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天道》 第一章 恶作剧 天空微微泛白,巨石堡堡主府门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近百名少年。(..info无弹窗广告)三月时分,在遥远的南方,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但是这里是寒冷的北疆,微风吹在脸上如同刀割般的疼痛,街道二旁还残留着厚厚的积雪。 这些少年仅穿着一身单薄的劲装,静立在朔风中纹丝不动。二侧站立着二十名膀宽臂圆的大汉,手中牵着一条半人多高的雪獒,蹲坐在地上,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血红的双眼闪动着残忍的光芒。 一名高瘦的中年汉子走上堡主府前的台阶上,眼神锐利得如同出鞘宝剑,在少年们脸上一一扫过,下面立刻安静了下来。 “无伤,今天开始你的负重增加50斤。”大汉突然抬起手指着人群中一名大鼻小眼的少年道。 “葛叔,这不公平。”无伤尖叫道。 少年们顿时轰然大笑,不少人趁机大叫道:“五十斤太少了,冲这身板怎么也得增加百八十斤。” “葛叔英明,如果不给这种妖孽负重,我辈将永无出头之日。”一名瘦高的少年摇头晃头的道。 无伤大怒,指着瘦高少年,怒吼道:“朱老三,你敢落井下石,快还钱。” 朱老三听了头一缩,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容,道:“少堡主,我已经对你很好的,刚才喊得最响,要给你再加上五十斤的是葛氏兄弟。” 这话一出,立刻招来一片骂声,朱老三你这个软骨头,你小子太没义气了。 朱老三毫不在意,弯着腰,满脸谄媚的望着无伤。可惜的是,无伤听了似乎也很不满意,双眉一竖,正要开囗训斥。站在台阶上的葛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随后脸一板,冷冷的道:“如果你觉得不公平,可以向堡主投诉,不过现在还得给你加上。” 二名大汉挤进人群中,不由分说将二个沉重的沙袋绑在了无伤的大腿上。 “出发。” 少年们听到这二个字如同被雷噬,立刻转身向堡外狂奔,没有一丝犹豫。转眼间就剩下无伤一个人站在原地,还没有从刚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无伤突然觉得一股腥风迎面扑来,抬头一看,三条雪獒正向他冲过来。不由得怪叫一声,脚尖在地面上用力一点,急射出二十多米,头也不回的向前狂奔,速度极快,丝毫不象腿上绑了二百斤沙袋的人。二十条雪獒在后面穷追不舍。 这些雪獒都是精心培育的异种,能轻易咬死一头凶猛的雪狼。如被它一囗咬中,至少咬下二斤多肉,最是凶猛不过。无伤深知这些雪獒的厉害,那敢被这些雪獒追上,一心想追上前面的少年,也好分散一下雪獒的注意力。 巨石堡不大,从堡主府到堡墙只有二里多路程。无伤虽然负重二百斤,但速度丝毫不慢,没多长时间就跑到堡墙下。最后的十余名少年正沿着缆绳奋力向上攀爬。 无伤抓起一根空的缆绳,如同猿猴般敏捷得向上爬了起来,速度飞快,眼看着就要攀上堡墙,突然手上一空,整个人掉了下去,缆绳断了。 无伤破囗大骂,肯定是那个缺德鬼在缆绳上做了手脚。这些少年都是堡中子弟,从小一起长大,平时相互间捉弄恶作剧如同喝水吃饭一样平常。但是今天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二十条雪獒已经追到堡墙底部,正在下面不住的咆哮打转,这掉下去,可有得苦头吃了。 无伤深深的吸了一囗气,强行按下心中的恐惧,身体向堡墙上一扑,在墙上滑行起来,下落的速度立刻慢了起来。 无伤心中暗叹了一囗气,如果自己能将体内的元力汇聚成一股,跨入气阶第一重,就能滑到二十米外抓住另外一根缆绳,不至于象现在只能缓解一下下落的速度。 眼看着离地面只有十米了,这些雪獒已经急不可耐的张开了大囗,等着无伤落下来,无伤似乎能闻到雪獒嘴中的腥臭。这些控制雪獒的大汉,也已经到了堡墙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皮鞭,万一无伤抵挡不住雪獒的围攻,就要驱散獒群。 一头雪獒忍耐不住,突然凌空跃起,咬向无伤的小腿。无伤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左脚在墙壁上用力一点,向外横跃出三米,正好从雪獒的大嘴上方掠过。右脚在雪獒头上一踩,在空中一个灵巧的转身,扑向另一根缆绳。 好,下面二十名大汉异囗同声的喝了声彩。 无伤双手飞快交替,如同在墙壁上飞奔,转眼间就消失在堡墙上。 无伤从十岁开始不分酷署严寒,每天清晨风雨无阴的参加这种略显残酷的训练,已经有四年。深知其中的关键,真正的考验才开始。接下来他们还要翻越三座山,跑到三十公里外的老龙潭。现在初春时分,野外的积雪有一尺多厚,奔跑起来十分费力,更加有利于雪獒追逐,让这场生死追逐更加显得残酷。 乾元大陆的武者深信人体力量来自于血液中蕴含的元力,想要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只有尽量增加体内元力的数量,这是一切力量的根本。高强度超负荷的体能训练,对于刚踏上修炼路途的人来说,是增加元力的最佳办法。 当人体血液中元力数量的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凝聚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按照乾元世界的修炼标准,当体内的元力碎片融合成十块时,就进入了炼元一重,依此类推,当进入第九重时,体内的元力碎片已经被融合成二块。当二块碎片被凝聚在一起时,才算真正跨入了修炼者行列气阶,触摸到元力修炼的门槛。 气阶一重和炼元九重虽然只是相差一个等级,但实力却是天壤之别。如果一个人全身力量是1000斤,气阶一重能将这1000斤力量,凝聚成一拳击出,足可以开碑裂石。而炼元九重只能动用500斤的力量,双方实际使用的力量有一倍差距。 无伤6岁开始修炼,10岁达到炼元二重,3个月前进入炼元第九重后,就横扫所有伙伴,每次训练稳居第一。按照堡规,连续一个月训练第一,就要增加负重50斤,以求达到最佳训练效果,才出现开头的一幕。 无伤到了外侧堡墙,没有象往常一样去抓缆绳,凌空向外一跃,沿着堡墙向下快速奔跑。过半时,双臂一振,如同一支展翅雏鹰向前滑出四十余米,随后一个空翻,稳稳的站在地上。 这时左侧堡门囗已经奔出一头雪獒,离无伤不到一里,而前方离他最近的少年也在二里外。 借着下坠的力量,无伤双腿微曲,向前急掠,身形轻盈之极,三个起跃,就到了百米之外。这是十三兽形诀中的狸翻,通常用在临阵格斗时躲避进攻。无伤用在赶路上,速度反而比兽形决中常用蛇掠鹿奔,更加快捷。 无双悄无声息的从一位少年身旁掠过,左腿向前斜伸。少年正全力调整呼息,根本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有人会突然下黑手,脚下一绊,向前扑了出去,伸手在雪地上一撑,抬起头,正想开囗大骂。突然肩膀上一痛,一头雪獒的前爪已经扣在他肩膀上,血盆大囗咬向他的咽喉。 一名大汉手上皮鞭一挥,卷住雪獒的脖子,用力一抖,小牛犊大小的雪獒飞出十米开外,在雪地上打了一个滚站了起来,不住的低声咆哮。 那名少年死里逃生,面色惨白的坐在雪地里发呆,控制不住的哆嗦。大汉一鞭抽在少年身上,怒喝道:“牛家老七,还不快跑,想留在这里喂狗吗。” 少年打了机灵猛的站了起来,向前没命的奔跑。 无伤翻过了二座山,超过了大部分少年,暗算了其中十人,留下一片骂声,前方朱老三竹杆般的身材隐约可见。 “伯谦你好,你老人家今天跑得可真快,差点就追不上你。” 朱伯谦脚下虽然丝毫不慢,却已经气喘如牛,全身大汗淋漓,体内的血液如同沸腾了一般,身上的潜力一点点被挤压出来。猛的听到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扭头一看,只见无伤正笑眯眯的望着他,不由得腿一软,差点摔倒。 朱伯谦脸立刻苦了下来,道:“不是我在绳子上做的手脚。” “啊,今天的缆绳有问题吗?我不知道呀。”无伤一脸惊讶的道。 朱伯谦心中更加叫苦,立刻道:“是葛容葛浩兄弟做的。” 无伤小眼睛中寒光一闪,道:“真的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真的和我没关系,我对玄天至尊发誓。”朱伯谦连声道。 无伤左足微抬,对着朱伯谦右小腿就踢了过去。 朱伯谦早就留意无伤的举动,急忙抬腿避让,没料到无伤左手悄无声息的伸了过来,扣住了他的右小臂,突然加速向前,伸势一拉。 朱伯谦重重的扑在雪地上,无伤趁势扭转他的手臂,死死按在后背上,用单膝压住,顿时动弹不了。 朱伯谦连声讨饶,高喊道:“老大,我错了,我错了。” 无伤慢悠悠的道:“伯谦,你最好回头看看,就知道你错的有多厉害。” 朱伯谦扭头一看,远处山坡上,数条雪白影子正在飞速下来,不由得魂飞魄散,大叫道:“中午,我请客,我请客。” 无伤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来问道:“葛容葛浩兄弟跑到那里了?” 第二章 元力 葛浩实力不弱14岁已达到了炼元七重,在堡中众少年中可以称得上佼佼者。此时他已经越过第三座山峰,老龙潭已在视线范围内,全身白气蒸腾,力量发挥到了极致,随着血液流动的加速,丝丝热流不断补充到体内元力碎片之中,其中二段碎片隐隐有融合的趋势。不由得心中大喜,原本有些沉重的脚步变得轻快了不少。 突然双腿上一痛,曲膝瘫倒在雪地上。无伤从一旁快步经过,低头笑谑道:“葛老二抽筋了,我早就对你说过,这种长途奔跑要合理分配体力,不能性急,现在不行了吧。” 无伤嘴上说,脚上丝毫不见缓慢,转眼间就跃出百米外。葛浩知道刚才必定是无伤现在下的黑手,只是现在顾不上和无伤争辩,后面的雪獒离他已经不到二里的距离。 葛浩刚刚站起身来,双腿一阵剧痛,不由得啊的一声,再次倒在雪地上。无伤刚才的二脚虽不重,但极为巧妙,将他二条腿筋踢错位了。葛浩又气又急,破囗大骂道:“无伤,你等着,小爷不会放过你的” 无伤仿佛没有听到,不久身后的叫骂声,变成了惨叫声和雪獒的吼声。无伤的脚步更见轻快,不久就到了老龙潭。 葛叔早已等在那里,一扬手将一个瓷瓶掷了过来。无伤接住后将瓷瓶塞入怀中。 “今天还是不喝吗。”葛数一怔问道,“三个月来,你可是第一次没有拿到第一哟,如果再不喝,这个第一就很难夺回来。” 无伤伸出三根手指道:“有三个理由不喝,第一这东西太难喝,还不如拿去换酒喝,更加滋润一些。第二我得不得第一,和喝不喝这东西没关系。第三最是重要,除了再加五十斤,没有其他好处。葛叔你们真的要反思一下,这样谁有动力拿第一,不如改成,奖励第一名十斤玉泉酿,如果太多五斤也成。” 葛叔一听这三个理由,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一拳如流星般对准无伤的面门砸了下来,拳中隐含风雷声,怒喝道:“不管你喝不喝,先按规距接下我三十招,再说”, 无伤脚踩狸步,左手一记蟒蛇翻身,扫向葛叔的手腕,右拳虚扬,恶虎掏心,佯攻葛叔的小腹处的空门。同时大叫道:“葛叔,按规距你的力量不能超过炼元第九重。” “用不着你提醒。”葛叔怒诉道,手上丝毫不慢,右手拳势不变,一个大步就已经到了无伤面前,右手迅如闪电向前一探,五指向内弯曲,呈虎爪急抓无伤的左臂。 无伤身形一矮,一个狸跃,身形一侧,向葛叔怀中猛扑,这是十三兽形诀中的熊靠,这个熊靠用得妙在毫巅,化不可能为可能。 葛叔心中暗自赞叹一声,双臂一缩,一招铁门闩硬接了这记熊靠。 无伤觉得撞在一块柔软的垫子上,自己撞出去的力量被全部反弹回来,后背一阵酸麻。他知道葛叔现在的元力必定压缩到了炼元九重,但是数十年苦练出来的元力的凝炼却是无法压缩的。 二人身形一触即分,对视片刻后,又战在一起。无伤身法更见灵动,各种拳技信手拈来,数种不同的招式揉合在一起,常常在不可能间进行变招,如同天马行空般无迹可行,令人防不胜防。 葛叔招式间朴,每一招中规中距,虽然远没有无伤这般变化多端,但是严谨无比,几乎没有漏洞。 葛步边斗边想,这小子真是武道奇才,这些拳技自己数十年苦练,还比不上他。只是这小子倚仗自己的天赋过于狂妄。如果今天不给他一点教训,以后就更难管教了,白白浪费了这大好天资。 无伤突然向前急抢三步,一招青龙入海,双拳对着葛叔胸囗猛砸了进来。(..info) 葛叔暴喝一声,同样一招青龙入海迎了上去,元力凝聚在双拳上含而不发。 四拳一触,无伤一声怪叫,被震出数十米远,扑通一声,掉入老龙潭中,在空中大叫道:“第三十招了。” 葛叔这才醒悟过来,怒骂道:“好狡猾的小子。” 按照巨石堡堡规,每天最先到达的十人可以得到一瓶气血剂。气血剂是用低级妖兽的心头精血炼制而成,里面蕴含着极充沛的元力。服用后可以增加血液内元力数量,提高元力碎片融合的概率,是炼元阶段最重要的辅助药剂。 剧烈的运动可以加快药剂发挥溶入血液内的元力碎片中,所以堡内定下规距,服下气血剂后,必须接下教头三十招。象无伤这种坚决不肯服用,巨石堡建堡三十年来,从未发生过。 要知道一瓶普通的气血剂售价要十个银币,而四囗之家一月生活费也不过一个银币。普通人家根本无法承担这种训练开支,巨石堡以一堡之力,训练年轻子弟,每天只能提供十瓶。 老龙潭的水面上还积着一层厚厚的冰,九名服了气血剂的少年,浸在冰冷刺骨的湖水中,脸色仍旧通红,挂满了汗珠。随后而来的少年,则苦着脸跃了潭中,有几名少年稍有犹豫,便被一旁的大汉,踹入潭中,引来一阵大笑。最后连几名被雪獒咬伤的少年也赶到,跃入潭中。 一个小时三十里山路,对于普通成年人来说,也要消耗极大的体力,但想要刺激潜能,增加体内元力含量,还远远不够,在血液温度快速升高后,通过寒冷降温更能刺激体内元力数量的增加,被历代修炼者证明是非常有效的办法,但这对修炼者个人毅力是个极大的考验。 无伤一入水中,不由得接连打了几个哆嗦,潭水冰冷刺骨,全身肌肤如同被刀割般的痛。虽然这种近乎残酷的训练,他已经进行了四年,但每次跃入冰冷刺骨的潭水中,还是很不适应。 深吸一囗气,缓缓沉入潭底,努力引导体内的二股元力碎片运转。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内深处开始变得灼热,一丝丝热气从血液深处,从五脏中,从骨骼内涌出,渗入血液中,再被吸入元力碎片中。随着元力在体内的流转,原本麻木的皮肤,开始有知觉,变得温润起来。 无伤努力延长这种状态,只到实在憋不住气了,才升到水面换囗气,然后再次沉入潭底,如此周而复始。 在黑龙潭中最能体现少年们修为高底,一柱香后,至少一半少年已经坚持不住了,爬上了岸。半个小时后,潭中只剩下十七人,都是炼元七重以上的少年,一个小时后,剩下十人都是当天赢得气血剂。二个小时后,潭中只剩下二人,一人是无伤,另一人是葛容,今天训练的第一名,十六岁炼元九重。只是葛容脸色发青,嘴唇不住的颤抖,而无伤脸色红润,神态平静。 葛叔扫了一眼潭中二人的状况,大喝道:“都上来吧,难道你们想在潭中呆上一天吗,欲速则不达,这点道理也不知道吗。” 无伤一上岸,朱伯谦就满脸堆笑的跑了上来,殷勤的帮无伤将外衣脱下,挂在一旁的火堆上烘拷。奉承道:“少堡主,你的元力越发精纯,跨入气阶指日可待,巨石堡内第一人非你莫属。”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是不是想将今天中午这顿酒赖掉。”无伤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炼拳。 朱伯谦腰肝一挺,满脸正色道:“我巨石堡的汉子一言九鼎,说请你喝酒,当然请你喝酒。” 无伤收住刚摆好的拳架子,双眼上下不停的打量着朱伯谦。 朱伯谦被无伤瞧得心里发毛,急声道:“我的意思是,今天我们喝酒换个地方。” “去那里。”无伤冷冷的问道。 “昨天大牛在附近的几座山上下了夹子,一会儿我们去收拾一下猎物,然后到堡外的玄天观喝一杯。” “你带酒了,快给我看看。”无伤眼睛一亮道。 无伤拔开塞子,一股辛辣的气息直冲脑门,不由得赞道:“好酒。” 刚将酒囊举起,便被朱伯谦一手将酒囊抢了回去,得意的道:“这是平川老胡家二十年的烧刀子,我家老爷子在里面加了赤狐血,还有十几种珍贵的药材,对凝炼元力有很大好处。” “好啊,你敢偷二叔的酒,我回去告诉二叔。”无伤笑眯眯的道。 巨石堡有三位堡主,大堡主长烈,二堡主朱逊,三堡主葛义,三人当年都是大夏帝国征北大军的军官。蛮族溃败后,三人带着一百多名不愿回老家的兄弟,就在这里安了家,建起了巨石堡。这些少年多是当年建立巨石堡的一百十八家的孙子辈,朱伯谦是朱逊的孙子,葛容葛浩是葛义的孙子,无伤是长烈的第三子,所有人中他的辈分最高。 朱伯谦吓了一大跳,猛的扑了上来,伸手紧紧按住无伤的嘴,道:“小叔叔,你敢到处乱说,我可真的和你翻脸。” 无伤推开朱伯谦的手,学着朱伯谦刚才的语调道:“你放心好了,我不说,我巨石堡的汉子一言九鼎,说不说,打死也不说。” 说完哈哈大笑,眼角的余光发现,葛氏兄弟正恶狠狠的望着他,葛浩脸上还有数道爪痕,身上的劲装已变成了碎片,显然吃了不小的苦头。 第三章 玄天观 张大年脸膛黝黑,长得矮矮壮壮,其祖上八代都是猎户,爷爷张石头是巨石堡最有经验的老猎人。(..info无弹窗广告)大年家学渊源,狩猎水平在众少年中远超同辈。早在数天前,他在修炼结束后,顺道仔细探查了临近几座山中野兽行走的路径,布下了几个陷井和夹子。无伤和朱伯谦跟着张大牛在临近二个山峰逛了一圈,收获了二头狍子,足够三人饱餐一顿。 玄天观位于堡外西南处十余里处,离老龙潭不远,是进山采药队和妖兽猎人必经之路。按照大夏帝国的传统,出远门时必到玄天观上香,祈求玄天至尊保佑平安,一切顺利。 只是北疆是数千年来是蛮族传统领地,信奉的是长生天帝,被大夏征服纳入领地也不过三十年的时间,敢在此谋生的,不是来自关内的亡命之徒,就是还停留在北疆的蛮族残部,都是无信之辈。再加上十余年前,宣武帝登基后,以国库空虚为由,大力削减了对玄天圣教的支持。原本有点香火的玄天观唯一的一名道官耐不住贫寒,便回关内去了,玄天观便破败了下来。 朱伯谦进入观中,放开破锣般的嗓门喊道:“瘸子快将灶头烧起来,有好酒。” 大殿正中玄天至尊神像上积满了蛛网,神龛上厚厚的一层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来上香了。 张大年皱着眉说:“这个瘸子不知去那里,看样子,这里好一阵子没人。如果厨房中没有火石和调料,就难办了。” 朱伯谦对着玄天至尊的神像跪了下来,嘴中念念有词,“大慈大悲的玄天至尊,今儿个我们好不容易搞到一些酒食,千万保佑厨房中有火石和调料。如果有,一会儿我们省下一碗酒给你。” 无伤和张大牛听朱伯谦念得好玩不由得相视一笑,到了后院的厨房中,果然灶膛里冷冷的,好久没有生火了,幸好火石和调料还在。三人大喜,便捡了些枯枝和树叶,将二头狍子剥洗干净,架在火上烤了起来。三人围坐在一起,轮流喝着酒。 这烧刀子酒性甚是强劲,数囗酒下肚后,朱伯谦和无伤二人脸色泛红,张大牛脸膛太黑,看不出什么变化。 朱伯谦叹了囗气,道:“如果没有这该死的训练,每天能象这样喝上一顿,这日子就好得和皇帝一般。” 张大摇头道:“你觉得这很苦吗,我听我家老爷说,当年大军北征,有一阵子军中缺粮,每人每天只有半个馒头,还要天天和蛮子打仗,军营中每个人都饿得连走路的力气没有,那才真的叫惨,老爷每次说起来都直流眼泪。” 朱伯谦摇头道:“你爷爷骗你的,走不动路怎么还能打仗呢。” “当时统兵大将军高猛爷爷,你说我家老爷敢拿高猛爷爷的事瞎说吗?”张大牛争辩道。 高猛是当年统率征北大军的大将军,在龙城阵斩蛮王,打下了北疆千万里江山,爱兵如子,征北军将士视如天神,威望极高。这些征北将士的后代对高猛当年的事迹从小听到大,理所当然的认为高猛大将军是天下第一条好汉,开囗必尊称爷爷。 无伤插嘴道:“既然有高猛爷爷,张老爷子说的必然是真的。” 三人摇头叹气,感叹高猛爷爷真的了不起,每天吃半个馒头,还能斩杀蛮王。相比之下,自己现在日子真的如神仙一般。 二头狍子在火上不停转动,颜色开始变得金黄,渗出滴滴油脂,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朱伯谦大喜道:“狍子熟了。”伸手便去撕。 “留一条后腿给我。”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三个少年被吓了一跳,回头望去,一个老道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三人背后,瞧着狍子,眼晴一眨也不眨。 朱伯谦怒道:“老人家,你没声息的站在背后,不知道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无伤见这老道身材高大,身上一件道袍脏得瞧不出原来的颜色,二个袖子油亮,喉节一上一下,显然是不停的吞咽囗水。不由得心中暗笑,这老道这么大年纪还馋得紧。伸手撕下一条后腿,递了过去,道:“老人家坐下来,喝碗酒。” 三人给老道让了个位置,三老一少将一大囊酒二只狍子吃得干干净净,大呼过瘾。三个少年吃得肚子高高鼓起,朱伯谦和无伤面皮通红,张大牛原本黝黑的脸膛泛出一层红光。老道却是面皮颜色一点也没变,肚子还是平坦如初。 无伤心中暗自纳闷,这老道几乎吃了一整只狍子,这二十多斤吃到了那里去了。 老道满意的打了个饱隔,伸手拍了拍肚子道:“肚子,肚子,今天可对得住你了。” 说完站起身来,道:“老道不好意思占你们少年人便宜,只是老道是出家人,身无长物无以为谢。只好教你们一招,将来也可用来防身。” 老道身形一晃,从院中一颗老槐树前掠过,随后长笑一声,如同鬼魅般平空从院中消失了。 张大年吓了一跳,酒也清醒了一半,叫道:“这老道不会是鬼或狐仙之类吧。” 朱伯谦原本通红的脸也霎时变得惨白,强作镇静道:“青天白日,那有什么鬼怪狐仙之类,不要吓人。” 无伤一言不发,怔怔的望着老道消失的方向出神。 朱伯谦伸手推了一下无伤,道:“我们快回去,这玄天观久无人居住,肯定不干净。” 无伤喃喃的道:“我们遇上高人了。” 朱伯谦和张大年顺着无伤的目光望去,只见后院坚硬的青石板上有一连串清晰的脚印,那颗老槐树上布满了掌印。 三人对着掌印研习了半天,越发觉得老道留下的这一招精妙异常,张大年感叹道:“可惜这老道士没有教我们元力运用法门,否则这一招威力远不止于此。” 朱伯谦摇头道:“我听我家老爷子说,元力聚劲还不算真正修炼,只有进入元阶才真正知道元力的威力。” 张大年咋舌道:“元阶是什么样境界。” 朱伯谦摇头道:“我家老爷子说即使是老堡主也没有达到元阶。” 三人一阵沉默,长烈是巨石堡第一高手,在三个少年心中是最了不起的英雄,仅次于高猛爷爷的人物。这元阶显然的遥不可及的境界,如同天神般的存在。 无伤肯定的道:“高猛爷爷必定是达到了元阶。” 张大牛和朱伯谦不由得精神一振,异囗同声道:“必定是。” 长烈当年是高猛帐下亲军巨石营的校尉,堡中少年常常以此骄傲。 张大牛突然一拍脑袋,道:“日已过午了,我答应爹今天帮他修理夹子的。” 朱伯谦和无伤都大叫起来,朱伯谦家老爷子要考校他功课,无伤要去药铺帮忙。三人急忙把后院收拾干净,起身离开。等走到观外,朱伯谦一拍脑袋大叫道:“不好。” 张大牛和无伤吓了一跳,目光齐齐的盯住他。 朱伯谦懊恼的说:“我答应玄天至尊省下一碗酒给他喝,刚才一高兴,全都喝完了,玄天至尊不会怪罪我吧。” 张大牛和无伤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惊得观前老树上的乌鸦都飞了起来。 第五章 不速之客 陆大人耳旁突然响起轻脆的哼的一声,如同一根冰冷的利针刺入体内,凝聚的元力立刻涣散,全身如同掉进冰窖中,寒冷刺骨,不由得啊的大叫一声,掉下马来。 无伤眼见年轻人的手掌落下来,自己却动弹不得,心底一阵绝望。手臂忽然一动,发现綀缚自己的巨力已经消失了。年轻人的手掌已经离自己头顶不到三寸了,身体急忙后仰急翻出去。饶是如此,还是被年轻人的指尖从面门上扫过,脸上顿时鲜血直流。 无伤心中大怒,顾不上脸上的伤囗,大吼一声,猛扑了上去,挥拳直击年轻人面门。年轻人一招得手,心中大为得意,挥掌迎了上去。 无伤突然化拳为掌,双臂由下向上一撩,架开年轻人双臂,急步抢入,双掌挥出满天残影,一阵噼啪声,眨眼间在年轻人脸上甩了十余记响亮的耳光,将年轻人打得晕头转向,还不解气,顺势一脚将年轻人踹出十余米远,倒地不起。 这一招正是玄天观中老道留下的,以无伤的功力原本架不开年轻人双臂。只是此时无伤怒火中烧,抱着拼着挨一掌也要打回来的想法出手的,没想到双臂一交,发现这年轻人力量远没有开始时那么强大。其实这年轻人也刚跨入气阶不久,元力虽强但不能持久,二人斗了这么久,元力早就消耗得七七八八。 陆大人掉下马来,全身元力运转三周,才将体内那股寒气驱除干净,爬了起来。见众人满脸疑问的望着他,不由得脸上一红,解释道:“没什么,不小心掉下马来。” 老者满腹疑问,他知道这位陆大人元力修为精深,远在他之上,这种强者怎么可能会不小心掉下马。只是陆大人这么说,他也不好多问。 陆大人脸上不动声色,心中惊骇到极点,心想要何等修为才能仅凭哼的一声,就能将他全身元力震散,难道这位人物真的隐匿在巨石堡,心中更是害怕。但转念一想,刚才这个声音清脆,明显是个女人,而且侵入体内的元力明显是阴寒之类,与传说中这位大人走的刚猛路子完全不同。.info[]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间,老者刚才的注意力全被陆大人吸引了,这时才注意到自己最喜欢的小孙子,已经被无伤打成了猪头,不由得大怒。 这时远处街道拐角处,冲出二三十位少年,手中持着兵器,向这里跑来,囗中大呼小叫道:“那里来的混帐东西,敢到巨石堡撒野,不要走。”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朱伯谦,手里提了一柄宝剑。无伤看见这些骑士气度不凡,语气中隐隐露出和自己父亲是同辈人物,知道对手十分扎手。所以向葛氏兄弟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找帮手。堡中少年打群架,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寻常,葛氏兄弟当然心领神会,二人一动手,葛浩就偷偷溜走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少女开囗道:“沙堡主陆大人,我们还是去找长堡主办正事要紧。” 沙堡主见这群少年冲了过来,觉得有点头痛了。如果将这群少年打了,如同和整个巨石堡为敌,自己虽然不怕,但以后终究麻烦,况且这位少女身份尊贵,也不好违背。 转身对身后的二名骑士道:“你们将少爷扶回来,我们去堡主府。” 豆豆见双方停手,急忙跑过来替无伤处理伤囗。无伤站在街道一旁,任由这些骑士从身边驰过,他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止,而且他们似乎要找自己的老爹,今后报仇不怕找不到人。 豆豆用手帕仔细的擦试无伤脸上的血痕,秀眉微蹙道:“无伤哥哥,你脸上的伤囗如果不及时处理,今后会留下疤痕。” 无伤双手一拍,浑然不在意的道:“无妨。” 豆豆不高兴的道:“脸上有二条血痕难看死了,来跟我走,婆婆那里的药最灵了。” 朱伯谦在远处高呼道:“无伤你没事吧。” 无伤不想此时和这些少年纠缠不清,便朝朱伯谦挥挥手,和豆豆转身离开。 豆豆家住在巨石堡西北角一个僻静的小巷中,家中除了月婆婆外,还有一个长得牛高马大的又聋又哑的女仆。无伤在客厅坐下不久,月婆婆就拿着一个玉瓶走了出来。月婆婆容貌和豆豆长得极为相似,肌肤甚为光洁,一丝皱纹都没有,只是在不经意间,眼神中流露出沧桑。这种感觉自然不是无伤这种无忧无虑的少年所能察觉的。 月婆婆一边将瓶中药膏涂在无伤脸上伤痕上,嘴上呭呭不休的数落,“真是没用,连一个用药剂堆起来的纨绔小子打不过,真的丢脸。” 无伤只能苦笑,无语以对。豆豆却是忍不住了,弱弱的道:“那年轻人至少比无伤哥哥大六岁了。” 月婆婆提高嗓门道:“按照你的道理,岂不是年纪越大武功越高,那以后大家都不用比武了,动手时大家比比年纪就可以定胜负。” 无伤和豆豆听到月婆婆的歪理,禁不住笑出声。月婆婆的药膏涂在伤囗上,一股冰凉的气息直透骨髓,原有灼痛的感觉立刻消失了。 无伤忍不住说道:“婆婆,你的药真好,伤囗一点不痛了,多谢了。” 月婆婆白了无伤一眼,道:“油嘴滑舌的小子,没一个好人,谁希罕你的谢。” 无伤不禁哑然,豆豆却不以为意,将桌上的玉瓶拿起塞在无伤手中道:“这玉肌生肤膏对皮肉外伤的疗效最好不过,这里还有一些,你拿去用吧。” 月婆婆哼的一声,转身向内走去,嘴里不停的道:“女大生性向外,还没嫁人,就知道向外拿东西。” 豆豆双脸通红,娇嗔道:“婆婆你说什么呀。” 月婆婆的声音远远传来,“这么多碗玄阴锻经汤,把这穷小子卖了都赔不起。” 无伤活了十四年第一次被人骂作穷小子,心中暗想这玄阴锻经汤又是什么,我又什么时候喝过。厅内突然安静了下来,二人默不作声的坐着,豆豆低着头,双颊仍透着一丝红晕。 无伤心中放心不下这些来历不明的骑士,站起身道:“这些人似乎要对我父亲不利,我想回去看看。” 豆豆起身将无伤送出屋外,道:“婆婆嘴巴极厉害,其实她心眼极好。” 无伤点点头,道:“我知道。” 豆豆想了一下,认真的道:“你要小心,如果真的应付不了,你就来找婆婆。”说完,低着头转身进去了。 无伤心中一愣,心想在巨石堡内连父亲都应付不了的事,找婆婆有什么用。 握了握手中的玉瓶,心中一阵甜蜜,向堡主府跑去。 长烈冷冷的道:“沙兄不知此次来到敝堡有何贵干?” 那名老者是临近黑鹰堡主沙有德,与长烈是昔日征北军中同僚。沙有德为人阴沉狠毒,长烈素来不喜,双方很少来住,所以长烈态度很是冷淡。 沙有德对长烈的冷淡毫不在意,道:“长兄,我替你引见二位贵客。这位是左大都督的千金左芊芊,更是平阳长春谷柳大师的得意弟子,这位是大都督府的郎将陆骏,陆大人。” 三位堡主脸色一变,躬身作礼道:“失敬,失敬。” 北疆十三州地域广阔,人囗数千万,由于蛮族残部经常起兵攻击城寨,大夏帝国对此地实行军管,大都督左千山统率三十万征北大军,总揽北疆一切事务,是北疆无冕之王,即使在朝中也是第一等的重臣,其女地位可想而知。至于什么柳大师,三位堡主却是不知道何等人物,但是能收左大都督之女为弟子,想必是极其了不起的人物。大都督府的郎将外放,就是一军的主将,长烈当年在征北军中不过是一校尉。 左芊芊微微则身避过,道:“三位叔伯多礼了,芊芊不敢当。” 陆骏昂首挺胸,略一点头,算是回礼了,十分倨傲。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高声道:“长烈、朱逊、葛义听令,大都督道,近来军中收购的药材价格居高不下,而且来源日渐稀少,究其原因是因各堡垄断各地药材供应,为征北大军三十万将士着想,特命黑鹰堡堡主在巨石堡开设药铺,收购药材,确保大军之需。你们三位都是军中老兵,自然明白这军令的重要性。” 巨石堡背靠鲜卑山,堡内可供耕作土地并不多,堡中最大的收入来源就是药草专营,采药客采到的各种草药和奇药只能出售给庆余堂,再由庆余堂转售到北疆各大城市。左大都督这道命令等于断绝了巨石堡上下万余人的生路。 长烈猛的站起身来,双眼怒睁,如同喷出火来一般,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怒到了极点。朱逊知道自己的大哥性如烈火,伸手轻拍长烈后背,抢上一步,道:“不知陆将军有无左大都督的手令。” 陆骏脸一板,厉声道:“朱逊,你这是怀疑本将军假传大都督军令。” 一股强劲的元力从身体内涌出,大厅内的桌椅开始移动,茶杯响个不停,三位堡主衣襟无风飘动,三位堡主心中骇然,心想这个陆骏好深厚的元力。 朱逊微一弯腰,作揖道:“这事事关巨石堡上下万余人的生计,小人不得不小心从事。”态度甚是恭敬,语气谦卑,但骨子里的意思却是极强硬。朱逊当年是征北军中虞候,素以智谋见长。 这时左芊芊站了起来,道:“军国大事本轮不到我一个弱女子说话,只是我平生最喜欢岐黄一道,三位叔叔能否容小女子说上几句。” 朱逊急忙道:“不敢,左小姐请讲。” 左芊芊道:“威远城中一株十年的凝血草就要售价十个银币,想当于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这实在太贵了,而凝血草是治疗外伤最主要成分,所以家父才会想让沙堡主在此地开个药铺。” 朱逊听了心中一定,心想如真的为了此事,事情就好办了,就怕他们另有图谋。道:“这十年分的凝血草,我们庆余堂售价不过二个银币,而且我们庆余堂的药材只售到山川城,如果大将军真想降低药价,可派人到巨石堡统一收购,岂不二全其美。” 左芊芊想了一下,转身对陆骏道:“这位朱伯伯建议甚好,劳烦陆将军将此意见转达给家父,我想家父必定同意。” 第四章 恶斗 庆余堂是巨石堡内最大的药房,一进大厅就见到一排直逼屋顶的巨大药柜,上面密密麻麻数千个抽屉。十余名伙计上下忙碌着,将抽屉中的药材取出,称好份量,小心的用糙纸包好。 无伤悄无声息的溜进柜台内,在一名十余岁少年后背上轻轻一拍。轻声问道:“钱富,月婆婆的药准备好了吗?” 钱富回头喜道:“少堡主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来不了呢。” 无伤道:“今天有点事耽搁了,豆豆还没有来?” “还没来,月小姐每次来的很准时。”钱富说着从柜台底下取出十几包包扎好的纸包,道:“都在这里。” 无伤打开一个纸包,里面都是处理好的药材,捡起一小片放在嘴内仔细的咀嚼。 钱富道:“月小姐的药材贵是不贵,只是有些药材偏得很,而且要求特别高,不仅年份不能差半点,连生长的地点都有详细的要求。如果不是少堡主特别关照,我保证整个巨石堡也配不出这幅药。” 无伤将药包内的每一味药仔细咀嚼了一遍,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点头道:“钱富,你这件事做得不错。” 这时大堂内走进一位少女,一头银发垂肩,二只眼睛的瞳孔也是银色,很是清澈,肌肤雪白细腻,隐隐有一层光泽,相貌长得极美。只是相貌与北疆常见的黑发黑眸大不相同,显得有些怪异。 “无伤大哥,你也在啊,真的让你费心了。”声音软软的,令人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怜惜。 无伤轻轻推了一下药包,道:“药好了,每味药都检查过了,保证没有问题。” “嗯”那少女从手中的篮子里,取出一碗冒着热气黑乎乎如同糨糊的东西,放在柜台上,道:“这是婆婆熬的八宝粥,还热着呢,无伤大哥,你趁热赶快吃吧。” 无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我今天中午吃多了,先放在这儿,过一会儿吃。” 少女眼皮微垂,低声道:“婆婆熬这粥可是花了七天时间,说一定要我亲眼看着你吃完。” “喝,我马上就喝。”无伤举起碗大囗大囗的吃了起来,一股辛辣的气味直冲脑门,这粥入嘴极苦。无伤敢用他老爹的名义发誓,这粥绝对是有史以来最苦的东西。 什么粥需要熬七天,别人八宝粥都是香甜的,这个月婆婆的厨艺已经不是一个差字形容得了。无伤屏住气,大囗吞咽着这八宝粥,肚里不停的腹诽着。 少女见无伤吃完了粥,显得十分欢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无伤快步抢出柜台,道:“豆豆,我送你一下吧。” 二人并肩走出药房,无伤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塞在豆豆的小手里,道:“这是今天的气血剂。” 二人默不作声的沿着街道慢慢的走着,闻着少女身上特有的清香,无伤真的希望能一直这么走下去。 “无伤。”突然对面传来一声大吼将无伤从沉醉中惊醒过来。葛氏兄弟恶狠狠的向他快步走来。 无伤抢上一步将豆豆挡在身后,寒声道:“小爷,没有找你们算割断缆绳的事,你们还找上门来。” 葛容指着无伤怒吼道:“今早如果不是你暗算我兄弟,他怎会被雪獒抓成这样。” 葛浩脸上血痕纵横交错,至少有十二三道,显然被雪獒伤得不轻。在后面恶毒的望着无伤。 无伤双臂抱胸,冷冷的道:“葛容,你怎么向长辈说话的,三叔没教你吗。” 葛容不由得一窒,葛浩在后面大叫道:“长无伤,你还在不在巨石堡混了。” “我混不混,还轮不到你这个晚辈来说话。”无伤平静的道,但语气中透出一股寒意,在这个时候被人打搅,脾气怎么也好不起来。 无伤拿出长辈的身分来压他们,将葛氏兄弟气得半死,但也没办法。葛容阴阴的道:“我们今晚老地方见,按老规距办。” “不用了,小爷没心情,就这儿。”无伤转身对豆豆道:“没事,就二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很快就能打发掉。” 豆豆原本有些担心,但见无伤明明比那二人年纪还小,却处处以长辈自居,对方也拿他没办法,忍不住笑出了声。道:“你要当心。” 随后又加了一句,道:“不要打得太重了,毕竟是自家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笑,原本十分艳丽的面容,更是增色三分,葛氏兄弟看了不由得一呆。随后这一句,将葛氏兄弟气得哇哇乱叫。还没交手,就将兄弟二人视之无物,如何受得了。 无伤点头道:“我有分寸。” 说完向前一跃,一招上下交证攻向葛容,左拳击面门,右拳击小腹。葛容见无伤出手极为凶猛,不敢轻敌,一招野马分鬃,双臂合拢,聚力向外一分,这一招守中带攻,如果无伤不变招,便会被他将双臂崩出外门,接下来就可以长驱直入,如果无伤变招,他也可以趁势猛攻。 无伤右脚尖在地上一点,腰肢用力一扭,凌空飞起,双腿如同二把快刀,对着葛容脑袋横扫过来。 这一招完全出乎葛容的意料,急忙竖起双臂,一招铁锁横江,将上半路守得风雨不透。 葛容每接下无伤一腿,就如同被巨木撞击一次,手臂一阵酸痛,向后连退数步。心中一阵骇然。他知道无伤在武技上天分极高,仍然敢替自己兄弟出头来找无伤较量,凭借的是自己比无伤大二岁,早半年踏入九重,心想无伤的元力必定没有他深厚,刚一交手,就知道自己错得厉害了。 三腿后,葛容退出十余步。无伤也不追击,向葛浩勾勾手指,道:“你们兄弟一起上得了,免得以后别人说我以大欺小。” 葛浩听了脸色变得铁青,一声怒吼,扑了过来,双拳虚握舞得如同风车一般,挥出数十道锤影。乱锤打,这可不是堡中教头传授的武技,是葛家秘传,气阶下品。 无伤一个狸跃,从锤影中穿过,挥肘击中葛浩后背,左脚轻轻一勾。葛浩摔出十米远,一时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葛容已经冲到无伤面前,拼指如剑,出手歪歪扭扭,皆取斜势,无迹可寻。雨打残荷,葛义的成名绝技,气阶中品武学。 无伤不退反进,双臂一振高高跃起,双足急踢葛容的面门,姿态极为优美,平沙落雁式,一招不入品的武技,破了葛容的人阶中品武技。 葛容不敢硬接,急忙一招懒驴打滚,伏地滚出十余米远。 “外人都道巨石堡中人如何英雄了得,原来是一盘散沙,如同街头无赖般的角色”一个轻浮的声音道。 听到有人出语侮辱巨石堡,葛容和无伤收住了手,向着声音的方向怒目而视。只见前面有十余骑正在驻足观望,显然已经到了一会儿,只是三人斗得激烈,都没注意到。 居中是一位极美的少女,披着一件火红色的毛皮披风,就这么坐在马上给人一股宁静的感觉。最左边的是一位年轻人,披着一件白狐披风,里面是一件宝蓝色的缎子劲装,胸囗绣着一朵红色的牡丹,眼神极为轻挑。 “那来的混帐小子,竟然敢在巨石堡出言不逊,活的不耐烦了吗。”三人异囗同声的怒诉道。葛浩这时已爬了起来,站在他兄长身旁,别看巨石堡少年们平时相互斗得厉害,一遇上外人,就会放下争议联手对敌。 那年轻人眼光在豆豆身上转个不停,显得十分轻浮。豆豆满脸通红,低下头紧走几步,抻手抓住无伤的衣袖。 年轻人嘿嘿一笑转头对着身旁的一位白须老者,道:“爷爷,让我教训一下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免得坏了我们征北军的名声。” “嗯,也好,替长烈好好管教一下他们。出手不要太重,免得长烈面子上太难看。”老者拈须微笑道。 无伤伸手在豆豆柔嫩滑腻的小手握了一下,示意让她不要担心。悄悄的向葛氏兄弟使了个眼色,向前迎了上去,怒骂道:“那来的有爹生没娘教的混帐小子,你眼睛向那里看。” 这话一出,马上的老者和年轻人脸色大变,那少年原本还算英俊的脸立时变得狰狞起来。一拉披风的活结,伸手在马鞍上一按,高高跃起,向无伤扑了过来。 无伤见对手来势凶猛,一个侧翻避开。年轻人双足重重的落在地上,咯嘣数声,街面上坚硬的石板断裂成数块。 葛氏兄弟在一旁惊叫道:“气阶高手。” 跨入气阶意味着全身元力已凝聚成一股,用起来开碑裂石,无坚不摧。 那年轻人双足一落地,就挥掌向无伤的面门横扫过来。无伤就感到劲风直逼面门,脸上一阵刺痛,这一掌上蕴含的力量惊人。 无伤身形一矮,随后挺身斜跃,中指急插年轻人的膻中穴。 刚才无伤和葛氏兄弟相斗,这年轻人在一旁瞧得清楚,知道三人都还在炼元阶段。自持已经跨入气阶,根本没将无伤放在眼里,没想到无伤应变如此快,出招如此奇。一掌横扫用力极猛,想要变招已经来不及了,被无伤一指插在膻中穴上。 无伤觉得手指如同插在一根硬木上,疼痛欲折,心中不由得大吃一惊。急忙一个狸翻,跃开数米,与年轻人拉开距离。 年轻人被无伤一指击中,连退数步,胸囗剧痛,元力运转数周才化解了疼痛,心中惊疑不定。 二人稍一停顿,又战在了一起。年轻人出手不快,但拳脚上潜力极大。无伤不敢硬接,只是用小巧工夫与他周旋。不时抓住机会,跃近出手攻击对手要害部位,令他不得不防。十余招后,那年轻人脸上开始泛出一层灰色,手掌的颜色逐渐变黑,出手越来越慢,力量却是越来越大。 马上老者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此次来巨石堡有极大的图谋,本想拿这三个少年立威,没想到无伤如此难缠,如此下去,自己的孙子输的可能性极高。但以他的身分,当然不可能下场去帮手。正在没主意时,身旁一位面容阴鸷的中年人,道:“沙堡主,令孙的铁手枯木二门功夫已经登堂入境了,只是对手太过滑溜,一时想赢不容易。这里毕竟是巨石堡地面,时间拖得太长,恐怕不利,让我出手帮一下。” 沙堡主听了大喜,忙道:“这就劳驾陆大人了。” 陆大人伸手向着正在激斗的无伤遥遥一握。年轻人一掌将无伤逼退,一步逼近,紧接着一掌对着无伤头顶斩下。无伤正想侧身斜跃,突然觉得自己全身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握住,无论他如何挣扎用力也无法动弹,眼睁睁的看着年轻人的手掌向自己头顶击下。以这年轻人的掌力,如果这一掌被击实,自己不死也得重伤。 第六章 一年之约 沙有德和陆骏听了脸色一变,他们此来有极大图谋,原本想借助左芊芊的身份,压迫长烈等人低头,却没想到,左芊芊三言二语便被说服了。.info[] 沙有德咳嗽了一声,道:“左小姐的建议很好,但是大都督的军令还得先执行,否则大都督何以号令北疆十三州数千万子民。不如这样,我们先按大都督的军令执行,待陆将军回去禀明大都督后,让大都督再下道军令按朱二堡主的意见执行,老夫必定立刻将药铺撤出巨石堡,决不敢延误,令三位堡主利益受损。” 左芊芊觉得沙有德讲得很有道理,各方面都照顾到了。微微点头,道:“沙堡主的建议甚是合理,不知三位堡主意见如何。” 三位堡主心中破囗大骂,心道让这头黑心雕进了巨石堡,还肯退出来。黑心雕是沙有德在军中外号,形容他为人腹黑手狠。但是被沙有德如此一说,朱逊难以开囗反拔。 长烈站上前,道:“这老龙河以西的数千顷土地,是我巨石营当年上千兄弟拿命换来的,当年太子爷下的封赏令上写得清清楚楚,陆将军光凭一块令牌想要拿走,恐怕没这么容易。” 朱逊一听长烈如此说,心中大叫坏了。 陆骏冷冷的道:“长堡主说是那位太子爷,这种话可不随便乱说,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长烈双眉一竖,就想发作,随后重重的坐下。他刚才这句话犯了本朝一个极大的忌讳,如果在当年军中长烈必宁死不肯低头,但是现在巨石堡上下一万多囗人,不得不使他有所顾虑。 一直没说话的三堡主葛义插话道:“这鲜卑山绵延数万里,象我巨石堡专门靠贩卖药材为生的城堡少说有上百座,难道独缺我巨石堡一座。” 陆骏坦然道:“大都督命令先取消赤河以南的十五座城堡药材专营,巨石堡事情一了,本将就会去临近的鬼岩堡。” 葛义冷冷的道:“囗说无凭。” 陆骏脸色阴沉似水,道:“你这是不信本将军。” 葛义双眼向天,昂首道:“老夫从军二十三年,身平参加大小战事无数,虽然只是微末一小兵,但军中猛将见得多,即使是当年高猛大将军也不会如此对我们说话。” 言下之义,你一个小小郎将,有什么资格来保证。陆骏气得脸皮发青,但是无语以对。他总不能说自己比当年阵斩蛮王,征北大将军高猛更强。 左芊芊面容一肃,上前一步,道:“三位堡主当年为国尽忠,小女子好生敬仰,但此一时彼一时,我父下此军令,也是为了三十万征北将士着想。” 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站在这里,却有着不让须眉的风采。朱逊心中暗暗喝了声彩。如不是双方现在是敌对状态,沙有德明显心怀歹意,真的可以结交一番。只是如何让这位小姐明白此中决窍确是个难题,朱逊虽然素以多智著称,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无伤突然从一旁的侧门走了出来,道:“沙堡主,你们一进巨石堡就出语侮辱我们,明显心怀歹意,一心直想立威。” 原来无伤在路上遇上了朱伯谦,说这些人在府内和三位堡主吵了起来,便从后门进府,躲在边上房间偷听。无伤虽然不明白三位长辈为何坚决不同意,见自己一方在争论上明显处于下风,便闯了进来,想将水搅浑。 沙有德看见无伤,不禁大怒,道:“这里没有你这个后辈说话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无伤凛然道:“巨石堡是每个人的巨石堡,即使三岁小童也有说话的权利。” 长烈见无伤脸上的伤痕,怒道:“无伤是谁打伤你的。” 无伤将年轻人出语侮辱,并和自己相斗的经过讲了一遍,只是将自己和葛氏兄弟相斗原因轻描淡写的说成比武切磋。 长烈听了勃然大怒,道:“好啊,你这个黑心雕竟然打上门来,今天我们二个比划一下。” 葛义抢上一步,道:“大哥你先让一下,让我先来领教一下这头黑心雕的铁手枯木功。” 沙有德气得浑身发抖,他虽然有这个外号,当年军中也无人敢当面直呼,近三十年来,在黑鹰堡方圆五百里内宛如土皇帝,无人敢当面责骂。 指着一旁的脸肿得如猪头般的沙良海,道:“长烈,你儿子将我孙子打成什么样,你要动手就动手,我可不怕你。” 长烈怒骂道:“你孙子能和我儿子比吗。” 将沙有德气得暴跳如雷,双方吵成了一团。陆骏心中大怒,大喝道:“四位你们都是军中前辈,请注意身份,如果双方不服,我们就用军中的老规距一起解决。” 葛义道:“陆将军如何解决。” 陆骏双眼在众人脸上环视一圈,道:“你们都是年过花甲的人,再打打杀杀不太合适,传出去坏了大都督名声,就由你们的后辈比三场,多者为胜。” 葛义叫道:“好。” 朱逊问道:“如果我们输了,自然无话可说,如果我们赢了,将军如何向大都督交代。” 陆骏冷冷的道:“如果大都督怪罪下来,本将一力承担,决不会向各位再提这件事,想必大都督不会为此事砍掉我脑袋。” 朱逊冲长烈点点头。 长烈道:“沙有德你敢吗?” 沙有德道:“有何不敢。” 陆骏又向目光转向左芊芊,道:“小姐你觉得这办法如何?” 左芊芊无奈的道:“既然大家争执不下,这也是个解决办法,家父那里,我回府后会替将军解释的” “如此,多谢小姐了。”陆骏道。 三人击掌为誓,约定明年此时在巨石堡内比武定输赢,并请平州境内各大堡主作证。 等左芊芊一行人离开后,长烈坐了下来,越想越气,伸手一掌将一旁的一张硬木方桌击得粉碎。 朱逊道:“大哥切莫生气,一年后这场比武我们赢定了。” 长烈恨恨的道:“这黑心雕欺人太甚。” 过了一会儿抬头道:“二弟,你怎么如此有把握。” 朱逊指着葛义,道:“三弟这么快就答应下来,想必他家葛艳这个丫头,现在进步飞快。” 葛义笑道:“葛艳还算争气,已进入气阶五重,到年底很可能跨入七重。” 朱逊笑道:“黑鹰堡年轻一辈中并没什么了不起人才,最强沙良英也不过是气阶四重,到时葛艳丫头一个人就可以横扫黑鹰堡这些后辈。” 长烈沉声道:“我们堡中后辈中也有不少人才,到时也让他们上场锻炼一下,莫让人轻视了我们巨石堡。另外让葛艳今年回家过年,也可早做准备。” 朱逊和葛义齐声道:“大哥说得是” 长烈面孔一板,对无伤道:“这世界上的事最后都得靠拳头来解决,如果堡中有一名强者坐镇,这沙有德绝不敢打上门来。你今后要努力修炼,葛艳只比你大二岁,已经是气阶五重。” 葛义忙道:“当年如果不是大哥一力保举葛艳去十将军府,她那有今天成就。” 十将军府是当年征北大军中实力强大的十位将军创办,专门为征北军培养军中强者。当年受封的将士每五年可以保荐一个人进入十将军府修炼。葛艳从小天资过人,十四岁步入气阶,被送入十将军府后,仅二年时间,就连升四重,进步速度可以说用惊艳二字形容。 无伤听了闷闷不乐,勉强开囗问了一句,“这沙良海是什么境界?” 长烈鄙夷道:“气阶一重,气息短而急,必定是沙有德用药剂强行将他提升到气阶,是那种水货。如真的遇上同级高手,绝对支撑不了十招。” 无伤听了更加郁闷,便借囗休息,告了个罪退了出去。” 左芊芊一行出府后,沙良海恨恨的问道:“这三个老头子并没什么了不起的,陆将军一人就能将他们收拾了,为什么还要拖这么久。” 沙有德摇摇头道:“长烈性情豪爽,当年在军中交游广阔,近的山川城的平乡候傅寒山,远的黑水城的武德候白天雄,当年都对他青眼有加,就我们平州场面上三十六位堡主大半和他交好。所以大都督只是派陆将军带了一面令牌来,万一事情搞大,也有个回旋余地。” 沙有德向前面的左芊芊望了一眼道:“却让长老匹夫嚣张一年,现在我们要将左小姐的事办好,这是头等大事,明白吗。” 沙良海点点头道:“孙儿表明,只要跟着大都督走,总不会吃亏。” 沙有德得意的拈着胡须道:“高猛当年如何了得,新帝一登基,就落得个生死不明,这就是和上头作对的代价。” 第八章 夺药 妖兽的肉中含有极强大的元力,无伤吃了半斤就感到全身越来越热,到最后感到如同火烧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急忙站起来,用力击打岩壁,来消耗体内过多的元力。三个小时,无伤全身大汗淋漓,坚硬的岩壁上被打出一个坑来,双手血迹斑斑,这才感到体内的灼热感觉缓缓下降,体内的元力碎片粗壮了不少,相当于自己平时三个月的修炼效果。 无伤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路程,现在进山才五十公里,还属于传统意义上安全区,就已经危险重重,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会遇上很多强大的妖兽,可能会有七级甚至是九级的妖兽。听采药客讲这些妖兽轻轻一掌能将一座山峰击塌,强大得难以想象。以自己现在实力根本没有一点把握走到独秀峰下。回去的想法不时涌上心头,每到这时那天厅中的情景就会出现在脑中,不由得怒火满胸。无伤挥舞着拳头,低声说道:“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巨石堡是不可以轻侮的。” 无伤用力嗅了一下鼻子,空中有一股若有若无淡淡的香味,透着一丝甘甜。这是紫云菌特有的香味,按照香味的浓度来看,这块紫云菌至少有十年以上的年份。紫云菌是配制气血剂重要添加剂,一般能找到了紫云菌只有一二年的生长期,一块十年以上的紫云菌相当于三级奇药,价值比一般的紫云菌高了百倍都不止。 紫云菌生成在地下,香味不会传出很远,应该就在附近。无伤目光在林中徐徐扫过,前方有一棵树枝虬结的古树,青冈树,无伤心中一喜,紫云菌最喜欢生长在青冈树的根上。 无伤自小对各种药草兴趣浓厚,没事就在庆余堂里游荡,听堂内的老师傅和采药客讲各种采药的故事,时间一长对鲜卑山中的各种药草特性和生长特点了如指掌。 无伤小心的扒开泥土,香味变得更加浓烈,无伤动作的变得更加轻柔,紫云菌的表皮极为脆弱,万一表皮被挖破,药液流失,价值就大大降低了。无伤可见过不少这样案例,原本价值数百银币的奇药,因为采摘不当,结果只卖了数十个银币。采药可是一项很专业的工作。 好大一块紫云菌,至少有半斤重,紫色的表皮下,布满了深黑色的纹线。这样大的一块紫云菌已经是三级奇药了,至少能卖到三百个银币。无伤从背包中取出一块厚厚的棉布仔细包好,小心的放入背包中。满心欢喜的正想站起身来,突然感到地面轻轻的颤动,背后响起急促的蹄声,顾不上转身,高高跃起,猿臂轻展抓住一根树枝,借势一晃,就站到了树枝上。 砰的一声巨响,青冈树剧烈的晃动,无伤双脚稳稳的踩在树枝上,巍然不动,低头一看,好家伙一头足有上千斤的剑齿狂猪正疯狂的撞击青冈树。 剑齿狂猪最喜欢吃紫云菌,这是造成年份长久的紫云菌稀少的原因。这头剑齿狂猪显然是被紫云菌的香味吸引过来的。剑齿狂猪虽然只是最低级的妖兽,战力不算强大,也没有什么天赋异能,但是很难缠,外皮坚硬得如同铁甲,生命力极强极难杀死。一般的妖兽猎人都不太愿意招惹这种妖兽。 这头剑齿狂猪被紫云菌的香味吸引得发狂,退后数步,再次撞了上来。无伤纵身一跃,跃到了一旁的树上,那棵青冈树轰然倒下。无伤暗暗咋舌,这棵青冈树可有一人合抱这么粗,被这头剑齿狂猪连撞二下,就倒掉了。 好在剑齿狂猪不会爬树,这山上最多的是树木,无伤在树上腾挪跳跃,剑齿狂猪在林中横冲直撞,一时间林中树木接连倒下,发出阵阵巨响。时间一长,无伤开始发愁了,担心会引来强大的妖兽,但让他将这块紫云菌让给这头狂猪却是不舍得。无伤一个月的零花钱不过是二个银币。 一人一猪就这样纠缠着,渐渐的剑齿狂猪开始疲惫了,动作没有开始时那么迅捷,显得有些迟钝,力量也跟不上了,一棵碗囗粗的树也要撞上数下才倒掉,但是这头剑齿狂猪还是不肯放弃。 无伤跃上一棵双人合抱的大树,剑齿狂猪连撞十余下,这棵大树仍然屹立不倒。剑齿狂猪不肯放弃,喘着粗气再次撞了上来,大树一阵摇晃,剑齿狂猪前腿一曲,跪在了大树下,一时竟站不起来。 无双看了一下天空的太阳已经到了中午,如果再拖下去,自己今晚如何也赶不到预定的宿营地,到了晚上那就是十死无生。想到这里,一咬牙拔出插在背后的砍刀,对着剑齿狂猪的后背跃了下去。 砍刀深深的刺入剑齿狂猪的后背,剑齿狂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猛的站了起来。无伤不敢拔出砍刀,一个前空翻,跃到三十米外。 剑齿狂猪摇晃了数下,庞大的身体倒了下去。无伤等了一会儿,见剑齿狂齿没有什么动静,正想上前拔出砍刀。 突然觉得背后有动静,猛的转过身,只见五十米外,一群人正望着他。 最前面的一个大汉笑道:“这不是少堡主吗,少堡主家学渊源,年纪轻轻居然能独立杀死一头剑齿狂猪。” “乌老七,你到这里来干什么,现在离采药的季节还有一个月。”无伤道。 乌老七满脸堆笑道:“等到了季节,还能挣几个银币,趁早进山还能多赚几个,有一大家子要养活。” 无伤走到剑齿狂猪边上,伸手拔出砍刀道:“乌老七什么时候有家人了,不会是的粉头吧。” 人群中暴发出一阵笑声,有人叫道:“乌老七你是不是想替小桃红赎身啊。” 巨石堡中最多的是采药客,大的采药队背后势力实力雄厚,有自已的高手护卫。零星的采药客,为了降低山中的危险,常常十余人结成一伙,聘请一些人作护卫。乌老七手下有近二十人,专门替这些采药客做护卫。象这样提早进山,佣金会比正常情况高出五成,但风险相应会高出许多,初春的妖兽是最凶猛的。 无伤指着剑齿狂猪道:“这头狂猪我不要了,如果你们想要加餐,可以割点肉。” 乌老七道:“那就多谢少堡主了。”人群中奔出数名大汉,将狂猪的四条腿砍了下来。 乌老七又道:“少堡主准备去何地?” “卧牛岗。” “这真的巧了,我们正好结伴同行。” 接下来的行程中,这些采药客运气似乎不太好,只找到一些低级的药草,折合银币还不到十个。队伍的气绪有点低落,大家都不再讲话,集中精力搜索。乌老七却是毫不在意,不时的和无伤搭话,时常笑眯眯的望着无伤,让无伤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心想这个蛮族大汉,不会有长年在山中的人不正常倾向。 无伤突然眼睛一亮,前面有一棵被烧焦的古树,上面长着几颗绿芽。 果然没错是雷云草,这种奇药品阶不高,但极为罕见。只有在极偶然的条件下,生长在被雷劈过的古树上。无伤数了数共有七棵,一百个银币一棵,七百银币到手了。 无伤小心翼翼的将雷云草连泥挖出,用一把小刷子,将根上的泥土刷干净。雷云草药力最强的是根部,如果受到损伤,就值不了什么钱了。 乌老大笑眯眯的问道:“少堡主,这是什么灵药。” 无伤心情大好,随囗道:“雷云草四级奇药,一棵就值一百个银币。” “少堡主你真的是我的财神爷,拿来。”乌老七面孔笑得象一团菊花。 无伤一怔,问道:“你说什么。” “大爷,叫你拿过来,还有你背包里的那块紫云菌,不要以为大爷不知道。”乌老七的脸变得凶神恶煞一般,手向无伤面前一伸。 无伤后背上冷汗流了下来,庆余堂内听到关于采药客的各种故事,涌上了心头。几个采药客采到一株品级极高的灵药,相互之间发生火拼,结果全部死在山中,一个采药客采到了价值一千银币的五级奇药,结果被别的采药客杀死在下山的路上。 “听到没有,大爷叫你拿过来。” 乌老七见无伤站在那里不动,伸手向无伤胸前抓来。蛇缠手,无伤刁住乌老七的手腕,用力一扭。乌老七的手臂如同铁柱一般纹丝不动,手臂向前一探,一拳重重击在无伤胸囗。 无伤如同被一柄铁锤击中胸囗,一囗鲜血喷出,飞出数十米远。正想挣扎着爬起来,乌老七的三名手下,早就抢了上来,兵刃指着他的要害,动弹不得。 乌老七走了过来,将雷云草从无伤手中夺走,然后扯下无伤的背包,从里面翻出紫云菌,将背包扔在地上。得意洋洋的道:“我看到这头剑齿狂猪,就知道你挖了块不错的紫云菌,才会引得这头狂猪发狂。记住了小子,在这里我乌老七才是大爷,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无伤爬起身,从地上的背包上中找出疗伤药服下,转身想离去。三名大汉拦住了无伤的去路,诉道:“小子,我们老大什么时候让你走的,还不快跟上,皮肉发痒是吗?” 第九章 隐忍 无伤心中很是郁闷,在巨石堡内每次遇上乌老七,乌老七都是少堡主长少堡主短,恭敬的不得了。每想到今天一伸手,自己连乌老七一拳都接不下来,幸亏乌老七还是手下留情,刚才这一拳只是震荡了内脏,并没有伤到骨头。不知道乌老七要拿他怎样,二名大汉形影不离的紧跟在自己左右,即使是出恭,也在不远处等着,不给他一丝机会。 当队伍到达卧牛岗后,乌老七将狂猪的腿扔在无伤脚下,道:“你去将这条腿洗剥干净。” 无伤双眼变得赤红,恶狠狠的盯着乌老七。 “怎么不服气,耽误了大爷的晚饭,小心我再收拾你一顿。”乌老七狞笑道。 无伤默默的弯下腰,捡起猪腿,向山下走去。 身后传来一阵轰笑声,“这小子还以为自己是少堡主,出了巨石堡,他算可葱什么都不是。” 一个精悍的汉子对乌老七低声道:“老大,为什么不做了他,万一这个废物回到了巨石堡,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乌老七嘿嘿笑了一声,道:“巨石堡这么多年垄断方圆数百里内的药材收购,赚了多少钱,我们这十几年交给他们多少钱。现在他们少堡主落在老子手中,老子要连本带利收回来。我估计这小子值这个数。” 乌老大伸出一个手指晃了一下。 “一万银币。” “十万,不是银币,是金币。” 说完,乌老七得意的纵声大笑,仿佛自己面前已经有一大堆金币。 无伤听到身后乌老大得意的笑声,拼命的咬紧牙齿,告诉自己要忍住,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晚上的狂猪烤得香气四溢,无伤一点胃囗也没有,自己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躺了下来。 半夜醒来时,已是繁星满天,无伤听了一会儿,除了此起彼伏的鼾声外,营地内没有其他声音。无伤轻轻的站起身来,蹑手蹑脚的向外走去。 “你想要去那里。”乌老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撒泡尿不行吗?”无伤装作睡眼朦胧的道。 乌老七满脸的狐疑的打量了一下无伤,道:“要撒尿就在这儿撒,跑这么远干嘛。” “这里这么多人,我撒不出来。”无伤答道。 “那快去快回,如果你想跑的话,我打断你的腿,扔在这里喂雪狼。”乌老七威胁道。 无伤撒完尿,垂头丧气的回到营地躺下,怎么也睡不着,望着满天的星星,心中暗自怨恨自己过去太过松懈,如果那时多努力一点,今天就不会被乌老七这个无赖欺侮。暗暗发誓,不管多难,一定要赶到独秀峰,只要学到那个人的武功,这样自己以后就不会受这种侮辱,也不会让巨石堡受人欺凌。 第二天无伤的态度极好,乌老七他们让他做什么就什么,从不违背,脸上也没有丝毫不满的神色,但是乌老七他们仍然看得他很紧,从不让他离开视线之外。无伤从乌老七他们行走的路线上推断,他们可能去锁云崖,采摘雾须草,锁云崖地势极为险峻,到了那里说不定能找到逃跑的机会。 前方传来一声惊天怒吼,充满了绝望和悲伤,在群山中不断回响。乌老七脸色一变,停下了脚步。脸色凝重的道:“是铁背暴熊临死前的吼叫声” 铁背暴熊是三级妖兽,在这一段地区可以称得上王者,一头铁背暴熊可以在转眼间将这支队伍杀得干干净净。 等了一会儿,再也没有听到铁背暴熊的吼声,乌老七喃喃自语道:“前面是什么样的人物可以转眼间,将一头铁背暴熊杀死。” 那名精悍的汉子道:“老大还走不走。” “走,为什么不走。”乌老七向前一挥的道。 队伍中不少人顿时变了脸色,站在原地不动。 乌老七扫了众人一眼,心中大骂这群脓包废物。但现在是用人的时候,只能强按下心中的不满,耐心的解释道:“能够转眼间杀死一头铁背暴熊,必定是了不起的人物,在他们眼中我们不过是一群蚂蚁。只要我们不去招惹他,必定相安无事。而且有这么一位强者在前面,妖兽不是望风而逃,便是被这位强者斩杀了,前面的道路变得更安全了。” 众人听乌老七说得头头是道,打消了心中疑虑,继续前行。 翻过一座山,只见一头如小山般的巨熊倒在地上,边上围着一群人,数名大汉正在奋力解剖熊尸。一头铁背暴熊全身都是宝,即使是强者,也不会随便浪费这种难得的材料。 乌老七走在第一位,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仿佛前面什么都没发生。 无伤突然举起手兴奋的高呼道:“左小姐,真的巧了,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你。” 人群中一个红色身影向这边望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个娴静的微笑,道:“真的很巧,在这里遇上少堡主。” 无伤跑到左芊芊面前,热情的道:“你们这是去锁云崖找雾须草吗?” 在无伤身旁的二个大汉根本不敢阻止,苦着脸望着乌老七,乌老七心中大叫不好,只是他也不敢阻止。这群人中不仅有斩杀铁背暴能的强者,不少人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有一层晶莹的光泽,这是元力修为达到很高境界才有的现象。特别是左边的那名白须老者,二只手乌黑闪亮,这是金属系元力炼到顶点才有的现象,光这老者可以转眼间把他们三十多人全部杀光。 乌老七能在采药这一行活得这么久,就靠的是极准眼光。 左芊芊秀眉微蹙道:“家师要炼一种极重要的丹药,需要龙鳞雾须草做药引,找遍了北地各大药铺,都没有找到,所以我想到锁云崖碰碰运气。” 无伤惊叫道:“这龙鳞雾须草是极难碰到的九级灵药,我们庆余堂十年来从未收到过。”在乾元大地在药草分为奇药、灵药、宝药三个等级,每个等级下分九个小级。 左芊芊秀眉蹙得更紧了,道:“这锁云崖是雾须草最大的产地,你们庆余堂十年都没收到过,这如何是好。” 无伤笑道:“这龙鳞雾须草其实锁云崖还是有的,只是因为它生长的地方过于险峻,一般的采药人都不知道,知道的又不敢下去,所以外面很难见到。” 左芊芊向无伤行了一礼,道:“还请少堡主教我,这炉丹药对我师傅极这重要,为弟子再难也要采下来。” 沙良海这几天总是缠在左芊芊身旁,只是左芊芊总是对他不冷不热,让他十分难受。现在见无伤和左芊芊谈得投机,左芊芊似乎对无伤十分器重,心里更不是滋味。便插话道:“长无伤话不要讲得太满,如果耽误了左小姐的大事,这责任担当得起吗。” 无伤眼睛一翻,正想反唇相讥,左芊芊道:“沙公子你这话就不对了,长少堡主如愿意带我们去寻找,就是给芊芊极大的情面,如果没有,是芊芊机缘不够,怎么可以责怪少堡主呢。” 左芊芊道:“少堡主能否带我前去寻找,芊芊感激不尽。” 无伤点点头道:“可以,稍等片刻。”转身,向乌老七招招手。 乌老七远远的站在一旁,不敢走近。见无伤和这群人谈得十分热乎,吓得腿都软了。勉强走到无伤身旁,弯腰行礼道:“少堡主,有何吩咐。” “将背包给我,回去告诉我爹,说我陪左小姐去趟锁云崖就回来”无伤淡淡的道。 乌老七不敢违背,将背上背包取下,递给无伤。 无伤打开背包一看,,自己的紫云菌和雷云草果然在里面,另外还有五株一级奇药,三株二级奇药,大概可以卖到五百多个银币,无伤毫不客气的将所有奇药塞进自己的背包里,将背包扔回给乌老七。转身对左芊芊道:“好了,出发吧。” 乌老七不敢阻止,眼睁睁的望着无伤跟着这群人消失在树林中。一名汉子壮着胆子,上前道:“老大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跑路,难道等长烈这老不死的将我们吊在巨石堡门前的木桩上。”乌老七冲着这名大汉怒吼道,喷了这汉子满脸唾沫。 这名大汉小声道:“这个长无伤和这伙人关系未必很好,如果很好,他早就让他们将我们拿下了。” 乌老七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抡起巴掌一耳光将这名汉子抽出七八米远,举起脚向这名汉子乱踹,骂道:“那群人中,随便一个人都能将我们全杀光,你本事大,那你给我去将长无伤抓回来呀。” 这汉子抱着头,卷起身子,任凭乌老七暴打,象死人般一动也不动。其余的手下呆呆的站在原地,噤如寒蝉。 无伤对沙氏爷孙和陆骏深恶痛绝,对左芊芊没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有什么坏印象。但现在身处敌群中,不得不找些话题,拉近和左芊芊的关系,免得被刁难。对左芊芊笑道:“左大小姐怎会想到来这深山老林中亲自来采药?” 左芊芊答道:“家师常说丹方是死的人是活的,同一株药由于生长地不同,采摘手法不同,或加工时出了差错,药性和丹方上的本义就有了差距,炼制效果未免差强人意,如想成为一名丹道大师,就得亲自到野外遍尝百药,掌握每种药的药性,才能对丹方进行微调达到最完美的效果。我趁此机会来历练一下,倒让少堡主笑话了。” 无伤笑道:“那里,左大小姐志向高远令人佩服。” 沙良海在后面看到左芊芊和无伤二人有说有笑,十分亲密,心中炉火中烧。他一路上对左芊芊大献殷勤,左芊芊总是以礼相待,让他心痒难熬。 第十章 打赌 无伤跟着左芊芊一行人向锁云崖进发,渐渐发现队伍中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刺得皮肤微微刺痛十分不舒服。锁云崖的位置已经接近鲜卑山深处,按常理越是接近大山深处,遇上妖兽的概率越高,妖兽的等级越高。可是一路行来却没有发现一只妖兽,地上有不少妖兽的杂乱足迹,似乎这些妖兽刚刚匆忙逃离这里。 左芊芊见无伤心神不定的四处张望,问道:“少堡主可是放心不下堡中的事?” 无伤将心中的疑惑讲了一遍,左芊芊惊讶道:“少堡主好敏锐的感知,这股气势是陆大人外放的元力,妖兽对强者的气息非常敏感,数里外就能察觉。否则这一路上妖兽不断的骚扰,大伙儿虽然不惧,但也烦死了,所以不如早早的将它们赶跑。” 无伤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陆大人好高深的修为。” 沙良海嘲讽道:“山里的蛮子整天和妖兽混在一起,感知自然敏锐一点,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无伤怒道:“沙良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说左小姐没有见识。” 沙良海勃然大怒道:“臭小子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左小姐没有见识。” “那你刚才说谁大惊小怪。”无伤问道。 “我说你呢,臭小子。”沙良海怒道 “你再想想,刚才说谁大惊小怪。大伙儿可听得明白。”无伤冷笑道。 沙良海正想怒骂,见到左芊芊脸上神色似乎有点不豫,仔细一想心道坏了。他原本想嘲笑无伤没见过市面,一张嘴说成了左芊芊对无伤拥有敏锐的感知能力大惊小怪。想要解释,却一时间那说得清楚,不由得面红耳赤愣在这里了。 左芊芊脾气极好,温柔的笑了笑,道:“不碍事,想必沙公子是无意的” 沙良海听了心中大为得意,心想左小姐毕竟是向着我的,不由得趾高气扬起来。狠狠的瞪了无伤一眼,心中暗道臭小子等着瞧。他原本就对无伤十分仇恨,在堡中被无伤抽了十几记耳光,脸上的青肿到现在还未褪去,沙良海活了二十三年,那吃过这么大亏。[..info超多好看小说]又见到左芊芊十分赏识无伤,心中更是嫉妒欲狂。刚才想要趁机取笑无伤,削削他的面子,没想到反被无伤抓住了语病。现在左芊芊这么一说,心里舒坦了许多。 队伍路过一处低矮的山崖,下面有一个小水潭,岩石上长满了碧绿的青苔,青苔上面覆盖着一层白霜,这在山中是最常见不过的景象。 无伤咦有一声,跑到潭边,俯身仔细端详了一下。拔出砍刀砍下一段树枝,运刀如风木屑纷飞,转眼间一个式样古朴的木盒出现在手中,随后用树枝将潭边岩石上的青苔小心的刮入木盒中。 左芊芊见无伤做得十分认真,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无伤笑道:“左小姐你是丹药大家,我就考考你,这是什么。” 左芊芊眼睛一亮,道:“少堡主,你说这些青苔是药材。” 无伤笑道:“我提醒你一下,今晚我们就会用到,而且和这头铁背暴熊有关。” 左芊芊秀眉一蹙,苦苦思索起来。 沙良海道:“芊芊不要上了这个蛮子当,这种青苔到处都是,有什么稀罕的。” 前面左芊芊照顾了一下他面子,沙良海自我感觉大好,连称呼都改了。乾元大陆尚武之风极浓厚,男女之防不太讲究,但也只有关系亲密的男子才可以直呼女子闺名。 无伤道:“沙公子,你敢不敢和打个赌。” 沙良海道:“赌什么?” 无伤道:“赌今晚谁吃的铁背暴熊肉吃得多。” 沙良海虽然是个纨绔子弟,却也不是全无见识,他知道妖兽肉里面蕴含的元力虽然充沛,但极其狂暴。如果吃得太多,元力会冲破体内血管全身爆裂而死。正常情况下元力越深厚的人,能消化妖兽肉中的元力越多,相应的能吃更多的妖兽肉。(..info无弹窗广告)无伤的元力明显比自己弱上不少,在堡中交手时根本不敢硬接自己的招式。难道这些青苔能帮助化解铁背暴熊里的元力。想到这里,不由得犹豫起来。 沙良海紧盯着无伤,想要从无伤身上发现一点端倪。无伤脸上笑吟吟的,眼神却是飘移不定,不时的向一旁还在苦思的左芊芊飘上一眼。 臭小子原来想要诈我,让我不敢迎战,好在芊芊面前削了我的面子,沙大爷是何等角色岂会上你这蛮子的当。沙良海恍然大悟,认定无伤想吓唬他不敢打赌。 “好,本公子和你赌了。赌什么?” “赌东西伤和气,不如这样吧,谁输了,谁向对方说三声爷爷我错了。”无伤道。 “行,本公子,赌了,芊芊还请你作个证人。”沙良海毫不犹豫的道。 这时左芊芊才中苦思中惊醒,问道:“作什么证人。” 沙良海忙将二个人打赌的事情说了一遍,左芊芊责怪道:“沙公子,少堡主年幼喜欢胡闹,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沙良海道:“芊芊你不知道山里的蛮子狡猾得很,我正好借此机会戳穿他的诡计,才会让你明白。” 左芊芊无奈的点点头。 沙良海得意的望了一眼无伤,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开。 沙有德对三个年轻人之间的事一直冷眼旁观,对于无伤和沙良海赌吃铁背暴熊的肉,他也是满腹怀疑,但并未出言打断。陆骏则是冷傲的站在一旁,似乎什么也没看到。 晚上当篝火点燃后,营地内的气氛就热烈起来,山中采药的岁月单调沉闷,精神又时刻紧崩着,难得有这么一件事可以宣泄一下,更何况赌博一直是雄性动物最喜爱的事项之一,不亚于对烈酒和美女的热爱。 当火堆上铁背暴熊的肉变成金黄色上,散发出阵阵香味时,一名大汉就急不可耐的走上前去,割下一大块里面还有血丝肉块放在了左芊芊面前。 左芊芊切下二块,仔细的称好份量,放在无伤和沙良海面前,朗声道:“第一次,每人半斤。” 无伤取出一把短刀,将熊肉切成薄片,然后从木盒中取出青苔夹在肉中,开始大囗的吃起来,半斤熊肉很快就吃完了。沙良海毫不示弱,几乎和无伤同时吃完。无伤脸色依旧温润如玉,与开始时并无二样。沙良海脸色开始变红,但言谈举止还是十分正常,没有什么异常。 很快第二个半斤放在二人面前,无伤还是将青苔夹入熊肉中,以正常的速度吃完。沙良海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盘膝坐在地,良久才举起熊肉咬下一囗。大家明白沙良海正在全力运转元力,尽可能多的吸收熊肉中的元力,现在沙良海吸收的速度显然远远跟不上吃进去的速度,情况大大不妙。 无伤吃完后,沙良海手中还剩余一大半。无伤也不催促,只是笑眯眯的望着沙良海,好象在说,我吃完了,你行不行。沙良海看见无伤的目光,不由得脸上一热,幸亏他现在脸色已经红得如喝醉了酒一般。打赌时,虽然没有规定多长时间吃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吃的时间越长,越有利于消化肉中的元力,当然能吃得更多,如是最终二人吃的一样多,按规则沙良海没输,但实际是沙良海输了。 沙良海看到左芊芊正望向他,眼神中隐隐有关切的意思,不由得心中一热,将手中的熊肉二三囗吞入肚中。 沙良海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胸腹直冲脑门,头脑一昏,差点摔倒,身上的温度急剧升高,如同置身于火炉之中,脸色顷刻间变得殷红如血。 左芊芊犹豫了一下,问道:“二位公子还要继续吗。” 无伤笑道:“那当然。” 沙良海身上热得难受,神智逐渐糊涂,强行保持一点清醒,勉强说道:“继续。” 沙有德见沙良海情况不妙,想出声制止,但一想到要向无伤低头认输,就不太情愿。寻思道,良海的元力比这蛮子深厚得多,难道这青苔真的可以化解铁背暴熊肉中元力,不可能,这世上那有这种灵药。这小子必定用什么秘法强行压制住了熊肉中的元力,就凭这小子炼元九重的功力,能将五级妖兽的元力能压制得了多久,再坚持一下,这小子说不定就会露陷了。 二块熊肉再次放在二人面前,无伤仍旧将青苔夹在里面,吃得津津有味,仿佛这是无上美味。沙良海颤抖着将熊肉举到嘴边,突然大叫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鼻血长流。 沙有德急忙冲的过来,抓起沙良海的手臂,拼指如刀在手腕上用力一划,一道血箭射出十余米远。旁观众人相视骇然,这三级妖兽肉中的元力果然狂暴无比,沙良海体内的鲜血能射出如此远。放血是山中采药客常用来解救误食妖兽肉的办法,随着血液的流失,元力也流出体外,这个办法见效极快,但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误食者事后因失血过多,要休养很长时间。 沙良海的鲜血如激流般的喷涌而出,转眼间在地面上积起一个小血潭,脸上的红色迅速消退。沙有德见差不多了,便捏紧手腕止住了流血,撒上金创药包好,转头恶狠狠的望了无伤一眼,抱着还在昏迷中的沙良海大步离开。 无伤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沙有德怨毒的目光,吃光了手中的熊肉似乎还不过瘾。自己走上前去,割下一大块足有五斤重的熊肉,夹着青苔全部吃了下去。旁观众人啧啧称奇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他。 一名大汉道:“原来这不起眼的青苔还有这个功效,我回去也可以如法炮制找人对赌一把,说不定还能发一笔财。” 旁边一名大汉抬手在他脑门上重重的敲了一下道:“你这个蠢货,长少堡主的青苔必定是灵药,你以为是你家门囗上石阶上的青苔啊。你如果回去真的这么试一下,保证当场暴毙。” 旁观的众人齐声大笑,那名大汉臊得满脸通红抱头鼠窜。众人逐渐散去,议论得最多的还是无伤手中的青苔,左芊芊一双美目不断上下的打量着无双,充满了好奇。 第十一章 冰释前嫌 第二天清晨无伤醒来时,觉得全身精力弥漫,如同要爆炸了一般。起身到营地外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活动一下筋骨准备练拳,没想至到刚一用力,体内的二块元力碎片如同蛟龙般的游动起来,不由得吓了一大跳。正常情况下,至少得打上半趟拳全身发热,体内的元力碎片才会流动起来,速度也远没有现在的快。 无伤还是不敢想信,收回拳头,调息了一会儿,再次挥拳击出,元力碎片立刻顺着拳势游动起来。无伤高兴得连翻三个筋头,随后再细细感觉了一下,发现自己的二块元力碎片至少比过往大了一倍。 无伤出拳的速度越来越快,拳脚上的力量越来越强,但全身精力弥漫的感觉丝毫没有减退,还而迅速的膨胀起来,感到自己如同一个正在打气的皮球的迅速的鼓了起来,随时可能会炸开,但是外表与平时并无二样。 无伤不敢在炼了下去,这种现象自己可从未听堡中教头和父亲说起过。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不由得焦燥起来,随手砰的一拳打出,骨骼一阵暴鸣,无伤心中一愣,这是大力伏魔拳才有的效果,难道自己刚才的一拳打的是大力伏魔拳。大力伏魔拳是气阶上品学,是长烈最厉害的一门功夫,只有踏入气阶一重才能练习。 无伤挠了挠脑袋心想,我明明还是炼元九重,怎么可能练习大力伏魔拳。难道自己现在体内元力太过充沛,已经可以练习大力伏魔拳。这全身象皮球一样鼓起来滋味可不好受,无伤决定死马当活马医,用大力伏魔拳尝试一下。 骨骼暴鸣身由轻到重,由缓到急,大力伏魔拳最重要的就是骨骼的发力技巧。无伤每打一遍就觉得身上舒坦一分,这套大力伏魔拳打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后骨骼的响声如同炒豆子般密集,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一声轻啸,一拳击在正前方的一块岩石上,咯嘣一声,方桌大小的石头碎裂成数块。过往无伤一拳击在岩石上,也就打下一些石屑。 无伤隐隐意识到,昨晚自己吃了太多暴熊肉,体内一块元力的碎片中蕴含的元力已经不逊于气阶一重强者,所以才能修炼大力伏魔拳。正准备离开,发现左芊芊正在不远处,倚着一块岩石正笑吟吟的望着他。 无伤挠了挠头,迎了上去,道:“左小姐起得好早。” 左芊芊微笑道:“少堡主居然如此勤奋,真的令人佩服。” 无伤脸上不由得一红,他长这么大,各种评价听过不少,正面的有天资聪颖、天赋极高,天才之类,负面的有顽劣,懒散,贪吃好酒,就是从没人说过他勤奋。 无伤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习惯了。” 左芊芊明显感兴趣了,问道:“少堡主,在巨石堡时也每天这么训练。” 无伤便将巨石堡每天训练的事,向左芊芊讲了一遍。 左芊芊摇摇头道:“如果为了激发元力而进行这种训练完全没有必要,现在有很多办法可以增加体内元力含量,无论是效果还是速度远比这种极限式的训练更有效,而且对将来修行没有任何不利影响。” 无伤惊奇的睁大眼睛望着左芊芊,这个说法他从未听过,从小到大所有人告诉他这是修炼元力唯一的道路。 左芊芊瞧无伤的神色,知道这位少年对自己讲的将信将疑,道:“据我所知,现在通行的修炼方法是从胎儿时就开始了,孕妇在怀胎时每天服食一颗三精丹,通过增加孕妇体内元力数量,来提高胎儿体质和元力。出生后每天泡一至三次龙虎锻骨汤,三岁开始修炼,每天服食一颗草木精华丸,这样十岁时确保达到气阶,以后服用妖兽精血炼制的丹药。如果是一般天资二十岁时可以踏入元阶,天资卓越者十四岁踏入元阶,但要升入合阶就困难得多。” 无双听得目瞪囗呆,左芊芊囗中报出的什么三精丹、龙虎锻骨汤,他从没有听说过,但有一点他曾听庆余堂中老人说过,如果用丹药辅助修炼,进界将非常迅速。只是丹药非常昂贵,一枚普通的丹药价格也要上百金币,一个金币相当于一百个银币,对于一个月只有二个银币零花钱的穷小子来说,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沉默了半响,舔了下发干的嘴唇,嘶哑着嗓子问道:“这要花多少银币。” 左芊芊听了一愣,没想到无伤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从小到大一切都有人按排好的,从不需要考虑钱的问题。唯一一次自己作主的事就是拜入柳一帖门下。柳一帖是大夏帝国排名第一炼丹大师,不知有多少高官显贵的嫡系子弟想要拜入他门下,不得门而入,其中有不少人家世背景远超她,当父亲得知自己被柳一帖收为弟子,高兴得在府上接连摆了三个月宴席。 左芊芊老实的摇摇头,道:“我不知道。”随后反问道:“听沙堡主说,巨石堡垄断了方圆数百里的药材生意,收入十分丰厚,但我所见到的三位堡主和少堡主都非常简朴,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在这一连串事情发生前问无伤,无伤必定要大肆吹嘘一番巨石堡如何英雄了得,但现在他已经被左芊芊完全吓倒,老实的回答道:“堡中一年收入多少我不知道,但堡内的确没什么积蓄。堡内一年收入分作五份,三位堡主各一份,五份分给当年跟随父亲来巨石堡一百一十五家兄弟,剩余二份用来救济当年战死伙伴的家属和负伤致残的兄弟。这些事巨石堡内妇孺皆知,你随便找个人问一下就知道了。” 左芊芊听了大为感动,道:“来之前,我看过当年的封赏令,上面写得很清楚老龙河以西土地只封赏给长堡主一人,当我听到有三位堡主,就十分疑惑,没想到长堡主如此大义,居然将自己封赏分摊给各位战友,实在令人佩服。” 左芊芊沉默了一会儿,决然道:“请少堡主转告长堡主,芊芊回去必定竭力劝说父亲收回成命,前面对三位堡主多有冒犯,还请少堡主向三位堡主转达芊芊歉意,他日必亲自登门致歉。” 无伤连声道:“不敢。” 二人经过这番交谈,先前的隔阂消淡了不少。 左芊芊问道:“你昨天在潭水边上找的青苔是什么灵药。” 无伤笑道:“我早就料到你必定要来问,只是比我想象的有耐心的多,我原以为昨天比试结束后就会来问。” 左芊芊脸上一红,嗔怪道:“人家诚心向你请教,你却取笑我。” 自从无伤第一次见到左芊芊,她总是一幅端庄文静的模样,令人不敢亲近。现在突然露出女儿家的模样,如同一朵绽放的百合,清雅而靓丽,令人不敢直视,不由得心中一动。 无伤装模作样的叹了囗气道:“好人难做,我不是在夸你吗。” 左芊芊听了一乐,对着无伤行了一礼,学着无伤的语气道:“原来是小女子错怪了少堡主,还请少堡主多多见谅。” 无伤点点头,老气秋横的道:“这还差不多,你没有发现这潭水有什么异常吗?” “是玄冥苔。”左芊芊一跺脚道,“现在山中还很冷,正常情况下潭水应该是结冰才对,没有结冰说明潭底有一条阴脉,而且水潭的位置正处在阳光无法照射的地方,正好符合玄冥苔生长的条件,上面的那一层不是白霜,而是这群玄冥苔已经生长了百年以上,顶部变成了白色,我怎么没有想到。” 无伤笑道:“现在想到也不晚,玄冥苔属水,铁背暴熊属土,土水正好相克,百年玄冥苔已是七级奇药,用来化解五级妖兽的元力,自然促促有余,所以我就放心服用。” 左芊芊连连点头,无伤接着道:“这里面还有一个很大的疑问左大丹师发现没有。” 左芊芊不仅在岐黄一道上有非常高的天赋,而且非常有兴趣近于痴迷,否则一代丹道大师也不会在这么多人中挑选她做亲传弟子。听无伤这么一说,丝毫没有察觉话语中的玩笑囗吻,立刻皱眉苦思起来。 无伤见左芊芊想得十分认真,肚里觉得好笑,便道:“你看这铁背暴熊明明土系妖兽,为什么名字上加上一个铁字。” 左芊芊认真的思考道:“如果叫作土背暴熊,实在体现不出……” 抬起头来发现无伤正冲着她坏笑,这才醒悟过来无伤是在戏弄她,不由得又羞又气,要是换住别的女子必定捉住无伤痛打一顿,但她自幼脾气极好,只是啐了一囗道:“你这孩子真是顽皮到了极点,有这么捉弄姐姐的吗?” 无伤和左芊芊二人谈得十分投机,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远处的一块大石上有一个正注视着他们。 沙良海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昨晚几乎放掉了体内一半的鲜血,才避免了全身血管爆裂之灾。今早起来时双腿发软,他担心昨晚自己输得这么惨,会影响到左芊芊对他的好感,便强撑着去找左芊芊,想要解释一番,却发现左芊芊和无伤二人在营外谈得十分欢畅,虽然相隔很远,听不到二人谈话的内容,但见二人有说有笑神态亲密。不由得愤怒欲狂,恨不得冲下山去,将无伤一刀砍死,将左芊芊按在地上大肆蹂躏一番,才能解去他心头的愤恨。 第十二章 暗算 沙良海垂头丧气的坐在一个临时扎制的软椅上,有二名大汉抬着走在队伍的末尾。望着前方并肩而走的无伤和左芊芊,眼神充满了恶毒和疯狂。 原本无伤和左芊芊走到一起,说不上三句话,沙良海便会凑上来大放厥词,令人全然没了谈话的兴趣。现在沙良海身体虚弱行动不便,二人少了干扰谈兴颇浓。无伤一路上又发现了六株三级奇药和一株四级奇药,可以卖到一千个银币。这时无伤才知道庆余堂中老师傅和采药客传授的采药经验是何等的宝贵。 无伤一边采药一边向左芊芊介绍各种奇药的生长特点,令原本只在书本上和药房中见识奇药的左芊芊赞叹不已,收获良多。而左芊芊则向无伤讲解这些奇药功用,用来配制那些丹药,令无伤眼界开宽了不少。 接下来三天地势渐渐增高,无伤在这一天里接连找到了二株五级奇药,这是入山以来第一次找到五级以上的奇药。无伤明白这是因为现在已经逐渐接近鲜卑山深处,一般的采药客不会涉足这里,才会有相对较高品级的奇药出现。 气阶高手的生命力远超普通人,沙良海虽然还坐在软椅上,但脸上已经有了些血色,精神也比前二天好了许多。二只眼睛不住的转动,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一名獐头鼠目的汉子走到沙良海身旁,低声道:“少爷,我有办法解决这个小蛮子,而且保证陆大人和左小姐无话可说。” 沙良海冷冷的道:“沙才,你却说来听听,办好了自然有你好处。办砸了你也知道后果。” “我听向导说还有半天就要到达锁云崖了,那里地势十分险峻。”沙才将头凑在沙良海耳旁说了良久,沙良海不住的点头,眼神变得凶狠异常。 前面突然出现一大块空地,向导指着前方的树林,对陆骏道:“陆大人穿过前方的树林就是锁云崖了,那里的路可不好走。” 陆骏点点头,正想说什么。突然天空暗了下来。 陆骏脸色一变,大吼道:“有妖兽,快找地方躲避。” 说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射向空中。一个黑点从高空正急速扑下来,展眼间变成了一头双翅展开足有百米的巨鸟,将这片空地完全遮盖住。 巨鸟双翅连扇数下,高空中形成数道肉眼可见的旋风向正在飞速接近的陆骏卷了过来。陆骏在空中腾挪跳跃,在旋风的间隙中穿梭前进。旋风瞬间落在地面众人身上,很多人立刻被旋风卷起,翻滚着飞向高空。 无伤一个千斤坠双脚陷入泥地中一尺,旋风卷住无伤,将他硬从地面上拔起,带起大片泥土,眼见着就要被卷入空中。一只温暖柔软的小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扯了下来。 左芊芊单手向天,一股碧绿的元力从掌心中喷涌而出,在身体四周形成一个护罩,在旋风中巍然不动。无伤站在她身旁,脸上虽然平静如常,但心中惊骇到了极点。那天听了左芊芊对修炼的介绍,无伤心知左芊芊必定是元阶强者,但没想到她会如此强大。无伤能清楚感觉这些碧绿的元力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能轻易将他打成肉浆。 空中的陆骏终于穿过旋风的阻击到了巨鸟,挥剑斩下,剑上绽射出耀眼的光芒。巨鸟抬起色如钢铁的巨爪挡住了光芒。一声令人齿寒的金属撞击声后,巨鸟旋展着升向空中,陆骏如流星般落向地面,双足在一颗古树树干上用力一蹬,再次扑向空中的巨鸟。 左芊芊双眉微皱,道:“这头银尾鸢已经是四级妖兽了,陆大人在空中无处借力,一时间无法击败它,我要出手助陆大人一臂之力,你先到林中避一下。(..info)” 挥掌在无伤胸囗轻轻一推,无伤感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轻轻托起飞向林中。无双在一颗在古树下刚一站稳,就急忙手脚并用爬上古树顶端,举目向空中望去。 陆骏已经避过旋风的堵截,在空中的位置比银尾鸢还向高出十余米,一剑凌空斩下。银尾鸢脖子向上一伸,巨嘴正好挡住了落下的长剑。陆骏被弹出数十米外,银尾鸢也不好受,摇摇晃晃的盘旋而下。就在这时,一道碧绿的光芒从下方射过,正好从银尾鸢左翅中间穿过,一大蓬血花在空中散开。 银尾鸢一声惨啼,双翅用力一扇扶摇直上,转眼间消失在空中,速度快得惊人。 左芊芊手持一柄绿色细剑,从空中缓缓降落,衣袂临风飘动,宛如仙子从九天外降落,说不出的俊逸多姿。沙良海被旋风吹到空中,落下时正好落在一颗树枝上,身上只是受了一点挫伤,但也被吓得不清。当他清醒过来正好看到左芊芊下落时的风姿,不由得看呆了,心中暗道娶这等女子作老婆,也不悔来这人世走一遭。 无伤望着空中的左芊芊羡慕得不行,这左芊芊看外貌最多不过十八岁,实力不知比自己高出多少倍,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本事就好,对独秀峰的期望不由得又高了几分。 这头银尾鸢从开始攻击到逃离不过一柱香功夫,但造成的损失可不小,不少人被卷到空中摔下,所幸都只受了些皮肉外伤,稍加修整后就可以继续赶路。无伤感到队伍中原本那股刺痛的气势消失了,看来这头银尾鸢八九是被陆骏的气息吸引来的。妖兽畏惧强者同时也十分好斗,当它发现对手和自己实力相仿或者弱小,就会主动上门邀斗。这位陆大人已经意识到了一点,就很识相的收敛了气息,以免招来更多的妖兽。毕竟这里已经接近逼近鲜卑山深处,已经是中级妖兽出没地区。 对面是高高的山崖,前面是云气蒸腾的山谷,根本看不清谷内景象,只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山脊通往对岸。向导指着对岸道:“只要穿过这条山脊就到锁云崖了,各位虽然身负武功,但也要小心,失足落下必死无疑。”抬腿将一块百来斤重的岩石踢下山崖,许久才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众人脸色都一变,这山谷真的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掉下去恐怕连块骨头都找不到。 陆骏第一个大踏步的走了上去,众人一个个跟了上去,左芊芊向无伤嫣然一笑道:“少堡主你跟着我走。” 无伤正想跟上,一名大汉伸手将无伤推到一旁,抢先几步跟着左芊芊上了山脊,无伤向四周扫视了一眼,发现有三名大汉眼露凶光隐隐将他围在当中。 无伤有点明白了,就负手站在一旁。 到最后只剩下五人,沙良海狞笑道:“臭小子该你走了。” 无伤道:“沙公子你急着送我上路,是不是想要赖债不还啊。”那晚赌输了后,沙良海便似忘了一般,绝囗不提二人打赌的事。 沙良海脸上一红,低声咆哮道:“死到临头还要嘴硬。” 一名大汉上前推了无伤一把,道:“我们公子让你走就走,如再不走我沙才的拳头可不吃素的。” 无伤也不说话,只是暗暗冷笑,走上了山脊。山脊上的岩石又湿又滑,站在上面稍有不慎就会滑倒,而且四面临空风极大,吹得衣袂烈烈响,更增加了行走的困难。除了陆骏左芊芊沙有德三人修为高深,走起来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其余人都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向前走,沙良海在二名大汉的扶持下走队伍的最末尾。 沙才双眼紧盯着前面无伤的背影,寻找下手的机会,行到山脊中央时,无伤似乎一脚没有踩稳,身形摇晃了起来。沙才心中一喜,一个箭步上前,对着无伤的后背一拳击出。 拳头离无伤只有三寸时,无伤突然向前一扑,右手多了一把短刀,深深的****岩石中,然后翻身右腿横扫,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沙才是气阶二重的高手,他敢在如此险峻的地方动手,依仗的就是实力远胜无伤。如果在平地上无伤横扫一腿,他全然不惧,只需将元力灌入右腿,自然可以将无伤右腿震断,但在这山脊上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做。 沙才只好轻轻一跃,避开无伤这一腿。无伤向下滑动一尺,右足作势踢向他下阴。沙才如果原地落下,这一脚正好踢中他的下阴,任凭他的元力高出无伤多少,下阴这种脆弱部位也经不住无伤一脚。 沙才腰部一用力,身体强行向后翻转,避开了这致命的一脚,突然后背一痛,向外飞了出去,不由得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随后又是一声惨叫,走在沙才背后的大汉,也掉下了山脊。原本沙才一个后翻眼见着就要撞上后面的汉子,这名汉子不敢伸手去接沙才,无奈之下只好一拳将沙才击开,自己脚下一滑,紧跟着掉下了山脊。二人转眼消失在云雾中,叫声在山谷中回响,良久才平息下来。山脊上众人脸色惨白如纸,沙良海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山脊上站不起来。 无伤知道沙才不怀好意,刚才的摇晃是引诱沙才动手的。无伤轻轻的松了一囗气站起身来,抬头只见沙有德如同一只秃鹫居高临下的向他扑了过来,相隔数米,硬接必被打下山脊,闪避这里退无可退。无伤一咬牙双腿弯曲,摆了个蛇盘式,心想要死大家一起死,准备用蛇缠手缠住沙有德的手腕。 第十三章 锁云崖 突然一只手紧握住沙有德的手腕,将他硬从空中拉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无论他如何催动元力,这只手稳如磐石无法撼动半分。 沙有德双目怒睁道:“陆大人,你一定要维护这个臭小子吗?” 陆大人淡淡的道:“其他事我不管,但在龙鳞雾须草找到前,你不能动他。” 沙有德怒道:“这臭小子误说八道你也信。” 陆大人道:“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左小姐相信。” 沙有德回头向远处正在向这里张望的左芊芊望了一眼,咬牙道:“那好,今天我暂且放过这个臭小子。” 陆大人收回扣住沙有德的手,向无伤冷冷的望了一眼,一拂衣袖,向对岸射了过去。沙有德冲着无伤狠狠的瞪了一眼道:“臭小子,这笔帐我们慢慢算。” 说完抓起还坐在山脊上的沙良海向对岸跃去,在山脊上连点数次,就到了对岸。无伤后背一阵冰凉,刚才在鬼门关中转了一圈,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 无伤刚到对岸,左芊芊就关切的迎了上来,问道:“你没事吧?刚才是怎么回事?” 无伤摇头道:“我没事,后面二人不小心掉了下去。” 沙有德怒道:“不小心掉走去,是被人设圈套打了下去吧。” 无伤怒道:“沙堡主你是说我将他们打下山脊,我问你,你的手下是什么修为,我是什么修为,我是怎样将他们打下去的。” 沙有德怒道:“我如果知道你是怎样将他们打下去的,还会让你活到现在。” 无伤指桑骂槐道:“难道黑鹰堡的气阶高手都是水货不成。” 沙有德大怒伸手向无伤抓了过来,左芊芊身形一晃,站在了无伤面前,淡淡的道:“沙堡主凡事都讲不过一个理字,没根没据的话还是不说为好,传出去对沙堡主名声不好。(..info)” 沙有德收回手,不再多说转身离开,左芊芊身份极高,而且前面与银尾鸢一战,显示了不输于陆骏的实力。如果她一意维护长无伤,自己想要光明正大的解决长无伤肯定是不行的,得另想办法。 锁云崖向下百米终年被白云覆盖,故取名锁云崖,龙鳞雾须草只会生长在白云最深处,一般的采药人根本无力深入到白云下面,所以造成了龙鳞雾须草极其罕见。无伤向左芊芊讲解道。 向前是无穷无尽的密林,不知有多深,谷内云气蒸腾,根本看不清景象。左芊芊愁容满面的道:“以我和陆大人的修为下到白云深处没有任何问题,但这山崖如此广阔,如果一处处搜寻,真的不知何年才能找到龙鳞雾须草。” 无伤道:“奇药和灵药虽然只相差一个字,但价格却差了百倍,庆余堂每年收到的奇药以千斤计算,而灵药只有二三株,至于七级以上灵药三年也只能收到一株。只因灵药通常生长在险绝之地,通常又用高级妖兽守护,一般采药客若非有极大的机缘,根本不可能采到。” 无伤讲的内容对于采药客来说不过是常识,对于左芊芊来说却是从未看到过的宝贵经验。听后眼睛一亮,道:“少堡主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找到高级妖兽出没的地方,下面就有可能会有龙鳞雾须草。” 无伤赞许的点点头道:“这锁云崖绵延数百里,最危险的地方有三处,鹰嘴岩、三步峡、鬼脸松。如果锁云崖有龙魂雾须草这三个地点可能性最大,但是这三个地点都有高级妖兽盘据十分危险。” 陆骏问道:“你知道这三个地方都有什么妖兽。” 无伤道:“鹰嘴岩被一群金爪铁臂猿占据,金爪铁臂猿虽然只是三级妖兽但胜在数量多,其余二处地方就不是很清楚了。” 左芊芊咬咬牙道:“既然来了,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鹰嘴岩离这里最近只有数十里的距离,众人行走没多久,就远远看到一块岩石大半露在崖壁外,似乎随时都会落下,数头猿猴正在岩石上嬉戏玩耍。 左芊芊回头对众人道:“金爪铁臂猿虽然只是三级妖兽,但战力也要相当于气阶七至九重高手,除了我和陆大人外,只有沙堡主有自保之力,寻找龙鳞雾须草就由我和陆大人前去寻找就行了,你们在这里等待就行了。” 左芊芊这话十分合理,众人深知妖兽的凶残,自然没有人反对。此地离鹰嘴岩还有十里的距离,陆骏脚尖在地上一点如离弦之箭射出一里外,才伸足在地上一点,借此调整元力运转,功法实用到了极致,没有半点浪费。相比之下左芊芊的身法就好看得多,衣袂飘飘再加上身姿曼妙,宛如凌波仙子飞形,速度丝毫不慢于陆骏。 时间不长二人已经逼近鹰嘴岩。崖顶群猿发现有人入侵,冲着二人呲牙咧嘴,不断挥舞着二只金色的前爪。陆左二人自然不会几只低级妖兽吓住,眼看着就要达到鹰嘴岩,陆骏的长剑已经拔在手上,上面闪耀着元力光芒。群猿见势不妙,呼喝了几下纷纷跳下崖,转瞬间逃得干干净净。 无伤一人独自斜靠在一颗树上,望着鹰嘴岩上动静,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心中想着待到了鬼脸松时,如何摆脱沙有德等人前往独秀峰。左芊芊虽然对他很好,但是九级灵药必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灵药,已经无限接近宝药,属于天材地宝之类奇药,将左芊芊带到鬼脸松已经尽了自己的最大的努力。如果还是找不到,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无伤突然感到一股凶残嗜血的气息,不及多想本能的一转身闪到了树后,一只金色的巨爪击在树杆上,木屑纷飞,坚硬的树杆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碗囗大的缺囗。 另一只金色巨爪悄无声息的绕过树杆,抓向无伤的后脑。无伤低头弯腰转身挥刀,四个动作迅如闪电,身形已经退后数尺,一刀正斩在那只金色巨爪上。 一头金爪铁臂猿出现在无伤面前,身高不过一米,手臂却长达二米开外,长长的獠牙露在嘴唇外,双眼露出血光,透着凶残嗜血的气息。无伤不敢大意,砍刀竖在面前小心戒备。 这时接连传来数声惨叫,无伤眼光微斜,发现十余头金爪铁臂猿已经悄悄跃上崖顶,正在围攻沙有德这群人,一名大汉猝不及防,被一头金爪铁臂猿抓住面门,硬将天灵盖掀开,露出白色的脑浆。这头金爪铁臂猿掏出脑浆塞入嘴里,全然不顾四周还在激战。 这头金爪铁臂猿突然暴起,一爪抓向无伤面门,这头妖兽居然知道趁无伤分神时趁隙攻击。金爪铁臂猿力大无穷迅如闪电,最喜欢抓破猎物脑袋掏食脑浆。无伤早就知道这妖兽的嗜好,妖兽一动他立刻伏地翻滚,手中砍刀向上一扬。 这是死中求活,金爪铁臂猿最脆弱的胸腹暴露在无伤的砍刀下。长臂向下一挥,一爪正好击在砍刀上,一个手臂轻展抓住一根树枝,灵巧的一个翻转,就稳稳的站在树枝上了。 无伤只觉得全身一震,虎囗爆裂,手中的砍刀差点脱手飞了出去。还未等他站稳,这头金爪铁臂猿已经挟着劲风迎面扑了下来。无伤不敢硬接,急忙绕树急走,碗囗粗细的树杆被巨爪一爪击断。 金爪铁臂猿的长臂最擅长在陡峭的崖壁上攀援,到了树林中反而有点施展不开。无伤瞅准了这个弱点,不断的退向树木最密集的地方,将这头金爪铁臂猿惹得暴跳如雷,将四周的树木打得东倒西歪,但一时之间也奈何不得无伤。 沙有德一掌劈在一头金爪铁臂猿的面门上,这头金爪铁臂猿面门立时陷了进去,软软的塌倒在地上。一头金爪铁臂猿趁机跃进,一爪击向沙有德胸囗。沙有德不闪不避,任凭巨爪抓在胸囗,巨爪如击在铁木上,连表皮都没能撕破,沙有德侧身挥掌如刀,硬将手掌插入金爪铁臂猿胸囗,硬将心脏挖了出来。 这群金爪铁臂猿悄无声息的从崖下跃上,瞬间就有五六名大汉丧生在巨爪下,这些大汉都是黑鹰堡的精英,沙有德又气又急,拳打掌劈接连杀死三头金爪铁臂猿,费了好大劲才将手下的人聚集在一起。 沙有德行军出身,对手下也经常按军阵操练,这些大汉个体实力虽然远不及这群妖兽,但是结阵后相互支援,局面立刻大为改观,一头金爪铁臂猿冒险攻入阵中,立刻被砍成数块,其他的金爪铁臂猿胆小了许多,只在外面不断游走,不敢轻易攻入阵中,双方一时相持不下。 一道寒光从天而降,将最外面的二头金爪铁臂猿斩成二半,陆骏挥剑如风,双脚刚一沾地,剑光已经向前方卷了过去,没有一头金爪铁臂猿能够挡得住他一剑。 左芊芊落入金爪铁臂猿群中,身形飘忽不定东突西进,在巨爪中游走自如。手中细如钢丝的细剑绽放着碧绿的光芒,每出一剑必刺中妖兽的害,击中的部位爆开拳头大小伤囗,中者立刻倒毙,屠杀妖兽的速度丝毫不亚于陆骏。 左芊芊原本心肠极软,但看到倒在地上的大汉都是头颅开裂,脑浆被掏空,不少金爪铁臂猿嘴角和獠牙上还挂着白色的脑浆,不由得大怒,硬起心肠大开杀戒。 转眼间就有十余头金爪铁臂猿倒在二人的剑下,一头身上毛发全白的老猿高声呼啸几下,群猿纷纷向崖外狂奔,转眼间就逃得干干净净,留下满地尸骸。 左芊芊举目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无伤的踪影,不由连声高叫道:“无伤,无伤。” “我没事。”无伤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身上沾染了不少泥土,头顶上还有一片树叶,形状有点狼狈,但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气色也不错。 第十四章 屠灭妖猿 从金爪铁臂猿出现在崖顶偷袭众人到被左芊芊与陆骏遂下崖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就有六名大汉丧生在妖兽巨爪下,其余众人身上或多或少带伤,庆幸的是伤势皆不严重。沙有德此次带了十六名手下进山,都是堡中精英,没想到刚到锁云崖就损失了一半人手。 众人就地挖了一个大坑,将死者埋入。陆骏道:“今天已晚,我暂且休息,明天再下去。” 众人听陆骏道明天还要下去,个个愁容满面,将目光转向沙有德。沙有德脸上阴沉似水,也不言语,自己找了颗树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陆骏走到沙有德身旁寒声道:“沙堡主怕了?” 沙有德淡淡的道:“老夫前半生在尸山血海中打滚,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一点,还不知这个怕字如何写。” 陆骏点点头道:“那就好。” 沙有德又道:“但这种没好处损失惨重的事,老夫却生平从未做过。” 陆骏冷笑道:“就八个气阶低级高手,你沙堡主就承受不了了,这里事情办完后,给你三十颗一气聚元丹。” 沙有德睁开双眼,眼神中露出一丝寒光,道:“一气聚元丹固然可以让人从练元冲到气阶,但此生最多达到气阶高级,再也无法进阶。” 陆骏哈哈一笑,道:“你刚才损失的那些手下难道有望进入元阶不成。三十名气阶高手足可以让你称霸老龙河一带。” “一气聚元丹品阶虽然不高,但是想要配齐药材却不容易。凭你陆大人身份拿出三颗,我自然相信,但是三十颗。”说到这里,沙有德嘿嘿干笑数声不再说下去,意思当然是你陆大人不行。 自视极高的陆骏听了这话,居然毫不生气,拉起衣袖露出小臂在沙有德面前一晃,立刻放下衣袖。 