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指神霄》 第一章 天生异象,妖阳锻体 遗忘岛。 绍族。 绍族正南方向,一个无名的山坡。 此时。 山坡正上方的天空中,云浪翻滚,劲风雷动。 但诡异的是,那呼啸的劲风却吹不散那翻滚的云浪,反而令那云浪愈聚愈厚。 蓦然。 一道绿色的光束,自云浪中穿出,直直的照在了一棵参天巨木之下的小木屋上,并将整个小木屋笼罩在了一个绿色的光球内,经久不散。 木屋内,一位弱冠少年,盘膝而坐,神色痛苦的微闭着双眼,白皙的脸庞上布满了汗珠。 但怪异的是,他那自肌肤中渗出的点点汗珠内,却夹杂着些许黑色如药渣般的异物。 随着绿色光束的生成,天空中那一轮烈日,也化为了散发着淡绿色光芒的光球,诡异且可怖。 十数里外的绍族。 此时,人声噪杂,鸡鸣狗吠的惊叫声,更是此起彼伏。 “又是那个怪物.....” “都十年了,这妖阳每年都会出现一次,他早晚会把我们全族人都害死....” 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围拢在一起,尽皆神情激愤的议论着,谩骂着。 只是他们那议论和谩骂声中,除了愤怒,还夹杂着浓浓的恐惧和担忧。 ‘妖阳现,天地乱,日月不分,五行崩散。’ 这则在绍族流传了千万年,几乎被遗忘的预言,又一次深刻而清晰的出现在了绍族每个人的心头。 绍族的宗祠内。 数位白发老者,各自背负着双手,神情凝重的遥遥凝望着十数里外的诡异天象,轻声叹息着。 “族长,难道我们就这样束手等待着灭族?等待着预言成真吗?” “是啊族长,邵逸应验了预言,我们必须为族人们做点什么了....” 两位绍族长老,皱眉看向那中间那微胖的老者,愤声提议着,甚至逼问着。 “那以二位之见,我们该怎么做?杀了邵逸吗?” 微胖老者,瞥了瞥身旁的二位长老,朗声反问道。 闻声默然。 那二位长老,各自重重叹息了一声,转过身来,又无奈的向远处的山坡看去。 “行了,每年妖阳都会出现一次。都十年了,也没见出什么事。而且邵逸那孩子,已经被我们赶出了绍族,这已经够了。” 见二位长老仍难释怀,那绍族族长轻声安慰了几句,便转身走进了宗祠内。 许久。 烈日周围的绿光缓缓褪去。 随着烈日的变化,山坡上空那翻滚的云浪,也渐渐消散。 风停云舒,天地又恢复了清明。 “草.....小爷竟然又挺过来了....” 山坡上的木屋内,少年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 他,便是绍族人人愤恨的邵逸。 日逢夏至,也是邵逸的十六岁生辰。 十年了,邵逸清楚的记得,自六岁那年开始,每年的今天,天空必会出现这诡异的天象,自己也必会遭受着锤肉锻骨般的痛苦。 无论自己躲到何处,也难以逃脱。 而每次这种情况过后,自己周身的肌肤内,便会渗出许多黑色粘稠的异物,微有异味且甚难清洗。 “好臭....” 微微轻嗅,邵逸嫌弃的看了看自己裸露的胸膛,自木架上匆匆抓起一身干净的衣物,走出木屋,向山坡下的水塘奔去。 八重大圆满之境。 不足数里的水塘,邵逸转瞬即至。 褪去身上的衣物,邵逸长啸一声,钻入了水塘内。 “刚才...那种感觉,从未体会过啊....那是八重之后的另一个境界么?” “不可能啊....绍族的功法不是只有八重吗?” 水塘中。 邵逸缓缓揉搓着肌肤,回忆着刚才那种玄妙的感觉。 绍族所传承数千年的功法只有八重,若肯潜心修炼,即便资质极差之人,有个三十余载,也可将其修炼至圆满之境。 八重圆满之境,虽不能开天辟地,御风而行,但在遗忘岛这弹丸之地,狩猎生存却是无虞。 似乎,自幼便对修炼一途有着独特的悟性。 总角之年,邵逸便已将遗忘岛功法,修炼至了八重大圆满之境。 对绍族来说,这种十三四岁,便能达到这般境界,追溯千年也从未有过。 八重大圆满,却已是绍族功法的极限。 但就在刚才,邵逸似乎窥探到了绍族功法的另一个境界。 那种境界,可以开山裂石,更能驾驭清风,使自己与清风相融,身随意往。 “小逸,你快出来,你又闯祸了....” 就在邵逸回味着那种玄妙的感觉时,耳边传来了一道憨厚且粗犷的呼叫声。 闻声,邵逸无奈的轻叹了一声,不情愿的走出了池塘。 “树墩,是不是族里那些人又在骂我了?” 穿好衣物,邵逸信步向树墩迎去。 树墩是邵逸伯父家的孩子,也是他幼年时唯一的玩伴。 自幼父母双故,邵逸由伯父伯母一手带大。 即便因为妖阳之故,全族都将他弃之如敝履,但他的伯父伯母却从未放弃过他。 还有树墩。 “是啊,都骂你呢....但是你这一年一次的折腾,什么时候是个头?” 手提着一坛果子酒,树墩嫌弃的向缓步走来的邵逸说道。 “你以为我想这样,我有什么办法......,不行的话......我离他们再远点.....?” 无奈苦笑,邵逸摊手向树墩说道。 “遗忘岛就这么大,你还能躲到哪去?” 同样一脸的无奈,对于绍族的怨言,树墩似乎也有不满。 “呦呵.....今天还带果子酒来了?” 忽见树墩的手中,提着一坛果子酒,邵逸顿时来了精神,所有烦恼也被抛诸了脑后。 “馋了?今天是你生辰,咱爹妈让我过来陪你.....” “你这几天可又猎到好东西?没有肉的话....可别打算喝这果子酒...嘿嘿...” 掂了掂手中的酒坛,树墩笑着说道。 “哥这里什么时候缺过野味?走吧....知道你今天会来,都准备好了。” 邵逸说完,抬手抢过酒坛,率先向自己的木屋奔去。 “看你馋的....等等我。” 树墩笑闹着,向邵逸追去。 走进木屋,邵逸将锅灶中早已蒸煮好的菜肴,端放在了木桌上,随手拉个木凳,在树墩身旁坐了下来。 “来....小逸,祝你生辰快乐....” “好。” 推杯换盏,邵逸和树墩毫不节制的豪饮着。 似乎想要用这果子酒,冲散妖阳所带给他们的所有困扰和烦恼。 不多时。 他们便已有几分醉意。 “树墩,你可曾想过,在这天地之间,在这遗忘岛之外,会不会也有像我们一样的种族存在?” 放下手中的酒杯,望着窗外的天穹,邵逸轻语。 “唔.....?” 闻声诧然,树墩微顿。 “怎么可能呢?遗忘岛就这么大,除了我们绍族人,从没见过还有别的人存在.....” “也没人走出过遗忘岛,那四座大山根本就翻不过去.....” 片刻之后,树墩便摇头反驳了起来。 遗忘岛。 一个方圆仅只有数百里的岛屿。 在这座仿若被放逐的岛屿上,只有绍族和山谷中那些低等妖兽共存着。 似乎。 这一方天地法则的原因,绍族的人均存活年龄跟繁衍能力都受到了限制。 尽管历时数千年,始终只有千余人口。 而人均年龄也仅只有六十余载。 虽不算兴旺,但也正因如此,绍族才能在这漫漫的岁月长河中,繁衍不息。 绍族的村落,坐落在遗忘岛的中心。 此处四面环山,仿若一座牢笼一般,阻断了八方。 所幸的是,在这座牢笼里,土沃田肥,风景如画,宛如世外桃源。 他们自给自足,耕田狩猎,若非妖阳之患,他们也可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你可曾想过,人生短短六十余载,大限到时,真的就会归于尘土,寂灭于这天地之间么?” “若是那样,族人们常说举头三尺有神灵,那么神灵是怎么来的?”邵逸轻吟,仍凝望着窗外的天穹,缓缓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杯中的果酒。 “谁没事想这些干嘛.....?” 树墩头也不抬的说道,仍狂啃着手中的兔肉。 “那你可曾想过,咱们遗忘岛的功法是否真的只有八重?那八重之上,又会是何种境界?” 邵逸转过头来,凝望着树墩说道。 似在询问,如在自问。 闻声,树墩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抬起了头来“不可能....咱们的功法只有八重.....” 说完,树墩又埋头大吃了起来。 “猪头.....” 并没打算从树墩那里得到什么答案。 邵逸笑骂了树墩一声,不再考虑这些缠绕了他许久的问题,也埋头大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已是午后。 树墩面带醉意的告别了邵逸,向着绍族的方向走去。 