,再打听到这些曲折。 实际,已经是转天的下午。 她先是让阿尔文把房子赎了回来。又把爱玛赎了回来,找大夫治疗了她脚上的伤口。 等着爱玛再次醒来的时候,欧阳夏各种的纠结,如果爱玛希望她死。那么她自杀,到底算不算完成任务啊。 比划着手指思考着各种结局的应对方法。却对上了爱玛那一双复杂的眸子。 “你醒了啊。” 欧阳夏站起来,摸摸她的额头,“不烧了,你要喝点水吗?” 爱玛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将眼睛闭上又睁开,似乎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没看错,是我救了你。” 欧阳夏又坐回了椅子。也觉得自己有点没脸,明明走的是女强打脸的流派。结果结尾突然反转了,这该死的童话,心里能不能不那么阴暗,能不能不坑! 答案当然是不能,所以欧阳夏还是要替爱玛完成心愿。 “现在的情况,也就这样了。” 欧阳夏拧着眉头,组织着语言。 “我母亲说了,你怎么样也是我的妹妹,虽然我是不承认的,不过,你现在有什么愿望吗?” 爱玛死寂的视线有了一丝的波动,她偏过了头,因为发烧而有些嘶哑的声音响起来,吐出两个字:“科恩……” “嗯,还算你有良心。” 欧阳夏一脸你还有救的表情,然后拉开了门。 门外正是一脸胡茬的科恩,他看到爱玛的那一瞬间眼泪就冒了出来,扑到了床边。 “别想的太美好,他欠的钱还是要还的,每天都要去王宫里干活的。” 欧阳夏到底还是看这个没良心的不顺眼,继续充当着黑脸的角色。 结果这两个人竟然没一个搭理她,于是她又自顾自的说:“蒂亚已经被赶出王国了,她这种祸害,反正都是长命的。” 爱玛搂着科恩的手动了动,还是没有接话。 但是欧阳夏最想听的声音出现了啊! 【修补者欧阳夏完成灰姑娘童话任务。】 下意识的,欧阳夏走出了房门,走回了自己先前的房间之中。 确定虫子还有这一个任务中都没出声的镜子都带在身上,她留恋的坐回了床上,等待着系统的召回。 而另一边,一个脑海中同样听到这个声音的人正在狂奔之中。 这次,绝对,不要再这么莫名其妙不留下任何痕迹的消失了! 他破开大门闯进了客厅,巨大的动静惊动了欧阳夏,但她鸵鸟的决定,反正她也解决不了,马上都要消失了,还看什么热闹。 “告诉我你的名字!” 科尔巨大的喊声从楼下传来,欧阳夏本能的觉得自己该出去看看,可是身体已经动不了。 在她回到白雾空间之前的最后一秒,她只听到了一句话:“记住,我是尼克!” 尼克? 尼克! 欧阳夏瞪大了双眼,可是系统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穿越者欧阳夏通过第一个正常任务,获得白莲花的仇视对象称号。】 【称号功能,自动增加白莲花的恶感度,精神沟通能力加一,身体素质加一。】 【是否领取正常任务奖励。】 “是。” 欧阳夏立马的回答。 面前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轮盘,上面的刻了各种各样的童话世界道具,甚至还有葫芦娃的种子。 这什么鬼! 葫芦娃算什么童话,系统你在逗我吗! 轮盘迅速的旋转着,然后那一个小小的别针,缓缓的停在了一行小字上。 【获得下次任务原主的记忆。】 妈蛋,系统你这个黑手! 欧阳夏眼睁睁的看着各色神兵利器从自己面前缓缓的消失,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诶,我刚刚怎么了?” 脑海中呆萌的语气响起,“怎么才过了这么一会,觉得我身上充满了力气呢?” 废话,我都完成一个任务了。 欧阳夏一个怪阿姨,虽然已经决定对镜子好一点,但是语气可还是算不上好。 “因为我给你充电了好吗!” 她刚刚询问过系统,精神力现在对她唯一的作用,就是加在镜子的身上,也就是说,视频播放的时间变长一点。 除此之外,别无他用! 哦对了,尼克! 欧阳夏这才大条的想起来……(未完待续) 第125章 吃鱼喵 入目可及皆是一片惨白,那雾气厚重得伸手进去都看不到五指,捏上两把,手中却是一片虚无。 欧阳夏坐在地上久了,腰就有些发酸。 她想想红胖,又看看镜子,甚至还能钻进雾里转上两圈,虽然最后还是又被送回了这小空地,但她就是乐此不彼。 只要不去想,尼克两个字,就好。 她不知道对于尼克到底该是一种什么的感情,也不理解尼克对她的感情,更加不能理解尼克也来到这童话世界中,竟然还能和她相遇的狗血事实。 系统还是老样子的什么都不肯说,老实说,欧阳夏之前高中的时候,也没少看过小说,里面可没有这么不近人情的系统。 “唉。” 不由自主的,还是叹息出了声。 尼克尼克尼克。 所以他的任务到底失败了没有呢,还是他只是单纯的报复欧阳夏,所以选择了阻挠她完成任务呢。 脑洞越开越大,欧阳夏又是一声长叹。 惟愿之后不相见吧。 【30秒后进入童话,请玩家做好准备。】 系统的电子音才不管你是不是正在伤春悲秋,感怀伤情呢,平直的在脑海中响起。 欧阳夏闭上了眼睛,缓缓的躺在了地上。 【原主的记忆将在暂停结束后归还。】 留下这么一句话,脑海中又恢复了平静。 欧阳夏抽抽鼻子,青草的香气大片的涌了进来,身下就是片柔软的草地。 似乎正是清晨时光,草叶上还有着未散去的露水,欧阳夏躺在地上。也是觉得身体有些沉重,湿答答的不舒服的感觉。 撩开眼皮瞅了瞅,周围空无一人,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尽是一些粗壮的树干,粗大的根须从地底突起,侵略性十足。 嗯? 欧阳夏又用鼻子呼吸了一下。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对。 为什么觉得身子变短了。难道这次是个幼童? 她有些纳闷的抬起手,双目倏地瞪圆。 不可思议的翻了个身,一骨碌从地上打个滚站了起来。 看着视野仅仅只能看到树干的下端。这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变成四爪生物了。 没错,落在地上的正是一双毛绒绒的小爪子,带着些粉嫩的肉感。毛色光亮顺滑。 四下看了看,正好不远处有一个积水的水洼。欧阳夏迈开了腿,不,是四只爪子,动作非常不协调的跑了过去。 明镜下的水中。映照出了她现在的外貌。 一双杏仁眼,里面是看不到眼白的淡蓝色双瞳,一双三角形的尖耳朵。正立在头部,被厚厚的毛所覆盖。看上去就像揉上两把。 鼻头却是娇嫩的粉色,欧阳夏本能的就伸出了舌头添了一口,就看到鼻头更加的湿润。 作为一只天生的萌物,他的背毛是灰色的,身后一条长尾巴,但是身子不长,也没有多少肉,看上去有些瘦弱。 象只幼崽。 欧阳夏想摸摸下巴,结果只是爪子在嘴上挠了一下,还差点把自己绊倒了。 所以。 变成美人鱼之后,再变成哈士奇,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对吧。 欧阳夏安慰着自己,她已经看到大嘴之下一双冒着热气的舌头,正在不断的哈拉着,还有晶莹的不知名物体从嘴边滴落。 树林旁边有一条小路,遥遥看去望不到边,跟别说看到人。 欧阳夏听着脑海中倒计时想起,到突然不知道该干点啥了。 什么都没观察到,幸亏还有原主的记忆。 倒计时结束,就有什么东西拥进了欧阳夏的脑海。 跟着,就发现,她又被系统坑了。 你能指望一只狗的记忆,能有多少吗? 欧阳夏烦躁的抖抖毛,将身上的湿气抖掉,翻阅着这只狗…… 不,原来她是一只狼。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狼长得这么萌? 算了,为什么变成狼之后,连想法都这么啰嗦呢。 总之,这只被称为白衣的小狼崽为数不多的记忆中,只有两件事最重要,被反复的提起。 吃饭,和等待有缘人。 谁是有缘人? 不知道。 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早上吃什么? 吃鱼喵! 妈蛋,为什么突然卖起萌来了! 欧阳夏再次摆摆头,这才再次惊悚的发现了一个事实。 她现在的身体是只狼。 她没有衣服。 那红胖和镜子,都在哪! 她颠颠的将先前跑过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发现只有她梅花似的小脚印,而周遭除了花和草根本没有一丝不属于自然的痕迹。 而身体,更是仔细的翻查了一遍。 没有,什么都没有。 系统,系统! 欧阳夏张口呼唤,却只叫出几声还带着奶味的哼唧。 现在该怎么办? 先去抓鱼吃喵! 靠! 欧阳夏再次发现了不对劲,她,怎么觉得自己的智商都跟着不见了! 每次到了一个环境,先检查红胖在不在身边才是她该做的事情,可这次却完全忘到了脑后,而且每当心里琢磨注意的时候,脑海中第一个蹦出的念头,不是怎么解决,而是吃鱼吃鱼! 这怎么回事。 比较之前所有的童话,只有两点不同。 一是她变成了动物,可是美人鱼也算是非人类,智商没有被不影响。 而二,就是原主的记忆了。 这坑爹的奖励! 身后的林子看上去都是一个样,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走上这条小路了。 那个有缘人,如果真是什么童话人物,就一定会相见。 欧阳夏迈开步子小心的走了两步,就全然忘记了谨慎,撒欢似得想着黄土路跑了过去。 好玩好玩。 原主的记忆中,有这样的词语,好像黄土路就像是它的玩具一样,欢喜的厉害。 欧阳夏不能理解一条狼的想法,但也知道这表示这条路应该没什么危险,所以也没压制记忆中的情绪。 一路小跑,跟着…… 就被狠狠的撞了回来…… 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欧阳夏伏在地上,两只前爪捂着发酸的鼻头,眼睛泪汪汪的,嘴中还有哼哼的叫声。 草丛和黄土路交界的地方,竟然有一道看不见的墙。 也就是说,这里有结界,把它困在了森林之中。(未完待续) 第126章 我们的目标是! 一片草叶被气息顶起,跟着落下又被吹起。 欧阳夏两只小前爪不停在空中交接,带动空气让草叶翩飞,傻狼歪着大舌头,笑的头都歪了。 此时她已经在森林中待了三天,发现了黄土路走不通后,她也想过去探索那片森林,可惜走到一汪潭水边,又被看不见的结界挡了回来。 所以说,她就是被困在了这一片区域。 按照傻狼白衣的记忆中,它一直都生活在这一片,渴了河水,饿了吃鱼。 想尿……就尿。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很久,因为它并没有时间的概念,所以欧阳夏也无法计算。 总之白衣的使命就是等有缘人来,就能出去吃更好吃的鱼,在更大的树底下……撒尿。 欧阳夏总感觉每过一天,自己的智商就会被消磨一点,最后就真的变成一只愉快的二狼,而不记得完成任务了。 所以她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回忆。 回忆童话中的斗智斗勇,自己的飒爽英姿,难免的,就又想到了尼克。 可能是因为这一颗单纯不含杂质的心吧,这样思索起来,欧阳夏对尼克似乎没有恨意,那些错综复杂的事情,反倒因为黑即是黑的是非观变得简单起来。 是她对尼克利用在先,错的就是她,尼克后来的报复她全盘接受。 如果真的还有机会再见,欧阳夏决定好好的跟尼克道上一次歉。 今天的回忆功课做完,欧阳夏照例的来到了路边的结界旁,从肉爪子中伸出了指尖,在那看不见的墙壁上打磨了起来。 没有红胖和镜子。爪子可是她唯一的武器了,谁让她放不开,不愿意用牙呢。 谁能考虑一下,她这几天吃生鱼的感受啊!! 她不是那些牛逼到不行的穿越女,不会钻木取火啊! 日常吐槽自娱自乐项目又开始了,可是这次却有些不一样。 因为,路得尽头。影影绰绰的。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欧阳夏朝着那人的方向走了几步,直到结界的死角,两爪扶在墙壁上。不住的打量。 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小孩子的样子。 穿着一件亚麻色的粗布长褂,下摆被扎在同色的裤子中,可能是上衣太长。裤子上半部分露出了鼓鼓囊囊的一团。 一头柔顺的黑发,正好是搭在肩上的长度。他的眼睛明亮,几乎占据了半张面孔,瞳孔是漂亮的琉璃色,一张圆脸蛋。还有两团浅浅的红在苹果肌上。 总的来说,一个可爱的小村姑。 这是她的有缘人吗? 欧阳夏的爪子在墙壁上不住的挠着,想引起她的注意。 可惜这孩子只顾着采路两边的野花。走的特别慢,离欧阳夏这里还有老远的一大截。 欧阳夏叫破了喉咙也没换来理睬。干脆又趴回了地面,反正她也是那么大一坨了,早晚也会被看到的。 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小村姑,走过了她的身边。 还从她的腿边,摘了一朵野花放在篮子里。 我这么萌你为什么不看我!! 欧阳夏暴走,迈开小短腿跑到了又走到另一边的摘花的小村姑旁边。 “啊。” 小村姑看到了她,直接被吓得跌坐在了草地,手拍到旁边的积水,溅了欧阳夏的一身。 “啊。” 欧阳夏崩着喉咙学着那一声发音,跟着一抖长毛,将积水甩到了小村姑身上,充满了一股傲娇的味道。 “你。” 小村姑颤抖的一伸手指。 “哼。” 欧阳夏挺直了脖子,骄傲的摆动起了尾巴。 吓死你,她可是货真价实的狼好吗,敢惹她,小心一口咬掉你的小手指! “好可爱哇啊啊啊。” 这句话还没落,小村姑直接扑了上来,抱住了欧阳夏的身体,脸深深的埋在她背上的毛发上,手也跟着乱揉起来。 女女授受不亲啊小盆友!! 欧阳夏一声哀嚎,却觉得小村姑的力气大的厉害,竟然完全跑不掉,还让肋骨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哼哼。” 尾巴不要钱的摆动起来,欧阳夏两腿一交叉,干脆趴了下来。 你摸吧摸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你一定就是撒玛爷爷说的,我的守护兽吧,你会跟我一起完成试炼对吧。” “啊呜。”(守护兽是什么鬼,这里是童话世界,你跑错片场了吧。) “啊!忘记了。” 小村姑一拍脑门,咬破了手指,然后点在了欧阳夏的额头。 “这种滴血认主的剧情,确定不是我又穿了吗!” 啊? 欧阳夏眨眨眼,爪子直接拍到嘴上,刚才那句话,是她说出来的? “嘿,我是路菲,你的朋友,我可是发誓要成为彩虹村村长的男人!” …… 所以这里是海贼王的世界吗? 欧阳夏左右瞧瞧,确定自己没看到海平面和海盗旗。 “我是白衣,一条等待有缘人的狼。” “等等,你说你是男人!?” 两只前爪干脆的捂住了眼睛,果然,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纸定理吗? 这时路菲也想起了什么似得,对着欧阳夏羞涩的笑笑,从身边的小提篮中拿出了一个斗篷,直接披在了身上,连带着兜帽都带了上去。 “这是我母亲给我准备的,说是在准备试炼时一定要穿好。” 刺目的红色闪瞎了欧阳夏…… 她一抬头,突然仰天长啸起来。 老天爷,这特么竟然是小红帽的故事! 然而系统不管那一套,听到关键词自动出现。 【叮,关键词小红帽开启。】 【任务要求:陪伴小红帽路菲完成村长试炼任务,将红酒和蛋糕送到外婆家吧。】 【注意事项:丢失的智商可不会自己找回来哦~】 欧阳夏抽抽鼻子,看着已经系好了带子站到一边的路菲。 所以,大灰狼和小红帽是一波的。 “走吧白衣,我们的征途是山村和田地呢。” 路菲一拍欧阳夏的头,还手欠的揉了两下,这才满足的大喊起来,手还卧成拳头励志的摆在了胸前。 “雄起吧,白路组合!” 欧阳夏竟然被不自觉的带动了起来,也跟着长长的嚎叫了一声。 等反应过来,才老脸一红,只觉得二十多年真的都长回狗身上了……(未完待续) 第127章 如何做一个优秀的宠物 身为一只宠物,不,是一只守护兽。 需要做到那几点呢? 欧阳夏纵观之前总结的各种带有王霸之气的网文,总结出来的就是。 要替主人挡黑枪。 要替主人泡萌妹。 然而以上两点,她都只能高呼,臣妾做不到啊。 所以,她现在,只能替主人暖床了…… 路菲枕在她软软的皮毛上,幸福的扎进肉垫中,不停的滚来滚去。 一人一狼在这条看不见边际的路上一走就是一天,眼看着太阳逐渐被月亮代替,除了两边长相越来越茂密的树,其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就像只是整块换了布景板一样,从蓝天白云就到了漫天星斗。 欧阳夏耷拉着耳朵躺在有些冷硬的土地上,看着身边的路菲已经睡着,却还非要把两只手放在她的尾巴上,感觉非常的不爽。 为什么,不知道女孩子的尾巴是很珍贵的吗! 不知是这一路景色的重复,还是因为耳边路菲微微的鼾声,欧阳夏就像是那几天来了一样,变得烦躁起来,特别想来一发无理取闹。 反正现在智商变弱了,任性也没关系吧。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呲出了两颗犬齿,非常人性化的露出了个坏笑。 跟着尾巴重重一摇,试图把路菲的手掀起来。 结果!! 她完全忘记了路菲不符合这具身体的巨力了,她这么一动,让路菲握得更紧了,差点没把她的尾巴撅断!! “啊呜。” 凄惨的发出一声嘶鸣,欧阳夏的两只爪子再次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只觉得天上的月亮都在嘲笑她似得。 这就是装逼不成反被艹对吧! 没想到就是这么轻轻一声,反倒把路菲弄醒,他揉了揉眼睛,觉得唇边有些湿润,下意识的翻过身子,将头埋进了欧阳夏的身子。 卧槽,你那是口水吧。是口水吧!! 你把我皮都要揪掉了你知道吗!! “路菲!” 欧阳夏一声大喊。只是小狼的声线实在不给力,听上去还是象卖萌。 “白衣,你怎么还没睡。是做噩梦了吗?” 路菲眨眨眼,安抚的拍拍欧阳夏的头,然后小手直接伸到了欧阳夏的下巴,开始挠起痒来。 莫名其妙被取悦了的感觉…… 欧阳夏身后的尾巴开始转着圈的摇摆起来。玻璃珠似的瞳孔中享受的情绪升腾了起来,将的重量完全搁置到路菲的手上。 欧阳夏已经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要生气了。 好像翻出肚皮让路菲挠挠啊…… 一人狼在夜色中突然愉快的玩耍了起来。本来是严谨的试炼任务突然变得就像是欢脱的野餐一样。 欧阳夏抽抽鼻子,目光亮了,“路菲,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路菲也学着白衣的样子扇动了鼻孔。也是兴奋了起来:“好香啊!” “是面包的香味,是不是就是你说的第一关,拿到送到外婆家的蛋糕!” “一定是!白衣真聪明!” 路菲跟着点点头。然后再次握拳横在身前,一手抓住了欧阳夏支起的一只耳朵。面容肃穆起来。 “前进吧,白衣红帽组合!” 这又是什么见鬼的昵称啊…… 欧阳夏翻了个白眼,直接耍着尾巴向着味道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吃了好几天生鱼了啊,没想到遇到路菲之后还是要吃生鱼,现在终于能吃到熟食了,简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愉快的跑了几步,欧阳夏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突然变得深邃…… 自己……似乎越来越像是条哈士奇了…… 所以这个任务不止是要陪路菲完成任务,还要时刻谨记住自己的身份吗? 果然是系统啊…… 从来不会有简单的任务。 感觉到那种快点去吃香香甜甜的面包的念头正不断的从四面八方包住她小的可怜的脑仁,欧阳夏也真的苦恼起来。 “白衣,怎么不走了。” “路菲。” 欧阳夏的两条前爪抬起来,直接搭到了路菲的肩膀,她的语气认真起来,“你记着,当你觉得我的行为,完全是靠本能支配的时候,要对我大喊‘回家’两个字。”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路菲的两手环在欧阳夏的身上,完全不能理解欧阳夏的意思。 “我要帮你完成任务啊,可是只知道吃和玩是不行的,对不对,你要记得呀。” 欧阳夏郑重的说道,跟着,身体不受控制的伸出了舌头,在路菲的脸上舔了一口。 我日!! 欧阳夏爆粗了,初吻献出去了,还特么是舌吻!!! 路菲笑嘻嘻的,虽然还是不能很明白,但还是跟着点点头。 “我们快去拿面包吧,说不定明天就能真的回家了。” 路菲看着没有脸但是已经脸红的欧阳夏当先跑走了,连忙追了上去。 明明露宿在森林时,周围都检查过了,可是没走几步,就是有一座小屋安静的落在那里。 葱香法棍一根根的搭成整间屋子的支架,香浓芝士框出的窗框,屋顶上,铺着一个个精巧的红丝绒杯子蛋糕,上面赤色的樱桃在月光下的映衬下,糖霜的颜色更加娇艳。 一整扇的吐司大门上,蜜色的红豆,炫紫的葡萄干,还有各色精致的瓜子仁,坚果。 欧阳夏吞吞口水,看了一眼身边的路菲,正看到他喉结的急速涌动。 “白衣,我们进去吗?” 这房子,进去真的不会掉渣吗? 想到身上的长毛,要被面包渣,还有奶油什么的糊的粘乎乎的,欧阳夏突然觉得面前的房子不诱惑了。 一秒毁掉小清新,也不过如此吧。 “我先去敲门。” 路菲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红色的兜帽都掉了下来。 刚走到门边,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房间中的火光照亮了开门人的茸毛,一头黑发整齐的拍在脑后,扎成团子的模样,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穿着一件粉色的长裙,能把人看的心都化了。 连欧阳夏都有些承受不住,更别提本就年幼的路菲了。 他惊讶的后退了两步,跟着却像是助跑一样,又飞速的扎进了那女人的怀中。 “妈妈!” 路菲喊出了声……(未完待续) 第128章 找不到的下限 刚出炉的松饼上,涂了香甜的蜂蜜,大颗饱满的草莓切成薄片,洒在上面。 再来一层,又是一层,跟着…… 五层水果塔,新鲜出炉,摆在了手足无措的坐在大理石戚风蛋糕的路菲面前。 “一路辛苦了,吃吧亲爱的。” 西维亚坐在一边,欣慰的看着路菲。 “啊呜。” 欧阳夏不满的嚎叫一声,那意思很明显,我的呢,我的呢。 西维亚的手指挠着欧阳夏耳后的软肉,一边歉意的说,“白衣,狗狗,不能吃高糖的东西呢!” “嗷呜!” 抗议,歧视!!! 欧阳夏悻悻的趴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只是两只耳朵却仍旧支棱着。 这里,有些奇怪。 奇怪的面包屋,突然出现的路菲的母亲,还有她母亲对自己表示的惊讶。 都透露出不同寻常的意思,所以,欧阳夏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乖乖的扮演了一只哈士奇。 “妈妈,我要送去外婆那里的东西,是从这里拿吗?” “是的亲爱的。” 西维亚点点头,但是又指了指窗外,“不过,现在这么晚了,先休息,明天早上再拿吧。” “嗯嗯。” 路菲没有犹豫的点点头,打了个呵欠。 地板上枫糖的味道不断的钻进欧阳夏的鼻孔,连她也想着,晚上睡在这里,连梦都会很香甜吧。 等到欧阳夏再次睁开眼睛,窗外却依旧还是一片的漆黑,可是身体饱满的感觉却在告诉她。她绝对睡了很长的一觉。 直接用爪子挠醒了路菲,欧阳夏指指窗外。 “怎么了,不是还很黑吗,我们再睡一会吧。” 路菲还是很困的样子,一搂欧阳夏就又要睡下。 那股巨力又来劲了,欧阳夏干脆亮出了指甲,在路菲的身上挠了一道。 “喂。白衣。” 路菲看着兜帽上的破洞。脸色也变得不好了。 “你怎么回事!” “路菲,你醒了。” 听到声音的西维亚直接走了过来,手中端着做成小猪样的奶油和巧克力的双色蛋糕卷。 “妈妈。衣服破了……” 想着西维亚之前细细给自己缝制这件衣服的辛苦,路菲不由得有些难过。 西维亚只是柔声的安慰了路菲,递上了蛋糕卷。 “白衣,这次有你的哦。无糖海绵蛋糕。” 西维亚从背后又惊喜似得看出了另一个盘子,放到了地上。 腹中确实饥饿了起来。而且路菲昨晚吃了也没事,欧阳夏也没想很多,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外面怎么还是天黑呢?” 路菲吃完了蛋糕,脑子清醒了一些。这才想起来询问西维亚。 “是你们太累了,睡了一天一夜呢。” 西维亚带着些心疼的将路菲搂在怀里,“今晚。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可是,任务……” 路菲有些犹豫…… “外婆爱吃的泡芙我还没准备好。明天早晨我来叫你们出发吧。” 西维亚接过盘子,目光落到欧阳夏的那份上,“白衣不喜欢吗,怎么才吃了一半?” 欧阳夏前爪起立,舔了舔路菲的盘子渣。 意思就是,我的不甜!不爱吃! 要吃这个! “可是你不能吃哦。” 西维亚的目光落在剩下的蛋糕上,有些可惜。 “真的不再吃一点吗?” 欧阳夏干脆的翻过了身子,露出自己之前坚守的肚皮,四个爪子挥动着,表示着抗拒。 “那你们继续休息吧。” 西维亚走出去,路菲的倦意又升了上来。 欧阳夏直接将指甲扎到了他肉实的手背。 “白衣!” 欧阳夏将爪子竖到嘴边,然后怕在地上,用爪子小心的写着:“吃了面包,会困。” “嗯……吃饱了就是会困吗。” 路菲回答着又要倒下,欧阳夏又是一扎。 “面包有问题。” “你乱说什么,那是我妈妈。” 路菲一急,但是睡意减轻不少。 “这里可是村长的试炼之路。” “所以妈妈就不是妈妈了吗!” “她在耽误我们的时间。” “胡说,我们明早就出发了……” 路菲这句话甚至都没有说完,鼾声就又响了起来。 就连欧阳夏也控制不住似得,倒了下去,好在她还记得把写字的枫糖砖块划花。 感受到窗外有白光照射在眼睛上的时候,欧阳夏就又撩起了眼皮。 推了推路菲,看到他毫无反应的样子,欧阳夏就确定了,应该就是她昨晚吃的面包剂量小的问题。 她小心的顶开了门,就看到西维亚正坐在客厅中悠闲的喝着一杯红茶。 “早啊白衣。” 欧阳夏敷衍的一摇尾巴,然后就向着大门走了出去,明明是松软的吐司门,可是以她加成过两次的体力,竟然完全打不开。 “白衣,出不去的哦。” 西维亚气定神闲的放下了杯子,一步步的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随着步伐逐渐脱落。 “两个进来的,就一定要两个一起出去才行。” “啊呜。” 欧阳夏卖着萌,一口咬住了西维亚的裙子,头在她身上不停的蹭着,做出了十足的蠢狗样。 西维亚的手掌,落在她的头上,五指弯曲挠着她的头顶。 突然,却完全使力,将那一撮毛完全攥在了手里,狠狠的收紧。 “别装了,这面包屋中的一切我都知道,当然不会排除你写在枫糖上的字。” 欧阳夏嘴中的哼唧马上停住,果然还是大意了。 她的牙齿用力,不顾秃顶的风险急速的后退,西维亚一个不察,就被欧阳夏直接带倒在地上。 “你这只蠢狗!” 西维亚怒骂出声,双手挥舞想要抓住欧阳夏。 可惜欧阳夏实在太灵活,西维亚眼见无果,干脆站在原地插起了腰,冷嘲出声。 “反正你们第一关也过不了,等他睡到今晚,你们就都变成我的面包吧!” 她们之间追逐的声响已经很大,路菲那里却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欧阳夏气愤的看着西维亚那张得意的脸,两只后腿一分。 直接尿了,那片白色的吐司片,渐渐被染成了黄色。 西维亚完全傻了…… 别忘了欧阳夏现在是狼啊,以前生理问题来的时候,都会找一个背人的地方,如今被关了,难道要被尿憋死吗! 反正西维亚也是女的,大家谁怕谁啊。 现在没办法打你的脸,我就只能恶心你了! 欧阳夏低下头,开始寻找自己微不可查的节操……(未完待续) 第129章 中二是病 似乎,又被本能支配了呢? 欧阳夏抖了抖尾巴,将那一丝羞燥摸去,对着西维亚露出了犬牙,身子俯下,口中也发出了敌意的呼噜声。 没想到本来表情十分糟心的西维亚突然笑了起来,开始只是呵呵呵的小声,后来越来越大,演变成了叉着腰的仰天长笑。 这女人,疯了? “喂,我都看到你的嗓子眼了。” 欧阳夏的爪子伸出,在面包片地板上刨起来,试图消灭掉自己刚才制造出来的图案。 “你现在这么努力有什么用呢,路菲已经吃下了我的面包,今天晚上醒来,你们的试炼任务也就意味着失败,哈哈哈哈你这只蠢……” 西维亚眼角的泪花都笑了出来,食指点着欧阳夏,那一个狗字的口型还在唇边,就被一个声音炸在了原地。 “妈妈早上好,给外婆东西准备好了吗?” “嗯?!” 同一个字从不同的地方穿了出来,欧阳夏是充满了惊喜,而西维亚则是一副要炸的表情。 路菲还揉着眼睛,完全拎不清状况的表情,身上的红袍子还带着皱褶,一动就有面包屑滴落。 “你怎么会醒!” 西维亚不可置信的要靠近路菲,欧阳夏连忙挡在了路菲的身前,呲着牙齿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喂白衣,不要这样对妈妈。” 路菲拍拍欧阳夏的头,这才抬起了头,又重复了一遍,“把东西给我们吧,我们要上路了。” 呀。 那略带沉重的语气。连欧阳夏此时的智商都听出了不对,她略有些诧异的回过头,只看到少年的面容虽然依旧稚嫩,只是目光中的坚定,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味道。 “怎么可能,你明明吃了面包……明明都吃光了……” “是的,妈妈给我准备的东西。我从来都不会拒绝的。” 路菲捏紧了拳头。“我很珍惜,和妈妈相处的这两天,妈妈身上面包的香味真的很好闻。我会永远记住的!” “但是,我要完成任务!” “那才是妈妈最希望看到的。” “谁也不能阻挡我,我是要成为彩虹村长的男人!” 欧阳夏听着少年的大喊,只觉得耳骨震动的厉害。耳膜更是快被撕裂了。 看着他热血到青筋暴起的样子,欧阳夏只想说…… 谁来救救这个中二少年啊! 这么老的梗现在不流行了啊! 而且你不怕有人告你抄袭吗! 可没想到…… 就是这么几句在欧阳夏看来完全无用的演说词。却让西维亚的身子晃了晃,跟着整间面包屋都开始晃动了起来。 就像是突然出现了一块巨大的橡皮擦,将这屋子中的一切都一点点的涂抹掉,从房顶到桌椅。连西维亚,都跟着逐渐消失了。 路菲还保持着握拳的模样,两人却已经完全置身于空旷的露天森林之中。头顶是巨大的太阳,光芒直射而来。打在路菲的身上,倒颇有几分燃情漫画的男主味道。 可惜唯一的观众实在不买账,欧阳夏眼尖的看到原先西维亚的位置,竟然多了一个木条编织的篮子。 用鼻头先在四周小心的闻了闻,确认没有什么奇怪的问道,欧阳夏顶开了盖子,里面是一盒包装精美的奶油蛋糕,还有一瓶红酒。 “诶,这是什么?” 同时走过来的路菲却眼尖的从蛋糕盒底拿出了一张纸条。 “亲爱的村长候选者,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一定已经通过了第一关。作为一个合格的村长,沉溺在温暖的环境中可是不允许的哦,面对诱惑的时候,要勇敢拒绝,正是你的第一关。” 路菲拿着信纸,越念眉间的喜色越深,“现在,拿起小提篮,勇敢的踏上你的征程吧,来,大喊出你的目标。” 扬起信纸的路菲,刚要振奋的大喊一声,就被欧阳夏的一尾巴呼了满嘴的毛。 “好了,我们耽误的时间很久了,快点上路吧。” “哦。” 被抽的头脑一歪的路菲眨眨眼,目光落到不远处一滩就像是黄金一样的积水上。 “喂,白衣,你看那里是什么?” “什么?” 欧阳夏跟着看了过去,两只耳朵马上耸搭了下来,尾巴也不甩了。 “积水反光呗,不然能是什么,你走不走!” “等我一下啊,白衣,篮子你也不拿吗!” “我又没有手!” 总算远离了那一滩让欧阳夏节操尽失的地方,她才想起来询问:“你不是吃掉了面包吗,为什么会那么早的清醒啊。” “啊,我也不知道呢……” 路菲不好意思的憨笑起来,“只是因为想着,第二天一定要早上起来出来,所以就醒了。” “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吧,不然设定也不太严谨了。” 欧阳夏甩着尾巴,垂着头自语。 没想到路菲突然回答,“可能是因为,我本来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我妈妈吧?” “什么!?” “对。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欧阳夏突然静默下来,她也是母亲早逝,所以很能理解这种心情,可越是理解,到越不知道怎么安慰路菲。 “对不起啊白衣,这两天因为我的贪心,让你担心了。” 路菲突然蹲到了欧阳夏的身前,那一双浅色的眸子中闪动着歉意的光,“只是连做梦都好久没有看到妈妈了,所以……” “没关系。” 欧阳夏别扭的躲开了对视,直接绕过了路菲,“我也很想吃蛋糕。” “顺便,不知道我以前说过没有,斗篷很好看。” 啊…… 路菲站起了身子,看着身上那件大红的斗篷,之前母亲做给他的时候,他还嫌弃这颜色根本不是男孩子穿的,没想到,也有被夸赞的一天呢。 “白衣,等等我啊。” “喂,不要把篮子放在我的背上啊,我的毛很珍贵的!” 正嬉闹着,突然从路边的森林中,直接摔出了一个人倒在了一人一狼的面前。 他的面容苍老,衣衫破碎,脚底板上满是皲裂和尘土,浑浊的眼睛中满是祈求,他颤抖着举起了双手。 “能给我点吃的东西吗?”(未完待续) 第130章 第一次争执 “不可以!” 欧阳夏斩钉截铁的回答完,然后高傲的昂着头颅绕了过去。 才刚拿到点心,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可怜的老人,这不是来骗吃的谁信? 吃的给出去,任务不就失败了吗,就算是蠢蛋也不会上当的好吗? 等等! 欧阳夏迈起的腿停在半空中,如果设置试炼的人也是这么想的,那么按照逆向思维反推,是不是就是应该把食物给出去。 给出去是村长的善良,不给是村长的果断 怎么觉得好像都很有道理,欧阳夏的唇角抽动,只觉得自己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爷爷,你怎么了?” 那边的路菲却已经蹲了下来,手伸出去要搀扶起那老人。 “我不知道怎么闯进来这片地方,走不出去了,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老人边说着话,眼睛却不停的往路菲手中的篮子看去。 路菲犹豫了一下,手还是摸向了篮子,只是篮子上,已经停留了一只毛绒绒的爪子。 “白衣?” 路菲眨眨眼,这一个实心眼的孩子,完全不能明白此时欧阳夏复杂纠结的心情。 到底能不能给? 欧阳夏回头又看了一眼那老人,鼻子凑了过去,不停的嗅了起来。 汗味,狐臭,等等各色的异味不断的传来,确实就像是迷路在森林中的味道。 老人被欧阳夏吓得有些后撤,只是仍是不放弃的看眼神哀求着路菲。 亮出一根锋利的指甲,欧阳夏阴笑的靠近了过去,刚才西维亚显然是试炼搞出来的,失败后自行消失。 那么如果在这老人身上划一道子。要是没有血的话,是不是就能证明这人也是假的! “白衣!你在做什么?” 路菲的一声大喊,却象惊醒了老人一样,他趴在地上手脚并用的飞速后退,跟着就是翻身站了起来,带起一路尘土的跑了。 跑了…… “怎么会跑了……” 欧阳夏回头,就看到路菲那张不赞同的脸。她的爪子向上拔了几下耳朵。把自己的想法分析给路菲听,没想到,路菲反倒更加生气起来。 “白衣。那只是一个迷路的老人,你怎么能产生那么过分的想法,身为村长的候选者,保护老弱。是我的责任!” “就算我是在试炼中,也不能因为任务而丧失了本心!” “我不希望。看到你那么做。” 路菲气冲冲的说完这一大套,竟然提起了篮子,向着老人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红袍子被风带的扬起。颇有气势如虹的感觉。 欧阳夏闷闷的一拍爪子,不知道说这孩子是天真还是脑残,好心完全被达成了脏心烂肺被踩在了地上。还要啐上两口。 谁不想正义吗,可是正义的代价你付得起吗! 如果还是莉莉。欧阳夏必定让她栽个跟头就是了,可是在这不知什么条件就算是失败的试炼中,欧阳夏却不得不立即跟上路菲的步伐。 心头烦闷迭起了九层塔,摆在上面的路菲摇摇欲坠。 心情不好怎么办? 吃鱼喵! 欢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欧阳夏却第一次没因为幼稚的想法困扰,她追上了路菲,少年仍是绷紧了一张脸,显然还是在生气。 没有多久,他俩就看到了正坐在一棵树下倒气的老人,头已经歪到了一边,虚弱的不行。 路菲连忙跑了过去,坐在旁边撑住了老人,那老人眯着眼睛看到了欧阳夏,又是吓了一跳,身子一抖,又要逃跑。 “您放心,白衣不会伤害您的。” 路菲瞪了一眼欧阳夏,示意她后退。 身心再次受损的欧阳夏,却还是坚定的将爪子放在了篮子上,阻拦着路菲要拿蛋糕的手。 “我可以去抓鱼。” 这林子中的食物,不止是蛋糕啊,如果只需要填饱肚子,那鱼也是一样的。 欧阳夏自觉地这主意真的是完美无缺,老人也救了,任务也不耽误,路菲总该答应下来,可是路菲却连话都不回答了,直接用力气拨开了欧阳夏的爪子,打开了红酒瓶,小心的顺着老人的嘴角灌了下去。 被巨力扫到一边的欧阳夏,感受着自己身上的疼痛,心中的火苗噌的窜起,却又倏地熄灭了。 她终于明白了,路菲,不是莉莉。 不是那个对她全身信任的莉莉,路菲热血,信念坚定,他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欧阳夏舔了舔爪子,自己走到了河边,叼着两天鱼放到了路菲的身边,然后走到不远处的一棵树趴了下来。 热血是好事,可是热血也必然代表着完全不思考的莽撞,她必须想办法找到一个可以处理的方法。 她需要的是,完成任务,而不是帮助路菲成为村长。 虽然听上去差不多,可是这当中的转变,却是欧阳夏不会再为路菲思考,而是完完全全的只考虑自己了。 那边吃了一块蛋糕的老人,推拒了路菲递上的生鱼片,只说自己年纪大了,消化不了生的东西。 道谢之后,就自己沿着他们来时的路走了,甚至连路菲说要给老人带上几块蛋糕的想法都没有接受。 身形不晃,根本是健步如飞,不一会就不见了。 路菲也发现了不对,他提着篮子走到了欧阳夏的身边,手摸上她的耳朵,轻轻的挠着。 “很生气吧,白衣。” 欧阳夏动也不动,鼻间甚至还吹出了气泡,好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刚才拦在我身前的白衣,很讨厌。” 呵呵! 欧阳夏一呼气,鼻子上的气泡被顶破,鼻涕迸溅。 “但是我愿意道歉!因为我确实做错了。” 身前一股泥土的味道,欧阳夏撩起了一丝眼皮,就看到路菲正两腿并拢九十度鞠躬的弯腰站在自己身前。 “虽然我也很为我的固执苦恼,也很担心会在后面的试炼中惹出麻烦,可是我会努力的,我的……” “伙伴!” 欧阳夏将眼皮重新阖上,没有给他丝毫的回答。 休息了一会,两只重新上路。 可惜时间并没有给他们重归与好的机会,因为一个面容凄苦的老奶奶,又摔在了他们面前……(未完待续) 第131章 人善被人欺 欧阳夏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路菲,那凉凉的视线,已经说明了一切。 篮子中的蛋糕和葡萄酒,都被第一个老人吃掉了六分之一,红酒也是被喝了那么多,剩下的仍在路菲的篮子中。 老人并没有接受路菲的赠予,那么也就是设定中他只能拿走一份。 看着路菲已经凑上前去搀扶老奶奶的背影,欧阳夏偏过了头,她已经打定了注意,就索性任路菲去做吧,等到最后还剩下最后一份食物的时候,就干脆的把路菲打晕好了。 任务只要求把食物送到外婆家,并没有提到数量。 因为抓到系统的漏洞,而莫名有些得意的欧阳夏放下了心,索性开始看戏了。 那老奶奶看上去比之前的那个老男人最起码要大上一辈,头发已经看不到多少黑色,脸上的褶子都耸搭下来,能夹死蚊子。 她的嘴唇皲裂,手掌粗糙的厉害。 路菲正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白衣,那只,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狼。 可是,难道因为一次的受骗,从此就要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戒备吗? 如果,这个老人真的只是个无辜者呢,她因为自己的谨慎真的失去了生命,那之后的人生回忆起来,要怎么在后悔和自责中度过呢? 路菲的手将老人往上托了托,看着因为饥饿而神志都有些不清的老人,看向了手中的篮子。 “老人家,您也是迷路来的吗?” “不,不。” 老奶奶挥动着手,“彩虹村。我是来彩虹村找我外甥的,家里闹灾了,就我自己……就自己逃出来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那发黑的眼眶中挤出,老人无力的挥动着双手的样子,让欧阳夏想到了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看的一篇报道。 倒在马路上的老人,到底该不该扶? 那篇报道中的主人公,就像是今天的路菲一样。看着老人可怜。主动上前帮忙,扶起了老人。 最后的结局却不是送锦旗的大圆满,而是被撞倒的老人直接讹上他。要求赔偿。 虽然世界不一样,但似乎事件总是惊人的巧合呢。 欧阳夏又看向了路菲,看着他一点点的将一只手抽了出来,抓住了老奶奶的一只手。 这老奶奶的理由听上去比先前的老男人更像是真的。所以路菲继续给食物,也很符合他的设定吧。 心中虽然是笃定的猜测着。可欧阳夏却难免还是有些气闷,就像是斗地主时明明自己一手的好牌,结果却被队友坑了一样的憋屈。 怎么,也应该再试探一下吧。 “啊。” 因为不想看见惨烈的结局干脆地下的头。却又被尖叫声抓回了注意力。 欧阳夏的目光聚焦,却看到路菲将老太太的手指放进了嘴里,然后狠狠的咬上一口! 老人的尖叫声还在空中回响。整个身影却渐渐淡了,最后消散在空气中。 路菲颠颠的跑过来。蹲在欧阳夏的身前,拖着她的头和她对视着。 “白衣的方法真棒,真的没有血呢。” “虽然我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无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但是我会努力的分辨到底谁是真正需要我的。” “呐,所以白衣,原谅我吧!” 这个……笨蛋…… 欧阳夏甩甩头,将自己从他的掌心中解放,一声不吭的继续向前走着。 “喂,不要这么傲娇啦,你是哪家的小公举吗?” 路菲仍是傻傻笑着,提着篮子追了上去。 她不知道此时欧阳夏的脑中正回荡着报道的最后一行,有记者询问那位扶人的大学生,如果再遇到倒在地上的老人,还会继续帮忙吗? “我想我还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只不过在帮忙之前,我可能会拍好照片,确认一下,毕竟,这个社会,好人是要比坏人多的。” 总该有这些傻瓜的存在,才能衬托这个世界的美好吧。 欧阳夏晃动着尾巴,心情复杂的厉害,总有一种被圣光洗涤的不适应感。 难得遇到这种真.圣母型人类,怎么反倒激发不起来传播世界黑暗理念的决心了呢。 只是这种纠结持续不了多久,就又有一个就差脸上写了凄苦两字的残疾少年,拖着两只失去双脚的腿就爬了过来。 这次的理由更好了,他是被人扔进来的,那人说了,这里正在进行彩虹村长的试炼,他只有吃到蛋糕,才能从这里走出去。 那话说的声声带泪,句句泣血,配上他残破的身体更是可以打到九点五分了。 眼瞅着,路菲和欧阳夏都静默着,没有立即掏出蛋糕来,那少年立马就变了一副嘴脸,开始怒骂了起来。 大意就是我变成这幅鬼样子还不都是因为你们,天降横祸,你们现在不止不对我道歉,难道连我活下去的可能都要剥夺呢。 看着少年那副恨不得扑上来撕烂路菲,食血啖肉的模样,欧阳夏只觉得好笑。 “喂,你这幅凶样子,怎么不在那把你脚砍断的人面前来呢,想必你要是真的拼着上了,那人也会被你咬掉一块肉吧。” 少年愣了一下,跟着恼羞成怒变得更加的暴躁,双手抓着路边的尘土就向着欧阳夏扔了过来:“你个畜生懂得什么,那人那么厉害……!” “所以我们看上去好欺负,你的胆子就变得大起来了?” 欧阳夏一个窜跳直接蹦到了那人的背上,肉垫中藏着的利爪通通亮了出来,都比划在少年的脖颈上。 低垂着头,将犬牙贴近少年的脸颊,“那我现在,是不是就有资格要求你对我好好说话了。” “白衣,下来。” 一直站在一边的路菲一声轻唤。 欧阳夏抬起了头,看向路菲,这次她决定给路菲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路菲还是那颗烂好心在作祟,那她就真的要把打晕路菲提上日程了。 看着那双炯炯的蓝色眸子,路菲笑了,“我们走吧,这个大哥这么厉害,不管吃不吃蛋糕,都能好好活着的。” 喵,这还差不多。 欧阳夏正要蹦回来,就感觉到身下一空,那少年又是凭空消失了…… “花招真多。” 欧阳夏舔舔爪子,将先前被少年抛到身上的尘土往路菲的身上蹭了蹭。(未完待续) ps:谢谢snowydew的月票喵,还有我的真爱三三,我们一起加油吧~ 第132章 还有完吗 入夜了。 今天两个生活智障终于成功的升起了一团火,终于吃到了熟食的欧阳夏表示只想高歌一曲。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 咳咳。 她翻了个身子,将枕在路菲肚子上的大头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关于现在两人的地位完全转变的境况,她只想把刚才那首歌,再唱一遍! 路菲的手指知觉的在欧阳夏的下巴上抓着,那享受的感觉让欧阳夏舒服的耳朵都放了下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两只前爪折在肚皮前,露出了粉红的小肉垫。 被伺候的舒服了,甚至连身下的小石头都不愿意拨楞走,欧阳夏歪歪头,就只想这么直接的神游太虚去了。 星斗漫天,此起彼伏的闪亮在夜空中,勾出一副美好的画面。 路菲头枕在脑后,只觉得胸口格外的沉重,探出头看着那睡的四仰八叉,嘴角还有液体流出的大傻狼,却觉得沉重也是甜蜜。 身边的树林中有树叶挥动的声音,路菲还没反应过来,身前的大头就一个摇摆,前爪伏在了地上,喉中愤怒的低吼发了出来。 路菲跟着翻身单膝跪在了白衣的身边,看向发出动静的树林。 不多时,就有一只小手拨开树枝,从树林中冒了出来。 只是一步,就又被吓了回去。 夜色中,欧阳夏那一双碧蓝的眼睛格外的显眼,就像是幽冥的鬼火一样,尤其是起床后的暴躁,更让她的双瞳不含半丝感情。 “你们是谁?” 白衣的手在欧阳夏的背上不停的抚摸着,安抚着她的情绪。同时高声喝问向林子中的人影。 “我们,我们不是坏人。” 一道颤抖的娇柔声音响起,并着两只举起的手。 从林中当先走出了一个小女孩,看着跟路菲差不多的年纪,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裙子,只是裙角到处都是划破的痕迹。 苍白的小脸上都是惊恐,走出来时还被树枝挂住了棕色的长发。十分的狼狈。 而就在她的身后。还有两个小豆丁,也就跟四爪着地的欧阳夏差不多高,鼻子下面还挂着鼻涕。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小男孩。 “艾斯?” 路菲眨眨眼,试探的叫道。 “路菲哥哥!” 小女孩听到这一生呼唤,直接挂着眼泪飞扑了过来,直接就要来一场久别重逢的拥抱。 只是欧阳夏实在是煞风景。有支棱着爪子挡在了路菲的身前。 “路菲哥哥……” 艾斯有些怯怯的停住了步子,对着手指可怜兮兮的看着路菲。 “你怎么会来这里?” 路菲知道白衣的想法。这一路的迷障这么多,谁知道这个又是个什么鬼? “是村长爷爷叫我来的。” 艾斯对于路菲哥哥看见她没有表示出激动而有些悻悻的样子,抽了抽鼻子继续说道:“村长爷爷说,后面的任务。要让路菲哥哥带上我。“ “为什么?” “我不知道啊。” 看着路菲脸上不相信的神色越来越浓,艾斯跺跺脚,“路菲哥哥。你还记不记得你八岁那年,有一天早上你突然跑来跟我说。自己身上长出了个奇怪的东西……” “好了艾斯!” 路菲的脸突然变得通红,手忙脚乱的越过了欧阳夏捂住了艾斯的嘴。 而欧阳夏的目光,则很猥琐的在路菲的腰以下,腿以上的位置转了一圈。 这小子八岁还没有生理常识呢,真可怜。 “喂白衣,收起你那个表情!” 欧阳夏无辜的歪歪头,我可是狼啊,我哪有什么表情啊。 不过随着这一个动作,欧阳夏余光就看到了那两个跟着艾斯来的小豆丁,竟然一声不响的爬到了他们先前放置篮子的地方。 已经打开了盖子,脏兮兮的小手已经摸向了蛋糕。 妈蛋,这次是熊孩子攻击吗! 欧阳夏后爪蹬地,直接跃到了篮子上,爪子一压,就将盒盖盖严,顺便掩住了熊孩子的一只手。 “唔,狗。” 一个小男孩用他缺了大门牙漏风的声音叫着,胖脸被挤没的眼睛放着光。 学着欧阳夏的动作,直接扑到了她的身上。 “好喜欢。” 小男孩边说,手掌使力的在欧阳夏手上乱抓了起来。 另一个要偷东西吃的看着这新玩具也兴奋了起来,不管不顾的抱住了欧阳夏的前爪。 我靠!!! 路菲救我! 这两个孩子是和路菲相识的人带来的,就很有可能不是试炼中的人,而是活生生的孩子,让欧阳夏对他们下狠手,还真的有些困难。 可是熊孩子之所以被称为熊孩子,就是他们熊啊!! 身上的那个已经不管不顾的开始薅欧阳夏的背毛了,而腿上的这个,竟然直接张嘴咬她了!! 而欧阳夏的耳朵虽然被抓着,却还是听到了一边艾斯的声音:“没关系的路菲哥哥,大宝和小宝根本没有力气的。” “是喜欢你的宠物所以才这样的,不就是大家一起玩吗?” “他们年纪小,还只是孩子呢……” 我去你大爷的孩子! 欧阳夏觉得后背整块的皮毛撕裂的疼,而腿也要被掰裂了似得。 “白衣!” 路菲的呼声还没停下,就看到白衣背上的大宝直接被她一个翻身摔了下去,而腿上的那个,也被叼住了衣服,甩了出去。 路菲拨开艾斯一直抓着不放的手,蹲在了欧阳夏的身前,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小男孩手中还握着的一撮白毛,根部还带着点红色的痕迹。 “路菲哥哥,你的宠物也太温顺了,把孩子摔成这样,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路菲还没来得及安慰,那边艾斯的责问就传了过来。 “这样一个会伤人的宠物留着能有什么用,把它扔在这算了。” “艾斯。” 路菲心疼的把手掌放在欧阳夏秃了一块的皮毛上,一字一句的说道:“白衣,不是我的宠物,她是我很重要的伙伴。” “不管那两个孩子是你的什么人,我希望他们马上向白衣道歉。” “路菲哥哥你……” 艾斯还待说些什么,却被路菲眼底跳动的火焰逼退了回去。 “好饿……” 正在艾斯怀中打滚的男孩,却不分场合的开了口。(未完待续) 第133章 突然伤感起来 欧阳夏和路菲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光。 又!来!了! 那边的艾斯已经急可可的哄着怀中的大宝,顺着大宝的视线看到了放在一边的篮子。 “路菲哥哥。” 艾斯顺势将话锋一转,避开了路菲刚才要求道歉的话题。 “艾斯。” 路菲看着欧阳夏的尖牙又露了出来,明显的有暴走的趋势了,他抢先将篮子抱回了自己一边,给欧阳夏揉着前腿的关节,后半句还没说出口。 那边的孩子就开始坐地打滚,不依不饶的开始哭闹了起来。 路菲干脆也不说话了,温言开始安慰起了欧阳夏。 艾斯也看出了端倪,拍打着两个大包子,小声的在他们耳边说着什么,没一会,就把他们推了过来。 “快,给,嗯……白衣道歉,你们不是故意弄疼他的对不对。” “是。” 两个包子异口同声的答道,“白衣你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谁跟你们一般见识了,说的跟我以大欺小一样。 欧阳夏被路菲揉得舒服,冷冷的撩起一只眼皮,鼻尖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子。 熊孩子标配熊家长,这种组合就该扔到外太空去攻占其他星系,百战百胜好不好! “路菲哥哥……” 艾斯看到欧阳夏这种反应,泪汪汪的转向了路菲。 “白衣,借你的爪子用用。” 路菲抬起欧阳夏的爪子,欧阳夏配合的伸出了一根指甲。 “你们过来下。” 路菲招招手,那弯曲的尖端在月色下看上去格外的慎人,艾斯不由自主的吓倒退了两步。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在这路上碰到些奇怪的人,为了保证安全,只是轻轻扎一下就好。” 欧阳夏不耐烦的抽抽爪子,路菲把手放在她的耳朵后面才好了一些。 “你不相信我?” “只是避免麻烦。” 看着艾斯仍旧是说不通的样子,路菲怕欧阳夏暴走,干脆站起来跟她小声的解释了起来。 欧阳夏的眼睛露出一条缝,看着那对双胞胎含着手指依旧兴趣满满的看着自己。似乎下一秒就要再扑上来。 看着他们的身形动了。欧阳夏的背也弓了起来,然后嗖的飞了过去,一爪子一个。先下手为强的把他们按在了地上。 “你!” 制止声就在耳边,欧阳夏却没半分犹豫,指甲伸出就刺了下去。 犹如莲藕的白胖胳膊上突然多出了一个血点,与孩子的哭声一道扩大了起来。 竟然是真的?! 欧阳夏的尾巴一甩。转身走回了不远处,重新爬了下来。 路菲看看孩子。还是陪着艾斯一道安慰了起来,手也跟着伸向了篮子。 “那孩子,也是跟你从村子来的吗?” 欧阳夏开口询问。 “不是!” 艾斯的口气不善,“他们是我在路上的时候遇到的。有一个女人带着他们,然后说要去方便,让我帮忙看一下。结果就再也没有回来。” “那你是怎么找到路菲的?” “就这一条路,当然是这么走来的!” “喂。你就是只狗,以为智商真的很高吗!” 艾斯十分的不满,直接职责出了声音。 “路菲,对她测试过了吗?” 路菲回过头,慎重的点了点。 欧阳夏还是觉得不对,可是却找不到漏洞的那个点。 点点点! “路菲!” 看着奶白色的蛋糕已经暴露在空气之中,欧阳夏却又蹿了过去。 眼看着那孩子嘴都张开了,可又被欧阳夏挡在了门口。 “有问题。”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当初遇到的那个残疾少年。” 欧阳夏将篮子和路菲都拖了过来,还怕不保险的将嘴贴到了他的耳边。 “他被砍断的位置,也是有血的!” 路菲的双眼跟着睁大,这两只之前都陷入自己的怪圈,竟然没有想到这条路上的任务,也是可以进化的! “第二个老人的借口,要比第一个精明很多,第三个少年的身上有血,每当我们发现一个,任务就会随着改变。” 路菲掰着手指,又看向了姐弟三人。 “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要么先去抓鱼喵。” “这么晚了……看不清的啊……” “其实路菲你心里,还是想给他们吃的吧?” “啊,为什么这么说……” 路菲有些被抓包的尴尬,挥舞着手抗拒的回答。 “因为那少年,就是因为你拒绝了,所以才消失的。” 欧阳夏将篮子往前推了推,“你想给就给吧,反正我们之前找出了两个,有剩余。“ ”可是,后面还遇到更难的怎么办。” “路菲。” 欧阳夏闷在爪子里的声音有些低沉,“你以前,可是不会犹豫的。” 因为相熟之人的请求而纠结,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为了传统意义上的面子,人情,不知道如何回应,而不得已勉强的出手帮助,即使心里是不愿意的,可也,不能拒绝。 人情世故。 现在连你都沾染上了吗,路菲。 欧阳夏不知道为什么的失落了起来,就好象是亲眼看到一颗明珠蒙尘了一样。 她也为路菲的热血而气愤过,甚至试图残忍的撕开那层皮囊,可当真的眼见着这纯洁被玷污时,她又觉得很失望。 所以说,这矛盾的人生啊。 欧阳夏的两只前爪抱头,耳朵也塌了下来,显得有些消沉。 “当然不是,白衣。” 路菲的声音在欧阳夏捂住的耳朵中,听起来多了两分空灵。 “我的信念从不妥协,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把蛋糕拿给他们,只不过是为了报复他们伤害你,所以拿出来只不过是为了诱惑而已。” 嗯? 欧阳夏感觉到爪子多了一只火热的手,“我绝不允许,有人伤害我的伙伴。” “年纪那么小的孩子,只是用武力是没有用的,要在他们最想得到的东西上下手,才能让他们真的记住这次教训。” 为什么有一种路菲黑化的感觉? 但是这种突然诞生从心底涌现出来的热血感明显更过分啊,不是才决定了要和路菲保持距离了吗! 欧阳夏咆哮着抬起头,却看到了艾斯慌张的身形,两个熊孩子,再次,凭空消失!(未完待续) 第134章 你叫他他能答应吗 “你们说,大宝和小宝实际是对路菲的考验?” “他们不是活人?” “怎么可能呢……他们一路上都在被我照顾着……” 艾斯不停的在两颗歪脖树中间转来转去,从黑夜转到了天明,还是不肯接受这个设定。 欧阳夏打着呵欠,悠闲的翻了个身,继续睡。 “路菲哥哥,你这一路上经历了好几次这种人吗,讲给我听听。” 路菲眼下已经一大片乌青,却还是耐着性子,给这个自小一起长大,已经被勉强划入圈子的妹妹讲述起来。 “路菲哥哥,你好棒!” “你竟然这么厉害啊,这都能分辨出来。” “那个少年真的这么说啊,好过分。” 艾斯双手捧心,一脸崇拜的看着路菲,只差没跪在地上举着条幅求签名了。 “呵呵,还好吧,白衣帮了我很多忙。” 路菲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大笑着。 不知道是不是还气愤于昨晚上欧阳夏对她的态度,艾斯根本没有称赞欧阳夏的意思,而是忽略了路菲的这句话,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就继续询问路上的事情。 拜托,昨晚上我跟你都没怎么说过话好吗? 欧阳夏无聊的伸伸爪子,这试炼到底怎么回事,还弄进来个拖油瓶,能不能退货啊大哥。 “当然不行了白衣,艾斯是我们村子中的人,也是我该保护的对象。” 此时三只已经上路了,欧阳夏试探性的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果然得到了路菲斩钉截铁的拒绝。 那只能给差评了。 欧阳夏狠狠的磨着牙。打算给这姑娘来上一发记忆深刻的教训,让她充分领会到这里到底谁是老大。 这样,遇到什么突发状况的时候,就没人能给自己添乱了。 欧阳夏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艾斯的背景,却突然盯住了她那只正一晃一晃的手臂。 那里的手指上,正有一个鲜红的扳指,套在女孩的大拇指上明显有些粗大。所以艾斯的手指向里抠着。防止她的掉落。 卧槽!红胖!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我的红胖! 欧阳夏完全没有收敛兴奋之情,朝着艾斯的手就扑了过去。大嘴一呲,尖利的犬牙带着十足的攻击味道。 “啊。” 淬不及防被扑倒的艾斯四肢挥舞着,“路菲哥哥,救我。畜生发疯了!” 去你大爷的畜生,为什么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总是能逼得她爆粗口呢。 欧阳夏这下连撇她都不稀罕了,这种智商情商都不在线的人,撕她都对不起自己的战斗力。 她哈拉着舌头,愉快的开始舔起了艾斯的手。准确的说,是手上的红胖。 “白衣?” 听到艾斯的辱骂,路菲皱起了眉头。不过还是先询问了正痴汉脸的欧阳夏。 “这个,我的。” 欧阳夏两只前爪凑在一起。一点点的要把扳指从艾斯的手上剥落。 “你干什么!” 艾斯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有手指的动作就是快,比欧阳夏抢先护住了红胖。 “这东西是我的。” “你的?” 本来完全不想撕的欧阳夏,现在也是笑了。 跟了他三个世界的红胖,她怎么可能认错。 “白衣,怎么回事?” 两只磁性生物的目光中,正不断的激射着火光闪电,异次元的战斗已经完全的打开。 毫不知情的路菲插到了两只中间,只觉得身体酥麻,还大条的四下看了看。 “你问问她,那东西哪来的?” 欧阳夏一伸爪子,淡定的很,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她已经和红胖联系上了,要不是欧阳夏变成了狼,而且一开始就和欧阳夏完全分离,没来得及记住这次欧阳夏的味道,红胖也不会认不出她。 “这……这……” 艾斯支支吾吾的。 “艾斯,我记得你之前可是没有这件东西的。” 路菲看这情况就有些了然,一面是气定神闲,一面还在找着借口,虽然不能断案,但到底心里也是有数了。 “路菲哥哥,这东西,是昨天大宝消失的时候掉下来的。” “她凭什么说这是她的东西啊!” 艾斯眼见着编不下去,就干脆说了实话。 昨晚大宝正好是在她怀里消失的,当时珊瑚扳指就落到了她怀中,夜色又黑,她就偷偷的藏了起来。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欧阳夏习惯性的想两手环胸,结果爪子只打了一个交叉就进行不下去了。 本来气势十足的话,一下就动作带的变成卖蠢了! 艾斯跟着挺起了胸。 “你说是你的,那你叫它它答应你吗!” 诶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哟! “红胖,过来!” 欧阳夏憋着笑,一副高人模样的开了口。 就看到一截红色从艾斯护着的手中顶了出来,然后那扳指就维持着圆环状的模样,慢慢的蹭了过来。 欧阳夏伏下了头,扳指挪啊挪啊,就直接挂到了她耳朵上。 看着艾斯目瞪口呆的那张脸,欧阳夏觉得自己现在进步非常大啊,实力打脸技能都快要满格了。 不管是魔法也好,妖术也罢,现在那枚扳指已经易主都是必须接受的事实。 艾斯咬着唇角走在欧阳夏的身后,看她的耳朵得意的摆动着,只觉得异常的不顺眼。 眼见着三只度过了非常平淡的一个白天。 暮色再次来临。 虽然伙食是因为艾斯的出现而被改善了一些,可欧阳夏觉得,她吃的更多的,还是眼刀这种火药味道更浓的东西。 而且,到了夜晚,艾斯还因为提出女孩子体寒的理由,要求枕在欧阳夏的身上。 简直,叔可忍婶也不能忍了!! 就在新一轮的战斗,在路菲的阻拦下,也不能避免的就要发生了的时候。 一道带着重影的箭飞速的向着欧阳夏冲击而来,几乎是靠着本能才避开了的欧阳夏,目光落到那射进树干还往里扎了一大块的箭尾。 “这次,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她的声音响彻在林子中,这箭虽快且狠,但却没有攻击她的要害,就算她刚刚不躲,最多也就是被射到毛发。 可见,宣战多于攻击。 刚判断出来的欧阳夏,跟着寒毛却都竖了起来。 这么半天,她竟然没听到艾斯的叫声……(未完待续) 第135章 大逃杀 静谧的树林中,只有沙沙的树叶晃动声音。 满眼都是重复的绿色,在第三次谨慎的打转之后。 欧阳夏终于确定。 她和路菲两人失散了。 不,确切的说,就在她躲避箭头的那一瞬间,路菲两人,凭空消失了。 她的嗅觉准确的告诉她,属于这两个人的气味,就在她们原先站过的地方,并没有往任何的方向移动。 她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目光落到了那支还插在树干上的箭,金属的质感,连尾羽都漆成了青铜色。 正当她的前爪扶在树干上,打算将它咬出来的时候,耳边突然咆哮起来的风告诉了她,下一波攻击已经近在咫尺。 几乎是从树上滑下去一样,欧阳夏已一种极端不美好的姿势,迅速的矮身躲过了又一只箭。 耳朵尖上的红胖被箭风带的一跳,情不自禁的将身子盘的更紧。 欧阳夏抽抽鼻子,这一片森林中都是些长得粗壮的大树,没有什么低矮的灌木,而因为枝干的茂密,所以树干的排列并不紧密。 如果是人性可能好说一点,凭她现在哈士奇的身高,就连躲得地方都不好找。 躲在树后? 别闹了,她都能遇见自己横着躲比树宽,竖着躲就要被爆菊花的下场了。 不能隐蔽,那就只能主动出击了! 她的双眼挣得大大的,两只毛绒绒的耳朵支棱起来,分辨着空气的声音。 来了! 一道破空声再次袭来。 欧阳夏原地一个打滚,前爪还不忘摸到耳朵护住了红胖。 下一秒,青铜色的箭支已经停留在她刚才趴伏的位置。 耳朵动了动。狼性的本能开始爆发,她的喉咙耸动,敌意带着嗜血的冲动盯准了一个位置。 就算平时看上去再怎么蠢萌,她也不是真的哈士奇,她是狼,拥有无可比拟骄傲的狼。 可惜敌人并没有给她继续装逼的机会,攻击再次袭来。欧阳夏跳跃着再次躲开一箭。 这样实在太过被动。她这么硬冲上去,说不准哪下没躲开就要挨上一箭。 爪子一拨,耳朵上的红胖就掉了下来。口尾迅速分开,在草丛中一闪即没。 欧阳夏眯紧了眼睛,单靠红胖还是不行。 她的背微微弓起,下一只箭袭来的时候。纵身一跃,咬住了低垂的树枝。然后身子荡了几下。 树枝被剧烈的带动弄得摇晃了起来,欧阳夏重复着这一动作,周遭的动静越来越大,似乎每个地方都在晃荡。让偷袭的人有些抓不到目标。 趁着这个机会,欧阳夏将自己完全压低在草丛中慢慢的匍匐前进。 只是爬出去还不到十米,一根利箭再次擦着她的鼻尖扎进了地里。 该死。果然还是瞒不过这种老手。 欧阳夏就地一滚,然后迅速向着最近的一颗树后逃窜。身后不甘示弱的落下了一排的箭头。 根本来不及喘息一口,又要再次躲避。 欧阳夏身后都已湿透,身上的长毛第一次变成了负担,就像是一床被浇了冷水的棉被似得,压得她喘不过气。 对方实在太过强大,她的能力说起来也是善于近战而已,对付这种远程说起来还真的是没有办法。 日。 连着好几天没爆过的粗口也控制不住了。 嗯? 欧阳夏突然抬起头看了看太阳,因为树干排列的不紧密的关系,所以头顶的阳光到是没被克扣的全面打了起来,一点都吝啬。 拿定了注意,欧阳夏再次飞速奔跑了起来。 再又躲过一片袭击的时候,到底还是身上被蹭上了一块,她甚至感受到了皮肉裂开的感觉,鲜血打湿了红色的皮毛。 那一箭要是再准一点,她估计就要一分两半了。 嗯,还是竖劈。 两排犬牙死命的磨着,欧阳夏又抬头看了一眼,确定了自己的位置。 她现在离着弓箭手的位置,说起来也不是很远了,要么也不会身上挨了一下。 心中狠狠的一打气,老欧的脸清晰的闪过,老爹,这次要是不成功我就交代在这了,只能去地府那等着你了。 你可别太早来。 各种胡乱的思绪纷至沓来,欧阳夏的脑海随之定格在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上。 回家,就能吃到! 随着这个想法,欧阳夏的身体跟在再次飞了起来,这一次,她的腹部已经完全暴露在猎手的眼皮下。 保佑这世界可没有什么太阳镜吧! 就像是图腾一般,欧阳夏的身躯在太阳中被勾勒出来。 那射出来的一箭,果然歪了! 身体重重的落下,她的四支爪子俱都压在了一个人的四肢上,嘴巴毫不留情的张开,对着那人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没想到,你还真不赖呢。” 没有一丝的担忧,更没有慌乱的求饶,那人平稳的声音透露着一种从容的味道。 欧阳夏没有半分迟疑,占到先机就是这一秒,废话一句都有被翻盘的可能,这种时候,可不是好奇心起来听人讲革命家史的时候。 犬牙已经蓄势,她的耳朵中似乎都听到了动脉中血液流动的声音,只消一口,这个人就不能再对她产生威胁了。 “不错,有手段,也够心狠。” 那人还在不急不缓的说着,而欧阳夏的牙齿已经贴到了他的皮肤,滚烫的热气喷了上去。 “好了,现在起来吧。” 欧阳夏竟真的听话的滚落下来,尾巴还不由自主的摇动了起来,喉咙中溢出了几丝呢喃,就像是只小奶狗似的。 那男人慢慢的从草地上坐了起来,他的面上带了头套,面前的黑布将他的面孔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两个眼睛前打了洞,露出一双蓝色的瞳孔。 就像是只被提了线的木偶一样,欧阳夏的哼唧叫的更欢,简直恨不得冲上去到这人怀中打上几个滚,只是身体中有股本能的害怕,才让她不敢上去亲热。 靠! 这特么原主的记忆真的是系统给她的奖励吗! 这明摆着就是来增加童话难度的吧,欧阳夏心底呕出的血恐怕已经不只三升。 