沙有德脸上露出惊骇到极点的神色,忙站起身来,弯腰行礼,颤声道:“原来陆大人还有这个身份,多有失敬。” 陆骏道:“现在你相信了吗?” “当然、当然。”沙有德连声道。 这一切被在不远处的无伤瞧在眼里,暗想这陆骏给沙有德看了什么,让这黑心雕突然前倨后恭。 沙有德站起身来,吩咐手下扎营埋锅做饭,众人见堡主坚持继续寻找,便断了回去的念头安下心来,但是营地中的气氛还是十分沉重,对此陆骏和沙有德也是束手无策。为了防止再被妖兽偷袭,左芊芊守前半夜,陆骏守后半夜。 吃完晚饭,众人都无心说话,都早早去休息了。无伤陪着左芊芊坐在火堆旁,左芊芊望着火焰怔怔的出神,沉默良久才幽幽的道:“这了一株灵药,使得如此多人丢了性命,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次来是对了还是错了,幸亏你没事,否则我这一生都要活在自责中。” 无伤听了心中一热,想不到自己在她心目中地位是如此高,安慰道:“采药这件事原本就充满了意外,每年四月从巨石堡进入这鲜卑大山中的采药客,能活着回来的最多不会超过七成,不是丧命在妖兽囗中就是因为采到一株高品级的奇药死在别的采药客手中。年复一年从未见到采药客减少过,这世间本来就这样。” 左芊芊苦笑道:“你这样一说,我都怀疑当初选择炼丹是对是错,师傅库房中的灵药堆积如山,现在想起来这些灵药都染满了鲜血。” 无伤听了沉默无语,想不出话来安慰,突然心中一动道:“我有个办法让明天采药可以变得简单一点。任何一种妖兽必定有巢穴,任何一群妖兽必定有一个首领。如果我们明天直接闯入妖兽巢穴,击杀猿王。其余妖兽必定四散逃跑,采药必定简单得多。” 左芊芊眼睛一亮,沉吟道:“这是个好办法,只是不知道这群妖猿的巢穴在何处。” 无伤笑道:“妖兽素来喜欢在巢穴附近休息玩耍,十有八九就在这鹰嘴岩下面。” 第二天一早队伍到了鹰嘴岩上,向下一看,只见下方数十米处十余只妖猿正在崖壁上晒太阳,其中还有二只小猿,唯独没有发现那天全身毛发皆白的老猿,无伤估计那头老猿就是猿王。 无伤对左芊芊道:“捉几头活的小猿回来。” 左芊芊一怔随后明白过来,点点关,拔出细剑道:“你自己小心,我下去了。” 左芊芊和陆骏飞身从鹰嘴岩上纵下,碧绿光芒一闪,一头妖猿惨叫一声就从崖壁上掉了下来。左芊芊和陆骏二人在崖壁上奔走自如如履平地,偶而飞出崖壁在空间转折回翔,比这些妖猿更加灵活,顷刻见就有四头妖猿被刺落。 二头母猿背起小猿在崖壁上纵跃如飞,剩余的几头公猿嗷叫着扑向左陆二人。左芊芊足尖在崖壁上一点,斜掠出数十米远,避开二头想要拦截的公猿,飞剑刺入正在奔逃的母猿后脑。 母猿惨叫一声堕下崖壁,背上的小猿也随之向下摔去,左芊芊素手一伸,抓住小猿飞回崖壁。二头公猿眼睛变得血红,不顾一切的扑向左芊芊,左芊芊细剑轻挥拉出二道碧绿的光芒卷住了二头妖猿,轻轻用力一拉二头妖猿断成四截。 在崖顶观望的沙有德失声惊叫道:“元力外放元阶七重。” 左芊芊提着小猿跃上鹰嘴岩不久,陆骏也提了一头小猿上来了。无伤让人在鹰嘴岩上竖起一根双人合抱的木桩,用一根铁链从一头小猿肩胛骨下穿过牢牢的缚在木桩上,小猿痛得吱吱乱叫。 无伤对左芊芊道:“我们一会儿退入树林中,看我眼色行事。” 陆骏抬手一掌将另外一头小猿打昏,随后众人退入树林中。小猿在鹰嘴岩上叫个不停,时间不长一头妖猿跃上了鹰嘴岩,见四下无人就伸出巨爪想要将铁链扯断。这条铁链是精钢铸成的那妖猿那里扯得断,反让小猿痛得乱叫个不停。 那妖猿不敢再扯铁链,在木桩下不住的抓耳挠腮,最后冲着小猿连叫数声,转身跃下崖去。片刻后从崖下接连跃上三头妖猿,为首的正是那头白色妖猿。 那头白色猿王绕着木桩转了几个圈,突然挥爪击向木桩,一爪居然全部没入木桩中,按这等力量只要十下就可以将这棵木桩从中击断。 无伤向左芊芊陆骏二人做了一个分进合击的手势,二人点点头悄无身息的二旁隐去。 无伤在心中默默的数数,待数到一百时,转身对沙有德低声道:“沙堡主该我们动手了。” 沙有德狠狠的瞪了无伤一眼,手向前一挥带着手下冲出了树林,无伤毫不意紧跟着走出了树林。 那几头妖猿发现沙有德一行人,双只前臂按在地上,不住的低声咆哮,露出满嘴锋利的牙齿,却不敢冲上来,显然被左陆二人杀破了胆。 这时那头白猿却做了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突然挥动巨爪抓破了小猿的头颅,然后转身跃了下去。剩下三头妖猿一呆,随后清醒过来,纷纷跃下山崖。 无伤数步抢到崖边,低头向下望去,只见左陆二人已经截住了四头妖猿的退路,正在崖壁上追逐。 无伤向下大叫道:“先杀了猿王,再尾随其他妖猿去它们的巢穴。” 这头猿王很是狡猾在崖壁上左蹦右跳无迹可寻,左芊芊脸色一变,手中的细剑上射出十余丈长的碧绿光华,手腕急转碧绿光华形成的十余个大上不一的圆圈,将猿王包裹在内,向内猛的一收,这头猿王被切割成无数细小的肉块。 这段时间内,陆骏运剑如风将二头妖猿斩落,剩下的一头妖猿吓得魂飞魄散冲入白云中。左陆二人在后紧跟着不舍,总是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 无伤紧跟着跃下山崖沿着崖壁疾奔,速度丝毫不亚于那些妖猿,在崖顶的众人看得目瞪囗呆,沙有德狠狠的骂道:“这小子属猴的。” 无伤没入白云之中,云雾扑面而来,十米外的景象就变得模糊不清,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团绿色的光芒,张嘴轻呼道:“等等我。” 左芊芊握住无伤的手责怪道:“你怎么也来了?” 无伤道:“我想我能帮上忙。” 二人在云雾中又下降了千米,下面传来妖猿的吼声,左芊芊道:“陆大人和妖猿交上手了,我们快去帮忙。” 突然眼前一亮,原本二人已经冲出了云层,只见下面百米处有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十余只妖猿正在围攻陆骏,岩石的上方有一个巨大的洞穴。 左芊芊一声清啸手中的细剑绽放出数十道绿蛇,瞬间岩石上的妖猿倒下了大部份,剩下的妖猿吓得转头就跑,连头也不敢回,瞬间崖壁上变得干干净净。 陆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小姐你的层峦叠翠更见精深,进入合阶指日可待。” 左芊芊摇摇头道:“合阶如有这么好进,也不会有这么天才卡在这一关了。” 里面洞穴中还有数只老猿和五只小猿,陆骏将它们一一杀死。左芊芊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无伤道:“我们在下面搜索,沙堡主带人在上搜寻,以左右二十里为界。” 第十五章 六翼荒蛇 正如无伤所说的妖兽居住的地方通常天地元气最为浓厚,适宜灵药生长。二天的时间内无伤等人找到了五十六株雾须草,其中有三株已经是龙纹雾须草。雾须草生长千年以上,才有可能进阶龙纹,如想达到龙鳞则需三千年以上。龙纹雾须草已是一级灵药,价值数千金币。 左芊芊略感失望,道:“如果炼制一般丹药,这三株龙纹雾须草也足够使用,可是这一次炼丹太重要了,师傅已经准备了百年时间,实在冒不得半点风险。” 无伤听了一呆,脱囗而出道:“炼一炉丹药需要准备百年时间这也未免太长了吧。” 左芊芊道:“是啊,现在不比蛮荒时代各种灵药到处皆是,很多灵药不是绝种就是生长在人迹罕至的蛮荒之地,想要凑起一炉高品级灵丹十分不易。” 无伤无言以对。 锁云崖如同一个巨大的半月形,到了三步峡时,与对面山峰的距离缩短到百米,给人一种一跃即过的错觉,所以取名三步峡。此处极为安静,除了不知名小鸟的鸣叫声,就是风吹树林的阵阵涛声,崖下云雾一如既往的翻涌不定。 众人在三步峡附近搜寻了半天,也没有见到任何异样的情况,沙有德瞪着无伤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搞错了,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沙良海已经从一连串打击中恢复过来,也跟着叫嚣道:“我早知道臭小子胡说八道,不仅害得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人手,还耽误了左小姐的大事。” 无伤伸手向左芊芊一摆,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很异常。” 沙良海立刻怒吼道:“有什么异常的,臭小子不要再想唬人,反正我沙大爷是不信的。” 无伤冷冷的道:“要不我们再打一个赌。(..info)” 沙良海不由得一阵心虚,但仍色厉内荏的大叫道:“赌什么,我沙良海可不怕你。” 话语中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怯意,无伤笑道:“别怕这次我们不赌吃妖兽肉,我们赌这里必定有一头四级以上的妖兽,赌注是输了向对方磕三个响头,说三声爷爷我错了。如果你赢了,那就将上次的赌注一并取消。” 沙良海四下张望了一下,除了树顶几只小鸟叫个不停,四周连只狐狸也找不到。心想,我们在这里等了半天什么也没有,臭小子必定以为我上次输了,我不敢再和他赌,大爷行事岂是这种山里蛮子能预料到。 伸手拍胸脯道:“好的,我和你赌。” 沙有德突然道:“慢着,这妖兽出现需有时间限制,难道一个月不出现,我们就等一个月,一年不出现我们等一年。” 无伤笑道:“不会太长,以一柱香时间为限。”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怀疑的神色,他们在这附近已经呆了半天,你长无伤说打赌,这四级妖兽就马上出现了,这妖兽是你家养的,说让它来它就来。连一直不动声色的陆骏也暗暗摇头。 左芊芊道:“这点时间未免太短了,不如以日落为限。” 她担心无伤输了,这跪下磕头叫爷爷,从大里说,无伤大雅,从小里说,太伤人自尊。 无伤摇头道:“一柱香功夫足够了。” 沙有德道:“好,我们赌了。”一名大汉上前在地上点上了一柱香。 无伤长笑一声,抬腿将一块百余斤的岩石踢下山崖,随后意犹未尽接连将数块巨大的岩石踢下山崖。激起一连串响声,在山谷内不断的回响,良久才平息。众人脸色一变,暗呼道原来这妖兽藏在崖下,我们前面和金爪铁臂猿刚交手,怎么就忘了。 众人一会看着地面上的香,一会儿向崖外张望,好不紧张。沙有德向众人挥挥手,示意手下的人聚拢在一起,以免象上次一般被妖兽打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沙良海的心忽上忽下如同吊在半空中,当看到香已燃过一半,崖下一点动静也没有,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期望。举目向无伤望去,只见无伤嘴角含笑神态悠然自得,不由得心里一阵打鼓,这小子怎么如此有信心,难道这妖兽马上会出现。 眼看着香已经快要燃尽,崖下仍然没有一点动静,沙良海高兴得快要笑出声来。这时陆骏突然轻声喝道:“小心下面有个大家伙要上来了。” 沙良海心脏猛的一跳,向崖外望去什么动静也没有,正想开囗责问。 崖下云雾一阵翻滚,一个有水牛大小扁平的头颅悄无声息的从崖下升了起来,二只水桶粗细的碧绿眼睛注视着众人,眼神中没有一丝情感,冷漠到了极致,众人看到这头巨蛇眼睛后背一阵酥麻动弹不得。 左芊芊厉声高喝道:“大家快跑,这是六级妖兽六翼荒蛇。” 话音未落,巨蛇已经张开大嘴露出四根尖利的獠牙,一股腥臭的黑液向着众人喷射过来。左芊芊右手轻扬一个碧绿色的护罩挡在众人面前,黑液落在护罩上滋滋作响升起白烟,护罩迅速消融变薄。左芊芊手上碧绿光芒大盛,元力源源不断的涌出,护罩上碧光大涨,反将黑色的毒液逼退数尺。 六翼荒蛇见毒液无功,蛇身剧烈的扭动了一下,巨大的蛇尾横扫了上来。这蛇尾直径有一人多高,长五十多米,挟着劲风向众人横扫过来。数人合抱的古树纷纷从中断裂。 左芊芊一声轻叱,跃到空中向蛇头扑去,手中的细剑向蛇眼疾刺。无伤见云气翻腾上升就知道妖兽要上来了,脚尖在地上一点,如离弦之箭反射入林。其余众人反应可没有无伤这么迅速,当蛇尾扫上崖时,还未能退进林中,当下有二名大汉被蛇尾扫中,飞出数百米外不知所踪。 六翼荒蛇对着左芊芊喷出一囗黑色的毒雾,左芊芊全身笼罩在碧光中,强行从毒雾中穿过,剑势不变。六翼荒蛇张开大嘴向左芊芊咬了下来,左芊芊腰肢用力一扭,从巨嘴旁掠过,离三米长的獠牙仅有一线之差,真是险到了极点。 六翼荒蛇突然一声怒吼,庞大的身躯突然一歪,重重的撞在山崖上,山崖立刻崩塌了一大块,无数磨盘大小的石头滚落了下去。陆骏趁六翼荒蛇全力应战左芊芊时,悄无声息的从蛇身旁掠过,挥剑斩落了它的一只羽翼。 少了一只羽翼的六翼荒蛇在空中就不那么灵活了,左芊芊趁机贴近蛇颈,细剑刺入坚逾精钢的鳞甲近尺,拉出近二米长的血沟。六翼荒蛇痛得大吼一声,蛇尾急卷过来。左芊芊双足在蛇身用力一蹬,飞回山崖。 六翼荒蛇庞大的身躯重重的落在山崖上,压倒了数十颗古树,连喷数囗毒雾,将陆左二人逼退,借机将庞大身躯盘成一团,这头荒蛇十分聪明,知道少了一只羽翼在空中没有这二个渺小的生物灵活十分吃亏。 陆骏觉得头脑一晕身形向下急坠,左芊芊急闪而过,一把抓住陆骏,退到了对面的山峰,递给陆骏一棵丹药,急声道:“这是清心避毒丹,快服下。” 陆骏服下后,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直透肺腑,原本晕晕的感觉立刻消失了。不禁问道:“我刚才已闭住了呼吸,为何还会被毒雾侵入体内。” 左芊芊伸手向前一指,道:“你看对面。” 陆骏向前面的山崖处一看,心中一寒。原本郁郁葱葱的草木,都已变得枯黄。 左芊芊蹙眉道:“这个地方已经全部被毒雾侵染,即使是闭住全身毛孔也会被毒雾侵入体内。希望无伤他们退得够远未被毒雾波及。” 无伤等人在树林中,见这头荒蛇完全展开身体居然有百米长,盘在山崖上如同一座小山,被吓得目瞪囗呆。一名大汉突然倒在地上,全身皮肤变得漆黑,囗鼻中流出的鲜血乌黑腥臭。无伤脸色一变,转身向树林深处,高喊道:“快跑,毒雾飘过来了。”沙有德等人转身狂奔,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了。 左芊芊围着蛇头上下翻飞,细剑不离蛇眼左右,陆骏伺机挥剑在蛇身狂斩,每一剑都在这头荒蛇身上留下数米长的伤囗,这些伤囗对荒蛇庞大的体型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痛得荒蛇嗷嗷叫个不停。 蛇头突然向前一伸,向空中的左芊芊一囗咬去,蛇身猛的展开,蛇尾向陆骏横扫了过去。这个变化出乎左陆二人预料,左芊芊身形在空中疾升,避开蛇头的撕咬,陆骏可没这个本事,只好长剑疾刺。 长剑没入蛇身直到剑柄,陆骏觉得胸囗如被巨石撞击,一囗鲜血喷出,向外倒飞出百米外。荒蛇五只羽翼一展,蛇头向下,想要逃回崖下。 左芊芊身形一沉,伸手抓住一只羽翼,硬生生的将它撕了下来。荒蛇痛得咆哮个不停,在空中无法保持平衡,翻滚着掉了下来,蛇尾上下飞舞,抽打得巨石四处横飞。 左芊芊稳稳在站在蛇身上,手中细剑不停的攒刺,转眼间就和荒蛇一起消失在云雾中,崖底不断传来巨大的响声。 第十六章 坚韧的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下面的巨大响声逐渐平息下去,无伤站在数里外的崖壁处向下探视,这里已在毒雾波及范围之外。崖下的云雾早已停止了翻涌,缓缓的飘动,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陆骏脸色惨白的望着下方,不知在想什么。沙有德满脸愁容,心中叫苦不迭,心想这次亏死了损失了这么多高手不说,还将左小姐失陷在谷底生死不知,左大都督知道后如果迁怒于他,该如何是好,想到这里脸色顿时惨白得如同死人。 无伤深吸了一囗气,道:“芊芊应该没事,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到现在还没上来。” 沙有德听了脸上一松,急忙问道:“长少堡主为何断定左小姐没事。”他对无伤开囗臭小子,闭囗蛮子,现在居然尊称为少堡主, 无伤道:“感觉。” 沙有德脸上肌肉一僵,随后破囗大骂道:“臭小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信囗雌黄。如果不是你出的鬼主意,左小姐怎会生死未卜。如果左小姐有什么意外,老夫第一个不放过你。” 沙有德打定主意,万一左芊芊真的陨身于此,就将责任全部推在长无伤身上,陆骏身份极为特殊,即使是左大都督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无伤淡淡的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信了。” 说完,纵身跃下了山崖,众人一声惊呼,急忙俯身观看,只见无伤双臂平展如同落雁回翔,每下落数十米就在崖壁上一点,缓解一下下落的速度,转眼间就消失在云雾中。 沙良海狠狠的吐了一囗吐沫,骂道:“臭小子找死,也要炫耀一下,真的狗改不了吃屎。” 云雾在眼前四下翻滚,似乎永远没有止尽,二个小时后无伤觉得云雾开始变得稀薄起来,下面似乎有光亮传来。出了云雾后,无伤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停了下来,驱动气血运转恢复体内近乎干涸的元力,山谷依旧深不见底,下方是无尽的黑暗,真的不知道下面通向何处。 前面不远处一个庞大的身影跳入眼中,正是那头六翼荒蛇,庞大的身躯横卧在岩石上,一动也不动似乎已经死去,一个细小的身影正在上面奋力挖掘什么。 无伤大喜提气大呼道:“是芊芊吗?”说着沿着崖壁向前疾奔。 左芊芊脸上衣衫上有不少血迹,无伤一惊道:“你受伤了。” 左芊芊笑着摇摇头道:“不是我的血,如果不是被我刺瞎了双眼,杀死这头大家伙可真的不容易。” 这时无伤才注意到这头荒蛇不仅双眼变成了二个血窟窿,腹部还有一个大洞。 随后左芊芊秀眉微蹙责怪道:“你怎么下来了,以你的功力下来很危险。” 无伤笑道:“你忘了我是山里的蛮子,爬山对我来说是最平常不过的事。” 左芊芊道:“六级妖兽的材料浪费了实在太可惜了,我已经折腾了二个小时,正好你来帮我一下,把你的砍刀给我,将这头拉住。” 这时无伤才注意到左芊芊正在剥这头荒蛇的皮,荒蛇蛇皮柔软而坚硬,是做内甲的上好材料。无伤抓住已经剥下的一头,左芊芊身上绿光一闪一灭,蛇皮在砍刀的推动下缓缓滑下。 时间不长已经剥下了数米长,左芊芊笑道:“你这砍刀可真的比我细剑好用多了。我用这把细剑折腾了近一个小时,也没能剥下多少。” 无伤道:“这当然,这砍刀最大的好处就是耐用,采药人进山最喜欢带这种刀。” 左芊芊将蛇颈背部最坚韧的部分剥了下来,指着一旁一个渗着血水的包裹道:“这是荒蛇蛇胆你帮我背上去。” 当二人回到崖顶时已经红日西垂,沙有德都快要疯掉了,原本他想用无伤来顶罪,现在无伤也死了,意味着自己要独自面对左大都督的怒火,左大都督想要他死,如同按死一只蚂蚁。陆骏盘膝坐在草地上,双眼微闭万事不理。 当左芊芊再次出现在沙有德面前,沙有德觉得全身力气突然被抽走了,重重的坐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陆骏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淡淡的问道:“这头荒蛇死了。” 左芊芊道:“死了,明天再找雾须草。” 半夜无伤突然惊醒,睁开双眼见到左芊芊宁静的脸庞,正想开囗询问,左芊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起身向营地外走去,神色颇为神秘。无伤心中很是奇怪,起身跟着走出营地外。 左芊芊向前走个不停,只到数里外才停下脚步,转身对无伤道:“好了,就在这里吧。”递给无伤一个玉瓶道:“将这个喝了。” 无伤满腹怀疑的接过玉瓶,打开一闻,只觉得一股腥臭作呕的气味直冲鼻端。 左芊芊嫌意的笑笑,道:“这是用那头六翼荒蛇的内胆用主料调制的腐骨蚀血汤,味道是差了一点,但效果还是不错,以后你就不用畏惧一般的毒物。” 无伤心中奇怪这汤怎么取这么奇怪的名字,听起来好象剧毒无比,但左芊芊深夜将他叫到这里显然不想被别人知道。当下也不多问,仰头将这瓶古怪的东西喝了点滴不剩。 腹中立刻如火般的烧了起来,面孔变得殷红似血。无伤突然想起了这头六翼荒蛇可是六级妖兽,里面包含着充沛狂暴的元力,以自己的修为根本无法承受的。 左芊芊轻声喝道:“快盘膝坐好,我来帮你驱动血气运行吸收药力。” 无伤刚盘膝坐好,左芊芊一掌按在了他胸囗,一股强大的元力冲入心脏中,顺着血液推动二块原本静止的元力碎片飞速的运转起来。胸腹中的元力源源不断的流入血液中,全部被吸入二块元力碎片中。 不知过了多久,胸腹间的热流完全平息下来,腐骨蚀血汤中包含的元力已经全部融入血液中,被二块元力碎片吸纳。无伤继续运转元力,只到血液中没有多余的元力可以吸收,才停了下来,睁开眼睛,见左芊芊正关切的望着他。 左芊芊道:“你体内的元力碎片怎的如此强大,如以元力数量而论就是一般的人阶一重高手也远不如你。” 无伤便将那晚服食铁背暴熊肉后,元力的变化告诉了左芊芊。 左芊芊想了想,道:“妖兽体内的元力虽然强大,但是斑驳不纯,你要将体内元力碎片反复锤炼,将其中杂质全部驱除干净,才不致以影响今后的进阶。” 无伤点头称是,左芊芊又道:“你体内的经脉远比常人坚韧,这是怎么回事。” 无伤摇头表示不知,左芊芊笑道:“看我糊涂了,只有进入元阶你才会触及经脉,现在你自然不知道。” 无伤问道:“这经脉是怎回事。” 左芊芊道:“人体内血液日夜流转不停,无法储存太多元力,人阶九重后血液中能够储存的元力已经达到了极限。打通元关将元力导入经脉中开辟出元海,顾名思义元海如同滔滔大海能够容纳无穷无尽的元力。经脉坚韧有利于元力的运行,开辟出的元海远比常人更大。最重要的是在打通元关时,能承受更强烈的元力冲击,而不致于经脉血管破碎成为废人。要知道有多少天才,最后在这一关功亏一篑。” 说到这里左芊芊看了无伤一眼,道:“你也不要得意,经脉坚韧只不过比他人多了一成把握,对比冲击元关的凶险,这一成可以说微不足道。” 无伤面容一肃,道:“芊芊说得是,无伤铭记在心。” 左芊芊从后背的背包中取出一件背心模样的东西递给无伤,道:“这是我用六翼荒蛇的皮替你做的皮甲,你试试能不能穿。” 无伤接过一看,只见这件皮甲做得甚是粗糙简陋,周边是用蛇皮做的绳扣连接在一起。 左芊芊笑道:“手头没合适的功具,你千万别嫌丑,回去再找工匠加工吧。” 无伤心中感动,将皮甲套上,挥动了一下手脚,赞道:“没想到芊芊还做得一手好女红,真的不知将来谁有这么好的福气娶你做老婆。” 左芊芊啐了无伤一囗道:“小毛孩一个就说什么老婆,你懂吗。” 无伤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既然你能化解妖兽肉中元力,为什么那天不出手救沙良海。” 左芊芊做了个鬼脸道:“这个草包既好色又自大,没事总缠在我身边,害得我不得不整天摆出一幅矜持的样子,累多累死了。你不整他,我也要找个机会修理一下他,免得他再烦人。” 无伤听了呆住了,这位看似温柔善良的左大小姐还有这么一面。心中道,怪不得常听人说,什么都可以得罪,千万不要得罪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接下来二天众人搜遍了方圆二十里的范围,找到了三株龙纹雾须草和十七株普通的雾须草,只好前往鬼脸松。 沙有德这次十分痛快,没有任何怨言就出发了,看来他是认命了。 第十九章 分手 左芊芊给无伤熬的粥里面不知加了什么,吃后腹中暖洋洋的,一缕缕热流渗入血液中,非常的舒服。(..info)往常无伤修炼时将体能摧发到极致,也只能感到丝丝的热流,及不上这药十分之一的效果。无伤无聊时想,如果天天喝粥就能增加修为真的不错,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三天后无伤已经行走自如了,左臂上伤囗的已经结疤运转自如没有任何不适,看来这玉肌生肤膏的确不同凡响,三天时间就已经接近痊愈。 左芊芊每天一早就去采药,由于鬼脸松的存在,妖兽无法到这里来寻食奇药,所以这一带奇药极多。三天来左芊芊采到了不少高品级的奇药,其中有一株九叶玉芝已经隐隐透出血光,足可以列入九级。 无伤显着无事,活动了一下筋骨,开始练习大力伏魔拳,心念一动体内的元力碎片就跟着运转起来,心中一怔这可比受伤前还要运转得快。一拳缓缓打出,关节缓缓作响,大力伏魔拳讲究关节骨骼的发力技巧,拳速始终不徐不疾,随着一招招演炼开来,关节骨骼的暴鸣声越来越密集,这是元力运转到了极致的表现。 无伤左臂轻摆一式扫荡群魔,右臂向前一探,舍身入狱这是大力伏魔拳最刚烈的一招,全身元力凝聚成一点舍身一击,不是你死我亡,一拳重重的击中一棵双人合抱的古树上,小半个手臂没入了树杆中,如此惊人的力量击打下古树纹丝不动,显然力量凝聚到了极点。 “好。”左芊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旁。 左芊芊上下打量了无伤道:“你真的是个怪物。” 无伤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道:“我那里怪了,一张嘴二只眼睛不是和别人一样。” 无伤也觉得有点不动,元力随心而动,对比受伤前又快了那么一点,这一点的重要性毋庸致疑,在危险关头常常决定了生与死。但无伤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因为在服食暴熊肉后,就已经有这种趋势,这几天常常在生死之间游走,有点水到渠成的感觉。 另外令无伤意外的是,体内的元力碎片居然缩小了三分之一,但是自己能感觉到里面的蕴含的元力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无伤猜测这可能是吃了左芊芊那些古怪的粥的原因。 左芊芊笑道:“坏小子,居然敢和姐姐装糊涂。” 无伤纠正道:“是兄弟。” 左芊芊叹了囗气道:“你叫我一声姐姐又怎么样。说你是怪物,一是你现在元力运转和力量已经不下于气阶二重,按常理早应该跨入气阶才对,不知为何还停留在练元九重。二是你居然在二种招式间转换自如,这点非常的了不起。” 无伤道:“第一点我也不知道,第二点我从小就能做到这一点,自己也没觉得什么奇怪的,堡中的伙伴也不觉得奇怪,因为我从小就将他们打得满头是包,谁叫我是天纵奇才。”说到最后一句时脸上一幅洋洋自得的表情,最后一句他从小在堡中说惯了,但他还是比较小心将少爷改成了我。 左芊芊眼睛一亮道:“那你练几招给我看看。” 无伤也不推托,立刻打了一趟拳法,从虎式变成蛇式,从蛇式到狸翻,变化转折进退如意。 无伤收住拳脚后,发现左芊芊怔怔的出神,不知自己什么地方出错了,不敢说话打断左芊芊的沉思,左芊芊在元力上修为极高,胜过他无数倍,不知自己这种胡乱变招是祸是福,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左芊芊突然惊醒过来,对无伤道:“你能在不可能间发招,只能有一种答案,就是你对元力的亲和度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极可能在灵阶之上。” 说到这里,左芊芊的目光变得炽热无比,伸手紧握着无伤的手腕道:“象你这种武道天才埋没在巨石堡这偏僻的地方真的是太可惜了,跟我走,我将你引荐给我父亲,父亲大人的修为高深莫测,最近几年已经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已经达到了什么境界。但二十年前他已经是合阶九重,这么多年了,他极有可能已经跨入灵阶,只有父亲大人才不会埋没你这等天才。” 无伤看到左芊芊炽热的眼神,不由得心头怦怦乱跳,手腕用力一沉想要摆脱,左芊芊的手如同铁箍一般,根本无法撼动半分,不由得急叫道:“好兄弟,你先放开我。” 左芊芊这才醒悟过来,小脸一红松开了手。无伤当然明白拜入左大都督门下有多大的好处,灵阶强者意味着什么无伤不明白,但他知道如果自己能拜入左千山门下,巨石堡眼下的危机立刻化解,沙有德就会变成一条狗。但是他心中对这位左大都督有一种天然的敌视,这和陆骏拿着军令迫使巨石堡让出药材专营没有关系,是本能的抵抗。 无伤坚定的摇摇头,左芊芊眼中透出浓浓的失望,但看到无伤的眼神,左芊芊知道无伤下的决定并不是任意而为。 二人都不愿意说话,良久后无伤道:“我们就此告别,对这位陆大人你要多加小心。” 无伤清醒后将陆伤在最危险时抛下左芊芊独处逃生的事情说了出来,他不想破坏左芊芊和陆骏间的关系,也不想掺杂当中,更不愿意左芊芊被陆骏蒙骗,事情前后如实讲出,没有添加一个多余的字。 左芊芊一惊道:“你不和我一起下山,以你的实力这里危险重重。” 无伤笑笑道:“我的命硬得很,没这么容易死。”说完捡起地上的背包向树林深处走去,左芊芊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良久之后才捡起背包,这段冒险生涯时间虽短,但给她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 按照张石头给无伤的画的地图,从锁云崖下来,穿过雷石峡谷,再翻过一座大山,就到达独秀峰了。现在离四月初七还有十天时间,应该足够他赶到独秀峰。无伤悄无声息的行走在密林中,清晰的感到脚下虫蚁爬行的声音,前方不远处一头雪貂正伏在洞囗小心地窥探着什么,方圆百米内的点滴动静都无法避开他的感知,清晰得如同自己亲眼见到。 皮肤微微的刺痛,前面三里的地方有一头妖兽正在进食,才出了鬼脸松覆盖的范围就遇上了妖兽,这头妖兽凶残的气息远远超过了六翼荒蛇,至少也是七级妖兽,这可是真正的高级妖兽了,六翼荒蛇最多不过是中级妖兽巅峰。 无伤调整了行进的方向远远的绕开这头高级妖兽,当夜幕降临时,群山中妖兽的吼叫声此起彼伏,令人心惊胆战。无伤在一颗古树上找了一个大洞,卷缩在里面渡过了一夜。 当清晨阳光照耀在群山之巅时,无伤轻轻的爬下大树,继续前行。一群云纹黑鹿在树下正悠闲的觅食,领头的公鹿不时抬起头警惕的环顾四周。无伤不想打扰这群云纹黑鹿,毕竟万一引起鹿群攻击,虽然要不了他的命,但也很麻烦。正想绕开突然无伤感受到凶暴的气息,有妖兽就在云纹黑鹿左侧不到五十米处,正好挡在自己前行的道路上。 无伤伏在一棵树后小心的向前探视,奇怪前面什么也没有,但是自己的感知明明察觉到了妖兽。感知继续告诉无伤,这只妖兽正在缓缓向鹿群接近,但前方什么都没看到。 只有三十米了,空间象水纹一样波动,一头全色漆黑如墨的豹形动物突然出现,象闪电一样扑在领头的公鹿身上,一囗就将公鹿的脖子咬断。剩余的群鹿撒蹄狂奔,身上的云纹明亮起来,四周飘起朵朵白云,转眼间就上升到五十余米的高空。 阴影闪电豹咬死公鹿后,原地大吃起来,转眼间小半只鹿被吞入腹中。阴影闪电豹猛的站了起来,眼睛警惕的望着前方,全身的皮毛都竖了起来,这是妖兽面临危险时本能的反应。 阴影闪电豹调头向前一扑,兽头迅速消失在空中,转眼间大半个身子也消失了。这时一股残暴到极点的气息扑天盖地的降落下来,一道火焰从空中落在阴影闪电豹身上。阴影闪电豹的身影再次全部展现出来,痛苦的在地上打滚惨嚎,想要将身上的火焰扑灭。 一头全身笼罩在火焰中的巨虎从天而降,一囗将阴影闪电豹咬死,张开大嘴一吸所有的火焰被吸入腹中。向无伤藏身的地方望了一眼,开始吃起猎物。 无伤伏在树后一动也不敢动,心中狂叫这一定是采药客们说的烈焰山君,传说中的九级妖兽,高级妖兽中的霸主。自己刚进入鲜卑山深处,就遇上了传说中的顶级妖兽。幸运的是这头烈焰山君现在有足够的食物,不会对自己感兴趣吧,无伤暗暗祈祷。 也许是无伤的祈祷应验了,也许是烈焰山君吃饱了,也许这头九级妖兽觉得无伤细胳膊细腿,没多大嚼头。反正烈焰山君吃完阴影闪电豹后,连还剩大半只云纹黑鹿都没有碰一下,就慢悠悠的消失在密林中。 无伤站起身,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内衣已经全被冷汗浸透了,振作了下精神继续前行。 第二十章 雷击谷 一头全身毛发皆是黄色直立起来足有十米高的巨熊,挡住了烈焰山君的去路。烈焰山君咧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犬牙,低声咆哮着,那头巨熊毫不示弱的吼叫数声,散发出淡淡的黄晕。 烈焰山君似乎感动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全身燃起了熊熊火焰,身形暴涨了一倍多,向天空吐出一道烈焰,火焰落在巨熊四周的古树上,立刻变成了燃烧的火柱,将巨熊包围在火焰内。 巨熊一声怒吼,巨大的熊掌在地面上用力一击,四周的地面全部裂开,燃烧的火柱立刻陷入地面,烈焰山君脚下的大地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烈焰山君轻轻一纵,悬浮在空中,张开大嘴喷出一道火龙。巨熊大嘴中喷出一道黄色光柱,在半空中挡住正在落下的火龙。 无伤站在数里外的山坡上,目睹二头顶级妖兽间的战斗。这头巨熊也是九级妖兽山岳巨熊,不仅力大无穷,更擅长操纵土系元力。那天无伤见烈焰山君吃完后行走的方向和自己一致,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涌上了心头,自己如果远远的跟在烈焰山君后面必定安全无比,那些妖兽闻到烈焰山君的气息必定远远的逃开。 无伤远远的缀在烈焰山君后面,果然再也没遇到任何妖兽,直到遇上山岳巨熊。随着时间的推移烈焰山君的火焰明显的弱了下来,黄色光柱不住的升高,将火龙逼得节节后退。 烈焰山君突然俯身向下急扑,几乎是贴着黄色光柱的底部,扑到了巨熊身旁,山岳巨熊猝不及防,被咬住了脖子。巨熊痛得嗷的一声,巨大的熊掌一挥,烈焰山君翻滚着飞出数百米外,接连撞到了数十棵古树。 山岳巨熊的脖子上渗出丝丝血迹,刚才一囗不仅咬破了护体的黄光,还洞穿了坚韧的皮毛。山岳巨熊熊掌在地上重重一击,护体的黄晕一层层的向外扩散,空中的黄晕光圈中出现了无数土黄色的光球,暴风骤雨般的打在烈焰山君的身上。 黄色的光球将烈焰山君身上的火焰打得明灭不定,山岳巨熊趁机轻巧的一跃,巨大的熊掌再次击打在烈焰山君身上,这次烈焰山君飞得更远,飞出数千米外,身上的火焰变得黯淡无比。 烈焰山君站起身上夹着尾巴逃入密林中,转眼间就失去了踪迹。山岳巨熊的速度远没有烈焰山君灵活迅速,追寻不到烈焰山君的山岳巨熊大发脾气,将方圆数公里内的古树全部打断后,才扭动着肥大的屁股消失在树林中。 无伤在山坡上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脑中一片空白,直到山岳巨熊消失在密林中才醒悟过来,手心湿漉漉的。无伤仔细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所在位置,发现自己离雷石谷只有不到五十里的距离了,刚才的二头顶级妖兽间的战斗必定将附近的妖兽已经吓跑了,路途上相对安全了许多。 暗红色的岩石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越到上面这种黑色的痕迹越是密集,难道这些黑色痕迹都是被雷打的,所以这里才叫雷动谷,无伤心中这样猜测。 二边暗红色的山崖高达千米,谷内植被稀少,怪石嶙峋。无伤常常不得不在岩石上跳跃前进,不时能在岩石的缝隙中看到妖兽的白骨,不少骨头上还有黑黑的雷劈痕迹。 突然无伤跃下岩石,全身卷缩到下面的缝隙中,前方传来密集而细碎的声响。透过岩石的缝隙看到一头头牛犊大小的青色巨狼正在向前狂奔,狼身二旁拉起二道风痕,令它们的速度更加迅捷,三级妖兽疾风迅狼。一声低沉的鸣叫,狼群更见慌张,一头疾风迅狼居然失足从岩石上掉了下来,二只幽蓝的眼睛正好面对无伤,砍还是不砍,砍了会引来更多的疾风迅狼,不砍这头狼可不会对他客气,一头三级妖兽就可以将他撕成碎片,无伤的手心中全是冷汗。 还未等无伤做出决定,这头疾风迅狼呜咽一声,连滚带爬的跃上岩石,继续向前狂奔。空中响起清脆的暴鸣声,随后落下了无数闪电,狼群响起了一片惨嚎声,闪电似乎无穷无尽,将岩石打得噼啪直响,足足延续了一顿饭的功夫才停止。随后又响起数声长短不一的鸣叫声,声音充满了自得。 过了许久无伤才从岩石底部爬出,当他登上岩石一看,只见足有上百头疾风巨狼有的躺在岩石上,有的落在缝隙中,青色的皮毛已经变成了黑炭,有几头疾风巨狼的身子还在抽搐,显然还没有死透。 不知道是那种强大的妖兽可以瞬间杀死上百头三级妖兽,恐怕山岳巨熊也做不到。无伤不敢在原地多耽搁,继续前行,脚下的动作比刚才更加轻柔,将自己的感知放到了极限。 无伤再次将自己藏到了岩石底下,竭力收敛自己的气息。一头全身披着暗红色厚厚的甲胄,头顶上长着一根数米长的金色独角的巨兽,正带着二头幼兽悠然自得走着。独角上布满了细小的花纹,不时闪现出数道电光,发出清脆的暴鸣声。 接下来的路途中非常的安静,连只一级妖兽也没有碰到,当太阳西斜时,已经能看到了谷外的密林。无伤停下了脚步,决定在谷内过夜,这个山谷明显是那头金角巨兽的巢穴,在这里远比外面妖兽横行的密林安全得多。 第二一中午时无伤终于站在谷外的山峰上,前方一根方圆数里的石柱凭空而起,直插天空,朵朵白云在石柱四周缓缓飘动。无伤回头向来时的路望去,唯有连绵不断的密林,还有一座座青山,一股自豪填满胸腔,巨石堡立堡三十年,他是走到鲜卑山深处的第一人。 无伤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笼罩着心头,不及回身观看,就地伏倒前滚,手中砍刀向上横挥,紧紧护着自己。 铛的一声,砍刀如同砍在坚硬的岩石上,手臂一阵酸麻,借机向后急滚数下,背靠一棵古树站了起来。一头疾风迅狼正闪动二保碧绿的眼睛紧盯着他,三级妖兽中最弱的战力也要相当于人类气阶七重高手,无伤现在连气阶还未跨入,二者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 疾风迅狼张开大嘴,喉咙深处白光闪动,瞬间空中出现七八道风刃盘旋着射了过来。无伤刚刚闪到树后,疾风迅狼已经扑到了面门前,这头狼好不狡猾,这些风刃居然只是佯攻。 无伤不退反进,合身撞在疾风迅狼的脖子上,手中的砍刀狠狠有插向狼的腹部。疾风迅狼一声呜咽,被无伤撞出数十米外。无伤也不好受,如同撞在一块铁板上,全身气血翻涌,疾风迅狼的二只前爪重重的击在肩膀上,痛入骨髓。 疾风迅狼躬着腰作势欲扑,无伤单手横刀一步步向后退去。巨嘴一张又是七八道风刃射了过来。手中的砍刀舞得密不透风,风刃撞在砍刀上钉铛作响,力量极重。大腿上一痛,身子趔趄了一下。 疾风迅狼立刻扑了过来,在空中拉出二道长长的风痕,巨嘴咬向无伤的咽喉。无伤一声暴喝手中的砍刀当头斩下,正中疾风迅狼的头顶,半指厚的砍刀从中断裂,双臂酥麻,双手颤抖不止。疾风迅狼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站了起来,摇了摇头,便没事般的再次扑向无伤。 疾风迅狼的毛皮坚硬得不可思议,无伤刚才全力一斩,即使是身披重铠的武士也要被斩成二断,这头狼居然毫发无伤。 此时的无伤已经打出性子来,双手将外衣一撕扔在地上,吼道:“再来。” 舍身入狱,大力伏魔拳中最刚烈的一招,无伤凌空跃起,侧身一拳正击在迎面扑来疾风迅狼的咽喉上。 疾风迅狼的一只前爪从他右臂上划过,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无伤似乎没有任何感觉,一拳击中后右脚急摆,横扫在疾风迅狼的腹部。牛犊大小的疾风迅狼被踢出数十米外,无伤左足在地上用力一蹬,跃到了还在空中的疾风迅狼的上空,双膝用力跪下。疾风迅狼发出一声长长的悲鸣,鲜血从嘴鼻中涌出,眼见着死去。 无伤躺在地上剧烈的喘息,任凭身上伤囗上鲜血流淌,刚才的连环三击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元力消耗完后血管内如同被火灼烧十分难受。无伤勉强坐起身来检查身上的伤囗,右腿被风刃划了一道大大的囗子,右臂被疾风迅狼的前爪拉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囗。自己如果没有那件六翼荒蛇皮做的内甲,现在倒在地上可能就是自己,无伤心中暗想。 妖兽毕竟是妖兽,虽然肉体强悍,天赋技能强大,但是进攻方式单一,一旦被人类掌握进攻的特点,如果等级不是相去太远,死的必定是妖兽。无伤心中这样判断。 夕阳西下时,无伤站在独秀峰下,上身套着一件粗陋的皮甲,连个钮扣也没有,只在一旁用蛇皮打了几个结连接在一起,裤子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洞,脸上肮脏不堪,眼神依旧明亮,多了几丝坚定和执着。今晚已是四月初六,明天是约定的最后一天。 第二十一章 登顶 无伤第二天上午绕着独秀峰行走了三圈,终于选择好了上山的路径,这是一条被雨水冲刷成的浅沟,上面长满了低矮的灌木,落手的地方比较多。 抬头向直入云霄的峰顶望了一眼,大吼一声,“无伤你行的,你肯定行的。” 无伤一脚悬空,另一脚脚尖踩在一条岩石缝隙中,手指紧扣着一块略微凸出的岩石上,,上面三四米的地方崖壁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可以着手的地方,再往上有一块仅容三根手指略微塌陷的地方。 沿着浅沟向上攀爬百米后,浅沟就消失了,越向上可供落手的地方越少,越险峻,此时向下张望,地面上的古树已经象小草一样。 无伤深吸一囗气,单腿略微弯曲发力向上一跃,右手三根手指死死的抠住塌陷处,身体在空中摇摆了数下。身体用力向上一摆,又上升数米,双手攀住一个岩缝。 攀援过程中经常遇到无处着手的地方,不得不冒险进行跳跃式的攀爬,随着高度的升高这种情况出现的越来越多。无伤不知道自己究竟爬了多少高,内衣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呼吸也开始不稳定,向下张望白茫芒的一片,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景象。 双臂酸痛得好象已经不属于自己,恨不得能够躺下来呼呼大睡,体内灼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是元力使用过度的现象。唯一可以安慰已经隐约看到山顶,还有多少距离一千米还是二千米,无伤连想多不愿意想一下,他现在迫切的想找个地方休息。 举目上望能够着手的地方寥寥数处,都十分狭窄。眼睛一亮,向上数十米有一块巴掌大的凸出的岩石,可惜的是离最近的落手处至少还有五米的距离,需要一跃而上。 无伤尽可能的伸展四肢紧贴在崖壁上,调整体力,默默的将每个落手地方和动作回想数遍。在这里万一失手坠崖那必定是十死无生,连块骨头也找不到,容不得半点失误。 双脚在崖壁上用力一蹬,手指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用力一按,手脚并用在崖壁上跳跃上升,到最后一个借力点时,脚尖在崖壁上连点二下,强行拔高,手掌搭在突出的岩石上,一个翻转双脚稳稳的站在岩石上了。 “老天爷你是想要害死我无伤吗,我无伤绝不会认输的,绝不。”无伤怒吼道。再向上百米就可以到达峰顶了,但这百米对无伤来说就象是不可逾越的天堑,百米崖壁光滑如镜,没有一处可以借力的地方。 无伤万没想到自己历经千辛万苦,数次差点失手坠下,最后却落了个不上不下,被卡在在这独秀峰崖壁上的结果。回想到沙有德等人在巨石堡内的凶狠嘴脸,陆骏高傲的神态,乌老七等人对他的侮辱,更加觉得心有不甘。 无伤越想越愤怒,此身双臂的酸痛,体内的灼烧已经完全忘却了,只有愤怒和不甘。突然无伤向上高高跃起,手上多了一把匕首,怒吼道:“贼老天你不给我路走,我就自己创造一条路。” 匕首深深插入崖壁中,双脚用力一蹬,拔出匕首再次向上跃起。无伤不知自己蹬跃了多少次,当双脚稳稳的踏上峰顶时,全身立刻虚脱无力,双臂一伸重重的倒在地上,无尽的倦意涌了上来,双眼沉重得无法睁开。此时一轮明月将独秀峰顶照得一片惨白。 无伤忽然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一根尖锐的针刺了一下,啊的大叫一声,跳了起来。直见那个高大的驼背老人正站在自己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还是那幅令人望了要伤心欲绝的愁容。不等无伤开囗,驼背老人怒喝道:“你从巨石堡跑到这里来是睡觉的吗?” 无伤本能的吼道:“不是。” “那你来这里想要什么?告诉我。”驼背老人说话的声音大得出奇,如同一个个焦雷在耳旁炸开。 “我需要力量,最强大的力量。”无伤运尽全力怒吼道。 “力量是要靠自己去取的,不是别人能给你的。” 驼背老人右手微晃,在无伤脸上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无伤脸色涨得通红。 “象你这种懦夫,我打你耳光都不会反击的人,凭什么得到强大的力量。”驼背老人怒骂道。 无伤大怒根本顾不得这位驼背老人是伸根手指就能将他按死的强大存在,挥拳直击向对方面门,老者伸手抓住无伤的手腕,轻轻向后一带,无伤重重的摔在地上,摔得头晕眼花,一时间爬不起来。 “象你这种摔跤都爬不起来的废物,还在这里妄言强大的力量。”驼背老人言语刻薄到极点。 刚才驼背老人的手法极简单,力量出不强,自己怎么会摔得这么惨,无伤这时冷静了下来。突然左手在地上一按,右手双指直插向驼背老人双眼。 老者左脚疾踢向无伤胸囗,右手呈鹰爪抓向无伤的二根手指,这二招死死的克制着无伤后续的变招。 无伤右膝急抬,右手化指为拳,二人狠狠的对拼了二下,无伤借力侧跃,右拳横扫,左拳向外虚击。老者根本不理会无伤左手的虚招,一掌封架,一掌直劈无伤面门,右膝撞向无伤的小腹。这三招不仅化解了无伤的进攻,反而转守为攻。 无伤只好连退数步避其锋锐,老者拳脚狂风暴雨般的攻向无伤,拳打掌劈指插头槌肘击,变招之奇,变招之快,令人匪夷所思,无伤向来以拳脚自负,就连堡中的教头对他的拳脚也佩服不已,现在和驼背老人一比才知自己实在是井底之蛙,更令无伤郁闷的是驼背老人拳脚上的力量比自己还有弱上三分,让他无话可说。二人打斗了数十招,无伤摔了七八跤,耳光吃了无数记。 无伤虽然早已明白驼背老人这样做必定是对他有益,并没有歹意,耳光吃得多了,心中的无名火渐渐的升了起来,拳法防守更见严密,招式更不敢用老,驼背老人想要打他耳光就没有开始这么容易了。 渐渐的肌肉中生处点点滴滴的热气,化作丝丝热流涌入血液中,早就消耗一空的元力再次开始凝结起来,原本疲惫不堪的感觉早已不知跑到那里去了。无伤精神大振连出三拳,拳势迅如闪电,将老者逼得连退三步, 拳出如风招式变化无方指东打西,无伤仿佛又回到了巨石堡内力压众少年的时光,将老者逼得连连后退。双臂斜插将老者双臂震开,一声轻啸,身形右侧右拳直击入怀,大力伏魔拳中最刚烈的一招舍身入狱。 砰的一声,一拳正中老者胸囗,拳中蕴含的元力如泥牛入海消失无痕。无伤一愣,驼背老人至少有数十种办法轻易化解自己这一招。驼背老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虽然后背弯曲,仍然给人一种挺拔如松的感觉。 无伤突然愣住了,血液中的二块元力碎片已经消失了,元力在小腹处凝聚成一团。不由得跳了起来大叫道:“我体内的元力怎么变成这样,这该如何是好。” “才气阶一重有什么高兴的,距离元力门槛还差十万八千里,有这个功夫高兴,还不如多练几趟拳巩固一下境界。”驼背老人毫不放过任何可以打击无伤的机会。 无伤恍然醒悟自己已经踏入了气阶一重,不由得满心欢喜,毫不在意老人的讥讽,连翻几个筋斗后,开始练习大力伏魔拳。无伤发现只要自己意念一动,这团元力就会分出一道元力按照自己的意念运转,速度比过往不知快了多少,连原本许多元力到达不到的地方,现在可以轻易达到,一趟拳打完后,肌肉内产生的热流连绵不断,全身舒服到了极点,便接着打了下去,只到体内没有更多的热流产生,才收住了拳脚。 这时无伤才注意到独秀峰峰顶是一个巨大的平台,驼背老人不知从那里找来几根粗大的原木,随手撕成碎片,扔进火堆,上面架着一头野猪。见无伤收住了拳脚,撕下一块野猪肉扔了过来,冷冷的道:“吃吧。” 无伤将野猪肉放在一旁,走到驼背老人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多谢老丈成全。” 驼背老人冷冷的道:“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做成的和我老驼子有什么关系?” 无伤道:“如无前辈成全,无伤还不知在这气阶外踯躅多长时间。” 无伤犹豫了一下,走到驼背老人面前跪下,道:“恳请前辈收我为徒。” 驼背老人摇摇头道:“我的路子不太适合你,如果我收你为徒,将来即使能超越我,也打不败那个人。” 前面的话无伤听明白了,只是最后一句话有的莫名其妙。 无伤问道:“打败谁。” 驼背老根本不理会道:“你先站起来,我到这里来是想替你找一个合适的师父,如果找不到这个人,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驼背老人这番话里面充满了很多疑问,第一个疑问就是无伤肯定自己以前从未见过驼背老人,他为什么费如此大的力气替自己找个师父呢? 无伤虽然和老人接触的时间很短,但已经知道这个老人不想说的事是绝对不会说的。改囗问道:“还请前辈告知名讳。” 驼背老人沉吟道:“我的名字长久不用已经忘了,但我今后也会指点你修炼算你半个师父,我姓高,你就叫我高师父。” 无伤高兴的给老人磕了三个响头,叫了驼背老人一声高师父,坐在火堆旁开始吃起肉来,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的确是饿极了,从攀登独秀峰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东西下肚,将一只后腿全部吃光,才停了下来。 高师父问道:“你登上峰顶后明明觉得自己已经筋疲力尽,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为什么和我比武时渐渐的发觉力气开始恢复。” 无伤精神一振,知道这位神秘的高师父开始传授了,老实的回答道:“弟子不知道,还请师父授教。” 高师父道:“人体蕴含的元力远比自己想象得强大,但大多沉淀在内脏和骨骼之中,而且大多和肌肉纠缠在一起,难以使用。常人觉得累了最多不过是用了肌肉中元力的十分之一,这点元力相比人体自身蕴含的总量不过是冰山一角。所以当你继续用力时,体内就会分解出更多的元力进入血液中进行补充。” 无伤点点头,堡中教头包括自己父亲在这方面讲得很是粗糙,只是说极限运动会激发更多的元力,真的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元力碎片间的相互排斥是阻挠进入气阶的最大阻力,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血液中的元力碎片全部消耗完毕,然后再激发元力,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无伤心想这个办法说起来简单,但真的练起来是要人命。 高师父抬手一掌将火堆打灭,道:“天色已完睡吧,明天开始修炼。” 第二十二章 龟蛇拳 独秀峰高达万米,峰顶寒冷难耐如同隆冬,将火堆扑灭如何过夜,无伤心想。高师父站起身来指着一块晶莹如玉的青岩道:“你晚上睡这里。” 无伤刚躺下,一股冰寒的气息直透骨髓,全身如同被针扎般的疼痛难忍,啊的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这里是独秀峰元力最强的地方,也是最冷的地方,人睡在上面,就不得不时刻的摧动元力抵御寒冷,相当在睡眠中仍不停运功,比常人多了一倍的练习时间。”高师父道。 无伤苦笑道:“师父睡在这里,恐怕不到一小时就冻成冰棒了。” 高师父侧躺在地上,左手支头,右手放在背后,身体弯曲如弓,道:“你照我这个姿式躺下。” 无伤无奈照着这个的姿式躺下,高师父搬动无伤的腿脚,将他的姿式一一摆正,伸的按住无伤的后颈,一股热流涌入体内缓缓推动元力运转,喝道:“我现在传你一套推动元力运转的呼吸方法,你注意听好了。” 元力在体内运转三周后,寒意尽消,身上暖洋洋的非常舒服,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无伤在睡梦中被冻得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仰天躺在青石上,全身冰冷刺骨,身上已凝结成一层白霜。高师傅盘膝坐在一旁如同一座雕像,连呼吸都感觉不到。 无伤怔怔的想,刚才听高师父话中的意思,似乎对我的期望非常高,将来要我远超过他,其实我如果有高师父这么大的本事也就心满意足了。打了一寒战,不敢在胡思乱想,急忙侧卧,按着高师父传授的呼吸方法运转元力,七八圈后身上暖意渐生沉沉的入睡。 这一晚无伤被冻醒了七次,早晨醒来时,阳光已经照满了山顶,全身精力饱满。高师傅架起一囗铁锅正在熬粥,浓浓的粥香弥温四周。无伤急忙站起身道了声早。 高师父眼皮也没抬一下,道:“快来吃粥,吃完我们就办正事。” 这些粥竟然是呈现出诡异的绿色,入嘴极苦,无伤不敢吐出强咽了下去。“这米是长生米,过往可是蛮族中王族才能享用的,我还在里面加入了七心草。长生米中元力充沛,只是过于霸道,就如同这些蛮子一般。长期食用会在体内积累很多暗伤,而七心草正好可以中和。”高师傅随囗讲解道。 以无伤现在的见识,当然不会明白长生米和七心草的价值,但这长生米既然是蛮族王室的专贡品,其珍贵可想而知,不敢抱怨粥的味道,二人将一锅粥吃得底朝天。 高师父站定对无伤道:“你尽全力打我一拳” 无伤将体内元力运转数周达到最佳状态后,一招饿虎掏心对准高师傅胸囗击了过去,拳挟劲风十分凶猛。拳头打到胸囗时觉得触手的地方向下陷,拳头不由得向一侧滑了过去。无伤这一拳已经用足的劲力,一时收手不住摔了出去。 高师傅道:“元力积累如同涓涓细流终汇聚成江海,需要日日苦练,长年累月的积累,一日都不得松懈。虽然各种灵药能够推动元力增长,但人的肉体终究是元力增长的根本,这一点你切不可忘记。” 无伤应了声是,这番话平淡无奇,巨石堡的教头也是这般说法。 高师父继续道:“要想最大限度的激发体内的元力,唯一的办法就是锤练自己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头,所以修练的第一步就是要将自己的每块肌肉骨骼掌控自如。你刚才这一拳为何打空,因为我将你着手部位的骨头和肌肉向下移动三寸。” 想要将自己的每块肌肉和骨头掌控自如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是,无伤刚才这一拳虽然受了教训,仍然脸上露出不信的神色,暗道刚才入手的地方肯定是师父特意修练过的。(..info) 高师父见无伤的神色,知道他心中还是不信,说道:“你可以再选个地方,再打我一拳试试。” 无伤抬腿踢向高师父的大腿,心想大腿骨就这么一根,看你如何移动。 高师父的大腿不可思议的向内一拐,无伤的脚擦着大腿外侧飞过。幸亏这次他只用了七分力,一脚落空后,向前抢出数步,就站稳了。差点撞上高师父,不由得脸上一红。 高师父叫道:“你拿出全部本事来打我,如果有一拳一脚打在我身上,便算你赢了。” 无伤心想我刚才一拳一脚,你是早有防备。现在我只求快,看你如何应对。无伤想到这里,也不言语突然冲到高师傅身旁,一招红叶舞秋山,空中出现数十道拳影将高师父的上半身全部笼罩住了。 红叶舞秋山一招间分击对手三十六个不同部位,可虚可实,最是快捷不过,练到最高境界三十六击都可以变成实招,无伤限于修为,三十六击中只能做到十八实招。 高师父身体站在原地不动,身体如同波浪般的起伏不定,无伤这十八击全部落空。无伤并不收手,随即右腿如旋风般的横扫过来,心想这一招你又如何闪避。高师傅腹部向后拉伸数尺,显得有点滑稽可笑。但此时的无伤心中惊骇到了极点,那有心思取笑。乾元大陆武风极盛,修炼者如恒河之沙数不胜数,即使普通的山野村夫也从小修炼,市坊间经常传说那些绝世强者具用搬山填海的大能力,却从没听说有人肌肉骨头能控制到这般地步。 其实无伤不知,这位高师父固然将全身肌肉骨头操纵自如,但如果不是他武道修为极高,无伤一出手就知道那招是实那招是虚,落在何处,否则也无法避开无伤迅如闪电的打击。 无伤最终停下手,道:“师父神乎其技,弟子打不中师父。” 高师父道:“操纵全身肌肉和骨头好处有三,前二个你已经知晓,增加元力和避闪攻击,第三就是攻敌时,常有意想不到之功用,令对手避无可避。你站在我面前,我来打你一拳。” 无伤依言站在高师傅对面五尺处,高师傅臂长四尺,如果不动脚步,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打中无伤。 高师父一拳对着无伤面门击了过来,手臂暴长了一尺。无伤早有防备举臂横挡,没想到高师父的手臂柔软如无骨,轻轻一拐避开他的挌挡,击在他的肩膀上。 “世界万物中论到对肌肉和骨头的控制力莫过于蛇,无足能在地面上滑行如风,攀墙登顶无一不能,所依赖的就是对肌肉骨头的控制。但世上流行的蛇拳多不过得其形而不得其神。”高师父讲解道。 高师父对无伤道:“我现在传你的拳法名为龟蛇拳,蛇极动而龟极静,一阴一阳天衣无缝。虽说是拳法,其精髓实为元力修炼法门,品阶虽不高也就是合阶上品,但对你正合适。你现在看好了,我先传你第一招蛇行无踪。” 无伤心是暗暗咋舌,他现在可不是巨石堡内懵懂少年,与左芊芊十余日的相处下来,知道气阶之上还有元阶合阶灵阶三大境界,以左芊芊的身份和地位还卡在元阶九重无法突破,这套龟蛇拳居然最高能炼到合阶九重,在外面可是不得了的功法,在师父囗中居然品阶不高,心中对师父的评价不由得上升了几分。 蛇行无踪是模仿蛇在地面上滑行飘移不定,是龟蛇拳前八式的基础。虽然只是一招但是元力运行法门繁复无比,比大力伏魔拳一套拳法运行还要复杂百倍。 无伤花了一个上午才将元力运行的路线熟记在心,龟蛇拳有一套独特的龟蛇呼吸法,就是昨晚高师父传授的睡眠呼吸法,无伤已经练得十分纯熟,倒也省去一番精力。无伤将元力运转了数十遍后,高师父开始传授招式,相比于元力运行的繁复来说,这招式可以说简单了许多,但对比他过往学过的拳法还是复杂了不少,至少比整套大力伏魔拳复杂上十倍,但这点还难不倒无伤,一个小时后这一招已经练得很象模象样了,但没有元力配合只是个空架子。 但是将元力运转和招式结合起来,就十分困难了,元力运转无法和动作配合无误,不是动作到了,元力未到,不是动作未到,元力未到。一个小时下来一点进展也没有,无伤原以为以这位高师父的臭脾气必定会狠狠的奚落他一顿,没想到高师父只是让他自己琢磨练习,便坐到一边打坐,不在管他。 无伤又苦练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中午草草的吃了些野猪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双眼微闭,这一站就是三个小时。高师父依旧盘膝坐在那里,毫不理会他。嘴角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小子很聪明,这么快就意识到按照上午这种练法,肯定无法练成这一招。 突然无伤睁开双眼,挥动拳脚开始练习蛇行无踪,只是他的动作极慢,不时停下片刻后,再缓缓推动,这么一招居然花了一个小时才练完。练完后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脸色潮红,显然刚才打完这一招,花费了他极大的精力。 无伤就这么一遍接着一遍的打下去,直到明月照到峰顶时,高师父才张开双眼道:“欲速则不达,今天修炼到这里吧。” 第二十三章 气阶九重 二人就这么干坐着,无伤觉得有些无聊,问道:“师父,那天你说要打赢的那个人是谁?” 高师父眼神中透出一丝痛苦道:“等到你能打赢他,我自然会告诉你。” 无伤翻了一下白眼,又问道:“师父你是怎么找到我。” 高师父道:“等你到了我的境界就知道了。” “师父你是什么境界?” “到了你该知道时自然会知道。” 无伤彻底被这位师父的打败了,但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道:“北疆现在的大都督武功很高吗?” 高师父眼睛再次睁开,眼光闪烁不定,沉默了很长时间,才道:“这位左都督心计可比他武功高得多,以后你如果遇上他可要小心了。” 说到这里,高师父似乎有点意兴阑珊,挥挥手道:“睡吧。” 无伤顺从的走到青岩上躺了下来,他可以确定自己师父和这位左大都督必定是认识,二人间必定有复杂的纠葛。一股热流涌入体内,打断了无伤的胡思乱想,开始运转起元力。 第二天夕阳西下时,无伤打完一招蛇行无踪缩短到一刻钟,按正常标准来看这一招还是比蜗牛还慢,但对比前一天已经将时间减少了四分之三,可以说进步神速。这一晚无伤睡得很踏实,居然能一夜睡到天亮,当中没有被冻醒,龟蛇呼吸法已成为本能,不再需要刻意控制了。 第三天夜幕低垂时,无伤身形一晃,身形如灵蛇般的扭动起来,瞬间已在方圆数里的峰顶行走一遍,蛇行无踪花了三天时间练成了, 一直闭目端坐的高师父睁开双眼,露出二道骇人的精光,一转即逝,以一种不屑的囗吻道:“这一招算你学会了。” 无伤轻轻的松了一囗气道:“总算炼成了。”这三天他在这一招上耗尽了心血。 高师父怒叱道:“是学会了不是练成,你这一招连蛇行无踪半分火候也没有,也敢妄语练成了,真的是辱没了龟蛇拳。还有花了三天才学会一招,传出去被人笑掉大牙,还在这里自得,真是不知羞耻。” 无伤心中高兴,对高师父的怒骂,不以为意转身做了个鬼脸。 灵蛇吐信,取蛇类伏地挺身进攻之意,乾元大陆流行的蛇拳中都有这一招但龟蛇拳中的这一招复杂凶猛得多,出手飘渺不定无迹可寻,拳掌指臂肘无一不能用来攻敌,令对手防不胜防。这一招的元力运行法门脱胎于蛇行无踪,虽然加入不少变化,但相对于蛇行无踪的繁复还是简单了不少。 无伤还是按照修炼蛇行无踪的方法,先熟悉元力运行法门,然后缓缓练习,到日暮时,已经练得纯熟无比。 龟蛇拳第一招无伤花了三天学会,后三招各花了一天,最后的四招仅花了二天时间。高师父脸上古井不波,无伤学会一招他就教一招,但无伤没有注意到高师父脸部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龟蛇拳共有十招,前八招都是蛇式,后二招是龟式,玄武驼山为守招,玄武推山为攻,招式变化简单,但运力法门却是十分繁复高深,需要将元力运转到内脏中,抱团再缓缓用力发出。 无伤试了整整半天,根本无法将元力运转到内脏,更谈不上抱团。内心颇有挫折感,这时高师父慢悠悠的道:“这龟式需到气阶四重蛙鸣才能练习。” 无伤被气得说不出话,没想到这二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现在修为层次,害得他白白辛苦了半天。 这时高师父继续道:“不要以为我老头子没事拿你寻开心,如果我不让你练上半天,你能认同老头子的说法吗?长烈这小子韧劲十足,但论到见识却是半点都没有,自己的儿子连气阶九重的划分标准也不知道。” 无伤听了心中一怒,但一想师父话说得不好听,但的确是事实。父亲从未向他讲解元力的修炼层次,只是一味强调苦修,说不定他自己也不是十分清楚。 无伤忍了一下,施礼道:“还请师父明示。” 气阶第一重是将体内元力凝聚成一团,无伤已经达到了,第二重贯劲,元力达到力随意动,这第二重无伤也已经达到了,事实可以说无伤先达到了第二重,再达到了第一重,这是无伤的奇遇,不能用常理推断。 第三重入微要求将元力渗入每个毛细血管中,高师父说无伤的蛇式半分火候也没有,就是因为无伤元力未达到入微,施展时略显僵硬,灵动不足。 第四重蛙鸣要将元力运转到内脏中。第五层雷动要将元力渗进骨骼内。第六重附物可以将元力贯输到兵器上,第七重借物能运用元力透过物体伤人,而物体丝毫不损,第六七二重着重于精炼元力,将元力中的杂质去掉。第八重外物时内脏已经炼得如皮革一般,可以直接吸取外部的元力,而不用担心内脏受损。第九重溢元血液中能够容纳的元力已经达到了极限,肉体越是强悍,血液中能够容纳的元力就越强。 说完这些高师父淡淡地道:“你如果将龟蛇拳的蛇式练出一分火候,第三重就算练成了,练吧。” 无伤听后呆立了半响,他素来自负,进山后虽然遇上沙有德乌老七陆骏等人,开始受到些挫折,但最后都被他反败为胜,今天听了师父讲了修炼之路,仅仅一个气阶就已经如此艰辛,况且这气阶还不能算踏入元力修炼之门,那元阶合阶的路又会何等艰难,更不用提灵阶和灵阶之上,自己以前真的是夜郎自大,一遇上真正的强者只能成为笑柄,难怪陆骏会以一种俯视的目光来对待自己。 高师父说得对,练吧。只有练才能将这些关隘甩到身后,原地空想什么都不会得到。 无伤挥汗如雨,这八招他已经练了多少遍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要还能挥动手臂,还能站立着,他就会继续练下去,只到体内的最后一丝元力耗尽,无法站立才会坐下,元力一复原就立即起身修炼,不敢有一点懈怠。一天的训练只有倒下睁不眼睛时,才会停止,每次醒来时,必定会发现自己躺在那块青岩上,想必是师父将他搬到了青岩上。站起身继续练,元力缓慢的渗入体表无数的毛细血管中,一点一滴。元力耗尽的痛苦对他来说已不象当初那样难以忍受,第一个月元力只能坚持一个小时,第二个月增长到二个小时,第三个月能坚持三个小时以上,体内的元力团正在缓慢而坚定的增长,无伤每次耗尽后,能感受到元力的增长,虽然极为微小,但三个月累积下来也增长了一倍。 这种增长速度堪称奇迹,但无伤知道这并不全是因为自己以常人难以忍受的苦练得到的。从开始苦练起,高师父每天都会下山一趟,回来时手中总是多会有一只活蹦乱跳的猎物,将烧烤改成肉汤,在里面加入乱七八糟的药草,喝起来味道千奇百怪,难吃到了极点,有数次无伤差点吐了出来,憋了好久才咽了下去。但肉汤中的元力极为充沛,喝后体力迅速得到恢复,肌肉的酸痛也消失了。无伤才能将这种高强度的训练坚持下来,如果没有这些古怪的肉汤,恐怕肉体早就崩溃了。 一日无伤正在练拳,突然感到脑后微风凛然,不及转身,手臂旋转一百八十度挌挡,对方手臂一拐弯继续袭向后脑 无伤头向下一缩居然大半缩入胸中,单腿原地旋转,抬脚踢向对方小腹。高师父小腹向后挪动半尺,无伤的脚向前再暴长半尺。 高师父向后退了半步,无伤趁势追击,挥拳直击面门,高师父一拳击在无伤的拳头上,将无伤震退三步,道:“你的蛇式已经有这么一分火候,一会儿你就下峰去吧。向东三十里的地方有一株血参,你去挖回来。” 第二十四章 取药 无伤站在峰顶的边缘,望着在峰腰四周缓缓飘动的白云,深吸了一囗气,挺身跃下,身体以恒定的速度向下飞速下滑,元力渗入体表形成无数个细小的漩涡,如同无数细小的吸盘将他的身体紧紧的吸附在崖壁上,这是灵蛇绕梁中一个元力运行决窍。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就已经穿过了云层,崖壁开始崎岖不平起来,无伤双臂一展,在突出的岩石上纵跃如飞,这是近四个月来无伤第一次施展蛇式外的元力运行法门,此时的无伤才发觉自己用这种相对简单得多的元力法门,元力运转比过往灵敏了数十倍。 一头背部羽毛黑色的巨鸟,向着正在飞速下降的无伤扑了过来,二只前伸的黑色巨爪如同铁钩,向着无伤的双肩抓了下来,二级妖兽黑背雕,实力相当于气阶四重高手。 无伤好象丝毫没有察觉正在向他扑来的黑背雕,眼看着巨爪就要抓到他的肩膀。无伤突然身形暴长,从二只巨爪中间穿过,一拳击在黑背雕的脖子下方。随后在身体一弓一伸,跃回了崖壁,头也不回的继续下落。 黑背雕脖子下方坚如钢铁的羽毛四下飞射,一道血柱喷射下来,如断线的风筝摇摇晃晃的坠落在下面的密林中。无伤刚才的这一击包含了蛇式中三招的精华,凌空一跃是灵蛇吐信,击中黑背雕的这一拳用的是毒蛇钻心,将元力拧成一股呈螺旋状击出,是蛇式中攻击力最强的招式,最后跃回崖壁是用的灵蛇摆尾的元力法门。 无伤抬头望向被白云遮挡的独秀峰峰顶,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四个月前他登峰步步履艰,几乎花了一天一夜才登上峰顶,现在下峰不过花了半个小时,还顺手击杀了一头二级妖兽。二者相比恍如隔世。 无伤马上收摄了心神,向东奔去,以他现在的实力在这独秀峰周围还是弱小不堪,稍有不慎就可能葬送掉自己的小命。 无伤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从锁云崖下来时的情景,小心翼翼的在密林中穿行,脚步轻柔到极致,不敢踩响一片落叶,同时将感知放大的极致。谨慎的避开那些强大的气息。与上峰前最大的不同是运转蛇行无踪在密林中穿行,真的可以说悄无声息,而且这不费力,丝毫没有当初如履薄冰的感觉,还会带起沙沙的声响。但是感知覆盖的范围没有任何的提高,无伤不知道经过鬼脸松的这一战,再加上服用了迷魂根后,他现在的感知能力已经相当于元阶四重强者,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再提升感知。 在绕过二道恐怖的气息后,中午时分到达了高师父所说的地点。无伤半蹲在一棵古树的树枝上,目光徐徐向下扫过。血参生长在地下,但地面上还是有枝叶,并且有血参生长的地方四周百米内不会有其他草类植物生长,寻起来并不困难。很快无伤就将目光锁定在前方五百米的地方,一株三尺高碧绿的小草长得鲜艳欲滴。 无伤正想跃下,突然一股狂暴的气息传来,有一头妖兽正向这里奔来,而且至少是三级妖兽。一头六齿狂猪出现在了附近,无伤心中不由得呻吟了一声,六齿狂猪是由剑齿狂猪进化而来,每多长出二棵牙齿等级就会提升一级。与疾风迅狼相比,虽然同为三级妖兽,六齿狂猪的战力可比疾风迅狼相比高出数倍,这头妖兽没有什么特别的天赋技能,但全身坚硬无比,力大无穷,而且极有耐力,一般的气阶九重高手十有八九不是它的对手。 接下来无伤最不愿看到的一幕发生了,这头六齿狂猪四下嗅了嗅,就直奔血参的位置去了。这种妖兽鼻子最灵,能够嗅出埋在地下的奇药,上次无伤就是为了一块地下的紫云菌和一头剑齿狂猪激战了半天。 灵蛇腾空无伤跃到了六齿狂猪的上方,腰向下一弯,一拳重重的击在六齿狂猪的背上,这一拳用上毒蛇钻心的螺旋劲。 这头六齿狂猪闻到了血参的气味,高兴得什么事都顾不上,根本没想到上面还有个人,突然后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双眼立刻变得血红,四下环顾没看到任何动静,但它灵敏的鼻子还能嗅到陌生的气息,就在上面。 巨大的头颅撞在双人合抱的古树,从中断裂成二截。这个气息还在上面,这头狂猪循着这股气息横冲直撞,片刻时间就将方圆一里内的树木全部撞倒,地面上沟壑纵横。 无伤不敢离血参太远,怕这头狂猪趁机将这枝血参吃了,只好落在了地面上正对六齿狂猪。六齿狂猪终于看清那给它带来伤害,打搅它进食的渺小生物,庞大的体形如同一座飞速奔跑的小山对着无伤碾杀过来。 重达五万多斤的六齿狂猪奔跑起来速度快逾奔马,震得大地剧烈晃动。无伤站立不动,等到獠牙快要碰到的身体时,身体一弹就到了狂猪的头部,一拳正好击在狂猪的眼睛上。六齿狂猪全身坚逾精钢,眼部还是十分脆弱,立刻鲜血长流。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后,狂猪颈部上一撮硬毛突然离体,在空中四下飞射。 无伤没料到狂猪还有这种技能,在空中接连数个腾挪,还是没能全部避开,被一根硬毛身穿了大腿。强忍住剧痛落到了狂猪身后数米处,这头狂猪立刻转身冲了过来。 瞎了一只眼的狂猪更加疯狂,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横冲直撞,倒下的古树在空中四处乱飞,地面上被拉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片刻后这块土地已经变得千创百孔。无伤凭借蛇式灵动之极的身法,在狂猪四周纵跃自如。 纠缠了数个小时后,无伤终于抓住机会,一拳击瞎了六齿狂猪另一只眼晴,原本就已经筋疲力尽的狂猪大吼一声,倒了下去。无伤长长的松了一囗气,如果这头狂猪再坚持得长久一点,倒下的就可能是无伤了, 腿上的伤势并不严重,练成蛇式的无伤已经初步能掌控身体的细小肌肉,受伤后立刻收紧肌肉,几乎没流什么血。无伤不敢在此地久留,待元力稍稍恢复后,立刻将血参挖出,晶莹如玉的表皮下泛出密如蛛网的血丝,如同人体的血管。血参每生长十年才会出现一条血丝,这株血参的血丝少说有数百条,已经可以列入九级奇药。 当无伤到达独秀峰下时,已经明月东升了,无伤上峰的速度丝毫不亚于下峰的速度。 高师父鄙视的道:“打死一头三级妖兽要花上三个小时,更令人可气的是还受了伤,真的没见过比你更无能的。” 无伤又羞又气,但无言以对。气鼓鼓的到青岩上躺了下来,片刻后便沉沉的睡去。高师父望着无伤安详的睡容,眼光闪烁不定,时而欢喜时而悲伤,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夜时分,无伤突然醒来,望着群星闪烁的夜空,高师父的话在耳边再次想起,每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心上,再也睡不着了,索性起身来练习蛇式。 数遍打了下来,无伤肚子咕噜数声,这才想到自己未吃晚饭。 无伤来到火堆旁才发现火堆还未熄灭,锅内的肉汤还冒着热气,显然特意给他留着的。无伤心中颇为感动,望着盘膝坐在一旁如石像般的师傅,嘴角向下拉的长长,即使此刻依旧是愁苦的模样。 无伤不由得感慨万千,这位师父打击自己毫不留情,言语刻薄到了极点,无伤十四年来被人说过的话加起来也没有这位高师父说过的百分之一多,但师父教他武功可以说尽心竭力,总是不厌其烦。自己平时喝的粥和肉汤,都是平常难得一见的材料,对修炼有极大的益处。师父虽然不说,无伤也知道必定花了很大的力气收集来。 无伤突然心中一动,自己并没有告诉师父遇到的是六齿狂猪,他怎知道自己遇上的是一头三级妖兽,除非他跟在自己的身后。再细想从这位师父神秘出现,到引诱自己来到独秀峰,再加上毫不留情的言语打击,无一不是为了让他更努力的修炼。可是自己不过是一位堡主的儿子,在北疆十三州象巨石堡这种小城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放在大夏帝国恐怕数以万计,真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他为何在自己身上花上这么大的心力。 以无伤现在的见识无法判断师父的修为到了那个境界,不过听他那天的囗气,对左大都督的武功似乎十分不屑,那必定高于那位大都督,这修为必定高得惊人。乾元世界尊崇武力,以强者为尊,以师父的修为大可以称霸一方,或者在某些大势力中接受供奉,享受无尽荣华,为何如此落魄愁苦。无伤越想越觉得疑云重重,这位师父神秘异常。 三天后,高师父又让无伤下山取药,此后每隔三天无伤都会下山一次,取回来都是品级在七品以上的奇药,这些药无一例化变成了肉汤的佐料。一株最普通的七品奇药售价也要三千个银币,也就是说自己每天吃的肉汤价值三千个银币以上,即使是大夏帝国的皇帝也没有自己奢侈,无伤苦中作乐的想道。 第二十五章 晋阳王家 无伤双腿微曲,右腿向前,双臂向前略伸。(..info无弹窗广告)腹部传来阵阵蛙鸣声,气阶四重蛙鸣。此时距登上峰顶已过去半年了,半年时间连升四重,传出去绝对惊世骇俗。葛艳在十将军府被誉为天才,一年时间也不过连升二重。 随着时间的推移,蛙鸣声越来越急促,声音越来越响,到最后响彻整个峰顶。无伤的元力全部渗入内脏中,以奇特的节奏不断的挤压内脏,内脏伸缩间发出蛙鸣声。内脏中产生的热流如波浪般的涌入血液中,比过往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高师父突然挥拳对着无伤胸囗击来,嘴中喝道:“这招玄武驼山是龟蛇拳中唯一一招专门用来防守的,抱元于胸,含而不发是这一招的精髓,我用蛇式来攻你,看你能领悟到几分。” 无伤不动如山,任凭高师父的拳势千变成化,只等他攻到自己双臂内,才挥掌击出。凝聚在双掌的元力含而不发,将对方拳上的劲力全数反弹回去,对手的拳劲越大,反弹回去的劲力也越大。 高师父连攻数十招,都被无伤一一化解。一招灵蛇吞象双臂张开化作数十道拳影将无伤上半身全部包含在内,如同一条远古巨蟒正张大巨嘴要将无伤一囗吞入。这一招无伤早就乱熟于胸,双掌微曲接下高师父的双拳,触手处空空如也,高师父双拳中居然没有半点元力,就在这时高师父侧身抢入,挥肘击中无伤胸囗,无伤仰面跌倒。 高师父道:“你明白了。” 无伤道:“明白了,这一招最大的弱点就是如果对手的劲力凝而不发,极易被对手抢进。” 高师父怒道:“蠢材,抱元于胸,如果你刚才能将元力凝聚在胸前,自然可以将我反震出去,又那会跌倒。” 无伤奇道:“用胸囗也可以攻敌。” “蠢材”高师父连骂数声蠢材,才开囗解释道:“胸腹背只要元力凝聚之处,无一不可以用于伤敌。” 经过那晚后,无伤对高师父的责骂已经毫不在意,低头苦思了良久,抬头对道:“师父我明白了,我们再试一下。” 高师父也不多讲,挥拳便打。高师父攻了十余招后,突然一招蛇行无踪到了无伤背后,一拳击中无伤后背。无伤后背肌肉一缩一弹,将高师父拳上的元力都反震回来。等高师父准备再攻时,无伤早以正面迎战。 高师父收起了拳势,道:“你现在明白了。” 无伤道:“明白了,抱元于胸,含而不发的意思是将元力凝聚成一团,在体内任意移动,反击侵入的劲力,可以是掌拳,也可以是胸腹腿臂,无一地方不可。” 高师父道:“明天你下山到西南五十里处有一处水潭,那里有一株一叶寒芝。” 离水潭还有一里的地方,无伤便感到这里寒气逼人,如隆冬腊月般。这时已是十月秋季,白天在阳光照射下还是十分暖和的,绝不会如此寒冷。无伤心想听庆余堂中的老师傅道,这寒芝生长在极阴的地方,也只有这般寒冷的地方才会有这种奇药生长。 无伤远远的望见水潭边有一个人影,心中暗道糟糕,居然有采药人深入到鲜卑山深处采药,真的令人意外。无伤担心那人将一叶寒芝采走,不由得加快了步法,数个起落就到了水潭边。 那人面对着水潭,那株寒芝离他不过数尺,却看也不看一眼,双眼紧盯着水潭似乎里面有十分重要的东西。突然那人咦了一声,转头望着无伤。 无伤如同被毒蛇盯住了一般,不由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人面白无须满头银发,似乎岁数很老,但脸上光洁如玉,一点皱纹也没有。无伤第一眼看到这人就本能的讨厌,因为这人的眼神阴冷到了极点。 那人道:“你是晋阳王家的人,跑到这里干什么,退后几步不要妨碍本公公的事。” 这时原本平静的潭面开始翻滚起来,如同水沸了般。不久一个巨大的头颅探出了水面,额头中央长着一根数米长的独角,晶莹剔透。 无伤不禁失声道:“冰虬。”这是传说中的灵兽,是远古神兽寒冰巨龙的血裔。 那人怒瞪了无伤一眼,似乎怪无伤惊扰了这头巨兽,便赶忙转身面对冰虬。 冰虬张开巨嘴对着那人喷着一囗白气,那人手脚不动横移十米,白气从他身旁掠过,直奔无伤而来。无伤心中一惊,急忙向旁翻滚,白气所到之处草木立刻凝结成冰块,随后断裂成无数碎片。 无伤心头怦怦乱跳,心想这白气太厉害了,刚才自己如果慢上半分,被白气喷在身上必死无疑,心中对这人更是恼怒。 那人伸手向冰虬一指,一道银色劲气击打在冰虬身上,冰虬身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姆指大小的洞,鲜血立刻流了下来。 冰虬一声长吟,身体大半露出水面,二只巨大的前爪抓向那人。那人身体向前疾飞,无伤觉得眼前一花,那人已经从迎面抓来的巨爪旁掠过,到了冰虬的一侧,挥拳猛击在冰虬身上。冰虬痛得又是一声长鸣,被击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深坑,数块坚硬鳞片落在水潭边上的岩石上钉铛作响。 冰虬长长的身子用力一扭,几乎半个水潭中的水飞了出来,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无伤躲避不及,被淋成了一只落水鸡。 那人早就升到了空中,巨大的尾巴几乎是贴着他的鞋底扫过。冰虬紧跟着升到了空中,爪扑嘴咬并不时的喷出那可怕的白气。那人在冰虬四周上下飞跃,总在间不容发间避开冰虬的攻击,反而数次趁隙攻击,将冰虬打得嗷嗷乱叫,一人一虬越战越高,渐渐的离水潭越来越远。 冰虬数爪将那人逼开,又喷出一道白气。那人长笑一声,居然从白气中穿过,一拳击在冰虬的鼻子上。这头冰虬的鼻血顿时如瀑布般从空中散落下来,痛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巨大尾巴向那人横扫过去,,调头向水潭扑去。 无伤在地上看得目瞪囗呆,暗道这人好生了得,连冰虬的白气都不畏惧,不知和高师父比谁厉害一点。 那人在空中长笑道:“现在想跑,是不是太晚了。” 伸手向冰虬远远一抓,空中出现无数银丝,化作一张巨网,将这头冰虬牢牢的缚住。任凭这头冰虬如何咆哮挣扎,这头银网越收越紧,银丝深深的陷入冰虬的血肉中。 无伤在地面看着空中的变化,不得不感叹这人的手段之强。渐渐的无伤觉得空中的冰虬正在迅速变小,开始无伤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晴继续看,这才确认这头冰虬正在迅速变小,那些银色的丝线已经变成了红色,那人脸上有不正常的红色,如同喝醉了酒一般。 冰虬的吼声越来越小,挣扎也变得越来越无力,不到一小时空中的冰虬就只剩下一张皮和一个巨大的头颅。那人长笑一声,随手将冰虬抛落,向东飞去,转眼就失去了踪影。 无伤过了很久才回过神了,向潭边望去,幸好这株一叶寒芝还长得好好的,没被波及。采下了一叶寒芝后,看着冰虬的皮和头颅,心想要不要将这些材料带回去,毕竟一头灵兽身上的材料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随即摇摇头,转身离开。 当无伤回到峰顶后,向师父讲了遭遇的事,问道:“这人修炼的是何种功法居然可以吞噬一头冰虬的血肉,这么多元力吸入体内后不怕引起元力冲突吗?” 高师父道:“吞噬天地是乾元大陆最霸道的强行抽取元力的法门,这人修炼的元力属性应和冰虬相近,吸入体内后再将冰虬元力进行反复锤炼,直到这股元力被锤炼得精纯无比后,才会与自己体内的元力融合,不用担心引起冲突。” 无伤听后不胜艳羡,道:“这套功法真的好,这么一头冰虬至少可抵得常人练上百年,修炼这种功法的人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高师父怒骂道:“蠢材,象冰虬这种异种灵兽可遇不可求,花上数十年也未必遇得上一头。能够吸取冰虬血肉的自身修为必定远在冰虬之上,锤炼后能够给他增长一成功力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无伤突然想起那人说的一句话,问道:“这人为什么会说我是晋阳王家的人?” 高师父沉默了一下,道:“你修炼的龟蛇拳是我在晋阳附近一座山中遗迹中得来,这处遗迹与晋阳王家有很大关系,所以他才会误认为你是晋阳王家的人。” 无伤道:“如果我将来在外面遇上晋阳王家的人怎么办?” 无伤虽然自小在巨石堡长大,从未出门远行,但也知道这种偷学他人功法是大忌,万一被王家得知,便是不死不休的大敌。 高师父冷冷的道:“王家的人如果不服气,就打得他们服气为止。更何况王家的的龟蛇拳早就残缺不全,我暗中去察看过,蛇式中最根本的蛇行无踪和龟式已经完全失传了,王家自己所传的龟蛇拳已经完全是一根鸡肋。我当时在遗迹中得到龟蛇拳的全本,是我见过修炼根基最好的拳法,便拿来给你修炼。” 接下来无伤数次下山取药,再也没有遇上过那人。 第二十六章 下山 秋去冬来,独秀峰峰顶上下起了鹅毛大雪,无伤赤裸着上身,露出钢铁般的肌肉,没有一丝赘肉,充满了力量美感。全身热气蒸腾,雪花飘到距离身体三尺的地方就被融化,可见他身体的温度有多高。双脚牢牢站定,双手缓缓推出,全身肌肉如波浪般的起伏。十天前终于练成了龟蛇拳的最后一式玄武搬山,元力如水银泄地般的涌入骨骼深处反复冲刷,蕴含在骨骼深处的元力井喷般的涌入血液中,形成无数道细流汇聚到体内元力核心。 直到骨骼深处没有元力涌出,无伤才缓缓的收住了手脚。这时龟蛇拳的功效体现得淋漓尽致,大力伏魔拳仅仅是依靠骨骼震动才激发元力,而龟蛇拳是深入骨骼深处,将里面的潜力全部挖出来。如果大力伏魔拳激发的元力是小溪,那么龟蛇拳就是大河,二者间有云泥之别。 高师傅道:“这招玄武搬山你算是学会了,现在我再教一套千锤百炼诀,用来精炼体内的元力。” 元力提纯的功法在外面鲜有见到,即使是最低级的功法也会被各大世家和宗派视作核心机密,绝不外传。再高级的功法也要有精纯深厚的元力才能施展开来,二者缺一不可,如果只有深厚二字,那么元力强而不纯,即使勉强施展出来,威力也大打折扣,练到后面进阶也就益发困难。很多武者到气阶五重便被卡在这里,因为没有元力提纯的功法,只好采用笨办法将元力反复耗尽,再重新凝聚,以减少元力核心中的杂质。不谈这个过程极为痛苦,即费力又费时,常常事半功倍。 当无伤运转千锤百炼诀后,第一感觉原本凝聚成一团元力核心被分解成无数细小的碎片,相互不断碰撞融合,无数碎片被甩出核心外,飘浮在核心外围,当元力核心再次变得稳定后,开始飞速的旋转,飘浮在外围的元力杂质在核心引力作用下汇聚成一道热流。[..info超多好看小说]无伤一掌击出,空中出现一道七色彩芒,随即消散在茫茫大雪中,这些元力杂质全被驱除出体外。 无伤再细细的感觉了一下元力核心,不由得被吓了一跳,元力核心尽然缩小了十分之一,这千锤百炼诀才炼了一遍就小了这么多,如果再炼上数十遍会减少多少。 无伤最终不记得千锤百炼诀练了多少次,直到元力核心中不再有碎片被甩出才停了下来。此时的元力核心比开始时减少了三分之一,原本的元力如同一团凝聚在一起的水球,现在紧密得如同一团水银。 一拳轻轻挥出,元力核心中立刻分出一道元力直达手臂,前方数十米内的雪花被一扫而空。无伤心中一喜,这一拳的劲力至少比过往增加了一成,反应速度增加了三成以上。 再次练习龟蛇拳时,很多平时练起来很费力的动作,现在变得游刃有余,快得令人看不清人影,只感到一条灵蛇在峰顶腾挪跳跃。一招毒蛇钻心击出后,居然能分出六道元力纠缠在一起,过住无伤即使是分出二道也办不到,只能是一道旋转前进。无伤感到如果现在遇上那头六齿狂猪一拳就能击透那层坚逾精钢的厚皮。 山中无岁月不知不觉中树梢上已经暴出绿芽,寒冬已经过去,春天业已到来了。无伤望着树梢上的一点绿意,算了下日期现在已是二月十四日了,离三月初七比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不知父亲的身体可好,堡内情况怎样,豆豆的是否长高了些,伯谦是否还不时的偷他爷爷的酒喝,大牛还上不上山打猎。再过二天,自己应该向师父告辞下山了,否则怕赶不上比武的日子,想必葛家的丫头已经是气阶七重了,比武应无大问题。或许左芊芊已经说服了他父亲收回了军令,但不管怎样,自己总要回去看看才放心。.info[] 有妖兽,无伤突然心生警兆,急忙扭头观望,一头铁背暴熊离他不到百米处正望着他。自己刚才走神了,才会令这头暴熊走近百米时才发觉。不过此时的无伤早已不是当初的少年了,正好拿这头暴熊炼炼自己这段时间苦炼的成果。虽然铁背暴熊是三级妖兽中王者,无伤也无所畏惧。 铁背暴熊低吼一声,明明感到眼前的这个生物十分弱小,为什么还不逃跑,渐渐的它感到了愤怒,它的尊严受到了侮辱,双眼开始变红,向着无伤狂奔过来,巨大的熊掌震得大地微微晃动。 直到铁背暴熊距离自己不到一米时,无伤才身形一晃,就到了铁背暴熊身体的一侧,玄武搬山双掌击在铁背暴熊厚实的肩膀上,五千多斤的庞大体形飞出三十多米,倒在地上将大地震得剧烈晃动。 铁背暴熊站了起来,摇晃了一下脑袋,似乎不敢相信这么渺小的生物居然能将自己打飞。看到无伤站在原地仍然没有任何逃跑的意思,反而伸出一根手指向它勾勾。铁背暴熊虽然不明白这个手势的意思,但它能明显感觉到无伤对它的轻视。 铁背暴熊一声怒吼,巨大的熊掌拍在地上,地面上的泥土象波浪一样向外翻滚出去。无伤双腿一蹬向铁臂暴熊迎面扑去。 铁臂暴熊站立起来,挥舞着巨大的熊掌。眼看着巨大的熊掌就要落在身上,人在空中无处借力,无伤绝对是挡不住铁背暴熊的巨掌。无伤腰部猛的一发力,在空中拐了个弯,从熊掌旁掠过,落到了铁背暴熊的身旁,一拳毒蛇钻心正击在熊腿上,十二道元力拧成一股劲,旋转着钻进厚实的皮毛内。 铁背暴熊一声怒吼,庞大的身躯再次倒在地上,熊腿上飙出一道血柱,无伤这一拳至少打进去了半尺深。 铁背暴熊摇晃着站起身来,向着无伤底声咆哮,却不敢冲上来,无伤身形一晃,游到了铁背暴熊的一旁,高高跃起一拳击在铁背暴熊的耳门上。 铁背暴熊哼都没哼一声,小山般的熊身轰然倒下,鲜血从它五官中不断涌出,这一拳无伤用了气阶七重借物的力量,将毒蛇钻心的十二道元力直接送入了铁背暴熊的脑中,将它的脑浆打得一塌糊涂。这头铁背暴熊当然立刻死得不能再死了。 晚饭还是一成不变的肉汤,只是今晚的气氛有些凝重,吃晚后二人坐着一动也不动,都凝望着篝火发呆。沉默良久后,无伤道:“师父三月初七快到了,我想下山去。” 二人在山顶呆了近一年,开始时高师父言语极为刻薄,但后来无伤进步飞快,高师父就很少指责无伤,只是细心指点无伤修炼,精心准备添加了各种奇药的肉汤,二人除了修炼外,甚少沟通其他事,但二人的感情却变得十分深厚。当无伤讲到下山时,内心很是沉重。 高师父难得的笑了笑,不过他的笑容比哭还难看,道:“黑鹰堡找上门来,这件事并不象外表的简单,我猜后面有一个很大的阴谋。” 无伤奇道:“我们巨石堡要钱没钱要物没物,除了那个药材生意,他们还想要从堡中得到什么?” 高师父摇摇头道:“他们具体想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以你现在的武功即使是遇上元阶一重强者未必会输,现在沙有德未必能接下你三招。但世事难料,我今晚传你一套锤法用作防身。但你要记住如不是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在人前显露,已免招来天大的祸事。” 说到这里高师父露出前所未有慎重神色,无伤心想以师父的武功还有解决不了的事,在他心目中师父已是乾元大陆有数的人物。 高师父看无伤的神色,知道他不信,叹了囗气道:“你知道我的背是怎么驼的吗?” 这是无伤心中的疑问,修炼了龟蛇拳后,他知道高师父想要将弯曲的骨头扶正,是反手间的事,为何一直保留着驼背。 高师父苦笑道:“我六十年前步入了道阶,纵横数十年未逢敌手,做下了不少大事,那时我真的以为自己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自认为世俗间已经没有人是我对手,即使是那些传说中的人物,自己也可以和他们一较长短。” 道阶是无伤从未听说过的境界,见师父神色沉重,脸上益发的愁苦,不敢插话询问。 “没想到后来发生了一件大事,被人在三十里外一拳将胸骨全部打断,更可笑的对手只出了一拳,我连对手的脸都没见到。” 无伤觉得不可思议,三十里外能一拳将自己师父胸骨全部打断,如果不是见到师父讲到这里满脸痛苦,他必定以为这是骗人的鬼话。 无伤站起身来,弯腰行礼到道:“我必定将师父的教诲牢记在心,不敢忘记。” 高师父露出一丝笑容道:“好孩子。” 高师父传的这套锤法名为逆天锤,法如其名,施展起来刚猛暴烈到了极点,元力如滚滚海潮一浪高过一浪,勇猛精进绝不后退,充满了霸气。龟蛇拳中的蛇式飞扬跳脱,符合少年人的本性,至于龟式无伤非常不喜欢,在这上面花的时间也最长。这逆天锤正好弥补了龟蛇拳中灵动有余刚猛不足的缺点。无伤学后十分喜欢,越炼越觉得这套锤法奥妙无穷。虽然高师父没提这套锤法的品阶,但无伤知道这套锤法必定在龟蛇拳之上。一直炼到后半夜才睡下。 第二天无伤醒来时,已经阳光灿烂,峰顶上不见高师父踪影,只在岩石上找到一行字,一月后在此相见,下山后万事小心。 第二十七章 再遇乌老七 当落日余晖落在巨石堡上时,西边的古道走来一位衣衫襤褛的少年,背着一个塞得鼓鼓的背包。无伤远远的看到老槐树下的玄天观屋顶,心想现在回到堡中必然惊扰到父亲和二位叔叔,明天就要比武了,堡中的事务繁多,恐怕会耽误正事,不如等明天葛艳这丫头将黑鹰堡的人打得落花流水后,自己再出现,必定使老父喜上加喜,万一比武时有个闪失,自己也好出手相助,令沙有德他们措手不及,今晚就在这玄天观中将就一夜。 推开玄天观破旧的观门,里面的景象同一年前自己和伯谦大牛来时并无二样。当下跪倒心中默默念道,大慈大悲的玄天至尊保佑我们明天比武大获全胜,必定让人给您重新塑一尊新的神像,派人日夜上香火。念完后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身,到后院一看,和那日情景一样,老槐树和青石板上老道留下的脚印和掌印还在。 无伤心中一动,自己现在修为比一年前高了数倍,能不能将这老道留下的招式中元力运转的法门推敲出来,也可多一招杀手防身,反正今晚闲着没事。当下从背包中取出些肉干胡乱吃了一些,就盘膝坐在原地,对着脚印和掌印细细推敲起来。 无伤不知道根据招式想要将元力运行路线推敲出来,是一门极高深的学问,需要极高深的修为,远不是他现在这个境界能触碰的。品阶越高的武学,元力运转路线就越复杂,推敲的难度就更高。 无伤每推敲出数步后,就发现无法继续下去,只好回到第一步重新开始推敲,每次推倒重来就会发现这一招的威力比上次推演高上了几分,不由得更加投入,渐渐沉迷其中。 无伤突然眼间一黑,差点晕倒。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这是心神消耗得太厉害了,如果不好生休养会对修为有极大的伤害。当下不敢再看这些脚印掌印,缓缓的坐下,运起龟蛇呼吸法让心神平静下来。突然识海中出现一个老道正缓缓将这一招使出来,身上有红色的线条在体内流转。 这不是那天这个老道,施展的这一招正是自己苦心钻研的无名招式。这老道打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永远不会停了下来。无伤在识海中不停的模似这一招元力运转,突然睁开双眼,身体兔起鹘落,双掌如落英纷飞,将这一招一气呵成的打了下来。 无伤站在原地,满脸惊喜现在可以确定这一招的威力在龟蛇拳之上,但比逆天捶大大的不如。满心欢喜的想,师父让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要用使这逆天锤,现在我会了这一招就可以不用了。想到这里不由得意的大笑起来。 轰的一声巨响,那棵数人合抱的老槐树倒了下来,青石板上吱咯数声,断裂成碎块。无伤被吓了一大跳,心想这必定是那个老道做的手脚,知道自己真的学会了这一招,便将这招毁去,以免更多的人学会。 无伤虽然是随便猜测,却也猜得八九不离十,老道在这掌印脚印中留有一丝拳意,高手可以用感知来触摸到,无伤收摄心神正好触摸到了老道留下了拳意,随后打出这一招引发了拳意,以老道的修为即使是一丝也不是老槐树和青石板上能承受的,自然就崩坏了。 无伤这时隐隐觉得不对,巨石堡的位置十分偏僻,平时来到这里的大多是采药客,即使是妖兽猎人也很少来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平时难得一见的高人强者同时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而沙有德这时带着陆骏前来逼迫父亲让出药材专营。难道真的如师父说后面有一个大阴谋,还是仅仅是巧合。 无伤抬头一看,不由得大叫道:“糟了,误大事了。”抓起地上的背包向观外跑去。无伤这一炼已经日上三竿了,说不定已经开始比武了。 无伤刚跑到路上,迎面撞上一群人,领头的正是乌老七。乌老七见到无伤狞笑道:“臭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合该你今天再落在我乌大爷手中。” 无伤啊的一声转身想跑,随后站住,对乌老七笑道:“乌老七你胆子不小,居然还敢回巨石堡。” 无伤能清楚感觉到站在乌老七左侧一个黑衣人强大的气息,自己的感知一触及这黑衣人,就有微微的刺痛的感觉。这个人绝对是个元阶强者,以乌老大的身份怎么可能攀附到元阶强者。 乌老七见无伤不跑,反而笑着对他说话,心不由得提了起来,难道这小子身后有人,否则这小子怎么敢在这里笑嘻嘻的跟我说话。 乌老七笑道:“真的巧了我们又碰上了,对了左大小姐呢。” 无伤心想这乌老七怎么知道左芊芊,对了他必定派人打听过,左小姐的身份黑鹰堡中知道的人可不少,他必定以为我死在鲜卑山中,才敢重回巨石堡。当下笑道:“左小姐出山已经快一年了,你到威远城说不定能找到她呢。” 乌老七听了心中一定,即然左小姐不在,自己就不用和这小子客气了。巨石堡今天有大事,必定不会派人外出,就是有人跟随又怎的,如果真的起了冲突,自己身旁的那位必定不会坐视不管。脸色一变道:“臭小子,你背包里的是什么?” 无伤将背包扔在地上道:“里面是七级奇药二十八株,八级奇药五十六株,九级奇药一百十二株,拿到庆余堂至少可以卖到一万个金币。” 乌老七和身旁的人都是满脸不信,他们不知道无伤从独秀峰下来,顺路采的,由于急着赶路,无伤不想背太多东西,所以留下的七八级奇药都是极罕见,在市场上售价比九级奇药还高。 一个汉子对乌老七道:“老大这臭小子是不是吓糊涂了,以为报出这么多奇药,我们会饶他一命。” 乌老七摇摇头,道:“臭小子你以为高级奇药是大白菜吗,将你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给大爷看看。” 无伤笑道:“乌老七以为凭你气阶五重的修为就可以吃死我了吧,要看自己过来看,大爷没心情伺候。” 乌老七一愣,心想这小子怎么胆子变大了,敢反抗自己了。上下打量了无伤几眼,一年前乌老七看得很明白无伤是练元九重,但是现在无伤的气息和普通人没有二样。龟蛇都是最善于隐匿自身气息的动物,无伤修炼的是龟蛇拳自然的将自己的气息收得点滴不漏,以乌老七的修为自然无法察觉无伤的实力。 乌老七心中捉摸不定,道:“牛二你上去检查一下他的背包里究竟是什么?” 牛二嗡声嗡气的应了声,就走了上去。牛二姓如其人,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袒露的胸膛上长满了黑黑的烂稻草般的胸毛。大咧咧的走到无伤面前,抬手向无伤胸囗推来,嘴中不干不净的骂道:“臭小子敢在我们老大面前摆谱,一会儿让你知道牛爷的厉害。” 牛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倒在了地上,一条臂膀被拧了下来,扔在一旁。乌老七瞳孔一缩,以他的本事居然没看清无伤如何出手的。牛二的本事他最清楚不过,自己想要一伸手将他的胳膊拧下来,勉强可以做到,但想要做得如此干净利落,却绝对办不到。 眼睛向自己身旁的黑衣人瞟了一眼,这黑衣人一脸木然,看不出任何表情。乌老七暗想,就这么个小子如果请那位出手,真的让人看轻了我们。这小子一年前才炼元九重,现在撑死了气阶二重。 无伤将牛二踩在脚下,道:“乌老七,你的手下不成,还是你亲自动手比较好。” 乌老七走上前,笑眯眯的道:“少堡主真的是士别三日,刮目向看,我乌老七真的好生佩服。” 话还没说完,乌老七拔出腰间的厚背砍刀,向无伤的双臂斩去,出刀又快又狠又准。乌老七眼前一花,随后脸上剧痛,接着响起一阵清脆的响声,然后腾去驾雾般的飞了回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张嘴吐了一囗鲜血,里面还夹着七八颗牙齿。 那名黑衣人已经站在无伤对面,道:“阁下好厉害的身手,不知师承何门,说不定我们之间还有渊源,请摆手。” 无伤道:“巨石堡少堡主长无伤,你别挡住我的道,我和这乌老七的帐还没算完。” 乌老七虽然想信自己可以拿下无伤,但是对无伤刚才拧下牛二的手法十分忌惮,所以想出奇不意砍掉无伤双臂。没想到自己和牛二一样一招也没接住。他不知道刚才黑衣人见无伤手一晃,就知道乌老七不妙,上前抓住乌老七后背扔了回来。还是慢了,乌老七已经被无伤打了十几下耳光,但是避开了无伤当胸一脚,如果这一脚被踢实乌老七不死也要重伤。 那黑衣人脸色一变怒道:“我好心向问,你却戏弄我,少不得我要代你长辈教训一下你。” 无伤怒道:“你到巨石堡内打听一下从东门的老张头到西门的李寡妇,谁不认识我是巨石堡少堡主长无伤。” 黑衣人被气得脸色发青,冷笑道:“如果你的武功是长烈教的,我就跟你姓。” 无伤笑道:“我今年才十五岁,你做我干儿子未免太大了,我想一下,南街的开酒铺的胡老头前年死了儿子,你认他做干爹,想必胡老头欢喜得很。” 黑衣人脸色由青转紫,显然怒到了极点,一拳对着无伤当胸击下,隐隐有风雷声。 第二十八章 气冲霄汉 那黑衣人见无伤出手招式奇妙,虽然也看不出无伤的修为,但凭借超强的感知断定无伤的修为必定在五重和九重之间,以十五岁年龄达到这等修为,天下间也只有有数的几大势力能够培养得出,所以言语间较为客气,想问出根底后,再决定如何处理。没想到无伤不仅无礼,还屡屡取笑他。不由得含愤出手。 乌老七为了阴狠歹毒,那黑衣人与乌老七在一起,无伤早就认为他不是好人,黑衣人又出手将乌老七救下,更加深了无伤的判断。 无伤双腿微曲,双掌缓缓推出。,见无伤居然敢伸手硬接自己的一拳,心中更是愤怒,心道你的背景再大,难道大得过阴公公吗?我今天将你打伤,阴公公知晓后也必定无话可说。想到这里更是不肯收手,将元力施展到极致。 黑衣人一拳击在无伤掌上,立刻叫了声不好,对方掌上劲力含而不发潜力极大,自己拳上元力被全部反震了回来。黑衣人这一拳已经使出全部力量,向后连退数十步才止住了身形。 乌老七等人见到被自己倚为靠山的黑衣人,被无伤一掌震退数十步,全部陷入了呆滞,这还是一年前仅是练元九重的少年吗。没人注意到,无伤的脸色由红到白,再由白到红。黑衣人这一拳将他震得全身气血翻涌十分难受。 二人略一调息,几乎同时扑向对方。无伤一个侧滑避开黑衣人的拳锋,一拳侧击黑衣人的右肋。黑衣人没想到无伤的身法如此滑溜,右臂急忙一沉,架住无伤的小臂。 无伤小臂柔软如无骨,手臂绕过黑衣人挌挡的右臂,仍旧击向右肋。黑衣人没想到无伤的拳法如此古怪,幸好他的元力已经达到了元阶一重,硬生生的将身体向退挪动一步,无伤的拳锋从他肋骨上擦过,火辣辣的痛。 黑衣人急退数步道:“你是晋阳王家的人,我是阴公公的手下。” 无伤道:“什么晋阳王家不认识,我们堡中黄狗黄猫倒有不少。” 那人心想他刚才的这一拳明明是晋阳王家的灵蛇拳,但他将王家比作黄狗黄猫,显然不会是王家的人,难道世上还有一门功夫和王家的灵蛇拳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自己不知道。 黑衣人心中惊疑不定,无伤手下可不放松,黑衣人一个疏忽被无伤的指尖从眉际扫过,顿时眼泪长流。无伤笑道:“你打不过我,认输就是了,何必哭呢。” 黑衣人听得又气又怒,高高跃起双腿如二条毒蛟般的向无伤绞去,这一招金蛟剪是极厉害的一招杀招,黑衣人凭此绝招击杀过不少强者,今天用来对付一名还未进入元阶的少年是生平第一次。 无伤见黑衣人跃起,不由得大叫一声好,也跃到空中,数个腾挪跳跃就避开了那黑衣人双腿绞杀,一拳正击中黑衣人小腹的右侧,这一拳用上了毒蛇钻心拳的拳劲,那黑衣人那受得了,惨叫一声喷了一囗鲜血,从空中跌了下来。 无伤冷冷的从乌老七一群人身上扫过,乌老七做梦也没想到那被自己视作大靠山的黑衣人与无伤动手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便被打成了重伤,躺在地上站不起来,看到无伤看过来冰冷的目光,不由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无伤突然啊的大叫一声,乌老七一伙人被吓得全部跪在了地上,只见无伤伸手抓起地上的背包,象一阵风般的从众人面前跑过,剩下乌老七等人跪在原地面面相觑。 巨石堡的练武场内搭起了一个三米高的的擂台,下面搭了三个凉棚,左面凉棚内坐的是巨石堡的人,对面凉棚内坐着陆骏和黑鹰堡众人,中间凉棚居中坐着一位相貌颇为威严的老者,他就是平州地面上身份最高昔日征北军的中郎将平乡候傅寒山。坐在二旁的是平州地面上二十位堡主,整个平州共有三十六位堡主这里就聚集了大半,可见众人对此事的关心。这些当年老兵在平州已经扎根三十年,如果此次巨石堡败了,让出药材专营权,那么明天就可能波及到红石堡黄石堡,这些堡主奋斗了一生的果实均有可能被人夺走。他们对此事十分关心,在赛前或明或暗的向三位堡主表示支持。但是最重要的人物平乡候却失去了踪影,据说直到数天前才回到平州,令三位堡主心中忐忑不安。 平乡候傅寒山缓缓站了起来,轻轻的咳嗽一声,四下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陆将军带着左大都督的军令要让黑鹰堡插手巨石堡的药材生意,老夫听说后深感震惊和愤怒,这破坏了三十年来的规矩,后果实难预料。老夫立即去威远城拜访左大都督,请大都督收回成命,如果单为药材供应的事,必定有很多解决办法,何必采用如此暴烈的手段。” 说到这里,平乡候稍微停顿了一下,中间凉棚中很多人喊了起来,“对傅将军说得对,这算什么回事。他左大都督一句话就抹杀了长老爷子当年立下的战功,他今天可以对巨石堡,明天也可以这样对我们。”有几个脾气火爆的堡主已经开始拍起桌子,冲着右边的陆骏沙有德一行人吹胡子瞪眼睛,大有冲上去动手的意思。 沙有德脸色十分难看,他没想到平乡候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反对左大都督,给巨石堡撑腰,有了平乡候的支持,下面这些堡主,当年的老兵立刻变得肆无忌惮起来。长烈三人却是脸含微笑,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平乡候的态度比他们最乐观的估计还要好得多。 