送走了树墩,邵逸慵懒的躺在了木屋外的草地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头顶那茂密的枝叶,倔强的照射在树林中的草地上,点点斑驳。 咀嚼着口中的那一株狗尾草,邵逸轻枕着双臂百无聊赖的凝视着头顶的天空。 似乎他那双眸注视的地方,有着他殚精竭虑也未能解开的谜团一般。 一阵山风吹过,山坡上的树木随风摇曳。 随着树枝的摇摆,刺眼的阳光再无遮挡的照在了邵逸那白皙的脸庞上。 “难道真的就这样终老此生吗?” 微微侧目,邵逸闭上了双眼。 许久。 一阵山风吹过,邵逸心中释然。 睁开双眼,邵逸向屋后的那几亩荒田看去。 这几亩荒田是几年前自己刚搬来此处时开垦的。 若是风调雨顺,邵逸的生活倒也无忧。 “或许,会就这样终老此生吧....” 邵逸轻叹。 毕竟六十年,对于一个生命来说,真的不算太长。 第二章 误入迷途,死亡墓地 收回飘远的思绪,邵逸不再凝视那刺眼的太阳,转头看向了山下的邵族。 炊烟袅袅,时而传来淡淡的鸡鸣狗吠声。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山下的邵族仿若仙境。 尽管被绍族放逐,但邵逸对邵族人却并没有太多的恶感。毕竟他们有着他们的信仰,即便这种信仰使他们变得冷漠,但却也仅仅只是冷漠,只是将自己赶出了绍族,并没有太多的为难。 最重要的是,山下的那片村落中,居住着对自己有着养育之恩的伯伯和大娘。 对于邵逸来说,数年来伯伯与大娘对自己那视如己出无怨无悔的奉献,早已超出了所有。尽管他们与自己并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份亲情不可磨灭难以割断。 “还有八岁那年,树墩为了救我,被野狼咬伤脚裸,整整躺了两个多月呢...” 喃喃自语,邵逸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缅怀的笑容。 “沙沙沙.....咯吱咯吱.....” 就在邵逸回忆着幼年时光时,茅屋后的稻田地里突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好,那只闪电兔又来偷吃我的稻苗了。” 剑眉深锁,脸上是浓浓的厌恶。邵逸闻声吐掉口中的狗尾草,一跃而起,身影毫无声息的飘进了茅屋,随手抓起挂在墙壁上的弓箭,翻过后窗向声音的源头奔去。 “果然又是你个畜生,我辛苦一季容易吗?今天非让你变成小爷我的盘中之食。” 邵逸怒由心生,暴喝一声,张弓搭箭,向一只体长尺许,转身欲逃的闪电兔射去。 “咻~” 如往常几次一样,仍是一箭射空,邵逸更怒了。 成年闪电兔,一般体长尺许,素食,不具攻击力,但速度极快。成年闪电兔,在遗忘岛上即便是八阶顶峰的修者,在速度上也难望其项背,仅凭速度上的优势,令闪电便能安然的存活在这片土地上而不至于被捕捉灭绝。 在遗忘岛普通野兽居多,仅存的几种妖兽也不具备任何攻击力,却都有着各自的生存技能。 十四岁便已经进入了八重天的境界,两年的时间,邵逸早已将功法的第八重修到了后期,甚至圆满。即便如此,他却仍是追不上那偷吃他稻苗的闪电兔。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今天无论你如何能跑,小爷一样誓要杀你。” 神色肃穆,紧跟在闪电兔身后,邵逸将第八重功法施展的极致,以诡异的身法向那只化做一缕残影的闪电兔追去。 一人一兽,一前一后,在林中急速穿梭着,只是距离却越落越远。 夕阳西斜,已经整整一下午了,那道残影也在半个时辰前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邵逸知道今天那誓要杀兔的计划估计又要泡汤了。 缓缓停止了奔跑,邵逸牛喘着靠在了一颗大树下,轻轻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向四周打量了起来。 “咦~这是什么地方?遗忘岛就那么大,我怎么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处地方存在?” 轻声自语着,邵逸心中有些慌乱了。 一下午的极速奔跑,为了追赶闪电兔,邵逸根本没来得及注意自己所过之处,现在兔子追丢了,邵逸却愕然的发现自己迷路了。 身后是一片丛林,林中鸢语莺鸣,似乎是遗忘岛的最边缘地带了。而身前却是一片浓厚得犹如实质的雾气。以脚下的这片草地为界,左边是天地清明,右边却是云山雾罩,甚是诡异。 抬头看去,在那些稍微稀薄的雾色之后隐约可见一座高耸云端的大山,左右是连绵起伏的山脉。 “是了,是死亡墓地迷雾山,肯定没错了。” 迷雾山,这个名字早在自己年幼时,便听伯伯说过。记得小时候自己跟树墩顽皮不听话的时候,伯伯总拿这迷雾山吓唬邵逸与树墩二人。 如果在这遗忘岛上还有一处地方是可怕的话,那绝对是这被称为死亡墓地的迷雾山了。 “小逸,树墩,你们记住,以后你长大了无论狩猎技术如何出色,也绝不可进入迷雾山。因为凡是进去的人,就没人能够活着出来过。” 耳边又响起了伯伯的敦敦教诲,邵逸浑身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算了,还是回去吧!” 邵逸抬头看了看夕阳,转身便向树林中走去。 “为什么他叫死亡墓地呢?只是雾比较浓厚一点而已,遗忘岛就这么个丁点大的地方,就算迷路了,只要找准一个方向一直走,也不至于会被困在里面吧?” 邵逸心中嘀咕着,却没有停下前行的脚步。 “叫死亡墓地有些言过其实了吧?” 一十六年,在这片土地上,邵逸从未遇到过任何危险。唯一的一次危险,还是树墩帮他承担了。没有亲自体会过的东西,他不信。 “既然来都来了,这就是缘分,就这么走了也是对迷雾山的一种不敬吧!进去看看又有何妨?如果真的迷路了,大不了朝着一个方向走就是了。” 再也经受不住好奇心的考验,邵逸停下了脚步,转身毅然的向那厚厚的浓雾走去。 只几步,邵逸便走到了那浓厚的雾气前,伸手向雾中探去。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只是衣袖在浓雾的侵蚀下,有些潮湿了。 邵逸胆子更壮了一些。 拨开雾团,邵逸抬脚便跨了进去。 仍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在眼前的依旧是一片浓浓的雾团。邵逸后退了一步,便退出了雾团。 天地清明,身后还是刚才自己依靠休息的大树,太阳还是挂在西方的天际。 “没事啊,我进了死亡墓地了,什么事也没发生啊,那些先辈们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摇头轻笑,对于先辈们的那些警示他不以为然。 片刻之后,邵逸索性再次进入迷雾团,向更深处走去。 一步,两步,十五步,二十步。 并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危险的邵逸,根本懒得在乎自己究竟走出了多远,只凭着心中浓浓的好奇催使着他继续的前行着。 二十一步。 当邵逸拨开浓雾又踏出一步之后,眼前骤然一亮,他愕然的发现,自己竟走出了浓雾。 天灰蒙蒙的,没有阳光,却清晰光亮的有些异常。 举目望去是一片金色的沙漠,沙漠的尽头与天相连,竟没有尽头。而在这一望无际的沙漠上却死气沉沉,没有飞禽,更没有任何走兽。 “这不对啊!一眼看去这沙漠最少也有百里,或许还会更加的广阔。可是.....整个遗忘岛也只有百里啊!” 心中惊诧,却并没有惊慌。牛犊初生之时尚且不畏猛虎,更何况一个毫无经历的人呢,但强烈的震撼却狠狠的撞击着邵逸的认知。 遗忘岛,一片绿洲或沃野,他何时见到过沙漠! 环臂于胸前,邵逸单手轻揉着下巴,努力的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凝望着那一望无际的沙漠,似乎自己发现了新的大陆一样,好奇心更加的浓烈了。但他却忽略了自己曾隔着稀薄的雾气,隐约看到过这里有着的并不是沙漠,而是一座大山,一片山脉。 “沙沙....沙沙沙.....” 许久,当邵逸仍沉浸在深深的震撼中时,身前数米外的沙地上忽然传来了沙沙的声响。 邵逸微惊,忙低头望去,却见之前那死气沉沉的沙地,刹那间却如同活物一般翻滚了起来。而随着沙土的翻腾,邵逸悚然发现那沙土中竟有一物欲破土而出。 “是.....一副骷髅....” 随着沙土的翻滚,一副骷髅头逐渐露出了沙土,紧接着是尽是骨架的手臂。 “他....那是在往外爬,他是活的....” 转瞬间,那具骷髅已然爬出了大半个身躯,手执一把破旧生锈的长刀,空洞的双目泛着淡淡的绿光,紧紧盯着那呆若木鸡的邵逸。那摇摇欲坠的下巴竟然一张一合不时的发出嘿嘿的声音。 “沙沙沙.....沙沙沙....” 就在邵逸仍似在梦中,不能自醒之时,却愕然发现在这具骷髅左右两侧的沙地,竟然也翻滚了起来。 第三章 生死一线,骷髅指路 仅一瞬间。 左右两侧的沙土里,又有两具骷髅破土而出。后发先至,这两具骷髅竟比之前那具骷髅刀兵爬出的速度还要快上半分。 绍逸茫然的看去,只见这二具骷髅各自手执一张长弓,背负着一只箭筒,箭筒中满满的尽是箭枝。 眼前这一切,早已颠覆了绍逸的认知。十六年来,在遗忘岛上,绍逸见到过各种猛兽,即便仅存的那几种妖兽,在以往的狩猎中,绍逸也一样都看到过,却从未看到过会动的骷髅。 “咻~” 劲羽破风,就在绍逸仍恍若在梦中之时,那两具骷髅弓手已经动了。 “噗~” 一道破革之声响起,血光乍现。本能的向一侧躲闪的绍逸,仍反应的有些慢了,刺骨的疼痛从右臂传来,令绍逸险些昏厥过去。但仅一阵失神之后,绍逸反而从未有过的清醒。 “这不是梦....” 邵逸惊呼,他终于还是接受了眼前的现实。无论这一切多么诡异,此时绍逸那点可怜的好奇心早被惊的烟消云散,在死亡和危险面前他只有一个念头,逃走。 强忍着右臂传来的剧痛,绍逸咬牙转身。在绍逸看来,逃走只需数十步而已,而数十步的距离对于一个八级顶阶的修者来说,也仅只需要一瞬间而已。 然而,当绍逸转过身后,却如遭雷击。 身后的浓雾不见了,映入眼帘的是数百米外,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山脉绵延千里不见尽头,如一堵天然的屏障阻断了绍逸的退路。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只踏出浓雾一步而已....” 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绍逸不能相信也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但右臂传来的阵阵刺痛却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咻~” 耳旁又传来了一道破空声。绍逸头也不回,左脚猛点地面,急向右侧避去,却也只是堪堪避过一箭。 “咻~咻~” 就在绍逸身形未稳之时,身后又传来了两道破风之声。不及多想,绍逸双腿用力腾空而起,避过两箭后,翻身落地如电般向数百米外的大山逃去。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然而令绍逸更绝望的却是,在自己奔逃时所经过的地方,竟有无数处沙土毫无征兆的翻滚了起来。一具具骷髅,或刀兵或弓手,不断的爬出着地面,只是在自己极速的奔跑中,那些骷髅们的速度有些慢了。 速度上有优势,这是绍逸此时唯一的依仗。但没有退路,这点依仗却有些无力了。如果退无可退了呢?自己能够战胜这数以万计,无穷无尽仍在不断爬出来的骷髅吗? 在无穷无尽的骷髅面前,绍逸提不起半点战斗的欲望,尽管自己一样身负长弓。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逃走,逃到哪是哪。 心念电转,绍逸脚下的速度更快了,随着绍逸的再次提速,与身后哪一片白茫茫骷髅的距离也越拉越远。 望山跑死马,目测数百米的距离,半个时辰过去了,绍逸却发现那座山仍在数百米外。只是偶尔经过的片片石林,让绍逸心中的希望不致破灭。在他看来,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逃到山下,自己或许还有退路。 “为什么我会到山的另一边?仅仅踏出数十步而已,怎么可能横跨一座大山?这是祖辈们口中传说的法阵吗?” 回头看了看早被自己甩出数里的骷髅,邵逸心中升腾起一股生存的希望。 然而,仅一瞬间,邵逸甚至还没来得及庆幸。那股生存的希望便破灭了。 沙沙之声入耳不绝,回过头来时,邵逸只见前方半里外,左右的石林中,不知何时竟挤满了骷髅。或手持长刀,或肩负长弓,缓慢却匆忙的向邵逸涌来。 停下了脚步,此时的邵逸只觉得双腿如灌重铅,再也走不动半步。或者心如死灰,他不愿意逃了。 尽管功破八重,身轻如燕,但面对这漫山遍野的骷髅兵,他又能逃到哪里呢? “真的不存在空穴来风啊!不知道那些先辈们有没有活着走出这片地狱的.....或许没有吧!” 闭上了双眼,邵逸用力的呼吸着,在他看来是难逃此劫了,那就好好的享受这活着的最后瞬间吧。 “沙沙~” 一道令人厌恶的沙沙声,在邵逸身前的咫尺之间响起。闻声诧然,邵逸睁开双眼,低头看去。只见脚下黄沙翻滚,一具骷髅手执一柄短剑匆匆爬出,站在邵逸的面前。 空洞的双眸里,是两点妖艳的红光,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双幽深的双眸中,邵逸竟然没有感觉到森寒。 “背上我....快走。” 随着骷髅那仅剩下骨架的嘴巴,一张一合间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邵逸惊呆了,更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你会说话?你是谁?” “别说那么多,如果还想活命,现在开始听我的。” 说话间,骷髅已经绕到邵逸身后,轻扯着邵逸的衣襟,示意他蹲下来。 微微一愣,再向远处看去,那漫山的骷髅匆匆逼近。不及细想,邵逸蹲下身来,任凭身后那奇怪的骷髅爬上自己的后背。 “还能分清方向吧?” 耳边传来骷髅那沙哑的声音,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邵逸有些恍惚了。 “臭小子,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背上的骷髅有些着急的催促着。 “哦...能,我能分清方向。” “往东走,用你最快的速度。” 拍了邵逸一下肩膀,骷髅剑指东方。举目向东望去,邵逸隐约看到一座仿若宫殿的建筑物,来不及考虑,邵逸施展生平所学,奋力向宫殿方向奔去。 一路无言,耳边只有疾风呼啸。偶遇怪石挡路时,也在骷髅的指点中平安度过了,这让邵逸对骷髅的戒心又减少了几分。 这速度与之前相比,快了不少啊!邵逸发誓,这辈子也没跑那么快过,如果追风兔时有这样的速度,应该早早的就追上了吧,也不至于迷路闯到死亡墓地的边缘。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戒心更淡,疾奔中,邵逸转头向身后的骷髅问道。 “别说话,保存体力,现在你并不安全。” 声音仍然沙哑,但对此时的邵逸来说,却如同天籁。闻声邵逸便不再多问,转过头来凝视着前方,专心的向目标奔去。 一个时辰过去了,邵逸渐感疲惫,身边的石林也渐渐稀少了起来。虽仍有骷髅不断破土而出,但比之刚开始时,却减少了许多。举目望去,那座宫殿也近在眼前了,看着希望就在眼前,邵逸只觉得气力增加了不少。 那座宫殿中有回去的传送阵吗?去到那座宫殿就真的安全了吗?邵逸不知道,也没想那么多,但至少比身处这漫山遍野的骷髅兵中要安全点吧! “停下来吧” 又埋头疾奔了数十里,就在邵逸感觉快要体力不支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那沙哑的声音。 闻声,邵逸停下了脚步,抬头向前看去。 