还好,那人的背上的一点红,终于安慰了欧阳夏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未完待续) 第136章 神秘的面罩男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红胖加油! 红胖加油! 红胖加油加油! 咬他啊! “不服气。” 面罩男用平缓的语气,却问出了疑问句的感觉。 欧阳夏的本能却还在,只是摇着头哈拉着舌头,十足的脑残粉模样。 “好。” 这句话说完,欧阳夏就感觉困着自己那股力量莫名消失,她的眼底浮现出了谨慎,慢慢的俯低了身子,做出了攻击姿态。 “我要是想杀你,你早就死了,不会只是皮掉了一块而已。” 面罩男说出标准的龙傲天语体,只是语气仍旧没有起伏,反倒让人升起了信服。 这就是传说中的装逼不动声色吧。 欧阳夏仍旧崩着身子,她只是需要引住这面罩男的注意力,让背后的红胖能一举钻到他的心脏。 杀。 就不要迟疑。 “虽然你年纪还小,但我还是承认,你是只合格的守护兽。” “在力量不及的时候,还知道动脑子,利用阳光对眼睛的刺激,来打乱我的攻击。” “之前,也知道吸引我的注意力,白衣,你真的成长了。” 为什么语气里听到了一股欣慰的味道!? 欧阳夏呲出了大牙,凶狠的瞪着面罩男。 明明已经占尽了优势,为什么要打温情牌。 还知道蠢狼的名字,难道真是有什么隐情! 我去! 红胖! 她毫不留情的来了一个猛狼扑食的动作,一口咬去了面罩男身后的披风,嘴巴在黑布中搅了一阵,就偷偷的把红胖含在了嘴里。 “这就算是我对你刚才攻击的赔偿吧。” 在刚才那一击中。欧阳夏虽然目标是那披风,可方向却是实打实的对着面罩男,可是他的身子却还是稳如泰山,一点都不带动的。 高人风范简直已经冲破了顶点,即将爆表。 “你到底是谁,路菲他们呢?” 欧阳夏接着背对着面罩男说话的空档,赶紧将红盘吐了出来。让他盘到了自己前爪上。就像是一个赤色的脚环一样。 “我是谁不重要,他们在哪也不重要。” 你玩我啊大哥,装过头了吧! “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面罩男伸出了手。那大手陡然间降临,却让欧阳夏产生了一种如来佛祖镇压孙悟空的五指山似得沉重感,别说逃了,她只能夹紧了尾巴。乖乖的等着被临幸。 手指很粗糙,隔着毛发欧阳夏都能感觉到。正要询问这人要带她去哪。 欧阳夏却突然发现,周遭的画面都变了。 不,应该说是景物都没有变。 但是却全都被染上了一层的蜡黄色,就像是美图秀秀中某个叫做旧时光的特效一样。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浓重的破旧味道。 这是哪? 欧阳夏想要出声,却发现嘴巴只是张合了一下,没有丝毫的声音发出。 身边的面罩男却已经不见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似乎很神奇的样子。 欧阳夏迈开步子打算四处看看,森林边的小路上却突然传出了笑声。 下意识要找个地方藏起来。一转身却正和一双眼睛对上了。 尾巴飞速的摇动起来,附送一个眨巴着眼睛的歪头必杀技,欧阳夏感觉自己的脸皮已经薄到可以用手撕了。 卖萌来充好感度这种事,现在已经这么驾轻就熟了? 可那人似乎完全无动于衷的样子,眼睛一转,就又落回了身边……那只欢快跳动的……看上去比欧阳夏还蠢的……傻狼上了? 这两只似乎把欧阳夏当作了这森林中普通的装饰物一样,就这么直愣愣的走了过去,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欧阳夏眨眨眼,她甚至一声不吭的跟在了那只四肢不断飞起又落下,跑得屁颠屁颠的蠢狼身后,都没有换回一声询问。 他们,看不见她? 如果这不是演技的话,那就是了。 欧阳夏打量着那穿着一件墨色短袍的少年,他的瞳孔也如同黑曜石一般,正含着宠溺看着这一只用生命在诠释蠢字的,和欧阳夏是同款的哈士奇版本的狼。 两人说的话,欧阳夏也听得到,无非是蠢狼继续卖蠢,男孩无边的赞同而已。 这一对,也是在完成村长的试炼任务吗? 欧阳夏跟了他们很久,看着他们也一步步的完成了很多的任务,只是任务过程却像是被雾化一般,她只能看到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好,蠢狼会挡在男孩身前,男孩也会为了保护蠢狼而受伤。 过五关斩六将,跟在他们身后的欧阳夏,也像是看了一部情感电影似得。 在跟着看到了一座冒着炊烟的小木屋,连欧阳夏都变得高兴了起来。 “那是我外婆的家。” 一路上都表现的十分沉稳的男孩,此时也难免露出了几分兴奋。 “那我今晚是不是就可以吃饱了?” 蠢狼更是开心到无边,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两只提着篮子很顺利的进了门,开门的是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太太,听着男童的称呼,就是他的外婆。 后续的寒暄都被略过,总之就是气氛非常愉快的一顿晚饭,把蠢狼的肚子都吃的溜圆,直接卧在男孩的腿边打起了呼噜。 “尼莫。” 外婆苍老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要成为村长,你还需要最后完成最后一个任务。” “杀了它。” “要成为彩虹村的村长,不止要具备先前的那些品格,最重要的是,要懂得舍弃。” “你可知道为什么这狼会被封在这条路上,因为他们一旦被放出,就会凶性大发,失去之前的所有记忆,只知道屠杀,所以每一任村长上任之前,都必须杀掉这个伙伴。” “记住,村子,还是你最最需要保护的东西。” 将匕首交到了男童的手中,外婆站起了身子,独自回到了卧室。 欧阳夏的唇边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开不了口,但她的嘴型仍在说着。 “这就是新招数吗,用这个来破坏我和路菲的感情,这也太小儿科了吧。” 身边还是男孩那紧皱的眉头和蠢狼天真的鼾声。 欧阳夏不知道那男孩的心理活动,只看到他的匕首从虚握到紧抓,最后高高的抬起…… 画面中的蜡黄散去,欧阳夏的头顶多了触感。 她,回来了。(未完待续) 第137章 听黑化的爷爷讲故事 “看完了有什么想法。” “唔。” 欧阳夏的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鼻子,大脑袋晃了晃,躲开了男人落在她头上的那只手。 “我的伙伴竟然要杀了我,我内心的信念都被破坏了,现在只想报复社会,做一只充满负能量的恶狼!” 眨巴着蓝色的眼睛,欧阳夏歪着头,“这样,是你希望的答案吗?” “你还是不相信。” 男人背手站在树前,背对着欧阳夏,似乎在思考什么。 “在你我敌对的情况下,在这条随时会出现幻境的试炼之路上,本来你给我看的那段东西就没有丝毫的说服力。” “那么,这样够了吗?” 男人缓缓的转过了身子,手拉扯着面罩,一把脱落下来。 露出一张荒诞的面孔。 没错,就是荒诞。 因为在人类的四肢之下,他竟然长了一副狼的面孔,黑色的鼻头,和发黄的尖牙,突起的鼻尖呼出热气,直直的对着欧阳夏。 “你刚才看到的,是我的记忆。” “所以呢?” “还是不肯相信呢,从小封闭的环境中,到底是怎么让你养成了这种多疑的性格。” 男人的双手撑在地上,袍子被嘴扯着,整个身子全都变化,变成了一只体形要比欧阳夏打上两号的成熟型哈士奇。 “我不是多疑,我只是对我的伙伴充满了信任。” 欧阳夏淡淡的回答,终于有时间处理起了身上的伤口,她舔着皮毛上的血迹,心里却在算计。 对伙伴的信任什么的当然是扯蛋的。 就算是最近路菲真的在她面前刷足了好感度。可是最重要的还是任务两字,她只需要成功的陪路菲完成试炼任务,就算最后一关是要求路菲杀了自己,那索性就杀了好了。 “我是奥多克,算是你的祖宗吧。” 做完了自我介绍,却没有得到回应,饶是奥多克稳重如山。也有些尴尬起来。他是来讲故事的,可是观众却不买账。 “你就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路菲在哪。” 欧阳夏收回了有些苦涩的手头,心疼的看了一眼已经染成了粉红的毛发。总觉得自己真的要往萌系路线发展了怎么办? “我是说你对我的记忆有什么问题!” 大尾巴朝着欧阳夏的面门呼了下来,那种被压制的感觉再次升起,欧阳夏被动的吃下了一嘴毛。 “好吧,那你说为什么我会听你的话。” 欧阳夏的尾巴再次无令自摆。狗腿的样子简直让人唾弃。 奥多克似乎很满足这种状态,干脆就不解除了。只是立在欧阳夏的面前,恢复了淡定的样子。 “血脉力量压制而已。” “那我怎么才能摆脱这种状态。” “很简单,打败我,或者我死了。” “刚才在记忆里。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其实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 经过了一段很长的沉默。奥多克才继续说道:“总之最后我逃了出来,然后就一直待在这条路上。挽救我的后裔。” 欧阳夏的耳朵欢快的上下抖动着,迅速把沉默中的情节补上。 “所以这就是一出,想试验伙伴对自己的真心,没想到傲娇过头差点被干掉,伤心逃出打算报复负心汉的戏码对嘛。” 因为嘴贱再次被强制的吃下一嘴毛,欧阳夏干脆悻悻的趴了下来。 “所以,路菲在哪!” 欧阳夏再次询问路菲的下落,是有着想激怒奥多克的意思,愤怒的人总是能透露更多的信息,没想到奥多克只是扫了她一眼。 看着奥多克不语的样子,欧阳夏好奇的问道:“你在这待了这么久,难道之前的每只狼都被你说服了,然后自己跑了?” “不。” 奥多克敛下了眼,将其中的复杂遮盖:“彩虹村的村长每十年就要换一次,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五十年,你是我遇到的第五只狼了。” “那他们都是怎么选的?” “第一只没有相信我,被主人杀了。” “第二只相信我,但是更相信主人,最后还是被杀了。” “第三只也是一样。” “第四只……” “第四只怎么了。” 这一连串的杀杀杀听的欧阳夏也有些咂舌,想着刀子穿刺的痛感,只觉得身上也冷飕飕的。 “自杀了。” “啊?” “因为不愿意成为主人的负担,所以选择了自己结束生命。” “为什么,他们这么蠢?” 欧阳夏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按在地上有着厚实绵软的触感,明明这爪子之下的攻击力那么的强悍,可是为什么结局…… “就是因为蠢。” 奥多克叹息一声,“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 欧阳夏脑子中还都是那只不停雀跃着的奥多克年轻时的样子,并没有接话。 刚刚看记忆时,没有丝毫的触动,只因为她以为那是敌人的诡计,可是听到奥多克简简单单的描述了之前那四只蠢狼的死,却莫名的伤感起来。 自小就长在这个完全封闭的小圈子里,没有任何对世界的概念,所以不会恶意的揣测这个世界,全身心的信任,满满的爱都扑在了一个人身上。 最后,却被一柄刀子穿过了心脏。 应该,很疼吧…… 欧阳夏站起身子,对着来时的那条小路,口中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悲鸣。 奥多克也跟着站了起来,厚重的声音和欧阳夏的奶声混在一起。 这是他们对同类的祭祀。 “你现在的想法,改变了吗?” “路菲,在哪。” 欧阳夏第三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仍旧还是执迷。” 身后的林子中突然刮起了大风,头顶上的太阳被一片云直接覆盖,大片的阴影直接投射下来、 奥多克垂下的头随着风声缓缓昂了起来,目光中的叹息被一层阴霾替代,看向欧阳夏的视线不再有对后背的怜惜。 “反正都是要死,那你,就死在我手中吧。” 卧槽,大哥你黑化也要打声招呼啊! 欧阳夏的身体颤抖了起来,本能中的恐惧再次升腾,让她连跑的动作不都做不出来了……(未完待续) 第138章 世界辣么大 狂风起。 剧烈的波动让树枝不停的摆动,连带着各色的树叶都惊恐的四处逃命起了。 在欧阳夏的眼中,奥多克此时周身都像是漂浮着黑色的雾气似得,只差没配上音效了。 “等一下,我只问了路菲在哪,我又没说我要去找他。” 急中生智! 几乎连磕巴都没打,欧阳夏迅速发出一枚嘴炮。 身体完全被压制,红胖近身前自己就先被撕了,只剩下智商还稍稍在线了。 只可惜本能的恐惧和臣服实在太强烈,不然欧阳夏一定能想到更好的说法。 嘎。 就像是电脑突然黑屏一样,奥多克的气势整个的僵在了那里,但却完全没有散去。 欧阳夏知道,他在等自己的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下一秒,就还是要扑上来撕啊! “我要知道路菲在哪,只是为了确定他的位置。” “尾随在他身后,既然他们有传统杀了我们,那我是不是可以杀了他,获得自由。” “还有啊,老祖宗,既然您能逃出来,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跟您一样啊。” 欧阳夏的身后的尾巴转速都快赶上螺旋桨了,只不过这次的谄媚可是她真心实意的啊,再不转,小命可能都没了啊! “不,我是特殊情况,而且我已经不能从这条试炼之路上出去了。” 奥多克的气场随着开口这一句,完全都消散干净。 他的目光打量着欧阳夏,就像是在看一只怪胎,“反噬主人。” “你是第一个提出来的。” “我果然没看错,你很特别。” “当然当然。老祖您目光如炬。” 欧阳夏哈拉着舌头,傻笑起来。 “你打算怎么杀了他?” “总要去看看他的情况,然后再图谋,而且我不是还有老祖您吗。” 狗腿一号迅速回答。 “我不能动手伤害人类。” “额……老祖您的智慧就足够碾压人类了,动手的事有我呢!” 狗腿一号再次发扬便宜话不要钱的精神。 “不过,老祖,那我能伤人吗?” “嗯。” 奥多克应了一声。围着欧阳夏绕了两个圈子。“我带你去找他。” “不管你打得什么鬼主意,最后要死,你也要死在我的手里。” 鬼畜了啊鬼畜了啊。 欧阳夏心里哀嚎着。这明显就是受虐以后变态了啊,刚才的高人模样呢。 奥多克带着欧阳夏转啊转,不知道怎么,两只就突然来到了一片灌木丛中。低矮的树丛和他们的身量差不多,隐蔽的效果极好。 而穿过树丛。正能看到一处正燃烧着的火堆。 欧阳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路菲哥哥,你好厉害啊。” “花丛里的野花也能有门道,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呢,我完全都猜不透呢。” “怪不得你能当上村长的候选人呢。原来知道的这么多啊。” 艾斯的声音不间断的传来,只是一直没听到路菲的回答。 “路菲哥哥……” 这一声可带着浓浓的哀怨,欧阳夏这才听到了路菲的回答。 “艾斯抱歉。我只是在想白衣到底在哪?” “可是它都因为害怕那袭击自己跑走了,路菲哥哥不要再惦记它了。” 卧槽你个搬弄是非的小婊砸! 欧阳夏鼻尖气息粗重。只恨不能出去挠她两下。 “安静。” 奥多克压低的声音传来,欧阳夏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原主单纯的性子影响了。 “艾斯你不要乱说,当时我们回过头来白衣就不见了,如果是逃跑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动静。” “她,明明是凭空消失了……” “路菲哥哥,先不要想了,要是你说的这样,我们早晚都能再看到她的。” 艾斯也是学聪明了,知道路菲不爱听白衣的坏话,干脆直接不再提白衣,这样减少它的出现度,路菲哥哥很快就能忘了它! 篝火熊熊,除了间或爆开的火花,只有艾斯叽叽喳喳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的憧憬不绝于耳。 “你都看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奥多克带着欧阳夏走远,立马又问起了她的打算。 “老祖,要是路菲不完成任务,我还是出不去啊。” 欧阳夏将爪子一摊,把头一埋,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 “额,那怎么办?” 奥多克说白了也只是比原先的小狼崽子多了一次背叛的经历,跟着就进了试炼之路再也没出去过,比起心计怎么能比得上经历了这么多的欧阳夏。 “所以我们还是要帮路菲先完成试炼任务,直到最后一步,到了外婆家,到时我就能……” 她一边的嘴角抬起,露出一个哈士奇版的阴惴惴的笑容,只是外表实在太减分,怎么看都是傻狗在傻笑。 “你是在打着幌子骗我!” 乌云袭月,奥多克再次黑化,又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不不不!” 欧阳夏的尾巴再次不要命的摇动,驱走那黑雾。 “老祖,这是唯一的办法啊,要是路菲死在试炼路上,那我不就不能也要被困在这里了吗。” 将两只爪子举得高高的,欧阳夏淡蓝的眸子透出无比虔诚的光芒,她充满深情的对着奥多克吐出了一句话。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好吗,欧阳夏甚至还在考虑回家之后要不要去冲击一下娱乐圈啊。 似乎是这被困几十年的生活有感,奥多克凌厉的身段再次放了下来,目光中也充满了追忆。 追忆那回不去的少年时光啊…… “我们先跟在那小子的身后看看吧,如果他真的应付不来,到时候再说。” 奥多克交代一句,欧阳夏却有些不情愿,她本意是想让奥多克把她放回路菲身边,这样才好继续保护路菲。 可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奥多克一声轻哼,就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样,一个眼神过来,欧阳夏就只能乖乖的趴回地上做乖宝宝了。 头顶一轮圆月又大又亮,上面的空洞都都看到隐约的轮廓。 欧阳夏闷闷不乐的揉着粉粉的鼻子。 路菲啊。 姐为你做了这么多,那一刀你真的扎的下去吗?(未完待续) 第139章 猎狼人出现! 原先把奥多克当做隐世高手,世外高人的看法全都崩坏了。 在欧阳夏的眼中,奥多克现在就跟怀疑老婆出轨的男人似得,随便一句话里,都能读出三个意思,还要时时刻刻不忘监视着自己。 简直幼稚的一比。 动不动就来一个黑云罩顶,可是三两句话就能把毛再捋顺。 欧阳夏已然心力憔悴。 尤其是路菲和艾斯的路程进行的也是古怪,换一个说法,就是实在太顺利了。 每天日出而动,日落就在森林里搭伙做饭,别说是小木屋了,就算是个类人生物都没有。 如果不是路两边的树木在变,欧阳夏都怀疑他们进入鬼打墙了。 甚至连奥多克都发现了不对。 “当初我和……进行的时候,路上的关卡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并没有这么长时间的间隔。” 欧阳夏摆动着尾巴,眨眨眼睛,继续吃自己的生鱼片。 “要么,你先回去吧。” 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欧阳夏心中一喜,但是面上还是不敢露出来,还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 “那老祖您……” “试炼路上一人一狼已经是标配,他这一路上什么都没遇到,唯一的变动就是你不在了。” “我会继续跟着你们的,外婆的小屋就在试炼路的尽头,所以那里我还是能到的。” “如果你要是到那里下不去手,我还是会抢先杀了你的。” 额…… 欧阳夏有一种命被预定了的蛋疼。 “老祖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目标的!” 和奥多克商量好,欧阳夏也没再迟疑。 天知道她想吃熟食都想疯了好吗,从边上绕了一条路。就朝着正走在路上的路菲颠了过去。 “白衣!” 仍旧穿着那件红色兜帽的路菲也是一眼就看到了那灰色的长毛,尤其是跑得舌头都耷拉出来的蠢样子,当然不会被认错。 “路菲。” 欧阳夏眼瞅着离路菲已经不远,纵身一跃,狠狠的扑向了路菲…… 手上提的篮子。 粉粉的鼻子从篮子边上深深吸了一口奶油蛋糕的香味,欧阳夏也才挥舞着爪子,在路菲身上蹭了蹭。 “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 路菲的手胡乱的在欧阳夏的身上抓着。兴奋完全不知道怎么表达。 “迷路了。” 欧阳夏也用湿漉漉的鼻子在路菲的脸上顶了一下。表示自己的平安。 “你能找回来真是太好了,以后可别乱跑了。” 路菲竟真的一言都不问细节,对伙伴表示了充分的信任。 当然。这自然就引起了某些被完全忽略的人的不满。 “路菲哥哥,你怎么知道这就是真的白衣,你看看它刚才,可是先朝着我们蛋糕篮子来的。万一也是个象大宝那样的怎么办?” “不会的,我认识白衣身上的味道。” 路菲并没有回头。仍旧细心的检查着欧阳夏的身体。 “这里,怎么受伤了?” “嘿,那只箭,射在树上的。还记得吗?” 欧阳夏有些害羞的看着路菲拨开了自己的皮毛,露出了那尚未结痂的伤口。 “不严重的。” “那你抓到那偷袭我们的恶人了吗。” 艾斯依旧不甘心的继续刷着存在。 “没找到。” 欧阳夏的目光偷偷瞧瞧四周,果然没找到半分奥多克的痕迹。 “好了艾斯。白衣还受了伤,我们今天就不走了。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路菲开口,语气中竟带上了不容拒绝的味道,分别几天,就开始变身霸道总裁了吗? 不过欧阳夏也着实想吃点热乎的东西,刚才兜了一个大圈子跑得也有些累了,所以也没拒绝,乖乖的找了片空地就趴了下来。 跟着就发现路菲也顺势坐到了她旁边,艾斯一个小姑娘,开始捡着柴火,忙忙碌碌的。 “不去帮忙吗?” 虽然艾斯是不太招人喜欢,可欧阳夏本质上仍旧是个十足的女权主义,所以看路菲一个男孩干坐着倒有些不爽了。 “嗯?” 路菲反问了一句,边笑边跟欧阳夏解释着:“这是艾斯说的,这一路上她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这些简单的小事由她做就好。” “那你做什么?” “嗯……我在保护她啊。” “你保护她什么了。” 欧阳夏的怒气条开始攀升。 “我……我们之前经历了花妖。” “所以她就必须伺候你?” 欧阳夏的话还没问完,抱着树枝的艾斯已经走了过来,连忙替路菲辩护起来。 “是我主动要求的,白衣你也安静的坐着吧。” 欧阳夏被兜头一喷凉水浇的透透的。 得,人家是周瑜打黄盖,果然又是她多事了。 艾斯话里的意思也说了,你也是个坐着的,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妈蛋,老子是会说人话,但是老子是狼啊!! 你指望狼给你生火做饭是嘛!! 看到白衣有些闷闷,明显是不高兴的样子,路菲摸摸头,倒还是乖乖的起来去帮忙了。 没一会,就听到那边脑残粉的声音。 “呀,路菲哥哥你好厉害啊。”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简直完美了。” “你一定是造物主的奇迹。” 噗。 欧阳夏后爪在地上坐实,两只前爪立了起来,向着左右分开,摇头晃脑的,表情也贱兮兮的,作出了一个金星老师的标准动作。 “完美。” 即使是再傻。也知道白衣现在是在笑话他,路菲的表情有些不好看,放下了东西又走了。 这人怎么回事…… 开玩笑都看不出来了吗。 耍宝没有得到表扬,弄得欧阳夏有些尴尬,只能乖乖的重新趴回了地上。 虽然路菲对她还是满满的信任,可怎么还是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呢。 刚遇到的那股子天真劲似乎都没有了,难道真要变成龙傲天吗? 点柴生火。路菲在火堆背后的面容看的更加不真切起来。 天色还没有黑。此时还是一个溏心的蛋黄挂在天上,周边的云霞也跟着被染成了橘红色。 那条空无一人的小道上,竟然走来了一个穿着一身迷彩的男人。 配着暮色。竟然散发出一股沉重的味道。 “找到你了。” 篝火前的两人一狼都站了起来,谨慎的看着走进的男人。 一头凌乱的棕色短发,刘海遮盖着眼睛,一身棕绿色紧身迷彩。脚下也是棕色的短靴,就象是能融进这片森林中一样。 身后背着一把长弓。从肩膀上露出的木质上,有着暗色的斑驳,就像是血迹干涸时留下的痕迹一般。 男人的腰间还插着两柄短短的匕首,甚至没有刀鞘。一柄带着血槽,另一柄则薄薄的。 “一个放血,一个扒皮。” 注意到了欧阳夏的目光。男人用有些尖利的声音痛快的回答了。 然后又赞赏的扫了一圈欧阳夏,落下一句:“终于找到你了。” 那男人的目光近乎*。盯着欧阳夏周身的毛发倒竖,身体中的本能再次散发。 这男人,对她有杀意。 “你要做什么。” 路菲挡在了欧阳夏的面前,保护的意识分外明显。 “小孩,没你的事。” 男人的手伸出,勾住了路菲的脑袋,路菲的巨力欧阳夏是知道的,可她仍却在下一秒,看到路菲直接被拨开了…… “跟我走吧。” 男人半俯下身子,刘海带动,露出一双毫无情感的眼睛。 不,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上一道刀疤横着划过,竟是已经瞎了。 欧阳夏弓着背,身子却开始有些抖。 不同于奥多克的血脉压制,这个人,是真的强到,让原主的本能开始颤栗起来。 “去哪?” 欧阳夏问出了口,只是视线却向着已经站起来的路菲和跑过去的艾斯。 跑啊,你们! “还能去哪呢。” 男人贪婪的视线滑过那一身漂亮的毛皮,最后落到那双淡蓝色就像是星子一般的双瞳中。 几近病态的念出一句:“你一定是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听到这话的欧阳夏突然抬起了身子,亮出了肚皮边缘的那一道伤痕。 “嗯?怎么受伤了。” 男人的手直接朝着欧阳夏的伤口抓去,欧阳夏嘴中的吼声就像是电视剧中间的广告似得,完全被忽略了。 该死的! 看着余光中路菲又冲过来的身影,欧阳夏不再犹豫,张嘴对着那只手咬了下去。 同时后腿使力,就要往后拖拽。 明知道估计起不了什么作用,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淡定了,淡定得让人不寒而栗。 要有多大的把握,才能真的完全不在意别人的动作。 事实也就是如此,在欧阳夏咬下去的瞬间,男人的手腕翻动,竟指指的赢了上来。 三只手指使力,竟直接抓住了欧阳夏的一口大牙,钳制着它完全咬不下去。 就像是被人抓在手中的小鸡崽一样,欧阳夏的四肢已经没有章法的挥动,却都落在那厚实的迷彩上,她甚至听到了爪子抓过金属板的刺耳声音。 那边的路菲也跑了过来,趁着男人双手都在抓着欧阳夏的功夫,双拳挥舞朝着男人的腰间打了过来。 男人的注意力都在欧阳夏的身上,硬扛了路菲的两拳也是嘶了一声,有两分的惊讶了。 可惜还是没什么卵用。 他一手抓着欧阳夏的耳朵,就像是抓兔子一样,一手还能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铁丝编织的口罩,就要往欧阳夏的嘴上套。 “路菲!” 欧阳夏惨叫一声,两腿都要在地上刨出坑了。 刚才她试图用后爪碰触男人,可是被动技能竟然没有被触发! 我日,是因为分不清前后到底哪个算是腿吗! 这坑爹的技能!! 不知道男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对着奥多克都能战斗起来的**全都消失了。 要不要叫奥多克出来? 欧阳夏急切的目光在树林间转动,这要是被抓了,说不定真的要被生吞活剥啊。 老祖你的人性呢! 你的孙子要被人虐成渣了。 奥多克没找着,她却看到了艾斯手中握着一根粗大的树根,一步三摇的靠了过来。 小脸还有泪水滑着,嘴唇也是被咬的发紫,显然是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心。 可是姑奶奶,你能干啥啊,你这不是添乱吗! 看着路菲的拳头又被轻描淡写的挥开,欧阳夏左右摇晃着头,避开男人的铁罩也越来越困难。 跟着艾斯挥过来的棒子,果然被男人直接避开,然后反手将艾斯推到了一边,还直接倒在了要继续过来的路菲身上。 但即使这样,却还是让欧阳夏瞄到了机会。 她干脆不再挣扎,男人以为她是放弃挣扎,先是把铁罩按在了她脸上这才去推得艾斯。 那一个瞬间,男人抓着她耳朵的手难免就有些分神。 欧阳夏一个挣扎,就落在了地上,没有一秒的迟疑。 整个身子就像是炮弹一样,朝着男人的下半身撞了过去。 你有铁皮衣,我就不信你还有铁裤衩! 本来就脆弱的地方遭受了致命一击,饶是男人也有些承受不住,迅速弓起了腰,双腿也是夹得死紧,一脸扭曲。 欧阳夏本来还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再给上两下,却看到男人一手捂着要害,一手抽向了背后的木弓。 “快跑。” 长嚎一声,看着路菲已经抓住了艾斯,欧阳夏也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不知道跑了多久,路菲的鞋子掉了一只,艾斯的头发全都散乱的分不清前后,欧阳夏更是有了伤口崩裂的痛感。 三只这才蹲在了灌木丛中,连大口的喘气都不敢,只能小口小口的尽力呼吸着。 “那到底是谁。” 艾斯惊魂未定的问出了声。 路菲摇摇头,看向了一边的欧阳夏。 “是猎人。” 欧阳夏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是来抓我的。” 小红帽原著里! 要杀了大灰狼的猎人,出现了! “路菲哥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好害怕。” 艾斯梨花带雨的落着泪,还后怕的发起抖来。 “你去找个地方躲起来,他是冲着我来的。” 欧阳夏舔着伤口,她没有任何攻击艾斯的意思,本来艾斯就帮不上忙,倒不如好好藏起来不做拖油瓶。 “白衣说的没错。” 路菲也点点头。 跟着,一只温热的手,落在欧阳夏的头顶。 一道音量很轻但却重若千斤的话从路菲的嘴中跟着吐出。 “我们,一起。”(未完待续) ps:谢谢静菟菟的月票~~从今天开始一章四千字拉~~~提高均订哈哈哈 第140章 撞匕首 吭哧吭哧的粗喘声,豆大的汗珠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坑。 周围满是无声的寂静,就连头顶的树枝都不敢摇晃,似乎怕引来有心人的注意。 群星闪耀,夜色格外清明,投射出的影子也清晰的厉害。 无风,却有光。 所有隐蔽的不利条件全都出现,尤其是队伍中还有一个体力值基本为负的渣滓。 欧阳夏用牙齿死死咬着艾斯的衣角。这才让她能保持着走动的动作,却还是在无形中不断的减慢着他们的速度。 这样下去不行。 哪怕现在并不知道猎人到底在哪里,可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态度,却像是跗骨之蛆般的深深扎在欧阳夏的心中。 不跑的话,就一定会被抓住的。 这种念头,就萦绕在心头,哪怕灌输了再多的心理暗示,都驱逐不了。 本能的恐惧实在是太深了…… 欧阳夏回过头,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俱都是安静的立在那里,就像是精心修剪过的角度一样,都是一水的平齐。 没有人在那里…… “不行了,我们休息一下吧,再跑的话先死的一定是我。” 艾斯叉着腰,肺部就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砺的难受。 “白衣?” 路菲也是满头大汗,红披风的兜帽都维持不住,一头金色的短发在月光中就像是探照灯一样的显眼。 “我们还是分开走吧。” 欧阳夏并没有停下步伐,那种心底不停冒出的压迫感让她不敢停下,只是步子小了一些,回过头对着艾斯他们讲着理由。 “猎人的目标是我,艾斯分开走。反而安全的多。” 路菲边调整着呼吸边又迈开了步子,只有艾斯一个人瘫坐在地上,状若死尸一样。 “我觉得白衣说得对。” “不行!” 听到路菲话的艾斯却突然变得就像触到g点一样,蹦了起来坚决的拒绝着。 “可是你跑不动了,我们还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地方,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呢。” 欧阳夏已经和她们拉开了一点点的距离,她的目光穿梭在周围的树林之中。带着些迫切在寻找着什么。 奥多克。到底在哪? 之前明明是一直跟在身边的…… 月光把她的影子无限的拉长,身后艾斯喋喋不休的争辩还在响起,欧阳夏的耳中渐渐迷蒙起来。 一瞬间。鼻尖上的湿润完全被不知名的力量抽走,她的双瞳扩大,盯住了前方树林中出现的阴影。 口水急速的分泌,惹得她的喉头不断的运作。她就那么僵僵的看着那身影走近,直立在她面前。 “你看。我又捉到你了。” “伤口又裂开了,不过这样粉粉的,也很好看呢。” 口中的语调就像是主人对待宠物似的,丝丝亲近的呢喃声。只是那单眼中的光,依旧是一片死寂。 欧阳夏浑身犹如被毒蛇缠绕一般,好像只是动一下。就会被尖利的毒牙刺穿喉咙。 她能听到身后路菲冲上来的脚步,只是又能有什么改变呢。 “这次。可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猎人细长的手指下压,轻轻拍打着欧阳夏的头,而欧阳夏也就真的像只宠物一样,乖乖的蹲在那里。 “这次是真的乖了呢。” 猎人举起手,抽出了腰间的匕首,迎着跑上来的路菲就刺了下去。 路菲学习过拳法,此时格挡起来也是虎虎生风,就好像是真的是对手一样。 只是两人交手还没有十招呢,路菲的披风就已经添了三道口子。 “等一等。” 欧阳夏出声喊道,但两个人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停下动作。 “你不是想要我吗,那就停下!不然我就自己咬烂我的皮毛!” “有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用自己威胁我的狼崽子。” 猎人的匕首一滑,一道刀风闪现,逼退了路菲。 “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不能伤害我的朋友。” 欧阳夏目露哀求,尾巴也夹在了两腿之间,完全是一副臣服的样子。 “我先杀了他们,一样能抓到你。” 猎人的唇角上勾,完全不屑以顾。 “我会把皮毛咬烂的!” 欧阳夏故作镇定的说道,只是胸腹间的起伏到底出卖了她。 装的够像了吧,色厉内荏什么的,奥多克,你到底要不要出来救命啊!! “你可以试试,到底是你的嘴快,还是我的刀快。” 刘海晃动,再次露出那被穿破的眼睑,猎人手中的匕首对着月光举起,在指间转动着。 似乎天地都在他的掌控中一般,对于欧阳夏拙劣的胁迫,根本不屑一顾。 “你只是需要我而已,为什么要伤害他们……” 点点晶莹,从欧阳夏的眼眶中流出,就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一样,欧阳夏崩溃的大喊出了声音。 “够了白衣,我不会让你去牺牲的。” 路菲捏紧了拳头,也是双目通红。 这种情况,除了归结于他的软弱哪里还有别的解释。 他现在只想杀!杀!杀! 欧阳夏看着路菲气得浑身发颤的身子,也是心里起了一点点的希望。 要是路菲也能爆种,就好了。 可惜现实就是现实,不是小说那里那种主角经历了挫折,怒气值满点就能来上一招致命一击。 路菲仍旧,不是猎人的对手。 眼看着那匕首的攻势越发凌厉起来,再看一眼已经被吓到基本处于废人状态的艾斯,欧阳夏一声长叹。 不能再等了。 欧阳夏再次扫视环境,然后狠狠的,不要命的! 朝着猎人手中的匕首撞了上去。 老祖宗。这次你要是不出现,我可就真的遭殃了…… 路菲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震得欧阳夏耳朵生疼,然后她就眼瞧着那匕首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她的身体重重的落下,带起一片的尘土。 “小混蛋!!” 听到那熟悉的一声叫喊,欧阳夏这才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幸亏,你没等我死了再出现…… 奥多克的出现。终于给事情带来了转机。他此时已经重新变回了人类模样,带上了面罩。 装的好像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先是随手扔了一些止血的药。再交代一句路菲他们快点带着狼先走,这才转身和猎人斗在一处。 算是棋逢对手吧。 只是奥多克这几十年的苦练都在箭术之上,近战能力也是没有多强。 欧阳夏虽然是昏迷,但到底还是没忘了。让一直潜伏着的红胖出了手。 然后她就昏迷了…… 老祖宗,你的威风。可别只会当着她的面子耍啊! “白衣,白衣。” 欧阳夏还未睁开眼睛,就能感受到眼前灿烂的日光。 这是要把她晒成干,直接吃肉吗。 吐槽的老毛病还是改不了。她抬起来爪子,挡在了眼前。 这一动作让路菲的声音更加来劲,他托起欧阳夏的脑袋。枕在他的腿上,将小手盖在欧阳夏的脸上。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柔和。 “睁开眼睛吧,白衣。” “唔……” 伴随着清醒过来的知觉,身体被穿透的痛疼感也随之找上门来,欧阳夏只觉得后牙发酸,反倒宁愿自己还是昏迷着。 “求求你了,醒醒吧。” 路菲的声音带上了哀求,仔细听来,还透着丝丝的脆弱和无助。 “男子汉可不能哭鼻子,羞羞。” 强忍着身体的痛疼,欧阳夏睁开了眼睛,调笑的看向路菲。 措手不及间被看到了目光中的眼泪,路菲连忙揉着眼睛,“什么哭啊,是你的毛落到我眼睛里了。” “好吧好吧。” 欧阳夏的头扭了扭,找了更舒服的位置。 同时一眼,也看到了前爪上盘的红胖。 嗯? 红胖的身体里透着没吃饱的不满,身体也缩的厉害。 不是让它去咬猎人了吗? 欧阳夏在心里询问着。 可能还是智商不够,红胖的回答有些含糊,总之就是吃不到,没吃饱。 爪子一挥,将它不经意的甩开,任红胖自己去觅食。 “还疼吗?” 路菲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伤口。 “你傻啊,能不疼吗!” 欧阳夏一拍路菲的脑门,她又不是韩剧里故作坚强的女主,快死了还坚强的不要命似得硬撑呢。 “哦。” 路菲难堪的瞪着眼睛,“我再去给你找点吃的。” “先给我喝点水啊大哥!” 对这个全无照顾病人理念的路菲,表示了深深的鄙视。 “那个猎人呢,还有救我们的人,诶怎么连艾斯都不见了。” 欧阳夏小心的翻转身子,视线扫过一周,只有自己和路菲,应该是树洞之中,到处都是腐烂的味道。 “不知道,跑丢了。” 路菲正将叶子中的水小心的拖过来,拉上了堵在树洞前的石块,眼前一片黑暗,和听到欧阳夏的询问时黯然的表情更加搭配起来。 他那天夜里抱着欧阳夏的身体,还要不停的大喊艾斯跟上,根本没有注意到猎人和恩人之间的战斗情况。 不过用脑子想想也知道,要是恩人有把握能战胜那个猎人,就根本不会让他们离开吧。 跑了不知道多久,路菲才发现身后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艾斯…… 也不见了。 怀中腥膻的血液味道已经打湿了他的衣服,那件兜帽似乎更加艳红。 他第一次,对他的目标产生了怀疑。 这样的村长试炼之路,他真的能够走下来吗。 身边要保护的朋友,伤的伤,丢的丢。 甚至,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那种阴暗的心理一旦蔓延,就再也控制不住。 要不是昏迷中的欧阳夏不经意的发出了一声呻|吟,估计路菲可能就要自责到欧阳夏失血过多挂了,才能反应过来呢。 所以说啊…… 少男心实在是太脆弱了。 当然,这一切欧阳夏是不知道的。 要是知道自己没死在猎人手里,反倒差点死在小红帽兼正义少年路菲的手中,估计现在拼着血崩也要挠上他两爪子。 “没事,等我好点,我们一起去找她。” 舔着叶片上的露水,弄得鼻尖的毛发*的一片,不经意的卖了个萌,连自己都没发现。 能找到吗…… 路菲心中反问着自己,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路菲,我想吃烤鱼。” 欧阳夏当然能看出路菲现在的勉强,也能明白这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可是现在,没有时间留给他们缅怀那些错过的回忆,战况未卜,下一刻可能又该是亡命的时候。 “好,我出去给你找,但是我们现在不能升火。” 路菲背着身子,手抹了抹眼角。 “没事,生的也行,补充体力,我们继续上路。” “别忘了,你可是要成为彩虹村村长的男人!” 欧阳夏忍着痛将尾巴举了起来,就像是一面旗帜一样挥动着。 “嗯。” 路菲的神色到底是好了点,挪开树洞前的石块就跑了出去。 而等到一人独处时,欧阳夏这才沉下了脸,欢快的表情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她必须要等觅食回来的红胖给她治疗,可是伤口突然长好的理由要怎么说呢。 还在苦恼的时候,洞前的石头再次被推开,刺目的光再次照了进来。 欧阳夏绷紧了身子,看着那人弯腰钻进了树洞。 “老祖,你赢了!?” 话中希望得到肯定的语气十足,欧阳夏甚至觉得别希望带动的伤口都不疼了。 “没有。” 奥多克仍旧平稳的回答,让欧阳夏一直菊紧。 “你这个小混蛋,倒是够拼啊。” 他的手摸上了欧阳夏的伤口,语气又变得晦暗,能为了救那男孩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这样的狼,会在最后时候反戈一击吗? 眼看着奥多克又有要黑化的迹象,欧阳夏心中叫苦不迭。 ”老祖,我可不是为了那小子。” 欧阳夏讨好的咧开嘴,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当时,是为了让您出来救我。” “这话怎么说。” “我的命可是您的,怎么能随便断送在别人手里呢,您说对吗老祖?” 马屁拍的叮当响,而欧阳夏当时也确实是这么想的,眼看着几次遇险奥多克都不肯出现,逼得欧阳夏只能出了绝招。 奥多克说过,她只能死在奥多克的手中…… “算你小子识相。” 明明是被利用,可是奥多克反而开心了起来,竟然开始检查起欧阳夏的伤口。 “恩人!” 石头被再次拉开,露出了路菲惊喜的脸……(未完待续) 第141章 团灭 路菲到底有没有听到她和奥多克的那天的对话? 欧阳夏拖着半残的身体走了一天,都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路菲回来的时间实在是太擦边了,可如果要是听到了,为什么不继续听下去,而是要选择推开石头进来呢。 “怎么了,身体还是不能承受吗?” 路菲关切的声音响起,他的手揉着欧阳夏的头,目光不似作伪。 怎么看,都应该是没听到吧。 路菲那个性子,如果要是听到了,怎么可能不挑明呢。 欧阳夏又回头看了一眼,从昨天离开树洞就和他们走在一起的奥多克,他仍带着黑色的面罩,双目中读不出任何的感情。 这一支小分队,如今的目地,就是找到失踪的艾斯。 经过昨天奥多克的治疗,欧阳夏神奇的好了很多,按照奥多克的说法,这种草药是有副作用的,如果欧阳夏的身体再次遭受重创,那这次的伤痛,自然就会转接到下一次。 所以这一天,路菲都把欧阳夏当作国宝一样看待,就差没抗在肩上走了。 “我没事,这里,就是我们昨天战斗的地方吧……” 欧阳夏摇摇头,轻声的回答道。 路菲也转过身子,不停的对照着周围的景象,被压倒的树木,还有凌乱的脚步,甚至还有暗红色的鲜血。 “就是这里。” 弯腰捏起地上的泥土,路菲递到了欧阳夏的鼻间,那熟悉的味道,可不就是她昨天放的血吗。 按照奥多克之前的交代,他和猎人之间的战斗算是打平了。后来看到欧阳夏他们都跑了,猎人觉得僵持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就主动撤退了。 可是按照欧阳夏观察着奥多克的脸色,估摸奥多克还是吃了点小亏的,尤其是他走路时小腿迈开的步子,格外的不自然。 但是到底也算是让猎人见识到了他们也是有抗衡的力量,所以今天欧阳夏才打着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重新回到这找着线索。 “艾斯不在这里。” 四处转转的路菲也走了回来。欧阳夏的鼻子不停的在记忆中艾斯站过的地方嗅着,只是都这么长时间,气味早就淡了。 他们身上也没有艾斯的私物。现在,可就为难了起来。 逃跑的一条线都找了个遍,也根本就没有。 这一条试炼之路设计的就是一个正方形的样子,虽然说周边都是森林。可是纵深并不是很深。 那一条长河就像是长方形的一条边一样,深入都找遍了。难道艾斯是沿着小路跑了吗? 欧阳夏和路菲对视一眼,显然是想到了一处。 “那猎人怎么办?” 不是不想继续上路,可是想到身后总是有一把无形的利刃在跟上,任谁都无法安心吧。 路菲和欧阳夏再次默契的同时转向。看向了一直站在身边事不关己的奥多克。 饶是被两道目光盯住,奥多克依然淡定,高人风范十足的不抢先开口。 “先生。” 欧阳夏谨慎的开口。总不能当着路菲的面叫奥多克老祖吧,所以她非常聪明的用上了敬称。 至于奥多克到底是谁。路菲到底知不知道。 答案当然是不知道,奥多克那副装逼的样子,可能是交代什么吗,甚至,自从被路菲发现的那个时刻开始,奥多克除了点头,都没有开口和路菲说过一句话。 你能对你的救命恩人要求什么? 怀疑什么的难道不是大不敬吗! 奥多克的视线下移,落到欧阳夏的身上。 “可以帮助我们杀掉那个猎人吗?” 这么措辞行不行啊到底,欧阳夏心中忐忑,到底还是问出了口。 正祈祷天上三百八十六路神仙时,听到了一个淡淡的嗯声。 宾果! 欧阳夏振奋了起来,如今她已经算是半个废人,真正的战斗力只能是一个半。 那半个当然就是路菲拉。 不祛除这块心病,上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欧阳夏舔舔鼻尖,将红胖带来的那丝疑惑摸去。 “我们现在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引出猎人的方法。 欧阳夏将这半句含糊的摸去,因为她脑中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就是以她为饵。 现在重伤在身,路菲不可能会答应她这种疯狂的办法,所以唯一要做的,就是将奥多克安排在远程,给猎人一击必杀。 而欧阳夏相信,凭着猎人对她那种志在必得的**,想必很快,就能找到这里来了。 至于忌惮奥多克而胆怯这种可能,想起那双死寂的眸子,就知道不可能了。 “我和路菲留在这里,您去找一个最方便您狙击的地方吧。” 以暴制暴,根本没有那么多灵巧的心思,设计陷阱什么的,对于一个技术高超的猎人来说,会有个卵用! “等等。” 路菲喝止了转身就要离开的奥多克,引起后者的不满,丝丝黑雾弥漫,气压都低了下来。 强忍着压迫感,路菲蹲下身子,直视着欧阳夏的眼睛:“白衣,你也一起去,这里太危险了。” 那双目光中的坚持让欧阳夏觉得灼眼的厉害,她难堪的偏过了头,挥舞着尾巴回答道。 “不用,我就在边上待着。” “不可以。” 路菲握住了他的脖子,捏住了后颈上的软肉,眼看就要拎起欧阳夏。 那块软肉是母狼叼起小狼的位置,也是猫科犬科动物的统一弱点,捏住那里,身体几乎就没有力气了。 同时,被不亲近的人拉起。也被视为挑衅。 这是路菲第一次碰触她这个位置,可见让她走的决心有多坚决。 “喂小子,你不会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吧。” 奥多克讥讽的声音传来,而后干脆的迈开了步子,自己找位置去了。 本来身上就没有丝毫力气的欧阳夏,瞬间却又感受到了奥多克的压制。 他在告诉她,别忘了自己先前的承诺。 要是真的为这小子丢了命。那到时候让欧阳夏死亡的一定不会是敌人。而是他奥多克! “白衣……” 路菲的声音近在耳边,听上去却有些恍惚,他的无力和软弱。在那一刻,全都表现了出来。 “好啦,你会站在我前面保护我的不是嘛!” 欧阳夏大气的一挥尾巴,笑吟吟的转过了身子。 “嗯!” 听到那一句话的路菲。却像是被打足了气一样,目光中两团火焰闪出。 动作也不是不慢。他身子站在了欧阳夏的身前,双手展开,膝盖微蹲,不停的转来转去。监视着四面八方的动静。 气氛又安静了下来,按照之前猎人的追捕,就知道他一定有特殊的方法找到他们。所以精神真的是一刻不敢放松,一人一狼。背靠背的转着圈。 “路菲。” “嗯。” 路菲刻意压低的紧张声音。 “不要太紧张,如果他要消磨我们的精神,有可能就会等到我们累的时候再来。” “那怎么办!” 声调因为担心而忽然拔高,带着无尽的后怕。 “没事,你坐下来靠着我就好。” 欧阳夏哭笑不得,果然是007看多了的后果啊,然而事实的真相是。 这样转好晕有木有!! 这要是真的转到猎人来的时候,那估计他们两个眼里看到的,都不知道有几百个人了。 从重影中判断出来都好难了! 看着路菲依旧谨慎的坐在她的背后,暖暖的触感隔着衣服传了过来,欧阳夏的唇不自觉的扬起。 这种可以信赖的后背,似乎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吧。 “路菲。” “嗯?”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奥多克保持着单膝蹲地的姿势,手中的弓箭不见丝毫的抖动。 目光却一直落在那相互依靠的身影上,心头剧烈的起伏,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全身心的去相信。 可是结果呢! 箭尖不自觉的便宜,落到了那正傻笑着的蠢狼身上。 笑的那么刺眼,真是让人恨不得立马撕碎了她…… 这个白衣的心思实在是太复杂了,嘴上一直说着那些要背叛的话,可是行动上,却总是偏向着那个男孩。 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奥多克的手指开始发痒,他们这些狼崽,都是没有父母的,可以说,这片试炼之路孕育了他们。 所以说,每一只狼都是独一无二的,而唯一留存下来的奥多克,就格外的想拥有一个同类。 这才是,他一直没有杀了欧阳夏的原因。 看着暮色沉沉下那一副和谐的画面,就像是一瓶墨水在奥多克的心间被摔碎,点点的黑色液体慢慢包围了整颗心脏。 弓弦一点一点的拉开,奥多克抿进了嘴唇。 这样没用的后代,留着也没有用。 金属的箭支在弓上抖动着,就在要射出的那一刻。 一柄冰凉的匕首落在了奥多克的脖颈。 箭支发出,匕首划下,和一句轻飘飘的话,全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奥多克抽搐着,脖子上的动脉迸射出大量的血花,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走到他身边的身影。 那人留在他耳边的最后一句话是。 “别忘了,现在是谁的主场。” 那只箭头带着风射过来的时候,欧阳夏就感觉到了。 她第一反应先是用身体狠狠的一拱路菲,这才一个打滚。 感谢奥多克最后时刻的颤抖,那箭的准头和力度都被大大的减弱了,所以两只都没有受伤。 “这箭,是!?” 路菲看着金属的箭头,反应了过来,小跑着护到了欧阳夏的身前,“那人背叛我们了?” “不……不知道。” 欧阳夏也是惊魂未定,两只的目光一致的看向箭支来的方向。 夕阳的余晖慢慢的散去,另一边的月亮再次升起,将本来看不清的树林照的清清楚楚。 一颗老树上,有一根枝条被拉的极低,上面缠着巨大的绳结,而绳子下面,正有一个在不停摆动的身影。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盛大的魔术一样,让看到的观众不禁开始胆寒,这片树林一直都在眼皮底下,到底是怎么将一切悄无声息的完成的。 “是艾斯。” 看到了这一切,不知道怎么心好像定了下来,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这样了。 也就是说,不是触底反弹,就是大家一起和世界说晚安拉。 “白衣,你找到机会就跑。” 路菲将欧阳夏护得更紧,同时开始交代后事。 “放屁,你觉得我跑得了吗。” 欧阳夏没好气的回答。 银辉撒地,就像是最盛大的地毯一样。 树影重重,就像是无数观众都隐在两边。 呼吸绷紧,一场大戏即将上演。 镇定的反派依旧是那样霸气的出场,手中握着长绳的一头,随手一扯,树上吊着的人就晃得更加厉害。 “又见面了。” 猎人一如往常的问好。 “是啊。” 欧阳夏熟稔的回答。 “那这次,你准备了什么花招呢。” “没什么,看样子我们的大杀器也被干掉了。” “嗯,如果你说的是那个正瞄准了你的狼人,那么你应该谢谢我救了你一命。” 忽略这一句所透露的好几个重大秘密,欧阳夏从路菲的身后探出了头。 “我受了伤,皮毛都残了。” 摆动身体,将那一个窟窿展现在猎人的面前。 “啧。” 猎人不屑的撇撇嘴,“真是太不小心了,那么,我就只要你的眼睛……” “和你的命好了……” 果然,就知道这厮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的。 欧阳夏叹了口气,脚下还有艾斯被拖长的影子在不停的晃动着。 那么,只剩下这最后一招了。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死了。 “路菲,你记住,你是要成为彩虹村村长的男人。” “不要随便的相信别人,也不要随便的为别人付出。”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出了试炼之路的时候,不要再吃生鱼片了,那东西真的很难吃啊。” 欧阳夏头顶蹭着路菲的后背,口中絮絮叨叨个不停。 “你乱说什么呢,把这该死的语气给我收回去!” 路菲的热血上涌,身上的力气骤然增加,眼中只有眼前的敌人! 杀了他! 飞身扑到了猎人的身前,猎人嘴角不屑的笑容还在,扬起的匕首刺下,毫无章法的路菲根本不是对手。 欧阳夏也跟着扑了上去,咬住了路菲的衣角就要把他往后拖。 “你这个笨蛋,现在可不是为了别人牺牲的时候!” 话还没有说完……欧阳夏就看到那匕首,唰的,刺进了路菲的心脏……(未完待续) 第142章 复杂的少年心事 当匕首刺穿路菲心脏的时候,就连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光都汇聚在那一柄停留在胸口的匕首上,所有的人物都被雾化,消失不见。 路菲缓缓的倒在地上,头却是歪着的,目光欣慰的落在身边一处,握紧的拳头微微张开,连嘴角都绽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他从来都没有去考虑什么为了白衣去死,到底值不值得的问题,他只是感到满足,那一刻的他,终于有了勇敢的男人模样。 虽然不能保护你继续生存下去,但至少我死在了你的前面。 不过,要是能拉着猎人同归于尽就好了,带着这点点的遗憾,路菲闭上了眼睛。 路菲,卒。 “喂,醒醒吧。” 有种上课时偷偷睡着被老师抓到的胆怯,路菲飞快的睁开眼睛。 眼前头顶上一片湛蓝的天空,白云朵朵,就像是丝滑的白巧克力似的,恨不得掰上一口含在嘴里。 鼻间清新的青草香味,甚至还能听到小河流水的声音,美好的大自然正张开了宽广的犹如36d的怀抱,热情的等待他的投入。 天堂,看上去和村子也没什么区别啊。 路菲眨眨眼,他身上被刺穿的触感还在,可是痛疼却半分都没有,这么神奇的转变,除了自己已经上了天堂,还能有什么说法。 “睁眼了为什么还不起来。” 一个软绵绵的肉垫,还带着泥土的潮湿触感按在他的脸上,路菲怔了怔,听出了这是白衣的声音。 内心的狂喜刚一升腾,就被刻骨的伤心扑灭。白衣在这里,那不就是说明她也已经去杀了吗。 虽然他乡遇故知是人生四大喜之一吧,可是在上面遇到故知,貌似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吧。 “喂喂,是傻了吗!” 小爪子撵了撵,将上面沾的泥土通通摸到路菲的脸上,却看他还是呆傻的样子。一颗硕大的头就落了下来。 “白衣。你不要再闹路菲哥哥了,他很辛苦的。” 远处艾斯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路菲心下更是黯然。 果然大家都没逃过去吗? 捕捉到路菲那透着浓浓伤感的眼神。欧阳夏的眼神转了转,马上就明白路菲现在在想什么。 踩在脸上的爪子将指甲伸了出来,刮着路菲的脸颊往下,在那小脸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红印子。 “呀。疼!” 路菲顾不上躺在地上继续忧郁,捂着脸跳了起来。 “你还觉得你现在是死人不?” 欧阳夏坏笑着将两个爪子的指甲都放了出来。亮闪闪的在路菲面前飞舞,大有他一点头就立刻扑上去给他清醒一下的意思。 “嗯?” 路菲听到这话也发现了不对,再重新扫视一遍周围的景色,熟悉的黄土路。以及满眼都是绿的森林。 这里,还是试炼之路! “我没死?” 不可置信的问出了声音,手也顾不上脸。在胸口那里乱摸着,甚至也顾不得欧阳夏是只母狼。直接撩开了衣服,看向了那充满汗臭的身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猜。” 欧阳夏摆着尾巴,就差唱出来那首经典的小龙人主题曲: 我有多少小秘密, 嘿我有许多的秘密, 就不告诉你~~ 就不告诉你~~ “路菲哥哥!” 坐在不远处的艾斯也蹦跳着扑了过来,一下钻到了路菲的怀中,两只胳膊抱的死紧。 “你真是太伟大了,竟然为了我们牺牲了你自己。” “我从来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无私的人。” “如果连你都不能通过试炼之路的话,那不可能有人能通过了。” 还是这几句啊,欧阳夏不屑的呲呲牙,甩吧着尾巴打算去开开牙祭。 “白衣,你等等。” 被艾斯这几句夸得终于返回了正常人心态的路菲连忙开口叫住了欧阳夏,身前的艾斯就像是无尾熊似得不肯撒手,弄得他哭笑不得。 “快告诉我吧,我们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那个猎人呢,还有那个箭手?” “啊,我想吃烤鱼。” 欧阳夏听到这话,再次卖起了关子,屁股一蹲,坐在了地上。 “好吧,那你一会一定要告诉我啊。” 拍拍艾斯的肩膀,路菲看着白衣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是不用再为生命操心了,加上这几天过的确实是风餐露宿。 路菲也就乖乖的带着艾斯去了。 当然路上没少了艾斯的抱怨,例如我刚才就问了,她还是什么都不说,还有路菲哥哥,你怎么能做这种小事,你可是做大事的人。 欧阳夏的爪子在地里慢慢的刨出一个小坑,看着这两人的背影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终于伺候得欧阳夏这位大爷吃饱喝足,路菲和艾斯都是一副屏气凝神,目不转睛的样子,欧阳夏打了一个饱嗝,反而先对着路菲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要死之前,想的是什么?” “啊……” 路菲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咧着嘴回答:“反正就是一些,既然不能保护你,也要死在你前面的这种。” “对,要的就是你这种想法。” 爪子一拍地,欧阳夏激动的说,“这就是这一个关卡,对你的试炼。” “你的意思是……” 路菲似有所悟。 “嗯。” 欧阳夏点点头,看着艾斯仍是不理解的样子,干脆的解释道。 “这一关需要的就是为了伙伴奋不顾身的精神和勇气,路菲做到了,所以猎人在路菲死亡的那一刻消失了,而我们过了这一关。当然就都恢复正常了。” “是这样啊……” 路菲托着下巴,视线移回了欧阳夏的身上,“那么白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的呢。” “嗯……也没多久,我也不是很确定……” “那你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 艾斯抢先的问道,“你明明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要用路菲哥哥去做实验。万一不是这样的呢。路菲哥哥的命不就没了吗!” 在艾斯愤怒的质问时,欧阳夏淡蓝色的眸子却一直都看着路菲,观察着他是不是心底也有这种想法。 “不是的。艾斯。” 路菲拍拍艾斯的肩膀,“正因为白衣有了这种念头,那么她如果真的去试验了,那为了我而牺牲的念头就不纯粹了。我们很可能就真的要死在这了。” 呼。 虽然不想承认,但欧阳夏心中是真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正如路菲所说。即使欧阳夏去试了,也只是因为心有侥幸,而不是那种勇敢的精神,所以她在有了这个怀疑之后。就一直在路菲的面前,扮演着一个悲怆的要牺牲的角色。 目地,就是为了激发路菲心底里的血性。 最关键的是。她不只是纯猜测,而是有了一定的证据。当红胖说猎人的身体不能吃的时候,欧阳夏就基本确定这是试炼之路搞的鬼了。 “白衣,你真聪明!” 路菲的手掌落到欧阳夏的额头,轻柔的抚摸着她,语气里不乏感叹。 在这短短的十几天里,路菲就像是抽条的柳枝一样,飞速的成长着,原先圆圆的脸颊消瘦了下来,棱角都显现了出来。 那俩团淡淡的高原红都被日光晒得不见分毫,就像是从孩子一下变成了少年一样,举手投足之间,初相识时的童稚都变作了昨日的黄花,凋谢得看不到影子了。 欧阳夏将头伏在了路菲的膝盖,也在感慨造物主的神奇,原来成长,是那么快速的一件事。 为了感叹大难不死的胜利,这一天谁都没有提起继续往前走这个话题,他们吃吃喝喝,打打闹闹,休整了一天。 夜色再起。 篝火边上是温暖的味道。 欧阳夏四肢舒展开来,在草坪上摆出一条长长的一字,身边的路菲和艾斯都已经熟睡,只剩还在守夜的她对着星星发呆。 不知道,童话世界里的月亮,和地球上的月亮是不是同一个啊? 懒洋洋的又翻了一个身子,猎人消失之后,连带着她的伤都全好了,如今她欧阳夏,又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好狼了! 正打算站起来好好的做下伸展运动,一股熟悉的气压再次飘来,欧阳夏扬起的尾巴快速的落了下来,夹到了双腿之间。 奥多克。 嘴唇动了动,欧阳夏抬头看到不远处的一个黑影,黑影确定了欧阳夏的目光,当即转身向着森林中走了过去。 欧阳夏连头都不转,直接听话的跟了上去。 “老祖。” 她垂下了头,礼貌的称呼一声。 心中却飞速的计较了起来,本来以为奥多克也只是这关卡中的一环,而且应该是被猎人干掉了,可是现在,奥多克竟然也恢复了过来。 那么,之前的猜想是错的? 还是…… “之前……” 奥多克沉吟着开了口,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最后射向欧阳夏的那一只箭上,所以此时的开场白倒有些尴尬。 “老祖,事情是这样的……” 欧阳夏飞速的将先前跟路菲的解释再说一遍,然后又重新下了一个结论。 “当时我想的就是,如果这个猜测是正确的,我肯定不会有事,要是不对,他也是死在我前面的,不亏,嘿嘿。” “是嘛……” 智商有些转不过来的奥多克被这九曲十八弯的智战说服了,只是看着欧阳夏的目光更加的深邃。 “你……倒真是个不一样的,这些弯弯绕的心眼,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自学成才啊老祖,只要想着我不想死,怎么都能找出办法的。我不像您老战斗能力这么强,要是我也能大杀四方,就不会这么胆战心惊了。” 狼屁拍的不露痕迹,欧阳夏心底浮现出一个大大的赞。 “那我还是继续跟在你的身后,别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话。” 奥多克说完这句,重新变回了狼型,转身看向了头上的月亮:“等你出去了,记得去看看一个叫伯纳的老头,看看他死了没有。” 想来这就是当时奥多克的伙伴了吧…… “要是没死,记得替我杀了他。” 嗯……这才是奥多克的真性情啊! 欧阳夏伏在地上听话的点头。 “爷爷他很好,他也很惦记您。” 一道清朗的少年声音,透过层层枝叶传了过来,欧阳夏当下叫了声不好。 果然是路菲。 “当年的事情,我听爷爷说过。” “说什么。” 奥多克处变不惊,仍旧对着月亮昂着头,只是平缓的回答。 拨开树枝,红衣少年已经站到了两只狼的面前。 “他是这么说的,‘奥多克那小混球,以为自己装睡我分不出来吗,他睡着的时候耳朵是要跟着呼吸动的,可是装睡的时候,根本不动。’” 奥多克的身子颤了颤,只是仍未转回过来,“所以呢。” “没什么所以,爷爷只说了这么多,剩下的就是念叨些奥多克最近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是不是还爱吃咸盐抹过的小鱼干。” “说这么多废话有什么用!” 转过头来的奥多克露出了锋利的尖牙,腥臊的气味传了过来,那是长时间食用生食带来的味道,其上粘稠的唾液在齿间拉开。 欧阳夏被压得几乎快喘不上气来。 “我只是想说,爷爷从未背叛过您。” “你们人类只会用这些谎言来欺骗我们!” 奥多克厉声暴怒的喊道,身上的毛发通通炸开,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杀了路菲一样。 “啊呜~~~” “啊呜~~” 欧阳夏忙不迭的长鸣着,希望暗示奥多克能明白,要是现在杀了路菲,她就出不去了,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哼。” 奥多克的气势一收,竟真的什么都不说,转身迅速的跑走了。 可是留下的欧阳夏和路菲,似乎处在了一个更加窘迫的环境中…… “走吧白衣,艾斯还是一个人呢。” 路菲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就迈开了步子。 什么都不问,是不是就代表什么都知道了。 所以那天在树洞里。 路菲是听到了吧。 可如果是听到了,路菲是怎么保证能有那么纯正的牺牲精神的。 难道只是听到今天的对话了? 欧阳夏看着路菲的背影,觉得愈发的看不懂了……(未完待续) 第143章 外婆你是不是狼 他不问,欧阳夏也没有再提。 篝火边的鼾声很快重新的又响了起来。 欧阳夏将头枕到爪子上,脑袋却飞速的转动着,路菲这样,肯定是知道了吧! 后面的事情,到底要怎么做。 犹豫着要不要和路菲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可是又怕藏在暗中的奥多克黑化,再引起事端。 暗夜中都被染成了墨色的枝叶纷纷抖动着,就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一样,围绕着欧阳夏指指点点,胡乱的出着主意似得! 欧阳夏真的很苦恼,猎人死之前说过,那根射出的箭来自于奥多克,也就是说,奥多克是真的能毫不留情的杀了她。 狗屁的血脉之情,在他黑化的时候恐怕根本想不起来吧,今天路菲又当着奥多克的面子,将奥多克之前根深蒂固的记忆全部推翻,这肯定会引起什么变数吧。 啊,为什么要强迫一只狼动脑子啊! 