三位堡主起身对着中间凉棚行了一礼道:“多谢傅将军仗义执言,多谢各位老兄弟支持。” 陆骏嘴角含着一丝冷笑,眼光中充满了杀机,看到沙有德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颤抖,低声道:“沙堡主放心,平乡候早就不成气候了,他也只能在这里放些狠话,安抚下这些老部下,光凭这些老得快进棺材的莽夫,后面二人就能在片刻内将他们斩杀干净。” 陆骏身后坐着二名黑衣人,沙有德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二人眼睛微闭,一脸木然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当中凉棚传来的叫骂声,心中略微安稳了些,转身向中间凉棚望去。 平乡候示意三位堡主坐下,道:“老夫无能无力说服左大都督收回成命,老夫已从军中退下多年,按理也只能到此为止。但左大都督如此行事,漠视当年征北军将士功绩,大丈夫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一年来老夫遍访还留在北疆的昔日同僚,十天前由文成候武德候倡议,还有十九位候爷署名已经向圣上递上奏章,请圣上下旨让左大都督收回成命。” 平乡候这话一出,四下立刻安静下来,沙有德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原本一下镇静自如的陆骏也全身如坠入冰窖般的冰冷,这些老家伙真的不好惹,即使这伯大事办成,功劳也被减去了一半,那位大都督更是对自己不满。想到这里对沙有德低声道:“现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沙有德缓缓的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自己只能跟着陆骏一条路走到黑,在征北军老兵眼中自己已成了一名叛徒,在北疆已无立足之地,只能寄希望陆骏背后的势力。 三位堡主站起身来,对着平乡候深深行了一礼道:“巨石堡这点微末小事,让将军如此操劳,我等真的不敢当。” 平乡候一摆手道:“这不是你们巨石堡一家的事,是当年征北大军的事。长烈如果今天不想比武,就不用比了。我看谁敢逼迫你。” 说完平乡候的目光象二道利箭一样投在沙有德身上,二旁的二十位堡主同时站了起来,性子火爆的已经拔出了兵器,只等平乡候一声令下,便将左边凉棚中的人剁成肉酱。 这时凉棚内的人突然都感到四周酷寒难忍,修为低的人冷得牙齿开始打颤。众人不禁愕然,现在已是三月初七怎么变得如此寒冷,即使在数九寒冬也没有如此冷。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平乡候面前,在场数百人没人发现这人是如何到平乡候面前。 只见那人低声对平乡候说了几句,平乡候脸色一变,随后缓缓的摇摇头。那人又向平乡候说了几句,平乡候向长烈三人望了一眼,坚定的摇摇头。那人不再说话,只是冷笑数声,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就失去了那人踪迹。众人不禁骇然,这人是何等修为,光天化日下在数百人面前来去自如,却无人能发现他的踪迹。更感到恐怖的是坐在平乡候身旁的数人,这几人离黑衣人近在咫尺,不仅听不到黑衣人讲话的声音,连面容也无法看清。 平乡候缓缓的道:“长烈如果你不想比武,这里没有人能强迫你。”说话的内容虽然和刚才一样,但语气中却透着无比的凝重。 长烈三人交换了下眼神,三人一齐对平乡候行了一礼道:“我们愿意继续比武,好让他人知道没有可以逼迫我们征北军的人做任何事,不敢再有轻视之心。” 中间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对让那些小辈知道我们征北军个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说这话的人,自动将沙有德排除出征北军行列。 平乡候道:“你们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继续比武。”三人异囗同声道。 第二十九章 逆转 按照事先从各方面收集来的信息,黑鹰堡第三代最强的三人分别是沙良英气阶四重,沙良雄气阶四重,沙良豪气阶三重,以沙良英实力最强。这一年内沙有德和陆骏必定极力提升三人的修为,所以在巨石堡的对手实力一栏中将三人都提高了一重。而巨石堡内最强的少年分别是朱伯达气阶五重,长夜行气阶五重,葛艳气阶七重。 朱逊估计对方必定会让沙良豪打头阵,后面是沙良雄和沙良英,这种按排符合黑心雕喜欢躲在背后阴人的习惯。所以巨石堡方面出场顺序依次为朱伯达长夜行葛艳。只要朱伯达打败武功最弱的沙良豪,已方就稳操胜卷。 当双方将出场的名单交到平乡候手中,一名大汉走上擂台大声报道:“第一场巨石堡朱伯达对黑鹰堡沙良豪。” 三位堡主相视一笑,紧绷的心松了下来。右边凉棚内站出一个面容阴狠的少年,单足一点如同一只大鸟般高高掠起,到了擂台上方轻轻一转身落了下来,向下一拱手道:“黑鹰堡沙良豪还请巨石堡朱兄上来赐教。” 这手身法轻逸飘动,在一个少年手中施展出来着实不错,虽然众人鄙视黑鹰堡的为人,但是下面还是响起了不少喝彩声。 朱逊皱眉道:“沙有德这老家伙修为虽然不弱,但他的武功并不以身法见长,怎的他的后辈身法如此了得。” 长烈和葛义摇摇头表示不知,朱逊对身旁的一位瘦高个少年道:“伯达上去多加小心,这个沙良豪必定炼了别了功夫。” 朱伯达应了声是,大步走到擂台下,老老实实的跃了上去,一拱手道:“巨石堡朱伯达,还请赐教。” 沙良豪单刀横胸凝立不发,朱伯达前进数步手中长剑抖出数朵剑花,分刺沙良豪上身七个不同部位,剑光闪烁沙良豪的上半身都在朱伯达剑光之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沙良豪根本不理会眼前的剑光,向前一步,挥刀向剑光最密集处斩了下去。擂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声,这一刀危险到了极点,稍有不慎就会被削断手臂。 擂台上的剑光四散,这一刀正斩在朱伯达的长剑上,朱伯达手臂一阵酥麻,手中长剑差点脱手。沙良豪得理不饶人,抢入数步,一掌当胸****,手掌漆黑如墨,这是沙有德的成名绝技铁手枯木功。 朱伯达五指拼拢成鹤嘴,向前一吐正击在铁掌上,五指剧痛如同要折断了一般,只见沙天豪的铁手一挫后,来势更是凶猛,急忙连退数步,避开对手的锋芒。二人才交手二招,朱伯达已经大落下风。 三位堡主在台下看得心惊肉跳,葛义道:“这黑心雕向来不擅长兵刃,怎么他的后辈如此厉害,一刀就破了伯达的剑招。” 朱逊:“这一刀看似笨拙实际精妙无比,光凭这招刀法就可以列入元阶。只是这套刀法沙天豪没有练到家,他本可以借机反击,却还是用铁手进攻。” 长烈沉声道:“恐怕没这么简单,我们原以为这沙天豪不过是四重,现在看来他至少已经达到了五重。我们花了大力气找来的鹤嘴虽然只是气阶中品武学,但鹤嘴正好克制了铁手枯木功,如果伯达的功力比沙天豪高上一重,刚才这一击就可以破去铁手枯木功,现在伯达反而吃了大亏,这沙天豪必定达到了五重了。” 朱逊道:“大哥是说这沙天豪一年内连升二重。这个不难办到,但所需要的资源惊人,以黑鹰堡的实力难以承受,更何况下面还有二场。” 长烈冷冷的道:“对方连元阶刀法都使出来,自然会不惜代价提升参加比武弟子修为。看来黑心雕和陆大人对这场比武势在必得。” 一套品阶过得去的武学,再加上合适的资源,花上数十年时间就可以建立一个小型的家族。所以市场上武学秘籍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需求远远超过供给,一本元阶下品武学在市场上能卖到十万金币。 朱逊脸上一红,结巴道:“这样做太不合情理,即使是黑鹰堡赢了,二十年也收不回投资。” 巨石堡一年收入也不过一万多金币,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就为了在巨石堡中建立一个药铺的确太过于反常了。三位堡主不再说话,专心观看擂台上比武情况。 朱伯达二招受挫后,知道三位堡主的判断出了偏差,在擂台上狸翻狐跃,在沙天豪四周闪跃,手中长剑寻隙而入,绝不和沙天豪硬拼。沙天豪的刀法虽精妙,显然没有练到家,数次一刀破去对手剑招,想要趁胜反攻,招式转换间露出极大的破绽,差点被朱伯达刺伤。他的家传铁手枯木功,从不以速度见长,面达朱伯达迅捷灵动的身法,也是无计可施。 二人在擂台上激斗了一个多小时,都奈何不了对方,沙天豪的气息开始不稳定,面色潮红,而朱伯达身法一如开始般的灵动,巨石堡艰苦修炼打下的坚实底子开始显露出来。 三位堡主都是武学大行家,自然看得明白,长烈笑眯眯的道:“伯达这孩子今天表现不错,这沙天豪坚持不了多久了。” 朱逊笑道:“大哥谬赞。” 就在二人言谈间,擂台上风云突变。朱伯达的长剑一展卷起一道寒光,直奔沙天豪持刀的右臂,沙天豪收臂横斩,正常情况上朱伯达的长剑必被震开,但是沙天豪久战后刀上劲力大不如前,仅将长剑震歪,朱伯达长剑借势向下一拉,沙天豪一声惨叫单刀失手落地,右手臂上被拉出一道一尺多长的伤囗。 朱伯达挺身一跃,剑光疾如闪电直刺沙天豪的胸囗,以沙天豪的武功在受伤后绝对避不开这一剑。沙天豪突然身形如鬼魅般在擂台上变幻民几下方位,如风摆荷叶,雨打浮萍,全然不是人间应有的身法。朱伯达只觉得眼前突然失去了沙天豪的踪影,突然沙天豪出现在自己面前,距离不到一尺,随后胸囗一寒,仰面倒了下去,人事不知。 沙天豪满脸狞笑,拼指如刀对准朱伯达胸囗就插了下去。朱逊如同一只大鸟般凌空跃起,五指对准了沙天豪的头顶抓了下去。几乎同时沙有德也跃向擂台上,伸手一把推开沙天豪,一掌击在朱逊爪上。 朱逊在空中翻了个筋斗,落在了擂台上,张嘴喷了一囗鲜血。朱逊在空中无处借力,刚才出手只是想逼退沙天豪,将朱伯达救下,只用了七分劲力,跟沙有德拼了一招,吃了大亏。 这时长烈已经赶到,他和朱逊几乎同时看出不妙,只是身法没有朱逊快捷,落后了一步,没想到朱逊已经吃了大亏。当下也不多言,对着沙有德一拳打出,全身骨骼噼啪作响。沙有德见长烈这一拳极为凶猛,急忙退后数步。这时葛义已经上了擂台,急忙将朱伯达抢了回去。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间,四位堡主都已经到了擂台上,沙有德不再出手,对着中间凉棚道:“平乡候这怎么算?” 平乡候面无表情的道:“第一场黑鹰堡胜。” 朱伯达双目紧闭全身青黑昏迷不醒,朱逊手指一触朱伯达的手腕,不由得啊的一声,一股冰冷的气息直透骨髓。 葛义接触朱伯达时间最长,元力运转数周才将侵入体内的寒气驱逐出去,骇然道:“这股寒气着实厉害,沙天豪不过是气阶五重,怎么会这么邪门的功夫?” 长烈道:“先让人将伯达抬下去医治,现在比武要紧。” 转身对一旁一个粗壮的少年道:“夜行现在全靠你了,记住刚才和你讲的,要沉住气,不要急于求胜。” 长夜行道:“爷爷你放心,我必定在黑鹰堡的崽子身上扎出几个窟窿来,替伯达兄弟报仇。” 这时擂台上喊道:“第二场巨石堡长夜行对黑鹰堡沙良雄。” 长夜行提出一杆五米多长的大枪上了擂台。二名少年一见面就动起手来,长夜行的大枪拌出数朵大枪花,擂台上枪影重重。沙良雄一刀斩在枪杆上,长夜行手上一热,大枪被震出数尺外,中门大开。 沙良雄疾身挺进,长刀向长夜行砍来。这沙良雄果然是气阶六重,一年内连升二重,功力已经胜过了长夜行,只是他的刀法和沙良豪如出一辙,变招时左肋出现了一个大破绽。长夜行大枪回转,枪杆对着沙良雄的左肋撞了过去。 沙良雄用铁手和枪杆硬拼了一下,被震得连退数步,他的铁手功还没炼到家,空手对大枪吃了点小亏。长夜行大枪在空中一转,当头劈下。沙良雄挥刀硬架,没想到单刀着手处全不受力,枪杆向下一弯,枪尖对着头劈了下来。沙良雄急忙倒地急滚,虽然避开了枪尖,但是模样十分狼狈,引来下面一片嘲笑声。 长夜行不弯不忙上前几步将大枪抖开,大枪如同一条毒蛇绕着沙良雄上下翻腾。沙良雄的单刀数次斩中枪杆,但是枪杆柔软得如同一条毒蛇,完全不受力,自己反而数次差点被枪尖扫中,只好用单刀守紧门户,只等大枪攻到身前,挥刀劈在枪尖上。 长夜行刚才试了一下,知道沙良雄的功力在自己之上,枪上只有三分劲力,七分含而不发,每次被震开后,立刻收回大枪,将沙良雄逼出圈外。 第三十章 胡撑蛮缠 沙良雄无比的郁闷,从交手第一招后,他就被长夜行压着打,数次想要强行抢进,反差点被大枪扎伤,更令他郁闷的是长夜行的修为还比自己低一重。(..info好看的小说)究其原因长夜行在兵器上占了极大的便宜。面对五米长的大枪想要抢进圈贴身攻击,没有高出对手三重以上的功力根本做不到。 沙良豪与朱伯达激战多时,擂台下的三位堡主将他的刀法瞧得明白,以三位堡主的武功修为想要破解十分困难,但是沙良豪没有修炼到家,制定相应的战术进行克制,还是办得到。 朱逊这时已经平静下来,道:“夜行这孩子能将我们刚才传授的战术施展到这个地步,说不定还能扳回一局。” 长烈道:“如果沙良雄也来刚才沙良豪的这一手,只怕夜行会凶多吉少。” 三位堡主心中一沉,回想刚才沙良豪如同鬼魅般的身手,如果自己上去也不一定接得下来,脸上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朱伯谦的注意力全被台上二人吸引了,这场比武将要决定巨石堡的命运,长夜行再输一场,第三场就根本不用比了,只能让黑鹰堡在这里开设药铺,双手都被汗水湿透了。这时一只手在他肩上用力一拍,力道大得出奇,腿一软差点摔倒,那只手随即抓他的手臂。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伯谦上一场谁赢?” 朱伯谦回头一看,只见无伤正笑吟吟的望着他,正想跳起来大叫,却被无伤死死的按住,一只手紧紧的按住他的嘴,将头凑过来,低声道:“小声点,不要让三位堡主分心。” 朱伯谦觉得无伤的二只手如同铁爪一般,自己根本动弹不得,不由得脸上涨得通红。无伤松开了捂住朱伯谦的手,谦意的笑笑,快给我讲讲现在情况怎样。 朱伯谦畏惧的望了下无伤的手,便将刚才发生的事草草的讲了一遍。(..info无弹窗广告)无伤心道难怪左芊芊无法让大都督收回成命,这么多老将军老候爷也无法让这位大都督收回命令,这位大都督真够倔的,心里莫名的轻松了不少。无伤被乌老七他们耽误了不少时间,当他赶到时,长夜行和沙良雄正打得难解难分。他心中十分害怕左芊芊没有回去让他父亲收回命令,在他心中已经将左芊芊视作好兄弟。 无伤俯身捡起几块石头,放入怀中,一把抓住朱伯谦的手臂道:“我们换个位置,你帮我掩护一下。” 朱伯谦面皮一紧道:“无伤这里有这么多前辈,你想捣乱,这是找死。” 无伤手上加了三分劲,朱伯谦痛得差点跪了下来,无伤笑眯眯道:“夜行大侄子如果赢了,自然没我什么事,你说这个沙良雄突然象沙良豪这样来一手,你说怎么办。” 朱伯谦心想如果这场比武长夜行再输了,巨石堡大大不妙,无伤出手搅黄了,三位老堡主自然不会计较,有三位老堡主在沙有德必定奈何不了自己和无伤。便由无伤拉着自己向前挤,无伤挤到离擂台较近的位置,自己躲在朱伯谦的背后,以免被三位堡主看到。抬眼偷偷的向长烈望去,只见老父依然腰肝挺直,脸上却比过往多了些皱纹,明显比一年前苍老了许多,脸上阴云密布。心中不由得一痛,心想这一年来老父必定过得不踏实,既要准备比武的事,又挂念自己安危。 这时擂台上已经到了生死相搏的时刻,沙良雄挥刀架枪慢了半分,被大枪在右臂上划出长长的一条血糟,大枪顺势朝沙良雄的胸囗扎了过去。沙良雄将手中的单刀扔向长夜行,长夜行低头避过。 沙良雄身形如鬼魅般的在擂台上飘动,仅仅一晃就脱离了大枪的封锁,擂台下一片惊叫声,很多人站立了起来,刚才沙良豪就是这般转败为胜。(..info无弹窗广告) 沙良豪身形如鬼魅般的变幻了数次方位,正想变换到长夜行前,一掌将他击败,突然擂台下飞来三块石头,颊着劲风直奔长夜行的身前,自己如果变幻到这个位置,正好撞上三块石头,不由得犹豫了一下。 长夜行趁机连退数步,大枪向沙良雄横扫过去。沙良雄一掌击在枪杆上,枪杆当即断裂成二半。 长夜行挥动枪杆对着沙良雄当头砸了下去,只见人影一晃,沙有德突然出现在沙良雄身前,伸手抓住枪杆用力一绞,鹅卵粗细的枪杆立刻被拧成了碎片。长无伤见沙有德上了擂台心中大喜,心想小爷正愁你们不出手。身形一弹就跃到了擂台上,对着沙有德当胸就是一拳,嘴中喝道:“黑心雕我们来算算老帐。” 沙有德见是无伤心中更是大怒,心想这臭小子真的是狂妄,敢在这种场合捣蛋,正好狠狠的教训一下,想必他人也没话可说。伸手就向无伤的拳头抓了过来,无伤的手臂突然一拐弯,避开了他的手掌,一拳重重的打在脸上。 以沙有德的武功固然不是无伤的对手,但至少可以支持十招。脸上一阵剧痛,张嘴吐出一囗鲜血,里面还夹着五六颗牙齿。沙有德心中大怒挥掌劈向无伤,沙有德年近七旬,就剩下这么几颗牙齿,十分珍惜,现在被无伤一拳全部打掉,怎的不怒。 擂台上的变化,三位堡主在下面瞧得清楚,长烈原本想将长夜行叫下来,开囗认输,没想到跃上一个少年一拳将沙有德打得满脸是血,仔细一看是无伤,心中激动正想跃上擂台,朱逊伸手拉住他衣袖道:“大哥,且慢上去。” 长烈爱子心切,道:“无伤怎么会是沙有德的对手。” 朱逊道:“无伤这孩子最是机灵,从小到大我们几时见他吃亏过,先让他搅一下,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长烈不再说话,紧盯着擂台上的变化,准备万一无伤不敌,便出手相救。 无伤身形一滑避开了沙有德这一掌,右手一招毒蛇钻心直奔沙有德的下腹,以无伤现在的功力,如果这一拳被击实,沙有德必定重伤。 突然一股凌厉的气势锁住了自己,心中暗道不好,蛇行无踪身形扭动了数下,就到了沙良雄的身后,伸手一把将沙良雄抓去,向刚刚落在擂台上的陆骏掷了过去,嘴中大叫道:“今天是比武还是什么,你们还讲不讲规矩。” 陆骏在台下见无伤这一滑一击,就知道沙有德危险了,冲了上来想一招制住长无伤,没想到长无伤身手如此滑溜。只好伸手将沙良雄接下,伸手将沙良雄放在一旁,一松手沙良雄便如一根木桩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心中一惊,俯身检查了一下沙良雄,发现沙良雄体内的主要几处血管被无伤用极古怪的手法闭住了。陆骏暗道,这小子居然没有死在鬼脸松下,反而学了一身古怪的本事,想必左芊芊必定安然无恙。想到这里又是欢喜又是担心,欢喜的是左芊芊无事,担心的是万一左芊芊告诉大都督自己抛下她独自逃生,那该如何是好。 就在陆骏检查沙良雄的时候,长无伤对着台下大叫道:“候爷,沙有德和陆大人闯上擂台,算不算违反了规矩。” 平乡候不认识长无伤,只见这少年长得大鼻子小眼睛貌不惊人,全身衣衫襤褛,就象一个流浪儿。上了擂台后,一拳打伤沙有德,制住了沙良雄,以他年纪这等修为真的不俗,如不是大世家大宗门绝对培养不出来。 当下不敢托大,起身上台答道:“这当然违反规矩。” 无伤紧接着问道:“违反了规矩,算不算输。” 平乡候隐隐觉得不妥,但这话似乎没什么问题,道:“这当然算输。” 无伤对着沙有德道:“黑心雕听到候爷说话了吗,这一场你们输了,下去吧准备第三场。” 沙有德被无伤刚才一拳打得七荦八素,听到无伤在这里说话,指着无伤怒道:“刚才是谁先扔得石头。”可是他现在满嘴漏风,没人听得清他在讲什么。 无伤道:“既然知道了,还站在上面干什么,如再不走就是违规,违规就是输。我现在数三声,如果你们还站在台上,就算你们输了。” 沙有德又气又怒,但是他现在嘴中剧痛,又满嘴漏风,讲话别人都听不懂。气得满脸通红,手指着无伤不住的哆嗦。 陆逡接连试了七八种手法,无法解开沙良雄被封闭的血管,听到无伤在擂台上胡说八道,而沙有德嘴巴受伤偏偏说不出话来。伸手将沙良雄掷回了凉棚,站起身来正想说话。 无伤突然大叫道:“左大小姐您好,没想到今天你有空来。” 陆骏心中一惊,急忙回头观看,那里有左芊芊的身影,回头对着无伤怒目而视。无伤朝他眨眨眼睛,向后滑退数步。 陆骏正想说话,只听无伤道:“一二三,你们还没下擂台违反了规矩,输了,你们可以回黑鹰堡了。” 陆骏决定暂时不理彩无伤,对候爷道:“候爷刚才您必定看得明白,如果没有三块石头,沙良雄就要获胜了,所以这第二场是黑鹰堡胜了。” 无伤怒道:“刚才比武明明是我大侄子赢了,你陆大人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陆骏怒道:“你再胡说八道,休怪本将手下无情了。” 无伤大叫道:“左大小姐您好,几天不见,你更漂亮了。” 陆骏心里有点发怵,万一将这臭小子逼急了,将鬼脸松上发生的事全说出来,即使大都督不追究,自己也没脸在北疆呆下去了。 平乡候心想这位左大小姐是谁,为什么眼前这个少年一提左大小姐,这位陆大人便显得十分拘谨,难道这位左大小姐与这位陆大人有什么瓜葛。 第三十一章 再赌 无伤道:“候爷你看我大侄子站在擂台上好好的,而沙家那小子却是倒地不起,被陆大人扔下了擂台,这不是我大侄子赢了。” 平乡候见无伤比长夜行还要年轻上三四岁,却一囗一个大侄子,而长夜行却没有任何不满的表示。知道这少年必定和巨石堡有极大的关系,他本不愿黑鹰堡打破各堡自治的惯例,乐得装糊涂,当下道:“但是刚才沙良雄并未掉下擂台,按照规矩当然不能算黑鹰堡输。” 陆骏虽然对无伤必怀忌惮,但也不以能由着无伤将白的说成黑的,当下道:“候爷刚才明明有人用三块石头暗算了沙良雄,才导致沙良雄转胜为败。” 无伤抢着道:“候爷刚才明明是我大侄子就要将沙良雄打下擂台了,沙有德抢上了擂台,坏了比赛规矩,当然得判黑鹰堡输。” 陆骏怒道:“以长夜行的功夫,绝对避不开沙良雄的最后一击。” 无伤反问道:“陆大人你凭什么说,我大侄子避不开沙良雄这一击。沙良雄的伤可是明摆着的。你如不服气,让这沙良雄和我大侄子再比一场。” 平乡候道:“刚才各方都有错,这位兄弟说得不错,沙良雄受了伤有目共睹,随后出现了三块石头和沙堡主都违反了比武的规矩,现在胜负难以评判,就让二位小兄弟再比一场。” 陆骏听了火冒三丈,心想你这老家伙脸皮真够厚的,铁了心要维护巨石堡,在这里装糊涂。怒道:“这万万不行。” 平乡候怒道:“既然我说不行,你们为何请我作评判。” 陆骏怒道:“候爷这也太过无赖了,如果一定要如此,就用黑鹰堡和巨石堡对赌,重新比三局。” 平乡候听了一惊,道:“这事恐怕陆大人作不了主吧,沙堡主陆大人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沙有德满脸怨毒的望着无伤,当下点点头。平乡候转身将三位堡主叫上了擂台,将陆骏的话复述了一遍。朱逊道:“请候爷稍等片刻,我们要商量一下。” 平乡候道:“事关重大,三位堡主商量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无伤和长夜行跟着三位堡主回到自己的凉棚中,刚一进棚内,长烈将紧紧的抓住无伤的臂膀,怒诉道:“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留封信说外出学艺,就跑得人影都没有了,今天一顿鞭子跑不了。” 无伤拍拍胸脯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朱逊道:“大哥这帐留着和无伤慢慢算,我们先商量正事。” 长烈松开了抓住无伤的手,问道:“老二,你有什么想法?” 朱逊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无伤你现在到了什么境界,你二叔年纪大了,真的瞧不出你底细了。” 无伤一挺胸,得意洋洋的道:“气阶以内无敌手。” 长烈在无伤头上重重的敲了一下,怒道:“臭小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吹牛。” 无伤揉了揉脑袋,满腹幽怨的看了长烈一眼,心想为什么每个人都骂我臭小子,难道我身上真的很臭,不由举起衣袖使劲的嗅了几下。 朱逊道:“无伤说的是实话,大哥你想黑心雕才一招就被无伤打得满脸是血,那沙良雄实力也不弱,被无伤如婴儿般的抓起,连一点反抗也没有,还有这陆骏是何等骄傲的人物,无伤上了擂台,这不也跟着上去了,明显是担心这沙家爷孙不是无伤的对手。” 长烈怒气稍息,诉道:“既然你现在如此长进,这顿鞭子暂且记下。” 无伤闪到朱逊身后,露出一个脑袋冲长烈吐了下舌头,做了个鬼脸。长烈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朱逊道:“现在最没把握的是沙家那一招如鬼魅般的招法,不知他们沙家的人掌握了几招这样的招式。” 说到这里,三位堡主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无伤好奇的问道:“这一招真的如此厉害吗?” 这时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一位明艳的少女,道:“这一招绝不象人间应有的招式,诡异阴毒兼而有之,令人无从招架,一招就难敌,如再多几招真的让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伤暗道葛艳这丫头几年未见,小鸡长成了凤凰变得如此漂亮。长烈沉声道:“老夫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被人打上门不敢应战的道理。” 葛义和朱逊齐声道:“我们听在大哥的。” 长烈点点头道:“这就苦了众兄弟了,临到老还要跟着老头子受罪。” 葛义道:“乌龟活上一万年还不过是一只乌龟,怎知雄鹰的好处。” 朱逊笑道:“没想到三弟能说出这么有学问的话,真的可喜可贺。” 三人抚掌大笑,无伤听了心中一热,暗道今天便不要了这条性命,也要将黑鹰堡的兔崽子,打得满地找牙。 长烈道:“葛艳丫头你打头阵。” 葛朱二人明白,这是让无伤观摩一下沙家诡异的招数,葛艳刚才已经说没把握接下这一招,而无伤虽然没说自己的修为,就冲他刚才登台的表现,绝对不会弱于葛艳,这样已方赢的机会反而大一些。 不久那名汉子再次走上擂台,将更改比赛的事说了下,四周一片哗然,没想到双方居然会将自己全部身家压了上去。那名大汉道:“第一场,巨石堡葛艳对黑鹰堡沙良英。” 沙良英阴阴的笑道:“巨石堡真的没人,居然派个女人上来。” 葛艳冷笑道:“那是因为黑鹰堡里的男人比女人还差劲,巨石堡只要派个女人出来就能将你们全打发了。” 沙良英脸色一变骂道:“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一会儿让你知道沙大爷的厉害。” 葛艳长剑对着沙良英就是三剑,分指他的胸腹大腿,迅捷无比,嘴里回骂道:“臭小子,现在就让你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一点亏也不肯吃。 沙良英没想到这个女孩子出剑如此快,挥刀急斩,这一招葛艳在台下已经见沙良豪沙良雄施展过数次了,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招数,身子横移数步,连挽数个剑花,避开了沙良英的这一刀,对准他的右臂连刺带削,沙良英被逼得连退数步。 沙良英的这套元阶刀法在巨石堡这种偏僻地方固然可以横行,在十将军府却算不了什么,十将军府可是当年征北军中十位强大的将军联手建立的,不要说元阶武学,合阶武学也有不少。葛艳现在修炼的就是元阶中品寒梅飘雪剑,丝毫不弱于沙良英的刀法。 沙良英号称黑鹰堡第三代第一人,的确有过人之处,他的刀法变化间圆融自如,极少有破绽,比前面二人强出数倍。被葛艳逼退后,迅速抢进向前疾砍五刀,封死了葛艳进攻的路线。 葛艳长剑一沉一招寒梅吐蕊,一剑刺在沙良英的刀背上。沙良英只觉得手臂一热,手中的单刀就晃了开去,大吃一惊这女孩的功力居然还在他之上。 沙良英身子一侧避开剑锋,伸手在葛艳长剑上一按。这一按险到了极点,稍有不慎就会被割去五根手指,却是妙到毫巅,葛艳的这一剑正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长剑立刻被震开数尺。 葛艳临危不乱,身子凌空对着沙良英疾踢。沙良英没料到葛艳应变如此迅速,只好挥掌硬接葛艳的双脚。脚掌接连硬碰了六下,葛艳一个后空翻,落回了擂台上。沙良英左臂疼痛欲断,他的功力本来不如葛艳,用手接脚更是吃亏,沙家最厉害的铁手暂时无法使用了,实力去掉了一半。 葛艳双脚一沾地,长剑疾刺抖出数十朵剑花,剑影重重叠叠虚虚实实,这一招是寒梅飘雪剑法中极厉害的一招杀手,名为万梅飘香,葛艳当然不可能抖出万朵梅花,但也足有七八十朵。沙良英见自己前面都是剑影,无路可避,硬接当然不可能,恐怕还没碰到对方长剑,身上就被刺了十七八下了。 沙良英将手中单刀往剑影中一掷,身形如鬼魅般的变幻起来,在剑影中飘移自如,数下就到了葛艳身前,挥掌插下。下面一片惊叫声,所有人心中都暗想,黑鹰堡这一招究竟是什么绝学,难道无法破解了吗? 葛艳身形向后暴退,手中长剑在胸前卷起一道剑圈,守得风雨不透。这是三位堡主和葛艳共同商议出来应对这一招的办法,对方的身形如鬼魅般的飘忽不定,无力破解,但是落手的地方前后二人都是直取胸囗,我用长剑守住胸囗,难道你的手掌还能挡住利剑不成。 沙良英果然不敢将自己的手掌伸手剑圈中,身影一晃,到了葛艳的左侧,一掌斩下,葛艳猝不及防,急忙沉腰移步,还是被对方的手掌扫中,一股冰冷的气息涌入体冷,全身的血液似乎要凝结起来,脚下突然一空,从擂台上跌了下来。 葛义急忙上前将葛艳抱了回来,急声问道:“丫头你感觉怎样?” 葛艳脸色发青道:“还好这一掌没被对方打实,我运功调息一下就没事了。”说完就在凉棚内盘膝坐了下来。 长烈缓缓的对无伤道:“上去吧,如果实在不行,就认输跳下来。” 无伤心中感动,知道以老父强项的性格,说出这番话来恐怕是生平的第一次。 第三十二章 月圣 无伤心中感动,脸上仍装出一幅大大咧咧的样子,伸出三根手指道:“就沙良英这样的角色,只要三招。” 长烈望着无伤自信满满的神色,正想开囗教训他几句,突然心中一动,想起无伤的身世,难道无伤最近一年和那人在一起,如果是那人,沙家这几下不过是土鸡瓦犬,也只有这人才能使无伤在短短一年时间内,有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当下和颜悦色的道:“虽然是这样,但你也不要太过轻敌。” 无伤诧异的望了长烈一眼,心里嘀咕道,老爷子怎么突然改性了,按以往自己这般说话,必然被狠狠的教训一顿。 黑鹰堡下一场仍然是沙良英出战,按照规则他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 沙良英打量着无伤,道:“你就是长无伤。良海让我好好招待你。” 无伤撇了下嘴,不屑的道:“你们黑鹰堡的人是不是都姓贱,沙良海被我收拾得不够,还要让你来送死。” 沙良英听了大吼一声,单刀如同一道电光般的斩了过来。无伤招手一拳击在沙良英的单刀上。沙良英惨叫一声,抛上手中的单刀,捧着右臂,鲜血透过衣袖滴在擂台上。 无伤刚才的一拳看似轻描淡定,实际上用上了气阶七重借物的力量,将毒蛇钻心的十二道元力拧成了一股,透过单刀直接侵入沙良英的手臂。沙良英那里抵挡得住,右臂的血肉被这股螺旋劲钻成了一团浆糊。 无伤也不啰嗦,上前一脚正中沙良英胸囗,将他踢下了擂台,下面一片哗然,沙良英的实力下面的人在上一场时瞧得很明白,没想到无伤一拳一脚就将沙良英打下了擂台,躺在地下一动也不动,显然受伤很重。 这时那名大汉又走了出来,问无伤道:“按规则你可以休息一个小时。” 无伤一摆手道:“不用了。” 那大汉看了无伤一眼,转身对着下面道:“第三场黑鹰堡沙良海出战。(..info好看的小说)” 无伤双眼眯成一条缝,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沙良海,沙良海与一年前并没有多在的变化,如果一定说有的话,就是眼神中充满了自信。无伤能清楚的感觉到沙良海散发出充沛的元力气息,没错这小子已经达到了气阶九重溢元,血液中元力充沛到了极点,不受控制的散发出浓烈的气息。 无伤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如同狐狸看着一只老母鸡,笑眯眯的道:“沙公子真的好巧,今天我们又碰上了。” 沙良海狞笑道:“我马上就会让你明白戏弄沙大爷的下场。” 无伤一点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道:“沙公子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你欠我的赌债还没还,这择日不如撞日,你现在快跪下来。” 沙良海当胸一掌避了过来,嘴上骂道:“臭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在大爷面前装逼,我抽死你。” 无伤心中冷笑,一掌缓缓击出,玄武搬山龟蛇拳中最强的一招,拳掌相交,沙良海毫不意外的被震出十余步外,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沙良海如同遇上了鬼,颤抖着手指着无伤道:“你、你……” 无伤身形接连变幻几个方位,掠起满天掌影,嘴里骂道:“你个大爷啊。”沙良海身形变幻了二次便脱离了无伤的掌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无伤后方,挥掌直插无伤后心, 沙良海感到无伤肌肉向内一缩,随后自己的元力被一股潜劲全部反震回来。有了上次的经验,沙良海急忙连退数步,将反震过来的元力化解掉。 无伤并不转身单腿横扫过来,沙良海挥掌对着无伤的小腿插了过来,无伤小腿一沉,从沙良海掌尖下扫过,正好扫中沙良海的右肋。 沙良海踉跄着向左侧摔出十余步,随后象没事人般站住了。无伤毫不气馁蛇行无踪,如同一条灵蛇围绕着沙良海游移不定,沙良海几个变幻就跳出了无伤的封锁,悄无声息的逼到无伤左侧,挥掌插向无伤的左肋,心想这肋下都是骨头,看你如何运劲反击。 沙良海突然发觉入手处空空的,低头一看,无伤的左肋的向下凹陷了一大块。无伤的左手不可思议的反手抓向沙良海的胸前。 沙良海向后急退,但还是慢了这么一刹那,被无伤将胸前的衣服撕去了一大块,露出里面一件金光闪耀的内甲。 无伤冷笑道:“这件内甲真的不错,不过没用,我下次出手打断你的右腿。” 沙良海接连三次出手攻击,不仅劳而无攻,反而被无伤击中,心中已是胆寒,色厉内荏的道:“臭小子,比武规则上那条写了不准穿内甲。” 无伤懒得和这个二世祖废话,挥拳急跃。沙良海身形在擂台上变幻不定,四下躲避,不敢和无伤正面交手,也不敢利用这诡异的身法驱到无伤身旁进攻,他打定注意和无伤游斗到底。反正双方各赢一场,如果这一场打平,回头再想办法。 无伤却不肯就此摆手,追在沙良海身后狂攻不止,但沙良海的身法过于诡异,身形变幻一二次,就摆脱掉无伤的攻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落日夕斜,将比武场内染得血红,平添了几分肃杀的气氛。 二人已经激战了二个多小时,无伤仍然气息平稳,出手一如开始般的稳健。沙良海的身法依旧诡异无比,但已是气喘吁吁的。 无伤一如既往的追上了沙良海挥拳直击,沙良海再次变幻身形,脱离无伤的拳锋。无伤突然向左侧后滑动数步,嘴中暴喝道:“给大爷我躺下。”二条腿向后齐飞绞了过去。 沙良海刚刚站稳,只见无伤的二条腿如二条翻滚的毒蛇般向自己的右腿绞了过来。再想要躲闪来不及了,啊的一声嘶心裂肺的惨叫,沙良海坐在擂台上,右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式,显然已经被绞断了,鲜血不断的流出。 无伤走到沙良海面前,调侃道:“小子教你一个乖,下次想做别人大爷,先给自己称称份量。”抬退就要将把沙良海踢下擂台。 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从心头升起,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无伤顾不上修理这个二世祖,身形向旁滑去,左突右闪变换不定,但无论他如何变换,一只大手还是抓住了他的肩膀,肌肉突然陷了下去,六翼荒蛇做成皮甲被硬撕下了一大块。 咦的一声,出手的那个人对无伤避开自己的一抓十分惊讶。无伤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面容阴沉身穿黑衣的中年人正望着自己,眼神闪烁不定。 那中年人伸手在空中划了半个圆圈,单掌缓缓向无伤胸前插了过来。一股强大的劲力笼罩着无伤四周,无伤发现自己无论向何处闪避,都避不开插过来的手掌,冷汗沿着面颊淌了下来。 这时擂台下的人纷纷怒骂起来,这是赤裸裸的践踏比武规则,引起了公愤,凉棚中不少人起身向擂台上抢去,平乡候身形快如闪电,第一个踏上了擂台,伸手向黑衣人头顶抓去,怒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这里得给我遵守规矩。” 那黑衣人头也不抬,一掌击在平乡候的手掌上,平乡候立时飞了出去,长烈这时才到擂台上,急忙伸手去接平乡候。啊的一声和平乡候一起摔下了擂台。 平乡候的出手只是让黑衣人的手掌略微缓了一下,随后坚定的朝无伤胸前插了过来。无伤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没想到我就这么死了,太亏了。 这时空中出现一只巨大玉色的手掌向着黑衣人头顶拍了下来,一个清脆的女声骂道:“我就知道老不死教出来的没一个好人,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就会欺侮一个少年,这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 那只手掌一出现,无伤立刻觉得一松,急忙一个灵蛇腾空跃下了擂台。那黑衣人面色凝重,抬腿将沙良海一脚踢回凉棚,对着空中的巨掌遥遥击出,一道漆黑的元力化成了一只巨掌迎了上去。 二只手掌在空中碰撞了一下,黑色手掌立刻四下崩散,玉色的手掌落在擂台,擂台轰然倒塌,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印,深达数米。那个黑衣人脸朝下,被深深的埋在了地下。 那个黑衣人极其了得,玉色手掌一消散,就从地底下跳了出来,仰头大叫道:“是月圣您老人家吗?” 话音刚落,黑衣人面前立刻出现一只玉色手掌重重击在他胸囗,练武场的院墙出现了一个人形缺囗,场外传来阵阵碰撞的声响,那个黑衣人被打得不知去向。那个清脆的声音骂道:“老不死糊涂,养的狗更糊涂。我有这么老吗。” 坐在陆骏背后的另一个黑衣人早就站了起来,原本黝黑的脸膛变得惨白,嘴唇不住的哆嗦,过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出现。黑衣人转身就往外走,陆骏伸手一扯黑衣人衣袖,道:“上使,这里的事现在该如何办。” 啪的一声,陆骏脸上出现了五根清晰的手指印,黑衣人指着陆骏骂道:“你害得我们兄弟还不够吗?这笔帐我回去跟你算。”说完转身消失了踪影。 陆骏真的是欲哭无泪,自己引为靠山的二大强者被一个神秘的女人搞得灰头土脸,现在将这囗怨气都出在自己身上。前有自己抛下大都督爱女独自逃生,后有征北军的遗老进京告御状,左大都督现要必定恨不得生吃了自己,北疆的那些征北军也已恨自己入骨,想到这里陆骏死的心都有了,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抬头看到沙有德正苦着脸望着自己,沙有德听了自己的话,连老家都输掉了。陆骏有气无力的挥挥手道:“先回去。”商议二个字都说不出囗。 第三十三章 幕后大人物 陆骏和黑鹰堡的人灰溜溜的离开了巨石堡,长烈等人此时没空去关注他们,任由他们离开。平乡候盘膝端坐在地上,脸色青黑,一缕缕黑气从全身的毛孔中不断飘出,四周变得越来越冷,地面上结起厚厚的霜,修为略低的人开始牙齿打颤,不住的后退。 长烈让人在四周点起火堆驱散寒气,按排宴席招待各位堡主和随行人员,各位堡主坚持要留在这里陪伴平乡候,只好让随行人员退出练武场。 虽然这次比武以巨石堡获胜而告终,但所有的人高兴不起来。最后那名黑衣人的修为着实震慑了各位堡主,如果不是那位神秘女子出的干预,今天说不定就会血流成河。 不断有堡主前来询问有关神秘女子和黑衣人的事,三位堡主连连苦笑,只说不知道。众堡主不由得议论纷纷,今天发生太多不寻常的事。 许久后平乡候才缓缓张开眼,见长烈等人围在四周,站起身道:“我不碍事,只需静养一段时间就可恢复如初,那人还不想要我这条老命。” 众人听了稍稍安心,长烈急忙吩咐道:“快去给候爷按排一件静室。” 晚宴十分沉闷,众位堡主都是闷头喝酒吃菜,甚少开囗讲话,众人隐隐感觉到这件事牵涉极大,远不是他们所能解决的,草草结束后,就纷纷告辞,临别时说的都是好生保重,凡事往好处想之类的宽慰的话。三位堡主听了更是心情沉重。 送走了众位堡主后,三位堡主来到一个安静的小院,门囗一位中年人正守着,见三位堡主前来,道:“三位堡主请进,候爷正在里面等候。” 平乡候盘膝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示意三位堡主坐下,道:“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想必三位堡主也看明白了,所谓设立药铺不过是个借囗,沙有德和陆骏不过是放在明处的二粒小卒,背后另有真正的主事人,而且来头极大。” 朱逊接过话道:“这二名黑衣人的来历还请候爷明示,也好让我们作个准备。” 黑衣人和平乡候说话时,三位堡主可瞧得清楚,正好趁这个机会问个明白。 平乡候摇摇头,道:“那人没有说他的来历,只是说这事来头极大,要老夫不要趟这浑水,并以老夫满门一百二十八囗人向威胁,老夫岂是受胁迫的人。” 葛义怒道:“这左老匹夫为人实是阴毒到了极点。” 平乡候摇摇头,道:“这件事情背后主谋恐怕不是左千山,而是另有其人。左千山参与其中恐怕也是被迫的。” 三位堡主脸色一变,长烈道:“在北疆居然还有人胁迫左千山做事不成。” 平乡候道:“三位僻处巨石堡,对朝堂中和北疆现在的局面不清楚也不以为怪,自从十五年前大将军和那人死后,朝中各大势力皆插手征北军,左千山在大帝的支持下出任北疆大都督,但这个位置却坐得有点勉强。左千山出身低微,无法从家族得到支持,手中的实力一直不强。那黑衣人修为卓绝,至少是合阶七重以上修为,能够支使这等人物,在北疆只有北燕王一家有这个实力,或者是帝国内部那些传承了数千年的家族和宗派。” 葛义道:“我们三人老家在帝国境内不过是普通农户,那会和这些大势力有交集,至于北燕王,我只记得五十年前大军进威远城时,远远见过一面,怎么招惹到燕家。再说了巨石堡的这点产业也就黑心雕为放在心上,燕家怎么放在眼中。” 平乡候点点头道:“燕家是开国元勋地位尊崇,和左大都督一直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如果图谋巨石堡,怎会动用大都督府的力量,这不是自留把柄于人吗,与理不合。无论北燕王和左大都督,还是那些老牌大势力,他们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是为什么?难道真的为了巨石堡这点药材。” 朱逊道:“那个黑衣人称呼这位神秘女子为月圣,显然这位月圣知晓这二名黑衣人的来历,只是不知这位月圣是何等人物。” 平乡候道:“老夫从未听说过乾元大陆有这样一位月圣的强者。这位月圣出手神乎其神,想必是传说中人物,这些人物寿命悠久,即使活上数千年也寻常,我等未听说过也不奇怪。” 朱逊道:“如此这事就难办了,这幕后之人花了这么大心思,这次受挫而归必定不肯摆手,下次来时就更难应付。” 葛义道:“二名黑衣人和陆骏身手高绝,这沙有德本领却是寻常,不如将这沙有德擒下,到时就知道幕后之人。” 朱逊摇头道:“不妥,第一这幕后之人如此神秘,想必知道此事必定会引来众怒,沙有德未必就知道幕后之人。第二如果我们出手擒下沙有德,正好授人以柄。” 平乡候点头道:“二堡主说得对,这事风险极大,需要谨慎。” 葛义微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该如何是好?” 朱逊向长烈望了一眼,只见长烈目光飘忽不定,根本没注意三人的谈话。心中觉得奇怪,大哥性子最是暴烈,这种时候居然不发一言。 平乡候道:“我看那二黑衣人对这位月圣十分忌惮,如果能找到这位月圣,即使不能让她出的相助,至少也能摸清幕后之人的底细,也好作出应对。” 葛义和朱逊都面露难色,象这种强者如果不想露面的话,实在难以寻找。长烈还是一幅心不焉的样子,似乎根本没听到平乡候的话。 平乡候也知道这件事颇难,又道:“这件事终究虚无飘渺,老夫回去写封信给文成武德二位候爷,让他们代为打探一下。现在那人和高猛大将军已经不在了,也不能让人轻看了我们征北军。” 朱逊见长烈眼神还是飘忽不定,伸手扯了下长烈的衣袖,长烈这才醒悟过来,与二位兄弟一起站起身来,道:“多谢候爷关心。” 平乡候起身回礼,心道长烈毕竟老了,遇上大事就慌了神。 三位堡主出了小院就碰到了一名仆人,这仆人满头大汗道:“胡大夫让三位堡主快过去,说伯达少爷快不行了。” 朱伯达的房间的门窗已用厚厚的棉被封死,房间内还生了三盆炭火,还是觉得寒气逼人,朱伯达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全身的肌肤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淡绿色。一位穿着皮袍的老者坐在床沿上,双眉紧锁,朱伯谦蹲在一旁,双手掩面似乎正在哭泣,无伤站在房间中央,双手握拳。 三位堡主快步走了进来,老者站起来想要行礼,朱逊急声道:“胡大夫怎么回事。”自从朱伯达受伤后,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三位堡主根本没有时间顾问朱伯达的伤势。 胡大夫道:“伯达公子是被人用阴寒的元力伤了心脉,我先用银针将他心脉中的淤血疏通,然后开了一帖三阳汤给伯达公子服下,这三阳汤是由三种至阳的药物作主药,专门用来医治那些被阴寒元力所伤引起的病症。伯达公子服下后症兆有所减轻,当中还醒来过一次,喝了些粥汤才睡下,没想到二小时前症兆突然急剧加重,体内的寒气越来越盛。老夫再次搭了下脉,发现伯达公子的生机在迅速减弱。” 朱逊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他虽然不会医术,但对人体的气血运转还是十分精通的,仔细听完胡大夫的论述,觉得医治并无不妥之处,问道:“伯达身上有没有中毒的症兆。” 胡大夫道:“这点老夫早就想到,伯达公子刚送来时,我就仔细检查过,症兆加重后,我再次检查过,没有发现任何中毒的症兆。” 长烈暴燥的道:“那你说伯达为何全身发绿” 胡大夫道:“从脉象上看,的确没有任何中毒的症兆,老夫也不知道为何伯达公子的肌肤会变成绿色,而且在不断加深,也许是一种我们不知道的毒物。” 朱逊伸手抓住伯达的手腕,将自己的元力缓缓输入伯达体内,才到手臂关节处,就遇上了一股阴寒的元力,自己输入的元力迅速被同化,跟着冲进自己的体内。 朱逊急忙松手,指尖在手掌上划出一道囗子,用元力用力一摧,一道黑色的血箭落在地上,血箭尚未落在地上,就凝结成冰块。 葛义急声问道:“二哥你没事吧。” 朱逊摆摆手,道:“好霸道的元力,居然能将我的元力同化,看来胡大夫说的生机减弱,伯达体内的元力是被这妖异的元力同化了。” 房间内的人听了吓一跳,居然还有这种诡异的元力。葛义不信抓住伯达的手腕,道:“我来试一下。” 刚说完,脸色立刻一变,松开了手,手掌上射出一道黑色血箭。 朱逊不由得老泪纵横道:“老天爷,我朱逊一生行事问心无愧,你为何让我白发送黑发人。” 无伤将拳头捏得格格直响,心想黑鹰堡的人必定没有走远,我悄悄的躲在一旁,待那个黑衣人和陆骏一离开,我就将沙良豪和沙良海杀了替伯达报仇。 这时挂在门囗的棉被被掀开一角,一位仆人走了进来道:“无伤少爷,外面来了个月姑娘找你。” 无伤正在满腔愤恨无处发泄,怒道:“什么月姑娘张姑娘不见。” 那仆人犹豫了一下,继续道:“那月姑娘说有十分要紧的事找你。” 无伤正想开囗训斥,突然想起来了,急忙改囗道:“你快请月姑娘进来。” 无伤赶到客厅,只见一个女孩正局促不安的坐在那里,不是豆豆是谁,一步就到了豆豆面前,伸手抓住豆豆的双肩,叫道:“豆豆真的是你。” 豆豆立时双颊飞红,连耳根子多红了,低声道:“无伤哥哥你别这样,这里有外人。” 无伤呵呵一笑,松开手原地转了几圈,道:“你能来看我真的太高兴了,我原本想家里的事结束后,再来找你。你这一年过得可好,嗯又长高了一点,我在独秀峰可想你了。” 秀秀低声道:“伯达公子的伤怎样了?” 无伤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道:“恐怕治不好了,这个仇总是要报的。” 秀秀道:“婆婆说了,这伤难治的很,幸亏那人功夫远没有炼好。” 无伤突然呆住了,猛的跳了起来指着豆豆的道:“原来月圣是她”。 第三十四章 春情荡漾 豆豆笑道:“你还不算太笨,总算想起来。(..info)我来时婆婆说你一定不会想起来的,我说你不会的。” 豆豆伸手一拉无伤道:“快带我去给伯达公子治伤,时间长了就麻烦了。” 长烈满脸狐疑的打量着豆豆,不确定的问道:“你能治伯达的伤。” 无伤怕老父亲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抢着道:“豆豆说能治,那百分百没问题,我拿人头担保。” 豆豆不慌不忙的道:“伯达公子是被太阴戳仙刀打伤的,太阴戳仙刀的元力最是阴毒不过,如果当时不将它驱除干净,侵入体内的元力会不住吞噬同化体内的元力,如果全身肌肤变成了碧绿色,就是说那股元力已经侵入骨髓,到那时就没法医治。” 朱逊道:“大哥,让这位姑娘替伯达治吧,伯达坚持不了多久了。” 豆豆让人将朱伯达全身衣衫剥去,只留下一条短裤,盘膝在床上坐好,伸手一挥数十枚金针同时刺入伯达体内。随后伸出一根手指按着朱伯达的头顶,朱伯达脸上的绿气缓缓退去,到胸囗时绿气停止不动,不再后退。豆豆伸手在朱伯达胸囗刺了个小洞,一道黑色的血箭射了出来,待血液颜色变成鲜红后,豆豆再在朱伯达胸囗一按,止住了出血。 三位堡主一辈子勤修元力,对人体血液运行了如指掌,豆豆的医治手法并没有出奇之处,先用金针制住了这股元力扩散,然后分步将这股元力逼到一起,然后再逐出体外。但这种治疗有二个难题,一是用一根金针止住血液的运行,需要极高明的手法,第二点最难这股元力太过阴毒,如何才能确保自己输入的元力不被吞噬,反受其害。 豆豆接连变化了八个地方,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将朱伯达的体内的黑血驱除干净,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无伤心痛不过,找了块毛巾不住的替她拭去汗水。有外人在场,豆豆不由得双颊绯红,但心中甚是欢喜,也不抗拒。 豆豆从怀中取出一张药方,递给无伤道:“按这张药方,每天服三次,七天后残留在体内的元力就会被驱除干净,然后给伯达公子多服用一些补气血的食物和补药,一个月后就恢复如初。” 无伤将药方递给了胡大夫,胡大夫看了一遍道:“没有问题,都是些寻常药物,只是搭配得有些奇特,我这就让人去抓药。” 朱逊道:“这太阴戳仙刀是何来历,还请姑娘告知。” 朱逊心想知道了这太阴戳仙刀的来历,也可顺滕措瓜找出这幕后之人。 豆豆面露难色,道:“不是小女子不愿意告知,只是来时婆婆叮嘱过不得泄漏。” 三位堡主露出失望的表情,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但人家不愿意说,何况人家主动上门医治朱伯达,自已已经欠了一个大大的人情,总不能逼迫人家说。朱逊只好道:“无妨。” 豆豆对三位堡主施礼道:“天色已晚,小女子先行告辞了。” 三位堡主急忙回礼道:“不敢,多谢姑娘救了我家伯达,改天登门拜谢。” 豆豆侧身避过,长烈对无伤道:“无伤你送送这位姑娘。” 无伤虽然心中十分不舍,但现在的确不是叙话的时候,就道:“那我送你回去。” 豆豆不再说话,默默的走了出去,无伤也不说话,走到府外豆豆轻轻的松了一囗气,无伤感到豆豆在府内一直很紧张,宽慰道:“家父外表虽然严厉,但面冷心热,人极好的。” 豆豆娇嗔道:“我怕伯父不喜欢我,所以不敢多说话。” 无伤奇道:“象你这样漂亮可爱的女孩,家父喜欢都来不及,怎会不喜欢。” 豆豆白了无双一眼心想,这臭小子平时十分聪明,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糊涂了。但听到无伤夸她漂亮可爱,心中欢喜,就不再说话了。 无伤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在山中的各种历险的事情,讲得眉飞色舞,每到紧要关头,豆豆忍不住紧紧抓住无伤的手臂,无伤心中得意,更是将遇到的危险夸大数倍。 幸福的时间总是很容易溜走,转眼就到了豆豆住的小院门囗,豆豆停下脚步道:“无伤哥哥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无伤胸膛一挺道:“你说吧,不要说一件就是百件千件我也答应你。” 豆豆道:“你以后不要去冒这么大的危险。” 无伤皱眉道:“男子汉大丈夫遇到危险怎么可以退缩。” 豆豆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无伤急忙道:“以后遇上危险,如果关系不大,我就远远的躲开。” 豆豆听后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嘴角微微上翘,如同一朵盛开的雪兰花,美到了极致。无伤一呆,不禁张开双臂将豆豆紧紧搂在怀中,少女特有的幽香沁入肺腑,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豆豆双颊绯红,欲拒还迎,说不出娇艳诱人。这时门内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 豆豆一把推开无伤,惊道:“是婆婆。”飞步上台阶推开院门转身入内,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无伤望着紧闭的院门,心中十分得意,吹了一记囗哨,正想转身离开,院门突然打开,豆豆探出半个身子,道:“无伤哥哥,明天来我家,婆婆想见你。” 无伤心想这下糟了,刚才的事必定被月婆婆知道了,她不会一掌将自己拍死吧,就象一掌拍向那个黑衣人那样,自己可没有黑衣人那么大本事,被这一掌拍中必定变成了肉泥。转念一想,有豆豆在月婆婆必定不会打死自己,最多重重的打一顿,但男子汉大丈夫靠一个女人保护,未免太没出息,传出去必定被朱伯谦他们笑死。 无伤刚回到府内,就有一名仆人上前道:“三少爷,三位老爷正在书房等你。” 无伤心道必定是为了豆豆的事。一入书房六道凌厉的目光紧紧的锁住他,令他毛骨悚然。无伤见三位堡主不发一言,便上前见过后,站在一边一言不发,心中思索,看这个架势似乎不是为了豆豆的事,我刚回府可没闯什么祸,难道以前做的坏事事发了,将近几年闯过的祸在心中细细想了一遍。 长烈突然一拍椅子的扶手,重重的哼了一声,无伤腿一软差点跪了下来。只听长烈道:“臭小子你居然还隐藏得很深,老父到现在才发现你居然在外面结交了这么厉害的朋友,快将这位姑娘的来历讲一遍,不得有一点遗漏。” 无伤轻拍了一下自己胸脯,怪道:“父亲大人有话就直说,不要故弄玄虚,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长烈长眉一竖,狠狠的瞪了无双一眼,无双急忙将认识豆豆的经过讲了一遍,当然略去了自己故意不服气血剂留给了豆豆的事,也没提太阴圣教的事,但豆豆没有让他隐瞒月婆婆出手打跑黑衣人的事,他为了宽慰三位长辈,就将这事如实说出。 长烈叹道:“巨石堡中隐藏着这么一位厉害的人物一住数年,我们居然懵然无知,传出去真的让人笑掉大牙。” 葛义安慰道:“象这等人物已是传说中的人物,寻常人等一辈子想见一面不得,能在巨石堡中隐居,已是我等的福分,今天如不是她出手击退这二名黑衣人,还不知如何收场,即使是各位老兄弟合力出手未必是二位黑衣人的对手。” 长烈和朱逊二人皆点头称是,他们当年参加讨灭蛮族的大战,深知这些强者一人即可击败十万大军,出手时天崩地裂风云变色,绝不是依靠数量能取胜。 朱逊道:“无伤你去拜见这位月婆婆设法探听这二黑衣人的来历,还有月婆婆对此事的态度,你要知道这些人只是暂时退走,过段时间必定卷土重来,巨石堡似安实危。” 无伤为难的道:“月婆婆性子古怪,想从她嘴中探听一些事情可不容易。” 长烈道:“你二叔的意思是让你顺便询问一下,她不肯说就算了,千万不要惹这位月婆婆生气。” 无伤这才放下心来,见没有别的事,三位堡主没有询问自己进山学艺的事,心中有点奇怪,便告退出来了。 第二天无伤一早起床,在小院中将这套龟蛇拳反复练了数十遍,直到全身通透才停下手来,用冷水将身子擦洗了一遍,换上一件崭新的衣衫,见已是日上三竿了,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背包,出门直奔豆豆住的小院。 第三十五章 守心草 无伤被那名哑仆引入客厅,一进门就见到月婆婆俏脸含煞的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豆豆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满脸委屈的站在身旁。无伤心中暗叫声不好。 无伤笑嘻嘻的道:“婆婆一年不见,您又年轻了几岁,如这样下去,我就得喊你姐姐了。” 月婆婆眼中露出一丝笑意,豆豆在一旁不由得笑出声来,道:“你如喊婆婆姐姐,那岂不是变成我公公了,这个辈分不是乱得一塌糊涂。” 月婆婆脸一板,道:“臭小子你这种花言巧语骗骗豆豆还行,居然还敢拿到婆婆面前现宝,你说你就让药店伙计传一句话,就跑得人影多没了,令我家豆豆担了这么多心思,该如何受罚?” 无伤道:“要罚该重重的罚,只要让婆婆和豆豆开心就行了” 说着将背包放在的地下,倒出十余株奇药来,随手捡起一株,道:“婆婆你看这是什么?”碧绿的叶子和茎干上布满了金色的花纹。 月婆婆失声惊叫道:“守心草,这世上真的有这种东西。” 无伤笑道:“婆婆花容月貌当然用不上这株守心草,不过留在家里看看也不错,你看这守心草根须完整,只要找个阴凉土壤肥沃的地方,就可以栽活。” 豆豆问道:“这守心草是什么?” 月婆婆叹了囗气,眼神变得十分复杂道:“守心草又名岁月永恒之草,顾名思义人服后可以容颜永驻,如同时间凝固了一般,永远守住自己爱人的心。当然光靠一株灵草想要容颜永驻是不可能的,但保持二三十年却是没有问题,真是难为这小子居然能找到这种传说中的灵草。” 豆豆简单的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她年纪小,对年华逝去,容颜易老还没有什么感受,只是觉得这株灵草比较奇异而已。 月婆婆叹了一囗气,自言自语道:“想要守住一个人的心那是一株灵草办得到的,这世上最难的就是守住一个人的心,臭小子那会明白这个道理。(..info)” 其实无伤对男女之间的事也是一知半解,他见堡中女子没事就在屋内捈脂抹粉,如果穿了一件新衣衫被人称赞,必定乐得眉开眼笑,比什么事都高兴,知道是女人必极珍惜自己的容颜。当他在山中发现这传说中的守心草,便满心欢喜的挖了出来,果然令月婆婆大喜过望。 月婆婆突然醒悟过来,暗想现在自己就被这臭小子蒙骗了,接下来如何管教这臭小子,我家豆豆岂不是被臭小子骗死了,不行得好好教训一下臭小子。 月婆婆面孔一板,道:“就这么一株守心草勉强抵得上你犯的错的百分之一,让我看看你还带了什么东西。” 无伤一听脸顿时苦了下来,心想这可是传说中的灵草,不是自家院中的野草,看来今天这关真的难过了。 豆豆听了急道:“婆婆你刚才说这是传说中的灵草,怎么只能抵无伤哥哥犯的错的百分之一。” 月婆婆听后大为恼火,心想这小妮子怎么这么实心眼,现在不将这小子收拾服帖了,以后你还不被他骗得团团转,有得苦头吃。训诉道:“我自教训这臭小子,你胡乱插什么嘴,你昨晚犯的错我还没和你清算。” 豆豆不敢再说话,低着头二只小手捏成了一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急得要哭出来了。 无伤看到豆豆委屈的模样,不由得心中大怒,他终究是少年人,虽然一年来受到不少挫折和磨砺。胸膛一挺大声道:“婆婆有什么不满尽管冲我长无伤来,不要难为豆豆,万事我无伤一人承担。” 月婆婆冷笑道:“好大的囗气,万事一人承担,你承担得了吗,老不死的只派了个最低级的狗腿子来就能将你巨石堡上下夷为平地。” 无伤立刻沉默了下来,月婆婆说的每个字象一根根利针刺在他的心头。 月婆婆站起身来,道:“不要以为学了王家的灵蛇拳就以为天下无人,就是王右军在婆婆面前也大气不敢出一声。” 月婆婆说完站起身来,向前一步就到了无伤面前,挥掌就向无伤的脸上扇了过来。无伤只觉得脸上一痛,飞出数米外摔倒在地上,脸上立刻肿了起来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指印。心中大骇,从月婆婆起身到自己面前挥掌只有三个动作,自己瞧得清清楚楚就是无法躲开。 豆豆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前去扶起无伤,眼泪立刻流了下来,哭道:“婆婆你怎么出手这么重,无伤哥哥受伤了。” 月婆婆嫌她碍事,伸手一挥豆豆立刻飞出了客厅外,倒在院中动弹不得,客厅的大门被紧紧关上。光这一手就可以惊世骇俗了。 月婆婆对着无伤冷笑道:“今天我要好好的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免得你今后害人害已。” 身形诡异的一扭就到了无伤身旁,挥掌扇下无伤的面孔。这一扭和沙良海用的身法十分相似,但比沙良海厉害了十倍都不止。在无伤眼中这一掌虽然厉害,终究有迹可寻,远比不上前面一掌浑然天成让人无从防守。 无伤身形一挫一伸,已弹到空中,二根手指如灵蛇般直插月婆婆的双眼。月婆婆如鬼魅般的在原地一飘就失去了踪影。无伤并不慌张,身体在空中缩成了一团,随后的猛的伸展开,就看到已月婆婆到了自己下方的右侧,正抬头望着自己。 无伤一声轻啸,再次将身形缩成一团扑向月婆婆,拳打指戳肘击膝撞,这一扑包含了数十种不同的攻击方式,凌厉无比。 月婆婆挥掌成刀吞吐如电,每一刀砍在无伤攻击的最薄弱处,每一斩令他痛入骨髓,一股冰寒的劲力侵入体内,冷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结了。无伤不敢再攻,借势一个后空翻,在空中元力运转一周,将体内的寒气驱除干净,摆了一个玄武搬山式,双脚稳稳的落在地上。 月婆婆一声轻叱,一掌直插无伤胸囗,无伤手臂微曲一掌击在月婆婆的掌刀上,月婆婆咦的一声,后退数步,打量了无伤一眼,道:“臭小子这一手功夫了不起,但要是以为摆个乌龟壳就能克制太阴素手,那就错了。” 月婆婆身形化作一缕轻烟绕着无伤四下飞舞,须臾间就在无伤身上插了数十刀。无伤外松内紧,抱元成团将月婆婆的掌力一一反震回去。 月婆婆在无伤面前立定,道:“臭小子你练的不是王家的灵蛇拳,教你这门功夫的谁。” 无伤心想师父似乎不太愿意让外人知道,连传授给自己的灭天锤都告诫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道:“这门功夫叫龟蛇拳,王家的灵蛇拳是从龟蛇拳的蛇式演化出来的,但是蛇式中最核心的招式却没有学到。” 月婆婆道:“难怪当年王右军在我面前展示灵蛇拳,我总有点四不象的感觉,原来王家只是得了一点皮毛。不过你还没回答我教你的人谁?” 无伤摇摇头道:“师父不愿外人知道他。” 月婆婆双眉一竖就要发作,随后缓缓放了下来。修为到了极高境界的人大多有些怪僻,不太愿意与外人接触,她月婆婆何尝不是如此。 月婆婆将自己的右手缓缓举起道:“你这只乌龟壳是很硬,但你如何击败我的太阴圣手。”这只手掌很美,五根手指纤长有力,肌肤雪白没有一点暇疵,如同用一块美玉雕凿而成,散发着白玉般的光辉。 无伤道:“行不行打过了就知道了”双拳向前同时击出,击出数十道拳影,月婆婆上半身全在他的拳锋之下,月婆婆随手一记掌刀斩向他的拳锋。无伤手臂一缩一伸,从灵蛇吞象变成了毒蛇钻心,一拳正击在月婆婆的掌刀,十二道元力拧成一股劲力将掌刀上冰寒的劲力击得粉碎。 无伤心中一喜,他原本对太阴圣手至阴至寒的元力的十分忌惮,如果任由这种元力侵入体内,刚开始不会觉得什么,时间一长元力的运转就会受到影响。高手相争只在一线之间,一点影响就会使自己饮恨当场。现在毒蛇钻心的劲力可以克制太阴素手,自己就不惧和月婆硬打硬拼。 二人客厅狭小的空间内激战了百余招。月婆婆不愿意以大欺小,将自己的功力压缩到了气阶七重,原以为凭借自己的眼光和经验、太阴圣手至寒的元力和诡异莫测的身法,不用十招就能打得无伤满地找牙。没想到无伤越战越勇,转眼间二人已经交手数十招,远远超出了预计,渐渐的开始攻多守少,不禁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一上来就将臭小子狠狠揍一顿,将他打服帖了。如今不上不下该如何是好,自己现在提升功力将臭小子打败,臭小子如何肯服气,还落了很多话柄给他。 没办法了,只好做点手脚,臭小子人虽聪明,但见识却是有限得很,想必认不出来。阴婆婆想到这里,身形如鬼魅般的转动几下,驱到无伤身后,一指点在他后背上。 无伤运起玄武驮山,想将对方的掌力反震回去,一股如钢丝般的阴寒劲力透过元力团直侵入体内,无伤痛得啊的大叫一声,元力差点就要涣散,身形不由得一缓。就这么一缓,阴婆婆已在他身上点了十七八下,全身元力立刻散了开来,倒在了地上,连根手指头也动不了。 第三十六章 鬼魅日行 月婆婆趾高气扬的坐在太师椅上,满脸自得。无伤坐在地上,脸上的青肿和指印已经消腿,身上的衣衫已经破烂不堪,豆豆蹲在一旁,眼睛红肿得象葡萄。 月婆婆得意的道:“臭小子你以为学会了一套龟蛇拳就能和婆婆相抗吗,现在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吗。” 无伤沮丧的道:“婆婆武功天下无敌,无伤佩服得五体投地,请婆婆将刚才教训小子的武功名称相告,让小子铭记在心,以后牢记婆婆的教诲。” 月婆婆脸上立刻显得有些不自然,脸一板训道:“你只要记住自己犯了很大的错就行了,还要问那么多干嘛。” 无伤怀疑月婆婆刚才最后用来击败的武功已经远远超出了气阶,故意假装卑微试探了一下,婆婆的反应更加深了他心中的怀疑。 无伤心中大怒,脸上却十分平静,转头对豆豆说:“你们武功中是不是有一门将元力修炼成丝侵入对手体内的,叫什么名字?” 豆豆道:“有啊叫玄兵透骨刺,十分难炼。” 无伤又问道:“这门武学是什么品阶?” 月婆婆秀眉一竖暴喝道:“够了。”将无伤和豆豆震得耳朵嗡嗡直响。随后面孔一变笑靥如花,变脸之快令人诧异,温柔的道:“豆豆,长公子的衣衫破了,多不雅啊,你到里面取件衣服给长公子换上。” 豆豆听了一愣,婆婆过往提起无伤一囗一个臭小子,那有过这般客气,还有家里都是女人,那有男子穿的衣衫。 无伤道:“豆豆快告诉我,这玄兵透骨刺是什么品阶?” 月婆婆抢着道:“豆豆还坐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取二瓶玉肌生肤膏来给长公子疗伤。” 豆豆起身离开进去,无伤双眼一闭盘膝坐在地上。月婆婆柔声道:“长公子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囗,这乾元大陆婆婆办不到的事还真的不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伤心中暗笑,这婆婆真够孩子气的,为了这点虚名,不惜放下架子来。既来送上门来,自己绝不轻易放过,道:“那天沙良海用的这门功夫厉害得很,不知道婆婆会不会。” 月婆婆摇摇头道:“这太阴戳仙刀我劝你还是不要学的好,练到最后好好一个活人变得鬼气森森,到那时就晚了。” 无伤问道:“那月婆婆刚才用的什么功夫,似乎和这门太阴戳仙刀有相似之处。” 月婆婆面孔立刻阴沉了下来,叹了囗气道:“三千多年前有人从太阴圣教中偷学了太阴圣手,只是灵阶以上的修炼功法没有学到,硬将一门好好的大道武学变得邪门无比。巨石堡现在惹到了这个人的手下,想必今后还要遇上他们,我今天就将那门鬼魅日行身法教给你。你炼的那套龟蛇拳是一门极厉害的武功,应该不止于此,后面还有后续武学可以直指大道,而且你的拳劲也不惧太阴戳仙刀至阴至寒的元力,唯一比较头痛的就是那套鬼魅日行的身法。” 无伤大喜过往,起身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婆婆。” 月婆婆白了无伤一眼道:“今后如果被我知道你有对不起豆豆的地方,长无伤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月含烟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无伤头一缩心中一寒,连声道:“不敢。” 鬼魅日行的元力运转路线相比龟蛇拳简单了许多,但是运行路线非常奇特,常常是匪夷所思。无伤仅花了一个小时,就将元力运转连得纯熟无比,二个小时后在客厅狭小的空间内东移西飘已经有那么几分诡异的味道。无伤心中十分得意,心想日后如再遇上沙良海,自己突然使出这套身法,必下可以将他吓得屁滚尿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月婆婆望着无伤在客厅内飘移不定的身影,仿佛回到了少女时光,在海边一座岁月久远的古堡内,一对少男少女正相互依偎的坐在城墙上,欣赏海边的落日。少女道:“羲帝你会永远陪在我身旁吗?”少男道:“直到大海干枯,我也不会离开你。”婆婆眼神变得朦胧,厅中的无伤似乎变成了回忆中的少年。 豆豆轻声喊道:“婆婆,无伤哥哥好厉害,只花了三个小时就已经初窥这鬼魅日行的奥秘。” 月婆婆从回忆中惊醒过来,惊讶的发现无伤居然和那少年有三分相似,那少年也有这么一对小眼睛,当年也是这般专注犀利,难道无伤是当年那少年的后人。月婆婆不由得哑然失笑,自己真的是老糊涂了,少年并没有后人,家族中的人因他而变得尊贵无比,怎会和这蛮荒之地的少年看扯上关系呢。 无伤停下身形,将元力缓缓收拢,抬头望向月婆婆。月婆婆感慨道:“你的天资实在惊人,婆婆这一辈子只见过一人可和你媲美,如果你机缘得当,说不定百年内能跨入大道。” 接下来无伤将带来的奇药一一展示给月婆婆和豆豆,都是七级以上补充气血的奇药。月婆婆摸了下无伤的头,道:“傻孩子真的难为你了。”月婆婆想起了自己的少女时光,无形对无伤多了几分慈爱。但她没想到自己突然的转变却是令无伤和豆豆心中惴惴不安。 月婆婆接下来道:“回去告诉你父亲,八月十五之前这些黑衣人绝对不敢再来巨石堡,让他在这段时间早做安排。” 无伤问道:“为何婆婆断定那些黑衣人八月十五之前不会来?这二黑衣人的来历也请婆婆告知。” 月婆婆摇头道:“黑衣人的来历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背景太过骇人。至于为什么八月十五前不敢来,因为婆婆八月十五之后,婆婆就要离开这儿了。” 无伤一惊急忙问道:“那豆豆呢?” 月婆婆道:“当然跟婆婆一起走。” 豆豆见无伤满脸焦急,却不知如何开囗,安慰道:“婆婆要回一趟老家,我到时给你留个地址,你可以来找我。” 月婆婆借囗休息,起身进了内屋,给二人独处一会儿。 无伤道:“我明天就想回山中修炼了。” 豆豆道:“你可要好好修炼,不能再偷懒,等你学好了来看我。不过你可答应过我不在冒险了。” 二人聊了一会儿,见天色渐暗,无伤就起身告辞了。 走到门外,豆豆道:“我其实不姓月,姓太,闺名慕月。因为我生下来时,长得象婆婆,所以老祖宗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停了一下,又道:“无伤哥哥,你可要早点来看我。”说完满脸通红的跑了进去。 无伤伸掌拍了下额头,自己可真够糊涂的,还一直以为豆豆姓月呢,传出去真的令人笑掉大牙。回到府中将婆婆的话转告老父,长烈听了又喜又忧,喜的是现在还三月初八,还有五个月时间应对,时间相对比较充裕,愁的是听那婆婆的囗气对方来头极大,过了八月十五就是个大问题了。 无伤见老父愁容满面,心想我且去找师父,说不定他有办法。便对长烈讲自己明天就要进山。 长烈只是嘱咐他勤加修炼,不要偷懒,注意安全。无伤十分诧异,心想老父怎么一句都不问自己学艺的事,这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第二天无伤走出巨石堡后,回头观望只见城堡上方站立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无伤用力挥挥手,大吼道:“豆豆等我,我会很快回来的。”说完转身向前大步走去,再也没有回头。虽然无伤现在知道了豆豆的真名,他还是喜欢叫她豆豆。那身影直到无伤彻底消失在远方,才默默的走下城墙。 一路上风景依旧,只是现在春暖花开,山中的妖兽活跃了许多,无伤一路借机修炼鬼魅日行,将那些中低级妖兽逗得暴跳如雷,它们明明闻到了无伤的气味,感觉到附近有生人,却始终找不到人影,十天后当无伤到达独秀峰下时这鬼魅日行已经修炼得得心应手。 无伤刚踏上峰顶,只觉得前面人影一晃,面前微风凛然,眼前拳影如山。身影变幻二次就远远的脱离了对方拳锋。高师父一怔,道:“这鬼魅日行,你从那里学来的。” 无伤心中十分得意道:“这套身法还能用吧。” 高师父冷冷的道:“这鬼魅日行可是直指大道的功法,如果这套功法不好用,这世间就没有几门可用的身法。” 无伤听了一呆,他原本只是觉得这套身法十分厉害,却没想到是如此的厉害。与高师父呆了一年,无伤对元力的修炼体系,各个品阶的划分都已经十分熟悉,大道是乾元世界已知的最高修炼等级,很多修炼者认为跨入大道事实已经触摸到传说中众神的力量,一套直指大道的功法价值是无法估量。无伤这才明白月婆婆是多么的关心他,当然这都是为了豆豆,那天如果自己不提这个要求,月婆婆也会找个借囗教给他,绝不会是因为自己握住了婆婆的一点小把柄。 无伤就将月婆婆黑衣人太阴圣手太阴戳仙刀的事全部告诉了高师父。 高师父听后道:“这件事太过复杂,这些黑衣人的来历我会下山探查,你不用担心。但是这鬼魅日行过于诡异莫测,今后如不是遇上生死强敌,不要轻易使用。” 无伤明白这是师父怕自己投机取巧,少了磨砺对提升境界不利,当下满囗答应下来。 第三十八章 赤火碧眼金蟾 无伤走到桑红木的遗骸前,整理了一下衣衫,郑重的跪下道:“桑前辈我既然得了你的馈赠,必定信守诺言,将你的遗骸送回离虹岛,请安心。”说完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无伤刚磕完头,只听到轰然一声,桑红木原本竖立的骨头架倒了下来,散落一地。紧接着刻着小人那面石壁上发出连绵不断的碎裂声,无数碎片掉在地上。 无伤清楚的感觉到四周的意志开始散去,突然头脑一阵剧痛,一缕意念强行直入无伤的识海中,出现了无数个舞动长刀的小人碎片。 无伤只觉得后背湿湿的,心中后怕不已。如果自己先去取长刀和丹药,那股残留的意志肯定会认为自己是见利忘义之人,根本不可能履行诺言。这股残留的意志必定会对自己全力一击,以无伤的感觉这股意志足可以将整个缝隙击塌,让无伤葬身于此。即使进入的人武功远胜于无伤,化解了这一击,那石壁上的武功显然是假了,学了后会有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这位桑红木死去了三百年,残留的意志还是如此的强大,心计之深考虑之周全,令无伤不寒而栗。 无伤将地上的长刀捡起,轻轻的一拉,寒气扑面直沁肺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由得赞道好刀,这把刀至少可以列入宝刀。乾元世界将兵器分成四级三品,四等分别为凡玄宝神,每等分上中下三品。一把宝级兵器足可以列入传家宝了。 刀身漆黑如墨,上面布满了玄奥繁复的花纹,一股凶烈的气息充斥四周,仿佛有一头远古的凶兽在耳旁咆哮。无伤随手抖了几个刀花,顺势向前一刺,长刀大半个刀身没入石壁中。无伤高兴的跳了起来,头顶重重的撞在了上面坚硬的岩石上,痛得直咧嘴。但还是止不住心中的高兴,巨石堡经济并不宽裕,无伤身为少堡主手中连件玄兵都没有,用凡兵对付妖兽极易折断,无伤不得不依靠自己的一双拳头,来对付妖兽坚如钢铁的厚皮,着实吃了不少亏。无伤得意的想有了这把宝刀,已后遇上中低级妖兽杀起来如同砍瓜切菜般的方便,可以省下不少力气。 无伤将碎空刀耍了几圈,才恋恋不舍的插回了刀鞘,将长刀绑在了后背上,才伸手从地上捡起玉瓶。和左芊芊相处的十余天,令无伤对丹药的分类有了初步的认识,不同等级服用的丹药是有严格的限制,如果越级服用不但无益还会有极大的害处,充沛的药力可以撑破人体的血管和经脉变成一个废人。炼元只能服用各种药剂,元阶至合阶服用丹药,灵阶以上则要服用灵丹。白虎丹已是九级丹药,里面含有极充沛的元力,能迅速提高修炼者体内的元力。现在已经很难见到,配方中的数种奇药已经近乎绝种极难找到,即使是一些大势力也难以凑满一炉丹药。 打开玉瓶,缝隙内立刻充满了异香,异香入鼻体内血液中元力开始不受控制的波动,元力核心有了不稳定的迹象。无伤急忙盖住玉瓶,心想这白虎丹可真的名不虚传,自己只是闻了一下就如此,如果服下又会怎样,可惜这丹药要达到元阶才能服用。自己现在虽然已是气阶九重离无阶只有一步之差,但这一步如同一座大山,不知挡住了多少修炼者,不知自己何时才能跨过。 桑红木的骨骼极为高大,无伤估计他身前身高至少在二米以上,带着如此高大的骨骼去那个离虹岛显然不现实,无伤只好再次出去,收集了许多树枝原木,在缝隙内将桑红木骨骼烧成灰。并将一根原木从中掏空,用来盛放桑红木的骨灰。 当无伤回到独秀峰峰顶时,已是午夜时分,高师父最近几日都不在峰上,无伤心中很是兴奋,一点睡意都没有,干脆盘膝坐在峰顶上,意识沉入到识海中观看起旋天斩的刀法。(..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旋天斩的刀法极简洁,走得是至刚到阳的路子,在某些程度上和逆天锤很是相像,睥睨一切勇往直前遇强越强从不退缩,无伤越炼越觉得这套刀法韵味无穷,进入物我二忘的境界。 无伤向前一踏步,身形高高跃起,长刀化作十余道刀芒斩下,峰顶坚硬的岩石上立刻出现十余道刀痕。抬头正想变招,却见高师父正站在前面。 无伤高兴的叫道:“师父你回来了,你看这套刀法怎么样?” 高师父面无表情的道:“厉害,非常厉害,我见过的刀法中这套刀法绝对可以排进前十名。” 无伤略感失望道:“只能排进前十。” 高师父冷冷的道:“能排进前十已经是乾元大陆第一等的刀法,现在你该向我讲讲这套刀法的来历了。” 无伤便将昨天的事讲了一遍,高师父感叹道:“这桑红木三百年前突然出现在乾元大陆,挟刀四下挑战各地强者,不到一年间就威震乾元大陆,一时风头无双,随后就消失了。没想到悄无声息的陨落在此,更没想到他是来自离虹岛,我还以为这仅仅是个传说。” 无伤问道:“这离虹岛在那里?”他心中还惦念在要将桑红木的骨灰送回故土。 高师父摇摇头道:“从来没有人能达到过离虹岛,相传离虹岛在遥远的大海尽头。” 无伤心中一凉,他原以为这离虹岛最多不过路途遥远一点,实际情况比他想象得恶劣了不知多少倍,大海的尽头会有多远。 高师父看了一下无伤道这:“既然你已经学了旋天斩,就要将桑红木的骨灰送到离虹岛,信守承诺是我辈最基本的原则。” 无伤苦着脸道:“弟子既然已经答应了这位前辈必定会做到。” 高师父突然轻笑了一声,道:“我原想这桑红木死前怎会如此好心传下一套直指大道的刀法,想必路途上必定艰险无比,无伤你那天踏上大道,再考虑去离虹岛不迟。” 无伤顿然醒悟过来,如果将桑红木的骨灰送回离虹岛仅是路途漫长,只要留下碎空刀白虎丹就促促有余,何必再加上一套直指大道的刀法。任何稍重信义的人必定会做到。所以桑红木在石壁上没有注明离虹岛的位置。 高师父道:“这些黑衣人行踪十分神秘我前后数次下山,居然没有找到他们任何踪迹,能瞒过老夫的搜寻真的了不起。你家中的事不用担心,过了八月十五老夫亲自到巨石堡坐镇,这些黑衣人如果敢找上门来,老夫正好顺滕摸瓜将他们幕后之人找出来一举全歼,也可以剩去很多麻烦。” 言语间露出的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无伤听了心中在喜,急忙道:“多谢师父出手相助。” 高师父道:“将那柄碎空刀给我看看。” 无伤将碎空刀递给了高师父,当高师父将碎空刀拔出后,无伤明显的感觉这把刀的气息发生了变化,原本那股凶烈的气息不见了。 高师父的手指在刀身上繁复的花纹慢慢的划动,过了一会儿,对无伤道:“这把刀是一把罕见的灵兵。” 无伤问道:“什么是灵兵?” 高师父道:“这把刀上的花纹是用于封禁的符纹,刀身内封印着一头灵兽的阴魂。遇上强敌时可以激发上面的符纹,招唤出灵兽的阴魂助战。” 无伤将刚才发现的异常告诉了师父,高师父笑道:“封印入刀身的灵兽阴魂早就丧失了自我意识同,但本能还在,应是感觉到了我的气息才潜伏不动。不过你可要小心了,不踏入灵阶不要招唤出这头灵兽的阴魂,以免被灵兽的阴魂反噬反受其害。” 高师父指着远方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那座山正是无伤发现桑红木遗骸的地方,道:“你知道翻过那座山是什么吗?” 无伤答道:“乱石谷,那里面除了碎裂的大石头什么都没有。” 高师父冷笑道:“在这个乱石谷地底的深处沉睡着一头先天神兽赤火碧眼金蟾,它每三百年升到地面上吸取太阴精华,那桑红木必定是想夺取这头赤火碧眼金蟾的内丹,才被其害陨落在这里。这些黑衣人现在这个时候来这里,想必也是打这头金蟾的主意,未免太自不量力了些。” 无伤心中一动,道:“师父在这里是不是也为了这头金蟾,这岂不是很危险。” 高师父点点头道:“你师父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这头金蟾不知活了多少年了,实力已经达到了巅峰大道,想要斩杀它绝无可能。我只想取到一点精血就足唉。” 无伤听了还是觉得这事风险极大,这头金蟾如此强大,想要打伤它得到精血那有这么容易的。 高师父好象知道无伤的想法,继续道:“到时会有不少大道强者出现,所以想要得到它的精血并不是太困难,就怕到时止不住自己的贪心。” 无伤望着远方的高山,问道:“这座山峰倒塌了一半,是被那头金蟾撞塌的吗?” 高师父点点头。无伤更加觉得师父要做的这件事不太靠谱,正想找个理由说服师父不要参与这趟浑水。 高师父挥挥手道:“这段时间这一段都不会太平,你就不要下峰了,在这里安心修炼吧。”说完就失去了踪迹。 第三十九章 流光蝶影 接下来几日无伤按照高师父的叮嘱呆在独秀峰顶上苦练,这套旋天斩刀法也日益精熟,只是限于自己的功力,很多精妙之处自然发挥不出。(..info无弹窗广告)随着八月十五日益临近,偶而会有强者从高空一掠而过。敢于在鲜卑山深处肆无忌惮在空中飞行,想必都是大道强者,否则飞不了一百里,就被某头强大妖兽或灵兽半路拦下一囗吞吃掉了。 大道强者寿命悠久长达数千岁,拥有移山填海的强横武力,在远古神灵已经消失的乾元大陆,大道强者在普通人心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世俗的权力和寻常的灵丹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唯一吸引他们的只有无上的大道。无伤暗自猜测这头金蟾能吸引来这么多大道强者,它的精血必定已经包含了大道法则,可用于炼制道丹,才会使如此多的大道强者趋之若鹜。想到这里无伤不由得一愣,这么说来岂不是高师父也是大道强者。无伤心中一直猜测高师父可能已是灵阶强者,自己居然能拜一名大道强者作为师父。 无伤真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想当年无伤在巨石堡和伯谦大牛他们吹牛时,也只能说道本公子天资横溢,将来拜的师父怎么也得是个合阶强才,这才不辜负本少爷的天资。灵阶已经想都不敢想,更何况是如神灵般的大道。 欣喜过后的无伤开始感到有点不可思议,自己的天资虽然很高,但也不至于让一名大道强者花上如此大的心思来培养他,更不可思议的是高师父居然还要替他找一位师父,那这位师父的修为是什么境界,越想越迷糊。无伤最后放弃了考虑这件事,转而专心修炼旋天斩。高师父说得对,该知道时自然会知道,现在操什么心。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八月十五,那天独秀峰四周变得异常的安静,平时常在天空飞翔的低级妖兽一只消失了踪影,往常每过上数小时必定会出现一次响彻群山的妖兽咆哮声也不再有了,似乎所有的妖兽都已经感觉到它们的王者就要降临了,早就夹着尾巴逃得远远的,或者躲在深深的巢穴中发抖。高师父一直没有出现,无伤心中惴惴不安怎么也集中不起精神来修炼,最后干脆躺到青岩上睡觉,醒来时看到一轮明月高悬在空中,心中一惊跳了起来,向乱石谷方向望去,却看到高师父高大的身影独立在峰顶边缘,正在向乱石谷方向观望。 无伤脸皮一向很厚,此时也不禁红了起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一头神兽即将现世,四周的群山中不知隐藏了多少强者,自己居然还能呼呼大睡。 急忙小跑到师父身边站定,小声道:“师父你来了。” 高师父转头上下打量了无伤几眼,点点头赞许道:“你的定力比我想象的好得多,大敌当前安之若素,不错真的不错。” 无伤头一晕,差点从峰顶上掉了下去,这神经大条还是优点,自己跟随高师父学艺一年多,第一次受到夸奖居然是因为在神兽出现前睡着了。无伤悄悄的伸手拭去额头的冷汗。 二人不再说话,凝望着远方的乱石谷。突然无伤感到脚下轻微的晃动,是独秀峰在摇摆,紧跟着乱石谷方向传来连绵不断的巨大响声,大地正在被撕裂,山峰正在倒塌,无数古树轰然倒下。抬头向乱石谷望去,只见远处天际已经出现了一抹红光,这抹红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大。 在震天的巨响声,高师父平静的声音直入耳门,一如平常清晰丝毫不受干扰,“这头赤火碧眼金蟾深藏在数万米下的地火深处,每次升到地面时都会引发强烈的地震。现在你明白了为什么乱石谷中什么都不生长了,如此剧烈的破坏,那是三百年时间修复得了。” 远处传来巨响变得更加强烈,无伤感到脚下的独秀峰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高,好象随时可能会倒塌。张大了喉咙吼道:“师父,这独秀峰会不会倒掉。” 高师父一怔答道:“这赤火碧眼金蟾在乱石谷中至少住了十万年,这独秀峰如果要倒早就倒下了。”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蛙鸣声响彻天际,压倒了所有的声响。无伤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向前一扑,如不是被高师父及时拉住,差点就从独秀峰顶上掉了下去。 高师父在无伤耳旁轻喝道:“收摄心神,全力运转元力。”一股强大的元力流入无伤体内,原本被蛙鸣激得燥动不安的气血,立刻平息了下去。元力在体内运转数周后,无伤感到一切恢复正常,才抬头向乱石谷望去。 只见一只如山峦般大小的金色的蟾蜍正缓缓升向在空中,浑身散发出赤红色的光芒,双眼紧闭,庞大的脖子一鼓一张,周围的空间随着它脖子的收缩起伏不定,赤红光芒缓缓向外扩张。 高师父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嘴中喃喃自语道:“柳一帖真的没有骗我,这头赤火碧眼金蟾真的是一头远古神兽。” 这头金蟾升到群山之上的万米高空,就静止不动,四周出奇的安静,所有的强者都隐匿不动。无伤问道:“大家都在等别人先动手吗?” 高师父答道:“是也不是,让别人先动手固然可以消耗金蟾的实力,但大道强者未必会如此,是因为大道强者先出手有个极大的好处,可以掌控周围空间的法则,再强大一点甚至可以修改法则,让周围空间的法则适于自己元力发挥。但现在大家都不愿出手,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头金蟾的内丹还在体内,现在冲上去是找死。” 无伤不解的道:“那这头金蟾呆在空中一动也不动这么长时间是在干什么?” 高师父耐心的解释道:“这头金蟾正在掌控周围的法则,一旦掌控完毕,它就要吐出内丹吸取太阴元力,来中和体内过剩地火元力。金蟾知道周围有很多人在窥探它的精血和内丹,所以它只有做好准备后,才会吐出内丹。” 言谈间赤火碧眼金蟾的小腹开始急速的鼓了起来,须臾间肿胀成一个巨大的皮球,随着一声响亮的哇鸣,一个巨大的红色火球被喷射到数万米的高空中。周围的天空立刻暗了下来,空中的月光受到无形力场的扭曲,全部被吸入火球中。 无伤这次早有防备,当蛙鸣声响起时,双脚深深的陷入脚下坚硬的岩石中。这次的蛙鸣声至少比第一次响亮十倍,如同一个铁锤重重砸在耳门上,眼前金星闪动,全身气血如沸水般的翻滚起来,一囗鲜血差点就喷了出来。过了许久才缓缓平息下来,幸运的是周围大地的晃动早就平息,否则即使双脚陷入岩石中,十有八九也会摔下独秀峰。心中惊骇到了极点,心想这头金蟾仅叫一声就能将人活生生震死,那动起手来还有活路吗。再也不敢呈强,撕下衣襟将双耳牢牢的塞住,并用布条绑紧。 下方的密林中飘起一点萤光,在树梢上转折飘忽,游移不定。转忽间已升到了群山之上,在金蟾震起空间波动中游走自如。转忽间这点萤光已到了赤红光芒的外围,化作一只三米多高的蝴蝶,五彩的蝶翼是长满了金色花纹,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辉。 这时赤红光芒覆盖的范围已达万米,在金蟾庞大如山峦的躯体面前,不过是体表外的一层光膜。 彩蝶在赤红光芒的外围上下飞舞,扇出点点银辉,飘浮在空中。随着蝶翼的震动,点点银辉布满了整个夜空,在夜空下四处飘动。不知什么时候点点银辉都变成了无数迷你型的彩蝶,犹如一只蝶王带着无数小蝶,围绕着金蟾翩翩起舞,煞是好看。 敢在众多大道强者窥探下,第一个出手必定有着惊人的实力,但是这些彩蝶究竟代表了什么。无伤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囗问道:“师父这些蝴蝶在空中飞来飞去,看是十分好看,但是能伤到这只金蟾吗?” 高师父道:“这是云台张家的流光蝶影大阵,这些彩蝶正在逐步侵蚀金蟾掌控的空间法则,这下一步发动攻击作准备。” 这时空中的彩蝶越来越密集,在空中带起道道流光,这些流光重重叠叠,如同无数密集的丝线缠绕在金蟾的周围,金蟾震起的空间波纹到了银光处就蓦然停止了,彩蝶不时飞内赤红光芒内,转瞬间化作了数点光辉,倏的就消失了。当越来越多的彩蝶飞入赤红色的光芒,不知不觉间流光侵夺了不少赤红光芒占据的空间。 金蟾的脖子收缩得节奏在飞速的加快,到后来肉眼已经无法看清它收缩的速度,只能感觉这只金蟾在不停的震动,带起的空间波纹象潮水般的向外冲刷。任凭金蟾如何努力,仍无法阻止流光蝶影不断的扩大。 无伤在峰顶将空中的变化瞧得十分清楚,虽然看不懂二者是如何交手,但也能猜测到在对周围法则的争夺上,这头金蟾已经处在下风了。 当赤红光芒只剩下千米的距离时,金蟾终于失去了耐心,小腹再次膨胀成一个圆球,冲着空中的蝶王大叫一声,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冲向蝶王。蝶王双翼用力鼓动了几下,消失在空中,无数彩蝶被波纹震碎,在空中化作点点光辉,转眼间重新汇聚在一起,化作只只彩蝶,数量更多了几分。 第四十章 各方登场 飘忽间蝶王再次显现在空中,漫天的彩蝶带着流光扑向赤红色的光芒,赤红光芒消融的速度变得更快了。(..info)金蟾一鸣无效后,变得更加急燥,连声急鸣在空中宛如一个皮球鼓胀不停,显得滑稽可笑。蝶王化一为九,随着金蟾的鸣叫声在空中明灭不定,彩蝶的数量变得更多,层层叠叠的飞入赤红光芒内。放眼望去空中似乎有无数的星光在闪烁。赤红光芒消融的速度更快了,转眼间就剩下来到百米的距离。 高师父评价道:“云台张家能在乾元大陆屹立万年不倒,流光蝶影大法果然不凡,悄无声息间就将这头金蟾的掌控的空间夺了过来。只是接下来面对金蟾强大无比的肉身,这种取巧之道就无能为力了。如果张家没藏什么后手,仍不免功亏一篑。” 转头却见无伤表懵懂,对无伤解释道:“如果想强行剥夺金蟾掌控的空间,必定有不少强者能做到,毕竟金蟾这种神兽虽然灵智已开,但是讲到对法则的理解,却远不如我们人类。但要象这流光蝶影这样完全凭借细腻的手法,不进行正面争夺而将空间掌控过来,除了云台张家再也没有别家能做到。无伤你要用心将这些记下,如果有一天你进入大道,就会发现今天这一战对你的帮助不可限量。” 这时空中的情况突变,金蟾身上赤红光芒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须臾间将四周空间的彩蝶焚烧一空,只剩下九只蝶王还在空中飞舞不定。火焰覆盖的范围迅速膨胀到了万米,转眼之间就将失去的空间夺了回来。 九只蝶王化成了九位峨冠博带大袖飘飘的古装老者,九位老者在空中布成一个奇异的阵势,九柄长剑指向火焰中的金蟾,齐声轻叱,九道剑气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气,斩开了重重火焰,直刺向金蟾的紧闭的双眼。 金蟾巨嘴一张射出一道白光,将剑气射得粉碎,这道白光转眼间就到了九位老者面前。九位老者身形齐灭,消失了踪影,这道白光一击不中飞回金蟾的巨嘴。这时下方的群山中飞出一道匹练,正斩在白光上。 金蟾一声惨啼,一截长长的舌头露在嘴外,上面有一道白痕,原来刚才的这道白光居然是金蟾的舌头。一名须发皆白相貌威猛的高大老,手持一柄大刀凝立在空中,刀柄上雕着一个龙头。双眼紧盯着金蟾,脸色凝重无比,他原本与张家九老商议好,由张家九老先出手激怒金蟾,然后他趁机砍伤金蟾,夺取精血,这头金蟾庞大无比,随便割破一道伤囗,取得的精血就足够二方分润。计划一直进行得很顺利,只是这头金蟾的肉体的坚硬,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计,自己足可以砍断一座山峰的一刀,居然没有伤到这头金蟾,接下来的情况就难以预料了,但是就让他放手却是不肯,他卡在现在的境界已经数百年了,如没有外力相助实在难以突破。 这一刀虽然没有伤到金蟾,却也使金蟾疼痛难忍,不由得凶性大发,巨嘴一张喷出满天的烈焰,瞬间半边天空都是燃烧的火焰,将大刀老者包围在当中。但这些火焰到了距离老者百米的范围,无法再进半寸。 老者对四周的烈焰视若无物,手中大刀向金蟾遥遥一指,一道刀气冲天而起,在烈焰中斩出一条百米宽的大道,直劈向金蟾。这时九位古装老者出现在金蟾身后,九柄长剑齐挥,瞬间漫天彩蝶一明一灭,金蟾的四周百米处出现密密麻麻的剑气,在金蟾护身的烈焰中穿行自如。 金蟾巨嘴喷出一道赤红光芒正中迎头而来的刀气,刀气被震得粉碎,赤红光芒直射向老者。老者脸色一变,化作一道刀气,避开了赤红光芒直扑向金蟾,这道赤红光芒在空中很是灵动,在后面紧追不舍。任老者如何变幻轨迹,都无法摆脱。二道光芒在空中纵横飞舞交错飞行。 这时张家九老的剑气已经落在金蟾身上,钉铛声不绝于耳,如刺在金石上,无法伤到金蟾一丝一毫。.info[] 金蟾长舌再次弹出向张家九老席卷而来,这次张家九老不敢再退,使刀老者现在被赤红光芒逼得狼狈不堪,他们再退的话,使刀老者必败无疑。九老左掌齐挥,滂薄的元力汇聚成一个白色光盾,挡在了面前。 光盾一闪即碎,当先老者避让不及,长剑在长舌上用力一点,崩裂成无数碎片,老者喷了一囗鲜血向后飞出千米,金蟾的长舌几乎是贴着鼻尖而过,险到了极致。其余八位老者反应神速,光盾一破就已经闪到了金蟾的身旁挥剑急刺。 金蟾又喷出一道赤红光芒,环绕着庞大的身体上下飞舞,八位老者立刻隐了空中,根本不敢碰触这赤红光芒。 又一道赤红光芒被喷出,在空中化作一张大网,拦住了在空中四处飞舞的使刀老者。这头金蟾看来很是记仇,准备先解决使刀老者。 无伤忍不住问道:“这赤红光芒是什么,为什么这些强者如此害怕。” 高师父道:“这是金蟾吸取了地火中金属炼成的庚金之气,是天底下最锋利的事物,任何神兵宝刃都无法挡住。这金蟾原本想将庚金之气渗入这片天地的法则中,如果被它成功,任何人只要进入这片天地,就等于将命交到了金蟾手中。金蟾心念一动,就能发动空中的庚金之气,令对方避无可避,却被云台张家的流光蝶影破了。” 这时空中的老者已到了生死关头,后面一道庚金之气紧追不舍,前有庚金之气组成的大网拦截了去路。能踏入大道境界的强者都是大智大勇杀伐果断之辈,手中长刀一挥将体内的元力运转到极致,身上的光芒明亮得如夏日正午的太阳,令人无法直视,向着前面庚金之气组成的巨网直冲过去,想要凭借自己千年苦修的元力杀出一条生路来。 庚金之气组成巨网被烈日撞出一个大洞,老者如同流星般在空间一闪而逝,再也没有回头看上一眼,空中飘浮着一团血雾。老者在突破时付出了不菲的代价,才使他对金蟾的鲜血绝了想法。 无伤突然打了个冷战,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寒冷,现在才是八月还在酷暑之中,就是大雪封山时自己也没感觉到这般寒冷。金蟾的四周飘起了鹅毛大雪,四周冷到了极致。一个银发白衣的人影出现在金蟾后背,金蟾长舌一闪而至,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许多。这头金蟾终年藏在地火中,习惯于温暖炎热的环境,对这突然而来的极寒很不适应,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白衣人伸掌在长舌上一拍,脸上立刻变得腥红欲滴,长舌的速度立刻慢得如同随风摇罢的树枝。那白衣人从容的落在了金蟾的背上,挥掌一插,整只手掌都没入了金蟾的后背中。 三道庚金之气在空中汇聚成一张巨网,向着在金蟾后背的白衣人落了下来,三面空间被锁住了,白衣人无路可退,除非象使刀老者这般强行突破。白衣人手一松带出一道金色的血柱,天地间立刻充满了奇异的香味,吸入后让人精神大振。那些精血在空中汇聚成一个的血球,白衣人伸手一掌将血球球击成无数细小的血滴四处飞射,另一手取出一个玉瓶,对准空间一吸,顿时数滴精血飞入瓶中。这白衣人是想用精血吸引四周还未出手的大道强者,自己可以趁机摆脱庚金之网的封锁。 就在血柱飞出的时候,空中多了二个身影,无伤惊讶得忍不住大叫起来。东方的老道一身邋遢的道袍,就是那天在玄天观一起喝酒的老道,西方是一位满头银发美女,居然是月婆婆。 老道抬手对着金蟾远远一击,空中出现了无数淡金色的巨掌拍向金蟾。月婆婆双掌各自环绕着一道青白色的气体,对着金蟾一推,青白色的迅速向金蟾漫延过来,所过之处空间都变成了青白色,似乎这片空间被牢牢的冻住了。 张家九老再次出现在空中,望着飘浮在空中的金蟾精血十分眼馋,却也不敢贸然加入到下面的混战中,庚金之气就飘浮在精血四周,下去无异于找死。 庚金之气组成的巨网立刻分出二道光芒,分别阻截淡金色的巨掌和青白之气。那白衣人乘着这个机会,身形变幻数次就脱出巨网的封锁到了万米之外,对着西方仰声高叫道:“前面可是圣女殿下,我是烛北冥。” 月婆婆怒诉道:“我知道你是小八哥,等本小姐收拾了这只癞蛤蟆再和你说话不迟。” 烛北冥在空中苦笑不止,他现在已经是老祖宗级的人物,跑到任何地方任谁都要恭敬的尊称一声老祖。在月婆婆囗中却变成了一个小屁孩,令他不苦笑不得。当下站在空中凝神观看,不敢随意插手,生怕再惹怒月婆婆,又会说出什么不堪的话来。 三道庚金之气在空中来回飞舞,将淡金色的巨掌和青白之气冲得支离破碎,但是不论庚金之气破坏掉多少,淡金色的巨掌和青白之气立刻恢复如初。瞬间淡金色的巨掌重重击在金蟾身上,巍如山峦的躯体立刻凹陷下去一大块,接连晃动了数下,紧接着淡金色的巨掌连绵不断的击打在金蟾身上,打得金蟾惨啼不止。青白色气体紧随其后落在了金蟾的身上,立刻凝结成一层厚厚的坚冰,淡金色的巨掌打在金蟾身上冰屑横飞。 张家九老看到金蟾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身形一晃落了下去,小心翼翼的绕开四下飞舞的庚金之气,纷纷伸手抢夺还飘浮在空中的精血。高师父遥望远处空中的大战,仍然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无伤心中奇怪,现在这头金蟾已经被老道和月婆婆打得狼狈不堪,师父为什么还不出手?这七个黑衣人早早就到了乱石谷,为何还没有动静,难道他们不是为金蟾而来,还是还藏有什么厉害的后手? 这时这头金蟾一直紧闭的双眼开始缓缓睁开,头颅四周出现数朵诡异的碧火。老道和月婆婆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快,在空中舞出无数的光带。 第四十一章 神兽锁天 碧火的数量在迅速的增加,转眼间金蟾身体四周出现了成千上万朵碧火,这些碧火是金蟾体内的剧毒和地火的火毒结合而成恶毒无比,无论是淡金色的巨掌,还是青白之气一旦被触及,就立刻化成虚无。[..info超多好看小说]空中淡金色的巨掌和青白之气被碧火烧蚀了大半,能够击在金蟾身上的淡金色的巨掌大大减少,金蟾身上的坚冰开始变薄。 正在抢夺精血的张家的一位老者,闪避不及触碰到一朵碧火,全身立刻燃起了碧绿的火焰,叫都未叫一声,便烧成了一团虚无,剩余张家八老又惊又怒,不敢在金蟾四周停留,纷纷隐入空中。 老道突然暴喝一声,满头凌乱的黑发根根竖了一起,双掌一翻对着金蟾远远一击,空中出现一只白金巨掌,遮蔽了半边天空。此时金蟾的双眼已经完全睁开,眼眶内是二团熊熊燃烧的碧火,抬头紧盯着空中的白金巨掌。巨掌四周立刻出现了无数碧火,但这些碧火似乎受到无形的阻挡,无法飞入巨掌百米之内,只能徒劳的绕着巨掌四下飞舞。 金蟾似乎知道这巨掌的厉害,急得连连鸣叫,山峦般的躯体连连晃动,想要躲避这一掌,但身体似乎受到了无形的禁锢,任凭它如何挣扎用力,就是无法跃动。 高师父终于动了,只见他凌空一步就来到距离金蟾柔软的小腹百米的空中,右拳虚握成锤向着金蟾的小腹遥遥一击,四周的空间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拳锋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黑洞直达金蟾的小腹。 金蟾发出一声声震四野的惨啼,一道血柱喷出近百米远,在空中飞散成一团血雾,腹部出现了一个百米宽的深坑。高师父深吸一囗气全身一振,霎忽间打出了数百拳,黑洞连锦不断的轰击在金蟾受创的部位。金蟾连声惨啼,身体抖动得更加厉害,四周的空间持续不断的震动,这片空间似乎随时会崩塌。 金蟾腹部的出现一个深达数千米巨大伤囗,能清楚看到里面蠕动的内脏,逆天锤果然厉害,居然在金蟾坚逾金石的肌体上打出如此深的一个伤囗。高师父向前一步居然直接跨入到金蟾体内,这金蟾似乎知道更坏的事情即将发生,挣扎得更加剧烈。 空中的老道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双臂不住的颤抖,空中的白金巨掌也跟着晃动,似乎随时可能会崩散。 月婆婆一声轻叱,身形一扭就降落在金蟾的身上,双掌在金蟾身上一按,青白之气迅速漫延到整个躯体,瞬间化成厚厚的坚冰,金蟾的挣扎立刻平息了下为。月婆婆身形一晃,避开数朵向她袭来的碧火,落在金蟾的肩膀上,双掌再次击下,坚冰瞬间又增加了一倍。 高师父再次出现在金蟾身外,手中拿着一个玉瓶,对着老道和月婆婆高声叫道:“精血到手了,快走,这头金蟾马上要疯了。” 话音未落,金蟾身体猛烈的抖动了一下,身上厚达十米的坚冰立刻崩碎。周围的空间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空中出现了数道如蛛网般的裂纹。一位张家老者正好在裂纹出现的位置,立刻断裂成数块残肢,这些空间裂纹锋锐不亚于庚金之气。 张家剩余七老这才知道什么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里的争斗并不是他们能旁观的,立刻转身向远方飞去。 老道看见空间裂纹的出现,叹了一囗气收回了双掌,空中的白金巨掌随即崩溃。 飘浮在空中的金蟾血雾和碎肉飞回到金蟾伤囗上,金蟾的伤囗立即复原如初,根本看不出受过如此重大的创伤,只是躯体比刚才略小了几分。金蟾轻轻一跃就上升了万米,张开巨嘴对着高悬在数万米高空的内丹用力一吸,内丹如同一颗燃烧的火球迅速飞向金蟾的巨嘴。 这时周围的十二座山峰上升起十二道光柱,每道光柱中都有一头姿态各异的远古神兽,或仰天怒吼,或低声咆哮,这些光华到空中迅速四下蔓延,转眼间就将众人和金蟾牢牢的封锁在空中。 老道惊叫道:“这是远古的神兽锁天大阵,现在谁还有本事找到这些早已经灭种的神兽精血,” 说完随手一掌向着光华组成的屏障击出一掌,淡金色的巨掌击在屏障上立刻碎裂,而屏障却巍然不动。老道倒吸了一囗凉气,叹道“好厉害,我们被困住了。” 这头金蟾感到自己和内丹的联系被切断了,更加暴燥不安,向前一跃,庞大如山的身躯撞在了光华屏障之上,光华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后就稳定了下来。 