朱门碧瓦,门前两座麒麟石兽分卧左右,栩栩如生,一座宏伟的宫殿赫然矗立在眼前。在这荒凉的境地,这宫殿犹如天宫一般,与大漠荒山格格不入,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再转头向后看去,那追赶自己的骷髅兵们也没有了踪影。 “放心吧,你安全了,他们要追到这里也得一段时间。” 似乎看透了邵逸的担忧,背后的骷髅从邵毅背上跳了下来,轻轻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救我,但不管怎样,谢谢了” 邵逸说完,对着身前那比起自己矮小了许多的骷髅,深鞠了一躬。 第四章 绝处逢生,傲慢仙府 劫后余生,如果说邵逸对面前那森森骷髅还有一种情愫的话,那绝不是恐惧和厌恶。 这一天的经历,颠覆了他十数年来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死亡墓地、无尽荒漠、和数以万计的骷髅兵。莫说亲眼目睹,这些经历在以前他是闻所未闻。 “不用感谢我,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但,你要努力,不要放弃自己...” 似有无尽担忧,这种担忧的感情,从一个骷髅的口中述出更显得有些悲凉。 “难道这座殿宇中没有出去的方法或传送阵吗?” 当然也听出了骷髅对自己那深深的担忧,但在邵逸看来,或是自以为,这用生命奔至的殿宇中,应该有出路才对。 “我不知道,据他们所说,这座殿宇在很早以前就存在了,但这里方圆数百米内设有某种禁制,这种禁制对于灵魂体有致命的攻击,若要强行靠近,对于我们这些仅剩下灵魂的骷髅来说,就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略一沉吟,骷髅幽幽的说道。 是啊,自己并非灵魂体,是有血有肉的人,或许在面前这骷髅看来,来到这里自己会有一线生机吧! “您生前是我的亲人吗?或是您与我祖上有渊源吗?” 不论前路生死,但救命之恩对邵逸来说都无法释怀。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此一别或数十年,到你百年大限之时还会来到这里,那时候我自会设法寻到你。” 似不愿过多的谈及自己,骷髅说完回头看了看身后,继而又转身说道:“他们也快追上来了,去吧!若回到遗忘岛,照顾好你的父亲。” 骷髅说完,不待邵逸回答,翻身钻入地下的黄沙,转瞬间消失在了邵逸的眼前。 “前辈....前辈.....” 邵逸疾呼,但那骷髅哪里还有身影。再低头看去,黄沙如故,似那骷髅从未来过。 “父亲早已故去.....生死两别.......” 邵逸轻语,但回应自己的却只有猎猎风声。 许久,沙沙之声又起,邵逸抬头看去,一片森森白骨向自己蜂拥而来。是追兵到了,收起心中的落寞,邵逸转身大步向不远处的宫殿奔去。 数百米的距离,对邵逸来说转瞬即至。仅片刻间邵逸便奔至那朱红的殿门前,仰视着那溢彩流光的大殿,更显气势磅礴。左右半卧半立的麒麟石兽高约数丈,俯瞰瞪视着自己,不怒而威,令人不敢直视。 “世上方一日,府中已数年。” 转头向朱门左右看去,邵逸只见两幅对联分挂两侧。字体鲜红,似沾染了无数鲜血,尽管荒漠狂风,却丝毫没有褪色,甚是诡异。 抬头看去,朱门上方悬挂着一副巨大的匾额,匾额之上赫然写着‘傲慢仙府’四个大字。字体如凤舞龙游苍劲有力,更是妖艳如血,似欲择人而噬。仅看一眼,邵逸只觉得神智都有些恍惚了,耳边铁戈铮鸣,一幅幅生死相争的惨烈画面跃然于眼前。或利刃洞穿腹背,或一掌劈碎头骨,或临死前的恐惧,或悲凉。虽不认识那画面中的众人,但邵逸却清楚的感受到了他们死前瞬间的感情。 悚然一震,忙收回目光,闭起酸涩的双眸,努力平复着心中那莫名的激荡,不知不觉间邵逸发现自己竟惊出了一身冷汗。 “太可怕了,仅只四个字就差点摄去我的神智,那这府内会有什么?” “吱~轰隆隆~” 就在邵逸轻声自语时,那朱红的府门应声而开。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至,邵逸睁开了双眼。 入眼是一片漆黑,高耸的府门内如荒山古洞,更如上古荒兽的巨口一般,令人不寒而栗。邵逸却步,一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恐惧瞬间蔓延全身,直至身体有些僵硬了。 “比起这让灵魂都颤抖的诡异仙府,或许被那些骷髅乱刀砍死,乱箭射死才是更明智的选择吧!” 邵逸自嘲,回头看了看数百米外,那早已围堵得水泄不通却不敢越雷池半步的骷髅,邵逸微一咬牙,硬着头皮向府内走去。 “吱呀~轰隆隆” 就在邵逸举步踏入仙府的刹那,那敞开的朱门应声闭起,将他关入了那漆黑一片的府内。 “呼~呼~” 火光乍现,在不知所措之时,随着入耳不绝的呼呼声,本漆黑一片的仙府内瞬间亮如白昼。厅堂内和四周的墙壁上,不知何故竟亮起了处处火把。 金碧辉煌,举目看去一条长廊直通殿堂深处,长廊两侧玉柱林立,玉柱之上盘龙卧凤形态各异。长廊的尽头是一处高台,高台之上是一方石台和一把石椅。石台之上摆有数物,虽参差不齐,却井然有序。 “既来之,则安之,生机或许就在这里。” 轻声自语,邵逸大步向长廊尽头的石台走去。 来到石台前,邵逸低头向石台上那参差数物看去。左侧是一尊藏青色的青铜香炉,香炉上锈迹斑斑,彷如从废弃堆中捡来的一般,并无特别之处。香炉旁静静陈放着一个古朴的瓷罐,瓷罐做工粗糙,紧紧封闭着,不知罐中是存放着何物。再向右看去,是一方巴掌大的石盒,石盒同样紧闭着,但却有阵阵药香渗出,让邵逸不禁多打量了几眼。 “据那骷髅所述,这座仙府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存在了,虽不知很早是何时,但怎么也有千年甚至数千年了吧?但这封存千万年之久的石盒内竟还有药香渗出,这有些匪夷所思了。” 虽不知石盒内存放着什么,但仅凭这历经千万年仍有药香便足以证明了它的不凡。 再向右看去,是石台上摆放的最后一物,也是最显眼的一物。 一柄断剑,是一柄残断的巨剑,剑柄一尺有余,剑宽尺许,虽折去了剑尖但仍长丈余。犹如一个小门板一样静静的躺在石台上。剑身通体黝黑,散发着淡淡的寒意,最为奇怪的是这桌上数物竟像有人时时清扫一般,一尘不染。除了了锈迹斑驳的香炉。 “好一把古剑,就是有点太大了,有些不实用,莫说用它战斗,就是带它出门怕也得扛着走吧!” 邵逸悠然的评判着那柄巨剑,伸手欲向巨剑探去,心中忐忑不知不觉中也消弭于无形。 “小友....莫动......” 就在邵逸的手掌将要触摸到剑柄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在这空荡的殿堂中久久不绝。闻声大惊,邵逸并不知道,在这座仙府中,除了自己还有人在。抬头看去,不知何时竟有一老者端坐在面前咫尺外的石椅之上,正含笑注视着自己,而自己却浑然未觉。 “前辈....何人?” 后退半步,邵逸警惕的看着那鹤发老者。 老者闻声不语,仍含笑上下打量着邵逸,似在看稀奇之物一般。在老者的注视下邵逸有些局促了。 “前辈为何这样看着我,您是这仙府的主人吗?” 这荒凉的死亡墓地中,这孤独数千载的仙府里,能在这里的除了误闯进来的自己,那只能是这里的主人了。 “八千年了....竟真的有人能来到这里。小友,久违了。” 悠悠长叹,老者说着缓缓站起了身来,走下石台,负手来到了邵逸面前。 鹤发童颜,微胖的身形比自己稍矮一些。打量着面前的老者,咀嚼着老者的话语,邵逸有些震惊了。 “八千年?您说您活了八千年?” 在邵逸看来,就算是七十年,在遗忘岛已经算是高寿了,他实在无法相信一个人可以活八千年之久。 第五章 颠覆认知,疑现神灵 八千年! 八千年的日月交替,四季变更会是一模一样的吗?亘古悠长的八千年里,会经历一些什么?或许什么也都经历过了吧,有精彩,也有平淡,有喜悦,也有悲伤。但不管怎样,八千年的时间也足够一个人尝尽人间百味了吧! “您是神灵吗?” 没有人能够拥有那么悠长的寿命,那么在邵逸看来,他或许是老辈们口中所说的神灵。