就不能让她安安静静的做一只大美狼吗! 一夜未眠,本来该在半夜醒过来交换守夜的路菲似乎是忘记了,根本没有醒过来,正好欧阳夏也没有什么睡意,也心疼孩子之前经历了不少,干脆也没有去叫醒他。 等到日头上升,艾斯打着呵欠睁开了眼睛,准备了三人的早餐吃完后,路菲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跟欧阳夏说一句话。 这中间尴尬的气氛当然被艾斯捕捉到了,可是她本来就就看欧阳夏不怎么顺眼,不去添上几桶油就不错了,难道指望她出来缓和气氛吗? 所以这种奇怪的冷战气氛就一直保持到了路上,路菲也一改平日总时喜欢走在欧阳夏身边揉揉捏捏的毛病。反而走在了艾斯的前面一点,三个人就变成了一个纵排。 搞得欧阳夏都有些生气了,老子点头哈腰,伏低做小的什么,难道不是为了你完成试炼吗,之前弄得那么信任她,现在一下就变了一个人。还玩什么冷暴力! 因为路上少了平日里的插科打诨。斗嘴玩笑,反而走的快多了。 在日头还没有落下的时候,就远远的看到一团团升起的炊烟。 看到疑似有人家的迹象。脚步就更快了,毕竟有房子就意味着是考验,或者…… 就是结局。 等到那幢普通的看不出一丝疑点的木屋出现在三只的视线之中,路菲向前冲的身形却突然停了下来。 那是。他的外婆家。 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惊诧,总之。他们似乎已经来到了试炼路的最后。 “路菲哥哥,怎么了?” 艾斯转过头,欣喜的拉住了路菲的袖子,“这里不是外婆家吗。我记得之前来过。” 是的,从前的时候,外婆家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有零食和笑声的地方。可是路菲却从来不知道,外婆家突然多了一个另外的意思。 试炼路的终点。 如果年幼的时候知道这点。恐怕没来上一次都会抱着无比虔诚的心态吧。 “还不进去吗路菲哥哥!” 艾斯小跑了几步,又转回了身子,在她的视线中,路菲和白衣皆是一副僵直的样子,傻傻的看着那幢房子,彼此之间的关联明明很重,可却都撑着脖子,不肯转头看对方一眼。 呵呵。 轻笑了一下,艾斯没有迟疑,直接插到了两人之间,挽起路菲的手就把他木屋中拉。 “走啊,我的路菲哥哥是个举世的大英雄,完成试炼不是小菜一碟吗?” 路菲正在发楞,被这么一拉,身体不由得向前走了两步,视线不自然的落到了欧阳夏的身上,就看到她正自在的抖落着手上的毛,十分潇洒的样子。 本来就在生气,看着这蠢狼满不在乎的样子,自然气上加气。 路菲干脆的转过了头,冲向了木屋。 “外婆,是我。” 扣上木屋的门,路菲沉下了心。 “诶。” 熟悉的声音迎合道,很快门被打开。 出来一个系着白色围裙,里面是一件墨绿色直筒裙的老太太,将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手,都被过长的袖子挡住了不少。 满头的银丝,脸上也是沟渠丛生,嘴中的牙应该掉了不少,嘴巴都憋了进去。 她颤巍巍的一把搂住了路菲,老泪纵横,“我的笑路菲,你可算回来了。” “是的外婆。” 路菲的心思再怎么不爽,此刻看见亲人也是激动的不行,反手抱住了老太,呼吸着那被称作家人的味道。 “来来来,进来说。” 外婆摸了摸脸上的泪,笑呵呵的把他们都让进了屋子。 路菲左右看看,这屋中的一切都和原先记忆中的样子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墙壁上多了一副外婆的画像,穿着也是这件墨绿的裙子,慈祥的目光直视着路菲。 “先休息一下吧,明天村长就会过来的。” 除了进来就大咧咧坐下的艾斯,路菲和欧阳夏都还只是站在屋中,还在观察着周围的景象,外婆拉开了凳子,招呼着他们。 “这就是你的伙伴吧,胖乎乎的,不错。” 从身后的柜台上拿起了一块火腿,外婆放到了欧阳夏的身前,“来小家伙,吃点吧。” 有了之前面包屋的经历,欧阳夏不太敢随便吃些东西,就算是肉,也必须要忍! 她有心想和路菲商量一下,这里到底是不是任务的重点,可是想到两人的气氛,竟生生的憋了下来,找了个墙角窝了下来。 反倒是路菲,走在了外婆的旁边,聊起了家常。 话里话外的意思,竟都是在试探些以前的事情。 哼,这小子还不算是傻到家了。 看着路菲的神色越发和缓,欧阳夏知道应该是那些事情都对上了。她的目光再次检查着房间,又落到了墙面的画像上。 毕竟一幢充满了时光气息,什么物事都带着点陈旧眼色的房间中,一张煞白的纸上的画像,尤其是油彩的颜色看上去还是那么光亮,简直就像鹤立鸡群一样显眼。 欧阳夏盯着墙上的那幅画,再看看坐在桌边的老人。一模一样? 就像是在玩找不同的心理一样。她死死的抠着一点一滴,又比对了一边,真的是一模一样。 真的已经来到了结局了吗。可是艾斯…… 欧阳夏的目光转回了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崇拜的看向路菲的艾斯,一个结还没打开,另一个又缠了上来。 她明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和路菲商量一下。 可是…… 路菲是个大笨蛋喵! 不想跟他玩了喵! 一夜未睡。再加上今天疾驰了一路,欧阳夏竟然在思考的时候。直接睡着了。 欧阳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有一个小女孩在对她唱一首奇怪的童谣。 外婆,你的毛好多啊! 我的小可爱,毛多才保暖。 外婆。你的肩膀好大啊! 我的小可爱,肩膀大方便扛木柴。 外婆,你的指甲好长啊! 我的小可爱。指甲长抓痒才过瘾。 外婆,你的牙齿好大啊! 我的小可爱。牙齿大才方便吃你。 跟着,梦中出现了一张血盆大口,直朝着欧阳夏咬了下来。 被惊醒的时候,还是一身的冷汗,鼻间却充斥着食物的香气,欧阳夏抬起头,正撞上刚在她面前放下食物盘的路菲。 两只一个对视,视线都顿住了。 欧阳夏来不及多想,爪子就落到了路菲的披风上,阻止住他起身的动作。 “这里有危险。” 刚刚梦里的景象,就是原先小红帽中出现过的,大灰狼引诱小红帽时出现的! 现在欧阳夏的脑海中,还在翻着系统给出的原著,要杀掉狼的猎人出现了,没道理伪装成外婆的大灰狼不出现。 虽然大灰狼被她的身份占了,可是其他的东西伪装成外婆,也不奇怪吧。 “你在说什么?” 路菲皱起了眉头,偷偷回头发现外婆和艾斯都在准备晚饭没有注意到这里,才压低声音询问道。 “这里,是面包屋那种的幻象,那个人一定不是你外婆。” 欧阳夏急急的说着,也不好说自己是看了原来的童话,也不单纯说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本来信服的语言,都被自己说虚了。 “不可能,这屋子都是我原先来过的。” 路菲摇摇头,那边的外婆还在念叨着他最爱吃的东西。 “你忘了吗,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抢蛋糕的,也是会不停进化的。” “好吧,就算是,那这个假外婆到底考验的是什么呢,又怎么拆穿她呢。” 路菲问完这句,看到欧阳夏定住的动作,无奈的站起身子,对着外婆喊了一句:“外婆,我们现在有点急事,要离开可以吗?” “天都黑了啊……”外婆看看窗外,唠叨的说着,说了几句才又接上一句:“要是有急事就去吧,注意点安全就好。” 路菲回过头给欧阳夏一个眼神,示意外婆并没有阻拦他们的意思,还要怎么证明。 嗯…… 欧阳夏垂下了头,却悄悄的将红胖放了下来。 “哎呦。” 没有一会,就听到外婆惨叫一声,慌张的撩起裙子,腿上一个长条形的伤口,竟是凭空少了一块血肉。 真的是做恶梦做魔怔了吗…… 一顿好生生的晚饭,变成了拯救外婆大作战,等把外婆送回房间休息,路菲突然气冲冲的跑到了欧阳夏面前。 “是你干的吧。” “那是我的外婆,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你怎么能不征求我的意见,就随便伤害老人家!” “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单纯的白衣到底去哪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路菲说完就又回了外婆的房间,甚至没给欧阳夏回嘴的房间。 我靠,这技能谁教他的!! 欧阳夏赌气的顶着墙角,真是越想越不痛快,单纯的白衣是什么鬼,那是蠢,是缺心眼好吗! 既然他喜欢那只傻白甜,那就跟着傻白甜玩吧! 口中哼唧了几声,欧阳夏再次翻身睡去。 而闭上门的路菲,则捏紧了拳头,强忍着,看向了床上的外婆。 “路菲,来陪外婆一起睡吗?” 床上的老人露出虚弱的笑容,目光中浓浓的盼望。 “好,外婆。” 路菲也没迟疑,拖了鞋子爬上了床。 “来,让外婆抱抱你,我的小外孙都长得这么大了,时间过的真是快呢……” 外婆展开了手臂,将路菲揽在了怀里。 晦暗的房间中,路菲沉着的开了口。 “外婆,你手背上的毛扎到我了。” “外婆年纪大了。” “外婆,你的味道变了。” “外婆年纪大啦。” “外婆,你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外婆年纪大了……” 床上的外婆说完这一句,双手收缩,捆住了路菲的身子,这才继续说道:“正需要你这样的小鲜肉来填补身体呢。” “是吗。” 尽管被困的死死的,路菲脸上却不见丝毫的惊惶,看着那变形的妖物,口中正不断朝着他喷涌出腥臭的味道。 他直接将先前就握在手中的匕首,平直的推了上去。 “啊啊啊啊。” 就想是被毒药腐蚀了一般,变身成了巨大狼人形态的妖物无声的嘶吼着,那把匕首只是被路菲插到了他先前捆着的手臂上,可是现在他的身体却都在融化。 直到面前的狼人化作了虚无,消散在空气中,路菲才翻了个身子,匕首微光一闪,就消失在他的手边。 甚至连欧阳夏都不知道,在猎人用匕首将路菲贯穿的那一霎那,那柄匕首就留在了路菲的体内。 在第一关面包屋的时候,他们得到了要运送的蛋糕和红酒,第二关不管上来讨要蛋糕的人群那里,欧阳夏得到了红胖,而猎人的匕首,就是第三关的奖励! 对实体的妖魔有极强的伤害力,甚至可以达到一击必杀。 路菲其实早就分辨出了这根本不是他的外婆,感谢他身体中的匕首,连带着他,对实体的妖魔的味道极其的亢奋,所以先前的那一切,都只是在演戏而已。 翻了个身子,果然在妖魔消失的地方摸到了一样东西,路菲默默的把它揣进了怀里,阖上了眼睛。 不知道墙边的白衣,现在,是不是在做一个好梦呢……(未完待续) 第144章 自挂东南枝 欧阳夏确实做了一个好梦,她梦到一个五彩缤纷的大园子,里面娇艳的花朵俱都是开的大大的,彩蝶纷飞,她在当中扑来扑去,好不自在。 甚至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又悄悄的闭了回去,想看看能不能再重回那自由的天地。 只是,梦醒就不可回,渐渐的甚至连梦里的记忆都变得不清晰起来,只剩那意犹未尽的余味让她遗憾不已。 懒懒的拉伸着后腿,欧阳夏就感觉到身后一阵风被带起,跟着就看到路菲板着一张脸从她身上迈了过去,长长的披风还抬了起来,就像是要跟她划清界限似得。 哼,我还不稀罕理你呢。 欧阳夏一翻身,把后腿翘的高高的,准确的落到路菲的脚下,然后看着他淡定的…… 摔了一个列斜。 路菲却还强撑着稳住了身子,然后目视前方的走了过去。 靠,看我一眼能死吗! 欧阳夏嘴角的笑容还没收回去,就又被气得心里狂骂。 “路菲哥哥!” 一早起来的艾斯正在厨房忙碌,看到路菲连忙飞了过来,“外婆怎么样了,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还在休息,等下再说吧。” 拉过一把椅子,路菲坐在凳子上,目光却落在墙面上的那一副画像上。 昨晚杀掉妖魔之后,整间房子却没有如同面包屋那样消失,而且这木屋中的点点滴滴,对照着他十几年的记忆,都没有丝毫的漏洞。 让他不禁产生了一个猜想,这里。应该就是他祖母的家。 而妖魔已死,唯一和祖母有联系的。 只剩下墙上的画像了。 祖母被关在了画像里? 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太过玄幻了。 他垂下眼帘,将思绪盖住。 另一边白衣的呼噜声,明耳一听,就知道是装出来的,不禁让路菲沉重的心情起了一丝明媚。 可也只是一点而已。眼下的情况还是那么严峻。压得他心口闷闷的,喘不上气来。 这一上午,就是艾斯在跟路菲说话。欧阳夏自己在屋子中百无聊赖的转圈圈而已。 气压低到连水杯放到桌子上的声音都变成了巨响。 欧阳夏摇着尾巴,看着艾斯和路菲聊得心花怒放的样子,只觉得火气冲上了天灵盖,马上就要跃顶而出。 我让你聊! “艾斯。” 欧阳夏出声叫道。 “怎么了白衣?” 虽然不喜欢白衣。但是碍于路菲在场,脸面上的事情总是要做的。艾斯放下了托住下巴的手,转过了身子看向了欧阳夏。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甩吧着身上的毛,欧阳夏优雅的迈开步子,走向了椅子。 “你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艾斯十分不理解的回答。同时对欧阳夏不客气的问话脸上微微带了怒气。 “白衣。” 路菲坐在桌子对面,沉声喝出声音,想叫住欧阳夏。 “怎么了。你难道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吗。” 欧阳夏昂起头,大义凛然的对上了路菲的目光。 “现在还不是时候。” 路菲捏住眼间的晴明穴。只觉得疲累涌上心头。 “你们,在说什么啊……” 艾斯站起身子,无助的捏住双手,看看路菲又看看欧阳夏,最后还是停在了欧阳夏身上。 “白衣,你告诉我。” “你就是阻碍路菲试炼路上的一环啊,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胡说!”艾斯尖声反驳道,“我是来给路菲哥哥帮忙的,这一路上我做了多少……” 她掰着手指,“我做饭,我洗衣,我还被猎人抓走挂在了树上,我做了那么多,是不是,是不是……” 艾斯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反身拉住了路菲的披风,“你回答啊,路菲哥哥。” “艾斯……” 路菲哀叹一声,却没有安慰她,反而闭上了眼睛。 其中的含义,不说便以能让人了解。 “好,那你说!” 艾斯抹干了眼角的泪水,表情反而强硬了起来,她指着欧阳夏说:“你说我阻碍了路菲哥哥什么,每当我们遇到试炼的时候,都是对路菲哥哥的考验。” “你说,我是什么。” 看的出来她已经慌乱了起来,显然路菲的沉默对她是不小的打击。 欧阳夏的身子动了动,脑海中闪过的都是这个女人在路菲面前各种刷存在感的行为,那种奇怪的占有欲泵升。 “你,那无所不在的崇拜,会滋生他的自大,骄傲,让他逐渐变得目中无人,不再懂得谦卑,哪怕是成功了,也不会记得其他人的帮助,反而会觉得这都是自己的功劳!” “要不是之前我有意的点醒了路菲,他还沉浸在你虚无的吹捧中而自满呢。”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艾斯扶着椅子边逐渐下落,直到瘫坐在地上,却还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不死心的询问:“之前那些人,都是在路菲哥哥醒悟的时候消失的,既然你说路菲哥哥知道了,可是如今我还在啊……” “那是路菲心软,所以心里不希望你消失。” 欧阳夏心底挣扎的厉害,不,她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她之前和路菲约定好了,不让艾斯消失的。 不,这不是她要做的。 可越是这么想,嘴上说的却越利索:“因为他看出你只是一心崇拜着他,而没有其他人那样的坏心眼,只要他心里有数,就不会沉浸在你的语言之中。” “路菲哥哥……” 艾斯垂下头颅,肩膀带动着她的发辫不停的晃荡着,嘴中不停的呢喃着路菲的名字。 “艾斯。” 路菲下了椅子,蹲坐在艾斯的面前。拉住了艾斯的手,“不要难过了,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艾斯再抬起头,已经是一张微笑的脸:“你明白就好,可是我不希望……” “我是你成功之路的阻碍……”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艾斯的身体也随之变得透明起来。消失在空气中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 “路菲哥哥。你可是要成为彩虹村村长的男人!” 艾斯消失了,她的身体消失后,地面上出现了一张纸条。 只不过屋中的两只都没心情去捡。原先只是冷战的气氛一下被无数的火把侵袭,欧阳夏只看这路菲的背影,都能感受到那朝天的怒气。 她没有做错什么啊,本身艾斯就是不该存在的不是吗。 这一条试炼路的任务。不就是通过这些关卡,保证路菲走到最后吗。就算是有着怜悯之心带着艾斯,难道到出口那里,艾斯就能出去了吗。 终究,也不过是路菲的同情心泛滥而已。 “白衣。” “你太让我失望了。” 又是这句话。 就好像她什么时候看重过路菲对她是失望还是不失望了。 欧阳夏的舌头伸出。若无其事的舔着身上的毛,将其梳理干净。 “就你这样的东西,怎么配做我的伙伴!” 路菲突然暴起。抡起身边的椅子就砸了下来,欧阳夏机敏的一个翻身。却还是被四散的木屑溅到了身子。 “你疯了!” 欧阳夏也是不管不顾的喊了出来,路菲对她动手,这是什么行为!? “不管你说配不配,我就是你的伙伴!” 她梗着脖子,只觉得意识越来越少,四散的本能通通聚拢起来,那种收到羞辱的感觉让野兽觉醒。 她,始终还是一匹狼。 犬牙已经露出,猩红大口能都看到耸动的喉头,继上次的争吵之后,这次已经眼中到要真的撕起来的地步了…… 然而路菲握紧的拳头,却无力的垂了下来,他只是冷漠的捡起地上的纸条,然后越过了还在低吼的欧阳夏,砰的一声,合上了外婆那间卧室的门。 欧阳夏朝着门叫了两声,都没有得到回应,绕着客厅中转了两圈,火气逐渐被一种难堪的情绪所取代。 为什么,会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呢…… 她低头看着自己爪子,小巧的梅花型,还有着短短的绒毛,翻过来还有粉色的小肉垫,爪子抓上脸颊,抚过大大的眼睛,湿漉漉的鼻子,还有能哈着热气的嘴。 明明还是这么萌…… 为什么要对她生气呢? 之前不是不管做什么,都最相信她的吗? 就算是这次她真的错了一点点,就不能好好的教育她吗。 欧阳夏弱弱的靠在墙边,侧脸翻过去露出了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哈拉着舌头歪着头,对着空气卖起萌来,想象着有只大手正揉着自己的毛发,脸上竟露出了傻傻的笑容。 回到屋子中路菲,却连鞋都没脱的翻身上了床,拳头狠狠的砸向摆在床上的枕头,一拳又一拳,无声,却有力。 知道那股子无奈通通散了出去,他才重又躺好,拿出了艾斯消失后的纸条。 恭喜你少年,当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想必已经正视了你的内心,人类的略根性造就了我么只喜欢听那些赞美的,崇拜的语言,而真正的忠言,却总是逆耳的,珍惜你身边愿意对你做出劝诫的朋友吧。 好了,以上都是废话。 你手中拿着的纸,是一柄解开锁的钥匙,至于钥匙在哪,锁又怎么用,就看你的智商了! 哦补充一下,只能使用一次哦,开锁方式要是错了,那你就只能直挂东南枝了少年! 钥匙? 路菲抖抖纸条,确认这只是一张普通的纸条,甚至一撕就会破成两半。 锁? 哪里还有锁,锁有锁住了什么? 外婆! 路菲的脑海跳动着,现在只差最后一步,就是找到真正的外婆。 他顾不得正跟白衣之间的冲突,拉开门直奔着画像冲了出去。 欧阳夏装作睡着的样子,头埋在身体里,眼睛却张开了一个小缝,看着路菲激动的把一张纸贴在那副外婆的画像上。 神经病。 看着路菲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欧阳夏动了动身子。 没有引起注意。 又支了支耳朵。 还是没有卵用。 而路菲,还真的不是故意忽略欧阳夏的,他全副的精神都放在眼前的画上了。 纸条是钥匙,可是到底怎么拿钥匙开锁呢? 上上下下的角落他都看遍了,也没看出这幅画到底那里像是有钥匙孔的地方。 这可真的是难倒了路菲,画像上是他的外婆,他也不好试些不好的地方,万一外婆要是能看到,那不就是找骂吗。 找白衣商量一下? 路菲捏紧了纸条,又想到自己先前的计划,左右为难。 ”喂,你在做什么。“ 他还在犯着难,可是那边憋不住的欧阳夏已经先开了口。 路菲张张嘴,到底是把这事说了出去。 来不及震惊路菲杀掉了假的外婆,欧阳夏却先因为路菲知道那是假的后,却没有找她来为昨夜的事情道歉而又生起了闷气。 同时,对艾斯的事情的抱歉完全消失了。 她的思考方式变得越来越简单,几乎只剩下直线的思路。 摇头晃脑的先是把被路菲摊平在地上的纸看了几遍,欧阳夏又抬头紧盯着画像。 画像是仍旧是穿着墨绿色直筒裙的外婆,华发下布满沧桑的脸微微笑着,手脚自然的舒展着,背脊也挺得笔直,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可是那健康的心态却依旧没有消散。 那边路菲也在低头念叨着他记忆中的外婆:“外婆年轻的时候是个舞蹈家,老了也很人尊敬,性格也特别好,为人十分有原则,喜欢穿裙子,她说女人不该因为年纪而放弃对自己的要求,每一个年龄,都是为了展现不同时期的美而已……” “路菲。” 欧阳夏盯着画像的视线不变,声音却严肃了起来。 画像中的老人很有气质,只是有一样东西却越看越不搭调起来。 “把信纸卷了。” 用爪子把信纸拨到路菲身边。 “贴在外婆的腰间。” “啊?” 路菲不解的张开嘴巴,又突然想到他和白衣已经不是过去打打闹闹的关系,连忙闭上了嘴巴。 “快点!” 欧阳夏没留意到这小动作,眼睛还在看着画像。 路菲将信纸卷好,没有追问一句,直接比到了画像的腰间。 那宽大无比的墨绿色直筒裙闪出了光芒,一条乳白色的腰带突然出现在了画面之上,勾勒出外婆纤细的腰肢。(未完待续) ps:谢谢wfx8808妹子的打赏,虽然你用的是小号~~~但我还是目光如炬的认出了你~~!! 第145章 宰你没商量 融入画中的纸条散发出灿烂的光芒,发散成无数的银丝在裙子上绕啊绕,一件平淡无奇的墨绿色直筒裙,很快就变成了一件收腰的连衣裙,银线不只掐出了那纤细的腰肢,连带着在裙摆上描绘出了五星状的图案。 画卷上的人慢慢的唇角上勾,素手拉起裙角,露出群下一双银色的粗跟鱼嘴靴,款款的,一步一步的从画中走了出来。 “这是个聪明的小家伙呢。” 落到地面的第一刻,单手就落到了欧阳夏的头上,轻柔的拂动着,称赞也跟着吐了出来。 带着苍老的时光痕迹,却仍旧有着优雅的韵味。 欧阳夏享受的盯着外婆的手,真正的外婆果然不一样,那十足的亲切感简直跟那个假的完全不能比。 “外婆。” 旁边的路菲也喊了一声,但声音却有些闷闷的。 “嗯。” 轻轻应了一一声,路菲的外婆环视着自己的小屋,感慨的说:“好在,什么都没有弄坏呢。” “是的外婆。” 看着欧阳夏完全化身为宠物的蠢模样,路菲皱起了眉,白衣怎么现在倒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呢,她不知道真正的外婆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那我们,现在就好好的清算一下吧。” 外婆的手指还在欧阳夏的身上逗弄着,唇角还是温和的笑容,然后路菲,眼睁睁的,就看到欧阳夏带着幸福的笑容,倒了下去。 “外婆!?” “没关系的,只是睡着了而已。” 外婆捻了捻手指。慢条斯理的拿起桌子上的餐巾,仔细的擦拭着自己先前触碰过欧阳夏的手指。 “为什么要这么做?” 检查完欧阳夏是真的睡着了,路菲捏紧了拳头,隐忍着怒气询问着外婆。 “诶,我看你们先前的情景,还以为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随手将餐巾扔到欧阳夏的手上,外婆抬腿从她身上迈了过去。坐到了客厅中的沙发上。看着路菲那紧绷的身体,还有咬紧牙齿的动作,明显不高兴了起来。 “路菲。不要火气这么大,看好你面前的人是谁。” 客厅中安静了片刻,看到自己的教训并没有让路菲冷静下来,外婆反倒扯起嘴角。将小腿斜着靠在沙发边上,她摆正了神色。用语重心长的语调说着。 “我在画中也是能看到你们在这客厅之中的动作的,想来你们感情也不是很好,那我下面要说的,就很好办了。” “彩虹村村长的试炼到这里。确实已经结束,但也要你跨出这间屋子才可以。” “每一代村长的伙伴都是狼,可是你可曾在村子中见过它们的身影。” “只要他们走出这个结界。本能就会将理智全面覆盖,它们野兽的凶性就会完全爆开。之前的记忆通通都不算数了,眼中只剩下吃人这一个目地。” “所以。” “阻止凶兽,也是你作为村长的责任。” “试炼路上的匕首你得到了吧,那就不需要我这把了,你的那把才是效果更好的。” 挥舞着一柄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匕首,外婆看着路菲仍旧站立着不动的身体,叹了一口气。 “还等什么呢,你不是要成为彩虹村村长吗?” “不。” 路菲头上的青筋都爆裂开来,他死命的摆着头,长臂一伸,手指点着坐在沙发上的外婆:“你也是妖物对吧,诱惑我杀掉我的伙伴什么的!” “真是个单细胞的孩子。” 外婆颇有些苦恼的揉揉额角,“那些你童年的回忆我就不说了吧,反正我说了你也不相信。” “只是单凭你外婆的这身气质,你觉得有人能伪装的来吗?” 她撑着沙发,单腿扬起,直贴到脑侧,也是六十来岁的人了,这身体素质简直不能更好了。 路菲无语。 确实,这种不正常的性格,除了他外婆,还能有谁。 那么,之前路菲和那个奥多克说的话,果然是真的了。 该死的。 本来想着在奥多克面前做出他和白衣不和的样子,这样就能让他放松对白衣的监视,也就不会再像那天一样对着白衣射出暗箭。 可如今看来,他所做的根本就没有用处。 这道题,根本无解吗。 如果…… 我…… 路菲看向身体正平缓起伏着的欧阳夏,她可能正坐着一个香甜的梦,小腿还时不时的蹬上两下,鼻间也有幸福的哼唧声音。 “路菲,收起你愚蠢的想法!” 看到路菲脸上那温柔的表情和充满着奉献精神的目光,外婆立马想到了他要做什么,当下就喝止出了声。 “你以为你傻傻的让它杀了你,能有什么好结果吗!” “就算你不把你自己的命当回事,可是村子中的人你都不管了吗!” “这里出去后就是你想要守护的村子,你要任它出去狩猎,屠杀你的家人吗!” 刚凝聚起来的气势陡然软下,路菲的肩膀也跟着塌了下来。 “外婆……” 路菲蹲下身子,将先前那块餐巾拿开,抚摸着欧阳夏的长毛,轻声说道:“那你至少,让我再跟她说说话。” “还有什么好说的。” 外婆有些不耐烦,这带毛的家伙把她的地毯都弄花了,等它死了,还不知道这些毛怎么清理呢。 “死也要死个明白。” 路菲昂起头,脸上满是坚决,丝毫不容反驳。 “好吧。” 过犹不及的道理,外婆也是懂得,再者她也看到了路菲的表情,要是不同意,说不准就弄得逆反心理作祟。到时反倒不好收拾了。 她的手一扬,在欧阳夏的上方挥了挥,点点粉末降落。 欧阳夏的鼻子跟着皱了皱,小声的抽动着,身体也跟着扭动了起来。 “外婆,这,这是怎么了。” 路菲抱住了欧阳夏的身子。看着她抖动的更加厉害。以为外婆使了什么手段,直接怒吼出了声。 不过,伴随着路菲的怒吼。欧阳夏也跟着…… 打出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肉眼可见的一团透明色的鼻涕朝着餐巾下的地毯飞了上去,还有因为这巨大冲劲而从身体掉下来的毛发,也在空气中飞舞着。 “啊!” 外婆尖叫一声,本来就有轻微洁癖的她。已经有了抄起刀子的**了! “唔。” 欧阳夏也是激灵的站了起来,爪子在鼻子那里抓了抓。还是很不舒服的样子,又流了不少的鼻涕滴在了地上。 她毫不在意的甩了甩身子,还在地毯上蹭了蹭。 神清气爽时,才看到那一张铁青到看不出原来面色的脸孔。 “外婆?” 她歪着头。摇着尾巴欢快的叫道。 “白衣,过来。” 路菲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都有些怀疑刚才白衣是在装睡。故意在报复外婆呢。 “不要,路菲讨厌。” 摇摇头。有些抗拒还带着几分傲娇的别过了头。 “别闹了白衣,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很重要?” 复述了一遍路菲的话,欧阳夏眨巴着眼睛思考了好一会,这才踱着步子走了过来。 “外婆?……” 路菲试探的喊了一声,后者听到这句当然是明白路菲是想单独和这狼崽子说点什么,只能重重的哼上一声,打开了自己卧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白衣。” 路菲揽住了欧阳夏的脖子,他想好了,奥多克既然能在这试炼路中活下去,那么白衣也一定可以。 他要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诉白衣,然后他们两个合力,一定能想到办法,让白衣不会失去性命。 “你说,你要杀了我?” 欧阳夏的头还枕在路菲的肩上,嘴边呼出的热气全都打在了路菲的脸颊边。 “不……” 路菲苦笑,怎么觉得白衣的智商下降了好多呢。 “我的重点是……” “如果都不行,你还是要杀了我。” 欧阳夏仍积重复着这几句,搭在身上的爪子上的指甲慢慢的探了出来。 “我们会找到办法。” 路菲这句保证还没说完,欧阳夏的爪子已经插到了他的胸腔,五支尖利的刺毫不留情的挠了下来。 “白衣,你在做什么。” 路菲的身体下意识的使力,重重的将欧阳夏推到了一边,就看到那原本笨重的身体却灵活的就地一滚,跟着站了起来,双目圆睁,暴戾无比。 “嗷————!” 带着怒气的长鸣从她口中发出,短暂的生命中能理解的词汇太少,但是意味着死亡的结束,终于让所有的本能回归。 “白衣!” 路菲捂着左胸的伤口,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身后的门也被推开,外婆站在了另一面。 这种居高临下的视线让白衣更加的暴躁,尤其是敌人的两面夹击让它隐隐不安了起来。 先从弱的下手! 他左右看看,身子向着有伤在身的路菲扑了过去。 路菲举起手臂格挡,却不知要不要攻击那带着寒光,看上去十分慎人的爪子。 要知道,那曾经是他的掌中宝啊…… 只是格挡没成功,因为路菲的势头根本没有做满,看到路菲的姿势,就一个甩尾,扑倒了要赶上来救助路菲的外婆身上。 这女人手上有问题。 想着刚才路菲对自己的交代,白衣的两条后爪直接叉开,按住了女人的两只胳膊。 咬死她! 脑海中血脉喷射的画面,更加让白衣兴奋了起来,想象着那赤红的血液,她再无杂念,犬牙撕裂脖颈只在一瞬间。 千钧一发间,她的身子被一双拳头击中,高高飞起,直打到屋中的挂灯上,然后随着几根拉住一起重重跌落。 “呲。” 剧烈的眩晕让她的身体痉挛了起来,极力摆动着四肢,还要依靠墙面的支撑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正看到对面的两个人类也是相互靠着,那老女人的左右手臂上是她挠下的伤口,布满整个小臂。 “还犹豫什么,这样的孽畜不杀了她,留着为祸村子吗!” 老女人的口中喷射出的话,让白衣心中的怒火更盛。 杀! 杀! 杀! 刚要再次扑上去,就看到木屋的窗子四裂,破碎的玻璃茬溅了满地,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抱着头翻了进来。 老祖! “还真的这么做了,我还真没有看错你。” 奥多克将身上的袍子一扯,之前沾上的玻璃屑都掉落了下来,他抱着双臂站在白衣的身前,打量着祖孙二人。 “你们世世代代圈养我们,现在,终于受到报应了吧。” “你胡说,这条试炼之路经过千秋,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何来我们圈养一说。” 外婆的柳眉倒竖,之前的试炼,不是没有提出过这一点,只是每一只狼族的诞生也不是他们能控制着,他们有记忆的时候,这试炼路就是这样,仿若就像是天地设计好的一样。 “你们狼族就是靠着这试炼之路才诞生的,要是没有这路,你们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呢!” 外婆又补上一句,果然看到奥多克无言以对的难堪模样。 “那我们世世代代陪着你们试炼,最后的结果就是死亡吗,这样的结局,对我们公平吗!” “这就是游戏的规则,你有本事,去当制定规则的那个人。” “你!” 本来就不擅长这些嘴炮的奥多克再次被堵了回来,可惜这次也没有精明的欧阳夏再出来替他反击了。 他只能躬身趴在地上,身形变幻,重新变回了狼型,大嘴一张一合的说道:“你让我去当制定规则的人,我这就杀了你们,让我的后代出去,重新制定规则!” 看着两只狼的目光同时激射来仇恨的光芒,路菲心中大急。 白衣到底是怎么了! 奥多克已经扑了上来,外婆手掌挥舞着,只是都被他绷住呼吸避了开来,路菲的双拳也在挥动,阻拦着白衣的撕咬。 动物的兽性爆发开来,没有武器的人类真的很难抵御,眼看着路菲的披风又多了几道裂口,外婆的裙子也都快变成麻袋了。 “白衣。” “你曾经告诉我,你是要回家的,你的心智消失了不要紧,现在连你最重要的目地,都要舍弃了吗?” 眼看着白衣的利齿再次咬来,路菲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说出了这句话……(未完待续) 第146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电光火石一瞬间。 欧阳夏的身子僵住了。 路菲一身的冷汗都快要把他凝固,此时看到希望,更是嘴上不停的念叨着,“回家啊,你忘记了吗,白衣,回家!” “楞什么楞,要回家就杀了这下子!” 