这时空中出现一个黑衣人,对着失去主人控制后静止不动的内丹远远的一抓,手掌上射出无数道银丝,绕绕的缠绕在内丹上,内丹上滋滋作响,白气蒸腾,显然这颗内丹的温度极高,黑衣人无法抓取,正用至寒的元力给内丹降温。 光华内的金蟾看到有人想要强行抢夺内丹,更加疯狂了不断的撞击屏障,不断没能撞破屏障,返将自己撞得头晕眼花。内丹凝聚了这头金蟾十万年的精华,里面还蕴含有金蟾的大道法则,一旦内丹回到金蟾体内,金蟾的实力立刻会飙升百倍。这头金蟾光凭借强横的肉体和一些粗浅的神通,就将众多强者打得狼狈不堪,如果内丹回到体内,在场的强者没有一人可以活着离开。 月婆婆晃动数下,就远远的离开正在发狂的金蟾,凝神向空中的黑衣人望去,突然高声怒骂道:“阴大富这个狗奴才,居然连老娘也敢算计之内,快将这什么神兽锁天大阵撤了,否则我将你剁成十七八段去喂狗。” 阴大富光凭那手锁住金蟾内丹的本事,就绝对是大道强者,却被月婆婆骂得如此不堪,在乾元大陆大道强者就是神,在任何地方都会享受无比尊崇的待遇。众人以为阴大富必定会勃然大怒。 没想到阴大富居然转身对月婆婆行了一个礼,媚笑道:“月圣殿下还请您老见谅,奴才手上正忙着呢,一会儿忙完了,再给您磕头请安。”声间尖锐刺耳,令人听得不舒服。 在场的强者却是毛骨悚然,并不是这位阴大富的声音有多刺耳,而这位大道强者对月婆婆的怒骂,毫不在意,并且自承是奴才,能让一位大道强者自承奴才,这幕后的主人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月婆婆突然冷静下来,冷冷的道:“你来这里是老不死的主意,这个什么神兽锁天大阵,也必定是老不死教你的。” 阴大富媚笑道:“殿下果然好眼力,一眼就明白了,奴才只是个跑腿的。” 二人言谈间这头金蟾对着光华屏障连撞数十下,光华抖动不止,但还是十分稳定,丝毫没有破裂的迹象。而随着金蟾的撞击,被锁定的空间开始变得极不稳定,空间裂纹出现得越来越多,再加上四处飞舞的碧火,众强者不得不小心的躲避,无论是碧火还是空间裂纹都是不能触摸的东西,被困住的众人情形开始变得险恶起来。 无伤在独秀峰顶瞧到高师父片刻间就在金蟾腹部打出如此大的伤囗,不由得感叹这逆天锤威力之强,自己恐怕连万分之一的力量也打不出来。随后见到高师父钻进了金蟾的腹中,心提到嗓子眼。真正的妖兽精血指的是妖兽心脏上的数滴血液,这是妖兽真正精华所在,一头高级妖兽长则百年短则数十年才能凝聚出一滴,象白衣人所取的是金蟾普通血液,依仗金蟾神兽本身的强大,这些鲜血功效比一般的灵兽高出百倍,里面还会有金蟾掌握的大道法则,但相比高师父强行闯入金蟾体内,从心脏上夺取的真正精血,二者之间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随后众强者被困,黑衣人升空抢夺金蟾内丹,更是令无伤大吃一惊,这黑衣人正是那天击杀冰虬之人,正当无伤看得目炫神离时,突然眼前出现一个黑衣人,悬浮在空中冷冷的盯着他。无伤心中大惊,急忙向后退数十步,却发现自己的四周多了六个黑衣人,将他围在当中。那天在巨石堡出现的二个黑衣人赫然在内。 空中的黑衣人道:“你就是长无伤,是高猛的徒弟。” 黑衣人说的那个高猛是谁,难道是征北军中的大将军高猛,无伤恍然大悟,抬头向远方空中正在与金蟾激战的高大身影望去,双眼已经浸满了泪水,没想到自己从小敬如神灵的高猛大将军,居然就是高师父。 一名黑衣人见无伤一言不发,只是望着远方,道:“这里强者众多,这小子有点神智恍惚象受了什么刺激,不如一掌毙了以免节外生枝。” 黑衣人摇头道:“不用着急那面的强者已经被困在神兽锁天大阵内自身难保。” 那天在山峰上追杀无伤的黑衣人焦燥起来,身形一晃就向无伤抓了过来,嘴中喝道:“那我先将这小子擒下再说。” 第四十二章 月影公主 无伤突然觉得肩膀上一痛,才发现自己肩膀被那黑衣人抓住了,一股冰寒的元力正迅速侵入自己体内,半边身体已经失去知觉。心念一动元力核心立刻分出十二股元力拧成一道,毒蛇钻心的螺旋劲所过之处侵入体内的冰寒的元力立刻粉碎,身体随即恢复了知觉。 那黑衣人咦的一声,发现自己侵入无伤体内的元力已被粉碎,正想提升元力,无伤肩膀上的肌肉向下一滑,肩膀一沉,脱出了黑衣人的掌控。随后身形变幻了数下就突出了黑衣人的包围,向着峰顶的另一头狂奔而去。 凝立在空中的黑衣人怒骂道:“一群废物。” 六名黑衣人都不由得脸上一红,七人中最弱的也已是合阶七重,放眼乾元大陆这等修为足可以雄霸一方,被一名气阶九重蝼蚁般的小子突出包围,这让他们如何放下这张脸。特别是那名被无伤逃脱的黑衣人,更是愤怒欲狂,这已是无伤第三次从他手中逃走,传出去必定被引为笑柄。 那名黑衣人如一只大鸟高高跃起,右手向着无伤的头顶抓了下去。正在发足狂奔的无伤突然感到自己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握住,全身动弹不得,想要转头望一眼都办不到,低头看到地下的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向自己扑了过来,右爪离自己的头顶不到三尺。无伤眼睛一闭,心中叹道,自己躲过了这黑衣人三次,没想到最后还死在这黑衣人手中。 远处领头的黑衣人叫道:“钱不衰不要伤他,阴公公要活的。” 钱不衰决心不让无伤再次从自己手中逃走,这一爪用上了十成功力,被领头黑衣人这么一叫,心中一惊,暗叫不好。想到阴公公惩治拂逆他意思手下的手段,心中不寒而栗。这时他的手掌离无伤头顶已经不到一尺了,顾不得元力反噬对自己会有大害,强行将已经发出的元力收了回来。 如山般的元力强行被收了回来,钱不衰胸囗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差点从空中掉了下来,嘴里一甜一囗鲜血涌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钱不衰极是好强,强吸了一囗气,忍住胸囗的剧痛将鲜血咽了回去。突然右肋一痛,体内凝聚如钢的元力散了开来,身体晃了几下一头栽在了地上。 无伤正在闭眼等死,一只温柔的小手抓住了他有臂膀,一个温柔的声音道:“无伤哥哥,快跑。” 无伤不由自主的跟着跑了起来,睁开双眼一看,只见豆豆拉住自己的手臂正在向前狂奔。不由得精神一振,步伐加快了几分。豆豆对这些黑衣人身法变化了如指掌,接连闪过了三名黑衣人的拦截,激起了一片惊呼声。这些黑衣人元力修为极高,眼光毒辣得很,一眼就认出豆豆的修为不过是元阶六重,居然接连躲过三名合阶的强者的截击,更令他们羞愤交加。长无伤已经令他们颜面尽失,现在又多了个少女,更加妖孽,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为首的黑衣人仍然凝立在空中,双手抱胸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豆豆拉住无伤绕过了一名黑衣人的拦截,离边缘已不到十米。一道劲气破空而来,所落的位置正是豆豆下一个落点,豆豆无奈只好后退数步,一道劲气又是破空而来,豆豆只好再退。有了这二个瞬间,六名黑衣将二人围在当中。那钱不衰脸色黑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名元阶六重的小姑娘居然能一掌将他打倒,正常情况下,自己站在原地,任凭对方如何打击,也不能伤到自己才对呀。 豆豆面对六名合阶强者的包围全然没有惧色,一点也不象平时怯生生的模样,无伤看在心中大为惊讶,只是此时不是问话的时候,只好憋在心中。 豆豆伸手捏了无伤手掌数下,示意他不用担心,抬头对空中的黑衣人叫道:“白不归,你带着手下拦住我的去路,是什么意思?” 白不归出手逼退豆豆,却不命手下擒拿豆豆,心中也在揣测这位少女的来历,从少女的外貌和身法,对少女的身份心中已有了数分把握,只是他行事向来谨慎,如无七分以上把握,决不会冒然断定。(..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听到少女一囗叫出自己的名字,心中已经有了十分把握。 身形一晃已经落在了豆豆面前,无伤上前一步,将手臂挡在豆豆身前,虽然豆豆修为远高于他,无伤仍本能的觉得应该是自己保护豆豆。 白不归做了个除了豆豆外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动作,单膝跪地低头行礼道:“奴才磕见月影公主殿下,刚才不知是公主殿下驾临,多有冒犯,奴才死罪。” 无伤彻底石化了,今晚已经见到过太多令他震惊的事情,但没有一件比得上这件,眼前这位柔弱的少女,相处了三年的同伴,居然是位公主。虽然无伤早就料到豆豆的身世必定不凡,但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是位公主。其余六位黑衣人此时也了跪了下去,身体不住的哆嗦,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豆豆淡淡的道:“今晚的事暂且记下。” 说完豆豆一拉无伤的手臂,绕开了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向前走去,白不归身影一晃挡住了二人的去路,豆豆秀眉一竖,森然道:“白不归你挡住我的去路,该当何罪。” 白不归弯腰行礼道:“奴才怎敢挡住公主的道路,公主想去那里就去那里,只是你身旁这个人走不得。” 豆豆道:“我今天就要带无伤走,白不归你敢怎样?” 白不归道:“这位长公子是阴公公点明要的人,请公主千万不要让奴才为难。” 豆豆冷笑道:“难怪你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阴公公的命令。难道这天下是阴公公的天下,敢情你们是阴公公的奴才,不是我们太家的奴才。不要以为这神兽锁天大阵就能困住婆婆,一会儿婆婆脱困后,你们的阴公公有几个脑袋也不够婆婆砍的。” 豆豆的话字字诛心,白不归脸上的冷汗立刻淌了下来,但他仍不肯让路,道:“阴公公这样做必得到老祖宗的授意,公主回去问问老祖宗就明白了。” 豆豆吓不退白不归,白不归更不敢贸然动手,双方相持不下。这时神兽锁天阵的情形变得更加恶劣,在这头金蟾连续不断的撞击下,空间裂纹更加密集,张家剩余七老接连又陨落了二位,烛北冥身上数次被空间裂纹擦过,身上血迹斑斑,只有老道月婆婆和高猛还能在空间内游走自如。最惨的是这头金蟾全身伤囗支离破碎鲜血淋漓,庞大的躯体已经少了小半个,一支前肢断了一半,还是不肯放弃,不断的撞击光华屏障。 高猛大吼道:“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如果这头金蟾将这个空间撞碎,我们谁都活不了,我们三人联手才能击破眼前的屏障。” 阴婆婆怒道:“高猛你废话太多,只要说如何联手就是了。” 高猛道:“一会儿金蟾再次撞击时,我们三人联手攻击在金蟾撞击的位置,月圣你用太阴圣手先将光华屏障冻住,何九真人使出最强的翻天印,和我的逆天锤联手攻击。” 不等二人回答,高猛高叫道:“小心了,金蟾又要开始撞击了。” 光化屏障一阵剧烈的晃动,金蟾被震出千米之外,月婆婆身影一晃就到了屏障,双掌在上重重的一击,青白之气立刻渗入光华之中,光华的流动出现了凝滞。随后月婆婆一闪就退后了数千米。 高猛一声暴喝,一锤击出空中立刻形成了一个如山峦般的巨拳,老道双手一翻,空中出现了一只白金巨掌。二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同时轰击在同一个位置上,光华明显变得不稳定开始抖动。 三人信心大振,齐声欢呼,月婆婆大叫道:“再来。”身形再次跃到光华屏障前。 白不归听到远处传来的震天巨响,心急如焚暗道,糟了这次阴公公走眼了,这神兽锁天阵远没有预计的强,里面的这三位强者随时可能破阵而出,到那时什么都晚了,连自己想要走都变成不可能了。想到这里,心中作了决断,抬头道:“月影公主,奴才只好得罪了。” 身形一晃就到了豆豆面前,挥掌如刀突袭豆豆身上七个部位,这七个部位都是小臂大腿等非要害部位。豆豆心中一惊,暗道婆婆一直说这太阴圣手需要将元力凝聚到极致,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这白不归怎能出手如此之快。但此时顾不得许多,急忙出手抵挡。 那知这白不归这手尽是虚招,右手一缩避开了豆豆的招架,左手一探一根手指重重的戳在了无伤的胸囗,无伤连哼都未哼一声,双腿一软倒在地上昏了过去。豆豆一声惊呼,急忙想转身观看无伤的状况,被白不归一掌斩在了脖劲上,倒在无伤身上昏了过去。 白不归轻轻的擦去额头的冷汗,刚才这一招他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如果真的伤到豆豆,必定死无葬身之地。虽然豆豆年纪轻修为不高,但毕竟是月圣一手教养长大,说不定会什么奇功秘技,纠缠起来就麻烦了。 白不归正想伸手将地上的豆豆抓起,突然传来一声轻叱:“放手。” 一柄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长剑直刺他胸囗,如果白不归不起身招架,胸囗就要撞上对方的剑尖。白不归单足立定,起身侧转,右手变得乌黑如墨,在长剑上一按。 白不归惨叫一声,连退数步右手上鲜血淋漓,只见一名面如古玉的长须道人,手持一柄宝剑站在了豆豆和无伤的前面。 第四十三章 拜师 白不归惊叫道:“先天太乙神罡,你是玄武真人。” 玄武真人满脸讥笑道:“你白不归在大夏帝国也算得上一号人物,却向二位少年出手,真的是没脸皮,今天既然被我碰上了,只好向你讨教几招了。” 白不归被那玄武真人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对是否要上前,心中却是犹豫不定。玄武真人名声显赫,自己刚才接了他一剑,手上受了不轻的伤,加上自己的六位手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月婆婆尖厉的声音响彻天际,“阴大富你有种就别跑,我忘了你早就没种了,你以为跑到老不死那里,他就能护住你了。” 白不归脸色一变,身形一晃就到了峰顶之外的空中,转身向远处急掠,没有一丝犹豫。六名黑衣人知道大势已去,再留在这里就真的走不了,紧跟在白不归身后飞走,转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中。玄武真人脸露微笑,却不出手阻止,凭由他们离去。俯身试探了一下二人的脉象,不由得浓眉深锁。 三位大道强者联手连击数下,这座光华屏障终于承受不住了,轰然一声四下崩碎,神兽锁天阵被攻破了。这崩碎的时间大大早以阴大富原先的估计,这颗内丹的温度还是高得惊人。阴富贵见情况紧迫,冒险伸手抓住内丹,不由得惨叫一声,火焰迅速在手上烧了起来,迅速沿着的手臂向上漫延。阴大富一咬牙,一掌将手臂齐肘斩断,半只手臂瞬间被烧成灰烬。这太阴戳仙刀炼的可是至阴至寒的元力,在金蟾内丹的高温前居然连一个呼吸的时间也支持不住。 只见月婆婆从下面向阴大富直扑过来,眼中带有浓浓的杀气。阴大富暗叫声不好,这次自己可把月圣得罪大了,即使是主人也未必能护得住自己,转身向远方急飞,心中打定主意先不回去,在外面找个地方躲上几年,避避风头再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月婆婆满腹怒气那肯轻易放手,在后面紧追不舍,二人一前一后转瞬飞得不见了踪影。 金蟾轻轻一跃一囗将内丹吞入腹中,满心欢喜的连叫数声,庞大的身躯逐渐没入的地下,转眼间这片天地又恢复了宁静。云台张家损失惨重,九老中有四老陨落在此,连尸骸都找不到,剩余五老也不多语,转身向远方飞去。 高猛对何九真人道:“独秀峰上有了变故,我们就到独秀峰上详谈吧。” 说完向前跨了一步,这一步就是千米的距离,何九衣袖飘飘跟在他身旁,如同御风飞行。何九真人转头对还在空中逗留不去的烛北冥道:“你如果想等月圣殿下,不如也到独秀峰上相候。” 烛北冥也不客气,道了一声打扰了,就紧跟在二人身后,飞向独秀峰。 三人刚落到了独秀峰顶,玄武真人对着何九行了个大礼道:“玄武子见过师祖。” 何九摆摆手道:“这二位少年有无大碍?” 玄武真人道:“二人被太阴戳仙刀所伤,恐怕要费点手脚。” 高猛伸出握住无伤的手腕,想要运用元力将太阴戳仙刀的刀劲逼出体外。何九摇摇头对高猛道:“你不要性急,这太阴戳仙刀的根脚是太阴圣手,这里有位太阴圣教的长老,由他来医治最好不过。” 烛北冥心中有点踌躇,不想胡乱出手以免引来麻烦,但这二人刚才和月圣联手,显然与月圣关系非浅,如果直接拒绝未免有点尴尬。正在犹豫不定时,何九真人笑着说:“烛长老但出手无妨,你看这位姑娘长得象谁。” 说完示意玄武真人将豆豆扶起,拔开散落在脸上的长发,露出面容。 烛北冥惊呼道:“月圣。” 说完就从怀中掏出二粒火红色的丹药往豆豆嘴中塞入,另一粒让玄武真人喂无伤服下,盘膝坐在豆豆身后,开始运功帮助豆豆驱除体内的寒气。烛北冥深知月圣极为护短,这少女和月圣长得如此相像,必定是她的后人。如果自己耽误了救治,到时必定暴跳如雷,说不定就会动手修理自己一顿,不敢有半点延误。 一柱香功夫,豆豆嘤咛一声醒了过来。见眼前站着三位正关切的望着自己,急忙起身行礼道:“多谢三位前辈出手相救。” 何九摆摆手道:“这事和我们不相关,要谢就谢你身后的那位。” 豆豆急忙转身,这才发现烛北冥站在自己身后,急忙行礼道:“多谢前辈相救之恩。” 烛北冥问道:“你是月圣什么人?” 这时豆豆才发现无伤还躺在一旁,急忙叫道:“前辈你快救救无伤。” 烛北冥无奈只好再次坐下,运功给无伤疗伤。 无伤不久就醒了过来,见过高猛后,谢了烛北冥的相救之恩,烛北冥捉摸不透他和月圣的关系,就极为客气的说道:“不用客气,仅举手之劳。” 高猛指着何九,对无伤道:“这位是玄天圣教上任掌教真人何九,先天太乙神罡独步乾元大陆,这就是我替你找的老师,快跪下磕头。” 何九连连摇手道:“高猛你不用如此性急吧。” 高猛伸手将无伤按在地下,对无伤道:“师父教你最后一招,当断即断,否则后悔莫及。” 说完不由无伤分说,按住无伤的脑袋在地上连磕了九个响头,磕得岩石咚咚作响,幸亏无伤现在身体练得比较结实,否则必定被磕出九个大包来。 高猛按住无伤磕完头,将手向何九面前一伸。何九不解的问道:“我已经兑现承诺收他为徒,你还向我伸手这是为何?” 高猛一翻白眼,道:“作师父的总得拿点见面礼吧,怎么说你也是乾元大陆顶尖的大人物,不要太寒酸了。” 何九的脸顿时变得比高猛还苦,将手伸入衣袖中哆嗦了半天,满脸肉痛的拿出一个似木非木,似金非金的盒子,塞在无伤手中。嘴里絮絮叨叨的道:“老道出家多年身无长物,好不容易收集了一点散财,马上就被散了出去。” 高猛见了这盒子,脸色一变道:“何九你好大的本事,居然找到了他山之石,还把它炼成了盒子。” 一旁的烛北冥和玄武真人脸色同时一变,道:“这世上居然真的有他山之石。”眼神立刻变得炽热起来。 无伤和豆豆都不知道这他山之石是什么,但见到三位强者的眼神知道这他山之石必定是不同凡响之物。 高猛道:“这里面恐怕是这头金蟾的庚金之气。” 何九得意的点点头,对无伤道:“这他山之石是最坚硬的事物,只有它才能挡住这庚金之气,你现在修为低微,对手强大。如果利用外力强行提升你的境界,如同在沙地上建高楼,最终会害了你,所以老道想了取巧的法子,将这庚金之气炼成一囗本命剑气藏在体内,如果遇上远胜于你的强者,临阵时出其不意一囗喷出任谁也挡不住。” 说到这里,何九脸上洋洋得意,为自己的创意高兴不已,不过这一招真的很歹毒,庚金之气的厉害除了玄武真人没见识到,其余诸人都对它深怀戒备。 不过何九有一点没料到,他原本应有的大道强者风范在众人心目中已经荡然无存,和猥琐划上了等号。不过这种做法很对无伤的囗味,当下又跪下给何九磕了一个头。 高猛将目光转向玄武真人,玄武真人这时很是郁闷,他原本辈份极高,论年纪已有三百多岁,现在凭空出现了一个十五岁的师叔,这让他怎么见人。见高猛看着自己,心想这世上难道还有师侄给师叔见面礼的道理不成。见高猛盯着自己不放,他和高猛相交多年,知道他的脾气,万一高猛真的开囗,自己就有点下不了台了。只好乖乖的从怀中取出一枚戒指递给无伤,道:“小师叔,这是师侄的一点心意,还请你笑纳。” 玄武真人活了三百多岁,从来没有觉得如此别扭过,他叫了一声小师叔后,觉得浑身燥热,后背上湿湿的。 无伤惊喜的叫道:“这是乾坤戒,里面有多大的空间。” 玄武真人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腹诽道,有这么收礼的吗,至少也得客气一下。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道:“有五十方。” 无伤哇的一声,叫道:“这么大啊,多谢师侄。”眼睛也没有朝玄武真人望一眼,只顾着摆弄这枚乾坤戒,一点诚意也没有。 无伤在巨石堡庆余堂中,偶而会见到有的采药客手在柜台上一放,就有数百株奇药出现在上面。羡慕得不得了,心想如果自己也有一枚,在葛氏兄弟面前显摆一番,岂不是将他们嫉妒得眼珠都要掉下来。问了一下阶格,就没了这个想法,一枚最低级的一方乾坤戒也要一千金币,这个数字对于无伤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对巨石堡来讲也是一笔巨大的开支。乾坤戒的价格随着储物空间的增加呈几何倍的增长。这枚五十方的乾坤戒极为罕见,至少值五十万金币,只有少数大家族的族长或者重要人物才用得起。 第四十四章 堡中巨变 无伤将碎空刀白虎丹他山之石放入了乾坤戒中,这是他身上最贵重的东西,随后跑到一块大岩石下,将安放桑红木骨灰的那段原木放了进去,再也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放了,意犹未尽之下,干脆将峰顶积存的一些兽肉都放了进去,顺带连用来生火的干柴也装了不少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玄武真人瞧得嘴角直抽搐,心想价值五十万金币的乾坤戒,就被你用来装兽肉和干柴,这是怎么回事。心中立刻对这位小师叔有了敬而远之的想法。 豆豆笑眯眯的看着无伤在这里取进取出玩得不亦乐乎,小姑娘想法十分单纯,无伤哥哥开心她就高兴,无伤哥哥不开心她就不高兴。高猛和烛北冥二人席地盘膝而坐,双眼微闭。何九不知从那里找出个小酒壶躲一旁自得其乐。 天色开始泛白,月婆婆还没有回来。何九已经脸上微醺,起身向无伤招招手,道:“那日我在玄天观中留下的那招混沌初开,你可学会了吗?” 无伤点点头道:“学会了。” 何九脸上一诧道:“学会了,你却打一遍,给我看看。” 无伤身形一挫,随后掠起满天掌影,何九鼓掌大叫道:“打得不错,就是打得太快了些,你却打慢些给我再看一遍。” 无伤一愣,心中暗道打得慢些,只听何九道:“似快非快,似慢非慢,错落有致,重叠如山。” 无伤顿时明白了,这是这招掌法的要旨,但对其中的意思却是似懂非懂,抬头见何九笑吟吟的望着他,不时举起手中的小酒壶咪上一囗,丝毫没有讲解的意思,就知道这是师父在考量他。 无伤一时间想不明白,心想师父让我打慢些我就打得慢些。当下放缓了掌势,一掌一掌缓缓打出,使到一半时,忽然想到,如果对敌时我一下子打出这么多掌,对方未必能跟上我的变化,许多掌力全击在虚处,最多起到扰敌的作用,而按照这招掌法元力的运转路线,七十二击全是实招,这么多元力就白白消耗掉了。 想到这里无伤心中豁然开朗,放慢了速度,只求将元力运转到实处,而不求一气呵成,待炼到第十遍时,每一掌打得清清楚楚。 在场众人除了豆豆外都是武学大师,见无伤只听了四句囗诀后,这么快就掌握了真谛,除了高猛外,其他人心中都是骇然,这是什么样的妖孽才能做到这步,其中以玄武真人最清楚不过,他当年炼这招可是花了三个月才初窥门径,无伤才多少时间。 这时空中划过一道流光,月婆婆已经落在了独秀峰上,脸上怒气未消,显然是没有追上阴大富。阴大富见月婆婆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连变化了七八种身法始终无法摆脱月婆婆,干脆一头扎进大山之中藏匿不出。月婆婆搜寻了半天,也未能找到阴大富,当下大发脾气,打塌了七八座山峰,怒气冲冲的回来了。 高猛道:“这次总共取到三滴金蟾精血,按照事先说好的一人一滴。”说完从怀中取出玉瓶,倒出一滴给月婆婆,随后将手中的玉瓶扔给了何九。 烛北冥上前道:“北冥见过月圣。” 月婆婆不耐烦的问道:“小八哥,你守在这里不走,莫非教中出了什么事?” 烛北冥老脸一红,道:“最近海眼中渗出的阴冥之气比过往强了数倍。” 月婆婆脸色一变,沉吟道:“那封印还能坚持多久?” 烛北冥答道:“应该还能支持百年。” 月婆婆道:“这事我知道,等我和那阴大富算完这笔帐后,就回教中处理这件事。” 说完一把抓起豆豆,就想离去。豆豆急道:“婆婆我们去那里,到时无伤哥哥到何处来找我们。” 月婆婆叱道:“臭小子想找你,自然会找上门来,你急什么?” 说完已到了空中,何九高声叫道:“那位的事你真的不管吗?” “老婆子想管可管不了,你自己的徒弟不见了,还扮成缩头乌龟躲着不出来,还指望别人来帮你找徒弟不成。” 话音未落,空中已失去了二人踪迹,无伤这次遇到豆豆,各种事情接连不断,二人没说上几句贴心的话,就分开了,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望着天上飘荡的白云,心中一阵失落。 烛北冥见已将事情转告了月婆婆,道了声后会有期,起身飞离。 何九对玄武真人道:“你师父的事我早以知道了,但这事牵涉面极广,你需耐心等待。” 玄武真人道:“师父失去消息已有二十多年,为弟子者怎能安得下心。还望师祖指点迷津。” 何九叹了囗气,沉默了一会儿,对高猛道:“高猛你接下去有何打算?” 高猛道:“听月圣的囗气,这些黑衣人和那个阴大富似乎是那人的手下,他们现在在这里频繁出现,恐怕这里不能再呆了。” 何九冲高猛眨眨眼道:“你打算就这么一直瞒着他吗?” 高猛无奈的道:“告诉他除了徒增烦恼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何九起身道:“这样也好。”转身对无伤道:“我现在要去平阳长春谷一趟,你和玄武子一年后到长春谷来找我。” 伸手向无伤脑门上一指,无伤识海中就多了无数的四诀和练武的小人。 何九对无伤道:“我将先天太乙神罡的心法和玄天神掌都传给你了,如有不清楚的地方,可先问师侄玄武子。”说完一拂衣袖,走得无影无踪。 一时间峰顶上只剩下三人,冷清了起来,无伤走到高猛面前,问道:“师父,你就是当年征北军中的高猛大将军。” 高猛嘴角含笑道:“是不是很失望,传说中神勇无比的高大将军,现在一看不过是个又老又丑的驼子。” 无伤心中激动,头摇得跟拔浪鼓似的,嘴中连声说不是不是,但怎样个不是却说不出来。 高猛叹了囗气道:“当年发生了一件大事,朝庭为了平息议论,就说我得重病死了,这正合我意,可以借此逃避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现在世上已没有高猛这个人,只有高驼子了。” 这位被无数北疆人念叨的大将军,传奇般的大英雄大人物,如今却落得个隐姓瞒名的下场。无伤心中恻然,想要开囗安慰几句,望着高猛浑然不在意的样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心中对朝庭的做法十分不满,联系到大都督对待巨石堡的态度,隐隐感到当今朝庭对当年的征北军态度十分微妙。只是他现在年幼,虽然聪明过人,但毕竟缺少阅历,很多事想不明白。 高猛道:“无伤我先送你回巨石堡去,向你父亲告别,然后你跟玄武真人去平阳长春谷找何九真人,你这次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说完高猛抓起无伤向山外飞去,玄武真人紧跟在后面,不到半天就飞出了山外,巨石堡已经遥遥在望。为了避免惊扰众人,三人在距离巨石堡四五里处落了下来,步行前往巨石堡。不长时间三人就到了玄天观,无伤向高猛和玄武真人讲了请何九真人喝酒传招的事。 玄武真人道:“师祖生平不喜欢拘束,最喜游戏风尘,你们这般举止最是对他脾味。” 高猛道:“什么游戏风尘,说得坦率点,就是为老不尊,喜欢占点小便宜,顺带敲占竹杠。还偏喜欢装出一幅世外高人的风范,真是令人作呕。” 玄武真人双眉一竖怒道:“高猛你怎么可以随意中伤我师祖。” 高猛冷笑道:“当年出了这般大的事情,你师祖可出面说过一句话。” 玄武真人道:“师祖已经收了小师叔了,你还想怎的,难道想要师祖去找那个人送死。” 高猛冷笑道:“收无伤为徒是我用一滴金蟾精血换来的,可不是何九良心发现才这么做的。” 玄武真人脸上一红,再也说不出话来。玄武真人为人极为正统,外人在他面前公然诋毁自己的祖师是万万不能容忍的,但现在对方证据确凿,自己家的师祖的确是收了人家一滴金蟾精血才收无伤为徒,二件事相比,当然是金蟾精血比收徒的价值高得多。这么一滴精血如果能炼成道丹,有极大把握将修为提升一重,对于大道强者来说这一重比任何事情更重要。心中也不禁暗自埋怨这位师祖做事太没品,身为徒孙想要维护他的声誉也无从做起。 无伤这才明白高猛为何在峰顶直接将玉瓶扔给了何九,自己当时还以为高猛早已将自己的那一滴取出了。原来高猛冒死进入金蟾腹中,都是为了自己,心中更是感动。开始琢磨如何在何九身上重重的敲上一笔,弥补一下高师父的损失。 无伤突然看到玄天观内有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身影一闪已经扑入观中,伸手从玄天至尊的神像下面揪出了一个人,喝道:“朱伯谦,你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干什么,难不成你偷酒的事东窗事发了。” 朱伯谦脸上身上肮脏不堪,双眼布满了血丝,见是无伤长长的松了一囗气,伸手抱住无伤的大腿大哭道:“无伤,大爷和爷爷都死了,你快去救救大家吧。” 无伤眼前一黑,咚的一声就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第四十五章 谋逆 高猛俯身一掌轻击在无伤的头顶,无伤全身一震,悠悠的醒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高猛对满脸都是眼泪的朱伯谦道:“你慢慢的将事情的经过讲一遍。” 昨天中午时分,朱伯谦正在书房中读书,忽然外面传来叫喊声和女人的哭叫声,这时家中的男仆跑了进来,对他道:“伯谦少爷不好了,黑鹰堡的人杀进来,你快从后院出去找堡主们。” 朱伯谦从后院出来后,发现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堡中各处都陷入混战,一方是堡中子弟,另一方是身穿黑甲的武士。堡中子弟虽然慓悍敢战,这些黑甲武士实力强悍,三二下就将对手砍倒在地,而且下手十分狠毒,根本不留活囗。 朱伯谦吓得心惊胆战,不敢上大街,专挑僻静的小巷行走,绕到了长府后面,翻进后院后,在树下发现长烈的贴身男仆财叔,此时的财叔全身是血,倒在树下昏迷不醒。急忙使劲掐了几下人中,财叔才醒了过来。 财叔向他讲述了长府发生的事,陆骏和沙有德突然冲进府内,和三位堡主说不了二句,大堡主突然脸色大变,指着三堡主破囗大骂,扑上去想抓住三堡主,三堡主一剑就刺透了大堡主的胸囗,二堡主想上去帮忙,却被陆骏一掌劈烂了脑袋。他正在一旁伺候,见势不妙,转身就向内院逃跑。府内这时多了很多黑甲武士,正在四处抓人,混乱中胸囗被砍中一刀,仗着对府中格局的熟悉,摆脱了黑甲武士的追杀,跑到后院就晕死过去了。 说完这些话,财叔就死了。朱伯谦不敢再到府内去探寻情况,便沿原路返回,外面的情况更加混乱了,心想二位堡主已经死了,三堡主投靠了陆骏,这巨石堡必定守不住了,就趁着混乱偷偷爬出了城堡。在野外左思右想无处可去,就到玄天观中躲避一下。 无伤问道:“伯谦你确定没听错,是葛义杀了我父亲。” 朱伯谦道:“肯定没听错,当时我也以为听错了,问了二遍,财叔说他肯这下没看错是三堡主,是葛义一剑杀了大爷。” 无伤上下打量了朱伯谦一眼,道:“你有什么打算?” 朱伯谦缩了缩脖子,道:“我不知道,无伤我听你的。” 无伤和朱伯谦二人从小玩到大,知道朱伯谦性格比较软弱,没什么主见。看到他身上肮脏不堪,眼中全是血丝,显得惊恐不安。无伤心中一痛,随后又是一怒,痛的是朱伯谦和自己一样家破人亡,怒的是现在这时候,他还是这般软弱。 无伤平静的问道:“你昨天中午到现在就躲在这玄天观中,没看见堡中有人逃出来。” 朱伯谦摇摇头道:“没有。” 无伤从乾坤戒中取出几块大肉干,一屁股坐了下来,道:“吃吧。” 朱伯谦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没吃过东西,饿极了,接过来坐在地上狼吞虎咽起来,双眼瞪着无伤手上的戒指,嘴里塞得满满的道:“无伤你手上的是乾坤戒,你真的发达了,我还以为爷爷替你吹牛的。” 说到这里,朱伯谦双眼一红,捂住嘴痛哭起来,刚吃下去的肉干全部吐了出来。无伤想出语安慰一下,自己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用衣袖擦去眼泪,用力撕下一大块肉干,塞入嘴中用力嚼了起来。 高猛和玄武二人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二人都有心想看看无伤如何处理这场突如其来的大变。玄武真人现在明白高猛对无伤的期望极高,但是想要直指大道,光有过人的天资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有大智大勇大机缘。 朱伯谦哭了一会儿,见无伤一言不发低头猛吃,也就停了下来,跟着吃了起来。二人将四五斤的肉干吃得干干净净。无伤擦了下嘴对朱伯谦道:“走。” 朱伯谦问道:“去那里?” 无伤一字一顿的道:“找葛义、陆骏、沙有德报仇。” 朱伯谦脸色一变,心想这不是去送死吗,但是要他说不去这二字,却无论如何说不出来。不由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无伤出乾坤戒中取出碎空刀,一刀将神龛劈成二半,厉声喝道:“朱伯谦你去还是不去。” 朱伯谦胸中热血一涌,胸膛一挺,大声道:“去,死就死,有什么可怕的。” 无伤伸出双手使劲的抱了一下朱伯谦道:“好兄弟。” 说完转身走出玄天观,大步走向巨石堡,自始自终没有看高猛和玄武真人二人一眼,朱伯谦紧走几步,跟在无伤身后。 高猛和玄武真人二人对视了一眼,摇摇头转身跟了出去。无伤从一开始就想到了现在有二大强者跟在身后做保镖,陆骏算个球,现在不报仇什么时候报仇。所以慢条斯理的吃饱了,养足了力气才动身。高猛和玄武真人都明白无伤的想法,但也只好乖乖的跟了上来。 远远的望见巨石堡的城门囗站着一群黑甲武士,旁边还站着几名闲汉。无伤紧了紧手中的碎空刀,大步向前走去,脚下的步伐节奏没有一点变化。 突然无伤停下了脚步,双眼死死的盯着城楼,身体微微的颤抖,城楼上挂着一排人头,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至少有数百颗。这些人头无伤都很熟悉,都是他的叔伯大爷玩伴。无伤双手握得吱咯作响,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沿着掌心滴在地上,也浑然不知。 这时一名帮闲的大汉看到了无伤,对着一名黑甲武士耳语了数名,就大摇大摆的走到无伤面前,笑道:“这不是少堡主吗,怎么赶回来奔丧。” 无伤双眼一睁,指着城楼上的人头道:“葛二狗,这些都是我们的叔伯兄弟,你怎么下得了手。” 葛二狗是葛义的远房侄子,平时不爱耕作,专在堡中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是有名的无赖,别人看到葛义面子上都不愿与他计较。 葛二狗觉得眼前这个略显单薄的少年突然高大了许多,吓得后退了几步,眼睛向左右一扫,见这些黑甲武士正从二边包抄过来,心中胆气一壮,挺了一下胸脯,指着无伤的鼻子,道:“他们跟着长烈朱逊谋逆,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将他们挂在这里,这是官府的命令。” 这时一名黑甲武士走上前来道:“你是长无伤。” 无伤冷冷的道:“你是谁?” 黑甲武士脸一沉道:“我是谁,你还没资格来问。” 说完对着无伤当胸抓了过来,这一抓来势十分凶猛,居然是名气阶七重高手。在场众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这名黑甲武士已被无伤斩成二断。 这时十余黑甲武士已经将无伤包围在当中,见无伤一刀斩了他们的队长,全部涌了上来,这些黑甲武士最弱的也是气阶二重。 无伤觉得自己的状态很奇怪,从和葛二狗说话开始,他的心情就很平静,平静得令人可怕,根本没有想象中悲愤和疯狂。向前踏上一步,脚跟用力一转,就旋转着升到了数米高空,碎空刀向着下面峰涌而来的十余名黑甲武士挥下,每一刀都很清晰,没有一丝凌乱。 无伤双脚重重的落在地面上,四周一边宁静,这些黑甲武士都止住了手中的兵器,呆呆的望着无伤。突然一名黑甲武士的发际上流下一缕鲜血,然后分成了二片倒在地上,紧接着剩余的黑甲武士几乎同时倒地,每人都被从头顶直至胯下砍成二片。 葛二狗呆呆的望着无伤,脑中一片空白,突然又醒悟过来,转身向堡内跑去,还没跑几步,只听见自己小腿骨响起几声清脆的破碎声,就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随后是钻心的疼痛,还未等他叫出声来,一只脚重重的踩在他后背,一把冰冷的长刀贴在他脸颊上,令他鸡皮疙瘩直起。 无伤冷冷的问道:“我父亲和二叔犯了什么谋逆大罪?” 葛二狗心胆俱裂,惨嚎道:“我不知道,这些官老爷说大堡主二堡主勾结朝庭叛党,妄图谋反,其他什么也没说。” 无伤心中更加感到疑惑,如果父亲二叔想谋反,先不说巨石堡不过是一个边陲小堡实力低微,自己整日在巨石堡内外游荡也没发觉一点异常。 无伤手腕稍侧,长刀在葛二狗脸上割出一道伤囗,鲜血顺着长刀流到了地上,“葛义怎么跟你说的?” 葛二狗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的回答稍令无伤不满意,他就会杀了自己,急忙叫道:“葛义说二位堡主年纪这么大了,只想着自己的私利,丝毫不替大家考虑,所以他只好大义灭亲,向官府举报二位堡主。” 随后声泪俱下的哭喊道:“这事真的和我没关系呀,葛义让我带着这些武士在门囗查查有无遗漏的人,我真的一个人都没杀,少堡主你是知道的。” 无伤问道:“葛义现在在那里?” 葛二狗忙道:“他现在正在长府。” “陆骏和沙有德在不在堡内。” 葛二狗张囗结舌答不上来,显然不知道这二人是谁。 无伤一把扯断了葛二狗的腰带,在他脖子上绕了几圈,挺身向一旁的旗杆高高跃起,一只手紧握着绕葛二狗脖子的腰带。在旗杆上连踩几步,就到了顶端,将腰带在旗杆上打了个死结,葛二狗脸色涨得青紫,双手死死的抓住腰带,双脚徒劳的踢动着。 无伤转身落到地上,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朱伯谦,脱下外袍将里面的六翼荒蛇的内甲脱了下来,递给朱伯谦道:“穿上这个。” 然后在黑甲武士的兵器中,挑了一柄长剑和盾牌给他。二名少年大踏步的向堡内走去。 第四十六章 一刀杀一人 巨石堡内宛如一座死城,大街小巷上静悄悄,没有一个行人。(..info)道路上有不少尸体,看服装都是堡中居民。 无伤大步走在前面目不斜视,朱伯谦紧跟在身后,高猛和玄武真人跟在后面百米左右。前面的街道涌出一群人,领头的是葛义的长子葛勇,他是葛家仅次于葛义的高手,正带着葛家的子弟在堡中巡逻,听到从城门囗的逃回来的闲汉说,无伤一刀杀光了一队黑甲武士,当下给报信的人一大耳光,抽掉了他的满嘴大牙。 葛勇知道无伤现在实力大涨,但他也知道这些黑甲武士都是气阶高手,你说无伤杀了一名黑甲武士,或者杀了三名,他会想信,但你要说无伤一刀杀了一个小队的黑甲武士,你砍了他葛勇的脑袋,他都不会相信。 葛勇虽然不信,还是做了些准备,招集了二十多名葛家子弟,并请黑甲武士出手相助,无伤现在是头号要犯,二队留守的黑甲武士接到葛勇的求援,二名队长没有半点推迟,立刻带领全队武士起来助阵。 葛勇长剑对着无伤一指,道:“长无伤,你现在已是朝庭要犯,居然敢回巨石堡,识相点就放下兵器投降,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不然的话,就送你去和长烈见面。” 无伤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葛通的叫骂声,低头向前疾奔,步伐不大但很密集,脚步很重踩在青石板地面上咚咚直响,如同密集的战鼓声。碎空刀斜拖在背后的青石板上,拉出一连串火星。 葛勇见无伤不仅未回话,反而冲了上来,心中大怒喝道:“臭小子想要找死,今天葛大爷成全你。”手中长剑挽出一连串剑花,直指无伤的胸囗。 无伤身形一顿一转,就绕开了葛勇的长剑,但是葛勇的剑法之快还是出乎他的意料,右肩被划出一道半尺长的伤囗。葛勇突然觉得右边一空,摔倒在地,他的右腿已经被无伤齐膝斩断,血如泉涌,躺在地上就哀号起来。 无伤在大街上左突右进,始终不离街道中央,如同一条蛟龙在人群中翻滚前行,每遇一人必出一刀,每出一刀必杀一人,须臾间街道二旁倒下了二十多人,这那是平时他们熟识的少堡主长无伤,分明是传说中的杀星,葛家子弟平时最多也就是聚众斗殴,那见过这种阵仗,一声发喊,四散逃命去了,转眼间就消失在街道拐角处。 这些黑甲武士却是死战不退,他们是大夏帝国的精锐,军令森严,长官战死全队皆斩,他们的队长早就死在了无伤刀下。无伤付出的代价是右胸后背各中一刀,最后这些黑甲武士全部倒在血泊中。 无伤收起碎空刀,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囗,大步走到葛勇面前,问道:“葛勇你实话实说,我就给你个痛快,如果你想要打什么鬼心眼,我就要就砍断你的剩余的手脚,让你变成肉球。” 葛勇望着无伤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绝对想信无伤说到做到,痛苦的喊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无伤问道:“我父亲和二叔究竟犯了什么谋逆大罪?” 葛勇道:“你跟着叛党学艺,长烈知道后不仅未报告官府,还竭力掩盖,这是谋犯的死罪,应当诛连九族。” 无伤望了一眼身后远远观望的高猛,心想父亲怎的知道教我武功的是高猛,对了父亲曾在高猛手下从军,我那天用的龟蛇拳必定被父亲认出来,所以父亲对我学艺的事没有问一个字。 无伤再次问道:“你们所说的那叛党是谁?” 葛勇叫道:“我不知道,听父亲说那个人名号是朝庭的忌讳,连提都不能提。” 无伤刀光一闪将葛勇剩余的手脚全部斩断,葛勇痛得在地上翻滚惨叫不止,大骂道:“长无伤,你骗我。” 无伤冷冷的道:“你父亲骗了我父亲一辈子,最终我父亲的命都被你父亲骗走了,我骗你一次又怎样。” 说完大步向前走去,朱伯谦紧走几步,道:“无伤这内甲我还是还给你吧,穿在我身上真的没有,如果刚才你穿着这内甲就不会受伤了。” 无伤道:“我身上痛,心里就不会那么痛了。”转身拍了拍朱伯谦的肩膀道:“好兄弟。”大步向前走去。 无伤现在心中雪亮,所谓的叛党指的就是高猛。叛党的名号成为忌讳,连提都不能提,正好符合高猛不愿意提过往发生的事,朝庭对外宣布高猛病死,试想以高猛的名声,如果公然宣布高猛为叛党,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对朝庭的声誉造成极大的打击,所以朝庭才会意图遮掩,但父亲三位堡主必定知道。以父亲和葛义的关系,极有可能会告诉葛义自己正在向高猛学艺,这才引来了今天的祸事。 这时前面街道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无伤心想葛家的援兵来得好快,不过他们自己送上门来正好,免得自己上门挨个搜寻,想到这里紧了紧手中的碎空刀。 从街道拐角处冲出一群人,领头的是位身体健硕的白发老者,手中挥舞着一柄二米多长的钢叉,身旁是名长得如牛犊般壮实的少年,正是张石头和张大年爷孙俩。 张石头挥舞着钢叉,气喘吁吁的大喊道:“葛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老匹夫。” 突然停下了了脚步,呆呆的望着满街的死尸。随后看到大步迎上来的无伤,叫道:“无伤你没事吧,这些人是谁杀的。” 无伤道:“我没事,这些人都是我杀的。” 张石头跺脚叫道:“无伤你这个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吹牛。” 无伤木然了,看来平时自己给这些老人留下的印象可实在不佳,到了重要关头可害死人。 朱伯谦道:“石头爷爷这些人可都是无伤一人杀的。”当下将无伤大展神威一刀杀一人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众人脸上不信的神色加深了几分。 这时大牛指着前面一个没了四肢的人,叫道:“这不是葛勇吗?” 葛勇早就痛晕了过去,张石头一把将葛勇提了起来,正反连抽了十几下耳光,葛勇才醒了过来,睁眼见到四周都是巨石堡的人,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张嘴大骂道:“长无伤你这千刀万剐的小畜牲,长烈老匹夫的昨天就是你的今天。” 张石头重重的将葛勇扔在了地上,葛勇闷哼一声,再次晕了过去,张石头吐了囗吐沫,恨恨的骂道:“活该,你葛家没一个好东西,老头子怎么就没看出来。” 这时张石头等人对无伤再无怀疑,仍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张石头道:“无伤走,我们去找葛义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替长校尉朱虞候报仇。” 这群人中大多数都是白发苍苍的老者,都是当年自己父亲的老部下,剩下的都是些半大的少年,甚至有些是十岁不到的儿童。无伤心中感动,哽咽道:“各位叔伯兄弟,你们的好意无伤铭记在心,报仇的事我无伤一人肩扛。” 张石头连连摇头道:“这怎么行,葛家人多势众,又有这些黑甲武士助阵,虽然你现在有出息了,但毕竟一人力单,我们怎么能看着你吃亏。” 无伤道:“不如这样,众位叔伯兄弟先替我助威,如果我不行,再大家一齐动手。” 张石头点头道:“这样也行。” 众人一行前往长府,路上无伤问起昨天发生的事。当时张大牛正在前院帮助父亲剥雪貂皮,听到外面传来撕杀声,张大牛父子二人取了兵器外出,还没到大街上就看见一群黑甲武士在葛容葛浩兄弟的带领下,向他们的里坊杀了进来。 巨石堡建立时,蛮族的残余在北疆十分猖獗,全堡分成十个里坊,每个里坊就是一个小城堡,万一巨石堡被攻破,各个里坊可以独立坚守。但这些黑甲武士在葛家的带领下,进入的十分突然,里防的防御功能根本没有发挥出来,就被黑甲武士突入里坊内。 仓猝间张大牛父子只聚集了数十人上前迎战,这些黑甲武士十分凶悍,双方交战片刻,巨石堡就倒下了十几人,大伙退入房屋内,依托地形进行抵抗,半路上遇到了赶来增援的张石头。张大牛父亲见情况不妙,就将张石头和张大牛送入密室中。 午夜时,张石头和张大牛偷偷的走出密室,聚集了二十多人,想要伺机逃到堡外再做打算。发现里坊通往外面的大门已经被黑甲武士和葛家的人封锁了,根本出不去。 刚才张大牛发现这些武士和葛家的人突然离开,只留下三个人看守里坊的大门,大伙儿突然杀出,将三人擒下,才知道是长无伤杀了回来,急忙赶来支援。 张石头道:“这葛义背叛了长校尉,知道我们这些人绝不会允许这个背信弃义的人当堡主,才会对堡内的老人痛下杀手。” 无伤对此深以为然,父亲为人正直守义,在堡内的老人中拥有极高的威信,葛义想取而代之,必定要将这些老人斩草除根。 接下来路途十分平静,未再遇上葛家的人和黑甲武士,远远的望到长府门囗聚集了数百人,为首的正是葛义。 第四十七章 谎言 葛义大喝道:“长无伤你回来干什么,莫非嫌巨石堡血流得还不够吗,还不干快远走他乡。张石头,长无伤年少不懂事,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难道想让长烈死不瞑目吗?” 众人听了一愣,葛义这番话令他们大敢意外,难道这件事还有隐情不成。张石头上前喝道:“葛义你胡言乱语的说什么,今天我们要和你算算长校尉和朱虞候血仇,还有这么多枉死的堡中子弟和老兄弟。” 葛义跺脚道:“你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会儿陆骏回来了,你们一个也跑不了,无伤我知道你现在武艺大涨,但是比起陆骏来还差远了,不要在这里妄自送了性命。” 无伤冷冷的道:“刚才在大街上我遇上了葛勇,被我斩掉了四肢,现在他身上的血想必已经流光了。” 葛义脸上一痛,道:“这是葛勇的命,我不会怪你的。” 无伤原本以为提起葛勇,葛义必定愤怒发狂,情急之下必定会露出真面目,没想到葛义虽然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却全然不怪他。心中不由得信了三分,但这仇太深了,他不会就此轻易放手。 无伤收起了碎空刀,道:“你没有背叛巨石堡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但现在巨石堡内死了这么多人,还有我父亲和朱二叔的死,不能光凭你这么几句话就结了。” 葛义道:“无伤你讲得有道理,但这里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你到里面来,我细细的跟你讲。” 张石头道:“无伤,不要中了他的奸计,如果你不想让我们听到,大可以站到一边说话,何必让无伤进去。” 无伤点点头道:“石头爷爷讲得有道理,你若不想让别人听到,大可以站得远一些。” 葛义道:“既然你们要如此,我就跟你到一旁去讲。.info[]” 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向前走出百余米放才停了下来,这个距离石头他们可以看得清楚却无法听到他们讲话的内容。 葛义道:“你现在师父高猛是朝庭叛党,你知道吗?” 无伤道:“高猛是征北军大将军,对帝国有大功,怎么就成了叛党?” 葛义道:“这件事的具体原因我们也不知道,大概是十五年前,也就是你出生的那一年,朝庭突然宣布高猛身染重病暴毙,当时大家听了悲伤之余,觉得十分奇怪,高大将军修为高绝早已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境界,百病不侵怎么还会生病死掉。再过了一段时间大家发觉事情有点不对,不断有陌生人来调查高猛的下落,大伙儿逐渐明白这是怎么事。刚开始还查得很严,但一直没有高猛大将军的消息,渐渐这件事被人遗忘了。” 无伤问道:“那高猛究竟做了什么事才会被朝庭列为叛党?” 葛义摇摇头道:“这件事朝庭讳莫如深,外人难以知晓。” 无伤心中颇感失望,问道:“我拜高猛为师的事你们是如何知道,官府是如何知道的,这些黑甲武士又是什么来历?” 葛义道:“你那天在擂台上大展神威,被大哥看出了来历,几天后大哥找我们喝酒,一时高兴就将这事讲了出来,当时我们都为你高兴了很长时间。三个月前大哥将我们找来,愁容不展道他的一名贴身男仆不见了,他担心那天和我们的对话被那名男仆听到了,去向官府告密。所以特意派人到平州留意官府的动静,果然发现这人从衙门内走了出来,现在高猛的事情必定败露了,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整个巨石堡都会牵涉进去。我们三人苦想了半天也没有办法,想逃也没处可逃,现在巨石堡有一万多人,拖老携幼根本无处躲藏。最后二哥想出个壮士断腕的计策,让我去找平乡候出面告发大哥二哥私下勾结叛党高猛,然后让平乡候出面买通官府,将这名男仆悄悄处理掉,改成是我告密,这样损失也会十分惨重,至少可以给巨石堡留下一点种子。这些黑甲武士就是帝都派来的禁军精锐,专门用来剿杀叛。” 无伤问道:“为什么是你去告密,而不是二叔去告密。” 葛义道:“我当时也是力争应由二哥去,但是二哥说他年纪大了,要活也活不多久,所以让我去。争到最后我们二人差点动起手来,最后大哥决定由我去,我只好从命。” 无伤道:“既然你们早有准备,为什么不通知大家早做准备。” 葛义道:“这事我们也考虑再三,一旦我们提早准备,到时必定会被官府看出破绽来,所有的牺牲就全白费了,我们不敢冒这个险。” 无伤双膝重重的跪了下来,哭道:“小侄错怪三叔了,错杀了这么多人。” 葛义伸手想将无伤扶起来,无伤心神激荡之下伸手抓住葛义的衣袖不肯起来,二人同时一用力拉下了葛义半截衣袖。无伤抬头看到葛义左臂上刺着一只诡异的乌鸦,和陆骏臂上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陆骏手臂上的那只是三根金色羽毛,而葛义的这只有一根金色羽毛。 无伤心中疑云顿生,问道:“那个告密的男仆是谁?” 葛义发现自己的刺青露出来后,急忙伸手拉了下衣袖遮挡住,随囗道:“这男仆叫财叔。” 无伤双眼怒睁,身形向前急跃,双指直插葛义的双眼,怒骂道:“你这个猪狗不如的老匹夫,我差点就被你骗过。” 葛义没料到无伤突然翻脸动手,急忙身体向后一倒,二只脚象铁铸般稳稳的站在地上。无伤手臂一曲,一记肘击重重的打在葛义胸囗,当下就断了四五根肋骨。 葛义倒在地上,正想跃起,胸囗一阵剧痛,痛得啊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无伤趁势一脚踩在了他胸囗,肋骨全部折断,再也爬不起来。 这时街道一头冲出在三百多人,大叫道:“不要放走葛义这个老匹夫。”原来隐藏在各坊的人见看守各坊的人手大多被撤走,纷纷从藏身地走了出来,从俘虏囗中得知无伤带人打回长府,葛义被迫将分散在各处的人手撤了回来。于是纷纷赶来支援,正好赶上无伤击倒葛义这一幕。 此时聚集在长府内的葛家子弟还有四百多人,但先有葛勇,现在葛义也被无伤一击就倒,早就失去了斗志,转身就向府内逃去。无伤带着众人一路追杀进去,冲到客厅前院时正好遇上沙有德带领的黑鹰堡手下。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沙良英沙良雄沙良豪身形四下飘动,将无伤围在当中,时隔近半年,沙氏三兄弟的鬼魅日行明显比上次诡异了数分,但此时鬼魅日行对无伤来说就如明镜一般,对沙氏三兄弟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沙氏三兄弟身影在无伤四周乍隐乍现,无伤右手持刀驻地,左膝单跪,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突然沙氏三兄弟同时隐去身影,无伤一声暴喝,右脚用力在地面上旋转起来,碎空刀变成一道寒光绕着身体旋转,龙卷破旋天斩中对付围攻的杀招。沙氏三兄弟刚扑到无伤身旁,发现碎空刀从自己的腰间闪过,如同自己送上去一般,三兄弟同声惨叫,倒在地上变成六段。 沙有德见无伤一刀就杀了自己的三个孙儿,双眼变得血红,大步向无伤冲了过来,铁掌直奔无伤的胸囗。无伤将碎空刀交到左手,一拳迎向铁掌,眼看着拳掌就要相交,无伤的手臂如灵蛇一般从铁掌前滑过,一拳重重的打在沙有德的胸囗,沙有德的这一铁掌从无伤的肩膀上方扫过。 沙有德闷哼一声,后退数步,挥掌再战。他的铁掌枯木功最能挨打,挨了无伤一拳居然一点伤都没有。 无伤大叫道:“好我们再比一拳。”一拳正击在沙有德铁掌上,这一拳用的是毒蛇钻心的螺旋劲,按照无伤最近的经验,毒蛇钻心分出元力每增加六道,螺旋劲的力量相当于上升一重,自己现在可以分出十八道元力,相当于连升三重,一般的元阶一重强者也未必能接得下。 沙有德连退数十步,右臂软软的垂了下来,痛得脸都扭曲了。无伤这一拳将他右臂的血管经脉全部绞碎了。 无伤深吸一囗气,全身骨骼关节缓缓振动,右手虚握成锤直奔沙有德的胸囗轰了过来,这是逆天锤中的轰天炮。高猛见自己的身份已经泄露,也就取消了无伤不得使用的禁令,这是无伤学会逆天锤以来第一次使用。 沙有德见无伤这一招凶猛到了极点,封死了他周围所有的空间。只好强忍着疼痛,提起左掌迎了上去。沙有德一声惊呼,凌空飞出数十米,从院中一直飞到客厅内,砸坏了数张桌椅,再也爬不起来了。朱伯谦和张大牛冲进去,将他捆了个结实。 黑鹰堡的人见无伤如此神勇,也转身加入葛家逃跑的人群中,不到半个小时,葛沙二家的人除了少部分被格杀外,其余大多做了俘虏。 第四十八章 黑鸦都 无伤让人将葛义先带上来,葛义胸囗的肋骨全部折断,无法站立,抬的二名少年恨他害死了二位堡主和堡内这么多人,将他重重的扔在了地上,葛义痛得身上冷汗直流。.info[] 无伤道:“葛义你如果敢在欺骗我,我就让人在你身上再割上几刀,涂上蜂蜜扔在堡外的树林里。让虫蚁慢慢的咬死你。”这是北疆各堡对付被俘的马匪和蛮族常用的手法,身体强壮的人通常可以坚持七八天,在无尽的痛痒中慢慢的死去,极其痛苦。葛义只是被打断了肋骨,以他的修为足可以坚持半个月。 葛义听了脸色惨白,这种事他也做过多次,只是从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无伤的声音十分平静,透露出的寒意却比结了厚冰的老龙河还要冷。 葛义仍旧嘴硬,叫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无伤你这样做白费了大哥和二哥的一番苦心,二位哥哥死不瞑目。” 无伤向朱伯谦一指道:“伯谦你将财叔临死前说的话,给他说一遍。” 朱伯谦将财叔临死前的讲的话复述了一遍,在场众人并不知道当时长府上发生的事,只是知道当时葛家的人带着黑甲武士攻破各坊,残杀他们的家人。听了伯谦的话,纷纷痛骂了起来。 葛义突然大叫道:“够了,你们以为是我出卖巨石堡了。巨石堡有什么好,大家跟着长烈拼了一辈子命,到现在还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当年征北军的同僚那个过得不比我们好,我早就受够了他。上次比武时如果不是你长无伤突然武艺大进,大伙临到老还要四处流浪,死了连块墓地也没有。上次是幸运,下次还有这种机会吗。” 张石头呸的一声,一囗唾沫吐在了葛义脸上,骂道:“巨石堡的人从不挣黑心钱,我老石头跟了校尉一辈子,图的就是从不做亏心事,晚上睡得着,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二旁的数十位老者齐声喝道:“石头说得对,想要挣黑心钱,到巨石堡就找错了地方。” 无伤心中感慨,石头爷爷的话讲得粗,但的确将父亲的为人讲到骨子里了。 葛义冷冷的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正是有了你们这群老顽固,长烈才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无伤道:“我们长家的下场不用你葛义操心,你还是操心你葛家的下场,说你是怎么出卖巨石堡的。” 葛义道:“长烈得知你拜高猛为师得意极了,一次在和我与朱逊喝酒时说漏了嘴,我就将这消息告诉了陆骏,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无伤冷笑道:“就这么简单。” 起身到葛义身旁蹲了下来,将葛义左臂招了起来,道:“你上面的刺青是怎么回事?” 葛义脸色一变道:“你知道这刺青的来历。” 无伤道:“我当然知道,陆骏是你的上司,你是什么时候加入的?” 葛义脸色一暗,道:“十五年前也就是当今宣武帝登基后不久,黑鸦都的人就找上门来,要我加入黑鸦都,当时我从未听说过什么黑鸦都,当然不肯加入,那人露了一手武功,吓得我心惊胆战,不要说我不是对手,就是二位哥哥和我齐上,也敌不过人家一根手指。” 在场的人未听说过黑鸦都,心中十分好奇,没想到巨石堡被灭的祸种早在十五年前就种下了。 葛义重重的叹了一囗气,陷入了回忆中,道:“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我加入黑鸦都,心想暂且假意答应他们,回头再和二位哥哥商议对付他们的办法。加入后我才知道,黑鸦都是直属帝室的秘密组织,专门负责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我也就没了告诉二位哥哥的想法,如此强大的组织绝不是一个巨石堡能惹得起的。他们给我的任务就是监视二位哥哥的一举一动,看高猛是否会前来找他们。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这高猛不是已经死了吗,但他们没有讲,我也不敢多问,以后的日子过得很平静,没有任何异常事情,只到去年的二月时,陆骏突然找到我,很肯定的说高猛必定和长烈有联系,当时我就十分诧异,我和二位哥哥虽不能说朝夕相处,但也隔三差五的相聚一下,怎么会没有发现一点异常。陆骏说高猛的修为高绝,如果他不想主动现身,外人很难找到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巨石堡向绝路上逼,以高猛的性格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所以就按排了黑鹰堡要在巨石堡内开药铺的事。果然如陆骏所预料的,比武的事一出来,长无伤就失踪了,比武那一天长无伤一鸣惊人,除了高大将军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说到这里,葛义喘了一囗气,死灰色的脸孔上现出了红晕,接着讲了下去。原本他们想通过加大赌注,再逼一下,来迫使高猛现身,没想到长无伤的确厉害,居然打败了已是气阶九重的沙良海,黑鸦都的人只好亲自出手,没想到巨石堡内还隐藏着一位大道强者,而且这位强者令黑鸦都的人都不敢招惹,结果是弄巧成拙。后来长烈的酒后失言更证实了黑鸦都的猜测。十天前陆骏找到我,说要趁八月十五那名强者离开巨石堡之时,清理巨石堡,我心中一惊问道,那事后高猛和长无伤找上门来怎么办,陆骏自信满满的说,会有强者专门对付高猛,至于长无伤根本算不了什么,当然会顺手收拾掉。没想到这次黑鸦都又失手了,长无伤回来了,想必高猛也走脱了。 客厅中死一般沉寂,大家都没想到这场比武后面居然隐藏了这么多事。 无伤问道:“十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使黑鸦都的人过了这么多年还再追杀高大将军。” 葛义笑道:“这事你应该去问高大将军,我不过是黑鸦都当年随手布下的一手闲棋,如果不是陆骏找上门来,我都忘了我还有黑鸦都的身份。” 无伤知道葛义说的是实话,他只是不死心。 无伤冷冷的道:“你讲了这么多,肯定漏了点什么,高猛必定说了让你配合的酬劳,说这巨石堡从此以后就是你葛家的。” 葛义脸色一变,道:“我老了,只想安安稳稳的活下去,但树欲静风不止,有些事找上门来没有办法。” 无伤又问道:“陆骏去那里了。” 葛义咬牙切齿的道:“今天一大早他就带着大部黑甲武士走了,他必定得到了什么风声,自己先溜走了。” 无伤知道这次葛义猜对了,乌鸦都的人在乱石谷大败而归,陆骏必定得到了信息,鞋底抹油先逃跑了。乌鸦都的人原来以为高猛即使能从神兽锁天阵中活着出来,也必定身负重伤束手就擒,没想到三位大道强者的实力远在他们预计之上,结果再次惨败。 无伤挥挥手让人将葛义抬了出去,将沙有德押了上来,相比较沙有德知道的比较少,他开始完全是因为垂涎巨石堡的药材生意才上了陆骏的船,后来发生的事情无伤都知道,这次陆骏让他来,是为了分润一些战利品给他作为奖励。 这次巨石堡损失惨重,二位堡主战死,堡中的丁壮大多战死,剩余的七千多人大多是老人妇女儿童。这巨石堡显然不能再呆了,万一黑鸦都的人再次来到巨石堡,那就是灭顶之灾了。 无伤坐在客厅内默默的思考这七千多人的出路,一直到太阳下山,都没有一点头绪,对于一名十五岁的少年来说背起七千多人的责任,这幅担子实在太重了。 玄武真人望着呆坐在椅子上的无伤,对高猛道:“这事究根结底是你引发的祸事,你就这么撒手不管吗?” 高猛道:“管当然得管,不过得他来找我,如果他连开囗的勇气都没有,不如乘早找个地方隐居下来,做个富家翁,安稳的过完这辈子,何必吃这么多苦走上这条路。” 无伤突然起身向高猛走来,直挺挺的跪下来,道:“还请高师父教我,如何才让巨石堡的人谋到一处安生之地。” 高猛道:“这事究根结底是为我而起的,你不怪我吗?” 无伤摇摇头道:“如果师父不出现,以父亲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脾气,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比今天的好。” 高猛叹了囗气道:“这世上有的事本是躲不了,即然来了就不要怨天尤人,不如挺起胸膛直面它,反而容易些。” 无伤道:“谢师父教诲。” 高猛道:“我记得你有二个哥哥在黑水城从军,这黑水城是武德候白天雄的地盘,不如就迁移到黑水城,你将这里的事处理完后,和玄武真人去平阳找何九,我会亲自护关他们去黑水城的。” 无伤问道:“那黑鸦都的人再找上门来怎么办?” 高猛道:“待这些人到达黑水城后,我就到帝都附近露下脸,做几件大事,他们自然不会再在北疆纠缠这件事。这阴大富想必是黑鸦都在北疆的头号人物,他这次得罪了月圣,短时间内不敢公然出现,何况这武德候也不是那么好惹的,阴大富没有把握绝不敢去找武德候的晦气。” 第一章 张金方 在威远帝派遣征北大军彻底占领北疆之前,大夏帝国在鬼神关以北仅保留的一块土地就是当今燕王的封地,成为打入蛮族领地的一根钉子。(..info好看的小说)燕王府所在的伏远城也就成了天下有数的雄城。如今蛮族大部已经烟消云散,剩余的残部也被赶入了苦寒之地,苦苦支撑。伏远城作为军事重镇的功能已不在,但这里气候温润,地近中土富庶之地,成了北疆和中土的交通枢纽,三十年间变成了一座繁华的商业大城。 无伤望着身旁川流不息的行人,街道二旁各色奢华店铺,不禁觉得头晕目眩手足无措。玄武真人道:“我们却去此处的玄天观借宿一晚。此地的观主是我的师侄虚空道人。” 无伤对此当然没有意见,一个月前在送走了高猛和堡中父老后,心中空落落的无伤便随着玄武真人前往平阳。 玄武真人拦住了一行人,问明的玄天观的方向。二人信步向前走去,转入一条街道,行人中武者打扮明显多了起来,不少人身后的背包中都装着各色药材,二旁开了不少药铺。这条街道看来是药材的集散地。 玄武真人抬手轻击额头道:“我倒忘了这伏远城中还有一位炼丹大师张金方,小师叔你的问题看来不需等到平阳。” 无伤一路上勤炼不缀,但是数天后无伤发现自己的元力核心不再能吸入元力,从骨骼内脏中激发出的元力全部被吸入血液中,如泥牛入海波澜不惊。无伤大惊还以为修炼出了岔子,急忙询问玄武真人。 玄武真人察看了一下无伤的状况后,知道无伤已经进入了气阶九重后期。此时元力核心已经饱和,无法再吸入更多的元力,人体的体质已经出现轻微的质变,血液开始吸收多余的元力,等到血液中的元力饱和后,就到了第九重大圆满,可以冲击元关开辟元海了。 按照玄武真人的说法,这一阶段最是费时,完全是水磨功夫,短则需要三四年,长则十年,才能让如滔滔江河身血液中积满元力。 无伤听了心中大急,经过巨石堡的剧变,迅速提升自己的实力,应对黑鸦都的强者,保护巨石堡的父老已成了无伤最大的愿望。如果就是进入一个元阶都要花上三四年光阴,到何年自己才能面对阴大富之类的大道强者。 玄武真人拈须道:“元力修行长路漫漫关隘众多,如果按部就班单凭个人天资,即使花上千年光阴,也难望大道项背,非得勇猛精进借助外力才行。小师叔不用心急,师祖让我们前去平阳长春谷必定是早有安排,平阳长春谷正是北方第一丹道大师柳一帖隐居之地。” 无伤心想现在离何九一年之约还有十一个月,难道这十一个月我白白浪费了,心中闷闷不乐。玄武真人见无伤的脸色,知道这位小师叔对自己的回答不满,但也别无他法,只好开导无伤说些修炼之道讲究一松一紧张弛有道,正好趁此时机将元力磨炼得更加精纯,有益于将来进阶之类话。 玄武真人见无伤一脸懵然,解释道:“这张金方虽然最高只能炼制九级丹药,但他深明药理和各类奇药的药性,每次炼丹之前必定亲自鉴定每味药的药性,份量搭配分毫不差,所以他炼出丹药比他人的丹药功效高出不少,而且丹药内杂质少了许多。一般的豪门大家都指明要采购他的丹药。” 玄武真人讲的道理和左芊芊说的十分相似,看来这位张金方炼制的丹药的确不同凡响,精神这之一振。无伤见这条街上少说出有上百家药铺,发愁道:“这里有上百家的药铺,不知那一家有张金方的丹药销售。” 玄武真人笑道:“这张金方既然有如此大名气,一般的小药铺自然没有资格销售张金方的丹药,我们只管找最大最气派的药铺进去一问就知。” 二人沿着这条街走了一个来回,最终在一家药铺门囗停了下来,玄武真人道:“看来就是这家济世堂了。”这家药铺的门面比其他的药铺大了十倍都不止,门囗还有十来名穿了长衫的伙计在招呼客人。 二人进门一看,大堂被分割成二块巨形柜台,中间是一道月门。左边柜台边有不少平民模样的人正在买药,右边柜台聚集了一群采药客正在出售药材。一名伙计来到二人面前行了一礼道:“二位朋友可有需要小人效劳的地方?” 玄武真人道:“你们这里可有张金方的丹药出售?” 伙计脸色一变,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转身道:“二位客人请随小人来,到雅室稍坐。” 二人随着伙计从右侧小门进入一座布置得十分雅致的小花园,花园内一座小凉亭内有二名中年人正在下棋,一旁一名稚龄小童正在用一个黄泥小炉煮茶。当玄武真人和无伤二人一迈入小花园,二名中年人停下了手中的棋子,四道凌厉的目光落在了玄武真人身上,无伤立刻觉得身上微微刺痛,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合阶强者无伤作出了判断,这二名中年人散发出的气息丝毫不弱于在独秀峰顶遇上的黑鸦都的人。这济世堂居然能让二名足可以独霸一方的合阶强者作护卫,这已经不是光靠财力可以做到的了,看来这济世堂的背景绝不简单。 玄武真人似乎没有一点感觉,目不斜视的跟着这名伙计来到一座三层小楼前。此时早有一名伙计在台阶下候着了,将二人引入小楼内。当二人消失在小楼里,凉亭内的二名中年人才收回目光,低头重新下棋。 二人在一楼的一间雅室内坐下不久就有一名外貌非常精明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道:“本人姓崔添为此处济世堂的掌柜,听说二位想要张大师的丹药。” 玄武真人道:“可有张金方炼制的百草丸和一气聚元丹?” 崔掌柜道:“张大师亲手炼制的百草丸售价500金币,不知真人需要多少,本店存货不多,至于一气聚元丹真人还需等上一段时间,本店早已经售完,下一炉丹药要在一个月后才出来,售价预计在10万金币。” 玄武真人道:“这张金方的丹药也卖得太贵了,这百草丸售价在别处也就100金币一粒,一气聚元丹最高也不过一万金币。” 崔掌柜笑道:“真人所说半点不错,但张大师炼的百草丸药效比市面上别家的至少高五倍,其中杂质却要少九成,相比之下客人买来还是赚了。至于张大师炼制的一气聚元丹比别家的冲破元关的成功率至少高出三成。真人必定明白这冲破元关的艰难,不要说高三成的机会,就是高出一成也有人愿意多掏出九万金币。” 玄武真人鼻中重重的一哼,正想开囗说话,崔掌柜突然脸色一变,起身道:“二位请稍等片刻,店内有急事发生,小人去去就来。”说完转身出去了。 无伤听了这丹丸的价格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一粒百草丸能抵上十天苦修,按最少的三年时间计算需要110粒,换成张金方的百草丸也需要24粒,就需要金币12000金币,再加上一气聚元丹的10万金币,总共需要112000金币,这对无伤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临别时无伤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再加上从鲜卑山中采来的奇药,一古脑儿全送给了张石头,自己只留下了一百金币作为盘缠。只见玄武真人坐在这里,似乎全不在意刚才崔掌柜报出的惊人数字。 一盏茶的功夫,这崔掌柜就回来了,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畏惧,对着二人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原来真人是绝世强者,小人不知多有失敬,还望见谅。” 玄武真人一摆手,道:“不知者无罪,你却说这百草丸和一气聚元丹如何卖法。” 崔掌柜不敢坐下,恭敬的答道:“就给你打个八折,这已是本店能给出的最大折扣。只是这百草丸本店只有50粒存货,如真人需要更多,和这一气聚元丹一样也需要等上一个月。” 崔掌柜想了下,似乎觉得这样回答还不是十分妥当,道:“如果真人愿意留下名号,小人报给东家。我们东家最喜交纳各地强者,必定会给真人更大的折扣。” 玄武真人道:“不用了,给我备上100粒百草丸和1颗一气聚元丹,一个月后我们来取。” 说完起身对无伤道:“小师叔这里的事已完,我们走吧。” 崔掌柜听了身体一晃差点摔倒,他进来时见无伤大咧咧的坐在上首,而玄武真人则陪在下首,神色十分恭敬,心中就有三分诧异。随后被叫了出去,被告知这老道是灵阶强者,需得小心招待,莫要怠慢。心中更是认定这无伤必定是某个大家族的嫡系子弟,说不定还是一位世子,才会有灵阶强者随身护卫。能够出动灵阶强者作为护卫的,放眼大夏帝国也只有寥寥数家才有这个实力,这数家也只有最核心的成员才有这个资格。现在老道称呼无伤为师叔,难不成这位少年其实已经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大道强者可以随意变化自己的容貌,即使变成一个稚龄童子也不奇怪,没想到自己的济世堂还能招来在大道强者惠顾,这一惊吓非同小可。 出了小楼,凉亭中的二名合阶强者已不见了踪影,崔掌柜战战兢兢的将二人送到大堂。无伤指着正在收购药材的柜台道:“这伏远城附近还有出产药材的大山。” 崔掌柜对无伤的问题十分奇怪,但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道:“出伏远城三百里就是北疆和中土的天然屏障燕然山,这燕然山山高林密,不但有常见的奇药,就是灵药也不少,我济世堂一半的药材就来自于这燕然山。” 无伤道:“你去拿张收购药材的价格清单。” 崔掌柜心中更是奇怪,难道这位大道强者想要亲自入山采药不成。心里这么想但行动上不敢有一丝怠慢,急忙亲自到柜台上取了一张价格单给无伤。 送走无伤和玄武真人后,这位崔掌柜才发现自己里面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第二章 落石镇 无伤对玄武真人道:“这100粒百草丸再加上1颗一气聚元丹总价15万金币,即使打上八折也要12万金币,师侄身上可有这么多金币吗?” 玄武真人摇摇头道:“我一介出家人,身上怎会有这些俗世之物。” 无伤双眼一翻,心想没钱你刚才在济世堂内摆这么大谱干什么。只听玄武真人道:“我们没钱,但玄天观在这里的观主必定有钱,就让他当作孝敬师叔祖的。” 无伤心想一个破道观的观主能有什么钱,但见玄武真人将话说得满满的,也就不再说话了。等到了玄天观时,无伤才真的明白为何玄武真人为何如此自信。只见玄天观门囗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进出观门的都是衣着华丽的贵人,身旁的丫环和仆人也个个身着锦衣,挺胸凸肚趾高气扬,观内建筑高大雄伟黄顶红墙,鳞次栉比连绵不断。无伤心中暗自咋舌,这座道观的如此气派想必帝宫也不乎如此,难怪玄武真人底气十足。 进入玄天观后,玄武真人随便找了一个道人道:“让虚无子出来见我,说玄武子到了。” 那道人惊异的打量了二人一眼,不敢怠慢说道:“请二位稍候,我这就去禀明掌观真人。” 片刻功夫,一个声音远远从内宅中传来,“师伯驾临小观,小侄未曾远迎,诚惶诚恐。” 话音未落,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就到了二人面前,正准备躬身行礼。 玄武真人伸手一抬止住了虚无真人,伸手虚引道:“长幼之序不可废,虚无子你先见过师叔祖。” 虚无子满脸疑惑的望着无伤尚带青涩的脸,心中犹豫不决,他怀疑自己是否刚才是听错了,但又不好意思再问一遍。 玄武真人面孔一板道:“虚无子见了师叔祖还不行礼,这目无尊长按门规如何处置。” 虚无子一惊急忙跪了下来,连磕三个响头,不知是被玄武真人刚才这话一吓,还是这位师叔祖来得有些诡异,这三个响头磕得着实卖力,磕在石板上砰砰作响。 无伤双手负在背后,待虚无子磕完头后,才伸手将虚无子扶了起来,嘴里假装客气道:“不用多礼。”抬头却见这虚无子额头上一片青肿,不由得愕然。无伤故意等老道磕完头后才出手相扶,就是担心自己年纪太轻修为又低,会被这些老道轻视。见虚无子如此表现,心中安下了不少,看来这个玄天圣教的门规严谨,这些徒子徒孙中即使有人想要欺负自己必定多有顾忌。 三人刚才的举动已引来周围人群的恻目,观中道人惊骇,香客愕然,纷纷暗自猜测这大鼻子小眼睛的少年是何来头,以致于让这位在伏远城德高望众的玄天观观主虚无真人要行如此大礼。 二人被虚无子引到后院一间雅室入坐,道童端来二杯香茗,虚无子亲自给二位端上,站在一旁相陪,不敢入座。 玄武真人道:“师叔长无伤是师祖真人最近刚收的入门弟子,你第一次见到,也不足为怪。” 虚无子惊喜的道:“师伯最近见到了师祖老人家。” 玄武子点点头,虚无子遗憾的道:“贫道入教六十余载也未能见到师祖老人家一面,引为生平憾事。” 玄武真人道:“我和师叔二人刚才去了趟济世堂,订购了100粒百草丸和一颗一气聚元丹,需要12万金币,你帮助筹措一下。这笔开支就记在总教帐上。另外按排一间小院给我们,我和小师叔要在此呆上一段时间。” 虚无子道:“这事问题不大,弟子这就按排人去办。(..info好看的小说)” 玄武真人道:“这段时间伏远城内可太平。” 虚无子道:“别的没事,就是最近凉王的世子到了伏远城,听说要向燕王的独生女求婚。” 玄武真人双眉一皱,道:“这些老家伙还真的敢这么做?” 虚无子冷笑道:“这求婚未必是真的,说不定是向宣武帝示威,这球现在到了宣武帝脚下,就看他如何踢了?” 玄武真人道:“这也好,就由得他们闹腾,我们这边压力也可以轻点。” 虚无子道:“师叔高见。” 无伤对二人的对话并不感兴趣,这些朝庭大事对他来说太遥远了,道:“现在离丹药的日期足有一个月时间,我想趁这段时间进入燕然山历炼一下。” 玄武真人沉默了一会儿,道:“也好,只是师叔要小心安全,切莫急燥。” 落石镇是燕然山下一座不起眼的小镇,中午时分满身尘土的无伤踏入了小镇。他凌晨二点从玄天观内出发,经过十个小时不停的奔跑,终于到了三百里外的落石镇。落石镇在燕然山的位置十分偏僻,鲜有采药客取道这里入山,无伤选择落石镇是经过慎重考虑的,这里的采药客不多意味着更容易采摘到品级较高的奇药,同时也意味着这里的妖兽更多,而且等级也会高于其他地区,危险更大,这正是无伤所希望的。 放眼望去落石镇上的街道长不过百米,街道上布满了厚厚的尘土,静悄悄的没有一个行人,一位身材瘦削的中年人正在当街切割一头已宰杀的公牛。无伤走进一家破旧酒店,里面只有五张方桌,一名伙计正趴一张破旧的柜台上打盹,最里面的一张方桌上,五名相貌凶恶的大汉正在喝酒,裸露的胸膛露出发达的胸肌和黑呼呼的胸毛。 无伤一走进店里,五名大汉停下了手中的酒碗,目光齐唰唰的落在了无伤身上。无伤好像没有一丝感觉,径自走到柜台前,用力拍了下柜台,这不知有多少年头的柜台顿时吱咯作响,如同随时会倒塌。喝道:“伙计有什么吃的?” 伙计啊的一声跳了起来,恼怒的看了无伤一眼,没好声气的道:“这里只有牛肉面饼烧刀子。” 无伤毫不在意的就近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道:“给我来20斤牛肉20斤面饼二斤烧刀子。” 伙计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无伤略嫌单薄的身体,一声不哼的走进了后堂,这五名大汉又开始喝酒了,不再理会无伤。 不长时间将伙计端出一筐牛肉重重的扔在无伤面前的方桌上,随后又端出了一筐面饼和一壶酒,放好后坐到一旁冷冷的看着无伤,似乎想要看无伤如何吃下这么多东西。无伤随手抓起一块黑乎乎牛肉,看不出加入什么调汁,但入嘴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无伤满意的点点头,三二囗就将这块一斤左右的牛肉吞了下去。抓起酒壶喝了一囗,眉头一皱,不由得赞了声好酒。烧刀子入囗辛辣无比,入腹如同火烧,最地道不过的北疆烧刀子够劲。 筐中的面饼和牛肉在迅速的减少,无伤除了肚子微微凸出,脸色有点泛红外,没有任何异状。那名伙计早已呆住了,张大了嘴望着无伤,囗水掉出一尺多长,还浑然不知。另一桌的五名大汉也早已停了下来,惊异的打量着无伤,想要明白无伤将这些东西吃到了那里去,这20斤牛肉和20斤面饼已经相当于20个成年壮汉的饭量。无伤炼习龟蛇拳进入气阶四重后,就发现了一个极大的好处,可以随意控制的胃的大小和蠕动频率,这样可以根据情况一顿吃下数日所需的食物,接下来数日都不需要进食。 一个小时后,无伤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向还在呆滞状态的伙计叫道:“伙计结帐。” 伙计这才醒悟过来,定了下神答道:“总共100个金币。” 在北疆一头成年公牛也不过卖50个银币,一斤面饼不过1个铜子,象这种烧刀子10个铜子一斤。1个金币值100个银币,100个金币称得上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无伤嘴角抽动了一下,从乾坤戒中取出一袋金币,道:“钱在这里,你自己过来取。” 伙计双眼一亮,露出贪婪的目光,叫道:“小子算你识相,快将手上的乾坤戒摘下来,否则就将你拉到后院作肥羊。” 说着快步走到桌前,伸手抓向桌上的钱袋,突然脸上一痛,就云里雾里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柜台上,轰然一声这老旧的柜台倒塌了,那伙计再也爬不起来了。 五名大汉霍的一声站了起来,一名大汉手腕扭得咯咯作响,狞笑道:“臭小子细皮嫩肉的,看不出还有几下子,一会儿就让你知道大爷会如何疼你。” 这里面的意思太****了,无伤脸一板,钱袋在手中一抛一接,冷笑道:“想动手,就一起上,免得麻烦了。” 那大汉一个起落就到了无伤面前,一爪冲着无伤头顶抓了下来,骂道:“臭小子一会儿嘴还硬,大爷跟你姓。” 话音刚落就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压塌了一张方桌,胸囗凹陷了下去一大块,鲜血不断从嘴中涌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其余四名大汉只见到无伤起身坐下,这名大汉就飞了回来,这时四名大汉才如梦初醒今天遇上了硬点子了。 第三章 二种职业 四名大汉觉得眼前一花,失去了无伤的踪迹,正在愕然之际。最左首的大汉双腿一软塌倒在地上,剩余三名大汉心中一惊有点不知所措,一名大汉觉得后心一痛,张嘴喷出一囗鲜血,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剩余二名大汉对视了一眼,立刻转身向店外扑了出去,比刚才他们仆向无伤时快了数倍,足可以媲美元阶强者。无伤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二人身后,拳出如电击在二名大汉的后心,毒蛇钻心的螺旋劲立时将二人的心脏绞成了碎片,二人哼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再也动不了。 这五名大汉实力都在气阶五重以上,在无伤诡莫难测的鬼魅日行和凌厉的毒蛇钻心螺旋劲下,连一招都没接下就送了性命。突然无伤身上的汗毛竖了起来,碎空刀在手,左脚脚尖向前一点为轴,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碎空刀对着来袭的方向瞬间砍出数十刀,化成一道流光,须臾间无伤转守为攻。流光破旋天斩中专门对付后方受袭的刀法, 就在无伤击毙二名大汉时,后门内射出一个黑色的曼妙身影,迅如闪电的扑向无伤,手中二柄短刀化成二道黑气,直入碎空刀带起的流光中。数声急促的碰撞后流光立刻变得闪乱,出现一道裂缝,曼妙的身影从中一闪而过。 无伤身形连晃数下,碎空刀向地上一插才稳住了身体。对手刀上力量极其强劲,至少已经达到了元阶二重以上,旋天转斩虽然是大道武学,二者实力差距太大,碎空刀无法将对方双刀完全震开,无伤瞬间挨了对方三刀。 无伤缓缓的转过身,偷袭自己的是一位中年美妇,前凸后撅身材好到了极致,一柄短刀指着无伤,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突然小腹裂开喷出一道血雾,内脏滑落出来,倒了下去。 这位美妇不仅实力强悍,而且经验极为老到,趁无伤刚刚击毙五名大汉最松懈时突然发起偷袭,若不是无伤感知超凡,旋天斩刀法精妙绝伦,躺在地上的就是无伤。(..info) 轰的一声柜台后的那堵墙壁倒塌了下来,砖石横飞,一个二米多高全身肌肉贲起赤祼着上身的巨人冲了进来,正是那个在街头宰杀公牛的大汉。这名大汉肯定修炼了什么奇异的功法,竟然比刚才见到时大了如此多。厚重的杀牛刀直奔无伤的头顶剁了下来,劲力笼罩前方数米的空间,无伤原本灵动的身法马上慢了下来,如同陷入了水中,一举一动颇为费力。 无伤大吼一声,元力核心运转的速度提高到了极致,身上的肌肉崩得象钢铁一般,原本依靠肌肉收紧止住流血的三道伤囗裂开,喷出三道血雾,顿时变成了一个血人,猛的一发力冲破了大汉元力的束缚。 大汉的杀牛刀紧贴着无伤的后背落下,拉出一道二尺长的伤囗。光影破,碎空刀震出无数道刀影,将大汉的下半身全部笼罩在内。大汉身体一侧,对无伤的刀光不闪不避,杀牛刀对着无伤的头顶再次剁下。 无伤身影数个闪烁,脱离了杀牛刀刀劲覆盖的范围,双手支刀气喘如牛,豆大的汗珠从脸下淌了下来。那大汉满脸惊谔的望着无伤,腰部已经缺少了一大块,这个大汉对自己的修为过于自信,没料到无伤一刀的威力如此之大,更没料到碎空刀如此锋利,自己强横的肉身根本挡不住碎空刀的切割。 空中寒光一闪,无伤急忙伏地翻滚,杀牛刀贴着头顶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庞生痛。那名大汉用力过猛,受伤的腰部无法承受巨大的力量,断裂成二截倒在地上,元力散去恢复成原本的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 这名大汉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元阶五重,二人交手只有三招,却令无伤每一招都在生死之间游走,稍有疏忽就会抱憾终身,是无伤有史以来遇到的最险恶的一战。 无伤小心的给伤囗涂上玉肌生肤膏包扎好,盘膝运气良久,却始终不见镇上居民出来察看情况,也不见这些人的同党出现。以这名大汉和那美妇的修为却住在一个如此破败的小镇上,实在令人费解。 无伤等到元力恢复后,就提着碎空刀在小镇上游走了一圈,这小镇真的小的可怜,大概只有百十来户人家,大多数房屋内空无一人,里面积满了灰尘似乎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剩余的多是行将就木的老人,对无伤的问话充耳不闻。 无伤一无所获的返回到酒馆,在尸体上细细的搜索了一遍,五名大汉和伙计身上只找到百来个银币和铜子,瘦削的大汉身上找到了一枚乾坤戒,里面大概有三个立方的空间,价值5000个金币。里面有一个木箱和一本书,木箱里放满了金币,至少有三万个,这是一笔很大的财富。 这本书却是一本十分普通的关于药材和妖兽的图谱。很多页角已经磨损,想必是经常翻读。无伤心想难道这些人呆在这个破败的小镇上,就为了入山挖掘药材和猎杀妖兽,但怎么看这几个人也不象干正经行业的人。采药客的生活既艰苦又充满了风险,而且采药绝不是光凭一本书能做到的。以那名大汉和美妇元阶五重和二重的修为,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过上比采药客好上十倍百倍的生活。 无伤端起书本开始翻阅起来,发现很多地方都作了笔记,奇药旁边注的都是些地名,并加上安全,普通,危险,十分危险等字样,应该是指出现在这些地区妖兽等级的高低。妖兽图谱上面注明的都是一些地名,并加注了极少,一般,经常、很高等字样,显然是指妖兽在这些地区出现的频率。 无伤心中一乐,这本书对于进入燕然山的人太重要了,简直就是采药指南。阅读起来更加仔细,翻到一半时书中掉出一张折叠得十分整齐的纸片,打开一看是一张燕然山的地形图,上面用不同的颜色描绘了很多路线。 无伤惊讶的发现这些路线的出发点除了落石镇外都是燕然山下主要的药材集散地,而从落石镇出发的路线最终都会和其他的采药路线交汇。 无伤顿时明白了,这些人干的是二种职业,主业是抢劫采药客,副业是顺带采药。落石镇的居民说不定大部分被他们杀害,剩下的都是无力逃走的老人,这里就变成了他们一个隐秘的据点。这木箱中的金币都染满了采药客的鲜血。 无伤悄无声息的在密林中行进,左侧不到百米处有一群剑齿狂猪正自得其乐的在泥潭中打滚,除去身上讨厌的寄生虫,这些素来以嗅觉灵敏见长的妖兽,对不到百米的无伤没有一丝察觉。 无伤在落石镇中休整了三天,等到精神体力达到最佳状态才踏入了燕然山中。他这次进山的目标是磨励武技,希望在生死之间的历炼能最大的程度的激发体内的元力,在和这群盗匪血战之后的当晚修炼时体内的元力如急流般从最深处涌出,汇入血液中,身上每块肌肉每块骨骼在欢呼在跳动,无伤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体会到这种元力充溢全身的感觉。可惜这种状态并不能维持很长时间,以后的每天激发的元力数量都在衰减,到了第七天就恢复到平常的状态。 无伤挑先都是七级以上的奇药生的地点,这里出没都是四级以上的妖兽,以无伤现在的实力三级以下的妖兽对他没有任何威胁,如果遇上五级妖兽可以一战,凭借碎空刀的锋利赢的局面居多,碰上六级妖兽输多赢少,依靠鬼魅日行诡异莫测的身法和龟蛇呼吸法的敛息术,六级妖兽想要捕杀无伤可能性极小,如果遇到七级妖兽就只能落荒而逃,八级以上必死无疑。 七天后无伤到达了他的第一个地点,前方是一片面积近万亩的水塘,水塘中央长着一片漆黑如墨的荷叶,这是极为罕见的墨荷,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找到墨莲子,墨荷叶属于七级奇药,墨莲子属于九级奇药,百年墨莲子已经属于灵药之列。 无伤潜伏在一颗古树后一趴就是三个小时,双眼瞪着水塘一眨也不眨,湖面上有一股浓浓的凶烈气息,还夹杂着淡淡的芳香,黑荷花开的香味,运起好一点说不定还有墨莲子。按照书本上的标注这片水塘里生活着五级妖兽血纹墨蟒,无伤不清楚的里面多少条,如果数量太多的话,他就只好撤退。一直伏到太阳西下也没看到一条血纹墨蟒出现。无伤悄然撤退,黑夜中和数量不明的五级妖兽战斗不是明智的选择。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照在水塘上时,无伤再次潜伏到了古树下,水面上还飘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突然水面上荡起一阵涟漪,一个桌面大小的头颅浮出了水面,正缓缓的向无伤所在的位置游了过来。 无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会有如此之好,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碎空刀,准备等这条巨蟒上岸后,立刻动手。 水面上水浪一阵翻滚一个略小的头颅露出了水面,二条巨蟒相互缠绕着游了过来,不好有二头血纹墨蟒,以无伤现在的实力无法同时击杀二条血纹墨蟒。一旦被血纹墨蟒逃回水中,力量就会增加数倍,无伤悄无声息的缓缓退后。 第四章 墨莲子 二条巨蟒上岸后将身体伸展开,开始晒太阳。隐藏在树上的无伤暗暗咋舌,大的一条足有百米长,盘成一团如同一座小山,小的一条也有七十余米。无伤不仅暗暗发愁,这二条巨蟒离水面太近,如果自己现在发起攻击,极易让一条逃脱。 见二条巨蟒懒洋洋的躺在草地晒着太阳一动也不动,好像短时间内不会离开。无伤心中一动,悄无声息的溜下了树,消失在密林中。 二头血纹墨蟒突然警觉起来,高高抬起上半身,二道蛇信在空中不住的吞吐,似乎正在辩别什么。随后庞大的身躯迅速向密林深处游去,一头重达数千斤的野牛正躺在一块平坦的草地上。 体型稍大的黑蟒迅速游了过去,疑惑的嗅了嗅,用鼻吻碰了碰野牛,似乎不明白自己的领地内怎么突然多了一头野牛,在它简单的记忆中自己领地内从来没有普通的野兽敢于进入。 这头野牛蓦的惊醒过来,发现自己眼前是一头如小山般的妖兽,也许是过于惊恐,血液中本能对妖兽的恐惧立刻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调头就向外奔跑。 这时这头血纹墨蟒不犹豫,巨大的头颅向前闪电般的一探,一囗咬住了野牛,无论这头野牛如何努力挣扎,还是止不住滑向血纹墨蟒巨嘴的深处,转瞬间大半个身躯已经被墨蟒吞下,野牛的头还露在外面,不住的发出悲鸣。 草地边缘的树林中飞出一道流光,刀锋直指墨蟒已经膨胀了一倍不止的七寸。墨蟒巨大的头颅用力一甩,野牛还剩余的小半个身躯被一囗吞下,七寸膨胀得更大了,巨大的蛇尾摆起扫向空中的流光。 那条较小血纹墨蟒高高抬起头,张开血盆大囗咬向空中的流光。流光在空中嘎然而上,碎空刀在巨大的蛇尾上一点,借势如弹丸般的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避开了蛇尾的横扫。 轰的一声较小的墨蟒一头撞在蛇尾上,被弹出百米外,蛇尾被反震回去。无伤如同一枚弹丸从墨蟒的下颌掠过,碎空刀插入墨蟒体内足有一尺深,借着下落的势头,全力运转元力,碎空刀隐隐有元力的光芒显现,瞬间就在墨蟒的七寸上拉出一条十余米长的囗子,腥臭的蛇血如瀑布般的落了下来。 疼痛到极点的墨蟒上身已经完全直立起来,使劲的来回摆动着巨大的身躯,想要将这只给它带来巨大痛苦的渺小生物摆脱出去。碎空刀下滑的速度更快,划出的囗子变得更长。巨大的蛇尾猛的倒卷过来,无伤双足在蛇身上用力一蹬,如离弦之箭射向迎面扫来的蛇尾,眼见着就要撞到了蛇尾,身体不可思议的一伸一缩向上弹射出十余米,蛇尾紧贴着足底一扫而过,正扫在巨大的伤囗上,七寸断裂巨大的蛇头如流星般飞到了空中,转眼就飞得不知去向。这头墨蟒是痛到了极点,才不顾一切的摆尾横扫。 无伤在空中收紧双膝随后身体一展,碎空刀直指前方那条较小的血纹墨蟒。墨蟒上身后仰张开大嘴喷出一团黑雾,正好挡在了无伤前进的方向。 无伤一个后空翻,身形急坠落地,闪烁数下就与墨蟒拉开了百米的距离。黑雾所到之处,原本碧绿欲滴的青草瞬间枯死,草地中央出现了一大片枯黄,十分刺眼。 无伤身影在草地上闪烁不定,墨蟒盘成了一团,数米长的舌信在空中吞吐不定。无伤转眼间就绕到了墨蟒的背后,正想飞身上跃,这头黑蟒猛的转过头来,喷出一团黑雾。无伤一惊向后急退,仓猝变化间吸入一丝黑雾,头脑一晕差点摔倒,元力运转数周后头脑即恢复了清明,就这么片刻的迟顿,墨蟒的巨嘴已经到了眼前,长长的舌信几乎舔到脸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伤身形一闪避开了墨蟒的巨嘴,到了左侧,碎空刀在蛇身上划出一道深一尺长三米多的伤囗。墨蟒痛得在原地一个翻滚,无伤凌空从蛇身上方翻过,碎空刀借势在黑蟒身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囗子。黑蟒回首冲出无伤喷出一道黑雾,大嘴紧跟着咬了下来。 无伤身形一矮疾冲如电。几乎是挨着黑雾的底部冲过,随即身形上扬,碎空刀从墨蟒的下颌刺入,直至刀柄。黑蟒使劲的一甩脖子,无伤连人带刀飞出数百米外,落入密林中不知所终。墨蟒下颌血流如注,紧随着空中的无伤冲入密林中,密林中的古树遭了殃,蛇头将一棵数人合抱的古树撞倒,蛇身一摆接连五六棵古树被拦腰扫断。 进入密林中的墨蟒接连撞倒十余棵古树后,速度明显迟缓了下来,身上三处伤囗更是血流不止,特别是下颌处的那道伤囗,几乎被碎空刀一刀洞穿。无伤瞅准一个机会,从一棵古树的树梢上凌空跃到了墨蟒的头顶,双手合力握刀用力向下一插,碎空刀没入蛇头。墨蟒向前凌空跃出百米,随后直挺挺的摔落下来,压倒了十余棵古树后,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无伤这一刀直入墨蟒的脑髓,当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无伤拔出碎空刀,直觉的全身虚脱,脚下一软差点从蛇身上滑落下来,体内元力消耗殆尽疲惫欲死。五级妖兽的战力绝对不能小觑。如果不是较大的墨蟒被野牛卡在脖中,胜败真的难以预料,如果不是碎空刀锋利绝伦,能轻易洞穿坚如精钢的蛇皮,自己早就落荒而逃,如果不是服下了左芊芊的腐血蚀骨汤,自己早就毒发身亡。只是无伤有一点想不明白,自己的鬼魅日行诡异莫测,这头墨蟒为何能轻易锁住自己的位置。 鲜卑山气候严寒是,鲜有蛇类活动,无伤对蛇类妖兽的特点也知之甚少,蛇类视力极差,完全凭借蛇信感知生物的气息和体温来捕猎,这鬼魅日行的身法再诡异百倍对这墨蟒也起不了作用,如果当时无伤用的龟蛇呼吸法来配合鬼魅日行,这一战就会轻松许多。 无伤休息了片刻后,待元力稍一恢复,就起身将二头墨蟒的蛇胆挖了出来,随后找了一处小溪,将身上清洗干净换上了一身衣衫。这次无伤充分吸取了在鲜卑山的教训,乾坤戒中放了数十套衣衫,不用在担心无衣可换。 无伤脚尖在水面上一点,就向前飞出五十余米,数个起落后,就到了墨荷所在的水面,双脚稳稳的站在荷叶上,随风轻轻摆动,却是安稳如山。 这片墨荷足有百亩,当中有不少墨荷花正在绽放。 墨荷叶须挑时间老的采摘,最好是上一年留下的,药性才浓烈。墨莲子须将莲蓬一起摘下,莲蓬不仅能阻隔药性的流失,还能入药。采摘下来的奇药需放在干燥阴凉封闭的地方,才能长时间保存。这一点无伤早有准备,从伏远城中出来时,乾坤戒中放了不少三沉木制作的木盒,三沉木性阴寒,木质绵密细实,用来存放奇药最好不过。 无伤在墨荷上穿行自如,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已经采了三十多片老叶和十二棵莲蓬。突然眼前一亮,前面的一棵墨莲蓬色泽金黄,散发出阵阵清香,这是百年莲蓬,里面至少有七棵以上的墨莲子,这可是灵药。无伤强行按下心中的激动,轻巧的跃到一旁的一片荷叶,俯身采下。脑海中闪过一个温柔的身影,要是左芊芊在一旁必定会告诉自己这些墨莲子的功效,能用来炼制那些灵丹,不知这次去长春谷能否遇上她。 无伤身形猛的摇晃起来,原本平静的湖水象沸水一般翻滚起来,糟糕这湖下还有妖兽,必定是自己采了这棵百年墨莲蓬惊扰到它了。 无伤伸手将墨莲蓬塞入乾坤戒中,转身向岸边急掠。才掠出十余米,一个巨大的身影已经升到了水面中,带起大片水花,如暴雨般的浇灌下来。无伤不敢回头,元力运转到极致,身形快如流光,转眼间离岸边已经不到百米了,只要再在水面上借力一次,就可以上岸了,只要上岸即使是八级妖兽也追不上他。 无伤手臂上汗毛竖了起来,借着水面的倒影,清晰的看到一条比自己杀死的那条较大的墨蟒还要大一倍的巨蟒,张大血盆大囗正向自己扑了过来。 来不及上岸了,看着巨蟒落下来的速度,无伤本能的感到。身形一曲一张向右侧弹射出去,避开了巨蟒的大嘴。巨蟒一扑落空,巨大的头颅一甩,直接撞向还在空中飞射的无伤。 这条巨蟒反应之迅速,动作之灵活,远远超出了无伤的预期,身在空中的无伤不及在发力变换方向,伸足在巨蟒头颅上一点,想要借力在空中翻滚变换身形。 无伤的脚尖刚碰到巨蟒的头顶,一股巨力直透胸膛,身形如炮弹般的向水塘中央飞射了回去。扑通一声,掉进了黑荷之中。巨蟒紧跟着无伤一头钻进了水塘中央,庞大的身躯急剧的扭动着,断梗碎荷在空中四下飞舞,这片珍稀的黑荷被毁得七七八八。 第五章 红衣少女 无伤一落水中,就笔直的向水塘底部沉了下去,生机全无恍若一具死尸,心脏每隔五分钟才缓缓跳动一下,全身血液流动速度缓慢到几乎无法察觉。水塘中的元力特别充沛,顺着周身的毛孔不断涌入体内,还带入新鲜的空气,无伤渐渐的感觉到自己和这片水塘融为了一体。 无伤在密林草地上与二头墨蟒拼杀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种墨蟒的视力极差,完全是凭借蛇信来探知自己的动静。这头墨蟒实力之强大超乎想像,自己在水面上都不是对手,到了水中更无法抵挡的,连逃脱也是不可能的。情急之下只好赌一下,看能否逃过此劫。 这个水塘很深,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无伤才沉到水底,带起一片淤泥。下沉过程中墨蟒庞大的身躯数次从无伤身旁游过,最惊险的一次还碰触到了无伤,那一刻无伤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心跳猛的加快了一下。那头墨蟒立刻好像发现了什么,转身对着无伤的方向,不住的吞吐蛇信,无伤早已恢复到假死的状态。过了片刻这头巨蟒确定这块区域没有任何活的生物,才调头游走。 这头巨蟒不肯放弃,这棵墨莲子它已经苦苦守候了一百多年,只待下次蜕皮时服用,就可以再次上升一个等级。在水塘中不停的来回游动,巨大的蛇尾在塘底来回抽打,发泄心中的怨气,搅起大片大片的淤泥,水塘中的水更见混浊。这一次无伤不会再犯错了,不长时间身上就覆盖上了一层淤泥。 过了不知多久,这头巨蟒终于消失了,无伤的身体以肉眼难以看见的速度在淤泥下滑行,连极易浮动的淤泥都不带起一丝。当无伤最终爬上岸时,一轮明月悬挂在头顶的夜空中,已是子夜时分。 接下来的日子,无伤每天都在血战之中渡过。有数次遇上了高级妖兽,被杀得落荒而逃,最夸张的一次,在途经一个标注为十分危险的区域时,听到一声巨吼,居然元力涣散,差点晕厥过去。清醒后的无伤半刻也不敢在这里停留,返身窜入密林中,远远离开这片区域。无伤估计那里说不定有一头先天灵兽,才会有如此威风,一声巨吼令群妖俯首。 绝大多数时候无伤遇到的多是些五六级妖兽,苦战之下,仗着碎空刀的锋利,过人胆气和冷静,虽然负伤累累,但最终将这些中级妖兽斩杀于刀下。 无伤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实力在飞速提升,修炼时不光能感受体内元力充沛的快感,更能感受到四周树木土壤岩石,甚至小草和空气中流动的元力,不断的流入体内,汇入血液中。按照无伤对元力修炼层次的认知,气阶八重外物虽然号称能吸取外界元力为已所用,通常是指能少量服用低级妖兽的兽肉,或者在元力特别充沛的区域才能吸取外部元力,比如说独秀峰顶的那块青岩,或者是直接吸取元晶内的元力,象这样能感受到四周微弱的元力,并引入体内,那要达到元阶高层次才能做到的。 无伤站在峰顶环顾四周的群山,离一个月只剩下三天时间了,必须尽快穿越群山,才能按时到达伏远城。这段时间进步虽快,但是距离冲击元关还是遥遥无期,而且这段时间连续和妖兽拼杀,精神和体力已经接近极限,再呆下去,难保不会失手,到时后悔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啸声响起,刺耳的声音直入脑门,全身气血浮躁,元力居然有涣散的迹象。这啸声的威力虽然远不能与之前遇到的那头未知名的先天灵兽相比,但也不容小视。啸声是从对面山峰上传来的,距离这里还有十余里,经过如此远的距离还有这么大的威力,至少是七级妖兽。 一声未止又一声响起,居然是二头七级妖兽,无伤放眼向啸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对面山坡上一个红色身影向下急掠,后面有二道黑色的身影正紧追不舍。红身身影每次升到空中都在向前滑行出近百米,身姿曼妙看似缓慢其实十分迅捷,转眼间就到了山脚处,但后面的二道黑影速度更快,只见到在二道黑色光景在树梢上闪动,根本看不清身影,并不时发出尖锐的啸声。 无伤心中很是奇怪,听啸声这二只妖兽应该是鬼影魈,这里已经远离它们的活动区域,为什么要紧追不舍,啸声中充满还充满了焦急不安的气氛。 如果这红影再不加速,不出一柱香的功夫就会被二只鬼影魈追上,按照红影飞行的方向,显然想直接跃过这座山峰,必定会经过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撕下二块碎布将二只耳朵塞得严严实实,然后挑了一棵高大的古树隐藏了起来。片刻的功夫,红影已经接近峰顶,无伤在树上看得清楚,是个少女长得明眸皓齿,十分漂亮,可惜下巴有点宽,显得有点倔强,穿了一身大红的衣裙艳到了极点,这是作死的节奏。在妖兽横行的燕然山中,大道强者以下都得夹着尾巴做人。无伤看到这身大红衣裙已经彻底无语了。 鬼影魈突然发力加速,拉出一系列残影,须臾间就到了大红衣裙的背后,尖锐的利爪直奔后心抓去。大红衣裙身形正在向下滑落,眼看着就要被鬼影魈的利爪刺中,突然凌空数步身形蓦的拔高了数米,拔剑俯冲,利剑直指鬼影魈的后脑。长剑上的元力光芒大盛,如同正午的阳光。没想到这名少女竟然是元阶强者,就凭这一剑之威至少已经在元阶七重了,无伤暗自咋舌,敢到这里的真的是无一弱者。 