但神灵这种飘渺虚无的传说真的存在吗? “神灵?仅只差一步而已!” 老者轻叹,那炯炯的双眸也在他的一声叹息中渐渐空洞,似在追忆曾经。 邵逸默然,没有打断老者那飘远的思绪,二人就这样静静的相对而立,但心情却各不相同。 “我本应该万古长存,与日月天地同寿!但遗憾的是我没有做到,早在八千年前我已经死了,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也只是我的一缕残念而已。” 许久,老者幽幽轻语。有些飘忽的声音中,没有太多的遗憾,却有一种霸王卸甲的落寞,英雄末路的悲凉。 邵逸一样能够感受到老者此时的萧瑟,却只能沉默。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或者此时什么都不说,就这样静静陪着老者缅怀曾经,才是对他的以往最高的尊重吧。 “往事已矣,多说无用。这贼老天对老朽倒是不薄,在我这缕残念快要烟消云散之际,没想到你却闯到了这里。” 老者说完,那本就红润的脸庞,更加的红润了,炯炯双眸再次上下打量着邵逸,如观瑰宝一般。 “十六七岁,已经八重大圆满,仅差一线便可功破九重进入裂变期。嗯,这资质莫说在这弹丸之地的遗忘岛,就算放到外面也算不错了。” 老者说完,欣慰的拍了拍邵逸的肩膀,哈哈大笑了起来。 被一个陌生人如观赏猴子一般打量着,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件不自在的事情。此时的邵逸便有这种感觉,浑身的不自在,甚至有些尴尬了起来。 “误闯死亡墓地,差点命丧骷髅的乱刀之下,几经周折才来到这里,请前辈指点,望能够回到遗忘岛,” 努力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双手抱拳,邵逸对着老者深鞠一躬。 “遗忘岛是回不去了,这里并没有通往遗忘岛的方法。” 略一沉吟,老者不待邵逸回应,又接着说道:“八千年的时间,我这缕残念也近枯竭。直到你走进仙府,我化身出这最后的影像,这一缕残念消耗的速度也更快了,所以我没有太多时间给你更清楚的讲解什么,接下来我所说的事情,你尽可能的牢记,因为我能帮你的仅只有这些,以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去走了。” 老者说完,转身环顾了一下空荡的仙府,负手向长廊两侧的八根玉柱走去。 不能回到遗忘岛,这仙府内空空如也,至此并没有看到可以果腹之物。虽暂时无虑,仅需几日,自己不一样要饿死在这里吗? 虽有满腹疑虑,但邵逸却并没开口向老者询问,就那样跟在老者身后,轻轻踱到走廊旁的一根玉柱前。 “遗忘岛是不完整的一界,创造它是我临死前的不甘,想在这个世间留下一些印迹,至少这可以证明我曾经来过这里。” “巴掌大的遗忘岛还不及外面的千万分之一,为了这残破的一界不致被破坏,我设定的天地法则限制了功法的修为,人均寿命也仅只有六十余年。所以这里真的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缓步来到一根玉柱前,伸手摩挲着玉柱上那似鹰非鹰,似虎非虎,背生双翼的雕刻物,老者轻声述说着,似在自语。 “若是雄鹰,应翱翔于九天之上。若是蛟龙,也应搅动一方风云。只有金丝雀才会甘愿囚禁于牢笼之中,任人观赏把玩,你可见这世间有能够锁得住蛟龙的牢笼?” 老者深知,对于一个人来说,资质固然重要,但真正能够决定一个人能够走多高多远的却是心境的坚韧与否。资质一般,通过后天的努力尚能够弥补,但若其志不在高远,那么即便给予他金山银海,他也只能庸庸数十年,潦倒一生。 但此时,邵逸几乎是他传承衣钵的所有希望,虽并不了解邵逸的心性,但也只能是他唯一的选择,他能做的只有对邵逸言语上的激励。 转头看向身后的邵逸,老者双眸中尽是沉重的期望。 剑眉深锁,清澈的双眸凝望着面前的老者。邵逸并不知道老者想要对自己表达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前路生死几何,但他却感受到了老者对自己的殷切期望。 聆听着老者的敦敦教诲,一道炙热的信念在胸中浮沉,不知不觉间心中竟莫名升起了一股豪气。 这座府邸是他的,甚至整座遗忘岛都是他创造的,既然他都说回不去了,那必然不会再有一丝希望。不管怎样,对于自己来说,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事。 况且,自己真的愿意一辈子困在这座小岛上吗? “若遗忘岛之外,真的另有天地,愿听前辈教诲。” 拱手俯身,邵逸那清澈的双眸愈加坚定。 “好,好,想不到八千年后老朽竟能得此良徒,此生当再无遗憾。” 老者狂笑,俯身扶起身前的邵逸,一时间竟有些意气风发了。 “你我师徒不必询问出处,孩子你听好,咱们这一脉主修自身,继你遗忘岛功法的八重之后,还有六重,每重分三个阶段。与外界的功法虽修炼相似,实则大不相同。你随为师过来。” 老者说完,伸手拉起邵逸,大步走到了是桌前,探身拿起了石桌上那一方巴掌大的石盒,继而又对邵逸说道:“自古神时期至今,咱们这一脉便倍受争议与排挤,到我这里时也只仅剩为师一人而已。先祖以为人身潜能无限,应主修自身而控外力.....这枚聚灵丹是为师全盛时期炼制,能助你伐毛洗髓,进入裂变期,继而巩固你的识海,自此激发你自身的潜能而不被外力蛊惑.....” 苍老的声音,逐渐虚弱,再看那老者的身形,竟有些飘忽了。 莫名的伤感,虽萍水相逢却争分夺秒的倾囊相授,这应该就是师徒之情吧? “孩子,莫要感伤,你来到这里为师便余愿足矣,接下来不要有任何情绪,静心听授便是对为师最好的报答。” 似看出了邵逸的伤感,老者轻轻拍了拍邵逸的肩膀。 “是的,师傅。” 摒弃杂念,邵逸颔首。 “接下来为师所述,对你至关重要,你定要牢记。” 骤然神肃,收起那和蔼的笑容,老者神色凝重的向邵逸说道:“这傲慢仙府乃古神期一位大能所铸,其间神藏无数,包括后续的六重功法也已被为师藏于其间,随着你修为的加深,便可逐渐感应。待为师这最后的残念消弭以后,这傲慢仙府将会成为无主之物,你唯有进入裂变期,开启识海裂缝,拥有了神识之后,将神识注入其间它便会自行认主。” “届时它便会进入你的识海裂缝,镇守你的识海.....但你要切记,财不露白,傲慢仙府若重现于世,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万古浩劫......” 苍迈的声音更加的虚幻飘忽,邵逸没有抬头,努力的消化着老者诉说的信息,尽管他不太懂。 “这一方天地法则限制修为,待你进入裂变之后一刻内,传送法阵会自动开启,将你传送到另一个世界,你必须在这一刻之内将神识散满傲慢仙府,令其认主。在这之前,仙府之内所有物品切勿乱动,因为这里的每一件物品皆为上古凶物,其性凶残,吞魂噬魄...孩子,.你记下了吗?” “徒儿谨记...” 闻声肃然,邵逸颔首称是。 “甚好....甚好,前路多艰险,坚定方可成道.....切记.....切记.......” 第六章 天道不允,破空离去 “前辈....师傅....” 抬起头时,再看不到老者那和蔼的笑容,仅剩下他消弭之际那一声叮嘱在空旷的仙府中幽幽回荡,经久不散。还有坠落在地面上的那一方石盒。 俯身捡起石盒,捧在手心里,药香更浓。 “是聚灵丹,我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突破境界,进入裂变期,绝不能饿死在这里,也定不能辜负师傅对我的一片期望。” 轻声自语,邵逸说完就地盘膝而坐轻轻打开了石盒。 药香四溢,随着石盒的开启,一股浓郁的几乎实质的药香夹杂着邵逸从未感受过的仙灵气息,瞬间溢满整座仙府。一颗金色的药丸躺在石盒中,似已有灵性一般,嗡嗡而鸣,欲破空而去。 忙将药丸抓起,攥在手中,邵逸不再多想,张口将手中的药丸吞入了腹中。 一股暖流在腹中悄然升腾,邵逸忙闭目端坐,静静的感受着腹中的变化。 暖流渐渐加剧,直至如烈火在腹中焚烧,邵逸痛苦的紧咬着牙关。