奥多克的声音也不甘示弱的响了起来,似乎白衣一下成为了战局的焦点,将所有的视线汇聚。 回?家? 白衣的爪子动了动,在地面上留下五道锋利的抓痕,刺耳的声音响彻屋子。 跟着飞身一扑,依旧毫不留情的向着路菲撕咬了过去。 要回家! 冲破这个人,就好了! 路菲的手臂上扬,挥动着披风挡着白衣的视线,只是屋子中到底是太过狭小,爪风凌厉,四面八方都降落下来。 眼看着红色披风都要变成破布条了,路菲咬紧了牙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的手掌一伸,一把匕首缓缓的浮现了出来。 野兽的本能告诉白衣,那柄匕首,很危险。 它的身子退了退,警惕的视线瞪着匕首,后脚不停的瞪着地,寻找着机会。 那边外婆在奥多克的撕咬下更是落了下风,盘的整齐的银发都散落了下来,裙角上的星星更是破破烂烂的。 ”路菲!“ 外婆厉喝一声,这糊涂虫,现在是犹豫的时候吗! 路菲也当即回了神,身体对着白衣,但却一步步的向着奥多克那边移去。 “白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你的额头上有着我的血液。我们说好要做彼此的伙伴的。”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了,可是那只是我为了保护你做出的缓兵之计啊,你想想,这一路上,我们经历了那么多,难道你不明白我对你的信任吗?” 路菲边后退着边继续打着感情牌,另一面的外婆也看出他的意思。拼了老命的缠住了奥多克。不让他有一丝分心而去干扰白衣。 可随之而来的,是外婆身上无数破开的道子。 “外婆!” 路菲眼神一转,这才看到外婆的伤势。连忙挥舞着匕首挡了上去。 而白衣,却完全陷入了迷茫之中。 路菲说过的事情,明明就在它的记忆之中,可是却像是另一个人的事情一样。让它觉得陌生的厉害。 可是狼崽被路菲鲜血标记的味道还在自己身上,也证明着路菲就是自己记忆中等待的那个有缘人。 那现在。有缘人要杀了自己,要不要反抗吗? ”当然要!“ 脑海中一个纯黑的小狼崽蹦了出来,这可是自己的生命啊,怎么能随便任人处置。当然要活下去! ”你懂,活下去是什么意思吗?“ 一道冷静的声音从黑暗中的阴影传了过来,光亮打来。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女人正站在那里。 正是,消失许久的欧阳夏。 ”活着就是活着。还需要什么意思!“ 黑狼崽跳着脚的回答道。 “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懂吗?” 欧阳夏弯下腰,点了点黑狼崽的额头。 “不……不懂!” 黑狼崽呲出了牙,觉得自己不但没文化,还被人发现了! “这么深奥的东西,解释给你听也没用。” 欧阳夏摊摊手,“这么跟你说吧,你脑子里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你记得吧。” “吃饭!和等待有缘人!” “对咯,你看你的有缘人在那里呢,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可是,他……不想让我活……” 狼崽子委屈的低下头,两个爪子搓动着,一双水汪汪的蓝瞳中满是失望。 “谁说的,你忘了他是最信任你,也是你最信任的人了吗。” 欧阳夏揉揉黑狼崽的头,暗赞一声好手感,跟着说道:“相信他,不会让你失望的,对吧。” “相信……” 狼崽重复的念着这个词,越念脸上的喜色越重,“信!” ”对咯!“ 欧阳夏一拍它的脑门,跟着就觉得身体一重。 她,回来了! 精神抖擞的抖楞一下身上的长毛,转动了一下脖颈。 她已经被关在小狼的精神中关了好久,没想到这原主的记忆,根本就不只是记忆,而是原主的精神。 虽然她早就发现自己的智商越来越低,却根本没往会被别人顶替这方面想,和路菲的多次摩擦惹得她心头不满,而且天性中那种不肯轻易相信别人的信念也在这其中起了极大的反作用。 竟然让原主在最后,抢走了身体的控制权。 欧阳夏的老脸真是完全没有了,千防万防,最后的问题竟然出现在自己身上,这谁能相信。 还在小狼崽到底是心性简单,今天靠着路菲回家二字被唤醒的欧阳夏,到底还是骗过了小狼,重新拿回了这身体。 再看看屋中的景象,奥多克正被压制着向自己这边靠。 看着路菲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欧阳夏轻哼一声,这东西,就是她被狼崽替换的关键物品,路菲竟然连这都瞒着她,催化了她内心的火山。 “本以为你是一身反骨,没想到还是临阵倒戈!” 还在思索下一步要怎么收拾这残局,奥多克却突然一个转身,向着欧阳夏扑了过来。 我靠,这一场乱仗,到底谁跟谁是一拨的啊。 欧阳夏一个偏身,刚要避开,奥多克却将身体的威势再次放出。 妈蛋! 动不了了! 看着奥多克势在必得的眼神,欧阳夏简直蛋疼的不行。 老子才刚回来,难道又要挂了。 “白衣!” 路菲大喊一声,身子也跟着飞了起来,竟是在空中抱住了奥多克的后腿。 看着那矫健的身姿还在半空。却被人直接拽了下来,本来生死一刻的画面突然变成了喜感的画风。 欧阳夏也禁不住的愣了。 不对啊。 路菲为什么要救她呢? 她现在可还没有表明自己清醒了,明明和奥多克还是一拨来杀他们的。 “路菲你疯了!” 外婆的声音也回应了欧阳夏的疑惑,只是此时可没人有空回答他们的问题,奥多克一个回头就咬向了路菲的胳膊,而路菲却不肯撒手,眼看着一块肉就要离开身体。 路菲生生的挨了这一下。然后另一只手将匕首举了起来。一个横插,直接插进了奥多克的脖颈。 “啊啊啊啊!” 奥多克悲嚎着,抽搐着倒在了地上。滚滚的热学染湿了他的毛发,就像是最盛大的祭祀一般。 “路菲,快!” 外婆看着路菲捂着手上的手臂站起来,连忙指着欧阳夏那里提醒道。 欧阳夏也没出声。歪着头眨巴着眼睛,就像是第一次看到路菲那样的。安静的像个小天使。 “白衣……” 路菲手上的匕首并未放下,破碎的红袍也裹在身上,金发已经被奥多克的鲜血染红,犹如战场上的战神一般。步步都好似千斤一样踏了过来。 “唔。” 欧阳夏嘴中奶声的回应。 “路菲,不要被这个畜生骗了,它是看到现在的情形它打不过了。才装出这幅样子来蒙蔽你!” “你想想它刚才咬你的样子,路菲!你不要当村长了吗!” 外婆经过刚才那一丝缠斗。此时半点力气都没有,毫无气质的瘫坐在地上,不停的用尖利的声音轰炸着路菲,原先那点优雅荡然无存。 “白衣啊……” 路菲手中的匕首握紧,步子也更快了,终于来到了欧阳夏的身前。 下一秒,欧阳夏就被血腥的味道包围了…… ”终于,回来了吗?” 路菲抱紧她的身体,将头埋进她的毛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声音里已经出现了哽咽。 “呐,回来了。” 欧阳夏的头晃晃,在路菲的肩膀不停的蹭着,不由自主的回应着。 果然,这才是她的路菲,对她全无猜忌,只有信赖的伙伴! 熟悉的味道闻起来,简直爽呆! 欧阳夏享受着路菲手指间的按摩,心里却还没忘了下一步到底要怎么做。 按她原来的想法,是要一头撞死在路菲的匕首上的,可是,想到记忆中那只痴傻的小狼崽,又觉得这样实在是过意不去。 真的找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要么,等上一任村长来的时候问问? 欧阳夏正打算从路菲身上下来,再和路菲商量一下,没成想刚张开的眼睛就倏地放大,眼前竟然出现了完全违背生理常识,心理常识,各种认知的一幕! 颠覆了她二十几年建立起的人生观啊! 奥多克! 被刺穿了脖颈大动脉大静脉,不管是什么脉,血都喷出来三尺高的奥多克,竟然活过来了! 而且,冲着背对着正抱着她的路菲冲了过来。 卧槽! 这种时候,还在想着她是根深蒂固无神论者的欧阳夏,身体却快速的反应了过来,将爪子撑到了路菲的肩膀,身体一提,就从本来路菲的怀抱中出溜到了路菲的背后。 总之,路菲绝对不能死! 奥多克嘴中的腥臭味道已经糊了欧阳夏一脸,她紧紧闭上了眼睛,脑海一片空白! 死就死了吧。 不亏。 一秒,三秒,五秒。 欧阳夏紧张的抽抽鼻子。 怎么还没来,还是来完了老子完全没感觉。 靠! “白衣。” 身后路菲的声音仍旧有些哭意,但其中却赤|裸|裸的出现了笑声。 欧阳夏试探的睁开了眼睛,面前空无一物…… “什么鬼?” 劫后余生的喜悦冲上来,让她把心理活动都说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 路菲转过了身子,重新把欧阳夏揽进了怀里,“他刚才在你面前,凭空消失了。” 消失? 消失了!? “那不就是说……” 欧阳夏结结巴巴的说着。 “我想是的。” 路菲点点头,同时感叹一声,“这么简单的事情,被你弄得这么复杂,你心里,到底是有多不相信我啊……” 额…… 欧阳夏哑口无言,只能把头埋得更深。 没错,奥多克实则也是试炼路上的一环,考验的却是狼对人的信任,本来在历届试炼中,这都是最简单的那一关,因为本来狼崽就心性单纯,没什么心眼。 没成想,这次的狼崽,却是在黑童话穿梭的欧阳夏,信任两字,对她来说,简直比奢侈品还要珍贵。 【狼人属性被激活,可获得变身状态,变身后五感提升,攻击力加强。】 系统的电子音也跟着响了起来,欧阳夏心中更是喜洋洋,狼人啊! 不管是游戏里,还是电视剧里,可是大杀器啊,这下自己可不再是只能被动攻击的弱鸡了! “路菲。” 伙伴之间的温存的气氛,被一个高处的影子切割。 外婆正站在他们身前,俯视着抱作一团的两只。 “外婆。” 路菲也像是想到什么似得站了起来,“这一关也过去了,那什么必须要杀掉伙伴的说法,也是骗人的吧。” 太!天!真! 欧阳夏和外婆脑海中一致的浮现出这三个大字。 路菲难道真的是脑残到忘了之前告诉他这件事的外婆了吗。 当然不是,他只是希望这事情了一出现转机,所以装傻的问出这一句。 ”我看你现在是下不了手了,你俩的事我不管了,估计明天村长就要来了,到时候,有些事就由不得你们了。“ 外婆冷冷一笑,同时嫌弃的目光看向已经满地疮痍的房间,愤愤的迈着猫步走回了房间。 欧阳夏咬咬路菲的披风,尾巴欢快的摆动着,试图重新营造起开心的环境。 “白衣,没关系的,我们迟早要面对的。” 路菲却已经是完全长大的模样了,反倒过来安慰起欧阳夏,他小心的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挂在了欧阳夏身上。 “这东西是假外婆那里掉出来的,应该也是有什么作用的,你戴好,万一可以保护你呢。” 啊…… 欧阳夏的视线一动不动的落在颈上的项链。 同时,脑海中多出了一个哭闹的声音。 “你这个坏人,人家总算找到你啦,嘤嘤嘤……” “白衣很喜欢啊。” 路菲席地而坐,坐在了欧阳夏的身边,满足的看着欧阳夏。 明天要面对的还不知是怎样的挑战,但今天能看到她幸福的模样,这样,就算是会分离,也不会留下遗憾了吧…… 路菲怎么想的欧阳夏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镜子回来了!(未完待续) 第147章 “你这个负心汉,陈世美!!” “呜呜呜你怎么能把我抛在那么黑的地方!” “我的身体有你的血,只有你能听到我说话!” “好了!” 欧阳夏一声大喊打断了这犹如怨妇一般的碎碎念,却没想到把身边的路菲吓了一跳,抓住了欧阳夏的身体,一脸惊悚的看着她。 …… “没事……没事……” 晃晃大头,欧阳夏干笑了两声,问向路菲:“这镜子的用处,你知道吗?” “不知道。” 路菲摇摇头,又看了眼还在欧阳夏颈间晃荡的镜子,“看上去就是面普通的镜子,我也没怎么研究,但愿能起到作用就好。” 这坑爹的试炼路,竟然拿老娘的东西作奖励,还能再抠点吗! 欧阳夏暗骂一声,蹭了蹭路菲的身子:“伤口虽然都包扎好了,这么坐在这里也还是不行,回房间休息一会吧。” 路菲点点头,走在前面,看到身后没有步子跟上来,诧异的回头:“白衣,不一起来吗?” “不,我还是守在门口吧。” 欧阳夏摇摇头,拒绝了路菲。 即使欧阳夏的本意是避开路菲,但仅仅只是要跟镜子说上几句话而已。 毕竟连试炼路都给她找好了能光明正大使用镜子的借口,为啥还要藏掖着呢。 想到这里,欧阳夏却迟钝的发觉,脑子里哭闹个不停的声音竟然消失了,只有很长间隔响起的一声压抑的抽泣声,显示着镜子的存在。 啊…… 她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欧阳夏低着头走在路菲的身后,听着这委屈的声音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她,是完全没有把镜子当成一个普通的孩子,而只是能帮助她的工具,所以她的情绪总是那么的不耐烦,就算她再不喜欢孩子,也不能成为她对镜子态度不好的借口。 再说她不喜欢孩子。也只是特指那些熊孩子而已。看到爸爸去哪儿里的小天使,她也是觉得心都化了好吗! 错了怎么办! 有错就要认! 欧阳夏趴在客厅中还算干净的一块地毯上,有些艰难的组织着语言 不是怕道歉…… 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弥补这孩子。 “额……” 心中的信号发了出去。欧阳夏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连名字,都没有给镜子起! “你还在生气吗?” 她小心翼翼的问出这句,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 “我知道错了。” 爪子捧着身前的镜子。慢慢的放到地毯上,欧阳夏的鼻子拱了拱:“这次的任务会把我们分开。我没想到,对不起。” “对你的态度不好,是我的错,对不起。” “不照顾你的想法。也是我的错,对不起。” 一连串的道歉飞速的从她嘴中吐出,说着说着。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快要十恶不赦了。 脑海中还是没有响动,欧阳夏也不气馁。做错事当然要付出代价,要是随便一个道歉都能换得原谅,那这世界岂不是乱了套了。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随随便便丢下你。我会把你看作我的伙伴,珍惜的伙伴,带着你回家,见识那些好吃的好玩的。” 她话说的漂亮,心也是真诚的。 凡是被欧阳夏认可划进圈子的人,那就必定是欧阳夏要罩着的人。 “那我们,首先从给你起一个名字开始,好不好?” 欧阳夏耐心的说着,语气也是不紧不慢,仍旧得不到回答也不急:“我有一个红胖了,要么你叫黑瘦?” “我不要!” 童稚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还未散去的伤心还藏在音调里,只是语气,却透着强烈的反感。 “哦你不要啊。” 欧阳夏的嘴角悄悄咧开,头上的耳朵也立起来抖了两抖,瞬间充满了力量:“那你说,你喜欢什么?” “嗯……我也,也不知道。” 那孩子迟疑了一会,应该是用尽了脑子中所有的词汇搜索了一下,才为难的回答道。 “那就叫黑瘦吗~” 欧阳夏将爪子上的红胖放了下来,看着它解放的身体在镜子边上翻滚着,脸上又出现了恶趣味的笑容。 “喂!你拿开!” 镜子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到难过,满满的都是收到调戏后的不满,经过这么久,它当然知道欧阳夏不会让虫子吃了它,只是被威胁的那几次经历还在眼前似得,让它不由得紧张起来。 “好啦,你们以后可是要当好朋友的。” 欧阳夏的小爪子在镜子上蹭了蹭,肉垫软软的,触感让镜子觉得还有点舒服。 “那你,帮我想一个好听的名字,我就原谅你!” “说好了啊。” “嗯!” 镜子重重的应答一声,让欧阳夏眉开眼笑,更像是偷着主人零食的哈士奇了:“叫白白好不好?” “白白?” 镜子重复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形容。 欧阳夏别过头,她才不会承认她是起名渣呢。 爪子敲敲镜子,干脆的说道,“就这么定了啊,这名字很珍贵,你要是不要,一会就被人抢了!“ “不行!我要!” 白白连忙答应下来,却不知道自己再次落入了欧阳夏的圈套。 “白白。” 欧阳夏突然站了起来,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她的双瞳平直的映射进镜子的圆面,嬉皮笑脸俱都消失不见。 “我保证,之后会照顾你,做你的伙伴,你愿意接受我吗?” “唔……” 白白被这正经的画风弄得有些害羞,却还是扭捏的应了下来:“你记得,要带我去看那个叫棒棒糖的东西。” “没问题!” 欧阳夏的头点的急,心底的愧疚也越深。 棒棒糖还是当初拐骗镜子时答应的,说了回家那趟要给它看的,结果就被全然丢到了脑后。 曾经一诺千金的欧阳夏,怎么变成了这种随便许诺哄骗小孩的坏蛋了呢。 她温柔的重躺回镜子的旁边,脸颊贴着镜子。 还好,自己还有机会可以弥补。 等到路菲的房间重新起了响动,欧阳夏也重新打起了精神,现在自己周边的杂事都整理好了。 接下来,就要考虑明天面对村长的那一场战争了。 “白衣。” 路菲揉揉窜到床上,大咧咧躺在他身边的欧阳夏,宠溺的笑了。(未完待续) 第148章 天空都亮了 他脸上还带着枕巾留下的红印,头发也是四处乍起,这种迷糊,竟像极了当初初遇时的那个小村姑。 “怎么不说话?” 路菲抬手整理着头发,看着欧阳夏的眼神有些迷茫,不禁好奇的询问道。 “路菲,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当村长呢?” 象以前那样天真热血不好吗? “白衣。” 路菲捏住了欧阳夏的爪子,“以前的我,是为了完成我母亲的心愿。” “可是现在的我,是真的想成为村长。” 他的声音不高,可语气中执念带来的力量,却让欧阳夏心颤。 “为什么?” 被带动的欧阳夏情不自禁的问出了口。 “我想明白,这条试炼路到底是为了什么。” “虽然奥多克只是试炼的一环,但那个故事,是真实发生的,我爷爷和奥多克相互误解,过了这么多年。” “而象你这样可爱的小家伙,被试炼路创造出来,又被舍弃。” 路菲摩挲着手中的毛爪子,却没有停止讲话。 “这样对你们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点?” …… 欧阳夏一时无语,她不知道如何回答,要说感动,她并不是真正单纯的白衣,无法设身处地的代入进去,可要说心里毫无波澜,那也是不可能。 一路走来,她看过奥多克的故事,也自己正在经历着一段故事。 确实,她为狼族可惜。 如今,能有一个人能愿意替狼族想想办法,这也是一件好事吧。 不知道如何用语言表达。欧阳夏只能低头蹭了蹭路菲,同时,心里的想法也更加坚定了。 让路菲知道白白的用法! 她这一次,愿意选择无条件的信任! “路菲,镜子的用法我知道了。” 表达了感谢之后,欧阳夏顺势将脖子上的镜子滑了下来,然后细细的把镜子能看到过去的事情告诉了路菲。 当然。也没忘了观察路菲的表情。 虽然心里想的是相信。可是她还是想看看路菲听到白白是这种宝物时的表情。 路菲的表情是跟着激动了起来,只是激动的原因却让人哭笑不得。 “那我们要怎么用?” 白夸你智商提高了! 欧阳夏歪头吐槽一句,干脆的低下头。“白白,我想知道这条试炼路创始人的目地。” “诶你叫它白白啊,岂不是跟你姓白了,那不如叫白路啊或者白菲也行……” “闭嘴!” 欧阳夏爪子一挥。堵上了那颗又变得脑残的嘴巴。 呵呵。 被软垫糊了一嘴的路菲反倒笑的更开。 终于回来了…… 我的白衣。 那些谨慎和小心,都放下了的白衣。果然还是最棒的! 眼看着镜子的画面变黑,跟着忽的一闪,两只连忙凑了上来,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巴掌大的小镜子。 等到镜子的太阳能耗光。两只的脖子也已经完全僵住了。 可是谁都没有活动…… 因为,事情的真相太恐怖了!! 简直可以用惊悚来形容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说出去毕竟好。” 欧阳夏吞了吞因为吃惊而忘记咽下去的口水。 “我觉得。你觉得的对。” 路菲也是保持着俯下去的动作,呆呆的回答道。 “那明天。你就这么办吧……” 欧阳夏巴巴的交代了一句,听得路菲不住的点头。 这一晚,愤怒的外婆都没有从房间出来,显然洁癖接受不了当下的情景。 只是等到天光再次亮起,她鼓起勇气打开房门时,也没有见到房间焕然一新的景象。 这两个混球,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站在客厅中怎么看怎么烦,她干脆再次回到了房间中,反正一会那老家伙来了会处理,今天她就当做什么都听不见吧! 其实说村长老,根本是不科学的。 每十年换一次的彩虹村村长,今年也不过三十出头而已。 收到了这次路菲竟然试炼成功的消息,简直让他大吃了好几惊。 要知道,这可是第一次又这么小年纪的少年能通过这村长试炼。 搓着手正压抑着狂喜走在路上,想着这一次村子里又多了可以吹嘘的猛料,不由得兴奋起来。 偏偏那火苗子刚升起来,他就推开了木屋的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已经出来了的欧阳夏。 她正甩着尾巴晃着身子,做起了广播体操,后爪子翘的高高的拉筋呢,那一脸的狰狞也正正的,撞上了村长的视线。 “你……你……你……” 村长指着欧阳夏,脸都绿了。 “别指了,我没死。” 欧阳夏将爪子放下,学着外婆那优雅的动作昂起了头,接下了村长口中结巴的后半句。 听到动静的路菲也走了出来,挠着后脑勺对村长傻笑着打起了招呼。 “路菲,只要你从这里走出去,你就会成为村子里的骄傲,可是……” 村长叹息一声,其意自明。 就算是听到了路菲和欧阳夏的计划,他也十分的不赞同。 村子这么多年的传统岂能轻易改变,就算他曾经也经历过同样的伙伴,可是在他心中,村子的利益大于一切。 “你们村子里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欧阳夏瞪圆了眼睛,牙齿也呲了出来。 “村长,如果白衣出去真的妖魔化了的话,我的匕首就是对付她的利器,必定不会让她逃脱的。” 路菲安抚住了暴躁的欧阳夏,恳切的哀求着村长。 就算他俩都知道欧阳夏走出去根本不会有什么事,但碍于那不可轻易言说的事实,他们还是选择走另一条路。 “我不能把整个村子做你的赌注。” 村长思考了一会,虽然村里出了天才是十分好的宣传素材,可是他不想赌。 该说试炼路的成功吧,每一任村长都被完美的洗脑到村子是第一的地步。 欧阳夏和路菲对视一眼,欧阳夏抛出去一个就知道是这样的眼神,路菲微微摇摇头。 跟着,两只,同时扑了出去! 说了半天,果然还是要靠武力吧! 有欧阳夏红胖在村长脖颈上盘着,就算是村长干的翻这两只,也没什么用。 当欧阳夏从木屋另一端的门走出去的时候,只感觉…… 她的世界,天空都亮了……(未完待续) ps:谢谢我爱我妹子的月票,再谢谢wonderful198的月票~~ 然而没有全勤的我,还是感觉生无可恋…… 第149章 玉面小金刚 【修补者欧阳夏完成小红帽童话任务】 呀嘿? 欧阳夏诧异的瞪大眼睛,竟然走出来的瞬间,系统就出声了! 本来还以为要在村子里经历一番唇枪舌战,看来,那就是要留给真正的白衣了吧。 路菲的手就垂在她头顶上不远,欧阳夏后爪使力,站了起来。 走在他们身后的村长吓了一跳,还以为这狼崽真的要凶性大发了,没想到下一秒,就看到欧阳夏的两只前爪一合,将路菲的手捏在了掌中。 欧阳夏将脸凑到了手上,轻轻的蹭了两下。 “怎么了白衣?” 路菲笑笑,对白衣难得的主动亲近有种受宠若惊的幸福感觉。 “没事,只是觉得这一路走来,有你作伴,真的很开心。” “以后我们会更开心的。” 路菲的另一只手扶住欧阳夏有些站不住的身形,顺势还挠了挠她的耳朵。 “嗯。” 留恋的点点头,欧阳夏眼睛有些湿润,这是第一次在任务中,有了可以真心相信的同伴,让她觉得分外不舍。 以后的日子,最终还是要她自己拼搏。 “路菲,你天生!就是要成为彩虹村村长的男人!” 欧阳夏咧开了嘴,甜甜的喊出了这声应援。 跟着就看到周围的景象逐渐的虚化,她看着自己握着路菲的爪子慢慢拉长,变成了葱白的手指,视线也越来越高,到达了和路菲平直的视线。 “再见。” 整个世界只留下路菲淡淡的影子,已经恢复成了人型欧阳夏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这一日的阳光格外明媚。路菲看着白衣放下手掌,欢快蹦跳着往前跑的样子,只觉得心底有些奇异的情绪。 刚刚,似乎看到白衣变成人的样子了? “哎呦,我的祖宗啊,你怎么能放任这狼崽子到处跑啊!” 身后的村长撩起袍子追了上去,路菲展颜一笑。只觉得和风气爽。浑身舒畅! 而欧阳夏也已经站在系统的白雾空间之中,耳边是系统那老一套的电子音总结。 【小红帽任务中没有获得特殊称号。】 【是否领取正常任务奖励。】 想到之前在系统里抽到的原主的记忆,这坑爹到不行的奖励不只没起到任何的好作用。还给欧阳夏的任务增加了难度。 要不是她回家的执念太强,如今她都要在小红帽里当一只蠢狼了! 可是赌徒心理又不停的鼓噪着欧阳夏,幸苦完成一次任务,什么都拿不到岂不是太可惜了。再说系统的奖励,不会都这么坑吧。 妈蛋! 赌了。 “领取。” 欧阳夏快速的回答。 眼看着那大转盘再次飞快的旋转了起来。欧阳夏一眨不眨的盯住了拨针。 仙女教母的魔棒,野天鹅中的魔法,黑猫警长的手枪,哈利波特里的咒语…… 一个个给力的道具不断的从她眼前飞掠。她现在已经没空想到底哈利波特算哪门子童话了,反正系统最大,系统说是就是! 拜托拜托! 拨针的速度慢了下来。欧阳夏的眼睛倏地睁大! 就在不远处,有一套魔卡小樱牌! 啊。系统大神。 都控制不住想用手就拉住转盘了,欧阳夏的心被越拉越高。 再转一格,再转一格就到了! 跟着她就眼睁睁的看着拨针转过了小樱牌,稳稳的,停在了小樱牌后面的那个…… 内科大夫的透视镜上。 卧槽! 【内科大夫的透视镜,可以看到人体的内部结构。】 老子又不是学医的……用你啊…… 无比懊恼的将那一个放大镜似得链子套在脖子上,欧阳夏还是恋恋不舍的盯着消失的转盘。 小樱牌啊,那些强大的卡牌们,要是拿到这东西,她还怕个毛线啊,简直攻无不克! 就知道系统不会那么大方。 闷闷的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似得拍打着地面。 【30秒后进入童话,请玩家做好准备。】 欧阳夏躺平在地上,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幼稚,却还是负气的闭上眼睛。 周遭的空气不咋样,土石气味好重,就连呼吸,都似乎能吃进去两口土似得。 欧阳夏先用鼻子试探了一下环境,跟着睁开了眼睛。 她是站着的,不错,有腿有手,是个人类! 嗯? 欧阳夏又眨了眼,视线中就像是也被土石蒙了灰一样,只能看到浅浅的光。 她,似乎是在山洞中。 伸出五指在眼前晃了晃,要眼睛眯的特别小,才能看的清楚一些。 半瞎? 视力问题可是大问题啊…… 欧阳夏沉下心,摸着周围的石壁,她刚才就看到前面有两个模糊的人影,但要走近了才能看清楚。 是一对正相拥的男女…… 女子梳了漂亮的飞天髻,下面簪了玉制的圆环,额前点缀着金色的盘云叶,脸盘尖小,淡妆轻描。 只是脸颊上带着明显的忧伤,眼角也挂着似坠未坠的泪,格外引人怜惜。 身上也是穿了一件华贵的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 那抱着她的男子却是一脸络腮的胡子,穿着一件金丝甲,身形也是壮硕,表情甚是坚毅。 美女与野兽的既视感啊…… 欧阳夏拖着下巴,听到系统并没有给出回应,就知道自己猜的不对。 再者看着古色古香的服装,就知道自己应该不是在西方世界了。 到底是啥呢…… 系统的倒计时再次响起,欧阳夏退回了原来的位置,眼睛盯住了那对男女。 “夫人,快随穿山甲小兄弟走吧。时间不等人,我们不能再耽误了。” 这句话,信息量好大! 欧阳夏的视线随着男人的话下移,到了自己的下半身。 卧槽! 这次是男人! 还特么是个叫穿山甲的男人! 即使连击带来了重大的创伤,可是欧阳夏还必须继续从这两人的对话中找到自己的身份,还要尽快弄清这里到底是什么世界。 “我不可能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不要再想了。” 相貌长得楚楚可怜的女子。说起话来却是英气十足。直接抹掉了眼角的泪,竟是抽出了男人腰间的一柄宝剑。 “夫人不可。” 男子急急的拉住了女子,眼神转向了欧阳夏这边急切的恳求道:“兄弟。快来帮忙啊。” “大哥。” 欧阳夏也做出焦急的模样,男子清朗的声音却让她有些出戏。 但还是强做出手足无措的样子,凑到了这对貌似是夫妻的面前,“快些拿了主意吧。我们要抓紧了。” 信息得到的不多,只能从这句话中先总结出一句差不多的应付。 不过。他们应该是在被人追杀吧。 “金刚那家伙肯定不会放你走的,夫人,只有你先走了我才能放心啊!” 男人攥住了女子的手掌,就往欧阳夏的手中送。 “你放屁!” 女子大喝一声。“金刚对我蓄谋已久,现在他已经知道我嫁给你了,怎么可能放过你!” 我靠。大姐你的反差萌要不要那么明显啊,用那么温柔的声音说出来那么汉子的话真的好吗! “小兄弟。你先打洞,我们一起走!” 女子却没犹豫,麻利的对着欧阳夏交代一声,从怀中拿出一柄玉制的如意,放在身前。 “如意如意,顺我心意,快快显灵!” …… 葫芦娃! 欧阳夏心头千万头羊驼奔驰而过,这种槽点太多以至于无话可说的心情…… 她许久都没有产生过了…… 【叮,关键词葫芦娃开启。】 【任务要求:让天帝重回上届,惩治金刚神。】 这你妹的什么任务啊,天帝是什么鬼,金刚神又是什么! 我见识少,系统就可以随便蒙我了吗,葫芦娃中哪有天帝啊! “小兄弟,快点啊!” 听到耳边不停的催促,欧阳夏的精神总算找了回来,面前的这一对伉俪,就是蛇精和蝎子精那一对了吧…… 果然,系统玩起来,就是任性啊…… 我的童年啊,再也找不回来了。 欧阳夏边想着边循着本能蜷起了身子,就看到自己的手指变短,出现了鳞片,变成了一只穿山甲…… 原剧情中,无意打破山洞放出妖精的穿山甲,竟然是为了救出他们吗。 反正,所有的事情往反着想,是不是就对了。 鳞甲全开,狠狠的扎进山壁,欧阳夏转着圈打着洞,还要翻看着系统给出的原剧情。 虽然是年幼时的神动画,可是日子真的太久了,现在细节基本都忘光了。 总之,就是一位老爷爷养出一根葫芦藤,种出七个葫芦娃打败蛇精的故事咯! 可是,任务中的天帝,到底去哪找? 只能先跟着刚才提起过金刚的这对夫妻了,理清了思路,欧阳夏打洞的劲头更足。 “这次,你要做什么啊?” 脑海中的镜子怯怯的出了声音,对这一切新奇的事情都充满了疑问,可又看出情况好像很是紧迫的样子,憋了半天这才问出了口。 怎么把这宝贝忘了! 欧阳夏动作都停了一停,寻宝利器啊! 肯定是前两个任务没用上,完全都忘记了,但现在也不是时候。 最后一层山壁破开,清亮的日光穿透而来。 欧阳夏听到了身后两人都长出一口气的声音。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抖抖身上的土,欧阳夏重新化为人形。 “夫人?” 蝎子精的目光也直接移到了蛇精的脸上。 妻管严! 欧阳夏给蝎子打上了标签,也跟着转了过去。 “前往深处逃!” 显然是没想到逃出的路线能这么顺利,蛇精楞了一下,马上下了决定。 三人的步子迈开一步,就见头顶上一片的黑暗。 冷肃的空气爆发开来,紧张的气氛随之升腾。 不知哪里来的乌云,也慢悠悠的罩住了他们的头顶。 欧阳夏看到蛇精悄悄握住了蝎子精的手,留他一个单身狗看的格外刺眼,自然他的目光就移到了上方。 身穿一身白袍的玉面书生,手中还扇着乌色的羽扇,站立于黑云之上,更显得整个人都要发出光似得。 “莲玉,随我回去吧。” 不轻不重的挥舞着羽扇,书生面含桃花,丽色无双。 “呸金刚!你休想!” 蝎子精一口粘痰吐在地上,摩拳擦掌就要冲将上去,却被玉莲也就是身边的蛇精一把拉了回来。 “不是告诉过你,不可以再随地吐痰了吗!” 她状若无人的嗔怪一声,手指间点出一点荧光,地上的污迹瞬间消失。 “我……我不是太着急了吗。” 一个白眼,一个痴笑,秀恩爱秀的把蜜罐子都打翻了,欧阳夏都觉得刺眼,更别提天上那位了。 羽扇飞舞,天地变色,乌云几乎要到了罩顶的地步,周遭的树林也是疯狂的摆动着,枝条快速的冒出,竟似要扑杀过来。 “你们好狗胆!” 因为愤怒而变得尖细的声音格外刺耳,欧阳夏身子退了两步,又变回了原型。 “二蛋小兄弟,没想到这次连累了你,等下我夫妻顶住了这家伙,你找机会跑了吧。” 玉莲手中的玉如意已经被放大,握在手中发着光,在这黑暗中庇佑了一片天地,她边施法还不忘嘱咐欧阳夏。 话说他没吐槽那么一个白净的书生叫金刚也就算了,为啥他原身的名字会叫二蛋!! 他是穿山甲啊,是胎生的好吗!! 怎么,也不会排行到二蛋啊!! 心念不过一转,欧阳夏的应上一声。 “好。” 玉莲那嘴中继续劝阻的话都被噎了回去,只能点点头,转了回去。 本来嘛。 欧阳夏刚和这对妖精相识,就要豁出性命去保,实在不值得。 而且他又有了镜子这作弊利器,找到天帝也是很简单的事情,现在只需要找一个机会,打了洞他就跑好了。 不过这对夫妻似乎人品还不错,欧阳夏那么直接的答应,也没让二人有什么不满。 他点点头,弯腰打洞。 “想跑!” 结果没想到那书生眼睛那么尖,把欧阳夏打的洞理解成了玉莲要逃走的路,那茂盛的树枝已摧枯拉朽的姿态冲着欧阳夏就杀了过来,誓要把欧阳夏当串烤了。 妈蛋! 心头暗骂一声,手上的动作也不慢,欧阳夏一转就从坑里跳了出来,朝着玉莲二人就跑了出去。 “孽障!” 天边一声大吼,战局再次混乱。(未完待续) ps:推荐一下好朋友的书:重生之位面商人 日复一日洗衣做饭的专职主妇,孩子没有,婚姻不顺。机缘巧合之下,陈霜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重新的人生,就要截然不同。随身带着来自未来的系统,帮着实现一直以来的梦想。 第150章 人面葫芦娃 那叫声如雷声炸裂,在本就漆黑的天空中响彻,,回声阵阵,闹得人耳膜发涨。 