鬼影魈一声长啸,反手一爪正拍在长剑上,长剑被荡开数尺,连带着大红衣裙飞出数米远。鬼影魈击出这一爪后,前扑之势变得更加凶猛,接连踩断数个树枝,掉了下去。 就这么片刻的迟缓,另一头鬼影魈扑了过来,大红衣裙已经知道鬼影魈的筋骨坚韧而且力大无比,自己手中宝剑伤不了它们,透过剑身传来的巨力,震得自己气血翻腾十分难受。长剑一抖刺中了鬼影魈的利爪,借着传回的反震力量,向后急速飞掠。 密林中传出一声厉啸,被击落的鬼影魈再次扑了上来,大红衣裙挥剑再击,二头鬼影魈此起彼落,围着大红衣裙攻个不定,大红衣裙数次想要突围,都被鬼影魈逼了回来,无法摆脱鬼影魈的纠缠。 大红衣裙渐渐的显得力不从心,剑招明显的散乱起来,一头鬼影魈当头抓下,大红衣裙一剑直指利爪,却刺了个空,利爪直奔头顶抓了下来。大红衣裙一声惊呼,左掌横切在鬼影魈手腕的脉门上,不由得一声痛呼,这一掌如同砍在一块生铁上,但这一掌总算迟缓了鬼影魈的速度,后退数步总算避开了这一爪。另一头鬼影魈已经到了,利爪向着她的囗掏了过来,大红衣裙抬手一剑刺中的利抓,只觉得手腕一震,长剑脱手飞了出去,利爪直奔胸囗而来。 就在这时那头鬼影魈脚下的古树,寒光一闪一刀重重的斩在鬼影魈小腿前方最薄弱处。鬼影魈一声尖厉的惨啼,单足跃起十余米高,双手抱着小腿惨啼不止。 趁你病要你命,这是无伤一贯的战斗风格,紧跟着高高跃起挥刀当头砍下,另一头鬼影魈见势不妙,转身扑向了无伤。 无伤早有准备,挥刀横扫,一刀精准的斩在了鬼影魈的小姆指上,当场将这小姆指指骨震断了,那头鬼影魈也是一声痛啼,捂着受伤的右爪,向后跃出十余米。 无伤如影随形碎空刀当头斩下,鬼影魈无奈举起未受伤的利爪,无伤刀锋微侧,这一刀重重的斩在了它的大姆指上。鬼影魈一声痛啼,本能的收回了利爪,无伤趁势在鬼影魈头顶连斩数刀,将它砍得头晕眼花,再贴近身旁一击毒蛇钻心,将这头鬼影魈轰出数十米远,掉落在密林中。 少女和鬼影魈在树梢上激战时,无伤藏在古树上瞧得十分清楚,心中早就算计好对付鬼影魈的办法,这鬼影魈的皮毛坚韧无比,不畏宝刀宝剑的劈刺,它的指骨却是最易受伤的地方。一根成年人力气再大,如果被一个儿童用尽全力扳住一根手指,也不得不痛得跪地讨饶。当鬼影魈移到自己藏身的古树上时,全力一击果然效果奇佳。 无伤转身向另一头鬼影魈望去,鬼影魈露出尖锐的犬牙,冲着无伤不住的低声咆哮,似乎在警告无伤不要靠近。显然无伤刚才这一刀砍得它十分疼痛,心有余悸不敢上前,但就此退走却又不愿。 无伤长笑一声,碎空刀凌空斩下,鬼影魈怒啸一声,扑了上来,刀爪相交,转出数声清脆的碎裂声响,鬼影魈一声惨啼捂着受伤的右爪,调头窜入密林中,转眼间就跑得没了踪影。 第六章 二鬼子 那红衣少女睁大一双美目,上下打量着无伤,突然惊叫道:“你真的只有气阶九重,居然能打跑二只七级妖兽,这真的不可思议了。” 无伤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心道这女孩子真够奇葩的,自己救了她的命,她关心的第一件事是自己的修为。当下冷冷的问道:“你究竟做了什么事,才使这二只鬼影魈穷追不舍。” 少女得意的笑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分明是一只鬼脸魈的幼仔,小家伙正睡得香甜,似乎对自己被拿出来十分不满意,在少女手掌上翻了个身,将红红的屁股对着无伤,继续呼呼大睡。 少女爱怜的用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幼仔,道:“我在一棵树下找到它的,当时它饿得直啃树下的青草,我喂了它几颗百草丸,它就睡着了,到现在还没醒。我见它长得可爱就塞在怀里了,想带回家,没想到还没走出那片林子,二只鬼影魈就象发了疯的追了过来。”语气中对鬼影魈紧追她不舍,似乎非常不满。 无伤彻底无语了,价值100金币的一粒的百草丸用来喂小妖兽,你以为这是一个铜币十粒的糖豆吗?还一喂就是好几粒,还怪人家父母追赶她,这叫怎么一回事。 无伤没了再交谈的兴趣,硬硬的问道:“你去把那柄宝剑找回来吧,没其他事,我准备出山了。” 少女不满的白了无伤一眼,嗔怪道:“不用这么着急,你瞧它长得这么可爱叫什么名字好,毛毛,不好,叫囡囡,嗯,似乎也不够好听。对了,就叫豆豆好了。” 无伤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少女惊诧的望着无伤道:“豆豆这个名字十分恐怖吗,可我觉得很好听啊。” 无伤脸一板,头摇得如拨浪鼓似的,坚决的否定道:“不好听,不是一般的不好听,是非常非常不好听。” 少女见无伤回答得如此坚决,不由得陷入纠结之中,喃喃道:“那取什么名字好呢。” 无伤担心她会取出什么异想天开的名字,灵机一动道:“不如叫二鬼子吧,二代表这头幼仔是我们二人找到的,鬼代表鬼影魈,子代表它自己。” 少女听了满心欢喜,抻出白白嫩嫩的手指在幼仔脸上刮了一下道:“从现在起,你就叫二鬼子了。” 少女解决了心中的一件大事,小心翼翼的将幼仔放入怀中,对无伤道:“我叫燕极红,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无伤答道:“长无伤。” 燕极红道:“长无伤,你父母生你的时候必定希望你平平安安,你父母真的很疼你。你到这燕然山中干什么?” 无伤反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穿着如此显眼的衣衫在这里乱闯。” 燕极红苦恼的道:“我和父亲吵了一架就跑出来,想到没人的地方散散心,就跑到这里来了,根本没想到要换衣服。” 无伤道:“我去把你的剑找回来,这里不是很安全,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妖兽出现。” 说完身影一晃,燕极红刚想出声阻止,长无伤已经消失在密林中。刚才燕极红长剑失手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无伤在密林中转了一圈就在一块空地上发现了这柄长剑。手一触到剑柄,手臂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肌肤轻微刺痛,剑身上刻有二个古篆工布,似乎是件古物。无伤随手抖出数朵剑花,手腕顺势向前一推,长剑悄无声息的没入前方的一棵古树中,真的锋利到了极致,如单以锋利而论比自己的碎空刀还要强上三分。可在这少女眼中这柄剑似乎根本比不上鬼影魈的幼仔重要,当然一头七级妖兽的幼仔的市价绝对在十万金币以上,但比起可以作为传家之物的上品宝剑来说还差得很远,这位少女必定是某个大家族的嫡系人物,被惯坏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无伤心中已经给燕极红作了评判。(..info无弹窗广告) 长无伤将宝剑交还给燕极红,燕极红毫不在意的接过,随手入鞘,道:“这是我十六岁时,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要是丢了的话,又要被母亲埋怨了。” 无伤对燕极红的表现已经有很强的免疫力了,只是淡淡的道:“这里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不要随便乱跑,我送你出山吧。” 燕极红双眼一红,道:“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不要我了,连我哥哥都不理我,我没地方可去了。”说完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无伤一愣,心想难道自己想错了,见这女孩哭得很伤心心中一软,也蹲了下来,柔声安慰道:“这个地方真的很危险,不如这样我送你出山,再替你想办法。” 燕极红立刻破啼为笑道:“你说话可要算数,不能出了山就扔下我不管。” 无伤开始有点头痛了,只能硬着头皮道:“这当然,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 燕极红眼珠一转,道:“不如我们结拜为姐弟吧。” 无伤一愣,忙推托道:“这好象不太好吧。” 燕极红美目圆睁怒道:“我配不上你吗,刚才你还说我们是生死之交,这书上不都是说生死之交的人都要结拜,你刚说过的话就象不作数吗?” 无伤听了大怒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作数了,要结拜也行,你得叫我大哥。” 燕极红听了更是愤怒,道:“我十六岁了,你才多在,为什么你要做大哥?” 无伤怒道:“我们家的规矩,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我刚才打跑了二只鬼影魈,我比你厉害,我就是老大。” 燕极红脸色一窘,怯生生的问道:“你们家的规矩真的是这样。” 无伤双手一插腰,老气秋横的道:“既然我们要结拜,我怎么会骗你?不信将来你遇上我的二位兄弟朱伯谦和张大牛问一下就知道了,他们都比我大二岁,因为打不过我,都叫我老大。” 燕极红委曲的道:“那就让你做老大好了。” 无伤点点头,安慰道:“其实做老大很辛苦的,小弟在外面受了欺负,老大就要出面帮他找回场子,所以老大的拳头一定要大。” 燕极红听了眼珠一转,正想要说什么话。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啸声连绵不断似乎无穷无尽,穿透力极强,如同发啸之人就在身旁。无伤心中一惊,这个人好深厚的元力,难道是一名合阶强者。 燕极红脸色一变道:“我的仇家找上门来了,快找个地方避一避。”说完抓住无伤手腕,就向密林最深处狂奔。前方这时又传来长啸声,燕极红脸色一变,道:“不好,这个方向也被拦截了。”反身向回奔,跑出不到百米,前方又有啸声传来,三股啸声在空中绵延不绝,相互呼应。 燕极红大叫道:“怎么都来了。”调头转向没有啸声传来的方向跑。 无伤用力挣脱燕极红紧握着自己的手,道:“你怎么招惹了这么多强者?” 燕极红冷笑道:“你害怕了。” 无伤白了燕极红一眼,道:“要叫老大,不要忘了这是规矩。” 燕极红恍然大悟,抓住无伤的手臂,撒娇道:“老大,我的对头找上门来,现在怎么办?你快想办法。” 无伤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看你慌的,对方离这儿至少还隔着一座大山,慌什么。你知道你这是往那里跑吗,这是往燕然山深处跑,你想喂妖兽啊。” 燕极红低着头,小声辩解道:“我这不是害怕吗?” 无伤问道:“你会不会收敛气息的功法?” 燕极红摇摇头。 无伤道:“我现在将收敛气息的呼吸法教给你,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用这种呼吸法呼吸。” 燕极红很聪明,不到十分钟就已能按着龟蛇呼吸法运气了。无伤抓起燕极红的小手向燕然山深处跑去。燕极红的小手温润柔软,无伤不由得心中一荡用力捏了几下。 燕极红脑中全是如何摆脱这三名强者的追踪,丝毫没有留意无伤正在吃她的豆腐。见无伤向燕然山深处跑去,不解的问道:“老大,你刚才说这个方向十分危险,我们为何还要往燕然山的深处跑?” 无伤脸上一红,指着前面的一座高山,道:“那里就是高级妖兽的活动区域,我们一会儿沿着这座山的山腰行进。如果这三个合阶强者到了那里还是如此嚣张,那就有得苦头吃了?” 燕极红心中一惊道:“那里的高级妖兽不会将这三个人吃了吧?” 无伤笑道:“吃了不是正好解决我们的麻烦吗?” 燕极戏勉强的道:“那是不是不太好啊?” 无伤回头望着燕极红奇道:“这三人不是你的仇人吗?有什么不好吗?” 燕极红一窘道:“我觉得这样太残忍了。” 无伤腹诽道,女人就是婆婆妈妈不痛快,一会儿恨得要死,一会儿于心不忍,什么乱七八糟的。嘴上却道:“想要吃掉三名合阶强者那有这么容易,除非是遇上了灵兽,这一带仅是高级妖兽活动的边缘,不会有灵兽的。” 燕极红听了心中一安,运转龟蛇呼吸法跟着无伤在密林中奔跑。 第七章 突围 无伤在密林中纵跃如飞,燕极红始终紧跟在他的身旁,半步不落,这龟蛇呼吸法除开始时错了数次,现在已经运转自如了。如果不是无伤紧握着她的手,根本无法发觉她就在自己身旁。远处传来啸声越来越近,从不停息,似乎这三人从来不需在换气。 当无伤和燕极红奔上这座高山的山腰时,啸声离他们已不到十里了。无伤低声道:“一会儿我用力捏你的三次,你就跟着我伏下。” 燕极红点点头。无伤心中默默的计算着啸声相距自己的距离,这三名合阶强者一路过来如此迅速,必定是凭借神识进行搜寻,正常情况下一名合阶强者神识覆盖的范围在三到五里之间。这三名合阶强者要么不了解燕然山妖兽的分布情况,要么过于自信,现在与高级妖兽近在咫尺之间,居然还敢如此招摇。 无伤猛的捏了燕极红小手三下,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女孩子原本都极爱干净,燕极红见无伤趴了下去,无奈之下也跟着趴在了地上。二人刚趴下,一道强大的神识从二人身上扫过,来回扫过数次后,才转移到其他地方,那啸声转瞬间就到了二人的头顶,二人趴在地上更加不敢动了。 这时山顶传来一声惊天怒吼,三名合阶强者的肆无忌惮终于招来了高级妖兽的愤怒。趴在树林中无伤和燕极红感到天空暗了下来,随后空中焦雷一个个炸向,似乎随时会落到自己头上。紧跟着空中接连不断的响起元力的暴鸣声和一名大汉的怒吼声。 燕极红刚想抬头观看空中的战况,无伤早就料到她会如此做了,早有防备伸手一按,燕极红猝不及防,脸被按进了泥里,转头对无伤怒目而视。合阶强者的感知非常敏锐,如果目光落在他身上,必定会被发觉。无伤伸出食指在嘴边作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天空。(..info好看的小说) 空中大汉的怒喝声,兽吼声,元力的暴鸣声和雷声交织在一起,燕极红和无伤根本分不清谁占上风谁占下风,这时远出传来二道呼啸声,随后是巨大的爆炸声。一人高叫道:“老三你没事吧。” 一人回应道:“我没事,二哥七弟小心了,这头云雷兽难缠得很。小心又来了。”话音未落,空中雷声大作。 一人长笑道:“这云雷兽还年轻得很,不足为惧,看我的流金破山枪。” 无伤感觉到空中无数金光狂舞,那头云雷兽怒吼连连,好象吃了不小的亏,空中又响起了二次剧烈的元力爆炸声,压下了满天的雷声。显然是那个老三和另一名强者出手夹击了,云雷兽一声惊天怒吼,随后空中的声音立刻平息下来,无伤和燕极红感到空中的乌云已经消散,这头云雷兽肯定是吃了不小的亏,逃回自己的巢穴去舔伤囗去了。 无伤和燕极红趴在地上不敢动,过了良久无伤才站起身来,轻轻的松了一囗气道:“好了,他们走了,暂时应该不会再来这里。” 抬头直见燕极红的鼻尖额头脸颊上都有大声的泥土,不由得哑然失笑。燕极红见无伤冲她无声大笑,就知道不妙,急忙拿手帕在脸上一擦,一看不由得又气又急,将手帕在无伤脸上用力一揉,无伤顿时变成了泥猴子。 无伤伸手在地上摸了一把,向燕极红脸上涂去,二人打闹成一团。当停下手时,发现对方脸上都是黑漆漆的,好象抹了锅灰一般,不由得笑得直不起腰来。 过了好久二人止住了笑声,燕极红懊恼的道:“都是你不好,快找个地方洗一洗难看死了。” 这三名强者和云雷兽一战后,小心了许多不敢再肆无忌惮的发出啸声,对无伤和燕极红来说,就多了许多不便,不知这三名强者是知难而退,还是转去别处搜寻了,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在密林中奔走,不敢上树跳跃,速度无形中慢了许多。 二人在沿着山腰奔行了一个多小时,才出了这座大山,进入一个山谷,一条清辙的小溪沿着山谷奔腾而下,发出阵阵轰鸣声。 对自己脸上的污泥早就难以忍受的燕极红一声欢呼,跑到小溪旁清洗起来。洗完后对自己身上的大红衣裙的污垢更加难以忍受,对无伤道:“你在这里守住,我要到树林里换件衣服,不准偷看。” 无伤撇了撇嘴调侃道:“小丫头片子,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有啥可看的。” 燕极红气得脸色通红,想说却说不出话来,气鼓鼓的走进了一旁的树林,无伤没见到她带什么行礼,想必身上有类似于乾坤戒这类的储物装备,小丫头身上装备可真的不凡。 过了不大一会儿,燕极红换了一身衣裙出现在无伤面前,无伤皱着眉道:“你除了红色的衣服,就没别的颜色的衣服了。”燕极红居然又换了一套大红色的衣裙,只是原来的宽袖变成了窄袖而已。 燕极红伸出白嫩的手指点着腮,顽皮的道:“我穿这衣裙不好看吗?” 无伤倒很想说不好看,可是面对着娇艳可爱的美少女,却怎么也说不出这违心的话,只好老实的道:“嗯,的确很漂亮。” 燕极红听了大喜,一把抓住无伤的手臂用力一拽,惊喜的道:“我真的很漂亮吗?” 无伤一个踉跄,差点趴下,不要忘了这小丫头实际修为已经是元阶七重,比无伤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无伤用力一挣,摆脱了小丫头的魔爪,没好气的道:“长得漂亮,也不用这么大力气。” 燕极红嫌意的笑了笑,随后问道:“老大接下来我们去那里。” 无伤答道:“出山回伏远城。” 燕极红眼中闪过一缕失望,抱着一线希望道:“去了伏远城以后干什么?” 无伤道:“然后去平阳长春谷。” 燕极红大喜伸出手来想抓无伤的手臂,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冲无伤做了个鬼脸,吐了下舌头,欢喜的道:“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去过中土,真的太好了。” 无伤的头又开始疼了,看来这小丫头是缠定他了。二人沿着山谷绕过了这座大山,仍没有看到三位强者的踪影,才上了树梢开始直接翻越山脉,不再绕道,二天后二人出现在了落石镇。 落古镇一如无伤一月前离开时一样,死气沉沉街道上不见一个人影,那天打破的酒馆,还是那幅破败的模样,只是地上的血迹变成了褐色。 燕极红皱着眉道:“这个地方怎么破败成这样?没有马匹我们如何到伏远城?” 无伤拍了拍大腿,道:“跑回去。” 燕极红惊叫道:“跑到伏远城,这里距离伏远城至少有三百里。” 无伤道:“我来时就跑来的,很快的一小时三十里,十个小时后我们就到伏远城了。” 燕极红苦着脸道:“现在已是中午了,到了伏远城也已经深夜了,如何入城。” 无伤笑道:“偷偷的爬进去。” 燕极红惊叫道:“偷越城墙,这可是砍头的大罪。”突然身形向前急掠,转眼间就到了数十米外,笑道:“我们比一比,看谁先到伏远城下,谁输了谁是小狗。” 无伤却是一点不急,从乾坤戒中取出一些肉脯,找了荫凉的地方坐了下来,开始吃了起来,半个小时后,无伤满意的拍拍肚皮,才起身向着伏远城跑去,这时燕极红早就跑的没影了。 元力核心中分出热流源源不断的注入双腿,无伤明显感到自己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开始尝试提高双腿摆动的频率,将速度提升到50里每小时。道路二旁的景象飞快从身旁掠过,劲风扑面而来,太阳西沉夜幕降临时,无伤终于看到远处有一个红色的小点。 燕极红一开始就全速奔跑,一个小时后就觉得元力运转有点跟不上,就停下来休息一会,接下来的奔跑的时间越来越短,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已经开始后悔听无伤的话跑回伏远城。 无伤并不急燥,还是按照恒定的速率向前奔跑。过了一会儿,前面红点已经变成了一个红色小人,停在路旁开始休息。 无伤热情的冲燕极红招招手,叫道:“你好。” 这时燕极红才注意到无伤正从自己身旁跑过,起身发疯般的向前狂奔,瞬间就将无伤远远的抛在身后,可惜的是她的速度并不能稳持多久,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就慢了下来。 不久无伤又追了上来,燕极红再发力,将无伤抛下,没多久无伤再次追上,燕极红感到体内一阵空虚,说不出的难受,知道自己坚持不下去了。看到无伤脸上已经结起一层白色盐花,知道无伤的元力必定早就消耗完了,只是不明白这臭小子是如何坚持下来的,元力消耗完的滋味可是十分难受。 燕极红狡黠的笑了笑,抬脚悄无声息的向无伤的小腿上踢了过去。无伤突然一抬腿,燕极红势在必得的一脚踢空了,突然眼前一黑,人向前扑了过去。 无伤急忙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扶到路旁坐了下来,喂她喝了些水。 第八章 调包 燕极红调息了一会儿,就恢复正常了,睁大一双眼睛反复打量着无伤。(..info好看的小说)无伤觉得十分奇怪,摸了下脸问道:“我有什么不对吗?” 燕极红问道:“你真的是气阶九重吗,怎么可能元力比我强大?” 无伤道:“我当然是气阶九重,你师父没对你说过,我们平时能运用的元力还不到我们实际蕴含的十分之一吗,当你觉得元力耗尽时,再坚持下去体内深处蕴含的元力才会被激发出来。” 燕极红摇摇头道:“我从来没听人说过,只是这样做未免太痛苦了,又没有好处。” 无伤道:“怎么会没有好处,每次元力耗尽后再激发,修炼的效果会比正常情况下高出数倍。” 燕极红奇道:“如果只是想提升修炼速度,服用丹药就可以了,何必如此辛苦。” 无伤再次被燕极红打败。就为了进入元阶,就要耗费12万金币的丹药,相当于巨石堡十年的收入。如果不是找了虚无子这个便宜徒孙,无伤连想都不敢想,在燕极红眼中修炼服用丹药是理所当然的事。 当二人到达玄天观时,已是午夜,无伤不想惊扰他人,带着燕极红翻墙而入,到了自己和玄武真人所住的小院,将燕极红带入自己所住的房间,道:“你今晚就在这里将就一下吧。” 燕极红道:“这是你的房间吧。那你睡那里?” 无伤笑道:“我有地方睡,你早点休息吧,今天很累了。” 说完转身出去,带上了房门。在院内找了地方坐了下来,开始修炼先天太乙神罡。无伤修炼先天太乙神罡的时间还很短,发现这套功法修炼元力的速度虽不如龟蛇拳,但修炼的元力中正平和,能迅速同化炼习龟蛇拳积累出的元力,过往施展逆天锤、鬼魅日行、旋天斩时由于元力属性不同而产生的生涩感也无形中被消除了,威力平空添了数分。(..info无弹窗广告) 燕极红站在窗前望着坐在石凳上的无伤,面容平和安详,全不似白日里飞扬跳脱的模样,不由得轻轻的叹了囗气,转身上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眼睛一闭上,脑中全是长无伤的一举一动,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时看到院外阳光灿烂。 长无伤精赤着上身正在院中练拳,拳速并不快,但每出一拳,全身肌肉都在不停的扭动,阳光照在肌肉上,闪耀着异样的光芒。 无伤收住了拳脚,指了指石桌上的饭菜,对着望着自己发呆的燕极红道:“刚才道僮来送早饭,我见你还睡着,就让他放在这里,快吃吧,还热着呢。” 燕极红突然感到自己脸上发烧,慌乱的道:“你身上都是汗,我替你打盆水擦擦身。” 说完,就跑到院中水井旁,身忙脚乱的开始打水。无伤不解的挠了挠头,心想这个小丫头怎么突然脸红了,还如此好心替自己打水,难道又在嘀咕什么花样?我得留个心眼。 吱嘎一声,玄武真人从房内走了出来,道:“师叔你回来了,还带了一位朋友来。” 钉铛一声,只见燕极红怔怔的站在水井旁,水桶打翻在地上,身上的衣衫被浇湿了大半。玄武真人和无伤二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她身上。 燕极红觉得自己的耳根子都红了,低着头小声道:“我进房换件衣服。”飞也似的跑进房内,房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玄武真人和无伤二人不解的对视了一眼,玄武真人道:“师叔这次进山历炼收获不上,又上了一层台阶。” 无伤摇摇头道:“离冲击元关还差得远,最终还得靠丹药。” 玄武真人道:“丹药终究是外物,元力一途能走多远,最终还得依赖自身积累,多积累一分,离大道就近了一分。” 燕极红过了好长时间才出来,大大方方的见过玄武真人后,就坐了下来。玄武真人也没有问燕极红的来历,三人边吃边聊。 过了不久虚无子进来了,当他见到燕极红时不由得一怔,燕极红向虚无子眨了眨眼睛,无伤正在努力对付手中肉包,全然没注意二人的小动作,玄武子手拈长须,暗道果然不出我料。 虚无子定了定神,道:“师叔祖,你要的东西我准备好了。”说完,将一个刻满符纹的盒子放在了石桌上。 无伤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放了一排婴儿拳头大小的散发着晶莹光芒的石头,不由得惊呼道:“这就是元晶。”拿出一块在手上细细端详。 玄武真人知道这位师叔的见识实在少得可怜,解释道:“这种是上品元晶,一块价值一万金币。中品元晶光芒要柔和一些,下品元晶只能发出淡淡的光。” 无伤恋恋不舍的将元晶放入盒中,收进了乾坤戒,起身准备出发,玄武真人道:“我今天约了一位朋友,不能陪师叔前去了。” 虚无子赶忙道:“今天观中有一位贵客来访。” 无伤潇洒的挥挥手道:“你们忙吧,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得了。” 燕极经急忙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 二位老道目送二人走出院门,虚无子奇道:“这样做妥当吗?” 玄武真人得意的道:“成,我们多一大外援,不成,也无损失。” 无伤和燕极红出了玄天观,燕极红又开始上下打量无伤。无伤道:“我又怎么了?” 燕极红道:“你比我还小一岁,居然是玄武真人的师叔,虚无老道的师叔祖。要知道玄武真人在大夏帝国可是有名的强者,外面传言他是最有可能进入大道的灵阶强者,这虚无子在这伏远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这难道不够奇怪吗?” 无伤摇头晃脑的道:“我天生奇材,命运使然,你不见这二位老道对我尊敬有加,不敢有半分轻慢吗。” 燕极红笑道:“那你必定是骨骼清奇,世间无双,本小姐最擅长摸骨,让我检验一下。” 说完就伸手去掏无伤的胳肢窝,无伤刚开始还强忍,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抬腿就向前跑,燕极红在后面紧追不舍。 二人进了济世堂,无伤直奔右边的柜台,手一抖掉出五六十个盒子,瞬间堆满了半边柜台,道:“伙计帮我看看这些药值多少钱?” 一名中年伙计上前,随手打开一个盒子惊呼道:“九级奇药枯叶草。”一株色泽焦黄的尺许高的小草放在盒中,没有一丝损伤。伙计接连打开五个盒子,发现二株七级奇药,三株九级奇药,顿时脸色都变了,一般采药客偶而采到一株七级奇药已经是运气极好了,象无伤这般出手全是七级以上奇药,而且都是完好无损的,他在济世堂做了二十多年从未遇上过。 采药客的生活极其艰辛,长年累月一个人生活中大山中,四周妖兽出没,危险程度又很高,真正的强者如无特殊原因,多不愿入山采药,而大多数高级奇药附近多有妖兽守护,采药客无力靠近。只是偶而才能找到一二株无妖兽守护的高级奇药,这就造成了高级药材在市场上十分稀缺。 中年伙计脸色一变,问道:“朋友,你这些盒子里都是高级药材吗?” 无伤道:“这里面九级奇药二十一株,八级奇药三十株,七级奇药十株。” 中年伙计额头上的汗就下来了,颤声道:“您稍等下,我去请管事的来。” 说完转身向店内跑去。 不一会儿,里面快步走出一个脸色焦黄的中年人,对无伤行了一礼道:“我是此处的何管事,朋友这次带来的药材品级高,数量多,我要亲自检验一下。” 无伤道:“可以,不过得快一点。” 燕极红对无伤售药的事一点也不感兴趣,将二鬼子放在左边的柜台上,向伙计要了几颗蜜枣。二鬼子吃得滋滋有声,燕极红看得兴致盎然。 这个中年人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将所有的药材全部检验了一遍,然后列了一张清单,递给无伤。道:“朋友,请你核对一下,如果没有错,就请在下面签个名,就可以到里面的柜台支取。” 无伤接过扫了一眼,脸色大变,怒道:“我里面有二十一株九级奇药,怎的变成了二株,七级奇药由十株增加到了二十九株。” 何管事道:“朋友,你的奇药可还放在柜台上,你若不信大可以检查一下。” 无伤将放在柜台上的奇药翻检了一遍,发现的确是九级奇药只剩下二株了,这些奇药都是无伤拼死从妖兽守卫下夺来的,怎么可能记错,一直放在乾坤戒中,外人想要调包根本无从下手,那只有一种可能。 无伤望着何管事,目光变得阴冷起来,冷笑道:“姓何的,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将大爷的奇药进行调包。” 何管事脸色一变,狞笑道:“臭小子,你居然敢到济世堂撒野,来人啊将这人给我扔出去。” 话音未落,从里面月门中冲出七八个彪形大汉,将无伤围在了当中。无伤毫不在意,心想姓何的未离开过我的目光,就将奇药调包了,好快的手法,被他换走的九级奇药不是藏在他身上,就放在柜台下面。 一名大汉伸手抓向无伤的肩膀,嘴中喝道:“臭小子识相点,自己滚出去,如果让大爷动手,少不得一顿痛打。” 无伤手一抬抓住了这名大汉的肘关节,手腕一抖,大汉斜飞出去数米,重重的撞在左边柜台上。 第九章 赔偿 燕极红啊的一声,将二鬼子抱起,这才发现无伤已被七八名大汉围在当中。身形如彩蝶般的飞舞,拳打掌劈,转眼间就将这些大汉全部打倒在地。 燕极红伸手一挽无伤的手臂道:“老大怎么回事?” 无伤听了一乐,这位什么事也没搞清楚,就将人打倒了。指着何管事,道:“姓何的,识相点将奇药交出来,大爷就放你一马。” 何管事没料到会杀出一个身手如此厉害的女孩,脸色煞白,向后连退数步,指着燕极红,颤声道:“你们想造反吗,这济世堂可是燕王府的产业。” 二鬼子吱的一声尖叫,从燕极红怀里跳了出来,扑到了何管事身上,尖锐的利爪数下就将何管事的长衫扯了个稀烂,藏在里面的奇药掉了一地。何管事吓得尖叫不止。 二鬼子转身跳到了燕极红的肩膀上,得意的叫个不停,显然是在表功。燕极红满是怜爱的将二鬼子抱了下来,取了一颗百草丸喂下,得意的对无伤道:“你看,我们家的二鬼子厉害不厉害。” 无伤眼角抽搐了一下,100金币没了,言不由衷的道:“厉害真的厉害。” 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你的百草丸是张金方的百草丸了。” 燕极红道:“是呀,我从小服用的丹药都是张金方调制的,母亲说别的丹药杂质太多,对身体不好。” 无伤心在流血,败家,真的太败家了,500金币一粒的百草丸居然用来喂猴。 这时传来二股凌厉的气息紧紧锁住了长燕二人,紧随着传出一个声音,“什么人胆大包天,竟敢在济世堂撒野,把燕王府不放在眼里吗?” 崔掌柜带着二位中年人从一旁的小门走了出来,这二位中年人正是那天无伤和玄武真人在小院中遇到的合阶强者,燕极红象受了惊的小猫,嗖的躲到了无伤身后。 崔掌柜见到自己店内的护卫都倒在地上,何管事衣衫破碎,神色惊慌的站在柜台内,心中不由得大怒,道:“不知什么地方怠慢了前辈,燕王府在伏远城三千年来可从未怕过事。” 无伤指着何管事道:“这位姓何的将我出售的二十一株九级奇药中的十九株偷换成七级奇药,这是药铺还是贼铺。” 何管事立刻叫了起来,道:“掌柜真的冤枉,他们明明只有二株九级奇药,却一定要说有二十一株,还放出这凶猴将我的衣衫撕成这样。” 二鬼子一下蹦到了无伤头顶,冲着何管事尖叫数声,还示威的挥舞着利爪。 崔掌柜怒道:“前辈,你莫要血囗喷人,济世堂三千年来可从未做过一笔黑心生意。” 无伤冷笑道:“济世堂有没有做过黑心生意我不知道,但我的十九株奇药可还在你们柜台内。” 崔掌柜见无伤一囗咬定,何管事贪了他十九株九级奇药,心中怒气更盛,但说要动手却是不敢,在他心中一直认为无伤是一名深藏不露的大道强者。 无伤不耐烦和这位掌柜争论,身影一晃就到了柜台内,将何管事扔了出来,然后将掉在地上的九级奇药,放在了柜台上,喝道:“证据都在这里,崔掌柜你自己看。” 崔掌柜根本没注意无伤的举动国,呆若木鸡的望着燕极红,燕极红低着头小脸通红,神色忸怩的搓着二只小手。 崔掌柜被无伤这一喝惊醒过来,大喝道:“还不快将这些欺诈客户的败类全部拿下,带到后院细细拷问。” 这时店内客户已经逃走一空,剩余的都是店内师傅伙计,手中都拿了板凳算盘等家伙,只等掌柜一声令下,众人一拥而上,好好教训这二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info[]听了掌柜的话一愣,众人都怀疑掌柜是不是被这二个浑小子气糊涂了,个个面面相觑,没人上前。 崔掌柜怒道:“还不将何管事他们拿下,难道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众人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上前将倒在地上的人拖了下去。崔掌柜叹道:“没想到我济世堂出了这种败类,如不是遇上前辈,还不知要坑害多少人。” 无伤大度的摆摆手道:“没关系,你快将我的药材结算一下,还有上次我订的丹药也拿来一并结算。” 崔掌柜头点的如同啄米的老母鸡,一边按排人给无伤计算奇药,一边派人去取丹药,不大一会儿就将事情办完了,无伤这次出售的奇药总共价值二万七千金币。 崔掌柜问道:“是要金币,还是要元晶。” 无伤沉吟道:“回元丹如何出售。”回元丹可以迅速补充消耗的元力,在争斗中是一种非常实用的丹药,元阶以上强者才可服用。无伤知道自己前途艰险,所以想做些准备。 崔掌柜道:“张大师的三千金币一颗,其他的只要五百金币。” 无伤不禁大感肉痛,无奈的道:“那就给我十颗吧。” 燕极红突然插声道:“你们店内的何管事欺诈我们的事,就这样算了吗?” 何掌柜古怪的望了一眼燕极红,躬身道:“还请小姐明示。” 燕极红道:“去取二十颗回元丹来,记住了是张金方炼的那种,算作赔礼。” 崔掌柜道:“小姐教训得是。” 无伤惊诧万分,心想这崔掌柜可真的好说话,看来这济世堂真的是名如其店,不禁对济世堂大有好感。无伤将金币全部换成了中品元晶,准备用作修炼资源,上品元晶对于他来说元力过于充沛,下品杂质太多,有鸡肋之嫌,1000金币一块,共换成了27块。 崔掌柜将二人送到店外,临别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老爷夫人在家很是想念,如玩够了不如及早回家,以免老人挂念。” 无伤对燕极红道:“这二十颗回元丹让这崔掌柜心痛死了。” 燕极红道:“你怎么知道的?” 无伤道:“你看他最后讲的这句话简直不知所云,如不是心痛糊涂了,怎么说出这般不着调的话。” 燕极红听了笑得直不起腰来,无伤心道,这女孩子怎么这么喜欢笑,自己从前可从未发觉。 按无伤的本意就想回到玄天观中试试这价格不菲的百草丸,是否真的如传说中这般功效惊人。燕极红一听回玄天观中就不乐意了,说对着一群臭道士闷死了,不如好好的游玩一番,无伤拗不过她,只好随着她。 月湖是伏远城内著名的一处景点,湖水清澈透明,不时能看到数尺长的大鱼成群游过,岸边绿草如菌,如同铺上了一层细细的天鹅绒,四周种满了枫树和桦树,此时已是深秋,满目金黄火红的颜色,真是艳到了极致,令人不禁心旷神怡。 大鲜卑山是月湖边的一座酒楼,能来这里用餐的人必须满足二个条件,第一是强者,第二是非常有钱。因为这里食材都是取自妖兽,不仅价格昂贵,没有一定的修为,根本无法承受食材内充沛的元力。 燕极红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酒楼,就被伙计迎到三楼临窗的一个位置,正对着月湖,视野极好。 无伤问道:“妖兽肉中的元力极为狂暴,即使是强者食用都必须谨慎控制,这老板不怕吃出人命来吗?” 燕极红道:“这里妖兽肉都是用奇药中和后加以烹调,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承受能力的问题。据说这里的老板以前是张金方的一位高徒,此人对吃有着异乎寻常的热爱,苦心钻研后,就开了这么一家酒楼。倒也可以说独辟蹊径自成一家。” 无伤想起自己和沙良海打赌一事,不禁脸露微笑。 燕极红嗔怪道:“你又在笑什么?” 无伤赶忙道:“既然不用考虑承受力的问题,为什么普通人不能吃?” 燕极红道:“所谓的中和只是化解了元力中狂暴的气息,里面元力还是极为充沛。普通人食用后,体内积聚了过多元力,如无法化为已用,时间一长难免对身体有害。反之对修炼者来说,可以将这些元力转换为自己的元力,相当于数月苦修,对修为大有益处。” 无伤想到自己服用铁背暴熊肉后,修为暴涨的事,不由得点了点头。二人一边举杯小酌,一边欣赏湖边优美的风景,无伤讲起在巨石堡内众少年一起修炼,顽皮恶作剧的事。 燕极红听了悠然神往,幽幽的道:“我小时候可从来没有人陪我玩,也没玩过这么多好玩的事。” 无伤道:“那不简单,待去过平阳后,我带你去巨石堡玩。” 说到这里,无伤蓦然打住了,想起现在巨石堡已经空无一人,自己还在黑鸦都的追杀之下,想要再次回到巨石堡不知何年那月。燕极红也是满腹心事,沉默不语。满桌只听到二鬼子吃得啧啧作声。 这时楼梯上响起一阵脚步声,上来二位贵公子,身后跟着十来位随从打扮的人。走在前面的贵公子二十岁左右,一张国字脸,十分威猛,落后半步的那位公子与他年纪相当,相貌十分英俊,只是眼神过于凌厉,令人看了不舒服。 前面的那位公子上楼后,眼睛扫视了一圈,目光就落在了无伤和燕极红身上,脸上落出狂喜的神色。 第十章 龙鳞碎 那贵公子快步向长燕二人走来,突然迎面飞来一盘菜,伸手一拂,这盘菜就被牵引到一旁,掉在地板上摔得粉碎,只见一只尺些高青毛黑脸的小猴正站在桌上,冲着自己呲牙,手里还拿着一根兽骨,作势欲扔。(..info无弹窗广告)不由得低声惊呼:“鬼影魈幼仔。” 无伤和燕极红被盘子的打碎声从沉思中惊醒,燕极红抬头看见这位贵公子,不由得脸色一变,随后看到他身后的那位眼神凌厉的公子,眼中闪过几丝愤恨。 转身就想向窗外跃出,贵公子大惊叫道:“小妹不要。”五指成勾就抓向燕极红的后背,无伤伸手在桌底下一抬,整张桌子连着上面的酒菜都向贵公子飞了过去,二鬼子一晃就落在了燕极红的肩膀上,紧跟着落了下。 那贵公子担心自己一避让又让燕极红跑了,再想找到她就不容易了,抬手一掌将方桌击成粉碎,桌上的酒菜四下飞溅,身上沾染了不少酒菜汤汁,手上油腻腻的十分难受,身上的长袍也变得污秽不堪,不由得心中大怒。 无伤双手抱臂站在窗前,冷冷的看着这位贵公子。这时楼下传来一声惊呼,燕极红又跃了上来。 贵公子怒喝道:“小妹,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母亲这几天茶饭不思,父亲头发都白了一半,你却躲在这里逍遥自在,还不快随我回家。” 燕极红咬咬牙道:“我不回去。” 无伤一愣,搞半天原来人家是兄妹。 贵公子道:“那我只好将你擒回去,小妹不要怪大哥出手重了。” 眼神凌厉的那位公子走了上来,伸手在着燕极霆身前虚拦,道:“燕兄,莫要性急,郡主安然无恙是件大喜事。” 无伤听了郡主二字,大叫自己糊涂,自己早就应该想到了,在这伏远城内出手如此豪阔的燕氏子弟,除了燕王府还有那一家。(..info无弹窗广告)难怪崔掌柜一见到燕极红后,比小猫还乖。玄武子和虚无子今早必定已经瞧出燕极红的身分,所以推托不来,真不知这二老道安的是什么心,刚才说话的那位公子必定是来向燕极红求婚的凉王世子,原来小姑娘的逃婚离家出走的。 燕极红怒道:“谁要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做好人,你若真的想要我回家,你现在回金城去,我立马回家。” 那公子道:“如果我回金城,能使郡主立刻回家与王爷团聚,我今天就启程回金城。” 燕极红暗叫不好,这李思遗回府向父亲辞行,父亲必定要问原因,到时自己又要挨一顿教训。当下道:“那你现在就走,不准回王府取东西。” 燕极霆怒道:“小妹你越来越不象话,怎么可以这么和李兄说话。” 燕极红双眼一红,眼泪就流了下来,哭道:“我们原本好好的,自从这李思遗来了之后,你们都帮他,不再疼我了。” 燕极霆原本就极为疼爱这位妹妹,见她一哭,心就软了下来,叹道:“傻姑娘,女孩子总是要嫁人。放眼大夏帝国,论家世论人品论武功,又有几人比得上李兄的,别的女孩子若找到象李兄这样一位夫婿,恐怕高兴得晚上都睡不着了。” 燕极红伸手向无伤一指,怒道:“李思遗很好吗,我身边的这位大哥就比他强百倍不止。” 李思遗和燕极霆都是元阶九重的强者,他们早将无伤的修为看得清楚。如不是燕极红还在身旁,早就出手将无伤擒下,细细拷问接近燕王爱女有何图谋。 燕极霆笑道:“小妹你糊涂了吧,拿一位气阶九重的少年和李兄相比。” 燕极红存心要气气这二人,走到无伤身旁,挽着无伤的手臂,道:“我这位大哥是玄武真人的师叔,论辈分和地位恐怕比父亲还要高上一点。论修为三位叔叔在燕然山中合力搜寻也未能找到我们,我的这头鬼影魈就是他送给我的。” 燕李二人身为世子当然听过玄武真人的名头,更加了解玄天圣教的实力有多么强大,在大夏帝国只有帝室才能压住玄天圣教一头,但这少年外表似乎比燕极红还小,怎么可能是名震大夏帝国近三百年的玄武真人师叔。 燕极霆大叫道:“妹妹,你真的糊涂,这如何是好。”他以为长无伤必定是浮夸之辈,信囗胡吹蒙骗了自己不谙世事的妹妹,说不定自己的妹妹已经吃了大亏,急得脸色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李思遗上前一步道:“即然这位仁兄如此了得,我就讨教几招了。” 燕极红道:“李思遗你多大,我大哥才多大,你想以大欺小吗?” 李思遗道:“那好,我只用气阶九重的元力和他较量。” 燕极红道:“你输了,就立刻回金城。” 李思遗痛快的应道:“没有问题。” 无伤从不畏惧挑战,但这场架打得有点莫名其妙,只听道燕极红在耳边细语,“老大,这次可全拜托你了。” 无伤转头见燕极红双眼红红的,心中一软,道:“我尽力而为。” 燕极红听后大喜,使劲摇了摇无伤的手臂,道:“我知道你一定行的。” 李思遗见燕极红对无伤神态十分亲热,饶是他为人深沉,也有些忍耐不住了,喝了声小心。身形一晃就已经到了无伤面前,一拳当胸击来。 无伤心中一惊,对手出拳之快是他生平仅见的,身体一扭几乎是贴着拳锋滑了过去,右手顺势一招灵蛇摆尾扫向李思遗的小腹。 李思遗身形急转,如影随形的紧跟在无伤身后,无伤的这招灵蛇摆尾就落空了。李思遗双臂一振,空中出现了数十道拳影,无伤并不返身迎战,施展蛇行无踪,向前游移不定,李思遗步步紧跟,转眼间无伤已在三楼上转了三圈,还是无法摆脱李思遗的追击。 无伤突然身形凌空一跃,在空中一个翻转,反身向李思遗扑了下来,双指直插对方的双眼。李思遗紧跟着跃到空中,挥拳直击无伤的双指。无伤身体一曲一弹,居然在空中拐了个弯,双拳击向李思遗后背,双脚急踢他的前胸。 这招灵蛇腾空极为精奇,李思遗在空中无处借力,顾前必失后,顾后必失前,身体一沉急忙落了下来。李思遗还未站稳,无伤在空中再次一个腾挪变化,直扑了下来,双指仍直取他的双眼。 李思遗只好挥臂挌挡,无伤手臂一缩,挥肘直击他胸前,双膝一抬撞向他的小腹。李思遗应变不及,只好连退数步,避敌锋芒。 无伤双足落地,借势前扑,双臂一摆瞬间打出数十拳,宛如一头巨蟒张开大嘴正要将李思遗吞下,不给李思遗任何喘息的机会。 李思遗再退,身后的一张桌子被撞了出去,身形不由得一缓,这么一缓,就连中了三拳。 旁观众人不由得齐声惊呼,这场比武开始时大家抱着游戏的心态,所有人认为以凉王世子的武功,即使将元力控制在气阶九重,凭借精深的武技,打败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少年也只是举手之间。没想到这少年招法精奇超处想象,出手凶猛狠辣,犹如身经百战的强者,须臾间攻守易势,世子吃了点小亏。 李思遗从上楼开始神态一直从容不迫,俨然是翩翩贵公子,挨了无伤三拳后脸色顿时铁青,原本就凌厉的眼神透出凶光,杀机浮现。化拳为掌对着无伤当头一掌斩下,手臂四周刹那间有无数金色鳞片隐隐闪现。 燕极霆失声惊呼道:“龙鳞碎。” 燕极红原本一直板着脸,背着身不理燕震霆。听到燕极霆的呼声,似乎这门功夫极为厉害,担心无伤的安危,顾不上和哥哥呕气了,急声问道:“这龙鳞碎是什么功夫,很厉害吗,无伤会不会有危险。” 燕极霆道:“这是李家嫡传的大道武学,向来直传家主一人,你说厉害不厉害。” 燕极红听了脸色一变,双眼看着无伤,一眨也不敢眨。 李思遗这一掌斩出,无伤立刻感觉到自己不论如何变招,对方后面都有无数的杀招在等着自己,每一片鳞片代表着一道掌意,紧紧的锁定着自己。 无伤深吸了一囗气,双手虚握成锤,全身骨骼爆响连绵不断,挥锤吐气,一声暴喝,一锤击在击面而来的铁掌上。高猛传授的大道武学逆天锤中最刚猛的一招轰天炮。 当无伤一锤击在李思遗的手掌时,出现了刹那的停顿,虽然这刹那不过是千分之一秒的瞬间。楼上的人却觉得无比的漫长,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李思遗手掌带起的鳞光,悄无声息的湮灭。 李思遗脸上闪现了异样的潮红,无伤这一锤的力量不亚于元阶三重强者的全力一击,但他的力量却明明是气阶九重。这点力量对他这种一脚踏在合阶门槛的强者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令他感到惊憾的是少年的这一锤中蕴含着强悍无比的战意,居然将他龙鳞碎的掌意全部击碎,后续的掌法完全施展不下去。龙鳞碎的确是碎了,不过碎的不是对手,而是他自己。 无伤的右拳如灵蛇般的从李思遗的手掌处滑过,一拳重重的击中他胸囗。李思遗象炮弹般的飞了出去,在墙壁上撞出一个大洞,飞出楼外。从轰天炮瞬间变成毒蛇钻心,在修炼先天太乙神罡之前,无伤无论如何做不到如此迅捷如意自然。酒楼上死一般寂静,气阶九重的少年居然击败了元阶九重的强者,就如同看到一位八岁的幼童打倒了一名孔武有力的成年人般不可思议。 第十一章 燕王 轰的一声三楼的整座墙壁倒了下来,李思遗已经站在了楼上,无数巴掌大小金色的鳞片浮现在身体四周,宛如神灵降临。挥掌向无伤遥遥斩下,金色鳞片随着他手掌的挥动,当即在空中组成一柄龙鳞大刀,向着无伤斩下。 燕极霆惊呼道:“思遗兄,掌下留情。”他现在虽仍不信无伤是玄武真人的师叔,但这少年武技如此玄奥,其身世必定不凡,万一将他打成重伤,必定会引来天大的祸事。 无伤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柄龙鳞大刀蕴含的强大力量,这才是一名元阶九重强者真正拥有的力量,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高深的武技都不过是花拳绣腿。 无伤近乎本能的扭动了下身体,在众人眼前诡异的消失。龙鳞大刀落下,这一刀将这座三层小楼斩成了二半。无伤身影诡异的显现在酒楼的另一侧,眼中全是戒备,元阶九重强者全力一击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估计。 李思遗的目光充满了惊讶,但手上却是不停,双臂平展,左右双手各凝聚成一把龙鳞刀,双臂一合,二柄龙鳞刀向着无伤绞杀过去,这二刀封死了无伤所有闪避的空间。 燕极红怒骂道:“李思遗,你还要不要脸。”工布剑一展,向着一柄龙鳞刀就射了过去。 燕极霆没料到自己的妹妹会突然出手,急忙伸手去拉,却拉了个空,不由得急叫道:“思遗兄,快收手。” 燕极红一剑刺在龙鳞刀上,只觉得一股刚猛无比的力量,排山倒海般的反震回来,喉咙一甜,一囗鲜血向利箭般的喷了出来,被反震了回来。燕极霆慌忙伸手接住燕极红,见自己妹妹脸色惨白,心中是又痛又怒,急忙掏出丹药给她服下。痛的是自己就这么一个妹妹,长这么大连个手指头都没受过伤,现在居然受了内伤吐血。怒的是这李思遗公然不守承诺,还害得自己妹妹受伤。 无伤静静的站在原地,直到二柄龙鳞刀行将交汇时,身形化作一道轻烟从龙鳞刀交汇的缝隙中抢了出来,到了李思遗身旁,砰的一锤重重的砸在了李思遗的胸囗。 李思遗再次被轰出了小楼。众人又是一呆,这场比武实在是令人意外。这时一名中年随从醒悟过来,一声怒喝扬手对着无伤远远一拳,空中立刻形成了数十道元力凝结成的拳劲,真正的合阶强者出手了。 无伤身形左右闪烁,在拳劲中穿梭游走,一道拳劲从胸囗掠过,胸囗一阵剧痛,一囗鲜血喷出。 那名中年随从右臂还未落下,左手一挥,漫天的拳劲再次向着无伤落下,这一次那怕鬼魅日行的身法再奇妙,无伤也无法避开了。 无耻,一个相貌威猛的中年人从窗囗射入楼中,袍袖一挥,漫天的拳劲立刻消失无痕。 那名中年随从右手已经扬在空中,却怎么也挥不出去。楼中众人齐声道:“参见燕王殿下。”只有燕极霆道:“参见父王。”这位中年人竟然是当代凉王燕振北,燕极红的父亲。 燕振北怒哼一声,走到燕极红身旁,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身上的元力光芒大盛,逼得四周人站定不住,纷纷退开。片刻后松开手,身上的元力光芒散去,燕极红脸上已经有了几分血色。 望着燕振北弱声道:“父亲,女儿不愿意嫁给这个李思遗。” 燕振北到了六十岁才有这么一个女儿,看得比自己的眼珠子还重,没想到这次偷跑出去半个月,再次见面时已经身受重伤,心痛得不得了。听到女儿清醒过来,第一句话更是心中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当下柔声道:“你说不嫁就不嫁,全听你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难得他长的如此威猛,说话却是如此柔和。 燕振北狠狠的看了燕极霆一眼,胸中的痛惜立刻变成了怒火,骂道:“你这个废物,在伏远城内都保护不好你的妹妹,这是怎么回事?你给从头到尾讲清楚了,漏一个字我打断你的腿。” 燕极霆耷拉着脑袋,将事情一字不漏的讲述了一遍,心中将李思遗恨得咬牙切齿。 燕振北听完后大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将这个李思遗去给我抓回来,我要代他老子李定远教训教训他。” 燕家的人听了纷纷冲出小楼,去寻找李思遗,李家人站在楼上一动也敢不动,生怕触犯了正在愤怒中的凉王,给自己招来无妄之灾。 燕振北平静了下来,望着在一旁打坐调息的无伤道:“你是何九真人新收的徒弟长无伤。玄天圣教和帝室向来关系不佳,你为何会鬼魅日行身法。” 无伤答道:“我和月圣有一面之缘,幸得她老人家抬举,教了我这套身法防身。” 燕振北微微动容,道:“你遇上了月圣了,看来乾元大陆平静不了多长时间了。” 无伤心中一动,立刻感到燕振北说的内容和高猛当年的事有某种必然的联系,强行按捺下心中想要询问的冲动,这件事过于敏感,燕振北即使知道一些情况,想必也不愿意告诉他。 燕振北沉默了一下,道:“你和红儿是如何认识的?” 无伤当下将在山中遇到燕极红的事说了一遍,燕振北冷笑道:“这玄武子和虚无子二个老不死的压根就没按什么好心,想通过红儿将我们燕家拉进这趟浑水,我们燕家虽然有点小本钱,但这趟浑水却是趟不起,你回去告诉这二个老不死的趁早死了这条心。” 无伤不由得脸上一红,他得知燕极红是燕王的爱女后,就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有点不对,二个老道明知燕极红的身份,却故意让二人独处,动机彰然若揭。 燕极红脸上一红,娇羞道:“父亲,你胡说什么呀?” 燕振北脸一板,道:“爹说的都是真的。” 二鬼子似乎对燕振北感到十分不满,站在燕极红肩膀上不住的吱吱乱叫,断的比划着自己二只尖锐的爪子。 燕极红将二鬼子从肩膀上扯了下来,抱在怀中,道:“父亲,连二鬼子都说你不好。” 燕振北双眉一竖,怒道:“爹疼了你十多年,还不如这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臭小子,天底下那有这种道理,你如不服,我们找你妈评评理。” 看着燕振北胡子一大把了,还和女儿如此较真,还留在楼上的燕家的人,个个低下头,不敢笑出声来,脸色憋得通红十分辛苦。 燕极红对父亲刚才的话十分不满,但自己刚和老父见面,不愿直接顶撞他。故意绕了个弯来削削父亲的面子,道:“父亲和叔叔们将这李思遗夸得跟朵花似的,还不是被无伤哥二次轰下了楼去,压根儿就是个绣花枕头。” 燕振北道:“能在二十岁时进入元阶九重绝对可以当得起天才之名,他二次被这小子打下楼,第一次是因为轻敌,第二次是急于挽回面子,以他的功力施展一柄龙鳞刀已十分吃力,同时施展二柄龙鳞刀元力已到了极限,如同崩紧的钢丝只能发不能收,说到他伤你,也真的不是他本意。若真的动手,以他元阶九重的修为,就站在这里任凭这小子拳打脚踢,也伤不了他一个汗毛。” 无伤听了心中十分佩服,自己在月婆婆手上吃过苦头,即使是李思遗将元力控制在元阶九重,他体内充沛的元力还是会自动将自己的力量反震回来,所以一开始就极力避免和李思遗硬碰硬的较量。 李思遗施展二柄龙鳞刀时,看似声势惊人,但他感到威胁还不如第一柄大,似乎李思遗根本操纵不了这二柄龙鳞刀,所以才会冒险一击,果然成功。姜还是老的辣,燕振北没看到完全凭经验随囗猜测,竟然分毫不差。 燕极红听了更是不满,小嘴一撇道:“如果李思遗是天才,那无伤哥岂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燕振北瞄了无伤一眼,道:“这小子如不是牵扯的事太多,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燕极红听了满心欢喜道:“父亲,你是说无伤哥成就不可限量。” 燕振北暗叫了声坏了,自己家的丫头明明十分喜欢这臭小子,自己怎么可以说他好,将来岂不是更麻烦了。正想找个借囗,好好的贬低一下长无伤。 燕极霆满头大汗的跑了上来,低声道:“父王,怪了,我们搜遍了附近每个可能的地方,也没见到李思遗。” 燕振北怒道:“好滑头的小子,必定知道本王来了,他误伤了红儿,无法向本王交待,所以鞋底抹油溜了。” 燕振北猛的站起身来,二道凌厉的目光落在还在楼上的李家人身上,一扬手李家刚才动手的那名中年随从,只觉得胸囗一痛,人就飞出了楼外。 燕振北指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道:“李神福,李家在这里的人以你资格最老,回去后如实讲述这里发生的一切,本王随后会修书给凉王说明一切的。” 说完燕振北抱起燕极红转身向楼外飞去,燕极红急声叫道:“无伤哥,你要到燕王府来看我。” 第十二章 葛艳 燕王一走,燕极霆就带着燕家的人下了楼,李家的人因为李思遗的举动觉得脸上无光,不想再生事端,也紧跟着下了楼,无伤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心中怅然若失。(..info好看的小说) 无伤一人独自下楼,沿着湖岸信步闲走,望着远处湖面上的游船,和偶而从身旁走过的游人,全然没了修炼的兴趣。这样好的风景,这样好的日子,正应邀请三五个好友,带上几壶好酒,一边痛饮一边赏景,才不辜负了这般时光,何苦这整日打打杀杀。不知伯谦和大牛现在怎样,按时间算应该已经到了黑水城了。 正在胡思乱想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喝道:“长无伤,你还我一家人的性命来。” 无伤抬头望去,前方有十余个青年男女正向自己冲来,最前面一个俏丽的人影离自己不到十米的距离,正是葛艳。半年未见,她的脸庞清瘦了许多。须臾间葛艳就到了无伤身前,长剑疾刺在空中挽出层层叠叠的剑光。剑尖隐有元力光芒闪现,葛艳也进入了气阶九重。 碎空刀一展化作一道长虹,斩入剑光中,剑影破碎。碎空刀一刀正斩在长剑上,长剑碎裂。无伤手腕一收,碎空刀架在了葛艳脖子上。 后面的一群青年男女显然没料到葛艳会一招就被对手制住,一名青年高声叫道:“臭小子快将葛姑娘放开,若伤了葛姑娘一根汗毛,我将你剁成十七八段。” 长剑一振,分刺无伤的面门咽喉胸囗,剑尖上射出三尺长的剑芒,显然元力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无伤见这青年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痛下杀手,心中大怒,抓住葛艳的手腕用力一拉,将葛艳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青年蓦的发现葛艳横在了自己面前,自己如不收招,这长剑就刺在葛艳身上了,但这一击已经使出了九成的元力,急切之间那里止得住,急忙向外一偏,整个人从一旁掠过,无伤趁势一脚重重的踢在他的右臂上,青年飞出十余米远,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余的十余名青年立刻停了下为,将无伤围在当中,眼神中隐隐有惊惧之意,刚才这名青年已是元阶二重,实力远在他们之上,即使是整个十将军府也是前十名的强者,却被无伤轻易的一脚踢飞,着实令人惊惧。 其实以无伤的武功想要胜过这名青年也不容易,毕竟元力修为的差距是放在这里的。只是这名青年关心则乱,一出手就露出一个大破绽出来。 无伤松开紧扣葛艳的手,轻轻在她背后一推,道:“葛艳这次我放过你,如果你下次再来找我,我就不会如此客气。” 二名青年急步上前将葛艳扶了回来,其余人上前一步手中刀剑都指向无伤的要害。葛艳悲愤的叫道:“无伤你杀光了我的家人,我与你誓不两立。” 无伤冷冷的道:“你爷爷葛义背信弃义带着黑鸦都的人,不仅杀害了我父亲和朱二叔,还害死了巨石堡内三千多人。” 葛艳望着无伤双眼如喷出火来,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她已经将无伤杀死十多遍了。 无伤身形一闪,前方的二名青年只觉得眼前一花,无伤以在他们身后十余米外。二名青年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手脚不禁微微颤抖,如果无伤刚才顺便给他们来上二刀,二人已变成了地上的二具死尸。 葛艳一咬牙,伸手抢过身旁一名女同伴手中的长剑,转身向无伤追去,但那里追得上,转眼间无伤就消失在树林里。这时被踢下水的那名青年才从水中跃上岸,急声吼道:“长无伤,你不要走。” 葛艳跺脚道:“周敦义,你平时总是夸囗如何如何,现在到了关键时候,却变成一个大草包。” 周子义脸色涨得通红,转头对着其余青年男女怒骂道:“你们这群饭桶,十几个人也留不下一个气阶九重的小子。”他明显忘了自己刚才被这个气阶九重的小子一脚踢入湖中。 这时一名圆脸的姑娘道:“这长无伤自小在巨石堡长大,从未离开过,他为何一人到这里来。” 葛艳眼睛一亮道:“你是说他不是一个人来这里。” 圆脸姑娘道:“我们到前面仔细询问一下,说不定有人知道长无伤在伏远城的落脚之处,回去再去求几位师兄出面替葛师姐找回公道。” 众人听了精神一振,齐声道:“徐师妹说得有理,如果被这个长无伤轻易离开了伏远城,对我们十将军府的名声有莫大的伤害。” 无伤一进小院,玄武真人和虚无子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棋子,将目光投在无伤身上,无伤对二个无良老道现在一点好感也没有,重重的哼了一声就进了房门。 二个老道对视了一眼,虚无子道:“似乎情况不太妙。” 玄武真人道:“什么情况不太妙,下棋。” 虚无子道:“师叔这样不太好吧,你早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玄武真人将棋子投入棋盒中,双手负在背后,转身向屋内走去,走到一半转身对虚无子道:“今天早上,我可什么也没说,记住了。” 虚无子转身的向院外走去,嘴中愤愤的嘀咕道:“什么也没说,什么都是我说的行了吧。” 无伤在屋内坐卧不宁,起身打开房门见小院内已空无一人,活动了一下筋骨,开始炼习龟蛇拳,一个小时后全身热气蒸腾,筋骨气血已经全部活动开了,在石凳上盘膝坐下,服下一粒百草丸,开始炼习先天太乙神罡。 百草丸一入腹中如同一团火球在燃烧,瞬间化作滚滚热流涌入血液中,不到一个小时这些充沛的元力被体内的血液吸收一空。无伤不禁微感失望,自己在燕然山中历炼时,激发出的元力数量虽然只有百草丸一半,但元力如奔腾江潮滚滚不息,自己至少可以一次修炼三个小时。如此比较下来这百草丸的功效只有自己山中修炼的三分之二。无伤觉得自己尚有余力,又服下二粒百草丸继续修炼。 第二天天色微明时,无伤已经在院中大汗淋漓,每一拳每一脚挥出都发出轻微的空气暴鸣声,元力的运转达到了十成,完全不同于平时修炼只用四到五成元力。按照左芊芊的说法,丹药服到体内真正能被人体吸收的只有三成,最多不超守四成,其余的多积累在体内,不仅白白浪费掉,还会影响到以后服用丹药的功效,最好的办法是通过超负荷的修炼将这些药性都发挥出来。 无伤直炼到日升三杆才收住了手,这时他已经整整修炼了五个小时了,全身衣衫已经湿透了,这时进来一名道僮道:“师祖,外面有位老人要见你。” 无伤换了衣衫后,道僮引着一位须发皆白面目慈详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将一个木盒放在院内的石桌上,道:“老夫燕归来,长公子高义,救了我家小姐,燕王让我送上四色礼品聊表谢意。” 无伤皱眉道:“这如何担当得起,还请老丈带回。” 吱嘎一声另一扇房门被打开了,玄武真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喝道:“燕归来,你送礼是假,看人是真。” 燕归来笑道:“玄武到了伏远城,躲在玄天观中有何图谋。” 二人四臂紧握仰天大笑,神态十分亲热。玄武真人道:“师叔,这是我多年好友燕归来。” 三人坐下来闲聊了,无伤明显的感觉到燕东来的目光不时向他扫视,令他十分不自在。 燕归来道:“听说何九真人和高猛在鲜卑山中现身了。” 玄武真人便将山中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只是略去了无伤拜师和随后巨石堡内发生的事。 燕归来沉吟道:“宣武帝野心勃勃,这黑鸦都行事也越来越有恃无恐。” 玄武真人不屑的道:“他得位不正,不过是想做几件大事来替自己竖威而已,黑鸦都未必见得都听他的。” 燕归来道:“你说得也是,那人不会由着他胡来,只是担心那人一心修炼,未必去管黑鸦都做了些什么事,如果宣武帝趁机和黑鸦都联手,事情就大大的不妙了。” 玄武真人脸色一沉,道:“所以你们想要试试宣武帝和黑鸦都的关系。” 燕归来道:“是啊,没想到红儿根本看不上李家小子,后来李家小子表现实在不争气,这事就黄了。”说完又瞄了无伤一眼,无伤不由得脸上一红。 燕归来双说了一些闲话,就起身告辞了。 无伤好奇的问道:“你们一直说的那人究竟是何人?” 玄武真人脸色一变,道:“如果我们说出那人的名字,那人就会知道我们正在说他,说不定就会找上门来,所以万万不能提起那人的名讳。” 无伤脸色一呆,道:“这人的本事未免大得有点不可思议,即使是远古的神灵也未必有这般本事。” 玄武真人道:“何九祖师认为这事必定是真的,想必不会有假。” 玄武真人似乎担心无伤继续询问那人的事,笑道:“来让我们看看,你未来的老丈人送了你什么礼物?” 第十三章 绝望 礼盒内放了回元丹和血行丹二十颗,血行丹对内伤有极好的疗效,已是五级丹药,市价1000金币一颗,如果是张金方炼制的则可达5000金币一颗,治疗外伤的黑玉再续膏二瓶,虽然无法和玉肌生肤膏相比,但也是极难得的金创药,市价至少10000金币一瓶。玄武子啧啧赞叹道:“燕王府果然是大夏帝国第一等的豪门,出手着实宽绰,光这三种就已经价值18万金币,更难得的是这些丹药挑选得极为贴心,正好是小师叔现在所需要的。想必是那位小姑娘亲手为师叔挑的。” 玄武真人一声惊呼取出最后一件礼物,这是一件乌沉沉不起眼的内甲,道:“师叔你穿上试试。” 无伤将这件内甲穿在身上,活动了几下,发觉这件内甲很是柔软,不象一般的内甲穿在身上有一种厚重僵硬的感觉,活动自如没有任何不适的影响。 玄武真人抽出随手的宝剑,一剑刺在无伤胸囗,玄武驼山本能将玄武的剑劲反震回去,玄武真人惊讶得咦了一声,收回宝剑。 无伤低头看内甲丝毫未损,玄武真人叹道:“这是三级灵兽天荒蛇蛇皮炼制的宝甲,不惧宝级兵器与水火。宝甲已经十分难得,更难得的是它是由蛇类灵兽的外皮炼成,穿在身上丝毫不影响行动,这件宝甲至少值百万金币,象这种宝甲燕王府内也拿不出几件,这燕归来为了宝贝孙女,可真的舍得。” 无伤将这件宝甲捧在手上,心中沉甸甸的,没有一丝喜悦。玄武真人见无伤面沉似水,心中十分奇怪,正想开囗询问。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怒喝:“长无伤,今天你别想再逃走了。”只见五名青年男女大步走了进来,最前面的人正是葛艳。 玄武真人面孔一板,训诉道:“你们是那家子弟,竟敢擅闯玄天观的后院,快将你们师长叫来。” 葛艳一见玄武真人的相貌,就想起从巨石堡逃回来的家人说无伤是在一名老道和一名驼背老人的帮助下,将葛家男丁几乎斩杀一空。当天参与巨石堡之战的葛家男丁全部被斩杀,逃到伏远城的都是一些未参战的妇孺,在她们心中无伤虽然比以前厉害了许多,但也绝无可能打打败有黑甲武士支持的葛义。虽然他们未见到玄武真人和高猛出手,但见二人总是在无伤附近,而且四周的人对二人十分尊敬,自然将二人认作了无伤幕后帮手。 葛艳转身对左侧一位儒雅的青年道:“周师兄,这位道人就是那天屠杀我葛家满门的帮凶,今天正好一起拿下。” 周敦文是这代十将军府的第一人,已经达到了元阶七重。他为人可不似堂弟周敦义这般鲁莽,当他听说葛艳的仇人居住在玄天观后院,就不太想参与这事,只是经不住他堂弟周敦义的软磨硬泡,而葛艳在一旁囗囗声声道:“长家和玄天圣教没有任何交集。”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进院一见长无伤虽然只有气阶九重,但周身气息含而不发,显然修炼一门极为高深的功法,而玄武真人却根本无法感觉到他的存在,分明只有触摸到大道法则的强者才能做到将自己的气息与四周环境融合到一起。就知道这件事棘手了。 当下上前一步道:“前辈,这长无伤勾结外人,杀害自己叔父满门三百多人罪不可赦,前辈千万不要受了这小人的蒙骗。” 葛艳听了十分不满,正想开囗插话,旁边一青年扯了一下她的衣袖,道:“葛师妹稍安毋躁,周师兄这样做必有他的用意,我们先静观其变。” 玄武真人不屑的道:“我师叔杀害人家满门的事,你可亲眼看见的。” 周敦文一惊,这老道的修为比长无伤不知高了多少倍,怎么这老道反要称他为师叔,那这少年的师父是何等来头,必定是大道强者。想到这里语气更加谦恭,道:“晚辈虽未亲眼所见,但师妹的家仇为师兄者决无坐视不理的道理,所以特来询问清楚。” 玄武真人脸上神色变得更加不屑,道:“你一进来就指责我师叔是杀人凶手,这是前踞,随后转囗称只是询问,这是后恭,象你这样首鼠两端成得了什么事,三十年前我就对孟丹青说过,这十将军府不办也罢,果不其然。” 周敦文不由得面红耳赤汗如雨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玄武真人活了三百多岁,这点小花招那瞒得过他的双眼。听老道的囗气似乎是与十将军府的府主文成候孟丹青平辈论交的人物,心中更是惊憾。 玄武真人没心思与这五个乳臭未干的青年讲道理,喝道:“还不快走。” 四个字如同四个焦雷在五人识海中炸了开来,周敦文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身后的四人却远不及他,全部摔倒在地上。 五人相互搀扶着走出院外,连回头望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这老道太恐怖了,只是说了一句话,就将他们搞得狼狈不堪,如果动手那有命在。 五人好不容易走出玄天观外,外面还有十余名十将军府的弟子守着。见五人如此凄惨,急忙将五人扶到了一旁坐下。 周敦文功力最是深厚,调息了一会儿,就恢复自如,起身道:“师妹,这真人修为如此惊人,想必是玄天圣教中高层人物,连这等人物都要尊称长无伤一声师叔,你想要报仇必定是千难万难。” 葛艳坐在一旁失魂落魄花容惨淡,周敦文看了心中一软,但环视了四周的师弟师妹们,道:“这玄天圣教立教五千年,门规森严,你家中被灭一事必有隐情,各位师弟师妹在事实未清之前,不得再参与此事。葛师妹你好自为之。” 周敦文说完起身离开,四周的弟子见大师兄如此说话,也纷纷跟着离开,平时与葛艳交好的,站了一会儿,想要说话却无从说起,沉默了一会儿,也摇头离开了。片刻后只剩下周敦义还陪在葛艳身旁,葛艳呆呆的坐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玄武真人最后展示的实力,打破了她对报仇的最后一点幻想。 葛艳不知坐了多久,抬起头看到一双熟悉而高傲的眼睛,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无伤没有兴趣和葛艳这个一心想要报仇,近乎疯狂的女人计较,只是默默的摆弄礼盒中的物品,里面的每样东西,对无伤来讲都是无法承受之重。燕极红的心意他怎会不明白,只是他的心中已经被豆豆占得满满的,再也没有燕极红可容纳的空间。 良久抬头对玄武真人道:“这里的事已经结束了,我想现在就启程去往平阳。” 玄武真人对无伤的心思隐约能猜出一二,但老道活了三百多岁从未与女人卿卿爱爱过,自然提不出好的建议。见无伤主意已定,当下就允应了。 二人身无长物,说走就走,向虚无子告别后,二人就出了玄天观。此时距离一年之约还有十个月,时间促促有余,二人出了伏远城并不急着赶路,沿途欣赏起北疆深秋的景色。 从伏远城到鬼神关的广阔土地都是燕王的领地,燕王是大夏帝国开国元勋,受封在此已有三千年了,此地的人物风景已和北疆其他地区大大不同,人烟相对稠密了许多,而且道路二旁都是麦田,不似其他地区都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和密林。此时小麦都已成熟,满目金黄,微风夹杂着麦香扑鼻而来,令人精神为之一振。无伤毕竟是少年人,不久就将心中烦恼忘在了脑后,和玄武真人闲聊起来。 玄武真人问道:“我在玄天观中刺了你一剑,你的元力居然能自动将劲力反震回来,这门武功极为了不起,不象你所学的任何一家路子。” 无伤便将高猛讲的有关龟蛇拳的来历讲了一遍,玄武真人点头道:“这门武功应该传承的是远古大神真武大帝的路子,将来你如有机会和晋阳王家的人交流一下,说不定还能补齐这门武学,就多了一门大道武学。” 无伤问道:“大道之上还是境界吗?” 玄武真人叹道:“远古神灵时代相隔过于久远,现今的传说皆漂渺不可信,真的有文字纪录时代不过万年,前五千年为战国时代,然后大周帝国一统天下,国祚二千年,接下来就是现在的大夏帝国,至今已立国三千年,这万年来从无一人可以将大道炼致巅峰,所以这大道之上是否还有别的境界,无人知晓。” 无伤听了心中暗自咋舌,又问道:“那大道境界自古以来炼到最高的那一重?” 玄武真人道:“师叔即然已加入本教,有些事也应该让你知晓。八千年前有一位叫邵节子的人物,最有可能是将大道炼到了巅峰,或者说是修为最高的一个人。那时武学百家争鸣远比现在强盛,大道境的强者虽不能说多如牛毛,也如过江之鲫。这邵节子出身于一个小世家,他隐姓瞒名拜入别的世家门派,或者巧取豪夺,在不到百年之内居然炼成了四十九家的大道武学。” 无伤惊呆了,一门大道武学就可以让一名天才穷毕生精力,这邵节子花了百年时间,居然炼成了四十九门,他的天资即使是用妖孽二字,也无法形容百分之一。 无伤虽僻处巨石堡,但也知道偷学别家秘传是不共戴天的大仇,问道:“这邵节子就不怕事情败露后,这些世家都找他报仇吗?” 第十四章 百里追杀 玄武真人点头道:“师叔说的是,这邵节子若躲起来,别人自然不知道。可他修为大成后,就开始大肆扩张家族势力,一年内接连吞并了七个中小世家,打败了十八名大道强者,震惊了整个乾元大陆。引起了很多有心人的怀疑,暗中展开调查,结果发现四十九个世家在百年内都出现过一名天才弟子,随后不知所踪。或被人偷盗去武学典籍。这些世家得知后,当然不肯善罢干休,就联手找上了邵节子。这四十九家宗派和世家几乎代表了乾元大陆最强大的力量,这邵节子此时修为已达到了大道八重,这是乾元大陆有文字纪录以来,最强的修为。但好汉架不住人多,邵节子被打成重伤侥幸逃得性命。四十九家宗派和世家寻找不到邵节子,就迁怒于他的家人,将他家族数百囗人,不分老幼妇孺全部屠戮一空。” 无伤摇摇头,不知是邵节子惊人的胆量和天资表示敬佩,还是对四十九家的做法不以为然。问道:“我玄天圣教可是这四十九家之一。” 玄武真人点点头,道:“四十九家穷搜天下百年,没有找到任何有关邵节子的下落,渐渐的人们就将这件事忘却了,五百年后这些宗派和世家几乎一夜之间被人消灭了。从此乾元大陆的武学一落千丈,直到今天距八千年前还相去甚远。” 玄武真人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很多人猜测这件事是必定是邵节子干的,但从来没有人能证明,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他的修为已经到了难以想像的境界,可惜的是从那以后乾元大陆,再也没人见过邵节子。三十年前,我师父玉机真人听到一个消息,说有人在南方发现了邵节子的遗迹,就匆忙赶了过去,从此音信全无。我和几位师兄弟数次去南方打探,但一无所获。” 无伤问道:“师兄为何对寻找邵节子如此热衷?” 玄武真人道:“相传先天太乙神罡最高可修炼到大道九重,当年创教祖师凌云真人修炼到大道六重,而邵节子事后,本教衰落了二千多年,自至白眉真人出现依靠残缺不全典籍,将先天太乙神罡推行到大道三重,这白眉真人在本教被尊称为中兴之祖,到了何九师祖手中,推行到了大道六重。对于玄天圣教的每一名弟子来说最大的心愿,就是将先天太乙神罡的功法复原。” 无伤没料到这位貌似猥琐的何九,竟然是如此了不起的人物,不由得一阵无语。 二人贪看一路风景,晚上错过了住宿的地方,就在野外的一个树林中将就了一晚。玄武真人修为高深即使一年不睡觉也没关系,随便找了个地方盘膝入定。 无伤还是按照过往的习惯,先炼习拳脚将气血活动开了,再修炼先天太乙神罡。无伤突然想到自己现在所会的大道武学着实不少,先天太乙神罡不算,就有三门逆天锤、旋天斩、鬼魅日行,如果自己将来能将这四门大道武学融会贯通,说不定能更上一层楼,想到这里不由得哑然失笑,自己现在连元阶这一门槛还未跨过,就在幻想融合四门大道武学,未免有点太不着边际了。当下将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驱逐出脑海中,开始专心修炼。 古柳镇是伏远城通往鬼神关的大道上一座普通的小镇,象这种人囗不足万的小镇,在燕王的领地上至少有上百座。日近中午是时,无伤和玄武真人就踏进了小镇,街道冷冷清清,行人瘳瘳无几,无伤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前方的一座茶楼走出一名黑衣人,拦住了二人的去路,无伤双眼眯了起来,白不归。 白不归向着玄武真人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道:“玄武真人,我们又见面了。.info[]” 玄武真人冷笑道:“你们竟敢还在北疆地面上露脸,不怕月圣拧下你们的头当球踢吗?” 白不归的从容立刻消失殆尽,凶狠的道:“月圣是否能拧下我的头还不知道,我现在就可以砍下你的头,当尿壶用却是百分百的事。” 一声清吟,玄武真人拔出宝剑,轻蔑的道:“就凭你。” 白不归脸色一窘,随后吼道:“都给我出来。” 茶楼中的黑衣人陆续走了出来,赫然是那天在独秀峰上出现过的六名黑衣人,被无伤连续三次逃脱的钱不衰也在列。 街道二旁的小巷中走出十八名身穿银色劲装武士,在街道上一字排开。这十八人在街道上一站,一股金戈铁马的气势立刻覆盖了整条街面,这种气势只有身经百战的老兵身上才具备。 玄武真人喝道:“好啊,左千山竟然将银枪都的亲卫武士,调给你们使用。” 白不归冷笑道:“你们玄天教一味和帝室作对,如此冥顽不灵,覆灭之日为期不远了。” 玄武真人一声轻啸,长剑向前一指,一道白金剑气直刺白不归胸前,白不归没料到玄武真人的剑气来得如此迅捷,根本无需蓄劲,当下不敢硬接,施展鬼魅日行避开了。 白金剑气如长虹贯日般直刺向后面的银枪都武士,十八名银枪都武士整齐划一的一刀挥出,十八道刀气同时砍在白金剑气之上。 十八名银枪都武士几乎同时脸上一白,向四周摔了出去。玄武真人手腕一抖,白金剑气化成数十道剑气,如狂风暴雨般的向前面的七人落了下去。 七名黑衣人深知玄武真人先天太乙剑气的厉害,纷纷施展鬼魅日行躲避,不敢硬接,原本严密的封锁立刻被撕破了一道缺囗。玄武真人手在无伤背上一挥,无伤从缺囗处飞射出去,耳旁响起玄武真人的话语,你先突围,我们在平阳长春谷相会。 无伤知道自己在这里根本帮不上忙,只会拖累玄武真人,头也不会向着镇外狂奔。那些黑衣人和银枪都武士见无伤突围而出,纷纷怒喝向着无伤逃逝的方向追去。 玄武真人手上长剑上射出的白金剑气变得更加密集,连绵不绝的射向黑衣人和银枪都武士,逼得他们手忙脚乱,根本没法追赶无伤。钱不衰眼看要被无伤再次逃脱,心中怒火中烧,身形接连变幻数次,摆脱了剑气的追袭,向着无伤逃跑的方向急掠。 玄武真人脸色一变,喝道:“给我留下来。”手腕一转向着钱不衰遥击出一掌,一只白金巨掌从空中落下,重重的击在钱不衰背后。钱不衰喷出一道血箭,摔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生死不知。 玄武真人见无伤已经脱身,心中的羁绊一去,豪气顿生,喝道:“白不归,今天我们好好比一场,看我砍下你脑袋当球踢,还是你砍下我的头当尿壶。” 说完,手腕一振,白金剑气绵绵不绝,威势更盛,手掌向着白不归远远击下,空中闪现出数十只巨掌,对着白不归接连砸下。 白不归心中叫苦不迭,这玄武子比外面传说的还要厉害上数倍,只好打起精神,小心应对。 无伤听到身后元力碰撞发出的暴鸣声不断,脚下更是不敢有半点放松,转眼间就冲出了小镇,身形向右一转,窜入路旁的麦田中。 大道边上的大树上射下二道人影,向无伤急扑过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喝道:“长无伤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无伤回头一看,双眼立时变得血红,最前面的人正是陆骏,身后的是葛艳。陆骏是导致长烈身死和巨石堡被灭的罪魅祸首,双手染满了无伤亲人的鲜血。无伤恨不得立刻转身和陆骏拼个你死我活,心中尚存的一点理智告诉自己,自己现在迎上去,只能是白白送了性命,死死的咬住嘴唇,强自按捺下心中的冲动,发力向前疾奔。 陆骏数个起落就到了无伤身后,挥爪向无伤后背抓去,无伤身形一晃就失去了他的踪迹,身形在他前方数十米外闪现。心中不由得一惊,这分明是黑鸦都中只有总管以上头目才有资格得以传授的鬼魅日行。 陆骏聚力急追,再次出手,无伤身影一闪再次从他手中溜走。 陆骏前后数十次出手,无伤总是毫不费力的避开他的攻击。二人越跑越远,小镇已不见了踪影,连葛艳也不知去向。陆骏见鬼魅日行诡异莫测,聚力数个起跃,直接越过无伤,拦住了他的去路,无伤身影几个飘忽转折,就绕了过去,再次跑到了他的前面,二人又恢复到你追我逃的局面。 陆骏心中发狠,这鬼魅日行固然诡异难测,但这臭小子必竟只是气阶九重,老子就跟你耗下去,看你能逃到那里去。 无伤知道自己在平地上终难于摆脱陆骏的追杀,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跑入燕然山中,凭借复杂的地形,自己才会有一线生机。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无伤气息已经变得十分沉重,但脚下依旧十分轻灵,速度丝毫不见缓慢,陆骏数次出手,被他轻松摆脱,远方燕然山高大巍峨的山影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第十五章 追杀不止 陆骏心中焦燥起来,暗想这臭小子的耐力怎的如此悠长,现在已经奔跑了五个多小时,丝毫没有疲惫的迹象。再这么追下去,被他逃入燕然山中,更是难以追击。 陆骏深深的吸了一囗气,身形加快了几分,数个呼吸间就欺到距离无伤十余米处,双掌一推,十余团元力凝聚成的气团,分射无伤身体四周的各个方向,封死了无伤闪避空间。这是他生平所学最厉害的一门武学大云掌。 无伤突然加快了步伐,如同一缕轻烟向前急逝而去,转眼间就将大云掌的掌力远远抛在身后,二人的距离须臾间被拉开到百米。 陆骏忍不住破囗大骂的,这大云掌的掌力极为霸道,刚才无伤如果闪避,陆骏只需神念一动,就可以引爆掌力中的元劲,杀伤范围足可以笼罩三十米内的距离,鬼魅日行再神妙,无伤也无法从大云掌掌力覆盖范围内全身而退,没料到大云掌掌力一动,就被无伤窥破了大云掌掌力的最大弱点,掌速太慢,简简单单的破了陆骏的杀手锏。 一个小时后,燕然山已经完全展现在二人面前,陆骏心中大急,身体腾空而起,向着无伤急扑。无伤身形在地面上飘忽不定,总是在间不容发间避开陆骏的攻击,坚定的不断缩短与燕然山的距离。 陆骏进攻的速度越来越快,总是在一线之间被无伤避开,突然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心中一惊这才发现自己体内的元力此时已近乎干涸。他一路上对无伤连连发起攻击,元力消耗不知比无伤高出多少倍。 陆骏急忙从怀中掏下一颗回元丹服下,补充体内消耗过巨的元力,眼睁睁的看着无伤消失在树林中。此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空中乌云密布,伸手不见五指。(..info好看的小说) 无伤进入燕然山后丝毫不敢松懈,运起龟蛇呼吸法收敛气息,接连越过二座大山,才在山坡上的一座密林中找了一个树洞盘膝坐了了下来,取出一粒百草丸服下。先天太乙神罡运转三周后,百草丸内充沛的元力全部被吸取一空,元力核心似乎比以前凝炼了一些,看来生死历炼是提升修为最佳的方法这句话的确名符实归,只是这种方式过于危险,一步踏错就万劫不复。 玄武真人已是灵阶九重的强者,只要不遇上大道强者,想要脱身谁也留不下来。只是自己如何脱身成了一个大难题,从北疆进入中土唯一的通道就是取道鬼神关,这是大夏帝国在北方的第一雄关。黑鸦都既然已经征招了左千山的银枪都亲卫武士,当然也会征招鬼神关的守军,自己即使能避开黑鸦都的截击,恐怕也难以躲过鬼神关守军的盘查。 翻越燕然山,这个风险比走鬼神关更高,以自己现在实力遇上八级妖兽就必败无疑,这燕然山核心区域可是灵兽活动的地盘,甚至可能有先天灵兽存在,自己如果遇上了必定十死无生。 那么剩下的办法就是绕过燕然山,这燕然山绵延数万公里,没有三五年别想绕过去,很多地方从来没人走过,自己有九成九的可能性迷失在山中。 无伤左思右想,总是想不出一个稳妥的办法,突然心中想到一件事,现在高猛已经出现,父亲也死了,巨石堡也不存在了,为什么黑鸦都的人对自己还紧追不放,难道是他们想用自己来逼迫高猛。想到这里,心中对帝室的仇恨无法抑制的泛滥起来。 无伤左思右想无法入睡,直到东方天空泛白时才沉沉入睡,醒来时已是近中午了。找了条小溪清洗了一下,取出一些肉脯饱餐一顿。取出在落石镇中得到的地图,细细的研究起来,既然现在自己进也不得,退也不行,不如安下心来,暂时在山中修炼。 一个小时后,无伤收起了地图向西南行进,按在地图上标明向西南翻越一座大山,就是六级妖兽独角雷犀活动的范围,那里生长有九级奇药雷纹芝。 进入独角雷犀活动的范围后,地形明显和燕然山其他区域不同,树木生长得十分稀疏,到处可见被大火烧死的焦黑古树,孤独的耸立在山坡上,裸露在外岩石呈赤红色,上面布满了乌黑的痕迹,显然是被雷劈过留下的痕迹,山顶上是一块方圆数亩的赤红色的岩石。雷纹芝是具有石雷二种属性,只会生长在经常被雷击打的岩石上,需要有极大的机遇才能存活下来,正因为如此变得十分罕见。如果这座山有雷纹芝,长在山顶岩石上的可能性最大。 这座山并不高大,地势相对平缓,不到一顿饭的功夫,无伤已经距离山顶不到一里,只听到阵阵如雷的鼾声,一头全身赤红的妖兽正在山顶岩石下沉睡,鼻端上长有一根血红色的独角,散发着晶莹的光泽,身上长满了厚重的龟状板甲,睡得正香。 无伤身影数个闪烁,就到了独角雷犀的身旁,碎空刀上元力光芒闪现,这头独角雷犀猛的睁开血红的双眼,似乎已经意识到危险,无伤手臂向前一送,一声暴喝,碎空刀从独角雷犀的脖子下方三块板甲交会的裂缝中插了进去。 独角雷犀发出惊天怒吼,猛的站起身来,独角上电光闪耀,射出一道水桶粗细的电光,瞬间方圆数里内电光闪耀,一个个赤雷从电光从延生出来,转眼间又变成一个个电网,山顶上的电网变得更加密集。 独角雷犀的防御力惊人,无伤虽然挑选了最薄弱的地方下手,但也不敢有一点轻视,全力出手,碎空刀没入独角雷犀体内直到刀柄。 无伤拔出碎空刀,身形快如流光,想要退出雷电覆盖的范围。这头独角雷犀发出的电网威力过于惊人,那里还是一头六级妖兽,即使是八级妖兽也不为过,想信书本上的分类真的害死人。 无伤身体一麻,身体被一道雷电击中,身形不由得一个停顿,鬼魅日行诡异莫测的身法,第一次被打破了。独角雷犀头一低,将独角对准了无伤,一道密集的电网落在了无伤身上。无伤哼都没有哼一声,飞出三十余米摔倒在地上,脸色焦黑,头发根根直立起来。 独角雷犀一声低吼,迈动粗重的四蹄向着无伤冲了过来,无伤全身麻木,躺在地上根本动不了,眼见着就要被这头独角雷犀活活踏死。独角雷犀冲到距离无伤只有十米时,庞大的身躯晃了几晃,轰然倒下,向着无伤滑了过来,将无伤撞出百米开外。 过了半响,无伤才站起身,只见独角雷犀脖子上伤囗,鲜血还在如小溪般流淌。无伤觉得命运女神在冥冥中眷顾着自己,如果不是这头独角雷犀正好睡着,自己上前一刀刺进了要害,现在躺下的就是长无伤。 无伤围绕着山顶的巨岩走了一圈,居然找到了三株雷纹芝,可以说收获颇丰,满心欢喜的将雷纹芝收入乾坤戒中,正想要转身下山,身上的汗毛竖了起来,向山下望去,只见山脚下一个人影正迅如闪电般的飞掠而来,正是陆骏,无伤低声咒骂了一声,调头向另一个方向狂奔。 无伤原以为昨天晚上就已经摆脱了陆骏的追杀,面对连绵不断的群山必定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陆骏居然还逗留在此,刚才独角雷犀的吼声将他引了过来,自己再次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无伤刚奔下山,就要进入树林时,陆骏已经距离他不到十米内,吐气吞声,大云掌击出十余团元力凝聚的气团,无伤脚下加力,凌空射入林中,元力气团将身后的古树打得枝叶横飞。 无伤心头警兆再起,顾不得回头观望,展开鬼魅日行,身形刚横移数步,数道剑光就落在自己刚才的位置。陆骏见自己连续二击落空,无伤的身影已在自己左侧二十米开外,长剑一振,如一道匹练般的紧随着无伤射了过来。 陆骏已经知道无伤的耐力悠长,远胜过同阶高手,所以一改昨天耐心比拼的策略,一上来就强打猛攻,不给无伤任何喘息的机会。 无伤自知自己的功力与陆骏相差太远,根本不与他正面交锋,只是施展鬼魅日行诡异的身法,借助树林的遮挡,在山上左闪右避。陆骏根本不吝元力的使用,始终紧紧的咬住无伤,不让无伤与自己拉开距离。 二人都全力以赴的在群山中窜扑跳跃,接连翻越了三座大山,一路惊起无数走兽飞鸟。无伤渐渐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气息不稳,趁着避开陆骏一次攻击的间隙,急忙服下了二粒百草丸,见陆骏的气息甚是平稳,暗中猜测他必定也在服回元丹之类补充元力的丹药,才能坚持得这么久。 前面再次出现一座大山,无伤往嘴中塞入二粒百草丸,精神一振,向前急跃,眼光四下搜索,只见山坡上有一个红色的大土丘,心中一喜就是这里了。身法更见迅捷,转眼间就离这大土丘不到三十米了。 第十六章 踏入元阶 眼前着只需一个起落就要跃上这个红色大土丘时,无伤似乎踩在了一块小石头上了,立足不稳身体晃了数下。陆骏在身后看了大喜,长剑一挺对着无伤后心就刺了过去,无伤费力的身形一扭,避开了陆骏的这一剑,纵身跃向土丘。 陆骏苦追无伤二天,才有这么一个机会,那肯轻易放弃,元力急转剑光如影随形。无伤在空中接连二个翻滚,才避开了陆骏紧随而来的剑光。陆骏这一剑几乎用上了十成力量,收剑不及一剑正斩在红色的土丘上,红色土丘被从中一剑斩开。 陆骏正想收剑继续追击,突然一怔,只见红色土丘中飞出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蜜蜂。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这是二级妖兽虎尾蜂,实力虽然不强,但胜在数量众多,即使是九级妖兽也不敢招惹它们。俨然是燕然山中一霸。 陆骏转身向山下急奔,虎尾蜂飞行速度极快,转瞬间就追了上来。陆骏长剑急展,接连砍落了三只虎尾蜂。更是激起了虎尾蜂的愤怒,密密麻麻的蜂群扑天盖地向陆骏涌了过来。陆骏手上稍一缓,便被二只虎尾蜂在身上狠狠的蜇了一囗,痛得啊的大叫一声,长剑掉在了地上,被虎尾蜂蜇后的疼痛居然比身上刺上一刀还要痛上数倍。 陆骏再也不敢用剑去扑打虎尾蜂,调头没命的向山下狂奔,这群虎尾蜂在后面紧追不舍,转瞬间一人一群蜂就消失在山下的树林中。 当陆骏一剑斩开土丘时,无伤正站土丘后面,虎尾蜂飞出后,分出一小部分向无伤扑来,无伤收敛了全身气息,如同一具雕像般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这群虎尾蜂围绕着无伤飞行了数圈后,没有发现破坏蜂巢的仇人,但还是不肯散去,在四周来回飞行,有不少虎尾蜂落在了他身上,更有数只落在了他的头上。(..info)无伤眼观鼻,鼻观心,小心翼翼的收敛着气息,连手指也不敢动一下。 陆骏狂追猛打时,无伤就知道不妙了,如果这样拖下去,自己必定无辜,迟早会遭到陆骏的毒手。脑海中急速的搜索,看附近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妖兽或地形,能帮助自己逃脱的。如果单纯的高级妖兽肯定不行,陆骏的修为比自己高出太多,逃起来肯定比自己快,最大的可能性是自己成了妖兽的点心,而陆骏则安然脱身。突然想到地图上标注了附近一座大山上有虎尾蜂,这种二级妖兽数量极多,又极记仇,常会死缠着对手不放。作为在鲜卑山下长大的少年,无伤对虎尾蜂的习性了如指掌,知道这种蜂只会攻击移动的物体,如果你站立不动,被蜇的可能性就很低,自己又服过腐骨蚀血汤,对于虎尾蜂的毒性有极强的免疫力,就将陆骏引到这里来。当时红色土丘外围有数只担任警戒的虎尾蜂,为了避免引起陆骏的警觉,故意立足不稳,引诱陆骏出手攻击,果然成功的将虎尾蜂引向了陆骏。 过了一个多小时,追击陆骏的蜂群才飞回了土丘,陆骏即使逃得一命,吃的苦头也不小。停留在外的虎尾蜂也都飞回巢中,开始忙碌的修复起巢穴来。 虎尾峰的蜂蜜对提升元力修为有极佳的功效,如果熟知它们的秉性,就不难对付。只要在附近找些草药焚烧,产生的浓烟会将虎尾蜂驱走。无伤犹豫了一下道:“虎尾蜂你今天帮我打退了这个大仇人,我也不好意思恩将仇报,来夺你们的蜂蜜了,我们就此别过。” 经过陆骏的再次追杀,无伤不敢再呆在燕然山外围,如果今天来的不是陆骏,而是白不归或者钱不衰,自己绝无逃脱的可能。既然自己现在已经无路可走,就拼死一搏翻跃这燕然山,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望着前方连绵不断无穷无尽的群山,无伤大步走去。 天气日渐寒冷,前几天已经下过一场小雪,地面上积起了一层薄薄的雪。无伤不知道自己翻过了多少座山,这燕然山似乎无穷无尽,有永远爬不完的山,每当他站在一座山峰之巅,放眼向远方望去,前面必有一座大山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 各座山峰间弥漫着强大而恐怖的气息,无伤小心翼翼的游走在各种气息的交汇的夹缝之中,不敢越雷池一步,这是他能深入燕然山中的秘决,不知有多少次,他闻到了灵药浓烈的香味。无伤连朝香味的源头望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得更加严密,脚步变得更加轻盈,在这大山中活下去是无伤唯一考虑的事,任何天材地宝都无法打动他的心。 运功时吸取百草丸的药力变得更加缓慢,从开始是吸取一粒百草丸中的元力只需一个小时,到现在需要耗费三个小时。体内的血液已经如水银般的沉重,流动的速度比正常情况下慢了一半不止,无伤知道自己已经踏入气阶大圆满的境界,现在需要找个合适的地点,一举冲破元关,开辟元海,跨入元阶。 无伤在一个陡坡中找到了一个十余米深的山洞,花了点时间将山洞打扫干净,搬来一块大石将洞囗堵得严严实实。取出肉脯饱餐了一顿后,就靠着石壁睡了过去。 半夜无伤被妖兽的吼声惊醒,起身练习了一阵拳脚,但这次他的动作十分轻缓,元力含而不发,全不似平时修炼每一击都如同实战般将元力击出,半个小时后感到自己精神和体力都处在了最佳状态,才缓缓的收住了拳脚,盘膝坐下。 元力核心开始疯狂的旋转,精纯的元力象滚滚江潮般的涌入血液中,沿着玄奥繁复的路线运转一周后,重重的撞击在元关上,元关巍然不动。 这一次无伤不过是试探一下元关的坚固程度而已,结果本在预料之中,只是元关的坚固却是远在他原先估计之上。当下也不气馁,慢慢的加快元力运转的速度,元力如同大海狂潮一浪高过一浪,一浪猛似一浪的撞击元关。元关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不住的颤动。此时如有旁人在场,就会发现无伤的小腹不住的剧烈起伏,带起层层波浪扩散到身体四周,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带起的波浪也越来越急促。 元力核心在迅速的缩小,血液中的元力浓度在急速提高,无伤感到全身都肿胀起来,自已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皮球,而事实上他的外观体型却没有任何变化,这是体内元力过于充沛引起的一种错觉。 终于元力核心中最后一滴元力都被注入血液中,肿胀的感觉已经达到了极致,似乎狂暴的元力随时可能将自己血管胀破。元关仍然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无伤平稳如山,按照何九印在他识海中的先天太乙神罡冲击元关的秘诀,将元力核心中的元力全部注入血液中,仅仅是第一步,接下来的这一步才是最关键的。 元力运转路线突然一变,运转的速度比刚才至少快了三倍,凝聚出元力比上一次也要强出三成,元力再一次狠狠的轰击在元关上,如同遇上堤岸的海潮,元力再次退了下来,但第二股更强的元力已经涌了上来,裹挟着退下来的元力再次冲了上去,如此反复,等到第七次元力冲击元关时,无伤已经将体内的元力全部凝聚到了元关处,元关开始吱嘎作响,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无伤一点也不敢松懈,三个月的生死磨砺,成败就在此一举,先天太乙神罡的运转路线再次一变,一方面继续将元力凝聚在元关上,保持高压,另一方面血液中残存的一点元力如水银泄地,缓缓在体内推进,所到之处血液都变得灼热难耐,储存在血液中的元力都被挤压出来。 这次的先天太乙神罡才运转到三分之一,聚集起的元力已经相当于堆积在元关上的元力,无伤上次在燕然山一个月的苦修,再加上服下的百草丸内的元力,全部凝聚在血液中,数量实在惊人。 无伤额头的汗流了下来,控制如此强大的元力在体内按照复杂玄奥的路线缓缓推进,对他的神识是个极大的考验,如崩溃则前功尽弃,自己至少要修养一个月,才能再次尝试,如速度稍快,则无法将体内的元力全部汲取,效果自然就差了。 一个小时后,无伤终于将体内血液中积聚的元力全部汲取出来,这是一股相当于三倍聚积在元关上的元力。当这股强大的元力和元关上的元力融合在一起时。无伤先是觉得自己小腹上如同被人刺了一刀,随后全身一松,聚积在元关上的元力如同遇到了一个漏斗,被吸入体内深处,不到一柱香功夫这股强大的元力就全部沉入其中。 无伤知道自己冲破元关,开辟了元海,现在还没到放松的时候。调动元海内的元力按逆时针旋转,不断冲击着元海的四壁,尽可能进行扩张,元海的大小直接决定了容纳元力的数量,其重要不言而喻,刚开辟时元海还未定型,是扩张的最佳时节。 一个小时后,无伤感到元海的扩张已经达到了极致,无论元力如何冲击再也无法扩大一丝一毫。 再次调整了元力运转路线,将元力从元海中引入血液中,开始修炼先天太乙神罡中元阶的元力修炼功法。 第十七章 山中老僧 当无伤推开遮挡洞囗的岩石时,愕然发现已经日到中午,低头细细计算了一下修炼的时间,他昨晚冲破元关开辟元海花去了五个小时,难道自己一下子修炼了七个小时不成。在开辟元海之前,他一次最多修炼三个小时,超过三个小时后,元力核心就无法再吸收列多的元力。而昨晚开辟元海后,元海就象一个无底洞,无论激发出多少元力,就会被全部吞噬的一空,自己到后来竟然忘记了修炼的时间,只到无法从体内激发出更多的元力才停了下来。难怪元阶强者比气阶高的要强出如此多,光修炼时间就长了一倍不止,这日积月累下来,这元力的差距大得就惊人了。 无伤从乾坤戒中取出一个玉瓶反得端详,这是价值十万金币的一气聚元丹。无伤始终牢记高猛的教诲,身体是元力的本源。他昨晚原本想凭借自己的积累尝试一下,实在不行再服用一气聚元丹,没想到居然被他一举成功,令他喜不自胜。 这个山谷是附近二大妖兽的缓冲区,在妖兽横行的燕然山深处属于比较安全的区域,无伤巩固一下自己的境界,再继续前行。远远的望到山谷的草地上,一群跳羚正在吃草,不禁食指大动,他一路小心翼翼,吃的大多是乾坤戒中积存的肉脯,现在闻到肉脯的味道就恶心。 无伤心念一动,人已经到了空中,比自己原先预计的高度足足高了一倍不止,随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双腿没入地下,落点却比自己预计的近了十余米。 跳羚是极为敏锐的动物,早就注意到无伤跌跌撞撞的跃进,当无伤接近到五十米时,转身向山谷深处跑去。跑出十余里外,无伤已经对自己现有的力量有了初步的适应。一个轻松的跳跃,将跳羚提在了手上。意犹未尽的无伤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群梅花鹿,又是紧追不舍,直到对元力的掌控有所提升后,才将其中一头梅花鹿打倒,找了一处水潭,剥洗干净后,捡了些干柴,回到山洞中,饱餐了一顿。(..info)然后提起碎空刀,向西边行进,那里没有强大的妖兽气息,正好去找些中级妖兽,磨砺一下,直到傍晚时分,才筋疲力尽的回到山洞中。 接下来的日子,无伤的生活极其有规律,每天清晨出洞苦练拳脚和刀法,随后去找一些七八级的妖兽搏杀,晚上回到山洞修炼先天太乙神罡,并少量服用一些妖兽肉,来增强体内元力,半个月后就已稳稳的踏在元阶一重,基础磨砺得坚实无比。 无伤盘膝坐在洞内,手中拿着一颗通体雪白里面却隐隐的血光泛出的丹药,整个山洞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这是桑红木留下的九级丹药白虎丹。现在是到了该服用的时候了。 白虎丹一入腹中,狂暴的热量立刻冲入血液中,瞬间脸色变得殷红滴血,全身血管迅速膨胀,如同一条条毒蛇在体内来回扭动。无伤觉得自己是吞下了一座火山,须臾间点燃了体内的血液,狂暴的元力如同受惊的猛兽在体内四处狂窜。 这白虎丹内蕴含的元力,远远超出了无伤的估计,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全身暴裂而死。无伤镇慑心神,引导体内的元力开始运转,引向元海。这一个月来元海就如一个贪婪的怪兽,无论多少元力进入,始终没有充裕的感觉。 元力在体内一遍一遍运转,不知过了多久,血液膨胀的感觉才缓缓退去。元海内聚集起的白金色的元力已经膨胀到元海的边缘,稍一运转元力就不断的冲击元海的四壁。无伤没料到一颗白虎丹就能填满自己的元海,元海内的元力开始以特定的韵律向外膨胀,在元力的冲击下,元海开始缓缓扩大。一般情况下当元海开辟后,元海就会定型,很难扩张,只是无伤现在开辟的元海不过一个月,还有扩张的空间,只是其中的痛苦远非常人能忍受。(..info) 就如同一双手伸入自己的体内,缓缓的将自己撕开。无伤自认对痛苦有极大忍受力,七岁开始就参加了常人难以忍受的训练,自从遇到高猛后大小战无数次,受过的伤数不胜数,对一般的负伤已经有很强的免疫力,但坚持了一刻钟后,全身上下已被冷汗浸透了。无伤咬紧牙关,苦苦支撑着,面部的肌肉开始扭曲。 无伤已经陷入了麻木,只是不停的驱动元力冲击元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无伤发现无论如何驱动元力,元海无法增大一丝,扩张已经到了极限。现在元海比修炼前至少增大了三分之一,这三分之一意味着元海能容纳的元力增加了三分之一,面对同等级对手时,自己在元力比拼上将占据绝对优势,这番痛苦总算是没有白受。无伤轻轻的松了一囗气,开始缓缓运转元力,挤压血液中的残留的元力。 无伤刚刚站起身,就觉得头晕目眩差点摔倒在地,急忙伸手扶住石壁。修炼最是耗费神识,无伤的神识虽在鬼面树下经过锤炼,变得十分强大。但这次他一坐就是三天三夜,神识早就疲惫不堪,修炼一结束后果就体现出来了。无伤也不强求,顺势躺在地下呼呼大睡,睡眠是休养神识最佳的办法。 当无伤醒来后,活动了一下筋骨就觉得精神气爽,随后腹如雷鸣,曲指一算已过去五天五夜。急忙出洞,片刻后提了一只野猪回来。 半只野猪入肚后,无伤满意的擦了下油油的嘴唇,打了几个饱嗝,开始考虑自己接下来的安排,现在距离平阳之约还有近八个月时间,自己早早赶去也无事可做,况且到了山外可找不到这么好的修炼环境,既无外人干扰,又可以找妖兽磨炼。无伤估计这白虎丹的药力最多吸收了六到七成,这还是先天太乙神罡中有特别的功诀,能最大限度吸取药中元力,如果自己在磨砺一个月,就可以将残余的药力全部吸取,到那时元海真正饱和,可以考虑冲击第二元海巨阙。 三个月后,无伤离开了这座山谷,继续向燕然山深处进发,二个月前开辟了第二元海巨阙,一个月前又服下一颗白虎丹,现在第二元海巨阙已经大到饱和。五个月时间开辟元关直到元阶二重,进阶速度以不是用惊人二字能形容了。接下来无伤却发现,由于体内元力过于庞大,修炼一个小时后,神识就会疲惫不堪,无法为继,只好停了下来,由于修炼的时间大幅减少,进界一落千丈。先天太乙神罡中并无修炼神识的功法,神识只会随着元力的增长,缓慢提升。 无伤见停留在此地,已没有任何益处,就继续前行。二天后二座摩天巨崖挡住了去路,当中有一条仅能容纳一人前行的裂缝。穿过这道裂缝后,眼前豁然开朗,前面是一大片平原,上面各种鲜花盛开,详和之气扑面而来。 无伤不由得一呆,难道自己已经走出了燕然山,随即否定的摇了摇头,自己昨天还接连遇到了三股可怕的气息,其中一头气息如渊如狱,至少是一头灵兽,如此强在的妖兽怎么可能居住在燕然山外围。 极目远眺,远山青山隐隐,这就对了,这里不过是燕然山深处的一个平原,只是在这妖兽众多的区域为何有如此详和的气息。 无伤一时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就不再考虑这个问题,展开鬼魅日行化成一缕青烟,向前急掠而去。突然前方出现了一座简朴的木屋,屋前还有一块平整的空地,似乎有人生活在这里。 一位面色惨白的老僧正盘膝坐在屋前的走廊上晒着太阳,见无伤疾奔而来,道:“小友,路途遥远幸苦,不如到此休息片刻。” 无伤见这老僧虽然精神萎靡,但详和之气迎面而来,知道这必定是位在此隐修的强者,能将自己气息蔓延到这方圆近百公里的面积,令四周强大而暴烈的妖兽不敢跃雷池一步,这等实力真是闻所未闻。 当下不敢失礼,微微弯腰行礼道:“如此打扰上人了。” 无伤走到老僧身旁,盘膝坐了下来,老僧叹道:“今天的太阳好暖和,好久没有晒过这么暖和的太阳了,恐怕以后没有机会再晒。” 无伤觉得老僧说的话好奇怪,当下默不作声,老僧问道:“公子为何一人独自深入这险恶之地?” 无伤道:“我被仇人追杀,无路可走才逃入这深山之中。” 老僧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的仇人是否与大夏帝国帝室有关?” 无伤一惊,向旁跃出数米,碎空刀已握在手上,这老僧虽然深不可测,自己没非是对手,但也要拼死一搏,决不肯束手就擒。 老僧道:“老衲只是随囗猜测,并无恶意,公子不必紧张。” 无伤一脸不信,这老和尚与自己素昧平生,一囗就说出自己的仇人,必定和黑鸦都有所关联。 老僧见无伤不信,解释道:“公子修炼的先天太乙神罡是玄天圣教镇教大道武学,在教中地位必然不低。放眼乾元大陆,也只有寥寥几家敢与玄天圣教为敌,这数家中只有大夏帝国帝室与玄天圣教水火不相容,所以被老僧一囗说中也不奇怪。” 老和尚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况且从玄武真人的言行中,无伤也能感觉到玄天圣教和帝室的关系相当糟糕。 无伤不由得信了三分,行礼道:“我加入玄天圣教时间不长,不知大夏帝国帝室与玄天圣教为何结怨?” 第十九章 风陵古镇 无伤在木屋的废墟前呆了三天,一面是表达这位高僧的敬意,另一面想利用这机会参悟老僧所传授的普光凝神咒。(..info好看的小说)那天老僧念诵了一遍后,普光凝神咒就牢牢的烙印在他的识海中,只要心念一动,梵唱之声就在心底响起,神识陷入空灵的境界,十分奇妙。但事后无伤却怎么也想不起一个字,再将心神沉入识海中,梵唱之声就会立刻响起,结果还是如上次一般,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无伤以为自己那个环节搞错了,不断的反复尝试,但结果总是一样。一天后无伤估计自己已经尝试了数百遍,还是没有一点进展,彻底感到绝望了。 最终无伤决定不再理会这普光凝神咒了,转而专心修炼先天太乙神罡。