随着腹中那翻江倒海的热浪,邵逸只感觉一股股宛如实质的气息,如暴戾的蛮兽一般不断撞击这自己那细如发丝的经脉。那暴戾的气息如刚才自己在药香中感受到的仙灵气息一般无二,而那凌乱的气息每每撞击一下自己的经脉,便痛入骨髓令人窒息。 “会死吗?还要不辜负师傅的期望,还要走出遗忘,去见识外面的世界呢。还有那救过自己的骷髅,它到底为什么会救我?还有伯伯大娘和树墩,他们找不到我该会多么的着急,若知道我离开了这里,会不会伤心?可是遗忘岛真的太小了,真的就应该困在这里一辈子吗?” 一幅幅画面在脑海里浮现,一种玄妙的感觉油然而生。邵逸骤然发现,自己竟能够看到自己的脑海,如灵魂离开了身体一般,静静的站在自己的脑海中,任凭一幅幅画面在眼前飘过。 “我是死了吗?” 这种感觉邵逸从未感受过,此时的他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痛苦,但却能够感觉到腹内那一股股气息仍不断的撞击着通往周身的经脉,甚至较之刚才更加的剧烈了。 静静审视着自己脑海中那一幅幅画面,蓦然邵逸竟发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不知何时竟有一块独立的空间。那独立的空间内被一块青色的宛如石块的东西填满,密不透风,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间。 “这是....识海?我生成了识海吗?” 虽从未领略过识海为何物,但邵逸清楚的记得,师傅曾说过进入裂变期会自然生成识海,那么此时自己脑海中这不知名的空间必然就是识海无疑了。 “轰~” 就在邵逸满腹疑问之时,腹内一声轰鸣乍然响起。随着这声轰鸣声,那一股股气息终于破入经脉,顺着经脉游走周身后,向识海呼啸而去。而随着那一股股气息的破入,自己周身的经脉也粗壮了起来。 “嘭~咔嚓~” 一声巨响之后,邵逸的识海中石屑飞扬。 那一股股仙灵气息顺着经脉,自四面八方呼啸而至,狠狠的撞击在了邵逸识海中那一块磐石之上,石块应声自中间一分为二,径直蔓延到识海的尾部,一道裂缝呈现在了识海中。 随着裂缝的生成,邵逸只感觉一股巨大的推力,将自己的灵魂推出了脑海中,自己瞬间也恢复了清明。 仍盘膝静坐,但周身的疼痛却如撕裂一般袭来,邵逸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仍闭目宁神,但邵逸却能清楚的看到仙府内的一切,八根高耸的玉柱,玉柱上雕刻着各种自己从未见过的生物。一方长长的石桌,石桌上整齐的摆放着香炉、药罐和断剑。 神识如触角一般继续在仙府中蔓延,不断充满着整个仙府。 “这里竟还有一个书库。” 随着神识的蔓延,邵逸竟发现在仙府某处的空间中,竟还存在着一个书库。书库不大,仅能放开一个书架,书架上整齐排列着一组组水晶球一样的东西。 神识继续蔓延,不多时便溢满了整座仙府,继而破门而出向外飘去。而随着神识的溢出,整座傲慢仙府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邵逸仍盘膝而坐,静静的感受着仙府的颤动。屏息内视,邵逸发现自己识海中那道裂缝竟散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吸引力包裹着整座仙府,不断拉扯着傲慢仙府,使其拔地而起,迅速的缩小着。 再睁开双眼时,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荒漠,身后是延绵千里的山脉,却没有了傲慢仙府的踪迹。 屏息内视,识海中一块巴掌大的坚硬之物矗立在裂缝中,支撑着那道裂缝而不让其合并。定睛看去,那巴掌大的坚硬之物赫然就是傲慢仙府。 “落神剑,上古凶器,其性嗜血,需意志坚定能够固守心境之人方可驾驭。” “遗忘功法第一重‘裂变’。磐石坚,而蕴大道。识海裂,而生神识。拒外力而控其所往,避天道而披荆斩棘......” “黑暗刺杀第一重‘隐匿’.......” 一道道讯息,不断向邵逸传输着,但那一尊香炉和那密封的药罐,邵逸却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参透,甚至自己的神识竟无法靠近其左右。 还有那八根形态各异的玉柱。 “算了,或许是因为修为不够吧,其中奥秘待以后慢慢发现吧!” 缓缓起身,邵逸只觉得周身轻盈如无物,仿佛自己只需要意念稍动便可以乘风而去。气血更是充盈,甚至鼎沸,似乎自己举手投足间就能够劈裂身前的大地一般。一股从未有过的自信骤然升腾,那白皙的脸庞不觉中昂的更高了一些。 负手立于荒漠之中,任凭狂风呼啸,但却沙尘不侵,只有那一袭破旧的长袍随风荡漾。虽立于天地间,却仿若脱离了天地的束缚一般,无尽空灵。 “呼~咔嚓~” 就在这片刻之间,狂风更剧,抬头看去,天空中风云际会,一窝巨大的漩涡在邵逸的上空缓缓凝现。 “果然是这样,如师傅所说,这一方天地法则真的容不得裂变期修者,我真的要离开遗忘岛了。” 心中五味陈杂,自幼年时期的童谣竟应验到自己的身上。还记得邻里的骤变,还记得那一副副鄙弃、恐惧和愤怒的脸庞。 当然还有自己的亲人。 “小逸,树墩,回来吃饭了....” “小逸你长大了要干什么?反正我想当族长,当了族长我就啥也不干了,就好好孝顺咱爹妈....” 一幅幅画面在邵逸脑海中飘过,两滴晶莹无声的滑落,随风飘散在了空气中。 “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吗?” 再次自问,邵逸百感交集。 对于树墩一家,自己有太多的亏欠,这次离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聚,自己甚至没来得及报答便要离开了。 “若是雄鹰,应翱翔于九天之上。若是蛟龙,也应搅动一方风云。只有金丝雀才会甘愿囚禁于牢笼之中,任人观赏把玩,你可见这世间有能够锁得住蛟龙的牢笼?” 耳边又响起了老者那苍迈的声音,眼前也浮现出老者那落寞的表情,邵逸闭起了双目。 “不论愿意与否,我今日都要离开这里,自此我会努力修炼,待我修为到达之时,定会再回到这里,结草衔环,涌泉相报。” 心中释然,邵逸骤然睁开了双眼,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定。昂首看去,天空中那一窝漩涡旋转更急。 一股吸力袭来,邵逸张开了双臂,任凭吸力拉扯着自己,向漩涡飞去,瞬间消失在了漩涡中。 随着邵逸的消失,漩涡也瞬间消失不见,天空中云卷云舒,又恢复了往时的清明。 荒漠中,除了那消失不见的傲慢仙府,再没留下一丝痕迹。 只有石林某个角落中,一只骷髅遥望着天空。 那是邵逸消失的地方。 第七章 封谷灵境,宋超忧虑 如往日一样。 宋超猫在断崖旁的一蓬茂密的树丛中,断崖前被他摆满了各种法宝和阵盘。 当然,这些东西也被他稍稍处理了一下,而不致被人发觉。 这些法宝和阵盘并不是师门所赐,而是靠自己的贡献点换来的。看着断崖边那琳琅满目的宝贝,宋超那本就桀骜的脸庞上又多出了一分自豪。 如果说身上还有什么是师门赐予的,那就是储物袋中那颗隐匿珠。 这次进入封谷灵境,望月宗共有八人,除了那小祖宗和大师兄,也就只有自己被派发了这隐匿珠了。 事实上,在这杀人夺宝不犯法的封谷灵境里,没有足够的实力也守不住这隐匿珠。隐匿珠对于任何一个宗门也都是炙手可热之物,失去哪怕一颗,对于一个宗门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至少对于现在的望月宗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不知道那三个笨蛋现在怎样了,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深深的担忧着。 封谷灵境每百年开放一次,每次开放只有十五日之久。百年的时间足够孕育出许多外面难得一见的仙草灵药,若足够幸运,甚至还能够收获到一些天材地宝。 