随着声音落下,远处有金光劈开金刚布下的阴云围障,犹如长虹贯日。 五彩光芒伴着祥云,玉色的蒲团之上正端坐着一个身着袈裟的和尚,只是可惜看着就像一个大号的葫芦似得,上圆下也圆,少了几分佛家的庄严,但多了几分亲人的味道。 这胖子单手立在胸前,另一只手中还不停的转着一圈念珠,面容肃穆,不苟言笑。 ”这是谁?” 刚从坑里跳出来的欧阳夏一抖衣衫,又重回了人形,向着玉莲问道。 这夫妻二人皆是摇头,三张面孔同时向上望着,都是同样的纳闷。 “佛头,你怎么来了。” 金刚手中羽扇一挥,面色颇为不愉,刚刚这胖子虽然嘴里喊得是孽障,可是却也阻碍了他的攻击,态度颇有些含糊的暧昧,不知帮的是哪边。 “阿弥陀佛。” 佛头点点头,向金刚施了一礼,“我见此处黑云遮盖,隐有妖气,故此赶来看看。” “那正好,还不快帮我收了这几个妖孽!” 听到这话,地面上的三人都已招呼出了手中的武器,就连欧阳夏,都化出了穿山甲尖利的爪子。 “金刚神,但这些妖身上并没有活人的味道,可见未曾杀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眼下天帝冲下凡间历练,正是多事之秋,金刚神却在此处捉几只无罪的妖精,这等行为,由不得人不多想啊。” 不过寥寥几句。这佛头的意思竟是要偏向着欧阳夏三人,看着金刚恼怒但又不得不思索着厉害的神情,三只妖聚拢在一起,也开起了小会。 “什么情况!” 这是两眼一抹黑的欧阳夏。 “夫人你说!” 这是妻管严蝎子精的。 “嗯……” 看着这两双期待的眼睛,玉莲即使什么都不知道也感觉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出来了,她将玉如意缩小,握在手中。就像是老师的教鞭一样。偷着指向天上的两人。 “想来就是他们天界现在出了问题,不让随便捕杀妖精了,所以和尚来阻止金刚了。” “夫人说得对!” 跟屁虫蝎子精答道。 欧阳夏没说话。心里却是啐上一口。 妈蛋,这不是废话吗! 亏她还以为玉莲有什么内部消息呢。 “照你这么,我降妖除魔反倒成了错处不成?” 金刚不忿,刚准备下嘴的鸭子怎能让这胖子白白截了胡。 “非也。只是想来到时妖仙阁定要找上门来了。” “你!” 这胖子竟然要去告黑状! 简直不要脸! 金刚气结,但按天界历法。未伤过人的妖精当然是不能杀得,不然那些飞升成仙的妖精怎么会那么多! “好好好,多谢佛头提醒,那我就此离去罢了。” 长袖一挥。带起簌簌阴风,金刚竟然在此处藏了一手。 蝎子精看着妖风袭来,第一时间就拉住了玉莲的手。可怜欧阳夏单身一人,竟是直接被抛了起来。 佛头手中的念珠虽是跟着抛出。可也只来得及护住夫妻两人,欧阳夏那里,也有一点精光跟着落入旋风。 但不得杀妖这点规矩还在,欧阳夏一入这卷风就感觉到了,这风对她并无伤害,只是不知道要被刮到那里去了。 这时,他已经看不到地面上的夫妻,只能看到风中的一点亮光,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当他终于抓到那点光时,手心就像是被刺了一下似得,意识也随之消失了。 卧槽,竟然中招了! 神志回归的第一时刻,欧阳夏的脑海就飞速的冒出这一句话。 “孩子,你醒了。” 还没等睁开眼睛,一道带着沧桑的声音响了起来,欧阳夏的鼻间传来了一阵淡淡的药香,眼睛睁开,视线中出现一张苍老的脸。 须发皆白,头上发髻上扎着跟亚麻色的粗布条,身上也穿着土黄色的短打衣衫。 “老爷爷?” 欧阳夏试探的叫上一声,作为一个基本遇不到无关紧要人物的玩家,她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人就是葫芦娃的爷爷! “诶,吃点东西吧。” 老人也是痛快的应上一声,手脚麻利的端着一个棕色粗碗递了过来。 一间破旧却整洁的木屋,窗边还有晒干的药材,欧阳夏作势小口的喝着碗中的粥,边观察着。 “你不是出去救朋友了吗,怎么竟是昏迷着回来?” 老人这一句问出口,惊得欧阳夏手一抖。 怎么,竟然是认识的? 难道是什么老妖。 她将碗摆到一边,做出一副有话难言的模样,慢慢的下床踱步到了窗边,想看看周遭的环境。 结果惊喜这是一环接着一环! 那院子中赫然挂着一串葫芦藤,上面七彩的小葫芦个个都有巴掌那么大。 “爷爷,这葫芦……” “是呀,我也没想到,种下这葫芦不过三天,竟然能长到这么大,果然是当日我们所寻的灵水和灵土起了大作用。” 老人以为欧阳夏是这趟不顺利,所以不愿说出口,此时也善意的跟着她转了话题。 和剧情都对上了! 欧阳夏的视线一转,看向了爷爷:“爷爷,并非我不想说,只是这次营救友人,没想到被一道飓风袭击,刮着我昏昏沉沉的,现在脑子中的事情,竟然都想不起来了。” “什么!” 老人惊异的站了起来,走到欧阳夏身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欧阳夏也有些含糊,毕竟之前有尼克的经历。但尼克是因为对原主太过熟悉,并不是从身体上看出来的。 想到这里,心下安定,反而期待的看向老人,那抓到的亮光现在还不知何处呢,要是真的能被找出来,才是好事。 “可能老夫的医术不精。也可能是妖精的构造不同。我检查不出来。” 老人手背在身后,无力的摇摇头。 “爷爷,我还记得当初我们看到这葫芦时冒着火光。需要绿叶包裹。” 欧阳夏先说出点剧情,免得让老人以为他是冒牌货,跟着就问出了心里的问题:“但我们为何要拿这葫芦,我却是记不清了。” “竟是忘记了?” 老人反问一句。开门走了出去,欧阳夏默默的跟在身后。 离得近了。那些葫芦都开始无风自荡了起来,葫芦的下端都浮现出了人类的五官,开口不停的叫了起来:“爷爷,爷爷!” 我靠。以前看动画的时候,没觉得这么惊悚啊! 欧阳夏蹭蹭手心的汗,做足了心里准备。才又看向了这七个葫芦。 “那天我在山中采药,跌落山崖。遇到了你。” 老人舀起水,浇到葫芦藤上,那几个葫芦似乎还没有神智,嘴中只会叫着爷爷爷爷,呱噪的很。 “你说天帝下界,极有可能托生到这几个葫芦身上,怕有人起了歹心,引得这些孩子误入歧途。” 天帝!? 欧阳夏握紧了被和那透视镜穿在一起,现在都挂在他脖子上的镜子。 他问这些本就不是为了探查情况,一是为了掩饰之后他行为的异常,二,就是之后和镜子对比过后,能看看这爷爷到底是好是坏。 如果这爷爷说的是谎话,这中间的事情可就耐人寻味的多了。 “之后经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记得。” 欧阳夏看向长在最右边的红色葫芦,它的形状最大,跟成人的小臂也不遑多让,估计很快就要落地了。 这葫芦娃大战蛇妖的故事,怎么就发展成了玄幻修仙路线了呢。 听完老人的解答,欧阳夏现在只想找个机会,和镜子好好交流一下。 只不过那木屋中的空间极小,只有一床一桌,根本没有私人空间。 这木屋又在高山一脚,周遭树林什么皆是虚无,竟是找不到什么能避人的地方。 好不容易等到了入夜,欧阳夏迫不及待的变了原型,看着老人回了房间休息。 才卧到了院子中的一颗树下,将镜子遮在身体围成的小圆圈里。 “白白,你看。” 她的爪子一样,上面插着一个红艳艳的苹果。 “唔,这是什么?” 镜子怯怯的回答。 “这个是苹果,很好吃,甜甜的。” “甜?有你上次说的棒棒糖甜吗?” “味道是不一样的……” 欧阳夏耐下性子,完全把白白当作儿子养似得,开始普及起新知识。 “好了,现在该做正经事了。白白,帮我查查,天帝下凡后,到底化身到了哪里。” 看着镜面上的光芒闪烁,欧阳夏将身子遮得更紧,以防有人看到。 “查……查不到。” 十秒都不到,镜子的声音已经变得格外的虚弱,“不行了,这个问题太费能量了,我……我要睡了……” 说完这句,镜面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看着那里面映出来的穿山甲的尖喙,欧阳夏愣了愣。 “喂,白白,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问了好几遍都没有得到回应,镜子真的是去睡了。 查不到? 系统果然不会把任务设定的有一丝漏洞啊,地面冰冷粗糙的磨砺感传来,欧阳夏无奈的翻了个身子。 眼下,只能等葫芦成熟再看了,总之这几个天帝疑似者可不能有失。 月明星稀,暗影晃动,另一处地方也正有隐秘的对话。 “成了?” “自然?” “可惜到底还是没抓着那贱人!” 月色倾斜,照在一张正咬牙切齿的狰狞面孔上,玉面无须,可不就是那金刚神! “你急什么,等大事成了,那小妖精不是一抓一大把。” 一句劝慰落下,月光下的人影一晃,瞬间就消失了。 这一过,就是三天。 少见的,欧阳夏竟真过上了悠闲日子。 那天晚上镜子的能量耗尽,竟是花了两天才恢复过来,想来也知道消耗有多大。 所以欧阳夏只在第三天确认了一下老人说的话,发现是真的之后,就再没有异动。 当下不是主动出击的时候,虽然系统说了要惩治金刚神,可以欧阳夏现在的能力,冲上去局势以卵击石。 最紧要的,还是应该先找到天帝才是。 “二蛋,好好休息。” 又是夜晚,爷爷回了房间,欧阳夏又来到老地方看月亮。 藤上的葫芦一天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着,上面的五官也越来越清晰,在晚上看起来真是格外的恐怖。 就算欧阳夏看了好几个晚上,都不能习惯。 天帝的口味,也是略重了些。 嘴上念叨着,但欧阳夏还是把头的方向对准了葫芦,以防半夜有人来偷袭。 那一张张咧开的嘴角,还有不停的欢快摇摆,真真让她的鳞片,都快要吓得脱皮了好嘛! 还未来得及闭上眼睛,耳边就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 穿山甲的视力不好,但是其他感觉却格外灵敏,欧阳夏的身体绷紧,这山间连树木都少,这动静,必然不会是什么风吹。 唯一的解释。 就是有人来了。 他的爪子戳在地上,有了先前当狼的例子,估计现在他腿上的被动技能只能变回人性才能用。 担心打草惊蛇,他还是没有异动。 声音越来越近,他甚至都能听到那东西在沿着地面游走时的动静。 “嘶嘶。” 信子吐出的声音,来的,竟然真的是蛇。 欧阳夏的眼睛睁开,爪子的利光闪过,迅速的一个摆动,就挥飞了一条正要张口的毒蛇。 “爷爷,爷爷。” 藤上的葫芦受了惊,又开始喊着这个词,但并没有象剧情里那样,做出张口喷火保护爷爷的举动。 欧阳夏气急,系统简直不要脸。 竟然把所有不合理的事情都修改了,没了bug还怎么玩,靠他一个人搞死这七八条大蟒蛇,还有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小毒蛇吗? 身子一摇,他已经变回了人性,只是身上的鳞片却还挂在身上,保护着他不受撕咬。 张口喊了一声不让爷爷出来,欧阳夏的爪子一挥,就冲了上去。 手捏七寸,脚踩蛇口,身上的鳞甲也要穿着几具蛇尸,等到他杀光这波敌人,日头都已经冒了出来。 顾不得将将身上整理干净,欧阳夏气喘吁吁的想着。 派来攻击他们的,到底是不是玉莲夫妇?(未完待续) ps:推书拉:带着空间玩末世 这里是末世,这里有异能,这里可能异想天开,这里也有真情实感。想知道末世里还有什么吗?那就来和女主一起走南闯北,看遍末日山河吧。 第151章 红色大娃 葫芦山。 云雾缭绕的山峰之上,一道巨大的石门好似浑然天成的站立在那里,只是石门中的缝隙到底是透露了一丝烟火气息。 一道纤细的手臂扬起,落在石门之上,刚要使力,就听到身后忙不迭的粗声响了起来。 “夫人,放着我来!” “呸!” 玉莲头上的坠子晃动着,给了蝎子精也就是她的夫君展大海一个白眼,手下使力就推开了门。 “女王大人回来了,女王大人回来了!” 门扇后的一面蛛网上立时响起了欢快的叫声,上面的大蜘蛛身形一边,就从网上摔了下来,四肢并用的朝着洞里爬去。 “这帮小崽子,动静那么大,惊扰了我夫人。” 展大海嘴中嘟囔,身子也不慢,走在了玉莲的身边,手还不忙仔细的抹静周边的泥土。 “好了,别蹭了,也不知道派去抓那个老头的人有没有得手?” 玉莲嘴角刚浮起的笑容,随着这重重心事的升起而被摸去,展大海的脑子哪有那么多弯弯绕,只要是有事惹得夫人不高兴了,那这事就不该存在! “夫人当初何必答应那佛头,天帝下凡与我们有何关系,我们现在既然逃出来,过我们快活的日子就好。” “那你说,什么是快活日子?” 玉莲素手轻抬,点在了展大海的脑门,随着这接触,展大海又变成了痴汉的模样,嘴角傻笑都收敛不住:“当然是和夫人,守着这山洞。带着这帮小兄弟,吃吃喝喝拉,不过……还是要找到二蛋兄弟才行。” “你还有点良心。” 手指一点,玉莲嗔怪的骂上一声,反手走进了山洞深处,看着内里的蛇虫鼠蚁都纷纷化作了人形,有的道行不够。须子还留在脸上。但表情却都是亮晶晶的,期盼着看着他们夫妻二人。 “大海,你看看这一帮子的兄弟。” “先不说那佛头到底是不是真的善人。单说我们需要他在金刚面前护下这些性命,我们就不得不帮他。” “而且,他是佛家众人,想来不会打些诳语来欺骗我们。把那老头抓来交给他,换我们一方平安。也就罢了。” “夫人……” 展大海看着玉莲眼睑下的倦色,想说些什么,可又说不出来,谁让他只有一股子力气。而完全不会动脑呢。 “女王女王!” 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一只蚯蚓从地中钻了出来,蹦到了地上:“前方传来消息。派去的弟兄,都死了!” “什么!” 展大海的拳头倏地收紧。捏紧了手中的长矛就要往外冲。 “你给我回来!” 玉莲伸手一拽,“金刚随时可能出现,我们不能出去。” “乌鸦精和蜘蛛精呢?” 这边正在排兵布阵准备另一次袭击,那一边的欧阳夏也是绷紧了精神在等待着。 镜子的能量刚一充好,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昨天派来妖精的,是不是蛇精玉莲夫妻?” 轻重缓急,镜子也分的出来,看着欧阳夏那急切的脸,也没撒娇什么的,开始搜索起了答案。 画面闪动间,先前的那一幕就出现在欧阳夏的眼前。 而且,因为欧阳夏精神力的提升,镜子还多播放了一小段,正是佛头将玉莲二人救下后的嘱托。 那胖子依旧端坐于蒲团之上,端得是宝相庄严,在玉莲说道多谢大师相救,有机会一定回报之后,做出了一副为难的神情。 “现下,还真的有些事情,需要施主相助。” 刚说出去的话还热乎呢,玉莲二人当然不能推辞,连忙询问到底是何事。 就听佛头念了一声阿弥佛陀,才继续说道:“天帝此次下凡历练,竟是没有丝毫的迹象,万一要是被不轨之心的人找到了,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我等仙人,对凡人界出手必然会引来注意,到时反倒增添了麻烦,不知可否麻烦您夫妻二人,帮我一寻天帝的下落。” 世界那么多,到底谁是天帝,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玉莲没有当下答应,反而询问了回去。 佛头也是面色不变:“我之前已经找到了些线索,正是山上的一位老者。” 手指一点,变凭空凝出了一副画像:“这位老者,极有可能就是,还望二位帮我找到,好生照顾。” 既然都知道了,干嘛不自己去找? 佛头就像知道这问话一样,继续说道:“刚才我也说了,天界此时有些混乱,我们不好出手,如果真的被我接来了,反而会有极大的危险。” “只等九月初九纯阳的那一日,天帝的记忆回归,自会飞升,到时这一劫,就算是过了。” 画面忽的一黑,尽心尽力的镜子在无声响,想来搜索了这么多东西,消耗极大。 欧阳夏把镜子重新放回怀中,开始计算起来,现在是八月初,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到九月初九。 老爷爷,和葫芦娃,到底那个是这天帝的人选呢? 他皱紧了眉头,试图从爷爷的身上看出点什么,好歹是天帝呢,身上连点王霸之气都没有吗! 可惜,真的就是没有。 那笑呵呵的让葫芦上浇水,还美滋滋的听着葫芦叫爷爷的老人,看上去和农村里抽着旱烟袋蹲在地头上的老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藤上的葫芦娃,七彩的葫芦上个个都长着人的五官,除了惊悚片,也没什么霸气外露的意思。 现在怎么办呢? 头脑中一片空白,这种解决任务却找不到关键人物的感觉,让他蛋疼的厉害。 对,他现在也是有蛋的人了! 身体多出来一块的感觉,都没有现在烦躁。毕竟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欧阳夏都是干脆化为原型的。 “二蛋,想啥呢,爷爷跑了药酒,过两天就能喝了。” 浇完水的爷爷坐到了欧阳夏的身边,手指比划着,“那么长的一条蛇呢。也真难为你了。” “呵呵。” 欧阳夏干笑一声。没什么闲话家常的心思。 他还在想,要是真的按照那个佛头所说,各路神仙都要来找茬的话。是不是把爷爷送到玉莲那比较保险。 等这几个葫芦生下来,到时再把他们都聚在一处,不就行了嘛。 怎么说,她一个能力只能算是半吊子的妖精。精力也不能顾得上这么多人啊。 转头看向爷爷,他仍旧是一副不知愁的开心模样。欧阳夏再次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明智的,反正镜子也看到了玉莲对爷爷并无恶意,那就这么着吧。 欧阳夏才不想承认,他是有些生气昨晚这老头躲在木屋中不出来。天亮也巴巴的出来捡蛇胆的举动呢! 夜幕再次降临,欧阳夏活动开了筋骨。 虽然已经计划好了,但万一来的不是蛇精那边的人呢。所以战起准备一定要做好! 而且爷爷这么精明,昨天还躲在里面不出来。今天还要想办法引他出来才行。 “二蛋,我先回去休息了。” 看着他合上了木屋门,欧阳夏派出了红胖,等老人的灯一熄,就吃掉他的门锁。 “嘿嘿。” 坏笑着转头,正对上一张无表情的葫芦脸,欧阳夏的笑僵在了脸上,直到那视线移开,才偷偷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真是,看一百次,都不能接受的奇景啊! “嗡嗡嗡,嗡嗡嗡。” 精神还没缓过来,敌人的前哨已经扇动着翅膀飞了过来,竟是一些大头的野蜂。 现在,没了四娃的喷火功,连欧阳夏都犯了难,都想直接喊了投降算了。 但是抵抗还是要做的,他只能化了原型,抱头将鳞甲挡的掩饰,透出一点缝隙看着外面的情景。 只见两只黑夜一般的乌鸦呼扇着翅膀撞上了木屋的大门,那巨大的力气,想必是抱着自爆的心去的,没想到木门根本没锁,轻松的不得了。 没过一会,还穿着白色**的爷爷就被两只乌鸦顶了出来,从天上降下巨大的蛛网把他兜住,乌鸦的嘴角一叼,就把网抬了起来。 飞走了…… 不止乌鸦飞走了,野蜂也都走了。 山间只有葫芦们不知疲倦的喊着爷爷,爷爷的声音,在不停的回响。 欧阳夏松开了身子,按照剧情,没有多久大娃该裂开了,他还有想办法告诉他们不要慌,等队伍齐了再走呢。 天光还没亮起来,欧阳夏才眯了一下会,就感觉到身上的地面传来了震感。 卧槽,地震了! 一个箭步跳了起来,就看到地面上两半红色的葫芦瓢落在地上,而中间正稳稳的站着一个大方脸的——光屁股幼童。 系统你真会玩,不合理的地方删了也就删了,现在连马赛克都不打,不怕有人上门查水表吗! “大娃。” 欧阳夏叫了一声,脱下了身上的外袍,就递了上去,“先把衣服穿上。” “衣服?” 面前的方脸大娃眨眨眼,身下的蛋也跟着晃了晃,“那是什么?” 妈蛋,系统! 不合理的地方竟然连智商都算! 我有镜子一个小孩还不够,现在又要照顾七个吗! “就是这个。” 欧阳夏上前一步,将大娃裹在了衣服里,正要继续普及知识呢,就看到大娃的双目一闪,红光爆发,口中念出三个字:“救爷爷!” “爷爷没事。” 欧阳夏这话还没说完,身子就重重的飞了出去,就见大娃身形变大,迈开步子就跑了出去,几个呼吸,人就不见了。 这下,闯祸了。 顾不得心口的钝痛,欧阳夏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这几个葫芦娃跟原剧情完全不一样,根本没有片里的常识,好像只认得爷爷一个人。 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爷爷在哪,被谁抓走的! 追是追不上了,大娃一步抵得上欧阳夏数百步,现在,只能是尽量往玉莲那边赶了。 剩下的这几个小神经病,看上去也没有伺候的必要了。 反正估摸着,都要去爷爷那里报道了! 欧阳夏也不耽误,捡起了大娃落在地上的葫芦瓢,就上了路。 这可是仙侠世界,谁知道这是不是什么宝物呢。 白云之巅,一座巍峨的宫殿挺拔在那里,金碧辉煌,好不显眼。 内里,正有交谈的二人,围坐在一盘围棋之前,其中一人,手执白子,缓缓落下,嘴中发问。 “大娃苏醒了?” “没错。” 执黑子的人轻声回答,手腕间上一条宽大的手链上,正有一点红光,一闪既没。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要是事情再办不成。” 黑子落在棋盘之上,正有金戈铁马一般的声音传来,带得那人的语气也带上了肃杀之感。 “世间万事,那里个个都是我们可以操控的。” 白子那人还是毫不动容,仍旧专心在棋盘之上。 “妖仙阁那边的人,又找上我来了。” “天帝居那边的主事们,还不是天天都在我身边打转。” 这话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 黑子再哼一声:“看来,他们也都发现了。” “是啊,所以说,我们才要好好的在这里待着,不能被他们发现端倪。” “知道了,反正过些日子,剩下的也都该醒了,到时候,肯定不会让他跑了。” “你输了。” 黑子的炫耀刚说完,就听到拿白子那人的话音。 手中的棋子随手一抛,拿起了旁边的羽扇,“不玩了,你总是这么的无聊。” “你总是这么的浮躁。” “我哪里浮躁了,看看你这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有你才喜欢这么亮闪闪的东西好吗!” 天上这百般的谋划,都是为了这世间的一人。 而地上的人,也照样要为了任务兢兢业业的,欧阳夏按照镜子的指示,正跋涉在那山水之间,寻找着葫芦山的踪迹。 一个步子能走好几里的大娃,却已经来到了山洞的门口。 根本没有喊叫,或者他根本就不会喊叫。 一块巨石抬起,就砸穿了山洞的大门。 “妖精,还我爷爷!” 脚下踩着四散奔逃的妖物,大娃冲将了进去。 “夫人莫看。” 跟在玉莲身后的展大海,看着那因为动作而重新变得光溜溜的大娃,也不禁觉得下巴都要掉了,顾不得兵器在手,着急的先要捂住玉莲的眼睛。 “呸!” 玉莲骂上一嘴,跟着说道:“这可能就是佛头说的,来抓走天帝的妖精了!”(未完待续) 第152章 葫芦娃战蛇精 葫芦山。 云雾缭绕的山峰之上,一道巨大的石门好似浑然天成的站立在那里,只是石门中的缝隙到底是透露了一丝烟火气息。 一道纤细的手臂扬起,落在石门之上,刚要使力,就听到身后忙不迭的粗声响了起来。 “夫人,放着我来!” “呸!” 玉莲头上的坠子晃动着,给了蝎子精也就是她的夫君展大海一个白眼,手下使力就推开了门。 “女王大人回来了,女王大人回来了!” 门扇后的一面蛛网上立时响起了欢快的叫声,上面的大蜘蛛身形一边,就从网上摔了下来,四肢并用的朝着洞里爬去。 “这帮小崽子,动静那么大,惊扰了我夫人。” 展大海嘴中嘟囔,身子也不慢,走在了玉莲的身边,手还不忙仔细的抹静周边的泥土。 “好了,别蹭了,也不知道派去抓那个老头的人有没有得手?” 玉莲嘴角刚浮起的笑容,随着这重重心事的升起而被摸去,展大海的脑子哪有那么多弯弯绕,只要是有事惹得夫人不高兴了,那这事就不该存在! “夫人当初何必答应那佛头,天帝下凡与我们有何关系,我们现在既然逃出来,过我们快活的日子就好。” “那你说,什么是快活日子?” 玉莲素手轻抬,点在了展大海的脑门,随着这接触,展大海又变成了痴汉的模样,嘴角傻笑都收敛不住:“当然是和夫人,守着这山洞。带着这帮小兄弟,吃吃喝喝拉,不过……还是要找到二蛋兄弟才行。” “你还有点良心。” 手指一点,玉莲嗔怪的骂上一声,反手走进了山洞深处,看着内里的蛇虫鼠蚁都纷纷化作了人形,有的道行不够。须子还留在脸上。但表情却都是亮晶晶的,期盼着看着他们夫妻二人。 “大海,你看看这一帮子的兄弟。” “先不说那佛头到底是不是真的善人。单说我们需要他在金刚面前护下这些性命,我们就不得不帮他。” “而且,他是佛家众人,想来不会打些诳语来欺骗我们。把那老头抓来交给他,换我们一方平安。也就罢了。” “夫人……” 展大海看着玉莲眼睑下的倦色,想说些什么,可又说不出来,谁让他只有一股子力气。而完全不会动脑呢。 “女王女王!” 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一只蚯蚓从地中钻了出来,蹦到了地上:“前方传来消息。派去的弟兄,都死了!” “什么!” 展大海的拳头倏地收紧。捏紧了手中的长矛就要往外冲。 “你给我回来!” 玉莲伸手一拽,“金刚随时可能出现,我们不能出去。” “乌鸦精和蜘蛛精呢?” 这边正在排兵布阵准备另一次袭击,那一边的欧阳夏也是绷紧了精神在等待着。 镜子的能量刚一充好,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昨天派来妖精的,是不是蛇精玉莲夫妻?” 轻重缓急,镜子也分的出来,看着欧阳夏那急切的脸,也没撒娇什么的,开始搜索起了答案。 画面闪动间,先前的那一幕就出现在欧阳夏的眼前。 而且,因为欧阳夏精神力的提升,镜子还多播放了一小段,正是佛头将玉莲二人救下后的嘱托。 那胖子依旧端坐于蒲团之上,端得是宝相庄严,在玉莲说道多谢大师相救,有机会一定回报之后,做出了一副为难的神情。 “现下,还真的有些事情,需要施主相助。” 刚说出去的话还热乎呢,玉莲二人当然不能推辞,连忙询问到底是何事。 就听佛头念了一声阿弥佛陀,才继续说道:“天帝此次下凡历练,竟是没有丝毫的迹象,万一要是被不轨之心的人找到了,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我等仙人,对凡人界出手必然会引来注意,到时反倒增添了麻烦,不知可否麻烦您夫妻二人,帮我一寻天帝的下落。” 世界那么多,到底谁是天帝,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玉莲没有当下答应,反而询问了回去。 佛头也是面色不变:“我之前已经找到了些线索,正是山上的一位老者。” 手指一点,变凭空凝出了一副画像:“这位老者,极有可能就是,还望二位帮我找到,好生照顾。” 既然都知道了,干嘛不自己去找? 佛头就像知道这问话一样,继续说道:“刚才我也说了,天界此时有些混乱,我们不好出手,如果真的被我接来了,反而会有极大的危险。” “只等九月初九纯阳的那一日,天帝的记忆回归,自会飞升,到时这一劫,就算是过了。” 画面忽的一黑,尽心尽力的镜子在无声响,想来搜索了这么多东西,消耗极大。 欧阳夏把镜子重新放回怀中,开始计算起来,现在是八月初,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到九月初九。 老爷爷,和葫芦娃,到底那个是这天帝的人选呢? 他皱紧了眉头,试图从爷爷的身上看出点什么,好歹是天帝呢,身上连点王霸之气都没有吗! 可惜,真的就是没有。 那笑呵呵的让葫芦上浇水,还美滋滋的听着葫芦叫爷爷的老人,看上去和农村里抽着旱烟袋蹲在地头上的老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藤上的葫芦娃,七彩的葫芦上个个都长着人的五官,除了惊悚片,也没什么霸气外露的意思。 现在怎么办呢? 头脑中一片空白,这种解决任务却找不到关键人物的感觉,让他蛋疼的厉害。 对,他现在也是有蛋的人了! 身体多出来一块的感觉,都没有现在烦躁。毕竟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欧阳夏都是干脆化为原型的。 “二蛋,想啥呢,爷爷跑了药酒,过两天就能喝了。” 浇完水的爷爷坐到了欧阳夏的身边,手指比划着,“那么长的一条蛇呢。也真难为你了。” “呵呵。” 欧阳夏干笑一声。没什么闲话家常的心思。 他还在想,要是真的按照那个佛头所说,各路神仙都要来找茬的话。是不是把爷爷送到玉莲那比较保险。 等这几个葫芦生下来,到时再把他们都聚在一处,不就行了嘛。 怎么说,她一个能力只能算是半吊子的妖精。精力也不能顾得上这么多人啊。 转头看向爷爷,他仍旧是一副不知愁的开心模样。欧阳夏再次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明智的,反正镜子也看到了玉莲对爷爷并无恶意,那就这么着吧。 欧阳夏才不想承认,他是有些生气昨晚这老头躲在木屋中不出来。天亮也巴巴的出来捡蛇胆的举动呢! 夜幕再次降临,欧阳夏活动开了筋骨。 虽然已经计划好了,但万一来的不是蛇精那边的人呢。所以战起准备一定要做好! 而且爷爷这么精明,昨天还躲在里面不出来。今天还要想办法引他出来才行。 “二蛋,我先回去休息了。” 看着他合上了木屋门,欧阳夏派出了红胖,等老人的灯一熄,就吃掉他的门锁。 “嘿嘿。” 坏笑着转头,正对上一张无表情的葫芦脸,欧阳夏的笑僵在了脸上,直到那视线移开,才偷偷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真是,看一百次,都不能接受的奇景啊! “嗡嗡嗡,嗡嗡嗡。” 精神还没缓过来,敌人的前哨已经扇动着翅膀飞了过来,竟是一些大头的野蜂。 现在,没了四娃的喷火功,连欧阳夏都犯了难,都想直接喊了投降算了。 但是抵抗还是要做的,他只能化了原型,抱头将鳞甲挡的掩饰,透出一点缝隙看着外面的情景。 只见两只黑夜一般的乌鸦呼扇着翅膀撞上了木屋的大门,那巨大的力气,想必是抱着自爆的心去的,没想到木门根本没锁,轻松的不得了。 没过一会,还穿着白色**的爷爷就被两只乌鸦顶了出来,从天上降下巨大的蛛网把他兜住,乌鸦的嘴角一叼,就把网抬了起来。 飞走了…… 不止乌鸦飞走了,野蜂也都走了。 山间只有葫芦们不知疲倦的喊着爷爷,爷爷的声音,在不停的回响。 欧阳夏松开了身子,按照剧情,没有多久大娃该裂开了,他还有想办法告诉他们不要慌,等队伍齐了再走呢。 天光还没亮起来,欧阳夏才眯了一下会,就感觉到身上的地面传来了震感。 卧槽,地震了! 一个箭步跳了起来,就看到地面上两半红色的葫芦瓢落在地上,而中间正稳稳的站着一个大方脸的——光屁股幼童。 系统你真会玩,不合理的地方删了也就删了,现在连马赛克都不打,不怕有人上门查水表吗! “大娃。” 欧阳夏叫了一声,脱下了身上的外袍,就递了上去,“先把衣服穿上。” “衣服?” 面前的方脸大娃眨眨眼,身下的蛋也跟着晃了晃,“那是什么?” 妈蛋,系统! 不合理的地方竟然连智商都算! 我有镜子一个小孩还不够,现在又要照顾七个吗! “就是这个。” 欧阳夏上前一步,将大娃裹在了衣服里,正要继续普及知识呢,就看到大娃的双目一闪,红光爆发,口中念出三个字:“救爷爷!” “爷爷没事。” 欧阳夏这话还没说完,身子就重重的飞了出去,就见大娃身形变大,迈开步子就跑了出去,几个呼吸,人就不见了。 这下,闯祸了。 顾不得心口的钝痛,欧阳夏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这几个葫芦娃跟原剧情完全不一样,根本没有片里的常识,好像只认得爷爷一个人。 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爷爷在哪,被谁抓走的! 追是追不上了,大娃一步抵得上欧阳夏数百步,现在,只能是尽量往玉莲那边赶了。 剩下的这几个小神经病,看上去也没有伺候的必要了。 反正估摸着,都要去爷爷那里报道了! 欧阳夏也不耽误,捡起了大娃落在地上的葫芦瓢,就上了路。 这可是仙侠世界,谁知道这是不是什么宝物呢。 白云之巅,一座巍峨的宫殿挺拔在那里,金碧辉煌,好不显眼。 内里,正有交谈的二人,围坐在一盘围棋之前,其中一人,手执白子,缓缓落下,嘴中发问。 “大娃苏醒了?” “没错。” 执黑子的人轻声回答,手腕间上一条宽大的手链上,正有一点红光,一闪既没。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要是事情再办不成。” 黑子落在棋盘之上,正有金戈铁马一般的声音传来,带得那人的语气也带上了肃杀之感。 “世间万事,那里个个都是我们可以操控的。” 白子那人还是毫不动容,仍旧专心在棋盘之上。 “妖仙阁那边的人,又找上我来了。” “天帝居那边的主事们,还不是天天都在我身边打转。” 这话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 黑子再哼一声:“看来,他们也都发现了。” “是啊,所以说,我们才要好好的在这里待着,不能被他们发现端倪。” “知道了,反正过些日子,剩下的也都该醒了,到时候,肯定不会让他跑了。” “你输了。” 黑子的炫耀刚说完,就听到拿白子那人的话音。 手中的棋子随手一抛,拿起了旁边的羽扇,“不玩了,你总是这么的无聊。” “你总是这么的浮躁。” “我哪里浮躁了,看看你这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有你才喜欢这么亮闪闪的东西好吗!” 天上这百般的谋划,都是为了这世间的一人。 而地上的人,也照样要为了任务兢兢业业的,欧阳夏按照镜子的指示,正跋涉在那山水之间,寻找着葫芦山的踪迹。 一个步子能走好几里的大娃,却已经来到了山洞的门口。 根本没有喊叫,或者他根本就不会喊叫。 一块巨石抬起,就砸穿了山洞的大门。 “妖精,还我爷爷!” 脚下踩着四散奔逃的妖物,大娃冲将了进去。 “夫人莫看。” 跟在玉莲身后的展大海,看着那因为动作而重新变得光溜溜的大娃。(未完待续) 第153章 千里眼顺风耳 等到欧阳夏循着痕迹赶到的时候,新一日的天光都大亮了起来。 风尘仆仆的刚登上山腰,就看到山洞门口坐着躺着一排各色的妖魔鬼怪,看上去就像是群妖出来露营似得。 正当中真是玉莲和展大海夫妇,玉莲坐在大方石头上,展大海找耳挠腮的不停的看向山洞。 “大哥,嫂子。” 看到外围的妖精已经举起了爪子,欧阳夏连忙招呼了一声,身子一蹬,人也跳了上去。 “二蛋小兄弟!” 展大海的眼睛一亮,大手就呼扇了过来。 “你竟然还活着!” 这人真不会说话! 欧阳夏翻了个白眼,弯腰躲过了展大海的热情拥抱,一个出溜滑到了玉莲的身边:“怎么大家都在外面?” “你不知道啊,二蛋兄弟。” 玉莲还没来得及说话,遗憾没抱上欧阳夏的展大海捻着手指又凑了过来:“昨天这边来了一个找茬的裸露狂,啥也不说就闹着要找爷爷。” 衣服,果然还是掉了吗? 欧阳夏点点头,正要解释这其中的事情,就听到展大海接着说道:“这方脸娃娃力气大的很,我们硬抗不过,我夫人厉害,把他引到了泥潭之中。” 原剧情就是这样的啊! 那现在为啥你们都搬出来了啊! 终于等到了重点的欧阳夏立起了耳朵,展大海的声音也带上了哭笑不得:“没想到,这娃娃就不停的变大,完全陷不进去,现在竟是卡在那里面了……” “洞里到处是涌出来的泥浆。他还不停的叫着还我爷爷,还我爷爷,大家都受不了了,这不,就躲了出来。” 卧槽。 系统你真行啊! 只有别人想不到,完全没有你做不到啊,你这么厉害这些黑童话你为啥不能给掰正了呢! 欧阳夏在肚子里腹诽了一会。但眼下的情况还是一样要解决。看这情况,这种智商的大娃,不可能是天帝吧。 “嫂子。我来,也是有事情要跟你们说。” 欧阳夏将之前准备好的说辞都讲了出来,说他被风刮到了这爷爷家,还有之前的种种经历。只是隐瞒了知晓玉莲抓走爷爷的目的。 “所以二蛋兄弟,你不知道我们在这里。而是追着大娃来的?” 玉莲问道。 “我一开始不知道大娃要去哪,但是刚刚走进了一看,这不就是原先哥哥嫂子的洞府吗,这才放下了戒心。没做准备就冲了上来。” 欧阳夏一惊,差点被人抓住了把柄,连忙解释道。 “竟是这样。你从哪里得到了那葫芦才是天帝真身呢?” “我不知道。” 欧阳夏恳切的回答道,他不是没有通过镜子查过这个问题。只是原主就像是突然知道这件事一样,没有任何和人交流,或者偷听到消息的举动。 “就像是突然烙印到我脑海中一样,要我一定要偷到山中的葫芦。” “夫人,可是那佛头……” 展大海急促的说道,玉莲的手一挥,堵住了他的大嗓门。 欧阳夏有些心凉,本以为这对夫妻是仗义之人,没想到这实情也是不愿说出来。 但下一秒,他就闻到了玉莲凑近的香味,听到她红唇中轻声的讲出了和佛头的交谈,甚至连她的想法,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二蛋兄弟,你说这事怎么办?” “嫂子,这事……” 欧阳夏也有些捏不准。 “没事兄弟,你把我夫妻二人从封印中救了出来,以后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就按照你的想法说,我们能做的,绝对不推辞。” 若是这话,是从生性莽撞的展大海口中说出的,欧阳夏可能只会轻笑一声,但这话,却是从玉莲的嘴中吐出来的,让欧阳夏也不禁动容。 “既然这样,我也不推辞了,我觉得,我们不妨先将葫芦娃都抓在身边,这样不管是那爷爷,还是这些娃娃,到底谁是天帝,我们都不会落在下风。” “如今那一个,抓是抓了,可是还不知道怎么处置呢?” 展大海眺望山洞,有家不能回的苦痛谁能懂啊! “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将大娃弄上来之后,封住他的能力啊。” 欧阳夏试探的说出这句话,他必须知道原剧情中,蛇精封住大娃丹田让他不能使用能力的法术还在不在,才能继续策划下一步任务啊。 “二蛋兄弟放心,我有一门法术可以封住人的丹田,只不过……” 玉莲顿了一顿,有些尴尬的继续说道:“必须要人,躺着的时候用。” 额…… 欧阳夏的手指敲击着膝盖,光想似乎没什么用,“我们进去看看吧。” 将所有小弟留在外面,欧阳夏三人迈步进了山洞,一天一夜,上面的火把都已熄灭,玉莲手持着玉如意照亮,拐到了一条岔路。 那不知疲倦的还我爷爷的声音,也更加清晰了些。 再走了一会,欧阳夏的目光中闯进来一面犹如宽门扇似得身体,大娃的身子完全和身下的泥潭同宽,就像是被埋进去了一样。 四周满是被他拍打出的泥浆,整个场面惨不忍睹。 但好歹,他现在下半身,终于有东西遮挡了…… 欧阳夏的眼睛转了转,然后慢慢的靠近了,“大娃,还记得我吗,之前给你裹衣服的那个!” 那双棱形的眼睛转了转,定在了欧阳夏的身上,“救爷爷。” “我知道,我现在救你出去,但是你要听我话好吗?” “救爷爷。”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欧阳夏也不废话,看着大娃的神情软化了下来,看了看洞壁的构造。在展大海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展大海就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来,大娃,变小一些。” 欧阳夏看着大娃的身体逐渐变小,身后的展大海也招呼着兄弟拿着绳子走了过来,大家呼哧哈赤的一使力,就把大娃拽的离池边越来越近。 “来大娃。”欧阳夏笑眯眯的伸出手。握住了大娃被泡的起皮的手指。冰凉起皱的触感十分的不舒适,但他还是尽量让他的笑容真诚一点。 接着,他就狠狠的。把那两只手同时按向了泥潭! 大娃的身子一歪,整个人都平躺在了泥潭上面,这时站在一边的玉莲丝毫没有迟疑,手指上的荧光连点。在大娃的丹田结出一道封印。 “成了。” 欧阳夏瘫坐在地上,随手撕下了外衫的布条。堵住了大娃的嘴。 “把他先关两天,我和爷爷谈完,再去看他。” 这大娃的智商也就这样了,剧情里的描述是有勇无谋。可在欧阳夏看来,完全就是没有智商啊,除了还他爷爷这点事。脑子里的别的一概都没有啊。 剩下的那六个,要是都这样。这任务还玩啥啊。 随着他好的不灵,坏的准灵的乌鸦嘴,悬崖边上的葫芦藤再次爆开,橙色的葫芦落在了地上,里面赤身*的二娃蹦了出来。 千里眼和顺风耳,这种极品技能第一时间就发挥了作用,世间千千万万的声音闹得他耳朵发慌。 视线不断的从周边寻找,直用了一天一夜,这才找到了爷爷在的山洞,当然,也看到了被绑起来的大娃。 二娃的智商要高上不少,这一天一夜,他可从人类那里学了不少东西,拿了个本子用七兄弟的语言把事情都写了下来,这才跑着,来救爷爷了! “二蛋兄弟,你可要小心点啊,这可是天帝下凡呢。” “放心吧大哥,爷爷的脾气不错。” “哪里不错了,可砸坏我们七八个碗了!” 欧阳夏好笑的摇摇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爷爷正伏在石桌上,捻着胡子闭眼打盹呢,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蹦起来老高。 “二蛋!是你!” “是我,爷爷。” 听得多了,对这名字越来越习惯是什么鬼啊! 他为了不让老人太过激动,所以没让展大海跟着进来,拦住了老人激动的询问,自己先把展大海他们的意图都说了一遍。 “你说我是天帝下凡!?” “只是可能……” “我就说我的一生不可能这么普通!果然老了老了,就该是这样的……哈哈哈哈哈……” “不是……” 欧阳夏连着三次都没有说完话,开始听起了兴奋的没边的爷爷忘乎所以的开始讲述起了他三岁偷看女孩子洗澡没被发现,五岁念书被先生赶出了私塾的光荣事迹。 所以,当初醒来的时候,觉得这是一个慈祥的老人,这种错觉,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欧阳夏感觉自己的手被捏的越来越紧,抬头看到老人不满的神情,那意思完全就是你怎么能这么不尊重未来的天帝。 “爷爷,事情不是这样的,就算您是天帝,但现在也有危险。” 欧阳夏艰难的组织着语言,果然半夜听到动静也要躲在屋子里,才是这老人原本的性子吧。 “那你还等什么!保护住我,到时回到天……嗯仙……不应该是宫里,我肯定会重重赏你的!” 爷爷的鬓发潇洒的一甩,好似挥斥方遒一般的指挥道。 虽然这话听上去让人不太爽,但好歹,也算是领会了他的意思了对吧? 欧阳夏自暴自弃的想着,然后接着说:“我们当然会保护您,只是……” “只是什么!没有只是!” 重重的一拍桌子,穷人乍富四个字,在爷爷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生平凡普通的他,在生命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竟然重新焕发了希望,这种惊喜,把他性子中的劣根性全都激发了出来,只差指着欧阳夏的鼻子骂了。 “爷爷,您要是死了,这之后的容华可都享受不到,我劝您还是好好想想吧。” 欧阳夏轻哼一声,后面的话也不说了,干脆的碰上了门走了。 如果现在不把他这股势头浇下去,这一个月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折腾呢,现在欧阳夏的首要任务可不是伺候他,而是把葫芦娃收集齐了,安全度过九月初九。 “怎么了二蛋?” 等在门边的展大海看着欧阳夏一脸不善连忙询问。 “没事大哥。” 欧阳夏摆摆手,心思一转接着回答道:“你刚才不是说他摔了不少碗吗,以后给他做的饭都拿叶子盛好了。” “这……” “听我的。” 回头看了一眼那石门,欧阳夏挑起唇角,竟然遇到一个老年龙傲天,希望他只是一时兴奋,而不是真的要爆炸了,就看这些冷待能不能让他冷静下来了。 就这么过了两天,欧阳夏都没再去看爷爷。 只是让玉莲和展大海在山洞中修建些攻势,同时暗中下了不少的命令。 一切都建设好了,静等二娃的到来。 一身橙衣的二娃,就像是九月份的蜜柑似得,威风赫赫的站在了山洞门口。 “妖孽,还我爷爷!” “二蛋兄弟,你说他们会说点新鲜的不会啊。” 展大海站在一边,狗腿的给玉莲扇着扇子,边憨笑着询问欧阳夏。 “……” 欧阳夏没回答,双手一拍,洞中就行动了起来。 先是山洞的大门无声的打了开来,跟着山洞中的岔路,也开始有无数的人行动了起来,他们皆穿着土黄色的粗布衣裳,花白的头发盯着,背微微有些佝偻。 二娃的千里眼刚扫进去,就看呆了…… 洞里的爷爷,好多。 “爷爷,爷爷,你回答我!” 知道千里眼不管用了,二娃的手聚在了耳朵后面,仔细的听着这洞中的应答。 只见洞中此起彼伏的回答响了起来:“我是爷爷……” “爷爷是我……” 就连欧阳夏身边,也正有一个梳着双髫髻的少女,口中发出的却是沧桑的老年声音:“爷爷在这里呢。” 说完还不忘转过头,对着欧阳夏露出一个俏生生的笑容。 发差萌也不是这样的啊! 欧阳夏忘了现在自己是男儿身,没领会到这妖精的示好的意思,只是心里在夸赞自己。 没想到国外电影看了也有好处,饥饿游戏里面的嘲笑鸟,动物时可以学会别的鸟类的叫声,变成妖精之后竟然可以学人声。 简直是居家必备,牛逼到不行的能力啊! 我看你的顺风耳,怎么辨别的出来!(未完待续) ps:推书:夺嫡庶女 柳诗画做了一个千金梦, 本以为从天上掉下来的亲爹爹会让她摇身一变成闺秀。 没想到,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 原来是被害死了!重生了! 这一世,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嫡母嫡姐通通滚蛋。 逆袭之路太累? 顺手拐个官二代解解闷。 第154章 大王派我来巡山 “你这个小葫芦精也是向来和我们大王分一杯羹的吧。” 欧阳夏洋洋得意的甩着手,头昂的都快赶上山峰了,那种与有荣焉的感觉,让三娃也不由得靠的再近了些。 “大哥,我就是想上去看看,没别的意思。” “不行,现在山里正戒严呢,不可能让外人进去的!” 玉莲的胳膊一挡,直接拦在了欧阳夏和三娃之间,说着还回头瞪了一眼欧阳夏:“你不吹牛能死啊!” “诶嘿嘿。” 欧阳夏干笑了两声,手上一个动作,锣声又响了起来。 “让让吧,大王派我来巡山的。” 冲着三娃挤挤眼,欧阳夏就要绕开他走过去。 这一动作,无疑让三娃对欧阳夏的信任更深,如果他们真是山上的妖怪派下来抓自己的,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走开。 如果要是能借着这两个人,混到山洞之中,是不是就能找到爷爷了呢。 “等一下啊大哥!” 想到这里,他连忙伸手拦住了已经走出去不少的欧阳夏,方脸上满是诚恳,那双铜铃似得眼睛也是瞪得圆溜溜的:“大哥,我是听到此地山大王的威名,特来投靠的,求大哥带我上去吧。” “这……” 欧阳夏沉吟一声,偷瞄到玉莲那满脸不赞同的神情,只能冲着三娃耸耸肩,食指偷偷翘了起来,指指玉莲。 这小动作三娃看的清楚,自然明白了这两人中主事的是那女子,当即就憨笑着拜了上去。 “不行,到时要是被大王知道。我们随便带些没本事的人来蹭饭吃,到时我们也会受惩罚的。” 玉莲连连挥手,口中一点都不带缝隙的,说完还扯住了欧阳夏的袖子,就要带他离开。 “不不不,我有真本事的!” 三娃被逼得急了,眼看上山的向导就要离去。连忙双手使力锤着胸口。“你们看,我的骨头很硬。” 他的拳头击打在肉身之上,却发出了金属的铿锵奏鸣之声。咚咚的凿的人心里跟着颤了起来。 果然厉害,欧阳夏和玉莲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忌惮之意。 如果真的要上山硬来,恐怕还真的是块难啃的骨头。 “诶。你这个本事倒是新鲜。” 玉莲向前了两步,托着下巴有些意动的样子。 “大王不是要开宴会吗。把这小子带上去表演一出胸口碎大石,怎么样?” 欧阳夏兴奋的一拍巴掌,绕着三娃转了好几圈,吓得三娃连忙收紧了马步。就怕挨上一个闷棍。 可是还真的没有,三娃的戒心又收起了几分,顺着欧阳夏的话连忙点头。 ”喂。小子,你胸口能碎大石吗?” 玉莲叫上一声。似乎对三娃的小身板还是不自信。 “能或是不能,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鱼儿到底是上了钩,欧阳夏抱着一块石头,放在了自动躺下的三娃身上,贴心的把丹田的位置空了出来。 后面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三娃,扑街! 欧阳夏和玉莲前后挑着一根木杆上了山,棍子上正是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三娃,他的手脚都被系在棍子上,就像是篝火上架起的烤野猪一样。 可怜的三娃,欧阳夏心里感叹一声,对于后背上那灼热的视线,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要是剩下的四个,智商水平都在这条线上,这趟任务,有点简单了吧。 欧阳夏正绞尽脑汁的用最大的恶意揣测着系统的安排,就撞上了正搓着手指,急可可往外走的展大海。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娘子我来我来!” 展大海先是接过玉莲肩上的担子,然后这才开口说道:“佛头来了。” 什么? 欧阳夏感觉身上的胆子重了几分,连脚下的步子都有些不稳了。 三娃的身子虽然小,但是铁骨钢筋的当然死沉的紧,不然作为一个男儿,他也不会让玉莲帮忙一起抬。 怎么现在,听到佛头的名字,连力气都变小了? 欧阳夏一回身,就看到展大海一手扶着棍子,一手正给玉莲擦汗,他身子比欧阳夏高些,所以那撑着的力量,当然就全卸到了低下来的欧阳夏身上。 妈蛋,欺负单身狗啊这是! 默默的转回了头,欧阳夏将棍子往肩膀里面靠了靠,这对夫妻都是好人,他刚才也只不过是想调节一下心情而已,当然不会是真的生气。 伺候完媳妇,展大海的肩膀跟着使力,欧阳夏马上就感觉到身上一松,跟着就听到他的询问。 “二蛋兄弟,一会我们怎么对付那和尚啊?” 怎么对付?? 对付啥! 人家可是神仙啊,挥挥手就能让老子飞出去十万八千里的。 欧阳夏敛眉,只觉得这中间哪里不对,按理说系统说了要改正所有的bug,难道这神仙的能力随便对普通人使用,这不算是bug吗。 问了问玉莲夫妇,这才知道,原先所有的仙人下凡,都必须要遵守天帝定下的规则,什么不得残害生灵,不得虐杀凡人等等。 只是如今天帝下落不明,想来这规矩,就松了很多。 山洞的入口就在眼前,只是更耀眼的,却是洞口前正手持念珠,闭眼念经的大和尚。 正当中午时分,天上的太阳正灼灼的散发着光芒,可是在这胖和尚面前,竟显得弱了几分。 “阿弥佛陀,诸位施主,贫僧等你们好久了。” “大师。” 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规矩的行了礼。 “嗯。” 佛头点点头,视线从困的结实的三娃身上一扫而过。带着笃定的询问:“这是妖仙阁派来的吧。” 听到了熟悉的词语,欧阳夏立马提起了精神。 只是他现在不易出头,还是应该由着之前和佛头接触的玉莲顶上,玉莲也是明白,当即上前回话:“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之前按照仙人您所说的,我们接到了那位老爷爷。之后就有这几个娃娃上门来闹事。口口声声叫着还我爷爷。” “这事可是不好办的紧了。” 佛头手上的动作一顿,“这孩子身上的气息,确实带着妖仙阁的印记不假。” “你们都属妖界后人。这下可真是难为你们了。” “不然,还是把老人交与我照顾吧,否则,你们的立场也是不好选择。” 要带走爷爷? 当然不行! 欧阳夏当然不会把任务目标交到别人的手中。只是这佛头法力高强,欧阳夏不是对手。而这事,也不是玉莲夫妻能帮上忙的。 但凡有一点点怀疑系统任务简单的时候,系统总会高高的蹦起来,然后甩欧阳夏一脸…… 要用什么办法把人留下来呢。欧阳夏正琢磨着,就听到身前的玉莲俯下了身子,虔诚的说着:“我们得了大人的救命之恩。当然知道自己的阵营该怎么选择,当初大人既然说了。带走这老人说有很多的不便,我们愿意为大人分忧。” 漂亮! 神助攻! 按耐下心里的感激,欧阳夏老实的站在身后,听佛头和玉莲之间打着太极。 两者又交谈了数句,无非是你推我让的客气,只是主观上,谁都没有后退一步。 佛头的神色仍是无喜无悲的淡定样子,只是手指间转动念珠的速度越发的快了起来。 “罢了,施主您宅心仁厚,贫僧便不与您争执了,只是前路凶险,还望施主保重。” 再次点头道了一声佛号,佛头挥挥袖子,竟真是不带走一朵云彩的走了。 “二蛋兄弟,二蛋兄弟。” 展大海手中的筷子不断挥舞,吸引着欧阳夏的注意力。 “先吃饭啊,不然浪费了我家夫人的好手艺啊!” “啊,是是。” 欧阳夏应了两声,动作却还是心不在蔫的,随手夹了两筷子,就又开始发呆。 他还是不明白,佛头这趟来,到底是什么目地呢? 要说是带走爷爷,显然不是。 来看看葫芦兄弟,除了刚开始扫了一眼三娃,他根本连提都没提。 可是要说一个能修炼到神仙的人,一点心眼都没有,只是上这里来叨叨两句,欧阳夏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佛头既然走了,那就说明他的目地肯定达到了。 可是这目地到底是什么呢! 欧阳夏觉得自己都能把这洞壁盯得钻出个窟窿来了,却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啊! 这些仙人之间的弯弯绕,连镜子都很难查出来,他迫切的需要另找一个渠道,了解到如今的局势。 佛头和妖仙阁的关系,金刚和佛头的关系,还有天帝和这一拨人的关系。 唉…… 找不到啊! 就在这时,却有小妖突然小跑着进门,单膝跪地报了出来:“禀告女王大人,那老头发疯了!” “发疯?”欧阳夏一拍桌子,连忙跑了过去。 还没赶到门口,从那开着的石门中,欧阳夏就听到了怒斥的声音:“吾乃是天界至尊,怎可受汝等禁锢。” 老年龙傲天又开始刷存在感了。 迅速下了结论的欧阳夏,脚下也不跑了,甚至慢悠悠的调整好了呼吸,才走了进去,看着那坐在石桌边上的老人,长须无风自动,背脊挺直,竟是真生出了威严之感。 老样儿。 装的还挺像! “爷爷,您真是又唱的哪出?” 欧阳夏撩开袍子,想坐到爷爷旁边,没想到那老人重重的一拍桌子,双目不怒自威:“竖子尔敢!” “是今天的伙食不和您胃口吗?” 丝毫没感到害怕的欧阳夏,还是稳稳的坐了上去,盯着老人皮笑肉不笑的一呲牙:“我以为之前我们都达成共识了呢,您九月初九才能变回天帝呢,现在玩这一出,不管用啊!” “一派胡言!” 老人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吾乃天帝真身,何需变化。” “吾下界以有数年,天界必是打乱,妖仙阁暗藏贼心,必会从中生事,还不快送吾前往升仙台,助我上界!” 妖仙阁! 欧阳夏的神情凝重了下来,如果他的记忆没错的话,这个词,他可从未跟爷爷说过。 “您真是天帝?” 老人只是挺直了身板,面色傲然。 “那您知道金刚是谁吗?” “金刚是吾座下天兵总首领,如何?” 没错,和玉莲之前说的对上了。 “汝如此犹豫,难道已是被妖仙阁蛊惑!?” 欧阳夏还在思考,就听到那边天帝又惊又怒的声音,“汝可知回头是岸四字。” “天帝大人啊,问题是我之前听说的,可是金刚神要叛乱呢。” “胡言乱语!金刚乃是吾座下最为诚心之人,怎会起了狼子野心……” 这话还未说完,就看到老人肩膀一耸,跟着整个人也软了下来,头直挺挺的向后摔了过去。 “天帝大人,那里有石块!” 欧阳夏一声大喊,身子扑了上去,却已营救不及。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爷爷径直摔到了上面,咔嘣一声听的人后脑勺一阵酸麻。 这一下可摔得不轻,欧阳夏已经看到了地上的暗红,连忙招呼着小妖去喊人,又把爷爷抱在了怀中。 “刚刚,我,怎么了?” “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你们,你们要害我!” 爷爷眼角浑浊的泪水不停涌着,口齿都不清了,而且似乎对之前所发生的事情都毫无印象一样。 欧阳夏的手一摸,知道只是皮外伤,也不解释什么,把爷爷交给后进来的大夫,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总算,知道了点什么呢。 先前他故意喊出那地方有东西,就是要测测这爷爷的反应。 如果真的毫无意识,当然不会躲开,可是这爷爷也算是狠,竟然硬生生的磕了上去,只是那一瞬间反应的停顿,到底是人老了,就算是下决心的速度很快,却还是被欧阳夏看出了端倪。 那么,事情就更有趣了。 刚才的那个天帝,是不是爷爷扮演出来的 如果是的话,爷爷说的那些事情,又是谁告诉他的呢。 第三个问题,这天帝上身的一出,又是演给谁看得呢? 欧阳夏展开自己的五指,上面还有着刚才沾染上的血迹,他有些不确定的猜想。 似乎,他在这一出戏里面,也有点关系呢。(未完待续) 第155章 死的嘎嘣脆 昏暗的甬道,接着火把中橘黄色的光,只能看到一道被拉长许多的侧影。 清瘦的少年,斜倚在洞壁上,修长的手指交叉,下颚拖放在手上,火光映衬之下,竟连五官都跟着明亮了起来。 那一道墨色长眉,清浅的皱了起来,连带着眼角都垂了下去,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淡淡的呼吸声,被周遭的嘈杂所覆盖,只有少年起伏的鼻翼,才能看出那么一点点端倪。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他苦恼如厮呢? “二蛋兄弟,该吃晚饭了!” 粗嘎的声音打破了这平静的画面,展大海的三两步走了过来,眼尖着一把抓住了欧阳夏的手指:“呀,这怎么还受伤了?” “不是我的。” 欧阳夏一抽袖子,把手救了出来。 这年头,还能不能让人安静的装个逼了呢? 本来从那老头的话中,欧阳夏正展开了无限的脑洞,想象自己这个穿山甲是不是什么上天入地的大人物,结果被展大海一闹,瞬间意识就回归了现实。 他不过是这对夫妻的旧友,得了恩惠所以在他们被困的日子,一直在坚定不移的打洞而已。 “那老人怎么样了?” 这本就是展大海的山洞,虽然如今他们夫妻都爱听欧阳夏拿个主意,但到底谁是主人,手下的人自然分得清,所以展大海当然也是知道爷爷受了伤的。 “没什么,我们回去说吧。” 欧阳夏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拉上展大海,找到了玉莲。三个人聚到了一起,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那按照二蛋兄弟你的意思,有人在给那老人通风报信?” “如果他能传信进来不被我们发现,那我们现在说的话,不是也能被听到!” 这两人的智商果然不在一条线上,玉莲问出的问题,就要比展大海想的深多了。 “我觉得不会。” 欧阳夏摆摆手。“我们妖要比人类对别人的气息敏感得多。而且要是我们的计划都被听到了,这些日子来的二娃三娃,就不会那么轻易落入陷阱了。” “嗯。” 玉莲沉吟着点点头。发髻上的蝶形簪子翅膀一阵抖动,“那我们也要当心才好,最近派去巡山的力量还是要加大才行。” “二蛋兄弟,你看啥呢!” 展大海有些不悦的声音响起。二蛋兄弟不讲究,怎么看着他家夫人入了神。 “不不不。我只是看嫂子的簪子漂亮的紧。” 欧阳夏赶紧撇清,她原先就喜欢收集些古风的东西,之前一直在西方世界,第一次来到东方。见着如此精致的东西,就没克制住的多看了几眼,倒让展大海这个护妻狂魔吃醋了。 “你那双眼睛瞪什么!” 玉莲扯了一下展大海的耳垂。巧笑嫣然得从头上拔出了簪子,“二蛋兄弟这是开窍了。要去讨媳妇了,给,拿去送给你相中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展大海傻笑着,突然凑到了欧阳夏的面前:“是不是那天的嘲鸫,我看她一直站在你旁边时,你俩就老眉目传情的。” “大哥!” 欧阳夏实在喜欢,也没推辞玉莲递过来的簪子,握在手中人就跑了出去,“我跟着巡山队出去看看,检查一下附近的情况。” “会喷火的四娃快到了,你和嫂子商量一下对策吧。” “嘿,这小子还害羞了,我就说是那只嘲鸫吧,今天的巡山队中可只有她一个姑娘。” 欧阳夏还真的是不知道,他平日又不管这队伍的分配,所以当看到三人小队中那一个穿着粉衣裳俏生生的小姑娘,倒有些老脸要掉的尴尬。 可以飞,再加上迷惑敌人的嘲鸫,配上一只能及时传回消息的蚂蚁精,还有一只战斗能力不错的蜈蚣。 不得不说,玉莲在这方面,考虑的很全面。 欧阳夏说出来只不过是一个躲避之举,主要的意思还是不想做这对夫妻的电灯泡,如今出来晒晒太阳,给镜子充充能倒是不错。 四人走在一起,比起长相有些磕碜的另外两个雄性妖精,小姑娘澜筝自然选择走在了欧阳夏的身边。 天真烂漫的询问不绝于耳。 “二蛋哥哥,你爱吃什么虫子啊。” “我倒是很喜欢吃蚂蚁,只是他们太小了,一扒窝先吃一嘴土。” “嗯,蜈蚣也不错啊,吃起来脆脆的!只不过有的身体里有毒,我吃完总是要拉肚子……” 妹子,你讲话的时候,能不能看看周围人的脸色啊。 你长的可爱不会被人计较,老子害怕挨黑刀呢,没看到前面的蜈蚣大哥手指甲都变黑了吗,这是要放毒了好吗。 我上有老,下还要去创造小,可不能死在你这张嘴里面啊! 欧阳夏默默和澜筝拉开了距离,嘴里丢下一句,“那边好像有情况,我去看看。”,就赶紧的跑了。 跑得时候也没忘了小心翼翼的偏着身子,将妹子的追问也丢在了脑后。 那处野草萋萋,已经长到了将小腿完全盖过的地方,浓郁的青草味道带着被升腾的露水,简直对欧阳夏进行了心灵上的洗礼。 果然要是想放松心情,投奔大自然准没错。 欧阳夏双手背在身后,举目看着这一片茂密的草地,只觉得心情大好。 心旷神怡! 卖弄了一个词语,她扫视着这一片区域,只觉得自己的文化素养又上了一层楼。 咦? 才刚略过去的那片地方,为什么看着有点奇怪。 她眨眨眼,又看了一次。 那里,有一片的空缺。 站在远处看不清楚,欧阳夏回身冲着队伍打出了有情况的手势。看着那三人摆正了神色,四个人已合围之势向着空缺处靠了过去。 欧阳夏捏紧了手指上的扳指,也轻轻的动作了起来。 越来越近,看的也越来越清。 塌陷地方的缺口,越来越像个人形…… 是受伤了,还是被抛尸了? 欧阳夏收起了先前所有的玩耍之心,不再迟疑的冲了上去。 噔噔噔。 还想着面前会是何等惨烈的场面。欧阳夏没带扳指的手已经化成了带着鳞片的前爪。准备来上会心一击。 结果,愣是急忙忙的刹住了车…… 映入他眼帘的。 是一双炫紫缎面的长靴,上面云纹若隐若现。华丽无比。 就连鞋底,都是用上好的蚕丝线,那独有的蚕丝光泽,即使在厚重的泥土之下。都顽强的透出了光泽。 往上看去,一具略显单薄的身体。穿的却是大气。 一身墨色的长袍,广袖上整条金龙的刺绣,绣工精巧,龙目含威。就象要挣破衣裳,直上云霄一般,腰间也是金线编织的腰带。勾勒出细腰一副。 这一身不凡的衣裳,自当配在人间帝王身上。当是英姿勃发。 只是这并不是让欧阳夏吃惊的原因。 因为,这人,竟是躺在地上的。 漫漫青草地,因为过于浓密,泥土中难免常年都是湿润的,如今这用一只袖子挡在脸上的人,穿着这么一身精致到不行的衣裳,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躺在这里。 这出场方式,也有些太过酷炫了吧? 欧阳夏看着他起伏的胸口,一呼一吸都十分有节奏,显然不是昏迷这种烂梗。 这大哥,睡着了。 手指比在唇间,对着已经靠过来的队友做出嘘声的动作,欧阳夏蹲下了身子,又看到这人腰间因为平躺而垂下来的一块腰牌。 墨色的玉块编织在绳结之下,那怕和身上的颜色那么相近,可是那独有的质感,却能让人一眼就能辨出。 古朴大气的纹路起伏于玉牌之上,随着那些文字,一条舞爪黑龙盘旋于上。 写的什么,欧阳夏不认识,让刚刚夸赞了自己文化素养的他,感觉到十分的没面子。 只看那半个手掌打的玉牌,却连龙面上的表情都刻画的栩栩如生,就知道这人的来历非凡。 那么这人,身着打扮如此高调的这个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 “我迷路了。” 什么? 欧阳夏惊得跳起,看着那人脸上的袖子移开,他先前蹲在那里,正挡住那人头上的阳光,此时阳光再无遮挡,直射而下。 那人嘤咛一声,双眼眯了起来,口中喃喃,似是十分留恋的喊出一句:“别走。” 这人刚才,刚才,是不是听到了我心里的话! 欧阳夏还沉浸在惊吓之中不能自拔,只见那边的人翻过身子,又说了一句:“你坚定心志,我就听不到了。” 卧槽! 妖孽! “卧槽是什么?说起来很痛快的样子。” “我不是妖孽,不,不对,我确实是个妖怪。” 不能再被听到了! 欧阳夏稳住心神,再次站到日光之下,看着阴影下那人影:“这位兄台,怎么会在这里?” “我迷路了啊……” 那人重复一遍,慢慢的转过了身子,因为不再曝晒下而露出了放松的情绪,整个人也软了下来,蹭了蹭肩膀,换了个舒服的躺姿。 “这个大哥哥漂亮得象大姐姐一样!” 已经都靠过来的澜筝指着地面那人,发出了并没有超出她水平的赞叹。 欧阳夏吞了吞口水,也不得不承认,澜筝的话,却是最好的形容。 地上的男子,还只是懒散的眯着眼睛,那一身的风华,却都藏不住的透了出来。 纤长的睫毛之下,是一双上挑的狭长凤眼,风情无限。 玉雕一般的鼻子,红唇一点,犹如刚摘下的樱桃,还带着点点水泽,诱人一亲芳泽。 “大哥哥,地上多脏啊,你不要在这里睡啊。” “唔,可是我没地方去啊……” “去我家啊!我家里的石床可舒服了,我爹娘经常在上边打架呢!” 妈蛋,小姑娘你过分了,不知道最近严打吗! 欧阳夏有心制止,然而澜筝的嘴实在太快,这句话刚落下,就看到那男子嗖的站了起来,拉住了澜筝的手,但还有些不满的左右看看。 然后一个箭步迈了过来…… 没骨头似得靠到了欧阳夏的肩膀,淡淡的龙涎香味道传了过来。 他身形比欧阳夏还要高些,却直接揽过欧阳夏的胳膊,让自己完全倚在了他怀里。 欧阳夏已经听到了周围的抽气声,甚至澜筝的眼圈都红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 怀中的人又闭上了眼睛,似乎欧阳夏松手就会直接躺下一样,这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本来就让他有些受不了,更别提那些看奸情的眼神了。 “二蛋哥哥,你也要赶我走是不是?” 澜筝抽泣的问道。 这是哪跟哪啊,欧阳夏手臂一挥,想把这人直接甩开,没想到这人却已经如同长在他身上一样,完全不能挣脱。 “可是爹娘每次一做这个动作,就要把我赶出洞了!” 你够了! 再说就要被查水表了懂不懂! 欧阳夏一咬牙,另一只手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薅上了男子的头发,丝滑的手感都在阻止着他的粗鲁。 可是美色,在他面前就是红粉骷髅! “说,你是谁,来干嘛!” “长夏,迷路了。”那人的头晃了晃,仍旧闭着眼睛,只是从唇边又溢出几个字,“我要睡,不然杀了你。” 那话音轻到只有耳朵贴在那里的欧阳夏听得到,而话中爆开的杀意却让三个人都心脏狂跳,只有澜筝,稚儿不懂,还在为可能要被抛弃而难过。 “现在,现在怎么办?” 蚂蚁的双腿打颤,小声的询问欧阳夏。 欧阳夏扶在长夏的手指悄悄抽出一根,上面的扳指解体,落在了长夏的背后,还未来得及爬上一下。 冲天的气焰炸开,长夏的墨色长发飞扬,单手已经扼住了欧阳夏的脖子,欧阳夏的长腿早就摆出了架势,就等着来干上一架。 可是却毫无反应。 这人,对他,没有丝毫的敌意。 只是,单纯的想杀了他,而已。 另一手幻化的爪子连忙挥了上来,朝着长夏的心口一挖,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时候,欧阳夏当然不会迟疑。 可是那双能刨开百年封印的利爪,却轻易的被阻隔在那层墨色长袍的前面,不能再进一分。 而就在这些动作的时候,长夏的手也没有任何阻挡的意思,只是捏紧了欧阳的脖子,干脆的一掰。 嘎嘣脆。 死了……(未完待续) ps:推书:异界巫师路 重生成一名小贵族却惨遭帝国被入侵,命运的坎坷让她在这个丛林法则般世界不得不一步步变强。 ‘想要获得就必将失去,这是巫师真理。’ ‘黑暗中摸索知识,力量强大自身,成为伟大的存在’ ‘童话般的玩具岛,天空飞驰的巨鲸,还有充满诡异灵体的迷界,都将是我穿梭的地方。 请假条 作者渣最近被检查出甲状腺出了问题。 除了悲催什么都不想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