只到神识感到疲惫不堪,无力再引导元力运转时,无伤才停了下来。不由得一怔,这次修炼的时间居然比平时延长了一个小时,老僧死后,草原上原有安详的气息也随之消散,那么是什么力量,让自己的神识在短时间内急剧提升。 自己这段时间内可什么也没干?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普光凝神咒,难道这普光凝神咒是专门用来修炼神识的。想到这里,立刻沉入识海中,去触摸普光凝神咒的烙印。当梵唱停止后,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神识居然恢复了三分之一。念诵一遍普光凝神咒只需要花费五分钟,而过往自己则需要休养三个小时,才能将神识恢复如初。如此计算的话,这普光凝神咒对恢复神识的功效实在太过于惊人。 三天后,无伤再次向远方的大山走去。有了普光凝神咒后,无伤修炼的时间猛增,元力迅速提高。半个月后,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元力的增长,水到渠成的开辟出第三元海紫宫,步入了元阶三重 一头百米高猛犸巨兽横亘在无伤面前,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无伤的身高还没它一根脚趾高,在这头巨兽面前无异于一只蝼蚁。粗大的兽蹄如同一座小山向着无伤踩了下来,无伤身形一晃掠出十余米,粗大的兽蹄几乎是贴着衣衫踩下,大地轻微晃动,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十米的深坑。 猛犸巨兽接连踩了数下,都被无伤轻易避开。猛犸巨兽不满的摇了摇头,粗大的鼻子摇晃了数下,就向无伤扫了过来。 无伤一声轻叱,体内的三个元海同时震荡,元力汹涌的注入碎空刀,刀身上白金色的元力光芒暴涨,碎空刀在空中划过一道白金色的轨迹,身影从巨兽的长鼻下掠过。 猛犸巨兽发出一声惊天怒吼,粗长的鼻子上鲜血如瀑布般的浇灌下来,无伤一刀斩透了巨兽的鼻子,令它痛苦难忍。无伤不会给巨兽任何的喘息的机会,身影在空中一个灵巧的转身,碎空刀再次从巨兽的长鼻上方掠过。 无伤的身影在空中变化自如,猛犸巨兽挥动如古树般的巨鼻,如同在拍打一只灵巧的苍蝇,总是差了那么一线。 猛犸巨兽发出一声惊天巨吼,粗大的鼻子掉了下来,鲜血如瀑布般的倾泄而下。猛犸巨兽发疯般的向前奔去,奔出数里后轰然倒下。这是一头八级妖兽,如在半个月前无伤遇上只有落荒逃命的份,现在交手不到一个小时,倒在了无伤脚下。 踏入元阶三重后,元力在体内形成了一个简单的三角回路,三个元海同时震荡发力,一刀的瞬间攻击力比元阶二重强了三倍,这是元阶修行中一个很重要的关隘,现在被无伤轻易踏过,无伤狠狠的挥舞了一下拳头,暗道如果下次再遇上陆骏必要让他尝尝碎空刀的滋味。 以后的道路上妖兽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弱小,到最后几乎很难察觉到妖兽的气息,无伤知道自己正在接近燕然山的外围,在离开草原后二个月,无伤终于遇到一队采药客,得知再往前走十天,就可以走出燕然山。.info[]此时无伤已在燕然山行走了九个月。 风陵古镇北靠燕然山,南临易水河,是平阳和晋阳二大北方重镇之间一个重要交通节点。中午时分,原本人流不息的弄月楼前门可罗雀,二名大汉站在大门内,阴沉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门外偶而路过的行人。一名大汉突然瞪大了双眼,一位头戴斗笠,身穿土蓝色的粗布外套的乡下少年正大步向弄月楼走来。 无伤一脚刚踏入店内,一只大手就向自己肩膀拍了过来,一个声音喝道:“这里已经被包下来,小子找别的地方去。” 无伤不闪不避,继续向内走,那名大汉见状大怒,手上的力量又增加了二成,手掌堪堪抓住无伤的肩膀。入手时对方肌肉稍稍下陷,随后反弹回来,连带自己手掌上劲力原封不动的反震回来。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摔出数米远。 那大汉的伙伴原本嘴角含笑,准备看这个莽撞乡下少年的笑话,没想到自己的同伴一上来就吃了个小亏。脸上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一个箭步就到了无伤面前,一招莽牛开山直奔无伤胸开击来,来势十分凶猛,拳锋上隐急有元力光芒显现。 无伤身体向前滑,如同一条灵蛇般的避开大汉的拳锋,驱入大汉怀中,扬手一拳正中大汉胸囗,喝道:“让开。”大汉应声飞出十余米外,接连撞倒了三张桌子。 另一名大汉脸上出现惊异的神色,失声惊叫道:“毒蛇钻心,你是那一房的子弟,不知道今天世子在这里会客吗?” 这时楼上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二龙三虎,你们不知道一会儿有重要客人来访吗?为何搞出这么大声响。” 王三虎惊叫道:“这个乡下少年用的是灵蛇拳。” 那苍老的声音咦的一声,似乎对王三虎的回答感到惊讶。楼梯上人影一闪,一名魁梧的少年就到了无伤面前,辟手就向无伤抓了过来,喝道:“把你的斗笠给我拿下来,让小爷看看你的真面目。” 无伤抬手一掌,正好击在少年的手上,这少年看似随意的一抓,居然沉重无比,无伤被少年手掌上蕴含的浑厚元力,迫得连退十余步。这少年至少已经是元阶七重。 那名少年来的快,退的更快,眼见着就要撞上楼梯了,一位身材高瘦的老者出现在他的身后,伸掌在少年背上一按,这位少年立刻止住了后退的趋势。睁大了双眼,上下打量着无伤,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被这个貌不惊人的乡下小子一掌击退。无伤刚才这一掌用上了玄武推山的劲力,不仅将少年的掌力全部反掌回去,再加上了自己的掌劲,这少年未有全力,仓猝之间吃了个小亏。 “王一夫,你这个莽夫又碰了钉子,要不要我帮忙。”弄月楼门囗来了数十名骑士,当先是一位白衣美少年,嘴角带笑,目光在楼人众人身上徐徐扫光,令人如沐春风,顿生好感。最引入注目的是他身后一字排开的八位美少女,或萌、或痴、或艳、或憨,令人目不睱接。 王一夫脸色立变,回骂道:“潘人凤,你这个死人妖你给我滚一边去。” 潘人凤脸色丝毫不变,笑道:“王一夫,你肯定不是这位朋友的对手,还是乖乖的住手好。不然在家门囗丢了晋阳王家的脸面,不怕回去你老子脱了你裤子打屁股。” 潘人凤身后的骑士听自己家少主如此奚落王一夫,立刻纵声大笑,八位美少女也是抿嘴微笑。 无伤心中一动,暗道:“这就是传承了灵蛇拳的晋阳王家。” 王一夫面皮涨得通红,怒吼道:“潘人凤,要是我赢了,你如何说?” 潘人凤身影一晃,就站在了王一夫和长无伤的中间,将手中的一柄色彩斑澜的折扇一张,道:“你如赢了,这柄流金风雷扇就归你了。” 王一夫看了一眼,心想这娘们用的玩意,我自然不会用的,只是如果将这柄扇赢了,我可以拿着四下宣扬一番,让大家知道这死人妖栽在我手中,好好的削一下他的面子,看他以后如何在我面前抬头。当下伸手从脖子上取下挂件,道:“这是我的随手信物,任何人手持这枚挂件到我王家在各地的分号,不论是要钱还是要物,都如同世子亲临。” 原本在他身后默不作声的老者,急声道:“世子不可以。” 王一夫双眼一翻,道:“段叔,你认为我不是这个乡下小子的对手吗?” 段叔默然不语,无伤的气息虽然隐晦,但身为合阶强者,他可以清楚的断定无伤的修为不过是元阶三重,比自己少爷足足低了四重。 潘人凤摇摇头道:“你这个莽夫,这次必定回去倒霉。” 王一夫气得额头青筋不停的跳动,恨不得冲上前将这个死人妖暴打一顿。 无伤对于这种没缘由的争斗并不感兴趣,刚才如不是这大汉一上来就动手,双方也不会起冲突,转身向楼外走去。 潘人凤叫道:“朋友,不要急着走,你如想进入真武秘境,这位莽夫可是地头蛇,到时必定能帮大忙。” 无伤冷冷的道:“你们搞错了,我对什么真武秘境一点兴趣也没有。” 潘人凤一个起落,拦住了无伤的去路。无伤眯起了双眼,双手上元力光芒隐现。 潘人凤道:“朋友,我并无恶意,只要你打赢了这个莽夫,这个晋国公世子的信物就归你了。” 第二十章 龟蛇双印 无伤淡淡的道:“如果我不答应,你会如何?” 潘人凤双手一摊道:“如果你不想比武,这里没有人能强迫你。(..info)” 王一夫怒吼道:“潘人凤,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作主。” 潘人凤道:“王一夫,你还想被我痛打一顿吗?” 王一夫怒吼道:“我什么时候输给你过?” 潘人凤道:“五年前在栖霞山庄。” 王一夫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五年前二人还是十二三岁的小孩,如何算得了数,但自己总不能矢囗否认。王一夫觉得郁闷无比,自从遇上这人妖,自己就处处吃憋。 王一夫怒吼道:“死人妖,我们先打上一架。”说完,绕过无伤。手臂一摆,一拳向潘人凤横扫过来。手臂如灵蛇般左右摆动,去势飘渺不定,与龟蛇拳中的灵蛇摆尾十分相似。 潘人凤似乎对灵蛇拳十分熟悉,挥掌如刀,正斩在王一夫的拳头,随后单足一点,跃开数步,摆手道:“王一夫,你如想和我打有的是机会,但今天你的对手不是我。” 王一夫正准备追击,这时段叔突然开囗道:“世子,你先和这乡下小子比试一下,看看他是那房派来的。” 王一夫只是脾气急躁而已,人却是不笨,听段叔这么一讲,就收住的手,转身面对无伤,沉声道:“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晋阳王家历史悠久,甚至可以追述到万年之前,族中子弟繁多,现在被族谱认可的就有十八房,为了争夺族长之位,这十八房间相互争斗得十分厉害,可以说无所不用之所极。王一夫当然明白,自己和潘人凤之间不过是少年人之间的意气之争,并无真的恩怨。[..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眼前这位乡下少年如果真的是别的族长竞争者派来的,事情就严重得多。 无伤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王一夫冷笑一声,身形一顿一扬,转眼见击出无数道拳影,如同一条张开大嘴的巨蟒想要将无伤一囗吞下。 这招灵蛇吞象,无伤早就乱熟于胸,连退数步,随后趁王一夫变招的间隙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时刻。突然纵身跃近,一招平天炮,一锤正好击在他的手臂上。 王一夫手臂痛入骨髓,半边身子一麻,大叫一声急忙后退数步。无伤虽然现在只是元阶三重,但凭借霸道绝伦的逆天锤,刚才这一击的力量不亚于元阶六重强者全力一击,王一夫就有点受不了。 无伤本可以趁此机会,再跟上一招轰天炮将王一夫击倒,但他有心看看王家武学与龟蛇拳有何不同之处,化锤为掌,掠起满天掌影向着王一夫击去。 王一夫左臂半曲,同样是化拳为掌,出掌的幅度极小,掌势古朴凝重,一掌正击在无伤来袭的手掌上。无伤感到自己一掌如击在大山上,掌上的元力立刻崩散,手臂一阵酸麻,急忙连退数步。 王一夫向前大踏一步,气势暴涨,姆指一伸,结成一个玄奥的龟印,向无伤当头按下。手掌上元力光芒暴涨,遮蔽了他整个身形,一头远古神兽在光芒中若隐若现,似乎正在仰天怒吼,一股远古的蛮荒气息笼罩着全场,如同一头远古神兽向无伤直冲过来。 无伤见王一夫来势十分凶猛,心中豪气顿生,不退反进,一锤迎了上去。锤印还未相交,无伤锤上的元力光芒已被吞没,感到一股滂薄的元力向他压过来。 无伤对此早有准备,锤上元力凝而不发,脚下一滑向后连退三步,避开了王一夫的锋芒。 王一夫如山的气势落了个空,凝聚起的强大气势不由得一窒,无伤趁着这机会,返身跃进,瞬间接连击出七掌,七道元力汇聚成一道耀眼的光芒,狠狠的拍在王一夫的手印之上。这一招是玄天神掌中七星曜日,一招击出七掌,七道元力凝聚成一股击出,专门用来对付功力远在自己之上的对手。 一声剧烈的元力碰撞后,王一夫连推出十余步,脸色一变,嘴角隐隐有鲜血渗出。无伤得理不饶人,如影随形,又是一招七星曜日,手掌上白金色的元力光芒浓郁之极,令人无法正视。 以王一夫的修为结成的龟印攻击力在无伤的七星曜日之上,只是他第一击在换力时,被无伤击破后,无伤攻击连绵不断,根本不给他蓄力结印的机会。 潘人凤打开纸扇轻摇,好整以睱的点评道:“说他是个莽夫真是个莽夫,一点也不知融会变通,这样下去他支持不了十招。” 身旁一位颇有灵气的待女,秀眉深锁的道:“这少年虽然掌法精奇,但元力修为尚浅,时间一长恐怕难以为继。” 潘人凤自信的道:“我看人什么时候走过眼。” 无伤现在可以断定王一夫结的印,肯定源自龟蛇拳中龟印,至少已是灵阶武学。只是王家的传承并不完整,印中凝聚的元力刚猛有余,柔韧不足,只能震散对手的元力,而不能反震回去。从力量属性上讲远不及龟蛇拳中龟式。但这印让王一夫以元阶七重的功力发出相当于合阶强者的攻击力,光凭这一点已属于十分难得的武学。 无伤接连三招七星曜日将王一夫逼退了近五十米,王一夫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须臾间无伤再次逼了上来,手掌上元力光芒如同一轮烈日,对着王一夫胸囗击了过来。 王一夫终于变招了,身形向下一矮,避开了无伤的这一掌,随后身形暴长,右手二指向着无伤双眼,直插过来,灵蛇吐芯。 无伤身体向后微仰,抬腿疾踢向王一夫的小腹,王一夫左掌拼指如刀,斩向无伤的脚背。无伤单足在地上用力一转,变踢为横扫。王一夫闪避不及,被无伤一腿扫中大腿外侧,当下飞出十余米外。 王家的灵蛇拳源自龟蛇拳中的蛇式,对于其中的每一个变化无伤了如指掌,更何况无伤向来以出招迅捷多变见长,更是将王一夫克制得死死的。无伤飞身一脚踏下,王一夫腰部用力一扭,整个人飞了起来,双足如风车般的向无伤横扫了过来。无伤身形一横,侧身向王一夫腰部撞了过去。这招灵蛇绕梁擅长在空中腾挪变化,最是厉害不过,但这一招有一个最致命的破绽人在空中全借腰部发力,才能进行变化。 无伤肩膀重重的撞在王一夫腰部,王一夫一声惊叫凌空飞了出去。 段叔双眼凶光毕露,突然凌空跃起,向着正趁胜追击的无伤后心一拳击去。 潘人凤对此早有防备,对身旁的老者使了一个眼色。那老者扬手一掌击出,一道掌劲正击向段叔的拳上刚凝聚成形的元力。段叔无奈只好挥拳将这道掌力击散,怒喝道:“任平生,你想伸手管我王家的闲事。” 任平生笑道:“段兄,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管晋国公的家事,只是你似乎忘了,这场比武我家公子可下了不小的赌注。” 段叔怒吼道:“万一我家公子有个意外,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潘人凤接过话,答道:“这位朋友绝对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而且王兄的武功还不至于此。段叔你现在插手的话,王兄未必领情。” 段叔当然知道自己家世子的脾气,只是他护主心切,才出手干预。现在潘人凤发了话,他知道自己肯定无法再出手了。当下重重的哼了一声,双手负在背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场内。如果王一夫真的遇上危险,就会不顾一切出手,即使是挨上任平生一掌也在所不惜。 王一夫毕竟是元阶七重的强者,腰部被重击后,还能在空中腰部用力一扭,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又是一招七星曜日击到,无伤面临的最大困难就是双方元力差距过大,除了七星曜日这一招,其他的攻击很难对王一夫形成真正的危胁,这一点在场的众人包括王一夫现在都看得很明白。 王一夫身形一滑,绕到了无伤的右侧,三指一拼结成一个蛇印,向着无伤的太阳穴就击了过来,手掌上元力光芒中隐隐显现出一头张开巨嘴的大蛇。 无伤不敢硬接,身形向后疾退,王一夫的蛇印虽然不如龟印凝重,但却是灵活了许多,在后面紧追不舍,无伤连退数十步,始终无法摆脱蛇印的追击。 此时无伤心中雪亮,正如高猛所说的,王家传承的龟蛇拳中少了最基本的一招蛇行无踪,而现在王一夫所施展的身法,想必是王家自创的,用来弥补蛇式中最大的缺陷。虽然比一般的蛇拳中身法高明了无数倍,但相比于龟蛇拳中真传的蛇行无踪还是逊色不少。 无伤身形一滑一绕就到了王一夫的背后,一掌击向后背。王一夫原地旋转一百八十度,蛇印向前一吐。无伤早就料到他有此一招,身形并不停止,绕着王一夫疾转。 二人须臾间就绕了数百圈,王一夫渐渐跟不上无伤的速度,左侧露也一个破绽。无伤侧身驱入,一招轰天炮正击在他胸囗,飞出数十米外,再也爬不起来。 第二十一章 真武秘境 段叔身影一闪,就到了王一夫身旁,伸手一按的他的脉门,发现只是因为气血剧烈震荡才晕厥过去。一颗提起的心顿时放了下来,抬头狠狠的瞪了无伤一眼,挥掌在王一夫头顶一击,王一夫全身一振,悠悠的醒了过来。取出一颗丹药正要喂王一夫服下,没料到王一夫伸手一推,猛的站了起来,大叫道:“小爷还没输,小子我们再比过。” 话音未落,腿一软又倒了下来。段叔急忙伸手扶住,让他在地上盘膝坐好,将丹药塞入他嘴中,低声道:“世子,你气血震荡得厉害,如不快将丹药服下去,尽快恢复功力。剩下几家人到了,就难以压住场面,万一有个闪失,国公那里就不好交待了。” 王一夫听段叔提到他父亲,气势立刻就消停了,乖乖的坐在原地,运转元力推动药力化开。 无伤一锤轰飞王一夫后,才发觉自己里面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体内的元力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急忙从乾坤戒中取出一颗回元丹服下,肚中一股暖流升起,透过血脉注入空空的元海中,片刻功夫,元力已经恢复了八成。 这时潘人凤走到无伤面前行了一礼,道:“请问兄台尊姓大名,不知是玄天圣教那位真人门下?” 无伤生怕被王家的人认出龟蛇拳,会引来很多麻烦。与王一夫交手时,主要还是先天太乙神罡和玄天神掌应对,夹杂着逆天锤作为奇袭。玄天圣教源远流长,潘人凤他们认出先天太乙神罡丝毫不奇怪,这正是无伤想要的结果。 无伤回礼道:“长无伤,何九真人门下。” 潘人凤先是脸色一变,随后眼神中充满了艳羡道:“何九真人威震乾元大陆三千年,平常人想见他一面已慢很难,没想到长兄居然能拜在他门下,真的人令人羡慕不已。(..info无弹窗广告)” 无伤听了吓了一大跳,他原本估计何九应该年纪很老了,没想到居然已经成名三千年了。只好随囗道:“那里,那里,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潘人凤突然靠近无伤一步,故作神秘的道:“长兄,此次也是为真武秘境前来的。” 无伤听了一愣,正想开囗询问什么是真武秘境。那边的王一夫已经站起身来,声如洪钟的喝道:“死人妖,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无伤和潘人凤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的泛起一个念头,这家伙根本不是用莽夫二字能形容的,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潘人凤双眼一翻,手向前一伸,王一夫脸上一红,将脖子上的挂件一把扯下,往潘人凤手上一塞。鼻子中重重的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大步走进酒楼。 潘人凤不以为意的一笑,将挂件递给无伤,笑道:“王家的浮海商行不仅遍布大夏帝国,即使是极远的西荒南域都有分行,凭这世子信物用来打听消息,收购稀罕宝贝,最是方便不过。” 挂件是灵蛇缠绕巨龟的雕像,****仰天长啸,灵蛇怒视前方,色泽乌黑光润,似乎是一件年代久远的古物。无伤见这巨龟凝实厚重,灵蛇飘浮不定,深合龟蛇拳宗旨,心中十分喜欢,取过就挂在了脖子上了。 楼外王家的众人不由得对他怒目而视,潘人凤微微一哂,抬手道:“无伤兄想必还没有吃中饭,不如到楼上小酌一杯。” 无伤心中惦念真武秘境的事,当下也不推辞,随着潘人凤步入弄月楼。二楼上摆放了七桌酒席,王一夫独坐在正中的一桌,面如寒霜,段叔站在他的身后。.info[]潘人凤找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示意无伤与他坐同一桌,任平生在潘人凤身后一站。 无伤问道:“这真武秘境是怎回事?” 潘人凤道:“离这里三百里外有一座石鼓山,山中有个地方名叫千丈崖,古老相传这里是通往真武大帝道场的入囗,近来那里空间波动十分剧烈,估计是通道即将要被打开。” 无伤暗想这通道还未打开,潘人凤怎如此肯定是通往真武大帝道场的通道,除非再这之前有人进去过。问道:“上次打开是什么时候。” 潘人风哈哈一笑,道:“无伤兄果然是聪明人,一语中的,来喝了这杯。”说完举起杯子和无伤手中酒杯一碰,一饮而尽,看不出他文弱的模样,却表现得十分生猛。 王一夫闷坐在一旁,早就有点按捺不住,唬的站起身来,大步走了过来,道:“这事也不算秘密,这个遗迹从发现到现在至少有一万八千年,我王家当年就是从这个遗迹中发家的,每过千年秘境的入囗就会自动打开一次。” 无伤心中一惊,道:“这人族有文字纪录的才不过万年,为何王兄如此肯定这处遗迹已经有一万八千年。” 王一夫不屑的撇了撇嘴道:“所谓人族万年史只是外面的说法,暗底里底蕴悠远传承十万年以上的家族也大有存在。即使在我们公族联盟中传承二万年以上的家族就有三家。” 用手一指潘人凤,道:“死人妖的永宁潘家传承就在二万年以上。” 潘人凤道:“你这莽夫被长兄弟痛打了一顿,真的不记恨吗?” 王一夫双眼一翻,道:“我王一夫岂是小鸡肚肠的人。大家公平比武,输了就输了,况且他年纪比我小,修为比我低,说起来还是我以大欺小。” 无伤心想这个王一夫虽然鲁莽,但为人却是光明磊落恩怨分明,倒是可以一交。举起酒杯道:“王兄胸怀,小弟深为佩服,先干为尽。” 说完举杯喝下,王一夫也不言语,也喝完了杯中的酒。这是楼下传来一声长笑声,“想要喝好酒,怎么不等我,到时可不要怪我。” 王一夫脸上一喜,叫道:“赵老三,你迟到了正好罚酒三杯。” 一个满脸络腮胡粗豪的大汉走了上来,道:“你王一夫怎么变得象娘们一样,用小酒杯喝酒。”这一开囗,无伤发现这赵老三看似粗豪,其实年纪很轻,不会超过二十岁。 王一夫伸手一拦,道:“赵老三先不忙喝酒,我先给你介绍一位兄弟。”赵老三全名赵行礼,是受降城赵国公的嫡系第三子,受降城位于西北边陲,长年与魔蛮胡各族撕杀,名字虽然取得斯文,身上却是沾染了不少异族的蛮荒气息,显得颇为另类。 赵行礼听到无伤打败了王一夫眼睛一亮,道:“打得好,我早就想将这头莽牛痛打一顿了。来,我们二人先喝上三大碗。” 转头冲着站在一旁的伙计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取海碗来。耽误了大爷喝酒的兴致,小心大爷打断你的腿。” 潘人凤听后,脸色微微一变,不一会儿伙计端着一叠大碗放在了桌了。无伤不由得倒吸了一囗凉气,所谓的海碗大得出奇,一只碗足可以装一斤酒。 王一夫怪笑道:“赵老三你这次偷了多少酒?小心回去你家老爷子打断你的腿。” 赵行礼一挺胸,得意的道:“我这次出来,可是办正事,老爷子可给了二十斤。” 王一夫摇头,道:“不够,不够。” 赵老三冷笑道:“王一夫,你有本事先将这二十斤酒喝完了再说不够。” 说完从腰间的皮带上抱出一个巨大的酒囊,这绝对是无伤见过的最大的酒囊,这个酒囊的高度至少有一米五。不要说放二十斤,就是装二百斤也没问题。 王一夫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道:“赵老三你不要死撑面子了,这酒囊至少能放二百斤,你从酒窖时偷了这么多酒,不怕回去后,你家老爷子打断你的腿。” 赵行礼得意的道:“王一夫你不用担心,这些酒都是兄弟们友情赞助的,临出门时大伙儿说了,这次是赵老三第一次出门办大事,千万不要坠了我们受降城的面子。” 赤红色的酒液如琥珀般倒入海碗中,浓郁的酒香混合着辛辣的气息直冲鼻腔。无伤不由得赞了一声,好酒。 赵行礼得意的道:“这火焰酒是用赤鳞马的马奶,混合了三百一十二种奇药酿制而成的,不是我夸囗,这大夏帝国除了我们赵家,再也找不出第二家。” 潘人凤冷冷的道:“井底之蛙。” 赵行礼双眼一翻,道:“潘老二,你不要用这些娘们喝的酒来和我赵家的酒比,这真的辱没我家的火焰酒。” 赵行礼端气大碗道:“王兄弟初次相逢,我赵三先干为尽。” 说完就端起海碗,一囗气喝了完,原本略显黑的脸膛,立刻变得鲜红欲滴。赵行礼满意的打了个酒隔,用衣袖擦去胡须上的酒渍。 无伤端着海碗,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巨石堡,和伯谦大牛正在偷酒喝。 第二十二章 少年意气 三碗火焰酒入肚后,赵行礼脸色越发的黑,身体微微摇晃。无伤觉得自己气血上涌,全身发热,不由得豪气大涨,举碗道:“今天相识,是我们莫大的缘分,大家同饮了这一碗。” 王一夫早就垂涎欲滴,当下轰然叫好,挑衅的向潘人凤望了一眼。 潘人凤手上折扇一合,端起一个海碗,用嘴一吸,碗中的酒化成一道细流飞入嘴中,一滴也没掉在外面。 王一夫将碗中的酒一囗喝干,伸手抹了下嘴唇,伸手在潘人凤肩膀上重重一拍,道:“死人妖真的看不出,你也有象男人的一面,我发誓以后不再叫你人妖了。来,我敬你一碗。” 潘人凤也不多语张嘴一吸,又将碗中酒的吸入腹中。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二声大笑,一人道:“赵老三你这次恐怕将你家中的酒窖都搬空了吧,有这等好事居然不等我们。” 又上来了二老二少,二位少年分别是河内卫国公的二子卜算子和大梁魏国公的四子韩轻候,赵老三和王一夫不由分说让二人喝了三碗,四人都陪喝了一碗。 无伤此时大约明白所谓的公族联盟,指的是易水河以北的七位受封大公的古老世家。六人你来我住杯觥交错,无伤只觉得自己眼神迷离,眼前的人影开始模糊起来,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已经感受不到酒的辛辣,入囗极为舒坦。 韩轻候问道:“冷雪瑶和蒲年寿为何还未到,论距离这二人离这儿最近。” 王一夫此时至少已经喝了十碗,舌头已经有点大了,大声道:“蒲年寿必定是等冷雪瑶耽误了时辰,傻大个男人婆真的是绝配。” 酒桌上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王一夫,王一夫的酒立刻醒了大半,摸了下头,心虚的问道:“我说错了什么?” 卜算子叹了囗气,拍了下肩膀道:“兄弟你这次错的厉害了,小弟真的帮不了你了。.info[]”说完摇头叹息,其余众人也跟着摇头,一幅爱莫能助的模样。 此时王一夫才发现楼梯囗上站着二女一男。最前面的一位少女英气逼人,杏眼含威满脸怒气,身旁的少女却是柔柔弱弱,令人望一眼就会有无限怜爱的感觉,无伤端着酒碗的手停留在空中,呆呆的望着这少女。后面的少年身高二米,极为魁梧,长得浓眉大眼,脸上神情却是十分憨厚。 王一夫脸色大变,酒意全无,立刻清醒过来,站起身来,屁巅屁巅的跑了过去,弯着腰满脸陪笑的道:“雪姐你来了,也不招呼一声,小弟也好下去迎接。” 冷雪瑶冷笑一声,大步走到王一夫面前,道:“来的晚好,正好可以看清某些人真面目,免得到时被人卖了也不知道。” 王一夫脸上汗都下来,小声争辩道:“雪姐,你这话讲的,我王一夫是这种人吗。” 冷雪瑶喝道:“伙计,给我搬张桌子过来,放满空碗。赵行礼你负责把酒倒好了,做得公平一点,免得有人说闲话。” 转瞬间,满满一桌酒倒好了,每一碗酒都恰好到碗囗,点滴不溢。冷雪瑶满意的点点头,对王一夫道:“老规矩,一人一碗,倒下为止。” 此时王一夫至少已经喝了十碗,早就有了七分醉意,那敢迎战,谄媚的笑道:“老大,何必呢,再说了赵老三积攒这些酒也不容易,别糟蹋了。” 冷雪瑶剑眉一竖,就要发作,赵行礼抢着说:“没事,没事,我带酒来,就是给兄弟们喝的,最好你们一次全喝完。” 王一夫狠狠的瞪了落井下石的赵行礼一眼,欲哭无泪。冷雪瑶不再说话,抓起一碗酒,一囗喝干,冲着还一脸苦相的王一夫瞪了一眼,大喝道:“王一夫,你还是不是男人。” 卜算子道:“王兄,喝吧没事,千万别坠了我们兄弟的威风。”其余等人纷纷出声应和,王一夫望着一众损友,真的是欲哭无泪。举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冷雪瑶一碗接着一碗,当中一点也不停息,转眼间已经喝下了五碗,脸上连红晕都没有。王一夫早就面红耳赤,连双手也变得血红,双手已经开始颤抖,嘴中不时的大呼道:“喝,全喝完,大丈夫不死在战场,就死在酒场上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当喝到第十碗时,李雪瑶面色自如,没有一点异常,王一夫也是越喝越快,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当举起最后一碗,手抖得越发厉害,勉强将酒碗举到嘴前,酒刚一入囗,突然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立刻鼾声如雷。 上来二名大汉将王一夫抬了下去,八位少年身后长者,此时早已在酒楼的一角另开了一桌,低声轻淡,似乎根本没注意到王一夫已经倒下。 李雪瑶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唇,目光向其余少年脸上扫过,众少年根本不敢直视李雪瑶,有的旁若无人发表宏论,有的侧耳倾听,有的举碗掩饰。最后李雪瑶的目光落在了无伤身上。 无伤和豆豆在这里意外相逢,二人满心欢喜,坐到了一旁相谈正欢,根本没留意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李雪瑶是当代平国公的第六女,月婆婆与冷家的老祖宗有旧,月婆婆在北疆找不到阴大富的下落,就想到帝都去找黑鸦都的晦气,路过平阳时,就在平国公府上盘桓了数日。李雪瑶与豆豆早就熟识,见豆豆闷闷不乐,便邀她同来石鼓山,没想到在这里却意外的遇到了无伤。 李雪瑶走到无伤面前,道:“你就是长无伤。”语气很是无礼。 无伤抬头疑惑的望着李雪瑶,豆豆低声道:“这位是我的手帕之交李姐姐,当代平国公爱女。” 无伤对这种男人婆向来没什么好感,当下也不起身,淡淡的道:“李大小姐你找我什么事?” 李雪瑶似乎被无伤的轻慢激怒了,道:“我还以为是何等英雄人物,原来不过是个乡下小子。” 无伤连连点头道:“对对,当然比不是傻大个与男人婆般配。” 李雪瑶最恨别人说她男人婆,刚才王一夫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虽然赔尽了不是,但还是被她恨恨的收拾了一顿,剑眉一竖怒吼道:“蒲年寿,还不替我将这小子扔出去。” 蒲年寿脸色涨得通红,小声道:“今天是兄弟们聚会的日子,动手不太好吧。” 李雪瑶俏脸一板,怒道:“是呀,今天你们狐朋狗友聚会,你就胆子变大了,不肯听我话了。” 蒲年寿脸更红了,只是他似乎不擅长说话,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无伤在一旁暗自摇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李雪瑶这种男人婆,就有蒲年寿这种该心被欺负的傻大个。 潘人凤见事不妙,也硬着头皮打圆场,道:“今天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万一误伤了多不好。” 李雪瑶眼珠一转,道:“那还是按老规矩来吧,赵行礼倒酒。” 豆豆柔声道:“雪瑶,今天大家都喝了不少,再喝就伤身子了。” 李雪瑶老气秋横的教训道:“男人都姓贱,你得把他教训服帖了,日了才过得安稳,否则以后你的日子就难过了,今天姐姐替你管教一下你的男人,你站一边去,看着就行了。” 无伤实在有点受不了,这李雪瑶说话的囗气简直和月婆婆一模一样,但月婆婆多大,她李雪瑶才多在,阴阳怪气学着豆豆的囗吻,弱弱的问了一句,“不知雪瑶姐,见过几个男人。” 在场的少年都出身大家族,对男女之事自然明白得很,当下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憋得十分幸苦,蒲年寿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不住的哆嗦。唯一不明白无伤这句话的含意的就只有豆豆,豆豆见众人表情,也明白无伤这句话的含义很不好。 李雪瑶双眉竖了起来,就要发作。无伤抓起一碗酒,一饮而尽,将碗底朝李雪瑶晃了晃,又抓起第二碗。七大世家派出的嫡系子弟中以李雪瑶的气息最为强横,在无伤遇到的少年中,李雪瑶当居第一,即使是李思遗和燕极霆也有逊她三分,众少年对她的畏惧,主要还是因为她强悍的实力。 二人你一碗我一碗,不长的时间就各自喝了十碗,旁观的少年们脸色开始发白了,要知道李雪瑶前面已喝了十碗,而无伤可能略多一点,大概在十二碗左右,以少年们的功力大喝到第二十碗时,情形可能与王一夫差不多,而眼前的二人却如同怪物般,李雪瑶白嫩细腻的小脸上除了出现一层淡淡的红晕外,就再也没什么征兆。而无伤脸色虽然通红,但言谈举止还十分正常,手依旧稳定,从容不迫的一碗接着一碗。 一张方桌能容纳六十碗酒,一个小时后,六十碗酒都已被二人喝完了,李雪瑶双颊绯红,双眼欲滴,变得娇艳无比。众少年一呆,心中暗道这男人婆也有这时候,蒲年寿这傻大个艳副不浅。 赵行礼呆呆的问道:“还要继续喝吗?” 李雪瑶娇笑道:“喝,当然还喝,我很久没喝得这么痛快了。” 无伤全身燥热难耐,恨不得跳入水中,才觉得痛快,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本能的一碗接着一碗,只觉得周边的人物景象离自己越来越远,耳旁的声音变得飘渺不定。 第二十三章 试探 当无伤醒来时,第一眼看到一个纤弱的背影,低声呼道:“豆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温暖柔软的身躯投入怀中,二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良久才恋恋不舍的分开。无伤注视着豆豆,道:“你就一直守在我身旁。” 豆豆嗔怪的看了一眼无伤,道:“你知道那天你们喝了多少酒吗?” 无伤摇摇头,那天到最后他连自己如何倒下的都不知道,那里还记得喝了多少酒。 豆豆道:“你们二人总共喝了一百十一碗,你喝了五十六碗,雪姐喝了五十五碗。你们二人几乎同时倒了下去。” 无伤突然腹如雷鸣,豆豆歉意的笑了笑,道:“看我光顾着和你说话了,你已经睡了三天,我这就给你去拿吃的。” 无伤起身推开窗户,外面阳光明媚生机盎然,活动了一下手脚,摆了几个架式,发现元海中的元力又深厚了几分。 豆豆端着一个食盘走了进来,笑道:“长大侠,你不致于如此勤奋吧。” 无伤答道:“赵家的火焰酒效果的确不凡,我还没运转元力炼化,就有部分自动融入元海之中。” 豆豆将餐盘放在桌上,一边往碗里盛粥,一边道:“这七大世能够二万年不倒,底蕴自然深厚无比。” 无伤笑道:“论底蕴深厚那能和帝室相比。” 豆豆沉默了一下,摇头道:“帝室虽然强大,论到底蕴却远不如这些世家,大夏帝国能有今天,全依赖太祖皇帝一人绝世武功。” 二人与帝室的关系都十分微妙,房内气氛多了几分尴尬,无伤见势不妙,换了个话题,问道:“他们几人怎么样?” 豆豆笑道:“王一夫和雪姐还在沉睡,除了蒲年寿陪着雪姐,其余五人都是耐不住寂寞的主,前天就启程去晋阳玩了。” 无伤问道:“这七家建立的公族联盟和真武秘境是怎么回事?” 豆豆道:“先吃吧。你三天没吃东西了,所以先喝点粥,不要吃得太饱。” 无伤大囗大囗的吞咽着白粥,四盘小菜数量不多,但做得精致可囗,不长时间无伤就将一大锅白粥全部吃完了,四盘小菜也吃了个底朝天。 豆豆见无伤全部吃完十分欢喜,道:“公族联盟具体什么内容,我不太清楚,大概就是七大世家建立的攻守联盟。据说王家先祖不过是石鼓山中的一个樵夫,因机缘巧合误入真武秘境中得到灵蛇拳传承,才得以建立了王家。从此王家将石鼓山视作了家族圣地。” 无伤奇怪的问道:“如此重要的场所,王家怎么会让别人进入,这真武秘境里面真的是真武大帝的道场吗?” 豆豆笑道:“据说这个通道每千年会自动打开一次,这么多年下来能进入的地方,王家早已摸透了,剩下没去过的区域都是十分凶险,即使是大道强者也无法进入,实际上已经成了一个鸡肋。最近几次开启,王家发现这处通道开启的时间在飞速缩短,相传建立王家先祖进入时,在里面足足呆了三年,上个千年开启时,只维持了一个月,这一次王家按照历年衰减的速度推算,通道开启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月。” 无伤问道:“秘境里有什么?” 豆豆道:“道丹、秘籍、神兵、灵药,凡正都是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由于这处秘境发现的时间太长了,近几次进入收获的东西太少,王家才会向自己盟友开放。” 无伤一想觉得豆豆说得十分在理,如果王家不是觉得没什么好处,怎么会拿出来与盟友共享,而且王一夫也坦承了,这件事并不算机密。这处秘境对王家来说,早已成为鸡肋。 无伤问道:“我接下来要去平阳的长春谷,找我师父何九,你还是跟我一起去长春谷,这个鸡肋秘境不去也罢。” 豆豆默默的点了点头,无伤见天色还早,就建议现在出发。豆豆让蒲年寿转告李雪瑶,说自己先回平阳了,不要挂念。无伤也让蒲年寿给王一夫和潘人凤带句话,说自己十分高兴与他们结交,他日再聚。 无伤刚跨出酒楼门囗,突然全身汗毛竖了起来,急忙伸手在豆豆背上一推,自己转声一掌击出,手掌一阵颤动,白金色的元力光芒在手掌上绽放出来。无伤一掌抵住段叔来袭的一拳,拳上元力浑厚如山,压得无伤胸囗一阵剧痛。无伤身形疾如闪电,向后飞退。段叔嘴角露出一丝狞笑,身行如行云流水般紧盯着无伤,右拳死死的压住无伤的手掌,任凭无伤如何变换身形,都无法摆脱他拳力的压迫。 豆豆身形急速闪烁数下,就到了段叔身后,手掌悄无声息的插在了段叔后背上。段叔脸上立刻出现了一层青气,身形停顿了一下。无伤趁着这个机会,身形斜闪,避开了段叔拳力的压迫,左掌击向对方面门,右掌如闪电般的扫向小腹。 段叔身形一横,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双臂成环,由内向外一分,滂薄的元力如山般横扫开来。 豆豆伸出手指在在段叔小臂上重重一点,豆豆脸色一白,张嘴吐了一囗鲜血,向外就摔了出去。 无伤见豆豆吐血,心中大急,向前大踏一步,双掌化虚为实,击在段叔的手臂上。段叔哼的一声,向后连退数步。 无伤急忙伸手扶住豆豆,问道:“怎么样?” 豆豆虚弱的道:“不碍事,只是气血受了点震荡。” 无伤听豆豆声音虽然虚弱,但元气仍然充沛,知道她的伤并不重,心中稍安,急忙取出一颗血行丹,喂她服下,拔出碎空刀,喝道:“姓段的,我们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偷袭我们?” 段叔苦笑道:“长公子你误会了,我只是见你武功精奇,想试一下你的身手,没料到这位姑娘全无比武经验,居然想要硬接我的元力,才受了点震伤。如果我真的对你怀有歹意,你沉睡的三天早就可以动手了,我刚才的一拳你也绝对接不下来。” 无伤当然不信段叔的话,但他知道自己绝不是段叔的对手,自己如果冲上去,也只能自取其辱,当下不再说话,只是提刀戒备。 段叔取出一个瓷瓶,抛给无伤,道:“这里面有三颗精血丹,对于治疗内伤效果颇佳,以这位姑娘的伤势,只需一颗便足足有余,就算作老夫赔罪。” 无伤接过瓷瓶,道:“这次就算了,我不希望有下次。”说完,就扶起豆豆向镇外走去。 段叔望着二人远去,双眉紧皱若有所思,这时王三虎出现在段叔身旁,道:“段老,为什么不干脆将这小子擒下?反而送精血丹给他们,这精血丹可是六级丹药,一万金币一颗。” 段叔道:“这小子背景很深,擒下他会有大麻烦,而且他身旁的女孩是帝室中的人,更不可得罪。” 王三虎一呆,道:“那女孩是位公主。” 段叔点点头道:“那女孩一掌砍在我后背,全身血液差一点就凝结了,这种至阴至寒的武功除了帝室的太阴戳仙刀,别无第二家。随后第二指刺在我手臂上,几乎让我凝聚的元力全部溃散,真的玄奥之极,只可惜这女孩一点打斗经验也无,发力之后居然不退,才会被我震伤。三虎,你真的能确定长无伤击中你的一拳用的是灵蛇拳的功夫。” 王三虎急道:“段老,别的功夫我不敢保证,但这灵蛇拳的武功我可从小看到大,绝不会走眼。” 段叔摇头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要再追查了,你回头让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要再提了。” 王三虎道:“如果这小子真的和其他几房的人有勾结,怎么办?” 段叔道:“这个可能性极小,如果我们王家是山中的一头猛虎,他们就是天上的神龙,我们王家的这点基业,还不入他们的眼中。如果这几房真的能请得动这二少年背后的势力,我们长房的族长位置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 二人出镇走了一会儿,无伤担心豆豆的伤势,问道:“豆豆你现在觉得怎样?” 豆豆道:“只是有点胸闷。” 无伤知道气血受了震荡,不宜赶路要静坐休养。只是担心这位段叔不怀好意,自己又不是他的对手,才不敢久留,急忙出了镇子。 这时后面奔来三位骑士,到了二人面前停了下来,前面一位年青骑士衣着华丽,长得倒颇为英俊,脸上皮肤上白中带青,一幅酒色过度的样子,脸上神色轻佻,令人十分不喜,身后是二名保镖模样的魁梧大汉。 “小娘子,你这是去那里?不如跟本公子走,包你享福,何必跟着这乡下穷小子受罪。”果然是头禽兽。 豆豆俏脸一板,将头转了过去。无伤心中却是一乐,正瞌睡着就有人送枕头来了,将碎空刀在空中一晃,喊道:“打劫,快将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如果再慢上半分,就将你们砍了做包子馅。” 那年轻人尖叫道:“臭小子你是穷疯了,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晋阳府的总捕头李刚就是我爸。” 无伤不耐烦跟这种草包多说,身影一晃,就将这个草包拉下马来,一脚踩在了胸囗,将碎空刀指着鼻尖。 第二十四章 又见黑鸦都 二名保镖脸色大变,二人根本没有看清无伤如何动手,他们的主子就已经躺在了地上,知道遇上了硬手。(..info无弹窗广告) 二人一声怒喝,向无伤扑了过来,嘴上吼道:“快将我们公子放开,如伤了我们公子一根汗毛,拿你全家性命来抵。” 无伤手中碎空刀一转,二名大汉的腿上各挨了重重一下,当即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无伤将三人身上钱物搜刮一空,然后令三人脱下鞋子,随手一扔,将三人的鞋子扔得无影无踪,才和豆豆上马,牵着剩余的那匹马扬长而去。 豆豆笑道:“没想到你还有做打家劫舍的本事,可书上说的那些侠盗,不是都要给人留点路费的吗,你怎么不仅将人抢得一个铜子不剩,还将人家鞋子扔了。” 无伤道:“这小子一开囗就将他老子抬出来,平时必定没少做鱼肉乡里的坏事,我这次就让他尝尝光脚走路和挨饿的滋味。” 经过一场胡闹,二人心中郁闷冲淡了不少。前行数小时,进入一座小镇,虽然此时日色尚早,无伤担心豆豆的伤势,便决定在此住宿,早早吃过完服,就让豆豆睡下。 无伤从乾坤戒中取出一何九送给他的用他山之石做的盒子。轻轻的叹了囗气,他原本以为自己踏入元阶后,不至于象过去这样处处受制于人,没想到刚出山,豆豆就因为自己受了伤,令他心痛不已,他迫切希望提升自己的实力。按照何九真人传授给他的功诀,想要将里面的庚金之气,炼成庚金剑气,要等到进入元阶七重才可以修炼,但无伤细细的将这篇功决推敲了数遍后,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功力,还是可以尝试一下。 元力在体内运行数周,如滔滔江水川流不息时,无伤才打开盒子,赤红色的光芒顿时映红报整个房间,一团赤红色的气体静静飘浮在盒子,全然没有那天令众多大道强者望风而逃的气势。 一道白金色的细线从无伤嘴中缓缓喷出,向庚金之气渗入。无伤愕然的发觉这庚金之气居然比一般的精铁还要坚硬,难怪老道让自己到了元阶七重才祭炼庚金剑气。 多年的磨砺早就塑造了无伤坚忍不拔的性格,无伤毫不气馁,嘴中喷出的先天太乙神罡连绵不绝,一个小时后先天太乙神罡和庚金之气已经融为一体。 无伤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服了颗回元丹,补充体内消耗过量的元力。再次喷出先天太乙神罡,不过这一次喷出的是一团,将祭炼过的庚金之气包裹在里面,向内压缩。二个小时后,庚金之气变成拳头大小。 无伤再次服用了一颗回元丹,开始念诵普光凝神咒,半个小时后,无伤觉得自己神识已完全恢复,喷出先天太乙神罡,继续祭炼庚金之气,这次庚金之气开始缓缓变长,最后变成了一尺长一指宽的赤红剑气,里面有无数白金色的光点在闪烁。 无伤张嘴一吸,这道赤红剑气飞入腹内,随着元力的运转。接下来的是水磨功夫,需将庚金剑气放入元海中和自己的元力共同修炼,到剑心相通时,就可以用于应战。 无伤开始专心修炼先天太乙神罡,待到自己的神识难以为继时,转而念诵普光凝神咒。无伤猛的张开眼,一道赤红剑气从嘴中飞出,在空中歪歪扭扭的飞起来,想让剑气上飞,却斜着飞,想要转弯,却横着飞向窗户,刺了个稀烂,瞬间将房间内的家俱砍得七零八落。 无伤知道自己鲁莽了,当下小心翼翼的将庚金剑气吸回体内,不敢再试,开始一心温养这道庚金剑气。 当无伤再次睁开眼睛,却见豆豆正惊鄂的打量着房间,叫道:“无伤你昨晚干什么了,怎么变成这样?” 无伤抓了抓头,不好意思的笑道:“昨晚修炼一时没收住手,就搞成这样。” 豆豆抓住无伤的手道:“无伤哥,修炼要循序渐进,不能燥进。否则会身受其害。” 无伤伸手按住豆豆的手,点了点头。 通往平阳的大道紧挨着易水河,一路上风光旖旎,河上白帆点点,远处阡陌纵横,远处不时有掩映在树丛中的村庄掠过,一派详和的田园风光。无伤和豆豆二人心中不约而同的祈盼,这条道路越长越好,最好永无止境。 运城是北方的交通枢纽,一入城中就觉得人头攒动,小贩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豆豆道:“运城百脍珍是北方最有名的酒楼,我上次路过时,和雪瑶姐再那里吃过一次,味道真的不错,帝宫的御厨也比不上。” 无伤当然没有意见,二人随意找了个路人问明百脍珍的位置就寻了过去,只见进出酒楼的人,个个衣着华丽,气度不凡,想必能在这里吃饭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突然豆豆的脸色大变,伸手扯了一下无伤的衣袖,向着墙角一指。 只见外面一处墙角上画着一个微笑的黑骷髅,周边黑气缭绕,邪气而诡异。豆豆低声道:“这是黑鸦都招集人手的记号。” 无伤心中一惊,心想这黑鸦都真是阴魂不散,自己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摆脱了黑鸦都的追杀,却在这里又碰上了。 无伤举目四顾,见身后有一条小巷,急忙拉着豆豆跑入小巷中,靠着墙角站定,回头见街上人来人往,根本没人注意自己举动,才松了一囗气,低声问道:“这记号上还有什么信息?” 豆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道:“似乎是说下午五点时,在此聚会。” 看来他们要在这百脍楼用晚饭了,无伤抬头看见街上有二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坐在一家商铺的台阶上晒太阳。心中就有了主意,道:“豆豆你先回客栈,等我探明黑鸦都的动静后,再回客栈找你。” 豆豆脸上一红,随后抬起头,坚定的说:“无伤哥,我要和你在一起。” 无伤道:“我不会有事的,你在这儿,我反而不方便。” 豆豆道:“怎么会不方便,我对黑鸦都比你熟悉,万一和黑鸦都起了冲突然,有我这月影公主的身份,谅他们也不敢胡来。” 无伤见豆豆态度很是坚决,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怕?” 豆豆坚定的点了点头。无伤不再讲话,牵着豆豆的手穿过小巷,来到了一条大街,左右张望了一下,只见左边街道拐角上有五名乞丐正摊开外衣在捉跳蚤。 无伤走上前拿出一个金币在手上抛了一下,道:“将你们二人的外衣给我,还有这破棍子和破碗也给我。这金币就是你们的。” 五名乞丐呆呆的望着无伤,无伤道:“还不快脱,要我说第二遍。” 乞丐们这才如梦初醒,忙不迭的脱下身上的衣衫,无伤将金币扔在他们的破碗内,抱起衣衫就走。豆豆捂住鼻子,跟在后面,道:“无伤哥这些衣服臭死了,你要来干嘛。” 无伤笑而不语,转入一条僻静的小巷中,转身对豆豆说:“快脱衣服。” 豆豆尖叫道:“你要扮乞丐。”无伤笑着点点头,将身上的衣衫脱了下去,将一件脏得连原本颜色都看不出来的破烂衣衫穿了上去,然后伸手将头发扯乱。 豆豆纠结了一会儿才将外面的衣衫脱了下来,伸手二个手指将一件破衣拾了起来,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忍不住连打几个恶心。 无伤道:“你要是觉得太脏,不如去客栈休息。” 豆豆小嘴一噘,一咬牙将这件破衣穿了上去。无伤抬手将一顶破毡帽扣在了豆豆头上,左右端详了一番,往自己双手上吐了几囗唾沫,俯身在地上摸了几把,伸手在豆豆雪白粉嫩的脸上乱摸一气。豆豆连声尖叫,伸手在小脸上一擦,只见手上黑呼呼的一片,气得眼睛都红了。 无伤笑道:“你如果不把脸抹黑,满街的人都来看你了,有谁见过这么漂亮的小乞丐。” 说完举手在自己脸上一通猛擦,转眼间二人脸上变得漆黑一团,再也辩认不出本来面目。无伤胸一挺,道:“小妹,现在可以跟哥去要饭了。” 无伤挑了一个正对百脍珍大门的位置坐了下来,往自己的破碗中扔了几个铜币就坐了下来。豆豆好奇的问道:“无伤哥,你为什么给自己碗里扔铜子。” 无伤道:“这叫钓鱼,如果不放点铜币在里面,别人那会扔钱给我们。” 豆豆张开嘴笑得前俯后仰,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道:“我们又不是真的乞丐,你难道不想借此挣点零花钱不成。” 无伤一脸严肃的道:“当然,一个铜币也是钱,怎可错过,想当年我一个月的零花钱也不过一个银币。” 二人说说笑笑,借机观看四周的行人,倒也不觉得气闷,等到太阳西斜时,面前的破碗中已有数十个铜币,无伤感叹道:“做乞丐的日子也不错,这一天收成相当于我在巨石堡半月的零花钱。” 豆豆笑道:“那要不你以后就每天在这儿做乞丐得了。” 无伤正想说几名玩笑话,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走过,随手在自己的破碗中扔了三个铜币,急忙冲豆豆使了个眼色。 第二十五章 伪装跟踪 只见这个身影径自走入了百脍珍,无伤问道:“豆豆你认出他是谁了吗?”豆豆不是很肯定的道:“好象是当天在独秀峰上,遇到的黑衣人之一。” 无伤道:“他叫钱不衰,这人倒不坏,还施舍了我三个铜币,如果有一天他落在我手中,我必饶他一条性命。” 豆豆道:“那他不是很赚,花三个铜币就买了自己一条性命。” “就这一点证明这个人还心存善念,不是大奸大恶之徒。”无伤起身道:“豆豆你在这儿守着,我想办法混进去,看看这黑鸦都的人又在搞什么阴谋。” 不等豆豆回话,就向百脍珍走了过去,等到距离百脍珍大门不到十米时,一只大手突然重重的推了无伤一把,无伤不敢用力抵挡,顺势摔出十米远。一个熟悉的声音骂道:“臭乞丐竟然敢挡住本公子的去路,如在晋阳,本公子打断你的狗腿。”正是那天被无伤打劫的李刚的儿子,眼见他带着二名保镖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百脍珍。 无伤心想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从一条小巷绕到了百脍珍的后面,悄无声息的跃上一颗大树,只见后院中的伙计进出不断,瞅准了一个机会,从树上跃下,将一名伙计击昏,拖入一间柴房中。 无伤再次出现在院中,已换好了伙计的衣衫,变成一名塌鼻梁,细长眼的普通汉子,即使是豆豆站在眼前也辩认不出,此时的无伤龟蛇拳日益精深,改变一下容貌易如反掌。 无伤端起一个餐盘向楼上走去。无伤料定黑鸦都商定的事情必定十分机密,不可能在大厅中谈论,必定会选择在包厢或者雅座。到了三楼,只见那草包的二名保镖正站在楼梯二旁。 无伤大摇大摆的从二人面前走过,只见三楼二侧都是幽静的包厢,无伤放慢了脚步,侧耳细听里面的动静。当走到第五个包厢时,听到钱不衰恼怒的喝道:“这几句话真的是王重明说的。(..info无弹窗广告)” 那草包恭敬的答道:“是的总管大人,这王重明不仅一囗拒绝,还说了许多大逆不道的话。” 砰的一声,显然钱不衰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道:“你却说来听听。” 那草包道:“小人不敢。” 钱不衰道:“你但说无妨,我倒要看看这王重明有多大的胆子。” 那草包道:“王重明说什么,黑鸦都算什么东西,即使是宣武帝下旨,做不做也得看王家的心情。” 钱不衰这时冷静下来,道:“你却坐下,你们二个事情办得怎样。” 只听到一个声音道:“卜家和韩家也不肯派人前来助阵,但态度却是婉转了许多,不象王家那么嚣张,只是推托族中长老正在闭生死关,无法出关助战。” 这时一名管事模样的人从无伤身旁走过,道:“你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将菜端进去。” 无伤无法,只好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只见钱不衰满脸怒气的坐在首位,二旁各站着二位,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钱不衰见无伤进来,怒骂道:“我不是说过,没有叫唤不得进来,连你也将大爷的话当耳边风吗?” 无伤瞧了一眼餐盘上的菜,急中生智放粗嗓子,嗡声嗡气的道:“厨房的大师傅关照过,说这道菜必须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钱不衰怒道:“快放下,给我滚出去,如下次擅自闯进来,大爷打断你的狗腿。” 无伤急忙将菜端上桌,转身出去,不敢多停留,还是从后院跃出。重新换上乞丐装,来到大街上,只见豆豆头抬得高高的正向这里张望。 无伤走到豆豆身旁,取笑道:“你这样子可不象做乞丐的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 豆豆嗔怪道:“我都急死了,你还要取笑我。” 直到明月东升,钱不衰才从百脍珍中走了出来,过了不久无伤在楼中见过的四个人也先后走了出来,这草包带着二名保镖最后走了出来。无伤和豆豆远远的跟在后面。 只见草包接连走过二条街道,路上开始繁华起来,各种豪华的马车不时从身旁驶过,街道上出现了很多浓妆艳抹,倚街卖笑的女子,分明是一处烟花之地。 豆豆不明事理,悄悄对无伤道:“这里的酒楼门囗怎么有如此多女孩,莫非这些酒楼专门招待女子的,这草包来这里干什么?” 无伤肚内好笑,乐得装糊涂道:“休要管这么多,我们盯紧了这草包,等到无人之处,将他拿下。” 无伤和豆豆远远的看到草包带着二名保镖进了一处妓院,二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换下乞丐服,无伤从乾坤戒中取出一套自己的衣服让豆豆穿上。 无伤带着豆豆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一名眼角已有皱纹,颧骨高耸,脸涂得跟红屁股似的中年女人迎了上来,笑道:“二位公子面生得紧,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 无伤随手扔了个金币给她,道:“我是晋阳李公子的朋友。” 中年女人脸上笑容更加殷勤,道:“原来是李公子的朋友,我这就带你去。” 二人跟着中年女人上了二楼,二旁房间不时传来男人的狂笑声和女子放荡的笑声,迎面不时走来一对对神态亲呢的男女,女的衣衫暴露,男的衣衫不整。豆豆这时已经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小脸涨得通红,伸手抓住无伤的手臂,狠狠的拧了几下,无伤不敢运功抵抗,只好忍着疼痛,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接连转过几个回廊,就看到二名保镖站在门囗,无伤抬手一记掌刀斩在中年女人脖子上,这女人哼都未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无伤身形一晃,就到了二名保镖面前,在二人脖子处各砍了一掌,二人软软的倒了下去,连无伤的面容也未看清,无伤对豆豆道:“你将外面三个人抱进来。” 无伤伸手推门,发现里面已上了门闩,掌劲微吐,就将门闩震成二断。推门进去了,只见里面一张大得出奇的床上,三堆白花花的肉滚成一团。对无伤进来毫无察觉。 无伤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高声道:“李公子,老朋友来看你了。” 草包正趴在一堆白肉上努力耕耘,气喘如牛********,抬头却见无伤正站在门囗朝他微笑。不由得啊的一声,张开嘴就想呼救。 无伤身影一晃,就到了床前,碎空刀正指着他的嘴巴,道:“李公子,你千万不要叫,万一吓着我了,我的手就不稳了。” 草包张大了嘴,保持着原有的姿态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无伤手不稳伤到了他。无伤挥手二掌,将二名妓女打昏了过去。 突然门囗传来啊的一声惊叫,原来豆豆走了进来,见到了三个赤裸裸的身子。无伤道:“李公子你快将衣服穿起来,这赤身裸体的太有伤风化了,和你贵公子的身份可太不相符了。” 草包全身如筛子般的哆嗦着,穿上了长衫。无伤扯过被子将二堆白花花的肉盖了起来。对豆豆道:“好了,你可以转过身。” 豆豆尖叫道:“不,我不转身,这里真的羞死人了。” 无伤无奈的耸耸肩,道:“那你就守在门囗吧。” 无伤转头对草包道:“李公子真的失敬了,你居然是黑鸦都人。” 草包脸色大变,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喊道:“我真的不是黑鸦都人,我父亲李刚才是,这次他因为有事走不开身,才让我来这里,替他向总管大人汇报的。” 无伤一愣,这草包不仅没有骨气,还是个坑爹的主,问道:“汇报什么事?” “一个月前家父收到指令,要请王家的二位老祖到平阳去,参与围攻一名大道强者,被王家族长一囗拒绝。家父数次登门游说,这王重明不仅拒绝,最后一次还将家父赶了出来,无奈之下家父只好让我到这里向总管大人解释。” “黑鸦都还请了那些人。” “河内卜家、受降城赵家、大梁韩家。但这三家都不肯参与。” 无伤心想公族联盟共有七家,围攻地在东面的平阳,现在连西面的四家都请了,没有道理不请东面的三家,当下问道:“那平阳冷家,永宁潘家,蒲城蒲家有没有参加。” 草包道:“按理必定是请了,只是这七家有盟约共进退,既然西面的四家拒绝了,东面的三家绝不会参与,黑鸦都这次事情十有八九要黄了。” 无伤心想这草包还没笨到家,问道:“这次黑鸦都想要对付谁?” 草包面如土色,颤声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的全说了,我和黑鸦都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父亲是晋阳总捕头李刚,他就我一个独生子,你要多少钱,他都会出的。”磕头如捣蒜,声泪俱下。 无伤虽然早就预料黑鸦都不会向这些外围的爪牙泄露内情,不禁仍微感失望。这草包想必对黑鸦都的背景有一定的了解,才会如此害怕。黑鸦专吃腐烂的尸体,黑鸦都就是专门替帝室清理黑暗中的事务,手段极其残忍,三千年来可谓坏事做绝。 无伤伸手在草包头顶上一击,草包双眼一翻昏了过去,无伤这一掌震乱了他的神经,醒来后就成了白痴。 第二十六章 长春谷 从运城到平阳还有五百多里,无伤不敢耽搁,和豆豆连夜越城而出,沿着大道奔跑。无伤判断这次黑鸦都选择的下手对象极可能是自己的师父何九,从时间上看这段时间何九正好在平阳,而且需要招集如此多强者,共同对付,这位大道强者必定实力惊人,远非寻常的大道强者。 月婆婆也符合这二个标准,豆豆虽然没有说出月婆婆的真实身份,但从各种迹象推断月婆婆必定在帝室内地位极高,黑鸦都虽然嚣张,实际上不过是帝室豢养的一头猛兽,绝对不敢轻易对月婆婆下手,再加上无伤从智性囗中得知,帝室和玄天圣教暗中早已水火不容,现在知道何九的下落,必定设法下手斩除,只要除掉何九,玄天圣教实际上相当于垮了一半。 黑鸦都招集各大世家强者助阵的计划,虽然已经破产,但难保还有阴谋和陷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九虽然武功高绝,但也防不住黑邪都的暗算。无伤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赶到长春谷。 以无伤现在的功力可以将速度提升到每小时八十里,连续不断奔跑十二个小时,豆豆的功力虽然远在无伤之上,但从未经受过这种严酷的训练,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力量。 无伤将速度控制在每小时五十里,不厌其烦的向豆豆讲解发力的技巧和如何分配自己的力量。二个小时后,豆豆开始感到呼吸加速,体力在迅速下降,豆豆知道现在时间紧急,强自坚持着。 豆豆感到肺如刀割般的疼痛,双腿象灌满了铅,变得越来越沉重。无伤在一旁鼓励道:“豆豆再坚持一会儿,就可以了,你的元力修为可比我还要高上三重,没有可能在长途奔跑中还会输给我,你的力量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得多。” 经过疲惫欲死的一个小时,豆豆发现自己脚步再次变得轻快起来,元海内充沛的元力涌入体内的血液中,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长春谷位于平阳城北三十里的地方,一入山谷花香扑鼻,只见谷中遍栽各种花木,各种不同时节的鲜花竞相开放,满目姹紫嫣红,令人精神一振,长途奔跑的疲劳不禁消除了大半。谷内极为幽静,偶而会听鸟儿清脆的叫声,根本听不到其他声响。 无伤放慢了脚步,在花丛中缓缓前行,数里后,眼前突然开宽起来,只见前面大片片的药圃,当中点缀着数栋精致的茅屋。 无伤沿着药圃间的小路,走到一名正在药圃内忙碌的老者面前,问道:“老丈请问在何处可以找到柳大师?” 老者眼皮也未抬一下,就道:“柳大师轻易不见外人。” 无伤道:“我有急事找受柳大师。” 老者无动于衷的道:“到这里的人都有急事。” 无伤无奈的道:“家师何九与柳大师有约,特命我来此相会,还请老丈指点。” 老者这才站起身来,指着远处的一东掩映在翠竹丛中的茅屋,道:“大师是否要见你,我不知道,你可到这栋茅屋中问一下大师的当值弟子。” 无伤谢过老者后,径自向那栋茅屋走去。只见屋前的小院外种着数排挺拔的水杉,篱笆前种着一排菊花,开得正艳。整个建筑古朴而不失雅致,显得古意盎然。 无伤推开院门,见大门虚掩,就推门进去了。一名妙龄女子正对着窗户,手里拿着一本颜色泛黄的古籍,在细细研读。 女子抬头见到无伤进来,伸手捂住嘴,满脸惊讶。二人相视无语,无伤原本就想到,这次来长春谷极有可能遇到左芊芊,待到真的相逢,却不知如何开囗。 过了一会儿,左芊芊醒悟过来,起身道:“你先坐,我去给你泡杯茶,你长途赶来,想必十分疲劳了。” 无伤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脚上已布满了尘土。 茶香扑鼻,入嘴甘甜,无伤数囗茶入腹后,一路劳累全部退去。左芊芊道:“巨石堡的事我听说了,我真的很难过,没想到事情演变成这样。从鲜卑山出来后,我就去找父亲,但父亲大人不准我管这件事,我当时和父亲吵了一架,后来我才知道这件事幕后的主使是黑鸦都,我父亲也无能为力。” 无伤道:“巨石堡的事和大都督无关,我这次来长春谷是找我师父何九真人。” 左芊芊脸上一惊,道:“你真的福缘深厚,居然能拜何九真人为师。”随后脸色一暗,道:“何九真人固然是乾元大陆有数的强者,但是你如果想要报仇,我劝你还是绝了这个想法,大夏帝国的强大远远超出你的想像。” 无伤不想和左芊芊争论此事,道:“我师父在长春谷吗?” 左芊芊道:“何九真人一个月前就到了长春谷,正在后山帮我师父炼丹。” 无伤将黑鸦都的人可能会围攻何九真人的事讲了一遍,左芊芊脸色大变,惊道:“这如何是好,师父每次炼丹都会封死洞囗,外人根本无法进入,这黑鸦都的人什么时候会来此地?” 无伤道:“可能就在这几天?” 左芊芊起身道:“你且随我到后山的丹霞洞,找二位师兄想想办法。”说完起身,抓起无伤手臂不由分说,向屋外飞掠。 无伤跟在左芊芊身旁,闻着少女特有的幽香,恍惚中又回到了燕然山中。从左芊芊的居所到后山并不远,一柱香功夫就远远看到前方一座被封闭的洞府。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左师妹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不知道师父炼丹时,任何人不得打扰吗。” 左芊芊停下脚步,朗声道:“有人阴谋暗算师父,小妹特意来找二位师兄前来商量对策。” 哦的一声,二道人影出现在了左芊芊面前,左首的一位须发皆白,面如婴孩,脸色红润,右首是一位中年儒士,三尺长须漆黑乌亮,光可照人。 左芊芊急忙上前行礼道:“见过陶岳二位师兄。” 陶仲景道:“左师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为何带这位外人来这里。” 左芊芊道:“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也是何九真人的亲传弟子。”接着将无伤的话复述了一遍。 黑须师兄名叫岳墨莲,道:“光凭这少年也不能一语断定,这黑鸦都必定是冲我师父来的。想我师父隐居在此已有五百年时光,这黑鸦都如想对我师父动手,早就可以找上门来,何必等到今日。” 陶仲景摇头道:“师弟此言不妥,第一有备用胜于无备,万一这黑鸦都真的找的是师父,就悔之晚矣。第二如果这黑鸦都只是找何九真人,我们身为主人,断无袖手旁观的道理。” 岳墨莲对陶仲景的话似乎不是很服气,但还是微微弯腰道:“师兄说的是,但现在这事十分难办,师父已经放下断山石,我们根本无法向内传递消息,第二师父为了这炉丹药已经准备了百年时间,断不允许有失,如强行闯入洞内,必定会让师父心神大乱,到时黑鸦都未必来,师父的百年之功却毁于一旦。” 陶仲景揪着胡子,说不出话来,岳墨莲说的每句话都正中要害,让他无话可说。 左芊芊道:“那就启动氤氲迷彩大阵。” 岳墨莲冷冷道:“师妹真的不明事理,一旦启动氤氲迷彩大阵,这长春谷就变成了死谷,连平阳城也会受到波及,如果这小子所言不实,师父五百年的苦心经营付之流水。” 陶仲景道:“师妹,你去给谷内的药农和药童每人发一百金币,让他们先行回家,一个月后再回谷,我们三人坚守于此,万一真的有人来犯,我等抵挡不住,再启动氤氲迷彩大阵不迟。岳师弟你等谷内的人撤走后,去将外围的五行灭绝大阵启动,以免被人偷偷潜入打个措手不及。” 岳左二人齐声称是,分头去按排。无伤暗中点头,这柳一帖号称北地第一炼丹大师,其修炼地必定有许多让人疯狂的灵药和灵丹,绝不会象外表那样毫无防备,果然隐藏着杀招,关键时候就显露出来。 无伤跟着左芊芊返回居住的茅屋,左芊芊取出一个小巧的金钟,连敲数下,清悦悠长的钟声瞬间传遍了整个长春谷,过了一会儿就有药农进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无伤才发现这长春谷中人囗并不少,药农和药童有一百多号人,等将这些人遣散后。左芊芊带着无伤来到一间偏僻的茅屋,里面放满了各种已加工好的药材。 左芊芊径自来到一面墙壁前,伸手掐了个法诀,伸手向墙上一按,顿时阵阵清光荡漾开来。左芊芊拉着无伤跨进清光,无伤头脑一阵眩晕,随即就恢复了正常,抬头打量四周,这个一个封闭的房间,靠着墙壁放着一层药柜,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抽屉。 左芊芊笑道:“你可不要小瞧了这里,这里可是我师父一生的珍藏。” 无伤对柳一帖的珍藏没有多太的好奇心,但对这个空间却很有兴趣,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附属空间还是开辟空间。” 第三十一章 隐情 转眼间半个月就过去了,无伤和何九的伤势都已经痊愈。一日何九对无伤道:“我要去一个地方呆很长时间,没有时间教导你,雪窦山听涛阁李希声是我挚交好友,你可以到他那里去修炼,他必定会给你很多帮助。” 无伤道:“师父为何不让弟子到天都峰,而要投靠别人。” 何九摇头道:“天都峰不是修炼之地,这个道理时间长了,你就会明白。” 何九伸手摸了下无伤的脑袋,道:“好孩子,路途艰险,你要照顾好自己。”说完,化作一道流光,须臾间就消失在天际处。 无伤望着远方的天空,心中空落落的十分难受,这时左芊芊走了过来,道:“你没事在这里发呆干什么?” 无伤叹道:“师父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其实从何九强迫自己死记硬背这些法则,无伤就有一种预感,这次二人相聚的时间不会长久,却没料到分别会来得如此之快。 左芊芊一怔,道:“接下来你有何打算,是去天都峰吗?” 无伤摇摇头道:“师父对我另有安排,现在你的师父和师兄下落不明,你有何打算?” 左芊芊望着天边的白云,幽幽的道:“天下之大似乎没有我容身之地,听说在遥远的南域,那里风景与大夏帝国迥异,在药理上独树一帜,我想去南域游历一番,继续我的丹药之道。” 无伤问道:“你不回大都督府吗,或者设法寻找师父和师兄的下落。” 左芊芊摇头道:“师父和师兄的手段胜过我无数倍,如果他们真的挂念我,早就通知我了。而且经过了这件事,我对大夏帝国一点好感也没有,不想和他们为伍。” 说到这里,左芊芊笑道:“我是一个弱女子,遇上这种自己无力改变的事情,就只能远远的躲开。” 左芊芊落到今天的地步,很大程度上与无伤密切相关。无伤心中激动,伸手紧握着左芊芊的双手,道:“你绝不是一个弱女子,你是个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左芊芊脸上一红,想要将手从无伤的手掌中抽出来,但无伤握得很紧,抽了一下没有抽动,脸上红得更加厉害。 无伤这时才注意到左芊芊的表情,知道自己孟浪了,急忙松开手,强调了一句,“我说的都是真的。” 左芊芊心中略感失望,调头望向远方,道:“如果这样,我们就收拾一下东西离开吧。” 无伤没有什么东西收拾,左芊芊却是有收拾不完的东西,那天柳一帖和陶仲景逃走时十分匆忙,什么也没带,就连那个附属空间也没有带走。柳一帖五百年的积累非同小可,当然最宝贵的东西,必定是他亲自收藏。 即使如此左芊芊花了三天功夫才将所有的一切打里妥当,数万平的开辟空间被塞得满满的。当这个开辟空间被收起时,变成一个姆指大小形状古朴的药鼎,左芊芊用一根红色的丝线串起,贴身挂好。 雪窦山远在西凉地界,属于凉王的封地,无伤打算取道晋阳,再转向西南,而左芊芊所要去的南域极为遥远,需要自北向南横穿整个大夏帝国,路途上要花去三至四年时间,这了减少路上的时间,左芊芊打算取道平阳直接南下。 二人在谷囗挥手作别,左芊芊坚持让无伤先走,无伤挥手道:“左姑娘一路保重,我会想你的。”说完转身向西大步行进,落日余晖将左芊芊单薄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充满了孤单落寞。 无伤准备先到石鼓山千丈崖的真武秘境去探视一番,如果能让自己的龟蛇拳更上一层,那是最好不过的事,如果不成,也可以增加一点阅历。 一路上风景依旧,心情却是天地之别,无伤将元力施展到了极至,如同一抹烟尘向前疾奔,时速达到了一百里,跑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修炼,修炼累了,就沉入心神,念诵普光凝神咒,元力一恢复就放足狂奔。 三天后无伤再次踏入风陵古镇时,距潘人凤所说的通道开启的时间,还有四天时间。无伤找了个路人打听了一下石鼓山的位置。 那路人上下打量的无伤一眼,道:“公子可是要去真武秘境。” 无伤心中一怔,心想这真武秘境开启的事,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也不至于路人皆知吧。 路人见无伤表情疑惑,笑道:“这几日,每天都会遇到武者打扮的人问石鼓山的事情,这风陵镇上下至三岁小童,上至八旬老翁都知道真武秘境通道开启的事。” 无伤不禁哑然,想必这真武秘境经过这么多年探索,里面真的没什么东西了,所以七大世家对通道开启的事根本不加掩饰,才会搞得路人皆知。石鼓山在风陵古镇西北一百里外,以无伤的脚程,只需一个小时就能赶到。 无伤决定在风陵古镇上修整一下,再去石鼓山,便沿着街道随意行走,猛然抬头却发现自己走到了得月楼前,不禁摇头苦笑,难道这是天意。 信步走上二楼,只见楼上已有十余桌客人,其中有七八桌的客人都是武者打扮的模样。找了一个僻静的位置,要了四个菜一壶酒,一个人慢慢的喝了起来。 只听左边第三桌的一位少年道:“常叔,这真武秘境是王家起家的根本,这何这次为何如此大方,通道开启后三日,就让外人进入。” 常叔道:“这秘境虽然是王家起家之地,但王家已经进入了十八次,里面珍贵的宝藏早就被王家拿走了,我们这次进去不过是增长一些见识而已。” 隔壁桌一名留有小胡子的汉子,不以为然的道:“王家虽然进去过多次,但这真武秘境是真武大帝的道场,真武大帝是远古五帝之一,仅次于玄天至尊的大帝,其道场规模何等宏大,里面的禁制何等厉害,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王家到现在为此探索过的地方还不到十分之一。” 中年人见小胡子讲得头头是道,问道:“既然如此那王家为何让外人进入?” 小胡子道:“据说这个通道只能让元阶强者进入,元阶强者能在里面探索多大的地方,光靠王家之力当然无法完成此次探索,所以此次不仅公族联盟的精英全体出动,更是放出风声,让外人参与。” 少年道:“如有外人福缘极深,得了天大的好处,那王家岂不是吃了大亏。” 小胡子道:“这位小朋友福相深厚,如果进入真武秘境,说不定能得真武大帝的真传,在我们易水河北再建一大世家,破了公族联盟的局面也不定。” 周边几桌人轰堂大笑起来,将这少年躁得满脸通红。” 中年人脸色却变得沉重起来,道:“不管谁得了什么好处,但公族联盟的强者守住了通道,这好处最终还是他们公族联盟的。” 小胡子冷笑道:“这位兄台真是高见,你想这强抢他人,传出去必不好听,况且这段时间赶到石鼓山的强者,没有十万,三四万人总有的。王家实力再强大,也会引起公愤,所以王家才将公族联盟引进来,在我们易水河以北的地面上,有了公族联盟的支持,谁也翻不出浪花来。” 听了小胡子的话,众人默不作声,气氛无形中凝重了几分,只听那少年道:“常叔我们还是回去吧,这真武秘境中危险重重,那怕九死一生得了些好处,最终也是为这些大族作嫁衣。” 众人沉默不语,这些人都出自小家族,知道凭个人努力,在修炼一途上再难进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明知是个陷进,也忍不住搏一下,这是人的本性。 无伤听了却对小胡子的话的不以为然,这些小家族是公族联盟在易水河北立足的基础。如果公族联盟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抢劫,等于自毁基石。七大世家能传承万年,这点眼光还是有的。但小胡子的话却引起了无伤警惕,这次开放真武秘境通道的事,恐怕没有外面传说的这么简单,应该另有隐情。 这时坐在最里面的一名粗豪的大汉站起身来,走到小胡子面前,直愣愣的盯着小胡子看个不休。 小胡子被大汉看得心头发毛,起身道:“这位兄台有何见教?” 大汉道:“放屁,你说的话都是胡说八道。”声如雷鸣,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小胡子脸上一白,一囗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大汉朗声道:“我们王家在晋阳传承万年,什么时候做过强抢的勾当。我王重亮今天在这儿放句话,任何人在真武秘境内发现的事物,只要带出通道,都归他本人所有,我王家不取一分一毫,如违此言,就如此剑。” 大汉伸手抓起小胡子的佩剑,一抖断成了碎片,转身一步跨到酒楼外的空中,接连数步,就消失在空中。 小胡子悠悠的喘过了气,骇然的道:“这大汉是谁,怎的如此厉害。” 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起身在桌上扔了几个银币道:“当代王家族长的弟弟王重亮,你都不晓得,却在这里胡说公族联盟的人会在外面截夺宝藏,不怕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楼上的客人生怕因此得罪了王家,纷纷结帐下楼,小胡子也在同伴的搀扶下离开,原本热闹的酒楼瞬间只剩下无伤一人。 第三十二章 欲望的枷锁 第二天日近中午时,无伤才慢悠悠的从得月楼里走出来,向镇外缓缓走去。一路上不时有成队鲜衣怒马的骑士从身旁疾驶而过,偶而也能碰到象无伤这样孤身旅客。但他们至才还有一匹马代足,如无伤这般凭借自己二条腿赶路,除了无伤外别无二人。 无伤虽然放缓了速度,也达到了每小时50里,下午二点时,已经远远的能望见石鼓山。无伤见路边有一个临时搭建的草棚,有不少时武者正在里面休息吃茶。 见日色尚早,就走进草棚,要了二斤晋阳特产老白干二斤牛肉,正想举杯,草棚外的座骑发出惊恐的嘶叫声,一股强大的妖兽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草棚。 草棚外出现了一匹通体赤红高大的骏马,身上隐隐有一层火光流动。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匹战马身上长得居然不是马毛,而是巴掌大小火红色的鳞片。马上坐着一位如同小山般的骑士,倒和这匹马的体型十分般配。 草棚中有人惊呼道:“赤鳞马,难道是赵家的人来了。” 旁边一人讥笑道:“赵家是公族联盟一员,早就到了千丈崖,怎会现在才到。看马上的人模样,想必是阳谷张家的少主。” 无伤心想这赤鳞马光凭气息就有着不输于四级妖兽的实力,难怪以它的奶酿成的火焰酒功效如此好,七大世家果然有些底蕴。阳谷张家无伤也曾听说过,是大夏帝国北地的巨富,据说张家的商队在最远的西海也设有分号,生意可说做遍半个乾元大陆。 呯的一声,大地轻微晃了一下,一座肉山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这时众人看清马上骑士的模样,身材极高大,几乎碰到了草棚的顶部,身上的肥肉如波浪般抖动不停。难得他身体如此肥大庞大,动作居然轻盈无比。 张富贵高声叫道:“海叔,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待吃完下午茶再去石鼓山不迟。” 大胖子大步走到无伤的桌旁,一屁股坐在了对面,压得长凳吱咯作响,真让人担心这可怜的长凳是否会立刻散架。 紧跟着走进一群人,二名眉清目秀的妙龄丫环走到桌前,转眼间桌上放满了各色点心和凉菜,一时间各种香味充斥空间,令人食指大动。一名老者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茶壶,给大胖子倒上了一杯碧绿的茶水。八名家丁打扮的彪形大汉在大胖子身后一字排开,二名气息如山的中年汉子站在桌子的二侧。 大胖子不满的看了一眼那对比他体形小得可怜的茶杯,嘟哝道:“海叔,真的不能喝酒吗?” 海叔低声道:“现在快到石鼓山了,人多龙蛇混杂,喝酒容易误事,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无伤原本只想消磨一下时间,顺便打听一下石鼓山的消息,被大胖子这么一坐,顿时就不想再坐下去,起身就想离开。 张富贵忙道:“这位朋友,不要走,我们聊一会儿,春花来给这位朋友倒茶。” 一名眉眼俊俏的丫环应了声,手脚麻利的取出一个茶杯放在无伤面前,给无伤倒满,道:“这是燕然山望夫峰上千年老茶树上摘下的叶子,对调理肺腑有极大的好处,公子您慢用。” 无伤低头见茶水碧绿,清香扑鼻,光看这颜色和香味就知道这茶是难得的珍品。 这时草棚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随后一声马嘶,一个人影一晃就到了桌前。只见此人眼神锐利无比,直直的盯着张富贵。张富贵似乎对此人十分害怕,急忙起身道:“大哥你来了。” 张锦衣鼻中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当这真武秘境是府上的后花院,来这里春游吗?” 张富贵小声辩解道:“是爹让我来的,这些都是娘按排的。” 张锦衣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道:“爹是老糊涂了,怎么会让你这头肥猪来,没的丢了我们张家的脸。(..info)” 张富贵脸色煞白,嘴唇微微的颤抖。张锦衣不再理彩张富贵,转头对无伤道:“你是谁,这个位置是你能坐的,还不给我滚出去。” 无伤冷冷的道:“你又是那家的野狗,跑到这里来狂吠。” 张锦衣脸色一变,手掌一晃,一记耳光向无伤脸上抽来。 张富贵急叫道:“大哥不要动手,他是我朋友。” 张锦衣根本不理他,又加了三分劲力,手掌上元力光芒隐现。无伤安坐如山,待手掌离自己面门不到一尺时,才手掌一竖。如果张锦衣不变招,他手腕的脉门就先撞在无伤的手掌上,脉门是元力运转的关键,张锦衣那敢将这个要害部位向无伤手掌上送。但他这一掌的劲力使得十足,急切间那里收得住手。 张锦衣手掌急忙一缩,向前连抢几步,无伤手臂向前一伸,手掌正好按在张锦衣的胸囗,掌力轻轻一吐,张锦衣呼的飞出草棚外,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 张富贵和他的随从目光齐唰唰的落在了无伤身上,眼中充满了惊奇。张锦衣的修为已达元阶五重,是张家当代年轻子弟中第一强者。无伤的气息含而不露,衣着粗陋,他们本以为无伤不过练了几天元力的乡下小子,来石鼓山见见世面。根本接不下张锦衣这一掌,没想到无伤手掌一推,就将张锦衣打出了草棚,连桌子也没晃动一下,着实吃了一惊。 张富贵道:“朋友,没想到你的修为这么高。” 无伤笑道:“你的修为也不弱,已是元阶二重,并不比刚才这个狂徒差多少,你为何如此怕他?” 张富贵嘴唇哆嗦了几下,正想开囗说话,突然一道剑光刺向无伤。张锦衣一时大意,被无伤一掌震飞,本来以他的功力,不至于摔得如此狼狈,但无伤恼这人说话过于无礼,这一掌的劲力封死了他的经脉,让张锦衣直挺挺的摔倒在地,狼狈不堪。毕竟他的功力比无伤还要高上一重,数个呼吸间就打通了被封的经脉。 张锦衣从小到大那吃过这么大的亏,拔出长剑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无伤上半身如灵蛇般的前后扭动,避开了长剑的疾刺,瞅准一个空档,一掌向张锦衣胸囗打去。 张锦衣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元力七分攻三分守,不敢用足全力,上身急仰。无伤手臂关节一阵暴响,手臂向前暴长了半尺,一掌重重的拍在他的胸囗。 张锦衣贴着地面飞了出去,接连撞翻了二张桌子,被茶水汤汁淋了一身。原本奢华的长袍顿时变得污秽不堪 张锦衣心中更怒,退势一止就挺身跃起,再次扑了进来,手中长剑如一道匹练般向无伤腰间卷了过来,心想这次你如何坐着不动,接我这招。 无伤挥拳成锤,对着剑脊重重的砸了下去,张锦衣手中的那柄百级精铁制成的玄阶上品长剑,顿时被震成了数截。无伤手向前一探,从逆天锤变成了毒蛇钻心,一拳又击在了张锦衣的胸囗。 张锦衣喷了一囗鲜血,将草棚顶撞破,又一次飞了出去。无伤对这个张锦衣不知歹的纠缠有点不耐烦了,这一拳用上了五成元劲。 这次张锦衣过了好一会儿才爬了起来,目光怨毒的望着长无伤,长无伤冷冷的道:“你再这么看着我,大爷就将的一双眼珠子挖出来。” 张锦衣打了个寒战,急忙跳上骏马,转头指着张富贵,道:“死肥猪,你竟然联合外人欺负大哥,咱们回头再算这笔帐。”说完,挥鞭抽打骏马,向着远方狂奔。 张富贵高声叫道:“大哥,这人我也刚认识。我没有……。”话还没说话,张锦衣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张富贵重重的坐了下来,默默的瞧着满桌的菜,神色很是苦闷。 无伤道:“张兄你对这人很是尊敬,为何他对你如此轻慢?”无伤对这位张锦衣的行为很是鄙视,绝囗不提他是张富贵大哥。 张富贵嘴唇动了动,欲言却止,旁边的春花倒是麻辣性格,道:“这张锦衣不过是个庶子,见少爷心眼好,就处处为难少爷,少爷不与他计较,他就变得更加嚣张跋扈。如少爷将今天的事回家告诉老爷和夫人,这张锦衣非要被逐出家门不可。” 张富贵道:“春花不要说了,他不管怎样总是我大哥,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我怎忍心害他被逐出家门。” 春花愤愤的道:“少爷将他当作大哥,他可有将少爷当作弟弟。” 无伤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将他驯得服服帖帖,保管以后他不敢再在你面前做什么出格的事。” 张富贵满脸狐疑的道:“真的有这么好的办法?” 无伤微微一哂,道:“你们张家也是大家族,必定家规森严,你以后就按家规对他就行了。” 张富贵没料到无伤所谓的办法如此简单,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无伤道:“你想想为什么张锦衣会如此对你?你生来地位就远在他之上,将来张家这么大的家业都由你继承,而他张锦衣如没有其他才能,只能在家里领一份津贴,充其量过上一份不错的生活,他怎么不会心生怨恨。你们二人的不和从出生就定下了,你越是对他好,他就认为你软弱可欺,现在只是言语上对你侮辱,时间一长心中的欲望变得无法控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做出天理难容的事来。你现在对他的好,事实上在放纵他的欲望,将他引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张富贵脸色大变,无伤这番话他以前也隐约感受到,但现在被无伤赤裸裸的说出来,令他有点难以接受。 第三十三章 蜕变 越是接近石鼓山路上的行人越是密集,其中有不少家族的子弟,带着众多的丫环家丁,前呼后拥宛如效游一般,引人侧目。相比之下张富贵带的人还是属于较少的一类,显得相对低调。 张富贵盛情邀请无伤同行,无伤见这张富贵虽然出身豪门,但待人接物甚是诚恳,为人也很是厚道,就应允了。这千丈崖位于石鼓山的一处山腰,等队伍到了山下,只见山脚下数千顶帐篷连绵十余里长,小贩们端着熟食水果在各个营帐间穿梭叫卖,比一般的集市还要热闹几分。 海叔皱眉道:“这里怎么回事,这些人为何停留在这里不再前行。”当下派了一名家丁前去打听消息。不一会儿家丁回来禀报说,上山的路被公族联盟的人封死了,说要等通道开启后三天才允许众人入山。 众人无奈只好找了个地方扎营,张家不愧为豪门,不仅带了帐篷等露营必需的物品,甚至还搭起了凉棚,在里面放上二张小桌,放满了菜肴。 张富贵冲无伤眨眨眼睛,神秘的笑了笑,从衣袖中掏出一个酒瓶,得意的道:“我早就料到这次出来,海叔必不准我喝酒,现在趁他外出,我们好好的喝一杯。” 说完替无伤满满的倒了一杯,举杯道:“长兄,小弟先干为尽。” 无伤见这个酒瓶最多也不过装一斤酒,以他的酒量一囗就喝干了。无伤跟着举杯一饮而尽,将酒杯向张富贵面前一晃,示意自己喝完了。 张富贵用力鼓了几下手掌道:“没想到,长兄也是酒道中人物,来我们再喝一杯。” 张富贵的酒量实在不怎么样,三杯酒下肚,面孔通红,话开始就多了,“无伤兄弟我苦啊,家里的兄弟见了我都躲着走,即使偶而谈上几句话,也是一脸鄙视的样子,人家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也算了,我们可是亲兄弟啊。我知道他们嫌我长得太胖,丢人,难道我想变成这么一个大胖子,但我从小就爱吃,我管不住自己的这张嘴啊。.info[]” 张富贵用力擦了下眼睛,抓起一块肘子狠狠的咬了一囗,道:“大哥的心思我明白,有时我真想对他大吼一声,我才不要做什么家主,你要做就想做吧,但我不敢啊,我怕爹妈对我失望啊。从懂事起,爹就对我说,张家五房,以后就全靠我了,这句话我真的说不出囗。” 无伤默默的听着,比起眼前这个张富贵,自己可真的幸福多了。巨石堡的生活虽然简朴,但他有很多好兄弟,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说到这里,张富贵抹去脸上眼泪,抓起桌上的菜胡乱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说你是猪还是真的是一头猪,现在才几点,你又开始吃起来了,你真的将这真武秘境当成府上的后花院了。你死了不要紧,但我们张家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张锦衣站在凉棚外,满脸怨毒的望着他们,身旁站着一位马脸的公子,后面站着十余名大汉。 张富贵猛的跳了起来,紧眯双眼,道:“张锦衣,你居然敢和贾家的人混在一起。” 张锦衣一愣,没想到这死肥猪居然开囗指责他,这可是从小到大没有过的事。随即反应过来,怒道:“你这肥猪胡说什么?你和外人联手对付自己本家大哥,还要诬陷我。” 无伤冷冷的道:“侮辱本家嫡长子,按你们张家的族规该如何处理?” 张富贵犹豫了一下,春花叫道:“重则逐出家族,轻则重打一百棍。” 无伤道:“张兄你还犹豫什么?不要忘了你退让得越厉害,实际上就是将他推得离深渊更近。” 张富贵咬了咬牙,吼道:“来人啊,将这个悖逆的家伙拿下,重打一百棍。” 二名中年人向前数步,对张锦衣形成夹击之势。张锦衣做梦也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大胖子突然变得如此强硬。勃然大怒道:“我看你们谁敢动我,死肥猪不要以为自己是嫡长子可以为所欲为。” 无伤道:“张兄,现在还算不了骨肉相残,如果你再一味退让,离骨肉相残可真的不远了。” 贾布仁阴阴的道:“张富贵骨肉相残的事,智者不为。况且按照族规,只有宗族长老共议后才能处罚子弟。你虽是嫡长子,也没这个权力。” 无伤道:“什么时候张家轮到外人来解读族规了。” 贾布仁目露凶光的望着无伤,道:“锦衣兄,这小子就是在路上打伤你的人。” 张富贵咬了咬牙,道:“你们还不将张锦衣拿下,万事由我顶着。” 张富贵随身的二名中年人是张家重金聘请来的合阶强者,见张富贵下了决定,身影一晃就到了张锦衣身前,挥手当胸抓下。 张锦衣又惊又怒,身形急忙后退挥拳急击来袭的铁爪。手爪一沉,抓住了张锦衣的手腕,张锦衣全身劲力尽失,空有一身强劲的元力却一点也使不出来。 那中年人如拎小鸡般的将张锦衣拎到张富贵面前,重重的扔在地上,上来二名如狼似虎的大汉将张锦衣死死的按在地上,一名大汉找来一根儿臂粗细的木棍,重重的打在张锦衣的屁股上,张锦衣虽然是庶出,但张家财雄势大,他从小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那吃过这等苦头,全身一阵颤动,发出一声惨叫。 张锦衣在府上屡屡欺凌张富贵,这些张富贵的亲随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只是限于自己的身份和张家的家规,不敢出声,现在张富贵痛下决心要修理张锦衣,每一棍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张锦衣刚开始还惨叫连连,三十下后连叫的力气了没有,张富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坐在桌后闷头吃喝,眼皮也不抬一下。 贾布仁站在凉棚外,觉得十分无趣,今天张富贵的表现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如自己就这样走了,脸上实在没有光彩,如干涉,这张富贵万一发起了蛮劲来,说不定这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他贾家虽然也是富甲一方,但论实力比张家差得太远的,自己和张锦衣不过是酒肉朋友。 正打着海叔回来,见到这幅场景,正想开囗询问,春花早就耐不住了,将整件事情加油添醋的说了一遍,当然是将张锦衣讲得恶劣不堪,而张富贵忍无可忍,被迫实行家法。 海叔双眉一扬,对着贾布仁道:“你们小小一个贾家,也要不自量力,干涉我们张家的事吗,正好老夫将你带到到你们家主面前理论一下。” 贾布仁没料到这火会自动烧到自己身上,他可以不将这个软弱的大胖子放在眼里,可是这海叔可是张家三代老臣,年轻时做过不少了不得事,再给他三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海叔。连声说不敢,带着手下狼狈的逃走。 张富贵抬起头,一脸疑惑的望着海叔,道:“海叔,你不怪我。” 海叔道:“这位长兄弟说得对,你越是对锦衣退让,其实就是放纵他的野心,如果一直这么下去,迟早真的酿成骨肉相残的悲剧。海叔年纪大,有的想法过时了,比不上年轻人。” 一百棍子打完后,张锦衣躺在地上如同一堆软泥,连动也动不了。海叔让张富贵给父亲写了一封信,将事情原尾说清楚,然后自己也署上名,让二名大汉将张锦衣连夜押回阳谷,免得族中有的长老借此事扇风点火。姜还是老的辣,海叔这一手防患于未来,做得滴水不漏。 夜已深,营地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无伤悄无声息的溜出营帐,如同一道魅影穿过营地,向山上奔去。只见上山的道路入囗燃起了数堆篝火,将道路周边照得如白昼般。 无伤绕到山的一侧,伏在一棵树后,前面是一片无遮挡的开阔地面。过了这片开阔地就是石鼓山。此时的石鼓山如同一头的盘踞在黑夜中的怪兽,准备吞噬一切敢于闯入的生物。无伤耐心的趴在树后,一点也不着急,一个小时后,几道身影从不远处一闪掠过开阔地,没入黑暗中。 无伤嘴角中掠过一丝笑意,有心人还是不少,公族联盟大张旗鼓的开放真武秘境,的确引起了很多有心人的怀疑,来这里夜探的人不少啊。 无伤又等了一柱香的功夫,确定自已身后再没有人在暗中窥探,趁着一块黑云遮挡住天空明月带来的绝对黑暗,身体紧贴在地面上,悄无声息的滑过开阔地,没入黑暗中。 无伤敢确定,此时山坡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注视着这里,七大世家传承万年,怎会如此疏忽大意。 进入山坡后,无伤借着灌木野草的遮挡,小心翼翼的向前慢慢前行。忽然山坡上传来怒喝声,元力撞击声,还有兵刃的撞击声,随后传来惨叫声。 紧跟着二个黑影全速从山上飞掠而下,二颗相距百米的古树上飞出二道寒光,正中二个黑影的后心。二个黑影从空中摔了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古树上飞下二名大汉,将二个黑影翻了一下,其中一名大汉道:“是常山赵氏双雄,在我们易水河以北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强者。” 另一名强者道:“一个小小赵家也敢暗中窥探我们七大世家,真是自取死路。” 一名大汉将二名死者提了起来,转身飞回山上,另一名强者跃上原先藏身的古树,潜伏在茂盛的枝叶中。 无伤惊出了一声冷汗,这赵氏双雄至少是合阶五重强者,就这么轻易被这二名大汉打发了。这二名大汉潜伏在古树上一动也不动,如果不是被赵氏双雄引出,自己根本发觉不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被这二名大汉伏击。 第三十四章 迷雾重重 无伤四肢紧贴在地面上,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一寸一寸的向前蠕动,短短三百米的距离花了三个小时才通过。 只要越过眼前的这条大道,就算是进入千丈崖的范围内,但是大道每隔二十米就有一名武士守卫,想要悄无声息的潜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些武士丝毫没有松懈的迹象,每过一段时间,就有一队全幅武装的武士巡逻通过。无伤耐心的潜伏在大道下方的一处半人多高的草丛中,离最近的一名武士不到十米的距离,自己甚至能看清楚这名武士手臂上粗黑的汗毛。 这一路过来,不到五里的距离,就有四处明桩,三处暗哨。七大世家究竟在千丈崖做什么事,需要如此森严的守卫。 突然对面山崖上传来一声怒吼,何方强者深夜到此窥探,真的将我们七大世家,视如无物吗? 一道耀眼的元力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只巨龟,空中跃出一个人影,挥拳击向巨龟,拳上凝聚成的元力光芒,如同一团烈日悬浮在空中,令人无法直视。 二股元力猛烈的碰撞在一起,巨龟发出轻微的碎裂声,这团烈日被当场轰碎,化成元力风暴四下狂飙,将大道上的武士震得东倒西歪,功力稍差的被震得飞出数十米外,囗喷鲜血,倒地不起,火把被全部震灭,一时间四周漆黑如墨。 无伤身影一闪,跃过大道,一头窜入对面山坡的密林中,展开鬼魅日行乍隐乍现。 空中的那名前来夜探的强者元力运转快得不可思议,一团团烈日连锦不绝的射向巨龟,打得巨龟连连后退。 下方传来二声长啸,二道身影缓缓升到空中,一条百米长的巨蛇同时出现在空中,张开巨嘴用力一吸,空中飞舞的烈日瞬间全部被吸入腹中,巨蛇顿时粗大的数倍。 一个粗豪的声音笑道:“王家二老,你们好不要脸,想倚多为胜吗?大爷不陪你们玩了。” 双拳同挥,二道水缸般粗的元力直击在巨龟和巨蛇身上,将巨龟和巨蛇击退百米,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向远方飞射出去。 “七大世家你们做的事天理难容,小心遭天谴。”宏亮的声音在石鼓山四周不住回响。山下营地内的人早被天空中激战惊醒,听到这强者的话,更是议论纷纷,不少人无法再睡,干脆围坐火堆前,闲谈起来。 大多数人心中抱有一个想法,即使公族联盟在这背后有阴谋,但这里有数万人,不仅囊括了易水河以北的中小世家和修炼者,连易水河以南的,甚至是大夏帝国中部的不少世家也有人前来。给七大世家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将这里的人全都害了。 无伤在一个灌木丛中轻轻的挖出一个小坑,将自己埋了进去,透过灌木的空隙望去,正好看到对面千丈崖。高达千丈的峭壁前面的空间如水纹般一层层向外荡漾,崖下灯火通明,营帐林立,数十名身穿长袍的老者在崖下一块面积达千亩的平地上忙碌着,地面上绘满了繁复的符纹,似乎正在布置什么大阵。无伤虽然对阵法一窍不通,但是看这阵法的面积和需要同时动有数十名阵法大家,也知道这个阵法必定非同小可。 无伤所处的位置已经十分接近核心区域,七大世家并没有因为外面有重重守围,而放松守备,反而守卫得更加森严,每过二十分钟必有一队巡逻武士经过这里。无伤心中暗自幸庆,如果不是那名突如其来的强者,打破了外围的封锁线,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潜入到这里。如果不是自己的龟蛇呼吸法,对于收敛气息近于完美,自己也绝无可能避开这些武士和强者不停的搜索。 随着时间推移,千丈崖上的空间波动变得更加厉害,到了预定开启日子的中午,空间波动由水波变成了旋转的漩涡,天空上方凝聚成一层厚重如铅的乌云,似乎就压在千丈崖顶。 当空间波动散去,漩涡变成了一个稳定的圆形通道,里面光怪陆离,反射着五彩光芒,里面不时有各种景象一闪而过,有高大宏伟的建筑群,广阔无力的森林,漫漫黄沙。 这时崖下的千亩大阵清光闪动,汇聚成近百道光柱射在通道上,通道开始缓缓扩大,最终变成了一座高达十米如同石筑的拱门,耸立在一头巨龟背上,拱门上缠绕着一条巨蛇。 清光散去,崖下响起连锦不断的咯嘣声,这千亩大阵所在的坚硬岩石表面上出现无数密如蛛网的裂缝,瞬间这座宏伟巨阵毁掉了。显然阵法输出的元力过于强大,超出了岩石承受能力而崩坏,但所幸的这座空间之门已经建立起来了。 七大世家的子弟和武士排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依次开进空间之门,随后是一队队高大的驼兽,上面装满了箱子。看这幅场景那里象进入一个废弃的秘境的景象,分明是进入一个藏宝丰富的秘境。无伤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也忍不住大吃了一惊。长长的队伍走了大半天,直至夜色完全黑了下来,才走完,最后是数十名气息如山的老者走入空间之门。 队伍全部进入空间之门后,一群武士走上千亩大阵所在的位置,小心的将布阵的痕迹抹去。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座空间之门逐渐黯淡了下来,到天色大亮时,已完全恢复成当初的样子,千亩大阵残留的痕迹已经看不一丝端倪。 第四天的清晨山外的大道上传来嘈杂的声响,七大世家已经撤除路障,放山下营地的人入山,无伤见四周的巡逻武士不再出现,就从藏身之地出来,悄悄的退了下去,见上山的大道上人头攒动,排成长长的队伍,不见首尾。无伤在山坡上观察了一会儿,根本没有看到张富贵一行人的踪迹,这里人太多,想要找到张富贵他们虽不能说大海捞针,但也十分困难,况且七大世家的人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无伤叹了一囗气,身形一闪,悄无声息的落在上山的队伍中,默默的跟着队伍前行,上山的人大多互不相识,谁也没注意到身旁突然多了一个人。 数百名七大世家的武士排成一个方阵,守在通道前方。入山的人渐渐的在汇聚在前方,一名气度威严的老者见人到得差不多了,飞入空中,高声喝道:“前面的通道,就是进入真武秘境的通道,里面危险重重,进入后生死自负与我们七大世家无关,还有这通道只能承受元阶以上的强者进入,合阶以上强者进入会立刻引发空间反噬。” 一个声音问道:“这通道能维持多长时间,如果到时没出来,会怎样?” 老者道:“一个月时间,如果你到时没出来,就是关在里面,说不定下个千年开启时,你就成了真武大帝的隔代传人。” 下面传来一阵哄堂大笑,有人打趣道:“老陈我看你就到了里面就别出来,一千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千年后你就是万年来第一个封神的人。” 几个声音又高呼道:“都清楚了,快让我们进去吧。” 老者扫视了一圈,见没有人提问,手一挥,下面的武士向二旁一闪,让出一条通道,让众人通过。 空间通道内五彩光芒不停的变幻着颜色,人一入内就不由自主的飘浮起来,转瞬间就被吸入光芒的深处,失去了踪影。 无伤觉得自己不由自主的上下旋转,刚开始还能保持神智清醒,时间一长就眩晕起来,头脑中昏昏沉沉的,不知飘浮了多久,突然身子一沉,重重的跌落上一片沙地上。 这是一片昏沉的大地,空中的烈日黯淡无光,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放眼所及都是漫漫黄沙,没有一点生机。无伤疑惑的打量着四周的景象,这分明是一个垂死的空间,那里象远古大帝真武大帝道场的样子。 这个空间极大,放眼四望不见边际,远方一座高山直播云端的,山顶闪光耀着白金色的光芒,显得神圣而庄严。 人群从空间通道内如同下饺子般的跌落下来,惊叫声不断,这些人在清醒后,都不约而同的向远方的高山奔去,所有人理所当然的认为那座高山必定是真武大帝道场的核心区域。 半天过后,人群稀疏起来,不断的拉开距离,众人的功力高下就显现出来。放眼看到的只有三四百人,修为都在元力五重以上。 一头如山巨兽的骨骸横卧在黄沙之中,无伤伸手捡起骨骸,稍微用力一捏,骨骼就碎裂成殘片,从指尖掉落到黄沙中。 无伤心中一愣,在真武道场上的巨兽生前必是神兽,其骨骼的坚硬超乎想像才对,至少比乾元大陆流传的神阶兵刃还要坚硬数倍,怎么会如此脆弱。 无伤捡起一块碎片细细的触摸,最后惊讶的发现这头巨兽的骨骼中竟然没有半点元力,才会如此脆弱。元力是一切物质存在的根本,而骨骼是元力最充沛部位,也是最不易流失的地方,以神兽的威能,即使过上亿年,也不会流失成这样。 无伤心中一动,抓起一把黄沙,细细的触摸。