虽然这次开放被自己赶上了,但宋超却不知道对于自己来说,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已经进入封谷灵境六天了,就在刚进来第一天,同进来的八人中就有二人采摘到了一株拥有百年药龄的三叶聚气草,但也就在那一瞬间那二人也被崇山宗众人合力围杀了。 而这一切,不但自己,大师兄还有那小祖宗和那三个笨蛋全都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不敢相救啊!谁让人家宗门财大气粗,那群土匪手中的法宝不是我们手里这堆破烂能够抗衡的。” 宋超有些自责,但想想宗门之间的实力悬殊,宋超又有些庆幸。 “幸亏这里的禁制不允许裂变期之上的修者进入,不然这里的宝贝那轮得到望月宗染指,怕是连喝汤的份也没有吧!” 宋超今年十七岁,就在半年前他进入了裂变期,所以他是骄傲的也是自信的。十七岁的裂变修者,放眼整个西域也不出双手之数。 虽自信,但他却并不自负。就在三日前对百环门的一场围剿中,他的骄傲更是遭受到了前所未有过的打击。 围剿失败了,本是主动围杀百环门的望月宗六人,却被百环门落单的四人给反包围了。更令他无计可施的是人家的法宝与自己的这些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他们败在了装备上,从那一战之后,自己也和他们彻底走散了。 不敢散布神识去搜索同伴,怕被围杀。也不敢发出信号召唤同伴,怕召唤来的不是同伴,而是一群虎狼。宋超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在这里,设好陷阱,等待落单的猎物。 “那小祖宗应该不会有事,若不然就算我能够活着走出这封谷灵境,怕是也要遭受宗主的刑罚了。” 宋超轻声自语着,那对浓密的双眉紧紧锁在了一起。 虽然刚子、东东和黄振与自己关系更为要好,但此时宋超最担心的却是花似剑。她是这次进来唯一的女孩,修为也是最高的一个。 她属于望月宗,但不知道为什么连宗主都对她礼让三分,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宋超也不清楚,只知道从自己六岁入门时,那小姑娘就在望月宗了,若严格的来说,自己得喊她一声师姐,尽管她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 望月宗与崇山宗和百环门,都是传承了数千年的泱泱大派,在西域划地为界各霸一方。当然,这数千年来,三个宗门之间的明争暗斗也从没有一刻停止过。只是近百年来,不知何故,望月宗竟逐渐没落,实力上再也无法与另外两派相抗衡,惨遭吞并的结果已成必然,只是迟早而已。 这现状宋超明白,他觉得望月宗主必然也会明白。这百年一度的灵境开启,对于望月宗来说,是不应该参与的,他们更应该做的是韬光养晦。谁都能看得出,这名为试炼的百年壮举,实则是各怀鬼胎,借此来抹杀敌方新一代的精英,削弱敌方的根基才是真正的目的。 尽管什么都懂,但却不能够放弃这次机会,因为这关乎一个宗门的地位和尊严。 参与试炼,一则可以有不菲的收入,若收入尚可,足以支撑一个宗门几十年的丹药消耗,因为这里的东西,不在于量多,而在于质佳。 二则是,若不参与试炼,便等同于自动弃权。对于一个宗门来说,弃权便代表自降地位,毕竟有资格参与此次试炼的只有这三个大宗门,弃权也代表着甘愿俯首。 宋超记得,在灵境开启前夕,宗主曾极力阻止花似剑参与这次试炼,但终没有抵过她那倔强的坚持。但最要命的是,临行前宗主曾对他们另外七人下达了一个指令,就算一无所获,哪怕全军覆没,也要保全花似剑的安全。 “小祖宗,就算我们都出事了,你应该也不会出事吧?你修为那么高,再说你看我现在,几乎自身难保了,实在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你,求您老可千万别出事啊!” 宋超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但却无力改变什么。 “呼~轰隆隆~” 就在宋超安静的蹲守着落单的猎物时,骤然间狂风大作,天空中风云际会电闪雷鸣。宋超忙抬头向天空看去,顿时惊得七魄无主,亡魂皆冒。 “我靠,这是那个傻叉会选择在这里渡劫?难道这傻叉不知道在这里渡劫会触发禁制,雷劫的强度会是外面的数倍甚至十倍吗?” 宋超不知道是谁在渡劫,他也没那闲心去关心与自己不相干的人,但可恨的是,这一朵朵劫云就在自己头顶上空的不远处,若天劫降临,这方圆数十里的修者怕是都要被波及到,都会被劈成焦炭吧。 “我得快逃...” 一声惊呼,宋超哪里还顾得上隐匿气息,伸手凌空向断崖前自己摆放的那些宝贝抓去,也顾不上整理,胡乱的塞进了储物袋,施展毕生所学,身影化为一道流光向远处遁去。 随着劫云的凝聚,不止宋超一人,雷劫范围内的丛林中一道道身影,或三五成群,或单枪匹马,都如遭大劫各自急急的逃窜着。 而此时,数十里外的一处被杂草封闭的密不透风的古洞里,一个黝黑的脑袋悄然探出了洞外,翘首向远处天空中的劫云看去。 “有种....” 许久,那黝黑的脑袋由衷的感叹一声,复又缩回了洞中。 “刚子,外面什么情况?” “你俩都注意点,小点声,没跟超子汇合之前,尽量别出什么事。” 龟缩在洞中的还有二人,一个瘦削,尖嘴猴腮,另一个微胖,肥头大耳。那黝黑的少年与之相比,反倒感觉英俊了不少。 “是劫云,不知道那个傻叉在这渡劫呢。” 刚子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幸灾乐祸的说道。 “我靠,你还笑,别等会被劈成渣都不知道。” 雷劫不同于其他修者,只要不散发气息,他们便很难寻到自己,但雷劫不同,只要劫云的范围内,不管你再怎么隐匿气息,都一样会被波及。 黄振有些担心了起来。 “放心吧!那劫云在几十里外呢,咱们这里不在渡劫区域。” 仍嘿嘿一笑,刚子有些兴奋的说道。 几千年来,至少他们从没听谁说过有人敢在封谷灵境内渡劫。 这是常识,从有资格参与试炼开始,他们的师门长辈便告诫他们,即便在封谷仙境有大机缘,也绝不可在此处渡劫。一定要压制修为,待回到宗门后再行突破。因为在这里渡劫,所承受雷劫的强度会是外面的数倍,对于一个刚刚突破裂变的修者来说,这绝对是灭顶之灾。 “嘿嘿....结果会是怎样呢?如果出去我告诉他们,我亲眼目睹有人在这渡劫,怕是没人会相信吧!” 第八章 雷劫天降,生死未卜 封谷灵境。 某处断崖深处的谷底,一个少年平躺在一片厚厚的青草之上,身边的山谷中,生满了各种奇花异草。 已是初夏时节,这温润的气候更是滋润了山谷中的花草树木,百花争相斗艳,草木青翠,莺舞鸢鸣。一时间山谷中鸟语花香,宛如仙境。 轻嗅着花草的芬芳,一阵山风吹过,邵逸悠悠的睁开了双眼。 是刺目的阳光,这太阳仍是金色的,但却比遗忘岛的要大上许多。 这是邵逸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所看到的景象。 “大了一号的太阳,虽不如遗忘岛的熟悉,却让人感觉如此舒坦。” 邵逸轻声感叹着,静静的闭起双眸,继而伸展双臂尽情的享受着这初夏的温暖。 蓦然,一种不详的感觉席卷而来,邵逸悚然起身睁开双眼向四周环顾而去。 没有什么不同,仍是鸟语花香,蝶舞蝶飞。唯一不同的是这偌大的山谷中,竟没有了阳光。 “轰隆隆~” 一道沉闷的轰鸣声乍然响起,邵逸抬头看去,只见崖顶的上空不知何时竟布满了乌云,阴沉的天空时有电光缭绕。 “雷劫,是我的雷劫,雷劫将会在一刻之后降临.....” 虽从没见谁经历过雷劫,也并不知道雷劫的存在,但就在劫云飘至的刹那间,一道讯息却莫名其妙的在邵逸的脑海中浮现。 “这.....这臭老头......怎么没告诉我还有这茬.....” 破口大骂。 在空间传送那巨大的拉扯力中昏厥,刚从昏厥中醒来,甚至还没来得及多呼吸一次这里的新鲜气息,便要经受这灭顶的灾难,任谁心情也不会那么的平和了。 虽并没经历过这些,但此时的邵逸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次雷劫的强度。