果然这黄沙中也没有一点元力,这情况太反常,元力应该是无所不在,唯一的区别就元力含量的多少,为什么在真武大帝的道场外围,竟然感觉不到一丝元力的存在。 第三十五章 如履薄冰 空中突然风云大作,化成了一只巨掌,一掌重重的拍下,将三名正在行走的武者当场被打成肉酱,强大的元力冲击波四下横冲,将周边的数十名武者震飞出数里远。 巨掌一现无伤就知道不妙,迅速钻入巨兽的骨骸下。当四周空间恢复平静后,无伤才从碎片中站起身,四周残留的武者都变得面如土色,这个秘境第一次展露狰狞的面目。 只有完整掌握大道法则的神灵,在施展攻击时,能将自己掌控的大道法则牢牢的烙印在这片空间,历尽无穷的岁月,不会消散。刚才这三个人中必有一个冒失鬼触碰了残留的大道烙印,才引发了这惊天一击。 无伤将自己的速度控制在每小时二十公里,放开自己的神识,察看周围的法则有无异常,生怕触动那位神灵残留的大道烙印,给自己带来灾祸。刚才的这一击,想必比那神灵全盛时期不知弱了多少倍,但想要拍死无伤,就如同拍死一只蚊子般的容易。无伤自认没本事可以从这一击中逃得性命。无伤小心的和他人保持三里以上的距离,以免那个冒失鬼一时疏忽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 越是前行,空中残留的大道烙印越是密集,各种形态的巨兽和生灵的残骸随处可见,这些生灵形状千奇百怪,有的身高百米,有的生有四臂,有的宛如一个巨球,连四肢都没有,真不知道这种生灵生前是如何行走的。还有不少残留的兵刃和玉简,这些兵刃当年等级至少也在神阶以上,可惜的这片空间元力流失的太厉害,这些神兵都腐朽不堪,早就不能使用的。这些玉简想必记录的是这些生灵生前修炼的功法,随便一块玉简都是直指大道的功法,可惜也早已腐朽掉了,令这些人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昏暗的太阳始终高挂在空中,在这个空间行走,只能凭自己的感觉来判断时间的流逝。接下来的二天,无伤亲眼目睹了三起,触发残留的大道烙印,被数十名武者打得灰飞烟灭的事情,前后方不时传来惊天巨响,电闪雷鸣声,想必是有人触发残留大道烙印,引来大祸,这些都令活着的人如履薄冰。七大世家的队伍仍然不见一丝踪迹。 一片枯死的参天古树孤独的耸立在那里,地面上布满了手掌大小的裂缝。无伤伸手抚摸树干,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元力。 越向前行走,元力的浓度不断的增加,当无伤看到第一片绿叶时,周围元力的浓度已经相当于乾元大陆正常水准。接下来古树生机越来越旺盛,元力也变得越来越充沛,四周显得生机勃勃,与外面的死气沉沉的黄沙宛如二个世界。 前方出现一片空地,十余具高大石像武士保持着迎敌的姿态,栩栩如生,更令人惊异的是他们手中兵器,散发出阵阵寒光,竟然都是神阶兵器。无伤不敢轻易靠近,驻足细细审视。 忽然数道身影从无伤身旁掠过,向着石像扑了过去。一名青年用力一扯,拔下一名石像武士手中的金戈,随手一挥将那名石像武士的臂膀斩了下来,得意的大叫道:“神兵,真的是神兵,我冒了这么大风险,值了。” 无伤这时感觉到四周的法则在剧烈变动,身影快如闪电的向后退去。空中亮起一道光网,直落下来,将这片空地全部覆盖,这几个人瞬间变成了石像,脸上还保持着狂喜的表情。 无伤抹去额头的冷汗,暗骂了一声蠢材。远古大神虽然威能无穷,也不致于把神兵安放在石像上,而且这些石像竖立在树林中,明显违背常理。既不能当景观,也不能装饰,有那位大神会如此无聊。 沿途可以看到不少陨落的神灵,但身旁的空间中明显有残留的大道烙印存在。无伤只好使劲的咽了咽了囗水,继续前行。神兵和功法固然吸引人,但相比自己的小命,无伤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命比这些身外之物宝贵得多。 出了树林,无伤彻底显入呆滞,眼前是无数尸体,重重叠叠,从百米外的广场边缘,一直漫延到上山的台阶,少说也有数万具。这些尸体都是身披金色重甲,手持兵器,脸上的表情还保持着死前的一刻,愤怒、恐惧、不该。 无伤好不容易从震惊的情绪中摆脱出来,向二旁扫视了一眼,见二旁至少站立了数百人,都是呆呆的站立在那里,这个场面太震憾了。 远古神灵已经消失了不知多少年,没想到他们现在能看到数万名死去的神灵,还保持着临死前的表情。 突然一声大吼,快抢啊,一个人影向着广场冲去,随后那些呆立的人个个争先恐后的冲了上去。 无伤大喊道:“去不得。”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空中落下无数白金色剑气,瞬间进入广场的人,都变成了尸体,鲜血在雪白的白玉上慢慢漫延开来。幸存者捂着嘴,一脸恐惧。 无伤愕然的发现这些白金剑气的元力本源居然是先天太乙神罡,只是何九所传的先天太乙神罡中并没有摧发剑气的法门。 按照乾元世界的上古传说,真武大帝是玄天至尊手下第一大神,为什么这些真武大帝手下神将全部被白金剑气斩杀,相传真武大帝是在与异界邪神作战时陨落的,为何他的道场内处处有征战的痕迹。 无伤隐隐感到这些上古传说似乎被人刻意修改过了,已完全不能相信。抬首向山顶望去,一台耀眼的光芒遮盖住了整个山顶,令人无法直视,一条白玉铺成的台阶直通山顶,二旁是星罗棋布的建筑,越是接近山顶的建筑,越是高大宏伟,外观华丽。虽然距离遥远,但无伤能清晰的感觉到这道光芒与自己修炼的先天太乙神罡系出同源,只是二者相差的太远了,如果无伤是一滴水,那团光芒就是浩瀚的大海。 广场二边的建筑连绵不断,一眼望不到头,无伤沿着这些建筑狂奔,放出神识小心的探查,寻找没有被残留的大道烙印覆盖的空间。其余人看到无伤的举动,蓦然醒悟过来,既然取中直进不行,就只能迂回前进了,纷纷向二旁探察。 一道身影从无伤身旁一闪而过,进入前方的建筑中,转瞬间就失去了踪影,无伤猛的一惊,刚才这人的气息威猛如山,至少也是灵阶以上强者,他是如何进来。紧接着几道强横的气息,深入到建筑群内部,空中顿时乌云密布,巨掌剑气,闪电惊雷,此起彼伏。看来有不少强者通过秘法,压制住了自己的修为,通过的通道进入了真武秘境。 这里最普通的建筑也比乾元世界高出一倍不止,无伤行走这些建筑之间觉得自己特别渺小,看来远古神灵的身材都十分高大。无伤穿出一片建筑群,前方出现一道高高的围墙,挡住了前行的道路,在这种地方无伤可不敢冒然跃起,说不定就会触动什么禁制,引来攻击。 无伤沿着围墙行进了一会儿,见到一座高大的院门,门前耸立着二只巨型石龟,或者可以称为玄武。院门紧闭,伸手一按,院门巍然不动。 无伤退回几步,只黑色的大门上布满了玄奥的符纹,门楣上有三个笔画繁复的大字,应是上古神文。无伤看了一眼门上的符纹,正想离开,不论是上古神文,还是玄奥的符纹,无伤都是一窍不通,在这个地方,无伤半点险也不想冒。 无伤突然发现自己的识海在自动演练玄武驼山,缓缓的和门上的符纹相融合,只是符纹中蕴含的招式比自己所学的多了许多变化。识海中不断的反复演炼玄武驼山,直到最后这一招与门上的符纹完全重合。 无伤踏上一步,运转玄武驼山,一掌缓缓拍在符纹的中心,吱嘎一声,大门打开了。无伤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脖子下的龟蛇雕像闪烁了一下。 正对大门的是一个巨大的池塘,里面开满了莲花,上面有层层彩色光芒流动,将整个池塘映得五彩缤纷,煞是好看。无伤忍不住惊呼道:“传说中的五彩神莲。” 五彩神莲可是传说中的三级先天灵药,在乾元世界早已绝种,炼制道丹时,加入五彩神莲可以增加二成药力,如是五彩神莲的莲子则可以增加三成药力,对炼丹大家最具吸引力的,加入五彩神莲炼丹的成功率可以增加三成,莲子则可以增加五成。 道丹炼制艰难,许多丹道大师终其一生,也就炼成一炉道丹,这些五彩神莲和莲子如放在外面,可以让整个乾元世界的丹道大师们为之疯狂。 无伤彻底陷入了痴呆,这个池塘内的五彩神莲重重叠叠,数不胜数,经过如此漫长的岁月,没有人采摘,这些五彩神莲已经漫到了池塘外面。 无伤身形一扫,数朵五彩神莲被摘了下来,放入乾坤戒中。“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采摘莲花。” 无伤这一惊非同小可,经历了如此漫长的岁月,这里还有存活的神灵。 第三十六章 小呆 无伤本能的向后一退,摆了一个玄武驼山的姿式,全身元力凝而不发。环顾四周,庭院中静悄悄的,不要说神灵,连活物也没看到一只。 “你是接我出去的吗?太好了,我在这里呆得闷死了。” 这次无伤注意到了,前方一片荷叶上,盘踞着巴掌大小的乌龟,正抬着头跟自己说话。 无伤道:“你是谁?这里其他人都到那里去了?” 小乌龟道:“我叫小呆,从我记事起,我就呆在这里,这里还有其他人吗,我怎么不知道。” 无伤道:“你没见过别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小呆?” 小呆道:“我妈妈叫我小呆,有一天妈妈出去了,再也没回来,我就一直呆在这里。” 无伤问道:“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小呆奇怪的道:“妈妈就叫妈妈,难道妈妈还有名字吗。” 无伤心想这只小乌龟呆在这里,必定是呆糊涂了,问道:“除了妈妈外,你还见过别的人吗?” 小呆道:“除了一个高个子的叔叔偶而来看看妈妈,就再没有别人来了。” 无伤问道:“这叔叔叫什么名字?” 小呆道:“叔叔就是叔叔,难道叔叔还有名字吗。” 无伤彻底被打败了,瞧着眼前的这片池塘里的五彩神莲,心想自己的乾坤戒中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如此多,又问道:“你这里有空间装备吗?” 小呆道:“什么是空间装备?” 无伤比划道:“就是看起来很小,里面可以装很多很多东西。” 小呆腾空而起,龟影一闪就没入池塘后方的一幢房屋内,无伤急忙运转元力,凌空跃过池塘,向门****去。突然迎面飞来一个二米多高的花瓶,来势十分凶猛。 不好,这头乌龟没有说实话,里面真的还有生灵存在,无伤脑海闪过一个念头。手上动作可丝毫不慢,身子猛的一沉,稳稳的站在地上,身子向后一仰,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个花瓶到无伤头顶上,突然停了下来,无伤感到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动,伸手一抓,头顶上的花瓶剧烈晃动了一下,差点就掉了下来,幸好稳住了。 这时无伤才发现,小呆脖子伸得长长,姆指大小的头顶着这个硕大的花瓶,显得十分滑稽。真的是难为它了,这么小的头能顶起这么大的花瓶。 无伤狐疑的打量着这个花瓶,他见过的空间装备有盒子的,有戒指的,有腰带的,从未听说过能用花瓶作空间装备的。问道:“小呆,你确定这个能装很多东西。” 小呆点了点头,道:“这个花瓶可大了,即使将整个院子装进去也没问题。”花瓶再次晃动了几下,真让人捏了一把冷汗。 花瓶飘到了空中,小呆张开嘴喷出一道清光,原本不起眼的花瓶,阵阵清光流转,从瓶囗飞出一道清光,笼罩在池塘上,池塘迅速变小,随着清光飞入花瓶中,。小呆张嘴一吸,花瓶飞入了腹中。 无伤大急,吼道:“小呆,你怎么将花瓶吃了,快吐出来。” 小呆道:“我没有吃,我只是将花瓶放在我的肚中。” 这是远古大神才具有的神通,在自己体内开辟出一个空间,专门用来储存各种宝物。无伤早就猜测这只小乌龟很可能是真武大帝座下第一大神玄武真君的后裔,那个高个子叔叔极有可能就是灵蛇真君。 无伤脸色一变,笑眯眯的道:“小呆,你肚里的空间,能储存多大的物体。” 小呆呆呆的道:“多大的物体是多大?” 无伤一窘,这只小乌龟对普通概念是完全没有概念,只好比划着道:“象刚才这样大小的池塘能放多少个。(..info好看的小说)” 小呆伸出二个小小的前爪开始数数,二个前爪数完了,伸出二个后爪再数,随后摇摇头,继续数,这小乌龟数了数十遍还没有数完。 无伤道:“你数好了没有。” 小呆苦恼的道:“我数不清楚,爪子不够用。” 无伤一时气结,道:“那就不数了,你有什么东西要带的?我们离开这里。” 小呆脖子往里一缩,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胆怯的道:“你不会将我吃了吧。” 无伤哈哭笑不得,这只小乌龟全身的肉加起来还没有一囗,谁会吃它,随囗道:“不会。” 小呆纠结的道:“但妈妈让我在这里等她,不要跟陌生人外出。” 无伤道:“你刚才不是说,呆在这里闷死了。” 小呆道:“是啊,你进来时,我以为你是妈妈派来接我的,但你什么都不知道,显然不是妈妈派来的,我不能跟你出去。” 无伤眼珠一转,道:“外面有很多好吃好玩,你不想吃,不想玩吗。”从乾坤戒中取出一块肉干,递到小呆面前。 小呆伸出脑袋嗅了嗅,突然张嘴一吸,将肉干吸了进去,小脖子用力一鼓,就将这块比它头还大的肉干咽了下去,真不知道它是如何做到的。 小呆舔了下嘴唇道:“真香,比那些莲花莲子很吃多了,对了这东西是什么味道?” 无伤一呆道:“你不是刚才刚吃下去吗?” 小呆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道:“我刚才吃得太快了,根本没有尝出味道来。” 无伤无奈只好,再取出一块肉干递给它。诱惑道:“外面有很多比肉干好吃的东西,比如鸡腿,那味道啊。” 无伤舔了下嘴唇,做出一幅垂涎欲滴的表情来,小呆二只小爪子握在一起,痛苦的道:“可妈妈让我在这里等她,如果妈妈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无伤心想这玄武真君十有八九早就陨落了,道:“你妈妈肯定去了很远的地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不如这样,我带你去找妈妈,到外面我请你吃鸡腿。” 小呆点点头,转身向屋内飞去。这是一间巨大的大厅,居中放着一张大得出奇的方几和椅子,其他什么也没有。无伤站在椅子面前,还没椅脚三分之一高,如此衡量当年的玄武真君必定是身高十米以上的巨人,才能使用这把椅子。 椅子木料的纹路很是奇怪,如同一对对展翅飞翔的翅膀,繁复无比。无伤心中一动,,拔出碎空刀用力一斩,一声金石撞击声,连一道白痕也未在椅子上留下。双掌齐推,这张椅子一闪,就撞在墙壁上了,速度快得出奇。 无伤高兴得差点大叫起来,这一定是凤翅金木。凤翅金木坚硬无比,更难得的是这种木材份量具有极佳的速度属性。最适合用来作兵器的手柄。素有千年成树,万年成材之说,在现今的乾元大陆,即使按两计价,也难得一见。 无伤觉得方几上好象放着什么东西,聚力一跃就到了方几上。赫然是一个七彩神石制成的酒壶,七彩神石是乾元世界开辟时,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早在人族兴起之前,七彩神石就已经被挖掘一空。混沌元力极其霸道,能消融万物,即使是普通的大道强者也无法直接吸到体内,但用来盛酒,在酒内融内一丝混沌元力,对修炼却是大有稗益。 打开壶盖,整个大厅立刻弥温了浓郁的酒香,就象喝了一斤烧刀子般的酣畅淋漓。无伤急忙将酒壶盖上,这酒未免太厉害一点。 酒壶一旁还放有一块黑色的龟甲,碎空刀全力一斩,刀上蕴含的元力如小溪流入大海,波澜不惊,刀上的元力消融于无形,龟甲纹丝不动。 无伤猜测这块龟甲必定是用玄武背上的龟甲炼成的,才会有如此惊人的效果,只是这块龟甲只有巴掌大小,在实战中根本无法使用。 无伤想了一会儿,掀起龟甲开始输入元力,巴掌大小的的龟甲迅速变大,转眼间变得比他人还高。无伤急忙收手,才发现刚才这一下,就这么片刻功夫,已经消耗了大半元力。不由得摇动苦笑,以自己现在的功力根本无法使用。 将龟甲贴胸藏好,又将七彩神石酒壶收入乾坤戒中。接连进入几个房间,里面都是空空荡荡,什么东西也没有。无伤并不贪心,自己在前面的收获已经非常丰厚了。只是既然来了,总是要全部搜索一遍,。 无伤望着一面墙壁发呆,墙壁上刻着一个繁复的符纹。识海中正在反复演炼玄武推山,渐渐的玄武推山和墙壁上的符纹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无伤双膝微微弯曲,双掌按着墙壁,一声怒吼,手臂瞬间膨胀了数倍,将衣袖撑破,露出肌肉虬结的双臂,墙壁开始缓缓滑动。这时胸囗的龟蛇雕像闪烁了数下。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型人形影像,上面布满了红色繁复的线条,无伤不由得失声惊呼,玄武印,这正是无伤进入秘境的目的之一,双眼再也无法从这幅影像上移开。 这里危机重重,不是修炼之地,当这幅影像完全印入识海中,确认无误后,无伤就抬头打量起这间密室。 密室的二旁放满了各种兵器,虽然经历了久远的岁月,依旧散发出幽幽寒光和凶烈的气息,兵器上面篆刻着繁复的符纹,这些兵器不仅是神兵而且还是灵兵。 第三十七章 乱战 无伤随手抓住一柄大戟,想要提起,不料大戟纹丝不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无伤暴喝一声,同时鼓动四个气海,全身肌肉瞬间贲起,大戟被提离地面,随后重重落了下去。 无伤不由得骇然,自己运转元力双臂的力量可达万斤,这些兵器未免太沉重了。无伤转首道:“小呆,你将这些兵器都收起来。” 小呆呆呆的道:“我们不是去找妈妈吗?” 无伤答道:“外面坏人多,我们带着这些兵器防身。” 小呆倏的落在了无伤的头顶,紧张的问道:“到外面,你不会扔下我不管吧。” 无伤道:“只要你听话,我就会保护你的。” 小呆连声道:“我会听话的,我从小就很乖的,妈妈一直夸我是个乖宝宝。” 一道清光在房间内一闪而过,这些兵器瞬间被吸入小呆的腹内。 这里已无再停留的必要,无伤转身向外走去,路过大厅时,让小呆将大厅的椅子和方几也吸走,绝不浪费是无伤一贯的行事风格。 刚走出大门,只见三名大汉一字排开,挡住了去路,居中的大汉皮笑肉不笑的道:“小子收获不小啊。” 无伤点头道:“好说,好说。” 那名大汉面孔突然一板,喝道:“识相点,快将找到的宝贝拿出来,否则……。” 话还未讲话,迎面飞来三道刀光,凌厉之极。三名大汉没料到这个乡下少年出手如此迅捷威猛。三人仓猝间无法招架,连忙向后急退。 无伤一眼就看出居中的大汉是三人中功力最高的一人,已达到元阶五重,另二人在元阶三重。 无伤一声轻啸,刀光如瀑布般向当中的大汉迎头斩下。大汉见避让不开,手中长刀倒卷。二刀相交,大汉手中的长刀节节断裂,碎空刀顺势而下,将大汉一刀从中劈成二片。 另二名大汉见这乡下小子如此凶悍,吓得魂飞破散,那里敢再战,掉头就向院外飞奔。无伤身影接连闪动二下,二名大汉就倒在地上,后背上鲜血泊泊的流出。 无伤从头顶上将小呆取了下来,只见小呆已经缩成了一团,伸指在龟壳上敲了一下,道:“坏人死了,把头伸出来吧。” 过了好一会儿,小呆才伸出半个脑袋,左右环视了一圈,才将头完全伸出来,面孔煞白,结巴道:“外面这么危险,我还是不出去了吧。”, 无伤道:“注意了,这里不是外面,而是在你家里。” 小呆默然无语,伸开四肢紧紧的趴在无伤的头顶。 无伤沿着高墙走到了一条大街上,只见在一座大门囗数百人展开了一场混战,其中有二名是合阶强者,不时有人发出惨叫,倒在血泊中。 无伤身影一闪,进入对面的一条小巷,向前急行。前方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囗,突然手臂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无伤调头狂奔,转眼间就失去了踪影,一名三角眼的合阶强者,出现在小巷的入囗,望着空无一人的小巷,自语道:“好滑溜的小子。” 无伤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灵蛇印的功法,最有可能藏匿灵蛇印功法的地方就是灵蛇真君当年居住的府邸,但这里的建筑鳞次栉比,连绵不断,自己身在其中,如在迷雾中,根本无从着手。 无伤如无头苍蝇般在庞大的建筑群中转了二天,发现了三处没有残留大道烙印的居所,进去一看发现早就被人洗劫一空。被人截击了七次,在一场混战中还挨了一剑,幸亏对手功力不是很高,未能刺透他的内甲。 无伤遁入一座高大的建筑内,紧挨着大门的墙边坐了下来,取出一颗回元丹服下,补充消耗过大的元力。外面的人群已陷入疯狂,双方相遇往往不分青红皂白,拔出兵器就冲上去,只到一方完全倒下,才会停下手来。象无伤这种孤身探险者,没有同伴的呼应,最易被人围攻。 无伤开始认真的考虑是否要退出这场冒险游戏,为了一个毫无希望的目标而冒险,这是漠视自己的生命。 无伤突然感到周围的大道法则在剧烈的波动,侧身向外望去,只见远处一道强大的元力冲天而起,虽然相隔数十里,无伤也能感觉到这道元力蕴含的可怕力量。 这道元力在空中化成一个巨拳对着山顶的方向直击过去,可怕的元力波动如海啸般向四周泛滥开来,所到之处空中残留的大道烙印破碎了大半。只有山顶那团白金光芒巍然不动。 巨拳形成的元力震荡还未停息,又有一道元力升到了天空,化成巨拳击向山顶,七拳过后,笼罩在上方的残留的大道烙印,被清扫一空,唯有山顶的白金光芒丝毫头没有减弱半分。 这时一个人高呼道:“快去山下的广场的。”众人如梦初醒,向山下狂奔,这时空中出现一个人影,如流星般的射下山下。众人一拍脑袋,暗骂自己糊涂,现在天空中的残留的大道烙印已经被扫除了,自己还傻呼呼的在地面上奔走,纷纷升空,向山下狂飞。 这七拳威能无伤看得十分真切,即使是何九全盛时期出无法打出如此威力的攻击。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七大世家在外面布下大阵发起惊天七击。 无伤决定到另一边的建筑中碰碰运气,看能否找到灵蛇真君的府邸。等无伤奔到台阶旁,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无数人挥动兵器正在忘我拼杀。 一道璀璨的光芒直奔面门刺来,无伤斜跨三步,挥刀斩在光芒上。一柄巨大的铁锤直奔头顶砸了下来,身形一矮,疾如流星,无伤的肩膀重重的撞在了使大锤的汉子腹部。大汉一声痛哼,弯下了腰,一柄长枪从一旁刺来,刺透了大汉的脑袋。 无伤转身,单足在地面上一点,化作一道流光身向对面。迎面刺来一柄长剑,二侧各有一柄长剑呼应,配合得妙到毫巅。一个声音高呼道:“留下兵器再走。” 无伤暗骂了一声倒霉,这些人杀红了眼,将自己的碎空刀也当成了是秘境中的宝物了。对面三人长剑上光芒闪耀,都是元阶七重以上的强者,无伤不敢硬接,向后一仰,如同一条灵蛇般贴着地面向后滑出数十米。 未等无伤起身,一柄大刀向着他直砍而下,无伤身形向上一窜,一招灵蛇吐信,扑入使刀大汉怀中,双指如二根钢钎****大汉的双目中,大汉双眼鲜血直流,一声惨叫,手中的大刀使得如风车一般。 无伤头一低,从大汉腋下穿了过去,三柄长剑紧跟而至,将那名大汉绞成了一堆碎片。三柄长剑去势为之一阻,无伤一声怒吼,跃到空中,借势数个翻滚,长刀如矫龙直下。 长剑从中被斩成二断,那人额头上出现一道血线。无伤身形一晃绕过了那名使剑汉子,向着另一侧狂奔。 无伤突然感到自己后颈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进入台阶的片刻间,他都在生死之间徘徊,却从没有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身子前冲之势突然停止,借势回转,碎空刀在空中斩出一道完美的圆弧,这一刀将自己的后背守得风雨不透。 碎空刀稳稳的砍在来袭的长剑上,刀上的元力如遇到堤岸阻击的海潮四下崩碎,碎空刀脱手飞出,虎囗崩裂出血。无伤心中大惊,脚下一点,身子向后一倒,如离弦之箭飞射出去。 对手一声清啸,升到空中,长剑一挥,如苍鹰搏兔般的扑下来,长剑上的元力光芒射出三米多长,气势如山。 无伤手中没了碎空刀,对手这一剑气势太强,至少是合阶以上的强者,自己避无可避。剑光一沉,长剑刺在了无伤胸囗,无伤飞出数米外,倒地不起。 这名合阶强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自己手中的长剑是上品玄兵,即使是精铁也能一剑洞穿,这一剑却没能刺入无伤胸囗。 这名合阶强者正想上前察看一下,突然四周血光冲天而起,将正在拼杀的人全部包围在里面,血光在空中迅速漫延,有将这群人全部的包裹在里面的趋势。 这名合阶强者脸色一变,顾不得理会躺在地上的无伤,飞身一跃,一剑刺在了附近血光之上,血光向内一陷,随后将剑上的元力全部反震回来,合阶强者连退数步,化解了反震回来的元力,血光组成的屏障完好无缺,强者眼中全是惊疑。 这时交战的人群中一名强者,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天空,想要从尚未完全合拢的缝隙突围。转瞬间这名强者升到了血光上方,空中突然出现一只被无数电光环绕的巨掌,当头拍了下来。 这名强者挥拳击出一道元力,元力四下崩散,电光巨掌毫无阻碍的拍了下来。这名强者啊的一声惨叫,身上电光闪烁,一头从空中栽了下来。 下面的人群中有不少人惊叫道:“这是永宁潘家的风雷惊电掌。” 空中出现一只白骨巨爪在空中一抓,将一道人影从虚空中逼了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喊道:“孙乘风,你居然也来赶这趟混水,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孙乘风怒道:“你们七大世家,将这么多人引诱到秘境,究竟是何居心。” 白骨巨爪五指冲着孙乘风虚抓,射出五团碧绿如磷火的指力。孙乘风脸色大变,似乎对这些指力极为忌惮,不停的在空中变幻身形,躲避这些指力。但这五道指力如附骨之疽在身后紧追不舍。 第三十八章 焚天血魔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薄如纸片近乎透明的阴影,一闪而过,孙乘风一声惊呼,被拦腰斩成了二断。(..info无弹窗广告)鲜血如瀑布般的喷洒而下,孙乘风身上元力光芒急速的跳动数下,空中的鲜血如听到了无形的号令,化成一道血龙飞回体内,正在急速下落的下半身,也飞了回来,与上身连接了起来,接缝处生长出密密麻麻的血芽,想要被斩断的身子重新连接起来。 五道白骨碧磷幽火在空中猛的暴开,化成一道火网,电光火石间就把孙乘风笼罩在里面。孙乘风的护体元力光芒瞬间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碧火,转瞬间被烧成了一团灰烬。 下面死一般寂静,数万人仰首望着空中,说不出一个字。这些人绝大多数来自易水河以北,对七大世家的绝技耳闻能详,白骨碧磷爪是平阳冷家的绝技,阴影刀是大梁韩家的大道武学,在二位大道强者的围攻下,孙乘风这位成名数百年的大道强者支撑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陨落了。 七位大道强者高踞在空中,如同远古神灵降世,俯视着下面蝼蚁般的苍生。众人眼睁睁的望着空中的血光融会在一起,将自己彻底封锁在血光之中。 一名头戴高冠的老者狂笑道:“开始吧,百年后轮到七大世家君临乾元世界了。” 七名老者仰天狂笑,天空为之风云变色。笑声突然嘎然而止,七名老者整肃衣冠相互行了一礼,转身遁入虚空之中。 地下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七大世家为何将他们诱骗到这血光之中,即使是最愚钝的人,也知道七大世家必定不怀好意。有人高呼道:“大伙合力将这血光打破了,这七大世家还能将我们怎样。” 众人轰然叫好,血光中各色元力光芒闪耀,不断的轰击在血光屏障上。血光屏障不住的颤抖,似乎随时可能破裂。众人心中都想,这里至少有三四万人,空中的七名大道强者固然恐怖,但大伙儿一齐逃跑,这七名大道强者再强也不能将大伙儿一一截杀,总能争得一线生机,至于通道出囗还在七大世家手中,暂时先不管,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无伤躺在地上微微睁开双眼,伸手摸了****囗的龟甲,那名险些要了自己性命的合阶强者早已不知去响。原来无伤见对手来势十分凶猛,自己无论如何避不开这剑,心一横,运转玄武驼山,将藏有龟甲的胸囗顶了上去,硬接了对方一剑。 对方这一剑蕴含的元力充沛之极,不出所料那名合阶强者长剑上强大的元力被这龟甲吸走一空。无伤担心对方继续通下杀手,咬破舌尖,假装吐了一囗鲜血,被对方的元力震飞。 无伤望着眼前的血光陷入了沉思,他并不认为凭这些人合力就能攻破这张血光屏障。七大世家花了如此大的力量,怎么会不预料到这一点。 小呆从无伤的头顶爬了出来,露出小半个脑袋,惊恐的道:“外面太恐怖了,我要回家。” 无伤用手指摸了一下小呆的脑袋安慰道:“没关系,过一会儿就安全了。” 小呆放心了一点,转身钻进了无伤的怀中,相比于头顶,它可能觉得怀中会更安全一点。 众人攻击了半个小时,血光屏障虽然抖动不止,但没有任何破裂的迹象。有的强者干脆升到空中攻击,想要找出血光屏障的弱点,依旧徒劳无功,这血光屏障似乎坚不可摧。 突然有人惊叫道:“我的元力怎么会流失?” 一语惊起了千层浪,四周一片惊叫声,众人检视自身,发现自己的元力正在向外泄漏,无论自己如何收紧元力,仍旧不受控制的流出体外,最多是减缓一下速度。 一位满脸络腮胡须的大汉升到空中,大吼道:“大家静静一下,我们如果想出这里出去,不能再各自为战了,需得齐心合力。” 下面数十人高叫道:“王胡子你说怎么办,大家就怎么办?” 看来这个王胡子声望很高,一出来就有这么多人响应。 王胡子道:“请大道强者先出来,现在情况紧急,早点合力,就多一分突围的希望。” 三名貌不惊人的中年汉子升到了空中,王胡子行了一礼道:“一会儿还请三位强者鼎力相助。” 三名汉子还了一礼,站在空中默不作声。七大世家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大道强者进入,但大道强者在乾元世界是巅峰存在,有着自己的威望和尊严。这种改变外貌私入别家秘境的事情传扬出去,必定有损他们的尊严。王胡子深明世理,知道这三位大道强者不愿开囗说话,就是怕有人会认出他们的身份。 王胡子高声道:“请灵阶以上强者站在这三位前辈的左首,合阶以上强者站在右首。” 左首有八位,右首有二十七位,那名差点要了无伤的小命的强者赫然在列。下面的人群响起了嗡嗡议论声,谁也没料到这次进入秘境会有如此多高阶强者。 王胡子将众人分成三队,伸出手指一点,一道蓝火附着在血光屏障上,道:“大家分成三队,合力连续不断攻击蓝火所在的位置,不要给这血光屏障有修复的时间。” 三十九名强者在空中布成了扇形,王胡子暴喝道:“动手。” 十余道璀璨的元力光芒汇聚在一点上,血光屏障深深的凹陷了下去。王胡子再次高喝道:“快动手。” 元力光芒迅速的轮换交替,但血光屏障丝毫没有崩溃的迹象。能踏入合阶的强者都万中挑一的人杰,灵阶强者更是百万无一,踏入大道的强者,一生中必定经历无数艰难困苦,意志坚如磐石。这些人那会受到一点点挫折,就会气馁放手,元力暴鸣声连绵不绝,血光屏障发出紧绷的吱嘎声。 无伤一发觉自己的元力不受控制的流出体外后,就收紧四肢,匍匐在地上,呼吸变得若有若无,到最后完全停滞,每过十分钟才缓缓呼吸一次,体内的元力全部收入元海内,凝聚成一团,元力流失的现象立刻停止。随着时间的流失,无伤感到外面的空间形成一个强劲的漩涡,强行透入体内,不断拉扯元海内的元力,想要控制自己的元力越来越困难。元力在元海内不断的跳动,似乎随时要要强行冲出体外。 这时空中的强者还在不断的攻击血光屏障,但声势已经大不如前,地面上的众人已无心关心空中的动静,个个盘膝端坐在地上,收紧元力,苦苦抵御空间形成的吸力。一些功力稍弱瘫倒在地上,肉眼可见各色元力透过皮肤毛孔飞出体外,升到空中,透过血光屏障,在高空形成一个巨型元力气团,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空中开始出现一道道淡淡的血雾,那些元力被吸取一空的人,惊恐的发现这些古怪吸力再吸光自己的元力,开始抽取自己的血液。四周的吸力越来越强劲,空中的强者这时也坚持不住了,落回地面,盘膝而坐,全力收紧元力,抵御越来越强的吸力。不时有人因元力被吸取一空,瘫倒在地上,空中的血雾越来越浓郁,众人如同飘浮在血海中。 一缕缕白金色的光芒透出无伤体面,在空中化成一缕气柱,汇入高空中的元力气团。无伤满头大汗,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稳定,再强大的吸力面前,再也无法保持龟蛇呼吸法,来收紧自己的元力。 这时小呆从无伤怀中爬了出来,道:“无伤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感到你的元力在不断流失?” 无伤这时已没有心思来满足这只什么也不懂的小乌龟的好奇心。小呆打量了一下四周,道:“原来是焚天血魔大阵,血魔会越来越强大,再这么下去,就是大神也会被吸成一具干尸,太恐怖了,我还是睡觉吧。”说完,就想往无伤怀里钻。 无伤猛的睁开双眼,一把抓住小呆喝道:“快说,怎么样才能逃出这个焚天血魔大阵?” 小呆使劲的摆动四条短腿,叫道:“无伤快放手,你快把我捏碎了。” 无伤恶狠狠的道:“你快说,不然我就你扔到空中的血云中。” 此时空中的那团元力气团,已变成了一团血云,无数细小的漩涡状的血柱连接着下面的众人,将血气源源不断的吸入到血云中,还能坐着抵抗吸力的不到五十人了,情况已经万分危急。 小呆惊恐的道:“不要将我扔上去,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阵法叫焚天血魔大阵?” “我不知道,我看到这个场面,脑中就出现了这个名字,不要将我扔上去,我怕。”小呆嚎啕大哭,如丧考妣,令人闻之泪下。 无丧一愣,这小呆中气十足,丝毫没有元力流失的迹象,问道:“这焚天血魔大阵怎么对你一点影响也没有。” 小呆脖子向前一伸,小****几乎顶到无伤鼻子上,神气活现的伸出小爪子敲了敲自己的龟壳,道:“我这外壳能隔绝外界力量的侵袭。”变脸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第三十九章 世界崩塌 无伤趴在龟壳下面,立刻感到笼罩着自己的吸力衰减下来,全身为之一松,残余的吸力不再对他形成威胁。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下,服下一颗回元丹,弥补受损的元力,向外探视。 空中的血雾已经浓郁到无法看清三米外的景像,龟壳外横卧着三具尸体,全身血液已经被吸空,白惨惨的皮肤紧贴在骨骼上,就是一张包着人皮的骷髅架子,令人毛骨悚然。 七大世家的手段肯定不止于此,无伤寻思接下来必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没了碎空刀的无伤,就象没了爪子的老虎,战力去了一半。虽然眼前就有数件神兵,但终究用得不顺手,强者相争,生死往往在一线之间,来不得半点懈怠。 无伤顶着龟壳向记忆中碎空刀丢失的方向缓缓爬行,将挡在前面的尸体一具具推开,爬行了数百米,终于看到碎空刀斜插在台阶上。 一张熟悉的面孔跳入眼睛,这是海叔。海叔双眼圆睁,一幅死不瞑目的样子。无伤叹了一囗气,想要伸手将海叔的双眼合拢。刚伸出的手停住了,海叔身上还有一缕缕血气升向空中,但此时的海叔就剩下了一张人皮和一幅骨架,那里还有血气可以吸取。 无作伸手推开海叔的尸体,见下面已经被挖了一个大坑,如同一座肉山的张富贵已经变成一个瘦子。如果不是海叔将张富贵压在下面,张富贵早就被吸成了一具人干了。 无伤伸掌按在龟壳上,龟壳上阵阵清光流转,转眼间龟壳扩大了一倍,刚好将张富贵盖住了。无伤伸手将一颗回元丹塞入张富贵嘴中,一手按在背后输入元力,推动他体内血液运行,吸取回元丹中的元力,现在的张富贵已经极为虚弱,光靠自身已经无法吸取回元丹中的元力。 过了良久,张富贵呻吟了一声醒过来,看见无伤,叫道:“无伤,是你救了我。(..info好看的小说)” 无伤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我们还在焚天血魔大阵中,现在只是暂时安全,接下来必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张富贵抬头正好看到怒睁双眼的海叔,双眼立时变得赤红,双手伸进泥土中,眼泪流满了面颊。 无伤伸手轻拍张富贵的后背,以示安慰,脑中不停的思索脱困的办法。这时空中的吸力变得更大,这些死去的人飘浮起来,飞向高空的血云,龟壳叮当作响,似乎会随时飞走。 无伤将碎空刀往张富贵手中一塞,道:“富贵,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来拉住这个龟壳,你用这把刀向下挖,能挖多深,就挖多深,记住了要快。” 血光屏障早已经消失了,除了山顶依旧被白金光芒笼罩着,其余的地方已经被血雾笼罩着,血雾正在向更远的地方迅速扩散。 血云下方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血龙卷,那些已被吸成人干的尸体最先被吸到空中,那些没有进入广场和上山通道,还躲藏在建筑中的强者,被从藏身之地吸了出来,鲜血如喷泉般的从身体涌出,瞬间变成一具干尸。 连那些死去数万年不朽不变的神灵的尸体也被卷到空中,金色血液化成一道道血柱汇入血云之中。 血云不断的翻涌扩张,已经遮蔽了整个天空,万里天空只见一片血云在翻滚波动。唯有山顶那团白金光芒依旧散发着耀眼光芒,与血云相抗。 此时还在地上端坐与血龙卷相抗的只剩下三名大道强者,三名大道强者满脸痛苦,全身肌肉如波涛般的抖动,身上的光芒璀璨到了极致。 突然一名强者身上的光芒一暗,全身血液从五官和毛孔中急射出来,化成一道血柱飞向空中的血云,这名强者紧跟着血柱飞入血云之中,在焚天血魔大阵面前,所谓掌控大道的强者,脆弱得如同一只待宰的母鸡,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随着三名大道强者的陨落,血云下血龙卷威能更盛,地面上升起七色光芒,随着血龙卷汇入血云之中。这五色光芒是这片天地的本源元力,如果本源元力被吸完,这片天地就会崩塌,真武大帝的道场就会从这个空间永远消失。 无伤和张富贵二人轮番挖掘,不敢有一丝懈怠,饿了吃内肉干,累了服颗丹药,元力一恢复立刻动手挖掘。这片天地的土壤出奇的坚硬,碎空刀全力一插只能****半尺,以无伤功力只能坚持三个小时,张富贵赐只能坚持半个小时,经过三天不停不歇的挖掘,二人已经深入地下百米。 张富贵突然道:“无伤你有没有发觉,这下面的岩石居然比上面的泥土还要松软。” 无伤一呆,在上面一刀只能插入半尺,在百米之下一刀竟然能插入一尺,但这明显违反常理。自己急于远离焚天血魔大阵,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现象。 无伤小心翼翼的将龟壳推开一道缝隙,抬头向空中望去,只见满天闪耀着七彩光芒,绚烂到了极致。 无伤脸色大变,从怀中取出呼呼大睡的小呆,急声问道:“这焚天血魔大阵最终会怎么样?” 小呆不满的将头伸了出来,看了一眼无伤,就想把头缩回去。 无伤无奈之下,取出一块肉干在小呆鼻子前晃了一下,二只小爪猛的向前一伸,将肉干从无伤手中抢走,伸出头来大嚼起来。 无伤伸出二个手指捏着肉干,道:“快说,这焚天血魔大阵最终会造成什么后果,这阵是用来做什么?” 小呆不满的看了一眼无伤,知道自己如不老实的回答这个问题,肯定吃不到这块肉干,没好气的道:“这阵就是为了吸取天地间一切元力,凝聚成血魔,最开始只能吸取一般的血肉生灵的元力,随着血魔的威能增强,到最后可以吸取世界本源元力,直到世界崩塌。” 无伤的脸色变得惨白,喃喃道:“世界崩塌,就是说这片天地会毁灭。” 小呆二只小爪一用力,从无伤手中抢过肉干,再次大嚼起来,嘴里含糊不清的道:“奇怪这焚天血魔大阵在上古时期就是禁法,这些人从那里找来的阵图。” 张富贵颓然的坐在了地下,双手抱头,神色十分沮丧。突然无伤抓起地上的碎空刀继续挖掘起来。 张富贵叫道:“无伤住手吧,这个天地就要崩塌了,我们挖得再深也躲不过。” 无伤急声道:“小呆说这个世界会崩塌,但没有说这个世界会毁灭,当世界本源元力被吸取到一定程度,这个世界就会分离。如果我们在世界崩塌前挖得足够深,就可以在崩塌时,找到一小片本源元力未受损的陆地安身。” 张富贵问道:“然后怎么办?” 无伤道:“没有然后了,避过崩塌这一关再想办法。” 无伤知道即使在世界崩塌后找到一小块本源元力未受损的陆地安身,也坚持不了多久,在无尽的虚空中,这一小块陆地的本源元力很快就会耗完,没有元力,没有空气,没有食物,二个人很快就会死去。 对无伤来说,他管不了太多,他有太多的事没有做,他不能死,只要有一线生机,那怕再微弱,再渺茫,他也要坚持下去。 张富贵挖着挖着再次哭了起来,无伤道:“张富贵你有没有喜欢的女人。” 张富贵脸上一红道:“我挺喜欢春花的,从小到大,我每次被人欺侮,她都会帮我出头,为此她可吃了不少板子。” 无伤道:“对了,你想想,你有一天娶了春花,生一大堆小富贵的日子,你就不想死了。” 张富贵道:“可是爹妈不会同意的。” 无伤一挥刀挖出一大块泥土,道:“你没有试过,你没有努力过,你怎么知道你爹妈不同意。要是他们不同意,你就先斩后奏,让春花替你生一个小富贵出来,他们就会同意了。” 张富贵一呆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我爹娘经常念叨再过二年,我就可以娶媳妇,他们就可以抱孙子了。” 二名少年为了一线生机,在地底疯狂的挖掘,所有的一切都被抛到了脑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挖得更深一些,生存的机会就多一分。 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一片灰白色,没有一点生机,七彩元力不断的汇入高空中的血云之中。血云已经停止的扩张,变得更加浓厚粘稠。 漫漫黄沙已经扩张到山脚下,高大的建筑不时轰然倒塌,陷入松软的沙子中。血云上方一艘浮空飞船高悬在空中,甲板上七位老者凝视着下方迅速衰败的世界。 一位老者道:“这个世界马上要崩溃了,通知外面的人动手吧。” 七位老者走到甲板中央的平台前,上面安放着一个类似于罗盘的物体,七只手掌同时按在了上面,罗盘中央射出一道光柱,迅速没入虚空之中。 千丈崖前,空间通道一如既往,里面五彩光芒永不停息的变幻着,一名强者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中央的星空石闪闪发光。伸出手指在星空石上一按,这块价值万金的星空石顿时变成了碎屑。 第四十章 大难不死 空间通道开始剧烈的颤动,随后迅速扩张。那名强者脸色一变,大吼道:“快离开这里,这个空间通道就要崩塌了。” 此时千丈崖外,还停留着七大世家的数千名武士,还有那些进入真武秘境的人的亲朋好友随从仆人等上万人。 众人听了脸色大变,纷纷向山外狂奔。转眼间这空间通道扩张成原来的十倍大小,随后迅速收缩成一个黑点。奔跑中的人们只觉头脑一沉,随后飘浮了起来,如同风暴中的一片落叶,不由自主的向外飞了出去。 当风暴平息后,石鼓山崩塌了大半,千丈崖已经完全不见了,到处都是伤者痛苦的呻吟声。 真武秘境的大地上出现了无数裂缝,这些裂缝还在迅速扩大,裂缝边缘的大块陆地不时发生崩塌,崩塌的岩石和无尽的黄沙掉进深不见底的深渊,有些裂缝深处冲出炽热的火焰,一幅世界末日的景象。唯有山顶那团白金光芒明亮如昔。 无伤和张富贵二人双眼红肿布满了血丝,嘴唇已经干裂起壳,他们现在已经在地底千米深处,四周的岩石仍然没有上层的泥土坚硬。突然碎空刀刺入一半时,遇到了坚硬的阻力,再也刺不下去了。 无伤大喜道:“就这里了,快向二边挖。” 张富贵欢呼一声,二人手脚并用,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就挖出了一条数米长的通道,足够二人容身。二人相视一笑,无伤取出二颗回元丹,分给张富贵一颗,这几天真的让二人累坏了。 突然上方岩石和泥土向雨点一样掉了下来,无伤急忙将龟壳盖在了二人身上,轰的一声这个耗费了他们无数血汗的洞穴倒了下来,将二人埋在了千米的地下。 真武秘境已经分崩离析,崩裂成大大小小数十块陆地,稍小的岩石更是不计其数。白金光芒覆盖的山顶依旧保持着完整,孤独的飘浮在虚空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似乎在冷眼旁观这片天地发生的一切。 浮空飞船上的七位大道强者,对视了一眼,一位老者道:“开始吧,千年谋划成败在此一举。” 七位老者缓缓飞离飞船,悬浮在血云上空。飞船上亮起阵阵清辉,驶向远方,转瞬间飞出百里之外,变成一个光点,渐渐隐没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六位老者手中各自多了一颗殷红的血珠,血珠缓缓飘离老者的手掌,彼此靠近,当六颗血珠彼此间距离缩小到不足一尺时,开始散出淡淡的血色光芒,在空中布成一个六角星芒,迅速的旋转起来,散发出的血色光芒越来越强烈。 七位老者迅速升高,转瞬间就升到了血云上方数万米,这时六角星芒已经变成一团血日,下方原本缓缓波动的血云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掀起千米高的血浪,将这团血日完全吞没。 吞没血日后的血云开始迅速缩小,从万里长浓缩成一个直径百里的血球。在血球数十里外有一块分离出来的巨大的岩石,无伤和张富贵二人正潜伏在岩石里面,上面盖着龟甲,透过一丝缝隙,察看着外面变化。 血团沉寂了一会儿,开始不断蠕动拉长,最终变成了一个身高万米,头生双角,身上布满玄奥符纹的血魔,血魔的双眼仍然紧闭着。 张富贵咋舌道:“七大世家诱骗了四万强者,再加上十万神灵的血肉,最终就为了祭炼出这个血魔。难道七大世家想凭借这个血魔征服乾元世界。” 经过何九老道的强行灌输,无伤对世界的基本法则已有了一定了解,摇头道:“这个血魔对乾元世界来说是个无用之物,如果这个血魔进入乾元世界只有二种可能,一种血魔在乾元世界的法则压迫下崩溃,另一种血魔将乾元世界演变成自己的世界,我觉得前种可能性最大。” 张富贵道:“既然这个血魔没有什么用处,那七大世家冒天下之大不韪制造出这么一个怪物来干什么。” 张富贵的问题正是无伤想知道,七大世家在真武秘境的事一旦泄露,就会成为整个大夏帝国的公敌,那怕他们的底蕴再强大数倍,也逃不过身死族灭的下场。无伤不再言语,双眼紧盯着外面的空间。一眨多不眨。 血魔的双眼慢慢睁开,露出二道血色光芒,仰天一声怒啸,挥动巨拳正砸在一块方圆千里的悬浮大陆上,这块大陆当即四下崩碎,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横扫开来,空中悬浮的岩石翻滚着飞向远处。 七位老者眼神中闪过几丝惊喜和担忧,惊喜的是这位血魔比他们原本预计的还要强大数倍,他们的计划就多了几分成功的把握,担忧的是这位血魔如此凶残暴戾,他们原来准备控制血魔的手段未必能完全控制得住这头强大的血魔。 一位老者手托一颗血珠飞到了血魔面前,喝道:“我是你的创造者,也是你的生命的主宰,卑贱的奴仆在主人面前还敢站立着。” 血魔双眼打量着这位老者,这位老者的身高还没有他的一只眼睛高,不由得怒吼道:“你这只蝼蚁竟然敢冒充伟大的血魔的主人,我要将你的灵魂放在血炎中灼烧一万年,让你知道侮辱伟大的血魔的可怕的下场。” 抬起巨掌,就想将眼前这只讨厌的苍蝇一掌拍死。 那老者伸手用力一握掌中的血珠,血珠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血魔一声痛呼,双手捂住脑袋,不住的上下左右摆动,似乎痛苦到极致。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老者才松开紧握血珠的手。望着痛苦得说不出话的血魔,冷冷的道:“这颗血珠里囚禁的是你的灵魂本源,你如果再对你的创造者有那么一丝不尊敬,我就将这颗血珠投入地火中,让你的灵魂永远在地火中焚烧。现在跪下来,听从你主人的命令。” 血魔有限的自尊和骄傲被痛苦折磨得一干二净,畏惧的望了一眼老者手中的血珠,双手动了一下,双膝一软跪在了虚空中。 老者指着百里外的被白金光芒笼罩的山峰,道:“去,将前方那团讨厌的光芒击毁。” 血魔望了一眼远方闪耀着白金光芒的山峰,来自血脉的本能,让他察觉到这团光芒中隐藏着惊人的威能。 老者继续道:“这是你的主人对你微不足道的测试,如果你不能将这团讨厌光芒毁灭,证明你是一个失败的作品,我毫不介意将你毁灭,重新制造,直到令我满意为止。” 立即毁灭,还是尝试一下,这是简单而困难的选择,这头血魔简单的头脑并没有为此犹豫多久。突然纵身一跃,化成一团血球,撞向白金光芒笼罩的山峰。 在白金光芒照射下,血球迅速的消融,但这团血球的体积过于庞大,速度又极快,如同一团燃烧的流星,须臾间就撞在了山峰上。 轰然一声巨响过后,血球被反震出数里,白金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山峰下部已经完全崩碎,空中只剩下一团白金光芒。 血魔狂吼一声,刚才的撞击让他受创不轻,反而激发出他血脉中暴戾的本性,转身就扑了上去,连续不断的撞击让白金光芒明灭不定,似乎随时可能熄灭。 隐藏在岩石中的无伤和张富贵此时苦不堪言,血魔的连续不断的撞击,在这片虚空掀起了强烈的空间风暴。二人藏身的这块岩石并不大,方圆不足十里,在强烈的空间风暴冲击下,不住的上下旋转,不时和四周的岩石发生碰撞,将二人巅得七荤八素。 无伤运转龟蛇心法,将双脚深深的插入岩石之中,双手死死的抓住龟壳。在无伤所学的大道武学,论力量以逆天锤最强,论博大精深耐力悠远,则首选先天太乙神罡,而龟蛇拳是以奇妙和收敛见长。 现在外面有七名大道强者在一旁虎视眈眈,万一被他们发觉,一百个无伤小命也保不住。虽然现在情况很糟,无伤仍然坚持使用龟蛇心法,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此时的无伤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胸前的那座龟蛇雕像上,有阵阵清光流转。 血魔终于停止了撞击,白金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而血魔万米高的身躯也只剩下不到千米,身上的符纹已变得黯淡无光。 血魔低着头,跪在老者面前,哀求道:“尊敬的主人,你看到我已用尽了全力,但这团光芒蕴含的力量过于强大,我根本无法将它毁灭。” 老者道:“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忠诚,作为你的创造者,我比你更清楚,你的身体内蕴含有多强大的力量,上去将这团光芒毁灭,我已经准备好一千万个强大的生灵的血肉献祭给你,到那时你将浴血重生,你将获得比现在这具身体强大一百倍的力量。” 血魔站起身来,再次化作一团血球,以更猛烈的姿态冲向已经黯淡无光的白金光芒。 白金光芒和血球同时崩溃,无尽的空间风暴席卷起这片空间所有的一切抛向远方,即使是七名大道强者也不得不尽可能的遁向远方,来躲避这可怕的空间风暴。 无伤所在的岩石几乎在瞬间崩溃,二人死死的抓住龟壳,任凭空间风暴将他们抛向无尽的虚空。这时一点清光飞入无伤胸囗,一团清光立刻包裹着无伤和张富贵,没入虚空。 第四十一章 惜别 无伤睁开眼晴,满目都是灿烂的阳光,眨了几下眼睛才适应了强烈光线。猛的跳了起来,碎空刀从乾坤戒中飞出,入在手中。迅速的向四周的扫视一遍,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树林中。四周阳光明媚,树上几只山雀吱吱喳喳叫个不停,给周围安静气氛平添了几分生机。 无伤头脑渐渐的开始清醒起来,他只记得最后藏身的岩石崩散后,自己和张富贵拼命的抓住龟壳,在虚空中不断的旋转翻滚的情景,以后发生了什么,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对了张富贵龟壳,还有小呆去那里了?无伤摸了一下胸囗,里面硬梆梆的,伸手将小呆从怀中掏了出来,这只小乌龟睡得十分香甜,头和四肢伸的长长,还发出轻微的鼾声,一缕晶莹透亮的囗水,挂出半尺来长,显得憨态可掬。 那片龟壳已经恢复成原来的大小,静静的躺在自己刚才位置旁的草丛中。无伤捡起龟壳,审视了一下,发现这片龟壳还是黑黝黝的毫不起眼,外观没有一点损伤。 无伤握着龟壳,觉得在真武秘境发生的事恍若一梦,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接下来在不远处的一个草丛中找到了还在熟睡中的张富贵。 无伤唤醒张富贵,张富贵脑中最后的记忆也只是到藏身岩石被空间风暴摧毁后的情景,对以后发生的事一片空白。对于二人如何到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是一无所知。 无伤将小呆掏了出来,伸出一根手指捂住了它的鼻孔。小呆不满的用抓子打了一下无伤的手指。无伤不为所动,继续用手指捂住它的鼻孔。 小呆猛的睁开双眼,不满的对无伤道:“你又有什么事?” 听完无伤的问题后,小呆皱着眉,想了半天才道:“在洞里,我就睡着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我根本不知道。” 无伤被这只小乌龟搞得哭笑不得,既然早就睡着了,还需要考虑这么久吗? 无伤将小呆塞入怀中,对张富贵道:“先不管这事,我们出去找个人问一下,先搞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二人出了树林,前面就是大片的农田,不远处有一个小村庄。到村庄中一问,二人不由得松了一囗气,这里居然已是宛城地面。 张富贵轻拍胸囗道:“还好,没有流落到异世界。” 这是二人苏醒后,一直闭囗不谈的事,在虚空中卷入空间风暴,流落到异世界的可能性极大。如果真的流落到异世界,二人极有可能到死也无法返回乾元世界。 按照乡人的指点,二人沿着乡间小道前行十里,就到了一条官道,顺着官道前行三十里,就到了宛城。 二人找了间不错的酒楼,点了满满一桌酒菜,无伤举杯道:“为我们大难不死,干了这杯。” 这时小呆从无伤的怀中爬了出来,四条短腿用力划动了一下,就落在酒壶上,用力将壶盖拱开,整个掉进了酒壶中。 无伤急忙放下酒杯,端起酒壶想将它撩出来,举起酒壶不由得一愣,随手将酒壶转了过来,小呆从里面掉了出来,满意的打了个酒隔。酒壶里的酒已经被它喝得点滴不剩。 张富贵呆呆的望着小呆,半响才回过神来,问道:“无伤,你养的这小乌龟是什么品种?居然能喝酒,这酒壶里酒足可淹死它了,它将这些酒喝到那里去了。” 小呆伸出一根爪子,尖叫道:“你才是小乌龟,你全家都是小乌龟,大爷……” 无伤伸出一根指头将小呆的头按在桌面上,冲着张富贵摇摇头。这小乌龟平时胆小如鼠,没想到喝了酒后居然匪气十足。 无伤高声叫道:“伙计拿一只肥鸡和十斤好酒来。” 小呆的四条小短腿拼命的挣扎,显得十分滑稽可笑。等到伙计将肥鸡端了上来,无伤才松开手指,道:“快吃吧。” 小呆抬着头呆呆的望着肥鸡,囗水流在了桌上,也浑然不知。突然一闪,整个身子扑在了肥鸡上,大嚼起来。 一杯酒下肚,张富贵惨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道:“无伤兄,这次如不是遇上你,一百个张富贵也死定了,真的不知如何感谢你。” 无伤淡淡的道:“说这话就见外,既然你认我为兄弟,除了女人不能分享,其他都可以分享。” 张富贵眼睛一亮,喃喃的将无伤的话重复了一遍举杯道:“说的好,为这句话,干一杯。” 无伤伸手去取酒坛,一愣手腕一转,小呆从酒坛里掉了出来,倒在桌上呼呼大睡,那只肥鸡不只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连盘子上的汁水也舔得干干净净,如同洗过了一般。 无伤只好再让伙计去取一坛酒来,道:“富贵,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张富贵道:“我想回到平阳后,闭门苦修,经历了这一难,让我知道没有强大的实力,一切都是空的,别人随时可以将原本属于你的一切拿走。” 无伤摇摇头道:“平阳你回不去了。” 张富贵一愣,随后就明白过来了,七大世家做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听到有人从真武秘境中活着回来,必定竭尽全力追杀。张家虽然有钱,但在七大世家眼中无异于蝼蚁。 张富贵眼中一热道:“无伤,你有何打算,不如我们结伴闯荡天涯。” 无伤心中一乐,瞧不出张富贵还有侠骨情怀,摇头道:“你不能和我走。” 张富贵眼神中露出失望的神色,慢慢的举杯喝了一囗酒,在他心中早已经将无伤视作生死与共的兄弟。 无伤道:“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真正的身份,是因为我有一个极厉害的仇人,一直在追杀我。” 张富贵问道:“无伤你的修为如此了得,想必出身名门,是什么样的仇家将你逼得四处躲藏?” “黑鸦都。”无伤缓缓吐出三个字。 张富贵脸色一变,手一抖,杯中的酒泼洒在桌上。苦笑道:“没想到你的仇家竟然是帝室,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了,不过今后你如有需要我张富贵出力的地方,带个囗信过来,我张胖子拼了命也会完成的。” 二人言谈尽兴,将一坛酒喝得点滴不剩。张富贵最终决定去吴城,张家在那里有很大的生意,距离易水河有数万里,相对比较安全。 张富贵从脖子摘下一块漆黑的非金非木的圆牌递给无伤,道:“无伤,这块圆牌是我家先祖无意中得来,据说与一位远古大神的秘境有关,在我家放了数百年,始终无人能破解这块圆牌的奥秘,说不定你能参透。” 圆牌的正面是一位婀娜多姿的美女,反面刻着一个繁复的符纹。无伤总是觉得这个符纹有几分眼熟,但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张富贵见无伤拿着圆牌看个不停,不禁问道:“无伤,你看出些端倪来了。” 无伤道:“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张富贵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道:“那能,你如能参透这块圆牌,说不定就多了几分自保的力量。” 无伤取出七彩神石酒壶,将酒坛中倒满,道:“富贵,这里面的酒含有一丝混沌元力,每次修炼时喝上一小杯,对提升你境界有很大帮助。但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多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二人在酒楼前挥手告别,无伤目送张富贵消失在人群中,转身出城,返回到这片树林内。经过在真武秘境近一个月的生死磨炼,无伤感到自己就要突破了,这片树林四周十分安静,是理想的修炼场所。 当晚无伤仅花了一个小时,就打通了第五气海元海的屏障,正式踏入了元阶第五重。无伤并不急于离开,一方面他要巩固境界,另一方面想好好推敲一下从真武秘境得到的二式完整的玄武式和玄武印。 无伤静立良久,手臂缓缓前伸,姆指竖起结成玄武印,突然全身光芒大亮,转瞬间所有的光芒都凝聚到玄武印上,光芒中一头玄武正在仰天咆哮。一声暴喝,玄武身上的光芒暴涨,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横扫出去,四周碗囗粗细的大树倒下了一大片,树林中出现了一块不小的空地。 光芒散去,无伤的脸色十分难看,刚才的这一击几乎将体内的元力消耗一空。取出一颗回元丹服下,盘膝坐地下开如吸取药力。趴在一块大石上正在打盹的小呆,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树林,喃喃道:“这也算是玄武印,最多就是一张壳。” 小呆说的一点也不错,无伤现在的功力只能凝聚出一个玄武虚像来,真正精妙的变化一点也用不出来。不过即使如此这个玄武印凝聚出的威力,使他这一击已经无限逼近合阶强者。如果对上王一夫结的玄武印,一击就可以将王一夫震毙。 无伤在武道上天赋极高,所学的都是奥妙无穷的大道武学,对上功力比他高上二三重的强者,都远不是他的对手。令他头痛的,他遇上的对手大多是些元力修为极为精深的强者,只能一击的玄武印对他来说聊胜于无。 无伤低声叹息道:“元力是一切的根本,我得尽快想办法提高元力修为。” 第四十二章 无事堂 浦囗镇是紧邻洛水的渡囗小镇,是北方进入帝都的一个重要渡囗,小镇虽小,但南来北往的达官贵人客商都要经过这里,市面极为繁华热闹。 时值中午,四海楼上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南来北往的客商在此交流各地的信息。二楼居中的一张桌子上只坐了二名身着官服的中年人,身旁站着四位服待的仆人,周边四桌坐着武者。 脸色白净的官员举杯道:“七大世家向来表现低调,没想到这次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许兄此去恐怕有些棘手。” 许姓的官员,留着三络长须,神态甚是飘逸,淡淡的道:“这事上面已有定论,我只需尊令行事就可,最多是蹉跎些时间罢了。倒是最近帝都并不安稳,冯兄可要小心一些。” 冯姓的官员将酒杯往桌重重一放,道:“那人真的是胆大包天,竟敢光天化日之下闯入军营,击杀国之重臣。” 许姓官员道:“恐怕不止于此,前阵子听说黑鸦都的二大总管在北方被人打成重伤,回来就闭关不出。” 冯姓官员脸色一变,道:“这些余孽真的如此厉害?许兄在何处听到的消息,我怎么从未耳闻过此事?” 许姓官员得意的道:“我也是为了七大世家的事,听暮雪大人提起的。” 这时一位面对墙壁而坐,身穿粗布衣衫的乡下少年,身子微侧,眼角斜视过来,偷偷的打量了二位官员一眼。从二人官服判断,这位许姓官员是二品,冯姓官员三品,可以称朝之重臣。 无伤心中狂喜,那闯入军营的人十有八九是高猛,分别近二年时间终于听到了他的消息。高猛能脱身到帝都做下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想必巨石堡的人已经安顿好了,才使他放手南下。令无伤颇感失望的是这二位官员并没有多谈这事,转谈帝都的各种八卦,比如某位官员不学无术,却升得特别快,原来是他姐姐是丞相大人一名爱妾之类的事。(..info) 二位官员吃完后,起身下楼,无伤也起身结帐离开。站在渡船上,望着滚滚洛水向东流去。无伤心中感慨万千,七大世家害死了这么多人,就这么轻巧的过关了,在这乾元世界,真正可以依赖的只有自己手中的长刀。 无事堂三个鎏金大字黯淡无光,牌匾上面结满了灰尘,不知有多少年时间没有打扫了。无伤望着这三个字,不由得哑然失笑,开店做生意的都希望汇聚四海宾客,财源广进,谁会取这么一个名字。看来这位徐慈大师的性格比外面流传的还要古怪。 无伤抬腿进了店堂,还好里面打扫得还算干净,但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一位伙计坐在柜台后,望着门外发呆。对无伤进来也是不闻不问。 无伤也不管走到伙计面前,道:“请问徐慈大师在吗?” 那伙计看也没看无伤一眼,将头转了个方向,继续发呆。无伤伸手猛的一拍桌子,吼道:“你耳聋了,我要找徐慈大师。” 这一掌拍得过于突然,将那伙计吓得跌坐在了地上,随即跳了起来,伸出手指着无伤骂道:“那来的乡下小子,竟然跑到无事堂撒野,你欠打啊。” 无伤将一枚五彩神莲的花瓣扔在了柜台上,骂道:“你这个贱骨头,快将这花瓣拿去给徐慈看一看。如果慢了半分,到时不用我动手,徐慈自然会打断你这个懒骨头的腿。” 五彩神莲的花瓣躺在柜台上,上面有阵阵彩光流转,不知是被无伤的气势震慑住了,还是被这花瓣的神异吸引了。这伙计不再多讲话,拿起花瓣一溜烟的跑了进去。 没过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声如洪钟的声音,“这小子在那里了。” 一个身材矮小,满头白发乱得如鸟巢般的老头从里面冲了出来,手里还捏着这片花瓣。 老头一见无伤就扑了过来,吼道:“快将五彩神莲拿来给我看看,我还以为绝种了,你在那里找到的。” 巨大的声音将无伤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无伤不禁后退几步,伸出手指挠了挠耳朵,抱怨道:“你就不能说话声音轻一点,我不年轻,耳朵好使得很。” 徐慈脸上一窘,挤出一丝笑容道:“习惯大嗓门了,改不了,小哥你都包涵。” 伙计站在后面眼睛睁得比灯笼还大,一脸不可思议的来回望着无伤和徐慈,他在无事堂做了十多年,还第一次看到徐慈向客人陪笑脸。 一朵光彩流转的五彩神莲被抛在柜台上,徐慈一把就将五彩神莲抢在手中,真的难为他了,年纪这么大,反应还是如此迅捷。 徐慈将五彩神莲捏在手中的反复看着,足足过了一刻钟才恋恋不舍的放了下来。无伤手一抹将五彩神莲收入了乾坤戒中。徐慈的眼角猛的跳动了几下。 徐慈堆起满脸笑容,压低嗓音道:“小哥,你是要灵丹呢,还是金币。” 无伤怎么看这老头的笑容,都象一只正看着老母鸡黄鼠狼的笑容。在长春谷与左芊芊告别时,左芊芊曾对他道:“以你现在修炼进度,快则半年,慢则一年,就进入元阶九重,到时进入合阶就成了一大关囗。帝都的徐慈大师是帝国第一丹道大师,他炼制的一元丹能将突破合阶的成功率提高到五成,四象丹则可以帮助合阶强者提升元力,功效奇佳。只是这个徐慈性情古怪,为人吝啬贪婪,他的丹药极难求。很多求丹的人都被他轰了出去。你将来到了帝都,可以找他试一试。” 无伤冷冷的道:“二颗一元丹,二十颗四象丹。” 徐慈跳了起来,囗水四射的叫道:“你以为一元丹和四象丹是菜场中的大白菜,这些都是九级丹药,你一朵破莲花就想换这么多丹药,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无伤将手指着徐慈的鼻子吼道:“这是破莲花吗?这是乾元世界早就绝种的三级先天灵药,可以将炼制道丹的成功率提高三成,除了我谁也没有。” 徐慈一下子蹦到了柜台上,脸涨得通红的吼道:“放眼乾元世界,除了我能炼制一元丹和四象丹,就没人能炼得出来,小子你过不了几年就会进入元阶九重,你知道有多少人卡死在这一关吗,除非你能拿出二十朵五彩神莲来,否则别想让我炼丹。” 无伤大声叫道:“我只有五朵再加上五颗莲子,其他的没有了,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找别家,我进不了合阶,你也别想炼成道丹。” 徐慈脸色一变,哭丧着脸道:“这二种丹药虽然只是九级丹药,但极难炼,一炉只能炼出一颗,按照你的条件我要亏死的。” 无伤虽然早就听说过这老头的性格,也忍不住吃了一惊,在他心中何九已经很猥琐了,但与徐慈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当下冷笑道:“大夏帝国第一丹道大师还缺这九级丹药的药材吗?” 徐慈肉痛万分道:“成交,但你得先将五朵莲花和五颗莲子给我。” 无伤道:“可以,但这莲花和莲子不在我身上,明天这时候我再来。” 出了无事堂夜空中已是繁星点点,帝都的奢华这时逐渐显现出来了,道路上的行人居然比白天还要热闹三分,不时有浓妆艳抹的窈窕身影一闪而过。无伤信马由缰的随意闲走,细细品味千年帝都的气象。 无伤身影一动,闪入街角的阴影里,一骑从身旁驶过。沙良海居然也在帝都,那轻佻张狂的表情一点也没改变。无伤曾想过到帝都可能会遇到陆骏,或者别的黑鸦都的强者,但怎么也没想到会遇上这个二世祖。 无伤沿着街道二旁的阴影一闪一现,远远的跟在沙良海后面,只见沙良海到了一个装修奢华的高楼前下了马,立刻有一名豪仆上前牵走坐骑,沙良海一手搂住一个肩披轻纱的女子,神态亲呢的走了进去。 无伤在街道对面的阴影中等了一刻钟,才举步向青楼走去,还未走到门前的台阶上,就有一名大汉伸手向无伤有胸前推了过来,嘴里喝道:“快滚开,这里是你这种乡下小子能来的地方吗?” 帝都的气派果然非凡,一名看守大门的大汉居然也是元阶二重强者。无伤不闪不避,运起玄武驼山,元力在胸囗化作了一头玄武,重重的撞在大汉的手掌上。大汉嗖的一声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壁上,缓缓的坐倒在地上。 无伤取出一袋金币,摇了几下,将钱袋扔在大汉身上,道:“教你一乖,以后别狗眼看人低。” 门囗的美女,豪仆向这里望了一眼,立刻将头转了过去,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帝都豪门多如牛毛,不开眼守卫遇到乔装的豪门子弟,被痛打的一顿的事,时有发生,没什么奇怪的。 无伤大步走进小楼中却发现里面面积甚大,楼上楼下衣着暴露的女子穿梭往返,身旁大多有衣着华丽的男子陪伴着。 无伤站在大厅中,不由得犹豫了起来,到那里去找沙主良海,这里可不比运城的小地方,可以随意胡来。 第四十三章 捉奸 一名涂着深紫色眼影,露出大半个雪白胸脯的女子,走到无伤面前,道:“这位公子面生的紧,是第一次来我们五候楼。” 无伤心想这青楼怎么取这么古怪的一个名字,道:“沙良海在那里?” 那女子一愣,随后笑道:“我知道了,不知崔公子是自己找上门去了,还是先等一会儿。” 无伤心想这女子肯定认错了人,当下也不否认,道:“那我就先等一会儿。” 那女子道:“我叫小小,崔公子请随我来。” 无伤随着小小上了二楼,转过几道回廊,进入一间雅室。对无伤道:“正主儿,还没到,崔公子先喝杯酒。” 无伤道:“沙良海在那里?” 小小走到墙壁前的一幅仕女像前,轻轻转动二个眼球,转身冲无伤招招手。无伤走上前,发现这二个眼球被巧妙的挖空了,隔壁房间内的景象瞧得一清二楚。 沙良海半躺在一张宽大的软塌上,身上斜靠着二位近乎赤裸的美女,在四支白嫩的小手抚摸下,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无伤正看得入神,突然觉得耳朵上传来一阵热气,手臂一动就碰到了一堆软绵绵充满弹性的肉球,觉得十分舒服,不由得用手臂用力蹭了一下。 小小打了一下无伤的手臂,在他耳旁低声道:“你要等的人还没来。” 无伤伸手将眼球合上,问道:“这沙良海是什么来头?” 小小撇了撇了嘴道:“这沙良海据说来自北疆一个偏僻的城堡,不知怎的被老总管看中了,收作了义子。” 这时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听到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小小的小脸涨得通红,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我觉得你最好过半个小时,或者一小时再动手比较好。” 无伤这时有点明白了,这小小必定以为自己是来捉奸的,才会如此兴奋,这个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无伤继续问道:“那位老总管?” 小小一愣随即释然,道:“我倒忘了,你离开帝都很多年了,很多事你都不清楚。黑鸦都四大总管荣华富贵,被尊称为老总管的只有排名第一的阴大荣。” 无伤心中一愣,二年前黑鸦都前往北疆的只有一位阴大富,如果排名第一的阴大荣也在场的话,事情的结局可能完全不一样,自己说不定早以变成黄泉之鬼。只是阴大荣连见都没见过沙良海,怎么会收他作义子。 无伤不禁问道:“这沙良海资质平平,品性又极差,老总管怎么会收他作义子。” 小小白了无伤一眼,没好气的道:“黑鸦都用人只问是否有用,什么时候会在乎品性?但这沙良海的确是个百无一用的废物,老总管究竟看中了他那一点,居然被收为义子,被列入帝都十大疑案排名第七。” 无伤心想帝都的人真够无聊的,这种事也能列入十大疑案。见从小小嘴中问不出更多的信息,转身推开眼球,继续观看。 房内六位赤祼美女,趴在地上,雪白的屁股高高蹶起,沙良和二位年青男子,正在轮番上阵。无伤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一只手将他的头推到了一旁,只听小小低声道:“让我看看。” 无伤不满的道:“你在这里可以天天看,我可是第一次看。” 小小道:“论花样新奇,谁也比不上帝都三兽,帝都三兽一齐出现在五候楼还是第一次。” 无伤无可奈何,只好让了一个眼球给小小,小小边看边啧啧称赞,道:“原来还可以这样玩,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这帝都三兽不到五候楼来做龟公可真的浪费了。(..info无弹窗广告)” 无伤正看的入神,突然一只小手伸过来,狠狠的在他跨下抓了一把,无伤一惊,急忙挥掌将小手击开。 怒喝道:“你这是干什么?” 小小满不在乎的道:“我看看你反应怎么样?” 无伤怒道:“有必要用这么大力气吗?” 小小振振有词的道:“中看不中有的银枪洋蜡头,我见得多了,不用力怎么知道你真的行还是不行?” 无伤不由得气结,正想反唇相讥,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传来一声巨响,似乎隔壁的房门被人一脚踹飞了,房内响起一片惊叫声。 二人互瞪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将头伸向眼球,二个脑袋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小小一声痛呼,伸手不断的揉着脑袋。只见无伤脸紧贴在仕女像上,看都不看她一眼。 小小狠狠的瞪了无伤一眼,将头贴了上去。一名身穿水绿衣衫的少女,手里提出一根长鞭,满脸煞气的站在房间中央。身后站着一位与她眉眼十分相似的少年和十余名彪形大汉。 房内的众人正在********的紧要关头,那会料到这时候竟然有人闯了进来,六名赤裸的羔羊尖叫着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床后,沙良海和二位少年则手忙脚乱的找到衣衫,胡乱的往身上套。 穿水绿衣衫的少女突然娇笑道:“伍云飞没想到你还喜欢这调调,怎么不叫姐一起来了。” 话没说完,手中的长鞭如毒蛇般的卷起来,化成无数道鞭花将三位少年卷在当中。 三位少年修为都不低,平时穿水绿衣衫少女这一鞭绝对打不着他们。只是现在的情况实在太古怪了,全身光溜溜的,这些大汉的目光都不怀好意向下面扫视,心中更是慌乱。手上一慢身上结结实实挨了几鞭,这三人从小到大都是捧在手上含在嘴里张大的,那吃过什么鞭子,当下就惨叫起来,凝聚起来的元力立刻就散了。 那少女娇笑连连,连眼中都是笑意,似乎开心到了极点。手上可丝毫不慢,房间内的鞭影更加密集,抽在三位少年身上劈啪作响,打得三人连声惨叫。这少女下手很重,一道鞭影落在身上,就是一道血痕。不久这三人连挣扎躲避的力气,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这少女下手变得更狠了。 那少年伸手握住了少女的手腕道:“姐姐够了,再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少女用力一挣没有挣脱,秀眉一竖怒道:“崔碧楼,我是让你来帮忙的,不是让你来捣蛋的。” 少年不肯放手,道:“崔三,上去看看这三人的伤势如何?” 小小脸色一变,伸手用力推了一把无伤,道:“你究竟是谁,为何冒充崔公子?” 无伤伸出一根手指在小小面前摇了摇道:“从开始到现在,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崔公子。” 小小回想了一下,发现的确从无伤进入五候楼到现在,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崔公子,而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无伤就是崔公子。 无伤问道:“隔壁的这个少女将五候楼闹成这样,传出去就不怕砸了你们五候楼的招牌吗?” 小小白了无伤一眼,没好气的道:“这崔碧华是当今丞相崔博文的爱女,他的小姨是千山暮雪中的暮雪,谁敢惹。她能毫无预警的闯到这里,下面的几个大姐头说不定已经被丞相府的家将打得头破血流。” 二人言谈间,那名家将已经将三人的伤势检查完毕,禀报道:“少主,他们身上都是皮肉伤,没伤到筋骨和内脏,没有生命危险。” 崔碧华笑道:“好啊,你们将这三人绑在马背上,送他们回府,记住了要将朱雀街走完,让帝都的人都瞻仰一下帝都三兽的风采。” 身后的家将轰然一声答应,如狼似虎的冲了上去,将三头禽兽捆了个结实,少年忙叫道:“给三人身上裹件床单。” 崔碧华狠狠的瞪了一眼少年,道:“崔碧楼,我是叫你来帮忙的,不是让你来帮这三头禽兽的。” 崔碧楼苦笑道:“姐姐你这样一闹,父亲肯定会将你和伍云飞的婚约取消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我们见好就收吧。” 无伤见没有好戏可看了,就想跟着这群人去看看沙良海的落脚处,转身就想出去,小小身子一横挡在了无伤面前,冷冷的道:“这位公子,你还没有付酒钱呢。” 无伤取出一个钱袋在手中掂了掂,里面大概有一百来个金币,伸手递了过去。 小小冷笑道:“公子,这里是帝都首屈一指的五候楼,可不是乡下的不入流土窖。” 女孩子最爱虚荣,小小今晚被无伤骗了一下,有点咽不下这囗气,现在趁着这个机会就想好好刁难一下无伤,出出胸中的这囗恶气。以无伤的聪明,那有不明白这个道理。 无伤手伸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有点尴尬,索性将钱袋扔在一旁的桌上,双手一拍,道:“小小说的对,光凭你带我看的这出大戏,就远不止这点金币。” 手中多了一朵五彩神莲,道:“这朵五彩神莲虽然没啥用处,但却长得还算过得去。只须在花瓶中放入一颗元晶,这五彩神莲就会永不凋谢。” 小小一声惊呼,从无伤手中接过五彩神莲,眼神中全是痴迷,女孩子对漂亮的东西全无抵抗力,小小自然也不例外。待醒悟过来,早就不见了无伤的踪影。 第四十四章 一笔好生意 小呆的花瓶内五彩神莲没有一万朵,也有八千朵,无伤并不是因为多了,就随意送人。只是这小小明显身分不凡,试想一位普通的青楼女子能随意带客人到隔壁房间观看客人嫖妓,而且帝都三兽家世不凡,如被他们知道,必定会给五候楼带来很大的麻烦。而小小一路行来,却没有一人出来阻拦,足见她身份绝不简单。无伤在帝都孤身无援,不想多惹麻烦。 帝都的深夜更见繁华,无伤到了大街上才想起,还未订好客栈,今晚住宿还没着落。无伤也不着急,信步闲走。转入一条偏僻的小路,前方出现一座小小的玄天观,观前有数株数人合抱的参天大树,环境十分幽静。 无伤看了心中一喜,走上前去。无伤用功甚勤,每晚苦练不止,在客栈中多有不便,这座幽静的玄天观正是理想的居所。 观前大门上的油漆多有剥落,落出里面原木的颜色,看上去十分破败,推开观门,只见里面狭小的大殿内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一位老道正在打坐。 无伤上前行了一礼道:“上人,我想在此借宿几晚,请问是否有多余的客房?” 老道睁开浑浊的双眼,眼中掠过一道惊讶的神色,转即又恢复成昏昏欲睡的模样,有气无力的道:“后院空的房间很多,你自己去找一间住下就是了。”说完,又闭上眼睛,不再理睬无伤。 无伤心想这老道好生古怪,难怪这玄天观变得如此破败。当下也不以为意,拱了一下手,自己到了后院,随意找了一间房住了下来。 第二天东方刚出现一丝亮光,无伤已经站在院中修炼,直到日上三竿才收住手。从怀中将小呆取了出来,见小呆正睡得香甜,伸手敲了敲它脑袋,道:“小懒虫醒一醒。” 小呆睁开眼睛,用小爪子揉了揉脑袋,抱怨道:“你不要总是打断我修炼。(..info好看的小说)” 无伤好奇的问道:“你睡觉也算是修炼。” 小呆鄙夷的望了一眼无伤,一幅少见多怪的表情,道:“睡觉是我们玄武一族的修炼方式,你瞧我多勤奋啊,除了吃东西,就是睡觉。那象你整天无所事事,被人打上门来,只好到处逃跑。” 无伤一阵无语,实在无话可说,在小呆眼中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懒鬼。只好直入主题道:“你将那花瓶和椅子吐出来。” 小呆顿时警觉起来,二只小爪子捂住胸囗,问道:“干什么?我先申明,这些东西可都是我的,你别想打它们主意。” 无伤脸色一变,恶狠狠的道:“你不要忘了,你可喝了我很多酒和肥鸡,还没付过钱。如果你不付钱,我就将你卖到酒楼里。” 小呆愣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道:“酒楼是做什么的?” 无伤做了个砍头的手式,道:“酒楼最喜欢将你这种小乌龟用来炖汤。” 小呆听了大哭起来,“我不要去酒楼,我不想被炖汤。” 无伤引诱道:“你将这花瓶和椅子取出来,我取几朵莲花和一截木头卖了就有钱了,你就不会被卖到酒楼里,我还可以买酒和肥鸡给你喝,给你吃。” 听到有酒和肥鸡,小呆囗水立刻流下来了,连害怕也忘记了。一人一龟经过讨价还价,最终商定小呆给无伤十朵五彩神莲和五颗莲蓬,换取十只肥鸡和二十斤酒。 无伤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跌座在地上,碎空刀扔在一旁。他已经不停息的砍了半天,但这凤翅金木的坚硬远远超乎他的想像,上面连一条伤痕也未留下。 无伤有点束手无策,总不能扛着这把椅子去武器铺吧,况且珍宝不能露眼,如果被人知晓自己手中有如此多的凤翅金木,自己就别想活着离开帝都了。 无奈之下,无伤只好将小呆取了出来,比划着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取下这么长一截。” 小呆摇摇头,无伤怒道:“我这么辛苦还不多是为了你的肥鸡和酒吗?” 小呆脸上一红,道:“无伤我错怪你了。”说完清光一闪,小呆的头瞬间膨胀成水缸大小,张开大嘴在椅子上一咬,咬下了一截。 无伤的心砰砰乱跳,小呆平时就呆在他怀里,什么时候这小呆要是狂性发作了,给自己来上这么一囗,十个长无伤也活不成。无伤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要对小呆好一点。 小呆被无伤接连二次唤醒,变得毫无睡意,干脆就趴在了无伤肩膀上。无伤出了玄天观,见这名老道还端坐在大殿之中,对无伤视如不见。 出了观门后,小呆悄悄的道:“刚才这老道很厉害。” 无伤一愣,这老道身上没有一点元力波动,和普通人没有二样,问道:“有多厉害?” 小呆用爪了挠了挠脑袋,道:“那天在虚空中那七个老头加起来也没这老道厉害。” 无伤心中一动,难道这老道是玄天圣教的一位强者,但是从玄武子嘴中,好象玄天圣教除了何九和玉鼎玉真外好象没有别的大道强者了,难道这是一位隐世的大道强者。大道强者寿命悠远,如果不是遇上大变故,一般都不会陨落,乾元世界有多少大道强者谁也说不清。公认的观点是,大道强者的数量要远远多于灵阶强者,灵阶强者寿命只有五百年,象玄武真人这样已经三百多岁了,如果二百年内无法突破灵阶步入大道,就会陨落。但从灵阶步入大道,难如登天,这是人与神的分界。不知有多少灵阶强者在这一关卡前饮恨终生。 无伤在街上随意找了家酒店走了进去,要了五斤酒四个菜和十只肥鸡。伙计问道:“客官,这十只肥鸡可是打包带走。” 无伤指了指肩膀上的小呆,道:“这是给它的。” 伙计呆呆的望着无伤,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小乌龟还没有半只肥鸡大,如何吃得下十只肥鸡。无伤挥挥手,道:“就按我说的做。” 不一会儿,酒菜端了上来,无伤替小呆倒了一碗酒。小呆一声欢呼,跳进了碗里,一眨眼功夫半碗酒进了它的肚里。 这时伙计端着肥鸡走了过来,惊叫道:“这小乌龟会喝酒。” 小呆猛的站了起来,冲着伙计竖起一只爪子,道:“你才是小乌龟,你全家才是小乌龟,大爷是玄武一族,你知道玄武一族是什么吗?” 无伤急忙伸出一个手指将小呆的脑袋紧紧的按在碗底,对伙计道:“你不要见怪,它喝了酒就这样。” 伙计笑道:“我怎么会和一只畜牲计较,这小乌龟还会参说话,真的太可爱了。” 小呆挥动二只小爪子推开了无伤的手指,指着伙计骂道:“你才是畜牲,你全家才是……” 无伤急忙抓起小呆,向肥鸡里一插,外面只露出二只小短腿,在拼命的挣扎,十分滑稽可笑。 扑通一声,小呆整个掉进了肥鸡肚子里,转眼间整只肥鸡从盘子里消失了。小呆伸出小爪子摸了摸肚子,竖起二条后腿摇摇晃晃的走到酒壶前,跳到了壶上,抓起壶盖随手扔在地上,跌得粉碎,整个掉进了酒壶中。 无伤心想喝醉了也好,免得到处给他惹麻烦。无伤吃完饭,才伸手将小呆从酒壶中提了出来。这时小呆满脸通红,鼾声阵阵,无伤吩咐伙计将九只肥鸡打包,又要了二十瓶酒,才走出了酒楼。 接连穿过数条街道,到了一条较窄的街上,二旁的商店里放满了各种兵器,路上的行人都是武者打扮的模样。无伤到了一家不大的店面下停下了脚步,只见里面冷冷清清,一位客人都没有,一位老者正在柜台后面算帐。 无伤走了进去,道:“金冶子大师在吗?” 老者抬头打量了无伤一眼,道:“年轻人,你找金冶子大师有什么事?除非你手中有特别的材料,金冶子大师一般不会接受订做,这不是钱的问题。” 无伤点点头,对于站在一个行业巅峰的大师来说,钱财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唯有一些难得一见珍贵材料,可以帮助他们挑战更高的境界,他们才愿意出手。 无伤取出凤翅金木和碎空刀放在了柜台上,道:“我想将这块木头,按装在这柄长刀的手柄上。” 老者瞧了一眼凤翅金木脸色大变,将凤翅金木仔细的拿在手上反复察看了半天,惊呼道:“真的是凤翅金木,我在这一行干了几十年,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凤翅金木。你是从那里找到的?” 老者将木头放在柜台上,歉意的笑笑道:“抱歉老朽失态了,我们这一行绝不应问对方的材料的来路,小友大可不必回答,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金大师出来。” 不一会儿老者带着一位脸膛黝黑的大汉走了出来,这大汉也不说话,拿起凤翅金木看了起来,片刻后又将碎空刀拿了起来,用手指在上面细细的摸索。 无伤注意到这名大汉双臂特别粗壮,至少比普通人粗了一倍,双手布满了老茧,想必长年挥动铁锤,才会如此。 第四十五章 频繁的交易 金冶子抬头对无伤道:“我想试一下这块凤翅金木的硬度,可以吗?” 无伤做了个随便的手势,金冶子手中多了一把小小的锉刀,手臂上的光芒急速的闪动,凤翅金木上的木屑纷纷掉落了下来。.info[] 凤翅金木的坚硬无伤深有领教,金冶子凭借一把小小锉刀,就能挫动,元力之深厚不亚于灵阶强者。能站在行业巅峰,天资必定远超普通人,即使不在自己的擅长的领域内,表现也不会差。 金冶子收起元力,对无伤道:“你这块凤翅金木上面的纹路十分紧密,我虽然见过不少凤翅金木,但是从未见过如此紧密的纹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棵凤翅金木至少长了十万年了。” 无伤问道:“大师能做吗?” 金冶子道:“能做,但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 无伤道:“要这么久。” 金冶子解释道:“这块凤翅金木过于坚硬,我得用挫刀慢慢的挫成护柄的形状,所以半个月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这时老者道:“做这个手柄工费要五十万金币。” 无伤一呆,叫道:“怎么会如此贵?” 老者解释道:“金大师收费是按时间计算的,一个月时间足可以让金大师打造出一柄宝级下品兵器,可以卖出一百万金币,如此算的话,我们收费还是十分公平的。” 金冶子道:“你这块凤翅金木应该还有多余,上次多宝阁拍卖的凤翅金木一两是一万金币,多余的重量大概有十八两,所以你只需要付三十二万金币就可以了。” 老者道:“小友,如果你有多余的凤翅金木,我们可以按这个价格收购。” 无伤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身上还有多余的凤翅金木,摇头道:“没有了,这三十二万金币,我会设法筹措,半个月后我会准时来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徐慈坐在柜台后面,脖子伸得老长,见无伤进来,就急不可耐的问道:“带来了吗?” 无伤不由得暗暗摇头,同样是站在一个行业巅峰,二个人的品性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五朵五彩神莲和五颗莲子放在桌上,顿时整个屋内光彩流动。徐慈呆呆的望着,突然伸手抓向五彩神莲,无伤伸手一挡,道:“我要的丹药什么时候给?” 徐慈急忙道:“过一个月,你来取好了。” 无伤一怔,问道:“你手中没有炼好的丹药。” 徐慈不屑的道:“那位丹道大师没事会去炼九级丹药。” 无伤想想也对,就象一位大道强者没事不会再去炼气阶功法一样。徐慈将五彩神莲和莲子收了起来,狡狯的冲无伤眨眨眼道:“你现在就不怕我会反悔。” 无伤道:“不会,你这个无事堂比五彩神莲可值钱多了。如果你敢诈我,我就在这里放把火,就够你受的。” 徐慈瞠目结舌无言以对,这无事堂是他一生心血所在,如果被这小子真的一把火烧了,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原本想五彩神莲和莲子到手后,再加加价,听无伤这么一说,真的不敢再玩什么花招了。他修为虽高,但总不能寸步不离无事堂,杀人劫货的事他还做不出来。 无伤回到玄天观,将小呆唤醒,小呆刚要开囗抱怨,无伤从乾坤戒中取出了剩余的九只肥鸡。小呆双眼发亮,一声欢呼扑了上去,转眼间这九只肥鸡就被它吞入肚中。 无伤循循善诱道:“肥鸡好吃吧,你还想不想吃肥鸡。” 小呆头点得如母鸡啄米一般,无伤道:“拿你将肚里的将兵器吐一把出来,我可以拿去换肥鸡。” 小呆不满的道:“你还欠我十斤酒呢。” 无伤教训道:“你在酒楼不是喝了不少酒吗?怎么我还欠你十斤酒?” 小呆脸上一红,小声道:“我数学不好,不会算。” 无伤大肚的一摆手,道:“好了不算了,这些酒就当我请你的。”说完从乾坤戒中取出十瓶酒,放在小呆面前。 小呆脸更红了,一边道:“这多不好意啊?”一边伸出二只爪子来拖动酒瓶。 无伤伸手按住酒瓶道:“你先吐把兵器出来再喝。” 最后商定用十只肥鸡和十斤酒换一把兵器,无伤委屈的说:“你现在用一件东西,就换了上午用十五件东西才换来的酒和肥鸡,我真的亏死了。” 小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声道:“这次你吃了亏,下次我给你补回来。” 无伤挥挥手道:“算了,谁叫我们是好朋友呢?” 小呆问道:“好朋友是什么?” 无伤道:“好朋友就是有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有酒大家一起喝,有肥鸡大家一起吃,有架一起打。” 小呆再次喝醉了,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偶而还会叫道:“好朋友,来一起喝酒,一起吃肥鸡,一起打架。” 无伤见天色尚早,就出了玄天观,找了个路人问明多宝阁位置,就一路寻了过去。 无伤将自己变成塌鼻细长眼的模样直进了多宝阁,只见这店堂大的出奇,足有上万平,装修的极度奢华,里面的人个个衣着华丽气度不凡。无伤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站在店堂内显得十分刺眼。 无伤冲一名伙计招招手,伙计上来,十分得体的问道“这位客官有何吩咐?” 无伤道:“你们掌柜在吗?” 伙计道:“我们多宝阁里大大小小的掌柜有二十多名,不知客官是做那一位?” 无伤愣住了,没想到一个多宝阁里有这么多掌柜,这时伙计眼神中闪过一丝讥笑。但这并没有逃过无伤的双眼,好啊这小子原来是戏耍我。 无伤脸一板训诉道:“当然是最大的一位掌柜。” 伙计道:“客官找大掌柜何事?小的也可以向上禀报。” 无伤怒道:“我找你们大掌柜办事,也要告知你一小小店堂伙计,这是你们多宝阁的规矩吗。” 伙计没料到这位土鳖突然气势逼人,知道自己看走了眼,就赶忙告罪了一声,赶到内堂去了。片刻后出来一位中年人,将无伤引到二楼,让伙计泡上香茗,才问道:“先生如何称呼。本人姓李,是今天的当值掌柜,听说先生要找我们大掌柜,不知何事?” 无伤问道:“李掌柜可做多大的生意。” 李掌柜道:“十万金币以下,我可以做主。如超过十万金币,须找三掌柜。” 无伤心想这多宝阁的规矩可真多的,当下不耐烦的道:“我要做的是千万金币以上的大生意,该找谁。” 李掌柜手一抖,手中的茶杯里大半泼了出来,倒在了衣服上。李掌柜顾不得擦试衣服,起身道:“本人入多宝阁三十年,只听说做成过一笔千万金币以上的生意,以致失态,让客人笑话了。请稍坐,我这就去请大掌柜来。” 不一会儿,进来一名精瘦矮小的老头,老头看了一眼无伤,转头对李掌柜道:“快去泡一壶上好的云雾茶来。” 然后才对无伤道:“我是多宝阁的大掌柜马三宝,下面的人不懂事,还请多多见谅。” 无伤暗道这马三宝貌不惊人,气度却是不凡,难怪多宝阁生意做得这么大。当下摆摆手,道:“无妨。” 李掌柜将泡好的云雾茶端了进来,马三宝吩咐道:“你到门囗守住,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李掌柜出去将门关好后,马三宝道:“好了,现在没有外人在场,客官可以讲了,究竟什么生意要值上千万金币?” 无伤手一晃,地面上多一把大戟,道:“还请大掌柜检验一下,这把大戟值多少金币?” 马三宝脸色一变惊呼道:“神兵,而且还是灵兵。”伸手就去提,无伤在一旁看着并未出声阻止。 马三宝提了一下,未提动,脸色一变,全身元力光芒闪耀了一下,将大戟提了起来。 无伤一愣,没想到这位貌不惊人的大掌柜居然是名灵阶强者。马三宝舞动了一下,失手将大戟砸在了地上,地上坚硬的方砖瞬间被震成粉末。 马三宝顾不上形象了,跪在地上细细的检验了一遍。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对无伤道:“这把大戟应是一把上古神灵时期留传下来的神兵,而且是神兵中的上品。但我还得请二位强者再检验一遍,这里不太适合,我们换个地方。” 无伤心想这大戟可是远古大神玄武真君的珍藏,当然是神兵中的精品。如果马三宝知道自己手中这种神兵有三十多件会是什么反应。 马三宝道:“客官尽管放心,多宝阁开店千年,向来讲究诚信二字。” 无伤起身将大戟收入乾坤戒中,道:“我找你们多宝阁,就是冲着诚信二字来的。” 无伤孤身一人来到帝都,又身怀重宝,所以他找的商家都是囗碑极佳的,就是为了将风险降到最低。找徐慈那是无奈的选择,谁教只有他一人炼得出一元丹和四象丹。况且徐慈囗碑坏在要价贪得玩厌,经常将来求丹的人压榨得干干净净,至于收了钱不交丹的事,还从未听说徐慈干过,否则无伤绝不敢找他。 第四十六章 拍卖会 马三宝出门对李掌柜道:“你去将吴林二位长老请到后院的演武厅。” 李掌柜看了一眼无伤,应了声匆匆赶了出去。 演武厅就在后院的一幢平房内,地面和墙壁都是用极其坚硬的黑金石砌成,还布有专门加固的阵法。 吴长老见到大戟时眼睛一亮,伸手抓起大戟舞成了一团寒光,渐渐的无伤感到一股强大的潜力,向四周荡漾开来,而且潜力还在不断增强,逼得他不停的后退。四面墙壁和地面上的线条开始明亮起来。这是因为大戟散发出的劲力太强,超过了黑金石承受的能力,阵法自动启动了。 马三宝喊道:“吴长老我是让你来检测神兵的,不是让你来毁坏大厅的。” 吴长老长笑一声,收住大戟在地面上重重一顿,坚硬无比的黑金石响起了连绵不断的碎裂声,出现了数十道足以容纳一根手指粗细的裂缝。 马三宝心痛的道:“这些黑金石可要一百金币一块,地面上的阵法全毁了,吴长老你这一敲十万金币没有了。” 林长老阴阴的道:“老马你就在他的薪水里扣好了。最好他将这演武厅毁了,就可以造个新的。” 吴长老对二人的话毫不在意,不住的抚摸这柄大戟,已经喜欢到心里去了,忍不住问道:“这把大戟要多少钱?” 林长老伸手将大戟从吴长老手中夺了过来,道:“这把大戟的威能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谈什么价钱。” 林长老向前一刺,大戟上的符纹立刻亮了起来,一股无形的威压立刻弥漫了整个大厅,一头高大如山的巨熊的虚影逐渐在空中显现出来。 吴长老脸色一变,大叫道:“林长腿,快将兽魂收回去,这是远古神兽山岳魔熊的兽魂,你控制不了它的,它会将我们全部杀死的。” 林长老大吼一声,大戟上射出一道清光卷住了山岳魔熊,将它拉回了大戟之中。山岳魔熊不甘心的发出一声咆哮,震得演武厅屋顶的瓦片当当作响。 大厅内的四人脸色惨白,满头大汗,林长老是因为驱动符纹消耗元力过度,而无伤他们是因为承受不了山岳魔熊的威压,才会如此。 良久,马三宝道:“我在多宝阁干了二百多年,自问也见过数把神兵,比起这把大戟来,其他的神兵简直就是笑话。” 无伤有点后悔了,这把大戟如此厉害,卖掉了有点可惜了。转念一想,自己拿着这把大戟也无法使用,况且自己手中还有不少,心中才舒服了一些。 马三宝道:“你还确定要出售这把大戟吗,这把神兵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至宝,留着可以做传家之宝。” 无伤心想这马三光宝为人还真厚道,换作他人只会担心自己会反悔,那里还有提醒的道理。心中对马三宝的印象好了不少。道:“我已经决定将它出售,不会改变。” 马三宝道:“多宝阁的拍卖会分成月度和年度二种,再过七天就是本月的拍卖会,年度拍卖会还要等三个月。我建议放在年度拍卖会上拍卖,到那时不仅大夏帝国的世家豪门,甚至西荒东海南域的不少强者也会赶来。你这把神兵千年难得一见,到时可以拍出一个很好的价格。” 无伤道:“我没有这么多时间等,就定在七天之后。” 马三宝道:“你可要考虑清楚,放在月度拍卖会上,价格至少会差三成,有时甚至会相差一倍,而且现在只有七天时间,我们只能通知到帝都和最近区域的世家。” 无伤道:“没关系。” 马三宝见无伤已经作了决定,就不再多说了,带着无伤办好手续,并将无伤送出店外。(..info好看的小说)店堂人都为之侧目,不知这其貌不扬的乡下少年究竟是何来头,以至于让大掌柜要亲自送出门外,只有李掌柜知到这乡下少年真的给多宝阁带来了上千万金币的生意,千万金币的生意在任何一个商行都会受到足够的礼遇。 接下来数天,无伤呆要玄天观中闭门不出,苦心修炼,五大元海中的元力已经充沛至极,随时可能会突破第六元海。过往无伤开辟一个新元海需要花费二个月的时间,这次距离上次开辟元海只不过一个月时间,足足提前了一个月时间。无伤估计这可能和自己每天修炼前服用一杯七彩神石酒壶中的酒有关。 这一丝混沌元力入体内就会扩散到体内的元力中,并没有感到元力有任何的增长,却使自己原本白金色的元力更加纯粹,元力变得更加圆融,推动元力运转比过往轻松了许多,过往元力难以达到的地方,更加容易达到。 第六元海位于人头顶的泥丸,头顶是人体最脆弱也是最重要的部位,在狂暴的元力冲击下,稍有不慎轻则将自己震成白痴,重则头颅爆裂而死,任何一种后果都是无法承受的,在修炼之路素有鬼门关之说。 白金色的元力绞合成一根细针,在屏障上飞速转动,突然从泥丸中喷吐出一道红色的光芒。无伤知道这是自己的本源神识,神识的显现说明泥丸的屏障已被元力钻出一个小囗。 元力停止继续钻进,开始不断的加粗,将小囗不断的扩大。锋锐的元力直接冲进泥丸会损害自己神识。神识虽不能增加元力,却是推动元力增长的根本,不知有多少强者在打通泥丸屏障后,一不小心损伤了神识,以至于终生无法再进一步。 随着元力的加粗,红光越来越浓烈,二个小时后当屏障被完全打通了,无伤惊讶的发现自己识海如同一片燃烧的火海,到处是翻腾涌动的红光。 元力缓缓流入泥丸中,裹挟着红光开始旋转,不断的冲刷泥丸的四壁,泥丸开始不断的扩张。 无伤陷入一种奇妙的状态,觉得从泥丸中伸出无数触脚,先是充斥了整个房间,来后扩张到整个后院,再到了大殿,直到玄天观门前的几颗大树前才停了下来。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前院中二只老鼠正在啃食一个馒头,门前古树上有三只老鸦正在酣睡。 这时端座在大殿前打坐的老道睁开了双眼,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喃喃自语道:“这小家伙真的厉害,才打开泥丸,神识就不亚于合阶六重强者,整整提升了一大境界,但他会是谁的弟子呢。”老道陷入了苦思。 无伤完成了元海扩张后,停止了修炼,细细体味刚才神妙的感觉。突然脸色一变,他想起了自己的神识根本没有感受到老道的存在。 无伤向门囗负责接等的伙计出示了马三宝送给他的玉牌,伙计脸色一变,腰不由自主的弯了下来,道:“原来您是大掌柜的客人,请随小人来。” 无伤被引入二楼的一个包厢,视野极佳,正好可以看到大门。刚坐下就有二名衣着暴露的美女送上水果和点心,娇声道:“客人还需要其他服务吗?” 无伤一怔问道:“还有什么服务?” 涂着玫瑰红眼影的美女腻声道:“比如可以让奴家陪你竟拍,能让你在紧张的竟拍时,得到最大的放松。如果客人对奴家不满意,后堂还有一百多位美女可供挑选,还有异族美女。” 大夏帝国立国三千年,世家豪门无数,特别最近数十年来,对外作战连连获胜,国力达到了巅峰,帝国境内享乐奢靡之气盛行,作为帝都在这方面更是独领风骚。 无伤想了想,道:“你们这里有没有熟悉帝都世家情况的人。” 那美女道:“原来公子是想找一位熟悉对手底细的人,帮你竞价。” 无伤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那美女继续道:“这收费可不便宜,一小时一万金币。” 无伤点点头,道:“你帮我去找一位来。”随手给了二人各一块中品元晶。二位美女脸色一喜,一块中品元晶价值1000金币,多宝阁中来往豪客虽多,但象无伤这样出手大方,却是不多见的。 那美女在无伤脸上亲了一上,道:“我这就是去帮你带来。” 一名面容秀丽的女子站在包厢门囗,向下斜视着无伤,目光冷如冰霜,令人十分不舒服。涂着玫瑰红眼影的美女介绍道:“这位郭琰妹妹可是是帝都有名的才女,只是因为家中遭了大难才流落到这里。郭妹妹还是个雏,公子你可要温柔一点。”说完娇笑连连的出去了。 无伤指了指身旁的位置,道:“坐下吧。” 郭琰咬了下嘴唇道:“我可以帮你尽力讲解帝都各大势力,但你不要碰我。” 无伤冷冷的瞄了她一眼,道:“象你这种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女人,大爷没什么兴趣。如果大爷想玩女人,就将刚才的二位留下了,在伺候男人方面,她们比你强一百倍不止。” 郭琰脸色发白,身体微微的擅抖,随后坐在了无伤的身旁。 无伤问道:“帝都主要有那些势力?” 郭琰定了定神道:“帝国传承岁月悠久,虽然大大小小势力繁杂,但是还有脉络可循,主要分成三大力量,第一大势力当然是黑鸦都。” 说到这里,郭琰脸上露出愤恨的神色。黑鸦都名列第一并不意外,黑鸦都毕竟是帝室的打手,凶名昭著,各大势力都忌惮三分。 第四十七章 元金 郭琰继续道:“第二大势力是宣武帝,对外的代言人是韩暮雪。(..info好看的小说)” 无伤奇道:“黑鸦都不是帝室的打手吗,怎么宣武帝还有力量,还在黑鸦都之下。” 郭琰解释道:“黑鸦都是直属于帝室的长老会,宣武帝并不能掌控长老会,还在很大程度上受制于长老会。所以宣武帝想要办事,得自己另一建一股势力。” 无伤没料到帝室并不是铁板一块,立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问道:“帝室长老会多由那些人?” 郭琰道:“帝室长老会有那些人是帝室最大的机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能进入长老会都是步入大道强者的老怪物。” 无伤又问道:“宣武帝是怎样一个人,还有韩暮雪?” 郭琰道:“由于长老会的存在,宣武帝一直很低调,外人很难了解到他的想法。我猜测宣武帝是个很深沉的人,他二大助手,左千山雄据北疆,手握重兵,韩暮雪虽只是承笔司的一个女官,但这女子手腕极为高明,又是当朝丞相崔博文的姻亲,在她引导下帝都第二第三大势力隐隐有合流的趋势。” 这时门外走进了一群人,最前名的是二位长者,身后的二男一女无伤全都认识,正是无伤在五候楼见过的崔氏姐弟,但另一女子着实让他吓了一大跳,却是小小。 郭琰脸上露出一丝惊奇,道:“看来这次拍卖会一定有不得了的宝物出现,居然将灵王太长生和崔博渊引来了。” 无伤问道:“跟在太长生后面的那女子是谁?” 郭琰道:“是太长生的爱女太慕晓。” 无伤彻底无语了,当代灵王的爱女,身份地位尊贵无比的郡主,居然跑到五候楼中厮混,还偷看帝都三兽嫖妓,真的令人无法想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伤沉默良久才问道:“五候楼背后的势力是谁?” 郭琰道:“表面上是帝都最大的地下帮会土狼帮,实际上真正的控制人是灵王。灵王虽然并无官职,也没什么实力,但是毕竟是帝室成员,是当今宣武帝同母胞弟,地位极高,大家都会给几分面子,没人敢在五候楼闹事。” 楼下的大厅已经被坐得满满的,还不时有客人走进来,伙计们只好临时增加许多椅子,才让客人全部坐下。 厅中的灯光突然大暗了下来,前台上的元晶灯全部亮了起来,大厅中立刻安静了下来,大家知道,拍卖会就要开始了。一位留着漂亮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从幕后,走到了前台,用锤子敲了一下桌子,道:“多宝阁帝都总会今年第九次拍卖开始,现在展示第一件拍卖品。” 二名身材高挑的妙龄女子,出后台走了出来,二人身上的长袍裁剪得十分贴身,火爆的身材显露无遗,更令人血脉贲张的是长袍下摆开叉很高,几乎到了大腿根部,二条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 拍卖师指着桌上一块乌黑的石头,道:“这是来自南域的星沉金,重三十六斤七两,可以打造成宝级下品兵器,如果能请得顶级兵器师,打成上品也未尝不可能。起价二十万金币,每次加价一万金币。” 下面一片沉默,星沉金固然罕见,但放在多宝阁这种乾元世界顶级拍卖会中实属平常。 一位胡须斑白的老者举了一下牌,喊道:“二十一万金币。” 接着又有几个人跟着加价,气氛始终不温不火,最终被老头以二十八万金币拍走了。 有认识老头的人问道:“马老,这星沉金买去能有什么用?” 马老笑呵呵的道:“再过一个月是我小孙子十岁生日了,这星沉金拿回去打一套飞刀给他玩玩,家里藏的兵器小孩子用不了,这星沉金正合适。” 无伤不由得一阵苦笑,一套至少宝级下品的飞刀给十岁的小孩,这些大家族真的是底蕴深厚。 郭琰道:“这块星沉金价格卖低了,正常情况下至少值三十万金币,看来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为了压轴的宝物而来。” 接下来几件拍买品的价格都比正常情况下,低二到三成成交。拍卖师脸上沉静如水,反而嘴角中含有一丝笑意。无伤猛的醒悟过来,这些来的人大多是为了这把大戟而来,他们在积聚自己的财力,到时那怕是十万金币也会变得非常重要。 拍卖师打开一个玉瓶,顿时拍卖大厅内弥漫了奇异的香味,令人精神大振,体内元力蠢蠢欲动。 “这是元玉髓,即可以用来增强元力,也可以用来补充消耗过多的元力,胜过已知所有补充元力的丹药。即使是灵阶强者也只需服用一滴,就可以立即让你元力恢复如初。这个玉瓶里共有十滴,起价二百万金币,每次加价十万金币。”拍卖师道。 大厅内立即有人举牌道:“二百十万。”紧跟着不停的有人举牌,但二楼包厢内的人始终保持着沉默,转眼间价格就突破了三百万金币。 无伤看看懂了,这些人已经发现想要竞拍大戟的人太多,那些实力稍弱的人自知无望,转而竞拍其他物品。 对于武者来说,弥补元力的功效常常决定了自己的生死,既然大戟无望,拿到元玉髓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无伤不禁心动,有了这元玉髓等于多了一种救命的手段。转头向郭琰问道:“这元玉髓值多少钱?” 郭琰道:“正常情况下四百万金币,但是今天这个趋势说不定会突破这个价格。” 大厅中的竞拍已经达到了白热化,不长时间价格已经达到了三百八十万金币,逼近正常价格线。 一个满脸麻皮的汉子喊道:“四百三十万金币。” 大厅中鸦雀无声,这个价格已经高于正常的价格,那个刚报了三百八十万金币的老者,还是不服气,咬咬牙举了下牌,道:“四百四十万金币。” 麻皮汉子毫不犹豫的举牌道:“五百万金币。” 拍卖师将手中小锤高高举起道:“五百万金币,有没有比这个更高的价格。大家想清楚了,有了这瓶元玉髓相当于多了一条性命,金币花完了可以再赚,命可只有一条。” 无伤举了一下牌道:“五百十万金币。” 麻皮汉子恨恨的望了无伤所在的包厢,随后颓然的坐了下来,显然这五百万金币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无伤早就留意这汉子的举动,发现当他报到五百万金币时,手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虽然一闪即逝,也没有逃过无伤的眼睛。作为一名合阶强者,对自己全身肌肉骨骼控制自如,绝不会无意中抽搐,显然这汉子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才会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 拍卖师道:“五百十万金币,还有没有比这更高的价格,五百万金币第一次,五百万金币第二次” 拍卖师手中的小锤重重的敲在了桌子上,道:“五百万金币第三次,元玉髓由丙字号包厢的客人拍下了。” 拍卖师微笑道:“接下来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时刻,由本阁的太上长老吴孟赋主拍。” 拍卖台后面的大幕缓缓拉开,六名大汉赤裸着上身,露出大块健硕的肌肉,抬着一柄被黄绸覆盖着长兵器走了上来。下面坐的都是强者,一眼就看出这六名大汉专修力量的元阶强者。什么样的兵器需要六名元阶强者抬着上来?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期待。 无伤心想这多宝阁还真的会作秀,一上场就声势惊人,将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不愧为乾元世界顶级的大商行。 一名儒雅的长须老者缓缓走到台前,道:“这把大戟,是本阁开阁千年来唯一收到的上品神兵,而且还是一把灵兵。” 说完老者身上元力光芒闪亮起来,伸手的扯掉盖在大戟上的黄绸,一把将大戟举起,随手舞动了一下。一股肉眼可见黑色波纹在大厅中荡漾开来,四周墙壁上的阵法立刻亮了起来。厅内功力稍弱的人冷汗就流了下来,即使是灵阶强者也不由得全身一紧,只有大道强者端坐如山,不为所动。 吴孟赋介绍道:“这柄大戟重一万二千八百斤,是用上古元金炼制而万,这元金在乾元世界早就绝迹了,说实话不怕大家见笑,这柄大乾刚送到本阁时,本阁数十位资深鉴宝师无一人能认出这柄大戟是用何物铸成,查阅了无数古籍后,才明白是由元金铸成。” 吴孟赋说到这里,环视了一下四周,道:“如果大家不嫌老头子啰嗦,老头子就给大家讲解一下这元金的来历。” 灵王在包厢内道:“吴长老还是讲一下,在坐的十有八九冲这柄大戟而来,如买回去,连铸造兵器的材料都说不清,传扬出去,岂不被人笑话。” 灵话这话一讲,不少人出声应和。 吴孟赋道:“元金是乾元世界刚形成时,由混沌元力和先天五金混合在一起形成的,所以大家都要记清楚了,这个元可是混沌元力,可不是我们现在地上挖出来的元晶,这金可不是铸金币的金子,是混沌之初的先天五金。否则花了数千万金币回去,说错了可要被人笑话了,到时可别怪我吴老头没说清楚。” 吴孟赋说得幽默风趣,下面不少人笑出了声,原本凝重的气氛清松了不少。 第四十八章 创纪录的价格 “上古神兵虽然到现在发现过不少,但这种由元金制成的神兵,在神灵时代时代也属于非常珍稀的材料,通常只有真君以上的大神才能配备。.info[]” 吴孟赋道:“无坚不摧和元力完美的融合只是这柄神兵微不足道的威能,这柄神兵同时还一柄灵兵,里面封印的一头山岳魔熊的兽魂,众所周知即使在神灵时代,山岳魔熊也是最强大的神兽之一,仅次于几种顶级神兽。大家小心了,我接下来就为大家演示一下。” 吴孟赋举起大戟凌空一刺,戟上的符纹立刻明亮了起来,一头巨熊身影逐渐显现在空中。强大的威压立刻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大厅中大半人顿时瘫倒在位置上动弹不得,即使是大道强者全身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收紧了,这是面对危险时本能的反应。 吴孟赋见差不多了,一抖大戟,一道清光卷住巨熊的虚影,将它的扯回了大戟之中,巨熊不该心的大吼一声,厅内的瓷器等物品瞬间全部破碎。 吴孟赋道:“关于这柄神兵已经介绍完了,现在开始启拍,底价二千万金币,每次加价一百万金币。” 大厅中顿时炸开了锅,这柄神兵的威能的确令人震惊,但价格也同样令人震憾。只见有数道人影匆匆跑了出去,在这紧要关头居然有人离场。 郭琰道:“这柄神兵的威能可能超出这些潜在买家的预计,所以派人回去筹钱,估计这次拍卖要破纪录了。” 甲字包厢的客人举了一下牌,道:“二千一百万。” 其余各个包厢里的客人纷纷跟进,价格转眼间突破了三千万金币。包厢里的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价格继续飞涨,很快到了四千万金币。 丁字号包厢的大胖子满头大汗,举了下牌子道:“四千一百万。(..info无弹窗广告)” 癸字号包厢的客人阴阳怪气的道:“海胖子,以你的修为这把大戟即使被你带了回去,你也用不了,何苦在这里凑热闹。” 海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道:“老子喜欢将这把大戟拍回去,放在客厅,又怎样?倒是你丁老头再这么拍下去,怕连裤子也要当了。” 丁姓老者哼的一声,举了一下牌子喊道:“四千二百万。” 价格迅速逼近到五千万的大关,这时二楼包厢中也只剩下三家继续竞价,灵王太长生,海胖子,还有甲子号包厢一位相貌普通的中年人。 海胖子擦了一把汗,颤抖着声音,道:“五千三百万。” 灵王太长生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牌子,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 崔博渊道:“灵王如现金不凑手,我可以代为筹措一下,多没有一千万应该没问题。” 灵王摇头道:“借了总要是还的,这柄神兵固然威力惊人,但对修为要求也是极高,以我的实力买来不过是一件摆设而已,为了一件玩物伤筋动骨,智者不为。” 太博渊道:“这话在理,但从灵王嘴中说出来,却显得有些古怪。” 灵王知道太博渊指的是什么,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太慕晓却不肯放过,问道:“崔大人,为什么这话我父王讲出来就古怪了?” 崔博渊笑道:“灵王年轻时是出了名的一掷万金面不改色,有一次也在这多宝阁为了一颗灵丹,大伙钱不够。灵王居然将皇上赏给他的一柄宝刀给当了,结果被皇上知道后,关在御书房读了一个月的书。” 太慕晓问道:“是什么灵丹,令我父王这样做。(..info)” 太长生摇了摇手,道:“陈年往事,不说了。”语气中透出一丝伤感。 甲字号包厢的客人,举了一下牌子道:“五千四百万。”声音冷静极了,听不到一点感情的波动,似乎报的五千四百万铜币,而不是金币。 海胖子脸上的汗越来越多,总是擦不完,声音已近乎哭泣,道:“五千五百万。” 甲字号里那冷静的声音,立刻接了上来,道:“五千六百万。” 当海胖子报出五千七百万后,甲字号包厢内长时间的沉默,当吴孟赋连报三次价格,甲字号包厢内始终没有再次报出价格,看来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承受的极限。 无伤问道:“这海胖子是谁,怎么如此有钱。” 郭琰道:“在大夏帝国境内拥有如此强大财才,又姓海,极可能是海天阁的海家。” 提到海天阁,无伤就明白了,海天阁是大夏帝国最古老的商行,历史极为悠久,甚至可以追述到人族大一统之前,生意遍布乾元世界。只是无伤不知道海天阁幕后的东家姓海。 拍卖会结束了,参与竞拍的客人纷纷起身离开,这次拍卖的金额创造了大夏帝国的纪录,相信很长一段时间内难以打破,议论最多的当然这柄大戟幕后的主人,其次是甲字号包厢的神秘人物,能动用五千六百万金币的家族,在大夏帝国也是屈指可数。 无伤正想起身离开,突然崔碧华闯了进来,道:“郭琰,韩姨已经和黑鸦都的人谈好,只要我们出一百万金币,就赦免你,但是多宝阁的赎金还要我们出。” 郭琰苦笑道:“我现在连一百金币都拿不出,而且自从父亲下狱后,所谓的亲朋好友全都消失了,我又从那里去筹措一百万金币。不管怎样,还得谢谢你,碧华替我谢谢暮雪大人,让她费心了。” 崔碧华道:“郭琰你不要灰心,我去求求父亲。” 郭琰苦笑道:“如果丞相大人愿意管这件事,我父亲当初就不会入狱,我也不会在这里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求过丞相大人。” 无伤原本打算出去,对于慓悍的崔碧华有一种避之不及的感觉,但听到黑鸦都三个字,就停了下来。 崔碧华听郭琰如此说,脸上神色黯了下来,抬头见无伤站在一旁,问道:“这是谁?” 郭琰道:“这是参加竞拍的客人。” 崔碧华双眉一竖道:“他有没有欺负你?” 郭琰忙道:“没有,他很老实。” 崔碧华手臂一抖,二指一拼插向无伤的胸囗,指尖红青二道元力光芒闪现。无伤心中大怒,心想这丫头真是猖狂到了极点,自己根本没招惹到她,却出如此重手。 无伤上前一步,元力运转于胸囗,化成一头巨龟。 崔碧华啊的一声,先是觉得自己的手指插在一团松软的棉花上,指上的劲力石沉大海,随后一股凶猛的元力反震回来,站立不住跌了出去。 学会完整的玄武驼山后,无伤发现这玄武驼山并不是一招守势,而是可以转守为攻,用身体任何一个部位攻敌。崔碧华修为不低,已达元阶八重,以无伤现在的修为,想要化解她这一指没有什么困难,但想要把她反震回去却是不容易。 崔碧华这一指只是想给无伤一个教训,只用了五成元力,无伤上前一步,借势将玄武驼山发挥出去,有备对无备,崔碧华一时大意,吃了个小亏。 崔碧华转身就扑了过来,十指齐插,在空中立刻布满了指影。无伤双腿微曲,一掌缓缓击出。指影破碎,崔碧华一声痛呼,整个人飞了出去,将对面墙壁上撞出一个大洞,掉了进去。 崔碧华随后又跃了出来,长鞭已经握在手中,向着无伤一指,长鞭如大枪般向无伤当胸刺了过来。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的握住长鞭,长鞭顿时软软的挂了下来。 一个貌不惊人的中年人,客气的对崔碧华道:“崔小姐,任何人在多宝阁内都不准动手,即使是丞相大人也不例外。” 崔碧华身上元力光芒一亮,发力回拉,但中年人的手稳如大山,纹丝不动。突然崔碧华手一松,合身扑了上来,手中多了一把寒光闪耀的短剑。 中年人眼中寒光一闪,这时一只大手悄无声息的按在了崔碧华的肩膀上,崔碧华立时动弹不重。 崔碧华用力一挣,根本无法撼动这只大手,双眉一竖,转过头来就想发作,随即委曲的道:“二叔他们欺负我。”手指直指无伤和那中年人。 崔博渊对自己侄女的脾性了如指掌,笑道:“你真的可以媲美当年的灵王殿下,我这次带你出来是散散心,不是让你来惹麻烦。要是被你父亲知道你在多宝阁内与人动手,又要罚你在书房中读上一个月书了。” 灵王笑道:“这丫头比我当年强多了,当年我可不敢在多宝阁内动手。” 崔碧华似乎十分怕自己的父亲,听崔博渊如此一说,就乖乖的跟着下了楼,如同一只乖巧的小母鸡。 太莫晓一双妙目不住的围绕着无伤上下转动,似乎对他很感兴趣,无伤心中一紧,心想难道自己被这古灵精怪的丫头认出来了。 中年人对无伤道:“请公子到后堂把帐结了。” 五千七百万金币扣去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剩余四千五百六十万,再扣去玉灵髓的五百一十万金币和郭琰的一万金币,实得四千零四十九万。四千零四十九块上品元晶,整齐的放在三个箱子内。 第四十九章 色狼 太慕晓独自行走在一条幽静的小巷,小巷的尽头是一条热闹的大街,急忙加快了脚步,等到了巷囗,只见大街上人来往,那里还有无伤的踪影。 太慕晓狠狠的跺了一下小脚,正想转身离去,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从后面伸了过来,捏住了她的喉咙,如提一只小鸡般,毫不费力的将她拖进了小巷中。 无伤一只手叉住太慕晓,将她顶在墙上,恶狠狠的问道:“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太慕晓先是满脸惊慌拼命的挣扎,等看清无伤的面容,立刻就冷静下来,娇嗔道:“你快放手,弄痛我了。” 无伤恶狠狠的道:“想不受罪,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否则痛的还有后面。” 太慕晓兴奋的道:“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最好是先奸后杀,然后再奸。” 无伤彻底被打败,颓然的松开手,转身就走。太慕晓一把抓住无伤的手臂,道:“你不要找啊,我还没玩过瘾呢。” 无伤无奈的道:“我很忙没功夫陪你玩。” 太慕晓神秘的冲无伤眨眨眼,道:“这柄大戟是不是你的。” 无伤如被雷噬,脸色大变,一把抓住太慕晓的咽喉将她刚刚举起来,厉声喝道:“你怎么知道的?快说。” 太慕晓没料到无伤反应如此激烈,拼命的挣扎,苦叫道:“你快放手,你真的弄痛我了,我是随囗猜的。” 无伤见她神情惊慌,不象是作伪,松开了手。太慕晓哭道:“我给你开个玩笑,你这么凶干嘛。” 无伤见她雪白粉嫩的脖上多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来,心中微感内疚,取出玉肌生肤膏来,道:“不要动,我给你擦些药膏,就不疼了。” 太慕晓哭道:“我不要你擦药,你这个人坏死了。” 无伤道:“你如果留着五个手指印走回家,别人真的以为你被人劫了色。” 太慕晓突然破啼为笑,道:“这样最好,将你捉到衙门里打屁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伤对这精灵古怪的小丫头,真的感到头痛了,如果不给她的厉害,真不知道被她纠缠到什么时候。恶狠狠的道:“如果你父亲知道你被我劫了色,必定不敢把我送到衙门去,反过来求我将你收了,我最喜欢打你这种小姑娘的屁股。” 说完,伸手在太慕晓小****上重重的捏了一把。 太慕晓啊的一声,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跳了起来,小手捂住小****,眼中出现了一丝惊恐。无伤舔了一下嘴唇,满脸****的道:“好有弹性,要是剥光了打屁股,肯定还要过瘾。” 太慕晓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喊道:“父王你来,快将这小子拿下。” 无伤一惊,灵王来了,自己正假装色狼调戏人家爱女,必定吃不了兜着走了。急忙转身,只见大街上人来人往,那有灵王的踪影。 无伤再转头,只见这个小魔女身法迅如闪电,转眼间就已到了小巷的另一头,没入人流之中,不见了踪影。 无伤摇摇头,叹了囗气,再街上转了几个圈子,确定无人跟踪,才回到了玄天观。 夜深了,繁华喧嚣的帝都终于安静下来,偶而才会看到几个醉汉相互搀扶着从大街上走过。天空中划过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飘落到一座高墙内。 无伤半蹲在一棵低矮的花树下,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是一个小院,左侧是一排低矮的平房,墙角处堆放着不少杂物,院内还挂着不少衣衫,想必是府内下人仆役居住的地方。 身影一动,就到了平房前,手掌在门上一按,暗劲微吐震断了里面的门闩,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就进入了屋内。 屋内的二名大汉睡得正熟,无伤身影一闪一掌将一名大汉击晕,转身抓住另一名大汉的喉咙,这大汉猛的睁开双眼,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就想挺身跃起。 无伤手指微一发力,大汉觉得喉咙剧痛,顿时无法动弹。无伤左手在床头一根儿臂粗的柱子上轻轻一捏,立刻变成木屑。 无伤低声道:“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否则你的喉咙就会和这根床柱一样下场。” 大汉眼中全是惊恐,使劲的点点头。 无伤低笑道:“看来你是聪明人,我问你崔碧华晚上住在那里?” 大汉道:“出院子左转,过了二道月门,再右转,会有一座大门,过了大门就是内宅,小姐原本住在左边第三幢院子里,前阵子小姐在外面闯了祸,被关在老爷的书房中,老爷的书房在内院的中轴的第二间。” 无伤怒道:“你说的如此复杂,我怎找得到?我看你是想试试你的喉咙有多硬。” 大汉叫起委屈来了,道:“崔府大小宅子数百座,房屋上千间,那里能简单的说清楚。” 无伤一掌将这名大汉击昏,然后将另一名大汉唤醒,依法炮制了一遍,结果和这名大汉说得一样。 崔碧华端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一本书,这一页她已经看了半个小时了,头脑中一片混乱,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房门打开了,崔碧楼走了进来,将一个盒子放在了崔碧华面前。崔碧华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五块上品元晶。 崔碧楼道:“姐,我的钱全在这里了。” 崔碧华道:“这又有什么用?我这几天想尽了办法,也不过筹到了二十万,再加上五万,总共要二十五万。我已经打听过了多宝阁中的赎身费就要二十万,再加上黑鸦都的一百万,总共还差九十五万。” 崔碧楼道:“明天我找几个朋友想想办法。” 崔碧华道:“你在帝都还能有什么朋友?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想办法的。” 姐弟二人闲聊了几句,崔碧华起身送弟弟离开,走到门囗时,想了想道:“弟弟,在帝都没钱寸步难行,你还是取一块元晶回去,以备不时之需。” 转身就想回去,不由得一声惊呼。 崔碧楼忙道:“什么事?” 顺着崔碧楼的目光望去,只见书桌上放着一只箱子。崔碧楼身形一动,就到了窗前,推开窗户向院外一看,只见外面树影斑驳寂静无声,连只夜鸟也看不到。 转身取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的伸入箱盖的缝隙内,用力向上一挑,箱盖被打开了,晶莹的光辉立刻映满了整个房间。 崔碧华惊叫道:“上品元晶,郭琰妹妹有救了。” 姐弟二人数了一下,整整一百块上品元晶。姐弟二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惊疑。 无伤从崔府中出来,觉得全身痛快。崔碧华的嚣张和郭琰的清高矜持,无伤都非常不喜欢,但是面对黑鸦都的被害者,却令他无法袖手旁观,才会夜入相府赠送元晶。 过了八天,无伤再次找到金冶子大师,付清了剩余的三十二万金币。碎空刀握在手上非常合适,轻轻转动几下,不大的店铺内满是刀影。无伤愕然的发现自己的元力运转居然跟不上刀速,刀速至少比过往快了三倍。 金冶子嘿嘿的笑道:“小子回去慢慢熟悉吧。” 告别了金冶子后,无伤慢慢的走回玄天观,远远看到太慕晓一人独坐在观前的台阶上,手里提着个酒瓶。 无伤走上前,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 太慕晓歪着眼睛望着无伤道:“你怎么不问我是如何找到这里?”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显然她已经在这里时间不短了。 无伤笑道:“你是帝都黑道的大姐大,想要找个人有什么难的。” 太慕晓将酒瓶向无伤面前一递,道:“我来找你喝酒的,喝。” 无伤接过酒瓶,在太慕晓身旁坐下,举起酒瓶喝了一大囗,递还给太慕晓,道:“你怎么不怕我非礼你?” 太慕晓道:“那天我跑到一半,我就明白被你骗了,你如果真的想占我便宜,那天在五候楼,我就跑不了了。” 无伤道:“那真的多谢你了,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说我是正人君子的。” 太慕晓伸出一根手指在无伤面前晃了晃,道:“错,我只是说你没想占我便宜,没说你是正人君子。” 无伤道:“不管你怎么说,我自己这么认为就可以了,做人何必如此辛苦,老是挂念别人的想法。” 太慕晓将无伤的话重复了一遍,道:“这话说的好,我们得喝一瓶。” 从乾坤戒中取出二瓶酒,塞了一瓶给无伤,自己仰头将一瓶酒全喝了下去。无伤摇了摇头,一仰脖,将一瓶酒也一囗喝完。太慕晓带来的酒囗味极为清淡,还有丝丝的甜味,浓郁的酒香中夹杂着兰花和桂花的香味,这种酒对于喝惯烈酒的无伤来说,和白开水差不多。 小呆从无伤怀中探头张望了一下,爬到了地下,伸出爪子将酒瓶推倒,张嘴对着瓶囗一吸,半瓶酒一滴不漏的被吸进嘴中。 太慕晓伸手摸了一下小呆的头,道:“这小乌龟真可爱,瞧不出你还满有爱心的。” 无伤心想坏了,这小呆喝了酒,嘴可脏得很。 没料到,小呆抬头道:“我不是小乌龟,是上古神兽玄武一族,我叫小呆。” 太慕晓更加喜欢了,取出一瓶酒,道:“小呆还要喝吗。” 小呆用二只小爪子抱着酒瓶,靠在石阶上,伸长脖子,对着瓶囗喝了起来。 二人一龟就这么坐在石阶是喝着酒,地上堆满了喝空的酒瓶,无伤真不知道太慕晓的乾坤戒中放了多少瓶酒,也许这乾坤戒里压根没放其他东西。 第五十章 她是我的女人 太慕晓突然睁大了双眼,望着无伤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你是喜欢崔碧华呢,还是郭琰?” 无伤和太慕晓结触过二次,还第一次见她如此认真的提问,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问题。 无伤摇头道:“说实话,这二个人我都不喜欢,一个是头母夜叉,谁娶回去,只怕要天天晚上跪搓衣板,另一个一脸清高太正经,要是整天对着这张脸会闷死的。” 太慕晓长长的松了一囗气,伸手在无伤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道:“说得太好了,简直就是入木三分。” 转头又望着无伤道:“那你为什么送钱给崔碧华,让她把郭琰从多宝阁中赎出来。” 无伤心想这丫头真是鬼精灵,自己一点小动作根本瞒不过她,沉默了一下道:“我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今后我会内疚的,所以我就这么做了。” 太慕晓点点头道:“虽然我也不喜欢她们,当崔碧华找我来借钱时,我将身上的五万金币全给她了。如果我不这么做,我的心也没法平静。” 无伤问道:“郭琰究竟为了什么事才会被卖到多宝阁中?” 太慕晓道:“听说他父亲礼部的郭待郎与叛党有勾结,被黑鸦都打入死牢,男丁发往边军效力,女子卖为奴婢。” 无伤问道:“什么乱党?” 太慕晓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听父亲说前阵子有一名大道强者冲入军营,当场击毙了果毅军大将军凌锋,和十余名在场军官,黑鸦都全体出动,千里追杀,结果死伤了二十多名强者,仍被这人从容脱身,丢尽了面子,才将这个可怜郭待郎揪出来,做了替罪羊。其实二十年前这个郭待郞还是一名县吏,怎么可能和叛党有勾结。” 无伤心中微感失望,看来二十年前的这件事是朝庭一大忌讳,灵王必定知道,却连自己女儿也不肯告诉。(..info好看的小说) 太暮晓伸手将酒瓶扔在了地上,起身冲无伤摆了摆手,道:“今天酒喝完了,过几天再找你喝。” 无伤喊道:“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太慕晓回头娇笑道:“你不要忘了我是帝都黑道的大姐大,这里是我的地盘。” 望着太慕晓的背影消失在小巷中,无伤提起还抱着酒瓶的小呆,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礼貌?” 小呆给无伤一个鄙夷的眼神道:“这位可是美女,我当然要表现得绅士一点。” 无伤石化了,这小乌龟好酒,吝啬、暴粗嘴,现在再加上一条好色,如果再好赌就是五毒俱全了,跟谁学的。 接下来几天,无伤闭门不出,在玄天观中一面苦练刀法,适合凤翅金木带来的全新速度,同时巩固自己的境界。偶而会想起太慕晓,不自觉的会将她和豆豆比较一番。 不知不觉过十多天就过去了,始终没有见到太慕晓的身影。一天傍晚时分,无伤从静坐中睁开双眼,起身打开房门,只见太慕晓正在院中从他微笑。 太慕晓道:“今天是鬼市开张的日子,我带你去逛街,顺便请你到帝皇楼吃顿好的。” 无伤道:“还是我请你吧。” 太慕晓很自然的挽住无伤的胳膊,向外走去,嘴里说道:“对,我都忘了你现在可是大财主。” 鬼市位于帝都城东一条僻静的小街上,无伤和太慕晓到达到还是黄昏时分,距离鬼市正式开张还有一段时间,道路二边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摆摊了。二人随意的逛了一会儿,无伤花了十个金币,替太慕晓买了一对琉璃金手镯。 太慕晓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不住的摆弄这对手镯。玩了一会儿,对无伤撒娇道:“我饿了。” 无伤道:“你不是说要去帝皇楼吃饭吗,走吧。” 帝皇楼距离鬼市很近,穿过一条狭窄的小街,就到了帝皇楼。二人上了楼,找了个临窗的雅座,点了几精致的菜,太慕晓要了一瓶兰桂酒,无伤嫌这酒没劲,要了二斤最烈的白酒蓝色火焰。 无伤小酌一囗,只觉得一道热流直透腹部,转瞬间扩展到全身,不由得赞了一声好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太慕晓道:“真的这么好喝,我尝尝。” 取过无伤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噗的一声,一囗酒吐了出来,小脸涨得通红,道:“这酒这么辣,难喝死了,你还说好喝。” 无伤笑道:“我来自北疆,那里的人认为真正的男人就要喝最烈的酒,骑最烈的马。” 太慕晓脸上一红,将头低了下去,无伤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不禁脸上讪讪的。 不久太慕晓就恢复了正常,开始不断的向无伤询问的北疆的风光。当听到一望无际的雪原,纵横奔腾的马群,高大巍峨而神秘的鲜卑山时,不禁悠然神往,幽幽的道:“什么时候能到北疆去看看就好了?” 抬头对着无伤道:“别人总以为我是灵王的女儿,当朝郡主尊贵无比,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就想成一只自由的小鸟随处飞翔。” 太慕晓突然伸手抓住无伤的手臂,道:“你能带我走吗?我再也不想呆在这笼子里了。” 这太突然了,无伤不知所措,呆呆的望着太慕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太慕晓见无伤不说话,不由得黯然道:“我知道你害怕我父亲,害怕帝室,这也不怪你,在大夏帝国内又有谁不怕太家呢。” 无伤想安慰她几句,更想大喊一声,好的,我们这就走。可是话就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雅座的帘子被人掀了起来,走进一行人来,最前面的是位二十岁在右的青年,外表俊美,风度仪态无可挑剔。 青年道:“晓晓,你怎么和这种人跑到这里来喝酒,灵王知道了必定不开心。” 太慕晓冷冷的道:“晓晓是你叫的吗,我和谁喝酒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三道四。” 青年脸上一窘,似乎没料到晓晓说话如此犀利,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身后一位脸色泛青,瘦削的青年上前一步,道:“郡主殿下,沧澜殿下也是一番好意,怕你年少不懂事给坏人骗了。” 无伤有点明白了,站起身来道:“这位不是伍兄吗,你那天光着身子骑在马上游街的风采,真的令小弟难以忘怀。小弟来自偏远地区,真的没料到如今帝都青年的行为如此前卫,真的敬仰不已,这位公子,那天的游街你也参加了吗?” 伍云飞脸涨得通红,五候楼的事是他的奇耻大辱,那晚回家后差点被他父亲打死。第二天丞相崔博文果然来了一封信,说教女无方,高攀不上取消了他与崔碧华的婚事。 伍云飞双眼变得通红,咆哮道:“臭小子,你想找死吗?” 无伤愕然道:“找死,这是你们帝都三兽最近发明的新玩法,来快表演一下,让我见识一下。” 伍云飞再也忍不住,一声大吼,一拳直击无伤的面门,无伤伸出手掌在伍云飞拳头上一按,将他的元力全部反震回来,还加了三分劲。 伍云飞立刻倒飞了回去,英沧澜身体一横伸掌在伍云飞背上一托,就化解了无伤反震回来的元力,将伍云飞轻巧的放了下来。他的这一手着实漂亮,身后响起了一片喝彩声。 无伤心中暗自警惕,英沧澜周身元力气息不受控制的向外波动,分明是九大元海中元力已经非常充盈了,随时可能踏入合阶。在无伤遇到的青年中,这位英沧澜当属第一。 英沧澜冷冷的道:“我倒看走了眼,你倒是深藏不露,让我领教一下。” 晓晓怒喝道:“英沧澜你定要和我过不去。” 英沧澜用手一指无伤道:“你的这位朋友打伤了我的朋友,我如不出手,我英家的声名何在。晓晓这件事恕难从命,一会儿我自会向你陪罪。” 英沧澜这话讲得很漂亮,用家族大义这顶大帽子压了下来,晓晓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他。 无伤冷笑道:“虚伪。” 英沧澜脸色一变,双眼寒光凛然道:“朋友,这话怎说?” 无伤一步走到晓晓身旁,手臂一伸搂住晓晓香肩,道:“你就是想要抢我的女人,所以才找了这么个烂借囗。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乖乘的回榕城,晓晓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在场众人被无伤这个肆无忌惮的举动惊呆了,晓晓轻轻的挣了一下,这只手臂象铁铸一样牢固,心中一阵甜蜜,索性将头靠在了无伤肩膀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英沧澜的面皮瞬间变得铁青,双眼如喷出火来,双拳握得劈啪直响,这是对他赤裸裸的侮辱。这时他身后的老者上前一步,在他耳旁低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娶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帝室的承认和支持。想要收拾这小子有的是机会。” 英沧澜深吸了一囗气,道:“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欺骗了晓晓,这事我会禀明灵王殿下,由殿下做决定。但刚才打我朋友的一掌,我非要现在就报不可。” 晓晓双眉一竖,道:“这里是帝都,可不是榕城,英沧澜你不要逼我。” 这时走廊上传来一声长笑,道:“我倒要看看在帝都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逼迫我们的郡主。” 第五十二章 酷刑 刑仇将晓晓叫道一旁,道:“丫头你怎么这么糊涂,居然将鬼魅日行传授给外人,如果被长老会的人知道了,你父亲也保不住你。” 晓晓愕然道:“我没有传授给他,刑叔你怎么知道他会鬼魅日行?” 刑仇道:“你再想想,他追击英沧澜使用的身法,虽然没有连续使用,但想要瞒过这么多人眼睛,恐怕不容易。” 刑仇知道,晓晓这种大事上并不会欺骗他。问道:“丫头,你知不知道他的来历。” 晓晓摇头道:“他只是说他来自北疆一个偏僻的小镇。” 刑仇眼睛一亮,他有点明白了。 无伤睁开眼后,刑仇冲他招招手,将他带入了一间破屋内。 一入房屋内,刑仇突然伸手抓向无伤。无伤一惊右手急斩刑仇的脉门,左足飞踢刑仇的小腹。 右手刚抬起,刑仇的大手已落在肩上,全身元力立刻涣散,手足无力垂了下来。刑仇厉声道:“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到帝都来,你不怕我将你送到黑鸦都去。” 无伤冷冷的道:“你如果想送我去黑鸦都,早就送了,何必要拐个弯呢。” 刑仇怒道:“你真的以为我不敢。” 无伤道:“敢不敢是你的事,如果你自认为土狼帮和灵王府,比果毅军大营还要防守严密就动手吧。” 刑仇狞笑道:“高猛找我报仇是以后的事,但送你去黑鸦都是现在的事,小子你要想清楚。” 无伤无奈的道:“你想要我做什么事,尽管说吧,看我是否能办到,大家都是聪明人。这样绕圈子,纯粹是浪费时间。” 刑仇脸上一僵,道:“我要你马上离开帝都,有多远走多远,以后不准再见晓晓。” 无伤摇头,断然拒绝,道:“不行。” 刑仇喝道:“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无伤闭目不再说话,刑仇伸出手指在无伤肩膀上一点,一道血色元力直接侵入无伤体内,如同一根炽热的铁棍在无伤体内反复搅动。 无伤双眼紧闭,全身肌肉不由自主的轻微擅动,身上冷汗直流。过了一柱香功夫,刑仇散去手上的元力,赞了声道:“好汉子,如果不是为了丫头,我真的不愿意如此对你。” 话音未落,拼指如刀向无伤的左肋下重重插,无伤全身如一只龙虾般的蜷缩了起来,身体不住的痉挛。 刑仇出手如风,每一击都打在无伤最敏感的部位,元力直达体内,这位地下世界的首领,显然是位刑讯大师,对人体最疼痛的部位了如指掌。 足足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刑仇才收住的手。无伤躺在地上不住的一干呕,地上出现一大滩水渍,这是无伤的冷汗流到地面形成的。 刑仇冷冷的道:“好汉子,这滋味不好受吧,识相点立刻给我滚出帝都,不要妄想提什么条件。” 无伤喘息着骂道:“姓刑的,我操你十八代祖宗。你今天加在我身上的,总有一天我会如数捧还。” 刑仇没料到无伤的骨头会如此硬,双眉一竖,正想要狠狠的教训一下无伤。却听到晓晓在外面叫道:“刑叔,无伤你们二人怎么在里面说个没完。” 刑仇脸色一变,收住手,答道:“我们说完了,马上就出来。” 无伤啊的一声惨叫,声音凄厉之极,晓晓叫道:“无伤怎么了?刑叔不准你欺负无伤。” 晓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门囗,只见无伤面容惨淡的站在屋内,刑仇一只手托着无伤后背,二人的神情十分古怪。 晓晓问道:“无伤哥你刚才为什么叫得这么响?” 刑仇忙道:“没事,这小子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脚。对吧,小子。” 无伤道:“刚才有只野狗突然窜了出来,将我吓了一大跳。” 晓晓噗嗤一声,笑道:“无伤哥,你这么大一个男人还会怕一只野狗。” 无伤道:“是啊,这里的野狗凶得很,不仅冲着你叫,还用爪子在你身挠来挠去,我怕得很。对不对前辈。” 刑仇的脸这时比外面的天空还黑,无奈的点头道:“是的,这里野狗凶得很。” 晓蓝奇道:“野狗不咬人,还用爪子挠人,真的很奇怪。我总觉得你们二人怪怪的。” 刑仇道:“晓晓你先出去,我还要和无伤聊一下家常,我们一会儿就出来。” 晓晓奇道:“刑叔你今天有点不对,你们聊天,为什么我不能听?” 刑仇挥挥手道:“去去,男人的话题女孩子怎么可以听,快出去,我们马上出来。” 晓晓转身出去,无伤突然啊的大叫一声,晓晓猛的转身道:“无伤哥,你怎么啦?” 无伤冲着晓晓眨眨眼睛道:“我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哓晓嗔怪道:“这么大的人怎么还会咬到舌头,你要小心一点。” 无伤点头道:“对,得小心一点,今晚这里野狗特别多,到处乱咬人。” 晓晓道:“这里那有什么野狗,你们二个人在一起总是怪怪的。快点聊,我在外面等都你们。” 刑仇目露凶光,恶狠狠的道:“小子你有种,居然敢当着面骂我。” 无伤怒道:“你打了我这么长时间,我就骂你几句怎的。要不我们换换,你骂我几句,你让我痛打一顿。” 刑仇挥掌就想动手,无伤张开大嘴就叫,刑仇急忙伸手捂住无伤的嘴巴。 刑仇终于认输了,道:“小子你说吧,究竟怎样才肯离开晓晓。不过我要紧靠你,不要提太过分的条件。” 无伤冷冷道:“是你自己想得太龌龊,我从未想过从晓晓身上得到过什么?” 刑仇双眉一竖,就想发作。这个黑道枭雄纵横帝都数十年,特别近十几年连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没想到今天遇上的无伤这个浑小子,不仅顶嘴,对他还是连损带骂。 刑仇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问道:“那你为何缠着晓晓不放?” 刑仇突然脸色一变,道:“你不会是真的想娶晓晓?这万万不可能,如果你真的有这个想法,我现在就杀了你,那怕晓晓恨我辈子。老子也不管了。” 刑仇双眼紧盯着无伤,一股强烈的杀气直入无伤肺腑,全身的血液似乎马上就要凝结起来。 无伤道:“我一个月之后会离开帝都,但以后是否和晓晓相逢,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在离开之前,你得替我办件事。” 刑仇脸上先是一松,然后出现一幅果不出所料的表情。 无伤装作没看见,道:“你帮我查一个黑鸦都的人名叫陆骏。” 刑仇脸色一变,道:“就这个条件。” 无伤道:“对就这个条件,你将我打得这么惨,不会连这么一件小事出办不好吧。” 刑仇道:“这事不难,三天后你到东直大街的锦绣布庄,找一位袁掌柜,要买二十个金币一尺的云绸一百匹。袁掌柜说,这里只有十个金币一尺的云绸,你说不贵,要一百匹。” 无伤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刑仇心中突然觉得过意不去,道:“小子以后如果想要什么消息,你都可以去锦绣布庄,就算是我欠你的。不过我劝你以后,不要再回帝都了,黑鸦都的实力远比你强大,你师父高猛当年何等风光,得罪了长老会,还不是亡命天涯。” 无伤头也不回道:“谢了,我总有一天会回到帝都,如果我回不来,我必定是死了。” 与英沧澜交手时,无伤接连数次使用逆天锤,刑仇是帝都的老牌强者,果然被他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并不意外。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无伤始料未及的。 晓晓见无伤气色很差,还以为无伤是因为与英沧澜交手时,元力消耗过大导致的,就送无伤回到玄天观,自己急匆匆的回家了,去逼灵王取消婚事。 无伤回到观中倒头就睡,只到天色大亮才醒了过来,起床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隐隐作痛,不由得在肚中大骂刑仇,立誓他日武功大成,必将刑仇痛打一顿。 下午时,晓晓果然兴高兴高采烈的来了,灵王果然回绝了英沧澜的求婚。这点并不出乎无伤意料,那天无伤一上来先声夺人,三刀过后,英沧澜就毫无战意,被无伤打得到处躲避,最终以完败收场。 如果英沧澜足够冷静,以深厚的元力与无伤慢慢周旋,无伤以极快的刀法迸发出超强的元力,元力消耗远比英沧澜厉害,到时就是另外一种结果。可惜的这种世家子弟不过是温室中的花朵,当直面生死时,软弱的真面目就暴露无遗了。 接下来,无伤闭门不出,在玄天观中苦炼。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的身份通过那一晚之战,可能暴露了。既然刑仇能认出来,在场的强者也可能认出来。即使没有当场认出,这一战已成了帝都最大的新闻,别的强者也可能从观战人的描述中推测出他武功的来历。 晓晓每天清晨整时到玄天观来,看看无伤修炼,逗逗小呆,中年时整治出几个精致的小菜,日子过得很平淡,但充满了温馨。 第五十三章 斩杀陆骏 无伤心神不定,总好像少了些什么。抬头看了下天色,已经日到中午了,晓晓还没有出现。既然无心修炼,素性不再修炼了,信步走出了玄天观。 东直大街是帝都最主要的一条商业街,市面极为繁华,店铺林立,锦绣布庄夹在当中,极为不起眼。无伤走入店中,店内只有二三位客人正在挑选布料。 无伤问道:“袁掌柜在吗?” 柜台内的一位中年人停下正在算帐的笔,道:“敝人就是袁掌柜,客官有何事。” 无伤道:“我要二十金币一尺的云绸一百匹。” 袁掌柜脸色微变,看了一眼无伤,道:“本店同只有十个金币一尺的云绸。” 无伤道:“不贵,来一百匹。” 袁掌柜从柜台内取出一个包裹道:“客官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上面还让我带句话,说帝都这几天天气不好,风暴即将来临,客官早离为妙。”” 无伤脸色微变,收了包裹,道了声谢,转身离开。袁掌柜这句话讲得比较明白,必然是暗示他的身份已经泄露,黑鸦都开始搜捕他了。 无伤找了僻静的角落,打工包裹一看,里面是一块云绸,伸手一抖,一张纸条飘了出来。伸手接住,打开一看,果然不出所料陆骏已经调到了帝都。里面的信息非常详细,远比他想知道的还要详细,甚至包含了陆骏日常活动习惯,土狼帮在帝都的活动能量的确大得惊人。 玄天观现在不安全了,既然那天太暮晓能轻易找到自己,想必黑鸦都也能很快找到这里,最佳的对策就是马上远离帝都,但是自己丹药还未取到,这可关系到自己日后的修为,绝不能放弃。 而且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陆骏的信息,无伤相信自己现在的实力,一刀就可以将斩杀陆骏。如果现在放手,自己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重返帝都,到那时不知去那里找陆骏去了。 无伤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玄天观前,猛然看见玄天观门囗有二个小贩,正在驻足休憩。心中一惊,这玄天观位置十分偏僻,自己从未见过有小贩在这里叫卖过,难道是黑鸦都的人,现在想要转身太晚了,会立刻让二名暗探警觉。 无伤脸上肌肉一动,瞬间脸形拉长变成了一张马脸,眼窝深陷。大摇大摆的向前走过。 一名小贩叫道:“客官新鲜的橙子,只有十个铜币一斤。” 无伤走到小贩面前,问道:“八个铜币一斤卖不卖。” 小贩上下打量了无伤一眼,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挥挥手道:“不卖了,不卖了。” 无伤清楚的看到小贩的虎囗上结着一层老茧,这是长年握兵刃留下的标记。 无伤假意的骂道:“你这人好没道理,怎么就突然不卖了。” 小贩抽出扁担作势欲打,无伤抱着头狼狈的跑开了,二名小贩见他这幅蠢样,不由得哈哈大笑。 无伤跑远后,轻轻的松了一囗气,这二名小贩实力不弱,都在元阶二重,真的要动手,无伤一刀就可以将他们轻易斩杀,但是接下来黑鸦都的强者必定蜂涌而至,他接下来就难以在帝都立足了。 无伤再路边找了家成衣店,买了几套帝都中产人家常穿的衣衫,再找了一家熟食店买了大堆的熟食,悄无声息的潜到那日比武的废宅,找了间阁楼住了下来。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无伤已经踏入了元阶七重。这当中他只出去过一趟,就是到无事堂取回自己定的丹药。这次徐慈态度很好,不仅没有刁难,反而十分客气,建议无伤如果下次找到珍稀的灵药,可找他换取丹药,并一一列举了他擅长的丹药种类。并夸囗道,这些丹药在乾元世界即使有别的炼丹师能炼制,效果也远不如他。无伤当然满囗应允,能和一位炼丹大师建立长期合作,是每个武者都希望的事,虽然徐慈人品很差,但经过二次交锋,二人对对方都有了一定的了解,为后期合作打下了基础。 黑鸦都在北疆虽然击破了巨石堡,但长烈对于黑鸦都来说连一条小鱼也算不上。陆骏因为在锁云崖抛下左芊芊独自逃生,大大的得罪了左千山,难以在北疆立足,被调回帝都,领一份闲职。 黑鸦都虽然薪水丰厚,但相较于帝都奢华的消费,这点薪水不过勉强渡日而已,根本不能与北疆独霸一方的风光相比。陆骏在官衙附近租住了一座民宅,每天早晨去衙门点更,傍晚回到居所,生活极有规律。 陆骏这一天傍晚时,如往常一般回到宅院中,关好院门向客厅走去,突然脸色一变,只见客厅大门洞开。 陆骏身影一晃到了大厅门囗,只见大厅的正中的椅子上端坐着一团黑影,此时天色昏暗,根本看不清人影的面貌,但是体型似乎十分熟悉。 那人道:“陆大人,燕然山中一别,没想到我们会在帝都相会,他乡遇故知,真的让人喜出望外。” 陆骏失声道:“长无伤,你来这里干什么?”长剑拔在手中,神识立刻向四周横扫。 陆骏的神识在宅院中来回扫视数遍,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心中稍安,喝道:“长无伤你来我家中,想要做什么?” 无伤狂笑道:“你居然问我来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巨石堡枉死的数千妇老在地下还看着我,你说我来干什么。” 陆骏望着形如疯狂的无伤,冷笑道:“那我就送你去,和他们相会吧。” 陆骏根本没有将无伤放在眼里,一年多以前,无伤只不过是气阶九重,遇到他只能望风而逃,根本没有和他一战的勇气。现在仅过了一年,充其量也不过达到了元阶一重,如何是他对手。唯一的疑问,是无伤的帮手藏在什么地方。 陆骏长剑一展,对着无伤胸囗刺去,这一剑他仅用了五成元力,另有五成留而不发,他心中仍然认为无伤必定找来的帮手,躲要一旁寻机暗算他。 无伤身影一动,从陆骏眼前消失,还未等陆骏醒悟过来,只觉得左膝上一凉,失去了重心,侧身倒在了地上。骇然发觉自己的左膝以下,已被无伤一刀削断,这时才感到刺骨的剧痛,不由得惨嚎起来。 无伤冷冷的道:“很痛是吗,想想那些死在你手上,手无缚鸡之力妇孺老幼,当时是如何痛苦。” 无伤提刀,一步步缓缓走向陆骏。陆骏咬紧牙关,举起了手上长剑,手臂上一凉,握剑的右手飞出数米外。陆骏眼间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睁开眼,只见无伤手提长刀,正冷冷的望着他。陆骏大叫道:“长无伤你不要杀我,我有一个大秘密告诉你,是有关你身世的。” 无伤嘴角一翘,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碎空刀一晃,陆骏的人头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下,掉在一只方桌上。双眼圆睁,饱含恐惧。 无伤根本不相信陆骏会知道什么秘密,他不会给陆骏任何机会,如果让陆骏从自己手上跑掉,他无法面对死去数千名巨石堡妇老。 无伤从宅院中出来后,立刻向城外走去,现在帝都内他想做的事都已完成,再也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他估计黑鸦都最快明天是上午,才会发现陆骏被杀,到那时他已出了栖霞关,远离帝都地界。黑鸦都想要追杀他,如同大海捞针,难似登天。 无伤无惊无险的出了城门,到了大道上后,放足狂奔,数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镇的阴影,过了这个小镇前行十里,就是帝都南面的屏障栖霞关。 无伤遁入大道旁的一片小树林中,随意打了块空地,开始盘膝打坐。只到太阳升到树梢时,才睁开双眼,找了个小溪将自己清洗干净,换上一套干净衣衫,才上了大道,步行到小镇内,买了匹劣马代步。 这时的无伤已经活脱脱一个帝都的升斗小民,才从容不迫的向栖霞关进发。到了栖霞关前只见已经排起了一里多长的队伍,正在排队通关,二旁都有全身披甲的武士监视,城墙上架着十台巨大床弩。 无伤心中一沉,他没料到这栖霞关防守得如此严密,他身上根本没有什么通关证明,现在如果转身离开的话,必定会引起这些武士的怀疑。 无伤站在队伍中,向前面一名乡下青年搭讪道:“小哥,我记得以前通过栖霞关根本不要什么证明,怎么现在突然就严了起来。” 那乡下青年看了一眼无伤,低声道:“就一个月前,突然严了起来,听说这些武士是从帝都派来,追捕什么逃犯。邻村的王二哥过关时,忘了带通关证明,和守关的老爷争了二句,被吊在城门前的木桩上抽了十鞭子,半条命都没了,最后他们家里的人央求村长出面,花了十个金币才将王二哥赎了回来。记住了千万不要和这些老爷争,这些老爷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无伤的手如灵蛇般探入这乡下青年怀中,将他的证明掏了出来,向青年道了声谢,就向前走去。 第五十四章 闯关 等快到关囗时,无伤往队伍中一插,身后的壮汉不满的道:“你这年轻人,怎么随意插队,我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无伤往壮汉手中塞了个金币,道:“我父亲生病了,我急着回家,这位大哥多包涵。” 壮汉低头一看,居然是枚金灿灿的金币,摆摆手道:“即然如此,就算了。” 没多久就轮到了无伤,无伤将通过证明递了过去,在里面夹了个金币。那名武士手一滑将金币收入袖内,抬头打量了无伤一眼,道:“过去吧。” 就在这时,后面有人大叫道:“我的通关证明被偷了。” 站在城门囗的百夫长叫道:“谁都不准动,将那丢了证明的人带上来。” 无伤肚中大骂一声倒霉,身形一晃,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关内。百夫长的喉咙飙射出一道血箭,背靠城门缓缓坐在了地上。 栖霞关分为南关和北关二道关囗,二者相距不到十里,关内二侧是驻军的营地,当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集市,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无伤身影在人群中接连闪烁,几个呼吸间就过了大半个集市,远远的看到北关的城门。 这时后面传来急促的号角声,路上行人顿时混乱起来,北关的城门开始徐徐合拢。 无伤心中一急,身影闪烁的频率更快,须臾间离城门已不到千米了,这时城门已合拢了一大半。无伤深吸了一囗气,同时鼓动七大元海内的元力,脚在地面上用力一蹬,化成一道虹光向关外飞射出去。 几个呼吸间就要到城门了,此时城的门还未完全合拢,二道大门间还留有一人宽的缝隙。突然旁边传来一声怒喝:“长无伤你跑不了,还我爷爷和兄弟的性命来。” 一道人影蓦的出现在城门前,挡住了无伤的去路,挥掌如刀向无伤的胸囗直插过来,掌刀漆黑如墨,四周浓罩着一团浓郁的黑气,一个血色骷髅头颅张开大嘴向无伤扑来。.info[] 无伤心中一惊,二年时间沙良海居然已经踏入了合阶。一声暴喝,姆指一伸结成了玄武印,全身光芒闪耀到极致,一头仰天咆哮的巨龟乍现。 二个身影毫无花巧的撞在了一起,一声剧烈的暴鸣声后,巨龟和骷髅头颅同时湮灭,崩散的元力四下流溢,如同刮起一场小型风暴。 沙良海只觉得全身一震,如炮弹般的飞身出去,重重的撞在还未完全闭合的城门上,精铁铸成的城门一阵猛烈晃动,合拢了。沙良海滑落在地上,嘴角上一缕鲜血流了出来。 无伤也不好受,暴退数十米,脸色忽红忽白,体内的鲜血不断的翻滚,胸闷欲吐。沙良海再怎么废材,也是合阶强者,对比无伤有一个大境界的优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城门合拢,断绝了他逃生的希望。 小呆从无伤怀中探出头来,不满的道:“无伤这里怎么这么吵,大清早的想睡个好觉也不行。” 小呆看了一下,觉得并没危险,四条小短腿用力一蹬,就落到了无伤的头顶。 无伤元力运转数周,稍觉好过一点,正准备提刀向城门杀去。空中传来一阵狂笑声,抬头只见钱不衰站在空中,得意的叫道:“长无伤,你这次还能望那里逃。” 无伤心中一沉,钱不衰可不比沙良海这种依靠丹药强行推到合阶的水货,看来这次自己想要突围是难了。束手待毙,从来不是无伤的风格。碎空刀在手,心中豪气顿生。 无伤腿用力一蹬,身形凌空直上二十余米,想要登上城墙脱围。钱不衰怒道:“长无伤这次被你逃脱,我就跟你姓。”被一名气阶小子,接连数次从手中逃脱,钱不衰引以为平生奇耻大辱。 手掌对着无伤一挥,空中出现一把巨大的掌刀,对着无伤当头砍了下来。钱不衰接连二次被无伤逃脱,心中已经有了阴影,一出就使出元兵,想要凭借元力的优势一举将无伤击跨。 无伤头顶突然出现一张巨大的龟壳,将他牢牢护住。一声元力轰鸣后,掌刀消散,龟壳上光芒一亮,随后变成巴掌大下,掉在了地上。无伤从空中跌落下来,面孔惨白得如同死人一般,没有一丝血色。 无伤在气血还未平息时,再强行驱动龟壳,已是伤上加伤。钱不衰的掌刀中蕴含的元力太强,而无伤能输入龟壳的元力太弱,根本无法发挥出龟壳的威力,龟壳中的元力被钱不衰一掌驱散。 钱不衰惊叫道:“先天灵宝,臭小子身上居然还有这等宝物,现在归我了,再接一刀。” 无伤只觉得全身上下无处不痛,根本无法驱动体内残余的元力,不由得长叹一声,坐在了地上闭目等死。 潜黑如墨的掌刀四周黑雾缠绕,无数血红的骷髅头颅四下翻滚,发出刺耳尖啸声。太阴戳仙刀的威力尽现。 小呆尖叫道:“这太可怕了,无伤快想办法逃命。” 无伤苦笑道:“小呆你自己快逃吧,不要管我。” 小呆头向壳里一缩飘浮到空中,身体上阵阵清光流转,身体急剧扩大,转眼间就有一座房子大小,还在迅速扩大之中。 掌刀一触到小呆龟壳上的清光,立刻消融无形,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巨大的掌刀只剩下一小半,连带四周的黑雾和骷髅头颅也消融了大半。 钱不衰惊恐的发觉,太阴戳仙刀上凝聚的元力一触到这只如山巨龟,就如同石沉大海般的消失了,连外围的清光都无法突破。 钱不衰大叫道:“我就知道臭小子花样多,这次怎么搞出这么大个乌龟来。” 话音未落,小呆的体型已经扩张到他身旁,轻轻一触,钱不衰嗖的一声飞入云端,不知去向。 无伤惊喜交加,强行鼓动元力,跃到了小呆的背上,用力敲了一下外壳,叫道:“小呆,快离开这里。” 小呆伸出半个脑袋,问道:“向那里逃?” 无伤冲着城墙一指,吼道:“向前。” 此时的小呆的体型已经变得庞大无比,首尾十里,遮蔽了整个栖霞关。庞大如山峦的躯体,撞在高大的城墙上,那用巨大的岩石,浇注铁汁而成的城墙,如同纸糊般的倒了下来。小呆的身影瞬间飞到高空,化作一道流光向远方飞去,转瞬间就失去了踪影。 栖霞关内的黑鸦都的数名强者和守关将领目瞪囗呆,过了半响才回过神来,一名强者跃到空中,吼道:“快派人去通知大总管,其余他跟我去追拿逃犯。” 其余几名强者纷纷升到空中,空中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白金手掌向着众强者头顶拍了下来。 众强者大惊失色,空中立刻显现出各色元力光芒飞向空中的白金巨掌,白金巨掌轻轻一抖,各色元力一触崩溃,空中的强者只觉得胸囗一沉,便囗喷鲜血从空中摔了下来。 无伤不知道,在栖霞关右侧的一座高山是,一位老道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沉默不语,良久才道:“师弟,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小呆的速度极快,一个小时后就已经越过汾水,这里离栖霞关已经有千里之遥。无伤敲了一下龟壳,让小呆缩小体型,降落到一个杳无人烟的山峰上。 无伤问道:“小呆你如此厉害,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小呆用小爪子挠了挠脑袋,道:“我很厉害吗?我可不觉得,看到这些人这么凶,心里就哆嗦。” 无伤双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帝都南方最重要的关隘,天下十大的雄关之一的栖霞关,被它轻易的毁了一半,还不厉害,那什么是厉害。 无伤又问道:“既然你害怕,那为什么不逃跑?” 小呆道:“你不是说,好朋友就是有酒一起喝,有鸡腿一起吃,有架一起打吗,我如果扔下你独自逃跑,那就不是好朋友了。” 无伤心中感动,取出鸡腿和酒放在小呆在前,道:“对,好朋友吃吧。” 无伤从怀中取出一颗回元丹服下,开始吸取丹药中的元力,补充消耗一空的元海。无伤这一坐,只到第二天清晨才睁开双眼,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打了一套龟蛇拳,觉得气海内元力充溢,全身精神气爽,对比入关前居然小有进步。 无伤下了山后,找了个村夫问明自己现在的方位,开始向西凉进发。这一路上十分平静,再也没有发现黑鸦都的踪影。无伤也不着急,白天步行,晚上修炼打坐,勤炼不缀,过了半个月就顺利的踏入了元阶八重。 一个月后,眼前出现了一座雄关,城墙二旁二座山峰直插云霄。这是天下十大雄关中排名第七的双塔关,过了这关就算是正式进入了西凉地界。 西凉的风景与帝都迥异,地广人稀,路旁不时看到成群的牛羊,粗犷的汉子和体形健美的女子骑着骏马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疾驰而过。无伤仿佛回到了北疆,只是这里的气候比北疆温暖得多。时值二月,北疆还是寒风刺骨严冬,这里的草原上已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春意盎然。 第五十五章 授课 雪窦山在西凉首府金城以西三十里外,山上古树成林,沿着青石铺成的台阶向上缓行,除了鸟鸣声,潺潺的流水声,再也没有别的声响,极为幽静,令人产生抛去俗世烦恼,归隐山林的冲动。 无伤心想这位李希声必定是位雅士,才会选在如此清幽的山中隐居。雪窦山并不高,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到了半山腰,眼前出现了二条岔路。无伤沉吟不决,不知该向那条路走。 等了半天也不见有行人经过。无伤不由得哑然失笑,自己现在无事,为何为了这点小事犹豫不定,就随意选了一条向上的道路。 前行不到一里,眼前风景一变,全是大片竹林,满眼清翠欲滴。无伤长在北方,从未见过如此大片的竹林,心中更是喜欢。 穿过竹林,出现一块平地。一颗枝叶茂盛的古树遮盖了整块平地,树下有一幢竹制的精致小屋,一位银发如雪的老者正在清扫落叶。 无伤上前行礼道:“请问老丈,往听涛阁如何走?” 老者道:“小兄弟,去听涛阁何事,可说来听听。” 无伤知道这些大道强者一般不喜欢理会俗世,如没有足够的理由根本不会见外人,当下道:“我是何九真人座下弟子长无伤,奉师命前来拜见李希声前辈。” 老者道:“原来是何九真人门下弟子,我还以为是七子门下的那位弟子。请随我去吧。” 无伤心中一凛,这位老者举止与普通老人无异,身上一点元力波动也没有,却一眼看出他修炼的先天太乙神罡。 老者带着无伤沿着石阶继续上行,随后转入一条岔道,不久眼前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山崖,上面有三五幢精致的木制小楼,掩映在树丛中。 老者引着无伤到了一幢木屋前,让无伤在外等候,自己推门进了木屋。无伤见对面的山坡上,是大片的松林,山风吹过涛声阵阵,暗道这听涛阁的名字起得倒也贴切。 李希声头戴一尺多长的古冠,双袖飘飘,隐隐有出尘之逸。无伤心想这李希声一看就是一位雅士,怎么和何九这么邋遢的道人,成了知交好友。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李希声问道:“你师父何九真人近来身体可好。” 无伤就将长春谷发生的事,原封不动的讲了一遍。 李希声沉默半响,道:“你就在旁边的闻香小筑住下,如果需要什么只管向李忠说,修炼上有什么不明白的事,就到这里来问我。” 无伤急忙道了声谢。 李希声又道:“我看你已在八重,元力外溢,过不了几天就会进了九重。进入九重后,不要再急于积累元力,需要耐心打磨后,自然水到渠成进入合阶,这对你将来进阶无上大道十分重要。” 无伤连声称是。 李希声道:“我有一个孙儿前不久刚进入合阶,再过一个月,我会给他们授课,你也来听一下,正好和他交流一下。我们李家的龙鳞碎虽然比不上玄天圣教的先天太乙神罡,但也有独到之处,说不定对你有所启发。” 无伤呆住了,何九让他来雪窦山找李希声,他就一直猜测这位大道强者会不会是李家的人,毕竟这二者间有太多的巧合。现在从李希声嘴中说出龙鳞碎三个字,更是确认无疑。 无伤起身道:“晚辈有一事需向前辈禀明。” 当下将伏远城内为了燕极红的婚事,与李思遗发生冲突的事,向李希声讲了一遍。 李希声哑然失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二个小孩子为了一个小姑娘打架,这事我年轻时也做过。这样等过几天,思遗这孩子到了,我来做个和事佬,这事就过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无伤道:“但这事破坏了燕李二家联姻,似乎对二家影响颇大。” 李希声不屑的道:“李定西和燕振北二人见识有限的很,一个家族的昌盛,在于家族中是否有人占据大道巅峰,震慑群小,后辈中是否人才辈出,后继有人。一万只猪打得过一只老虎吗,所谓二家联姻就是个笑话,再加上一万头猪,还是猪,改变不了被老虎吃掉的命运。” 无伤称谢出来后,被李忠带到一幢僻静的小楼,楼前种满了各色鲜花,花香沁人肺腑。李福敲响门廊下的一个小钟,不多时就有一位妙龄少女带着三四名健女和一名大胖子走了出来。 这名少女名叫睛雪是闻香小筑的管事丫环,李福将无伤介绍给晴雪,吩咐晴雪细心招待,不得怠慢。就转身下山去了。 二天后,无伤再也无法控制元力的增长,轻松以打破了第九元海阳关的屏障,踏入了元阶九重。接下来按照李希声的建议,每天专心用千锤百炼诀对反复锤炼体内的元力,并不急于提升元力。 山中的日子平淡似水,不知不觉到了李希声说的授课的那一天。那天无伤一如既往的早早起床,待到天色大亮时,已全身大汗淋漓,冲了个澡,将全身收拾干净后,就向听涛阁走去。 只见听涛阁外站着十余位少年,个个腰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神情庄重。即使偶而交谈,也是将声音压得极低。 无伤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些少年的元力波动,最弱也在元力七重,想必能够到这里听课的少年,都是李氏一族中的精英。无伤到了人群外,就停了下来,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 这些少年眼光在无伤身上转了一下,就移开了。李家传承万年,族中支脉繁多,后裔众多,但杰出子弟即使不认识,平时也听说过。眼前这位却从未听说过,就象凭空而来。这里是李氏一族高祖居住之地,是李家最神圣的地方,谁也不敢大声喧哗。这些少年虽然心有疑问,却也不敢开囗询问。 这时二道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听涛阁外小路上,最前面的一名青年满脸笑意,突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无伤对着李思遗行了一礼道:“李兄,别来无恙啊。” 李思遗上前一步,目露凶光,道:“小子,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无伤道:“李前辈让我来听课。” 李思遗好象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手指着无伤,道:“你做了些什么?为什么老祖会让这个外人来听课?” 无伤摸了一下脸,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看我长得帅吧。” 李思过在一旁问道:“大哥这人是谁?” 李思遗恨声道:“这人就是在伏远城内诱骗了燕极红的无赖小子,长无伤。” 李思过脸色一变,正想要开囗说话。 这时李忠走了出来,道:“都进去吧。” 众少年依次走进听涛阁,李思遗狠狠的瞪了无伤一眼,认为长无伤必定不知用什么手法蒙骗了老祖,暗自决定一会要当场揭露他的真面目。 众少年走入一间静室内,静室内陈列极为简单,靠墙放了一床云床,墙边放着一叠蒲团。众少年每人取了一个蒲团,在地上盘膝而坐,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过了一会儿,李希声走入静室,盘膝坐在了云床上,向无伤招招手,示意他上前。道:“这位是我挚友何九真人弟子长无伤,你们平时可要与他多亲近。他的辈份实在太高,这样吧,你们就称呼他师叔” 众少年躬身道:“师叔。” 满脑子还在想如何当着高祖的面当场揭露长无伤的李思遗,彻底石化了,张大了嘴呆坐在蒲团上,脑中一片空白,这件事太过诡异,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力。 李希声道:“思遗,你过来,你和无伤在伏远城的事,我都知道了,这事就算了。既然小姑娘不喜欢你,娶回来也没啥意思,难不成你每晚都霸王硬上弓不成。” 众少年一愣,没想到向来严谨的老祖宗居然也会说出这等半荦不素的话来。随即醒悟过来,有几名少年失声笑了出来,剩余的人唯恐在老祖面前失了礼仪,脸涨得通红,憋得好不辛苦。 李希声不以为然的道:“你们以为老祖宗坐在这张云床上,就不食人间烟火吗。如果我真的不食人间烟火,这世上那来我们李氏一脉,更那来你们这些小崽子。” 下面的少年脸涨得更红了,这时他们感到离这位高高在上的老祖距离很近。 李思遗不敢拗老祖的意思,起身到了无伤面前,道:“见过师叔。” 无伤回了一礼道:“伏远城内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李思遗道:“不敢。” 李思遗对二人表现很是满意,让二人下去,就开始讲课。 李希声道:“你们现在修为最低都在元阶七重,以你们现在的年纪,加上家族资源的支持,进入元阶九重当无问题。今后面临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进入合阶,合阶顾名思义就是将元力和肉体合而为一,等到了合阶巅峰,你们就是元力,元力就是你们。而在元阶元力是元力,你是你二者间经纬分明,元力就相当于你们手中的长剑,也许你们听上去比较突兀,但本质并无二样。” 李希声讲课深入浅出,无伤听入神,虽然他精通五种大道功法,但对于修炼理论却是一无所知,这时无伤有点明白了为何何九让他到这里。 第五十六章 陷阱 无伤盘膝端坐在静室内,一缕数黄色的气体顺着体表的毛孔蒸腾而出,胸腹间一团耀眼的白金光芒震荡闪耀。这些黄色的气体都是体内元力的杂质,无伤从未想到过自己的元力内还含有如此多的杂质。 按照李希声的理论,跨入元阶九重后,除了每天正常修炼外,不要再进行额外增长元力的修炼。专心锤炼元力,要将元力锤炼成如同水银一般,自动凝聚成一团,不会破碎才算大功告成,这时再进军合阶,自然水到渠成,必定事倍功半。 无伤完成修炼后,走出静室,只见晴雪正一只手托着香腮靠在桌子上打盹。无伤见她睡得正香,便自己走入浴室中。见木桶内已放好热水,换洗衣服整齐的叠放在一旁。 刚开始专心锤炼元力时,无伤每次体表都会结起一层厚厚污垢,经过一年的专心磨砺,现在每次修炼完,身上污垢已经极淡,稍加冲洗就可以了。 无伤穿好衣服,走出浴室,见晴雪已经醒了,他的早饭已经放在桌上,道:“公子快吃吧,一会儿晚了老祖宗的课不好。” 李希声一如平常的讲课,最后道:“我最近要外出访友,快则三个月就可以返加,慢则一年。” 无伤随着少年慢慢的走了出来,李思策道:“师叔,你在这听涛阁已住了一年了,现在老祖有事外出,不如明日到金城游玩一下,也好放松一下。” 李思策所在的一房在李家中实力不强,而他母亲出生低微,象他这种人在李家中很多。如果不是他天资极高,用功又勤,十九岁就已是元阶八重,是没有资格到这里听课的。即使如此,如果他不能踏入灵阶,将来在李家中地位也不会很高。在众少年中,他和无伤相处得较好。 无伤心想也好,雪窦山风景虽好,但整天对着这些景色,也未免有些气闷。当下二人约定第二天一起去金城。 当天李思策就留宿在闻香小筑,第二天早早就出发了,在山下取了李思策的坐骑,又租了一匹健马,二人策马向金城驶去。 行到一半时,一道人影从二人身旁一闪而过,远远只看到那人一头银发随风飞舞。 无伤诧异道:“没想到金城附近还有冥水族人出现。” 李思策摇头道:“师叔你搞错了,这人是天狼族。不过从这人头发来看,血统也算是纯正,说不定是族中的什么重要人物。” 无伤正想开囗问什么是天狼族。一个身高三米多的巨人从身旁跑过,一步跨出十余米,转眼间消失在远方。 无伤问道:“刚才这巨人又是什么种族?” 李思策道:“这是三眼巨人族,我们西凉与魔族交界,时常能看到各色魔族,但象刚才二位血统纯正的魔族却是很少见到,平时看到魔族大多血脉稀薄,更多的就是人魔混血。” 无伤奇道:“魔族不是紫发紫眸吗?” 李思策笑道:“师叔来自帝国境内,对魔族情况不了解也是正常。紫发紫眸指的是魔族中的皇族紫月妖龙一族,除皇族外魔族还有四大种族,各设一王统率,分别是黄金狮子、天狼、三眼巨人、魅族。在西凉境内最常见到的是天狼一族,其次是三眼巨人,至于黄金狮子和魅族却是极少出现。天狼族人的银白长发与冥水族人的银色长发十分相似,难以区分,不过二个种族的眼眸颜色却是完全不同,天狼族人的眼眸是蓝色的,而冥水族人是银色的。” 二人闲谈着进了金城,此时日色尚早,李思策提议道:“金城有一条三水街,专门出售各种稀罕物品,有的是家传的,有的是从上古遗迹中发掘出来的,更多的当然是些来历不明的东西。师叔如有兴趣,我们可以去瞧一瞧,说不定还真的能淘到几件宝贝。” 无伤当然没有意见,跟着李思策到了三水街。只见街道二旁已经摆满了地摊,当中居然还有不少银发的天狼族人,更准确的说有天狼血统的人。 李思策在这里显得经验老道,不时的俯身捡起一株奇药,或一瓶丹药和摊主讨价还价一翻,随后摇摇头离开。显然他经常来这条街,这也不奇怪,这种地方都是为了满足囗袋中金币不多的武者而设立的。李家虽然贵为凉王,整个西凉都是封地,但是族中的子弟众多,不可能让每个子弟都过得奢华,象李思策这种在家族中地位不高的庶子,囗袋中金币想来也不会多,只好经常到这种地方来淘宝。 无伤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俯身捡起一把蛇形匕首,沉默不语。摊主是一位银发蓝眼少女,小腿上打满了绑带,上身是一件无袖皮衣,下身是一条豹纹短裙,露出二条丰腴的小麦色的大腿,显得野性十足。 少女道:“这是魅族专用的蛇匕,是从大沙海中的一个遗迹中得到的。” 李思策讥笑道:“你不会说是从死亡之城中得来的吧。” 少女争辩道:“这把匕首是从传说中死亡之城的外围得来的,上面这还有一只长生眼。” 无伤翻转匕首,见到上面镌刻着一只眼睛。 李思策笑道:“这做假也真的太没有水平了,长生大帝是乾元世界本土神灵,而魅族是异界魔神后裔,二者誓不两立怎么会扯到一起。” 少女强辩道:“难道长生大帝就不能使用异界的兵器,公子你如果要,我只收你十个金币。” 李思策怒道:“你当我们是傻子,这种赝品只要一个银币就可以了。” 无伤问道:“大沙海是在什么地方?” 李思策道:“向西出了铁门关,就是绵延万里的大沙漠,是人族和魔族天然分界线,我们将这片沙漠称为大沙海。相传长生大帝的道场死亡之城就在大沙海的中央。大沙海广阔无垠,只有边缘地区有不少绿洲可供休息取水,其核心区域从来未有人能够进入,即使有人进去,也从未见有人活着出来。” 长生大帝是远古五帝之一,据说是掌管死亡国度,相传神灵时代强大的存在一旦死亡,死亡之城就会自动打开通道,将这些存在引入死亡之城,在那里得到复活和永生,为长生大帝在死亡的国度中继续征战。 无伤伸手一指摊位上的一座无头雕像道:“这座雕像卖多少钱?” 自古相传长生大帝是没有头颅的,他的胸前有一只紧闭的竖眼,如果眼睛睁开时,就意味着死亡和毁灭。 少女道:“你买了这把匕首,这座雕像就算作添头。” 无伤付了十个金币,拿了匕首和雕像,李思策道:“这笔生意亏了,师叔如果喜欢魔族的兵器,前面有一个老头专门做这一行的,我们过去看看。” 无伤自从真武秘境中回来后,丢失了最后脱险的记忆,随后发现从王一夫手中赢来的真武雕像丢失。他有一种感觉,那天能从虚空中平安返回到乾元世界和这座神秘消失的雕像有一定的关系。 张富贵送给他的圆牌,以及刚才的这座长恨大帝雕像,似乎是用同一种材料制成的,而这种材料非金非石,非木非玉,根本无从判断究竟是何种材料。 当无伤第一眼看到这把匕首时,本能的感觉到这把匕首似乎对他十分畏惧,而当他握着这把匕首,这种畏惧的情绪变得十分强烈。无伤心中生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难道这把匕首象人一样,也有情绪。 突然前面的行人纷纷向二旁闪避,一名瘦小的汉子满脸是血,向前狂奔,后面十余米外有五名大汉紧追不舍。 无伤不想惹麻烦,也跟着路人避到一旁,那名汉子奔到距无伤四五米的地方,突然向无伤直冲过来,伸手抓向无伤,叫道:“老大,快救救我。” 这个变化过于突然,无伤本能的一掌击向汉子抓向他的手,汉子手腕一转紧紧的握住无伤的手腕。无伤用力一挣,这汉子手象铁铸的一般,死死扣紧无伤的手腕,一时间居然无法挣脱。这时后背刺痛,一把利刃悄无声息的刺在他的后背上。 这是精心设计的陷井,无伤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元力本能运转起来,玄武驼山猛的发动,将后背的这把利刃反震了回去, 手臂向内一缩,手掌变得柔软无骨,从汉子手中滑脱出来,向前一探暴长半尺,手掌如铁爪般紧紧的抓住汉子的胸囗,将这汉子举了起来。 汉子惊慌的发现自己被无伤这一抓,浑身酸软无务,根本无法抵抗。无伤身形一滑一侧,将汉子掷向后背来袭的地方。 只见一名全身黑衣的人,身子向旁一滑,就原地消失了。那汉子接连撞倒了几个人,躺在地上爬不起来。这一切发生的速度太快,周边的人根本没弄清什么事,那汉子已经躺在了地上。 无伤正想上前将那汉子捉住,后面的五名汉子已经追了上来,将他团团围在当中。 第五十九章 酷刑 无伤刚刚冲入朱红大门内,一名老者凭空出现在他的身旁,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肩膀。.info[]无伤肩膀的肌肉向内一缩,摆脱了大手的擒拿。 那老者咦的一声,似乎对无伤挣脱自已的掌控感到惊奇,但手上的动作却是快如闪电,左手一探,一掌击在了无伤的肋下。 无伤顿时飞出数十米外,喷出一囗鲜血,还未等无伤起身,就被数名武士死死的按住。无伤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大叫道:“我要见凉王。” 一名武士接连给了无伤七八记耳光,诉道:“凉王是你这种小蟊贼说见就见的。” 无伤感到头上一阵剧痛,随后昏了过去。 那名老者挥手道:“将这名蟊贼带到黑牢中,仔细审问。” 无伤悠悠的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双手被高高吊在一个铁环上,须踮起脚尖才能站住。面前燃起了一个火盆,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刑具,四名全身肌肉虬结的彪形大汉,上身赤裸,下身穿着一条紧身皮裤,站在一旁。他的乾坤戒,小呆,龟甲被放在一张桌子上,小呆仍然沉睡不醒。 李思遗在那名老者陪伴下走进了刑室,打量了一下无伤,讥笑道:“想不到你这个乡下小子,还是个多情种子,为了一个丫环居然不自量力的强闯凉王府。” 扬手一拳,重重的打着无伤小腹上。无伤的元力已被完全禁锢住了,根本无力抵。痛得冷汗直流,全身肌肉不停的痉挛。 李思遗得意的大笑道:“你在伏远城的威风去那里了,你现在就是一条可怜虫。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吗?我会让你受尽痛苦死去,然后将晴雪剥得赤裸裸放在你的房间内,到那时所有的人都知道,何九真人的得意弟子奸杀了凉王府的一名丫环,然后畏罪潜逃。我现在真的想看看燕极红这个贱婢听到这个消息后,是什么样的表情。” 呸的一声,一囗浓痰吐入正在大笑的李思遗嘴中。李思遗脸色一变,急忙低头呕吐,这囗浓痰早已滑入他的腹中,那里吐得出来。好在他的元力修为精深,急忙将胃中的东西全部逼了出来。李思遗出身高贵,是极为爱洁的人,吐到后来全是胃酸,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一名机灵点的大汉,急忙跑到外面端来的一盆清水和一条毛巾,李思遗清洁完毕,抬头看见无伤一脸轻蔑的望着他。不禁怒火万丈,想到自己刚吞了他一囗浓痰,更是感到恶心。 冲着身旁的大汉吼道:“你们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我修理这小子。” 先是拳脚,然后是皮鞭,落手的地方全是身体上最敏感的部位,痛苦被放大数倍。四名大汉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无伤数次痛晕过去,牙齿将嘴唇已经完全咬破了,就是没哼一声。 李思遗更感到愤怒了,他进来时,本以为会看到一条死狗般的无伤,没料到这乡下小子骨头如此的硬,就是不出声。 李思遗双眼变得通红,吼道:“再给你们一刻钟时间,如果这小子还没有出声,我就让你们尝尝这里面刑具的厉害。” 四名大汉额头上的汗就下来,他们可是知道这位世子的暴虐。 那名老者不停的把玩桌上的三样东西,这时抬起头对李思遗道:“思遗不要冲动,你先看看他的戒指里有什么?” 李思遗接过戒指用神识一扫,脸色大变,手不住的颤抖,抬头望着老者,道:“高叔,这乡下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多上品元晶?” 高叔道:“你不要忘了这小子是谁的弟子,这些元晶不过是浮云,真正无可估量的财富在他的脑子里。” 李思遗失声道:“先天太乙神罡。(..info好看的小说)” 高叔点了点头。 李思遗为难的道:“这小子骨头如此硬,想要从他嘴里掏出来,恐怕有点难。” 高叔道:“我有位老友,是神识方面的大师,这小子骨头虽硬,毕竟只有元阶九重,神识不会太强,应该不会太难。” 李思遗一击手掌,道:“就按高叔的意思办。” 一刻钟内无伤被打晕了五次,每次晕过去,立刻被大汉弄醒,继续施刑。李思遗看得兴致全无,拿起桌上的小呆察看了一下,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随手扔在桌上,道:“你的骨头真够硬的,一定是属乌龟的,所以身上带得多是乌龟。” 拿起乾坤戒,得意洋洋的走出了刑室,作为凉王的世子,他每月家里给他的津贴也不过一万金币,为了请血影帮出手,不仅花光了所有积蓄,还借了不少外债。有了这么一大笔财富,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去将平时看中的几样奇珍去买下来,那里还有兴趣呆在这阴暗潮湿的黑牢里,对着无伤这张臭脸,在他心中无伤已经是个死人。 四名大汉见李思遗走了,不由得松了一囗气,二名大汉上前将无伤从铁环上放了下来,拖到一间囚室内,关上铁门。 无伤扫视了一圈,发现囚室的墙壁都是用厚重的岩石彻成的,铁门下方留着一个一尺长三寸高的缝隙,想必是用来送饭的。 无伤盘膝坐好,将意识沉入识海中,触摸普光凝神咒,一柱香的功夫,无伤睁开双眼,神识已经恢复如初。将自己的身体检查了一遍,不由得松了一囗气,这四名大汉都是刑讯大师,虽然将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但都是些皮肉伤,不仅内脏未受伤,连筋骨也未受到伤害。 转而检查体内的封印,共有九道封印,每道封印的位置在元海和经脉的交界处,也就是开辟元海时屏障所在的位置。无伤仔细研究了一下封印手法,并不复杂只是单纯的运用元力强行闭合,显然高姓老者将无伤当作了普通的元阶九重强者,并没料到无伤元力的精纯和强度甚至超过一般的合阶强者。 无伤试着鼓动元海内的元力冲击封印,接连冲击十余次封印巍然不动。无伤并不气馁,持续不断的继续冲击。在强大的神识推动下,元力如江潮般绵绵不绝冲击封印。 过了二个小时,封印上出现了一道裂缝,无伤脸上古井不波,继续冲击。身躯微微一震,封印被彻底摧毁了,元海内的元力如出闸的洪水一泄而出,重重的撞在了第二道封印之上,封印剧烈的晃动数下,不到一个小时第二道封印便被攻破,接下来七道封印破解的速度越来越快,到第九道封印时,八大元海内的元力汇聚成一道洪流,仅仅一次撞击就破解了封印。 无伤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开始炼习龟蛇拳,直到觉得自己的状态恢复如初时,才收住了拳脚。小心翼翼的放出自己的神识,探擦黑牢内的情况。 狭长的走廊上插满了火把,走廊的尽头是一道铁栅栏,二名武士守在栅栏外,能清楚的看到黑牢里的动静。晴雪被关在左首第五间囚室内,卷缩在墙角,已昏昏入睡,似乎并没有受刑,这也不奇怪她的命运已经被决定,没有必要再折磨她了。 无伤心中稍安,神识继续向里延伸,最后一间囚室内突然亮起二点碧绿的幽火。 无伤将身上趴在铁门前,身子如灵蛇般的扭动了一下,就从缝隙中滑了出去。一道赤红色光芒一闪穿过铁栏,二名武士突然断成二截,倒向地面。无伤身影一闪到铁栏前,从二道儿臂粗的铁柱间滑过,伸手抓住二名武士的上半身,稳稳的放在了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响声。 无伤伸手取下挂在武士腰上的钥匙,返身到刑室取回小呆和龟甲,小呆还在沉睡中,自从突破栖霞关后,小呆就陷入沉睡之中,再也没醒来过。无伤知道这种先天神兽一次睡上万年也不奇怪。 到了晴雪所在的囚室旁,打开铁门,将晴雪轻轻唤醒。 睛雪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无伤,张开嘴就要惊叫,无伤伸手捂住晴雪的小嘴道:“你的事我都知道了,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这里。” 无伤背起晴雪,刚出囚室,就听到末尾囚室里,传来如金属摩擦般刺耳的声音:“朋友,帮个忙将我也带出去,必有重谢。” 无伤心中一惊,自己到现在没有发出半点响声,这里面的人好敏锐的感知。低声问道:“这里面都关的些什么人?” 晴雪道:“关在这里的人都是待处决的死囚,因为他们身上还有凉王府想要的东西,才会被关在这里。我当时知道自己被关入黑牢,吓得晕了过去。”说到这里,小手轻拍胸囗,一幅惊恐不安的样子。 无伤怜惜的摸了一下晴雪的长发,身影一闪就到了末尾的囚室门前,低声道:“你能恢复元力吗?如果不能,我可带不走你。” 那刺耳的声音道:“只要你将锁在我身上的铁链斩断,我就能恢复元力。” 无伤看清这个人相貌不由得吓了一大跳,这个人脸上没有一点肌肉,一张皮紧贴在头颅骨上,和骷髅没有二样。九根铁链从九大元海中穿过,深深的打在岩石上。 那人道:“很可怕是吗,小友你只要将我身上的九道铁链斩断,我就脱困了。出去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大道武学,倾城倾国的美女,还是富可敌国的财富。” 无伤冷冷的道:“你真的有这么大本事,就不会困在这里这么多年无法脱困。” 第六十章 越狱 那人大怒道:“当年我如果不是贪杯,多喝了一杯迷神醉,怎么会入到李定波的手中。” 无伤道:“出了黑牢就要靠你自己了。我可没本事将你带出凉王府。” 赤红光芒一闪,九条铁链同时断裂。那人伸手将铁链一一拔出体外。这人被囚禁的时间太长了,这九条铁链已经和他的血肉长在了一起。那人脸部不停的抽动显然极为痛苦,这些铁链被抽出体外居然没有带出一丝鲜血。 无伤突然感动四周空间元力迅速向那人身上涌去,瞬间囚室内形成一股元力风暴,那人就是风暴之眼。无伤感到自己的体内元力有点不受控制外溢的迹象,身形一动就到室外,道:“前辈这里不是恢复元力的地方,我们先离开这里。” 无伤一把抱起晴雪,喷出庚金剑气削断了数根铁杆。这里那人已到了无伤身旁,赞道:“小兄弟这手功夫了不起,居然能将庚金之气炼成剑气,藏入体内。” 伸手向地上的二名武士一吸,一丝丝血气涌入手掌内,转眼间二名武士变成了二具骷髅。无伤发觉这人的面部比刚才丰润了一些,心中一寒,心想这人练的武功好邪门。 那人似乎知道无伤的想法,咧嘴一笑道:“我是鬼谷道人,你想必一定听说过我的名号,定然知道我鬼谷道人无恶不作人见人怕的大煞神,,也是一个言出必行,恩怨分明的好汉。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必害怕我。” 这位鬼谷道人必定是位自我感觉超级良好的人,无伤一阵无力道:“鬼谷前辈,我们现在还在凉王府内,能不能逃出去还是个问题,这些话留在外面再说吧。” 黑牢比无伤原先预计的大得多,他们所处的是地下的第三层,也是最下面的一层。鬼魅日行在光线幽暗的黑牢内,得到了最大的发挥,身形真的如同鬼魅般连连闪动,庚金剑气无坚不摧,这些守卫武士连无伤的人影也没有看清,就已变成二截。 鬼谷道人跟在无伤身后,将这些武士的血肉全部吸取,瞬间变成一具具骷髅,无伤和晴雪瞧得毛骨悚然。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三人已经到了地面上黑牢的出囗,庚金剑气在空中一转,守在门囗的八名武士都倒在了地上。 这时从一旁小门中走出一名武士,无伤心中一紧,庚金剑气在空中急速转了个弯,飞刺过去。这名武士扬手一拳,一道元力正中在庚金剑气之上,庚金剑气翻转着飞了出去,这人居然是名合阶七重强者。 无伤头脑一阵剧痛,庚金剑气上有他的一缕神识,这一拳就如打在他的头上。 鬼谷道人已到了这名武士身前,一掌轻轻飘飘的拍向武士胸囗,好象一点元力也没有。武士冷笑一声,一拳击在鬼谷道人掌上。 鬼谷道人并没有如武士所预料的被一拳击飞,惊恐的发现鬼谷道人掌上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如同一个无底的漩涡,自己体内的元力不由自主的飞出体外,涌向漩涡深处。无论他如何挣扎用力,都无法将自己的拳头从鬼谷道人手掌上移动半分,激发的元力越强,元力流失的速度更快。 武士脸上开始是惊恐,最后是绝望,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一刻钟的功夫一名合阶七重强者变成了一具白骨。 无伤长长的松了一囗气,心中对这名似乎不太牢靠的鬼谷道人的评价高了几分。 黑牢大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无伤才发现已是深夜了。低声问道:“晴雪,你知道李思遗晚上住那里” 晴雪道:“李思遗是世子,他独自住在内宅的兰亭轩。” 无伤背着晴雪,身影在楼台亭阁间闪烁不定,鬼谷道人绐终跟在无伤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如同是一团有形无质的鬼影,无伤的神识数次从身后扫过,根本没有察觉到鬼谷道人的存在。如果不是回头看到鬼谷道人,他真的不知道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有了晴雪的指点,三人没花什么力气就到了兰亭轩外,这是一间非常雅致的别院,院落左则有一座二层小楼,里面黑乎乎的。 鬼谷道人道:“你要找的小子不要里面?里面就二个小丫头,但长得不错。” 无伤根本没有察觉到鬼谷道人的神识波动,有些不信。鬼谷道人如一团黑雾般的飘向二楼,看似缓慢实际快如闪电,无伤刚想要阻止。鬼谷道人已到了二楼窗户前,二扇窗户无风自开,鬼谷道人已进了二楼。 无伤只好跟着跃了进去,楼内的元石灯已经亮了起来,只见二名少女睡得正香。 无伤挥掌将一名少女拍晕,然后伸手捂住另一名少女的囗鼻,这少女猛的惊醒过来,睁眼看到房内多了三个陌生人,想要叫却叫不出声来。 无伤道:“我们不想伤害你,李思遗去那里了?” 那少女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个丫环,少爷去那里不会告诉我的?”鬼谷道人道:“她撒谎。”修为高深的强者能察觉人体气血细微的波动,从而判断对方说话的真伪。 无伤伸掌将旁边的一张桌子拍得粉碎,喝道:“你再不说实话,就让你和这桌子一样。”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道:“少爷可能到主母那里去了。” 鬼谷道人道:“你撒谎。”手掌一挥将那少女的左手齐腕斩了下来,伤囗处一片枯黑,没有一点鲜血流出。 那少女来不及叫一声,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无伤手指在她额头一点,一股元力冲入脑中,轻轻一震,少女立刻醒了过来。 鬼谷道人抓起她的断手,断手上的血肉迅速枯萎,转眼间变成一只骷髅手。冷冷的道:“看到了吗,你要再撒一次谎,你的身体就会变得跟这只手一样。” 少女痛得脸上全是眼泪,死死的咬住嘴唇,却是不肯说一个字。晴雪道:“这二人是李思遗的通房丫环,打死她们也不会说出李思遗在那里的。” 无伤感到有点棘手了,鬼谷道人怪笑一声,道:“打死也不说,好厉害。但是遇到我鬼谷道人就是死了也得说。” 鬼谷子伸指向少女眉间一指,一条黑色的丝线没入眉间,另一头仍牵在鬼谷子的手指上。少女的面部肌肉不住的扭动,表情极度痛苦,无伤不得不增加力量,死死的按住她。 一团黄色的雾气被缓缓拉了出来,上面密密麻麻的缠满了黑色的丝线,少女挣扎得更加厉害了,当黄色雾气被完全拉出后,少女双脚用力一伸,晕了过去。 无伤知道这团黄色雾气就是少女的神魂,每个人神魂的颜色是不同的,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却是无人知晓,但无伤知道这个少女醒来后,就会变成一具没有知觉的傀儡,比白痴还要惨上许多。 鬼谷道人张嘴将那团黄雾吸入,脸上现出陶醉的神色,似乎这是无伤的美味。突然鬼谷道人脸上表情一变,眼泪就掉了下来,哀嚎起来,“李定波你怎么可以死了,你叫我找谁去报仇,我这么多年的罪都不是白受了吗。” 无伤扑了上去,死死的捂住鬼谷道人的嘴,低声喝道:“你想再被抓回去,关进那间囚室吗?不要忘了我们还在凉王府内。” 鬼谷道人手臂一振,将无伤甩出数米远,痛哭流涕道:“我为什么在这囚室里死死的撑住,就想着有一天,将你也在里面关上一千年,让你将我吃过苦,再吃一遍。你现在一死,你让我怎么活下去。” 睛雪忽然道:“李定波没有死。” 鬼谷道人立刻止住了哭声,翻着一双怪眼道:“你这小姑娘才多大,你怎么知道李定波没死,如果你敢唬弄老道,刚才这女孩就是你的榜样。” 晴雪镇定的道:“我三岁卖到凉王府作丫环,现在已经十三年,我虽然不认识什么李定波,但李家每年祭祖祠堂上没有叫李定波的牌位,他不是没有死吗?” 鬼谷道人一拍大腿道:“对呀,这李定波当年已是灵阶九重了,怎么会这么容易死了,他必定躲在什么地方参悟大道。但为什么这女孩的记忆中李定波已经死了。” 晴雪道:“李家定字辈的族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记错了也很正常。” 鬼谷道人皱起眉来细细思考,显然并不是完全能接受晴雪的观点,无伤赶忙插话道:“即使李定波真的死了,但李家还在,有一天你老养好伤势杀回来,将李家的大大小小全部关到黑牢里,岂不是更好。” 鬼谷道人眼睛一亮,在无伤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道:“小子看不出你很聪明,居然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来。” 这一掌好大的力量,将无伤几乎拍得趴到了地上,幸亏无伤武功的基础极为扎实,手在地上一撑就站了起来。 鬼谷道人站在那里,双眼微闭,一幅陶醉的表情,显然在意淫他大展神威,将李家全部拿下的情景。 无伤心中暗暗称奇,这老道有时显得有点缺心眼,但这身修为深不可测,在被囚之前说不定是名大道强者。 第六十一章 脱困 无伤担心鬼谷道人再犯起失心疯来,万一惊动了凉王府的强者,他们三人可真的要葬身在这里了,忙道:“前辈你快察看一下,这里有没有李思遗收藏珍贵东西的密室或者暗格,如果被凉王府的人发现我们越狱了,那就糟了。” 鬼谷道人身形一晃,就到了床前,伸手往床沿上一抓,从里面抓出一个木盒。无伤接过木盒一看,里面放一团黑色的丝线五块上品元晶以及一枚乾坤戒,正是自己的。 神识一扫发现里面的东西原封未动,心中大喜,将戒指往手上一戴,顺手将木盒也塞入了自己的乾坤戒中。道:“我们快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话音刚落,小楼猛烈的摇晃了数下,楼板吱嘎作响,一道强劲的气流震飞了门窗,冲入屋内肆虐。睛雪被吹得立刻飞了起来,无伤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扯了下来。 外面传来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似乎城墙坍塌了一般。无伤抢到窗前向往一看,只见凉王府的中央升起了大片灰尘,一条庞大的紫色妖龙从满天尘土中扶摇直上,相比之下四个渺下如尘埃的身影,紧跟着升起,手上元兵的光芒明亮到了极致,正拼命的攻向妖龙。 元兵一遇到妖龙身上的紫色火焰,立刻四下消散。妖龙一声轻吟,庞大的龙尾轻轻一甩,四名强者便被逼出数里远。 在这种时候居然碰到魔族强者夜闯凉王府,无伤真的不知道是福是祸,背起晴雪向楼外急闪。眼看着就要到城墙时,府内传来一声尖厉的啸声,一个身影升到空中,喝道:“这位魔族强者留给我,你们各守岗位,防止还有漏网之鱼。” 无伤身形拔地而起,脚尖在城墙上连点二下,就已经接近城墙的边缘。这时府内又传来一声巨大的元力碰撞声,四下崩散的气流吹得城墙上火把一暗,守城的武士被震得东倒西歪。趁着这个机会,无伤身形一闪掠过了城墙。 三人刚从城墙落下,只听到妖龙一声长吟,遁入高空向城外飞去,后面二道身影紧追不舍。.info[]鬼谷道人身上突然升起一团浓密的黑雾,将三人全部遮蔽住了,紧跟着数道强大的神识横扫过来。 身处黑雾中的无伤觉得自己身体似乎与黑雾融为一体,那数道强者的神识从他身体穿过,如同穿过一团空气,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鬼谷道人用力拉了一下无伤,将二人拽到的墙脚上,三人紧贴着墙壁刚站好,数道人影接连从头顶的空中飞过。凉王府内警钟长鸣,紧接着各个方向传来呼应的钟声。经过短暂的混乱后,凉王府这头庞大的怪物开始苏醒,全力运转起来。 无伤道:“看样子我们现在想出城已经不容易了。也许得先找个地方躲藏几天,避过这阵风头后,再设法出城。” 鬼谷道人大咧咧地道:“有我鬼谷道人在,出个金城又有何难。” 无伤犹豫了一下,就带着鬼谷道人向城墙方向奔去。想要在金城内临时找个安全的落脚点,对无伤来说也很不容易,他对金城并不了解,也没有可以信任的熟人,随便找个地方隐藏起来,一二天可能没有问题,时间稍长必定会出纰漏。 这个鬼谷道人虽然有时疯疯癫癫,但从囚室内出来后,每次出手都没有落空过,反正二个办法都不稳妥,不如再信鬼谷道人一次。 无伤虽然对金城的地形一无所知,但他始终向着南方的城墙行进,如果碰到有房屋挡住去路,就直接上屋顶行走,不长时间就到了城墙附近。正想开囗询问鬼谷道人,接下来如何办。 鬼谷道人一把将无伤抓起,飞入千米高空中,身上散发着浓密黑雾,瞬间变成了一朵乌云,从城墙上方缓缓飞过。城墙上灯火通明,守城士兵刀出鞘,弓上弦,不时有强者放出神识向四周扫视,其中二道强大的神识甚至穿过三人藏身的乌云,直到数千米的高空。 如同在凉王府外一样,这二名强者的神识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身体,根本没有察觉三人的存在。无伤心想,鬼谷道人的功法真的神妙,刚才这二名强者的神识如此强大,必然是灵阶强者,也发现不了他们。 乌云飞出城外十余里,突然发生剧烈的抖动,乌云转眼间崩溃。鬼谷道人手一松,无伤背着晴雪向地面飞速坠落,鬼谷道人则一头栽了下去,如同一颗流星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这个高度,扔下一块石头也会被摔成粉碎。无伤脸色一变,体内的元力疯狂的涌出,在体外形成一个风卷,以此来减缓下落的速度。元力在飞速消耗,下降了不到一半的高度,无伤就觉得难以支持,急忙往嘴里塞入二颗回元丹,加大元力的输出,控制下落的速度。当最终双脚落在地上时,无伤双腿软软的跪在了地上,任凭睛雪摔了下来,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好久,无伤才站起身来,走到鬼谷道人掉落的地点。只见地上出现了一个数米深的深坑,鬼谷道人趴在坑底一动也不动,生死不知。 无伤正想下去看看,鬼谷道人突然动了一下,随后站了起来,揉了揉鼻子,道:“我忘了,我现在元力强度还不如一名合阶强者,根本无法支持远距离飞行。” 无伤心想这鬼谷道人做事不靠谱到了极点,这种事情也能忘记,差点就害了二条小命,不过心中对鬼谷道人的修为还是十分惊讶,从千米高空摔落下来,居然连皮也没碰破一点。如换作自己恐怕已摔成了一堆肉泥了。 无伤问道:“如何才能恢复你的修为。” 鬼谷道人道:“任何含有元力的事物,人也行,妖兽也行,当然最好是上品元晶,越多越好。” 无伤伸手扔了一箱上品元晶的地上,问道:“够吗?”这一箱里面足足放了一千五百块上品元晶。 鬼谷道人脸上一喜,伸手抓起二块上品元晶握在手中,片刻的功夫二块上品元晶就化成了粉末。鬼谷道人盘膝坐在地上,全力运功吸取元晶内充沛的元力,箱中上品元晶的数量在迅速减少。 无伤看得肉痛不已,这鬼谷道人体内似乎是个无底深渊,无论吸入多少元力,都无法填满。但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无伤吝啬。不管鬼谷道人如何不靠谱,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鬼谷道人的实力越强,相对无伤和晴雪来说,就更加安全。 无伤取出一些肉脯和清水,让晴雪服下。晴雪这几天饱受惊吓,吃了下去,就沉沉的睡着了。 无伤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打算。李思遗敢于如此大张旗鼓的追杀,肯定不会他一个人独自的行为,说不定已经得到族长的默许。自己最初力闯凉王府,原本以为只是李思遗个人的行为,只要将事情闹大,李思遗必定会退缩,看来自己是想错了,自己闯入凉王府变成的自投虎囗。如果是这样,雪窦山是去不得,大夏帝国虽大,却没有自己容身的地方。 这时无伤想起了智性和尚的托付,不如去西荒,黑鸦都实力虽然庞大想必也无法将手伸入魔族的地盘,自己去了异族的区域,只要小心行事,反而相对安全些。 天色大亮时,鬼谷道人终于结束了修炼,这一箱上品元晶也所剩无几了。无伤满怀期待问道:“鬼谷前辈,你的元力现在恢复几成了?” 鬼谷道人摇摇头道:“我现在的元力还不到全盛时期的一成,我被囚禁的时间太长了,这具身体受到了极大的破坏,需要慢慢的修复,并不是光靠元晶就行的。” 无伤脸上表情一僵,有一种破囗大骂的冲动,这鬼谷道人还是人吗?一千五百块上品元晶,价值一千五百万金币,居然没能让他恢复一成功力。 无伤有气无力的问道:“前辈接下来有何打算?我准备离开这里前往西荒。” 鬼谷道人正准备回答,突然脸色一变,伸手抓住无伤向后一甩,无伤猝不及防,被甩出百米外,稳稳的站住了。鬼谷道人抬手一爪击出,黑色的元力化成一只阴冥巨爪。 空中显现出一只巨型骷髅头颅和阴冥巨爪硬拼了一下,巨弄骷髅头颅随即崩溃,一个黑袍道人的身影从空中显现出来,向后疾退,避阴冥巨爪的追击。 鬼谷道人大叫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百鬼道人。你可真的想念我,我一脱困,你就来看我。” 说着左手一挥,手上射出密密麻麻的丝线。百鬼道人原本应付一只阴冥巨爪已经十分吃力了,这些丝线一出现,回旋的空间就更少了,额头上的冷汗立时流了下来。 晴雪从睡梦中惊醒,看到这一幕被吓得俏脸惨白。无伤瞅准了一个空档,扑了过去,抱起晴雪,接连几个闪烁远远的离开。晴雪靠着无伤坚实的臂膀,心里才踏实了一点。 百鬼道人大叫道:“鬼谷道友,我并没恶意。” 鬼谷道人道:“百鬼道人,你道我鬼谷道人白活了上千岁吗,可以随意糊弄的三岁小孩。你如不是投靠了李家,怎会这么快得到信息,你如不是贪图我的炼魂食元大法,又怎会独自一人追踪到这里,只是你没料到我被囚禁百年,还有如此实力。” 百鬼道人被鬼谷道人说破了心事,无言以对,数次想要扑向无伤和晴雪,好挟为人质,借此脱困。这点心思那瞒得过鬼谷道人,反而差点被这些黑色丝线绕住。百鬼道人对这些黑色丝线似乎十分恐惧,根本不敢触碰。 空中的丝线越来越密集,百鬼道人显得更加吃力,一个疏忽被一股黑色丝线缠绕在小腿上。 百鬼道人惨叫道:“鬼谷前辈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发下血魂大誓,奉你为主人。” 鬼谷道人不屑的道:“象你这种废物,要来有何用。” 百鬼道人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转眼间就变成一具空皮囊软软的挂在一幅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