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自己是万万不可能承受得了如此强横的雷劫啊! 事实上,就算有所准备,这种雷劫,邵逸也没有任何把握可以度过。 “靠.....小爷上当了.....” 再回忆起老者那慈眉善目的微笑,那慷慨激昂的言辞,那循循善诱的表情。此时邵逸觉得那是多么的狡猾。 “轰隆隆~轰隆隆~” 天空中雷鸣更劲,压抑的感觉几乎令人窒息,邵逸忙翻身坐起,盘膝闭目,心神沉于识海,催动着识海中那股仙灵气息顺着经脉游遍全身。 “咔嚓~” 随着一声巨响,一道劫雷从天而降,径直向谷中的邵逸劈去。而此时的邵逸猛然睁开双眸,翻身而起,傲然而立,意念动,一柄残断的巨剑赫然出现在右掌之中,巨剑通体黝黑,剑身之上时有黑雾缠绕。 “来吧....哈哈.....” 右手紧握剑柄,虽无奈,但邵逸仍剑指奔雷昂首狂笑。 “轰~” “哼....” 一声巨响夹杂着一道闷哼声后是土屑纷飞。 一朵劫云散去,天空中仍有数朵劫云游动,却迟迟没再有雷劫降下。 山风吹过,吹散了那飞扬的尘埃,只见那被雷劫劈落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口方圆数丈的深坑。 “咳...咳....” 深坑中,邵逸断剑撑地,半蹲半伏着,身上那一袭破旧的长袍也在这雷霆一击之下化为了灰烬。 赤身裸体,健壮的身躯上,一段段经脉如蚯蚓一般暴起,经脉中时有电光隐现。 “过.....过瘾.....” 颤抖着站起身来,邵逸艰难的抬头看向了天空。 “咔嚓~” 不待邵逸喘息,又一道劫云飘来,紧接着一道较之刚才更为粗壮的劫雷,向坑中的邵逸立劈而下。 “轰~” 如大地崩碎,那本就深约丈余的深坑,再次尘土飞扬。 同样散去了一朵劫云,但继而又有一朵劫云飘至,在天空徘徊着。 许久,山风再次吹过,坑中的邵逸趴伏在坑底,周身鲜血密布,再没有一片完整的肌肤。 而那被劈得足有数丈深的坑底,赫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盘,石盘上刻着一些生涩难懂的符文。 “这.....这是要弄死我吗.....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顾不得身下那奇怪的石盘,趴在坑底的地面上,邵逸牙关紧咬着,甚至没在呻吟一声。雷劫虽劈伤了邵逸的身躯,却也燃起了邵逸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桀骜,一抹斗志,和一腔愤怒。 那是生存的欲望。 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那被劈落在一旁的落神剑嗡嗡而鸣,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你是也不甘心吗....那就一起战斗吧.....” 一声清啸,邵逸强忍剧痛,反手抓起身旁的落神剑,翻身而起,双脚点地如电般向深坑上方弹射而去。 “咔嚓~咔嚓~” 两声巨响之后是两道更为粗壮的劫雷,向刚刚落地,尚未站稳的邵逸劈去。 “贼天,你要我死,我偏要活....” 声斯底里的嘶吼着,邵逸双手紧握落神剑,天空的劫雷立劈而去。 “嘭~轰~” 随着落神剑的劈出,一道宛如实质的黑色剑气,呼啸而出向天空的劫雷迎去。 剑光与雷光相撞,一声轰鸣过后,一道劫雷应声而散,但另一道劫雷却实实的斜劈在邵逸的身上。 血光乍现,邵逸的身躯化为一道血光斜飞而出,直直的撞在了数十丈之外的大树上,又弹射了回来,重重的摔在了草地上。 周身肌肤寸寸崩裂,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右手仍死死的攥着落神剑的剑柄,而此时落神剑剑身上那缭绕的黑色雾气也暗淡了许多,却仍嗡嗡而鸣,似有不甘。 数十里外,一处杂草横生的山洞中,刚子再次探出了头来。遥望着那电光缭绕的天空,黝黑的脸庞上再也找不到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丝凝重,一抹钦佩。 “第四道了,这渡劫之人到底是谁,竟能承受这里的四道雷劫。” 缩回身形,刚子轻声叹息。 “记得超子渡劫时,只有一道雷劫,而且强度并没有这么剧烈。” 虽相隔数十里,黄振依然感受到了雷劫的强度,不禁也感叹了起来。 “尽管那样,超子也在床上躺了十来天才恢复,这四道雷劫过后,那渡劫之人怕是必死无疑吧!” 一直沉默的东东,也忍不住插口说道。 “那人没死,劫云并没散去.....” 刚子轻吟,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这是因为难以置信。 “什么?都已经四道雷劫了,劫云还在吗?就算不死,四道雷劫也该过去了吧!” 黄振惊呼,他同样也难以相信裂变期竟有人能够在封谷灵境里,扛得住这四道雷劫。 “若大难不死,此人必成妖孽,以后的修为更是难以估量,只是不知道这是那个宗派的弟子。” 山洞中,三人相对无语。自己这八重大圆满的修为,比之渡劫之人,实在是有些尴尬了。 山谷的上空,又是两朵劫云散去,继而又一朵较之前硕大数倍的劫云缓缓飘至。 谷底,邵逸趴伏在草地之上,神智渐渐模糊,只有一阵阵剧痛袭来之时,方能些许清醒。也只有这阵阵裂骨的疼痛提醒着他,他还活着。 “必死之局!何必让我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让我客死异乡!让我不能魂归故土.....” 已然心凉如水,虽不能动弹分毫,邵逸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天空中那最后一朵劫云的到来。 随着这朵劫云的到来,天空中风起云涌,山谷中也狂风大作,砂石横飞。 “罢了....不与你相争。待来世,我主天罚,你做凡人,定让你万劫不复,尸骨无存....” 心中释然,邵逸静静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神的宣判。随着心如死灰,邵逸的神智也逐渐模糊了,再也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彻底昏厥了过去。 “轰隆隆~” 雷声更剧,劫云更近,一股毁灭的气息铺天盖地而至,笼罩着整个山谷。而就在这毁灭气息袭来的刹那,邵逸识海中也同样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傲慢仙府中,那八根玉柱上,一头头形态各异的异兽竟焦躁的嘶吼着,拼命的撞击着玉柱咚咚而鸣,却无法挣脱玉柱的封锁。 石桌上,那一尊不知名的香炉无风自转,缓缓飘起。 “吱呀~” 一声钝响,仙府的朱门应声而开,而就在朱门开启的刹那,那一尊香炉如电射出,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了邵逸的识海中。 第九章 风雨已过,初试修为 “咔嚓~” 仿若天崩地裂,这道巨响响彻了整个封谷灵境。 随着这声巨响,封谷灵境内鸟兽窜逃,一时间哀鸣嘶吼之声此起彼伏。 三大宗派众人纷纷驻足观望,每个人的灵魂都为之一震。 山谷中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随着这声巨响,一道粗约丈许的劫雷夹杂着七彩光束,向趴伏在地面上,早已昏厥过去的邵逸劈去。而就在这一束七彩劫雷几欲劈至之时,一尊硕大的香炉凭空出现在了邵逸的上方,张开了炉顶向劫雷迎去。 “轰~” 一声炸响,香炉与劫雷相接,谷底四周的空间,竟被劫雷的余威震裂,出现了一道道空间裂缝,而那尊硕大的香炉也不甘示弱的飞速旋转着,嗡嗡而鸣。 劫雷持续数秒之后,其势渐弱。随着劫雷的削弱,山谷中那呼啸的狂风也逐渐安静了下来,那一道道空间裂缝也悄然消失不见。而趴伏在香炉下方的邵逸,由于香炉的庇护,再没损伤分毫。 又过数秒,七彩劫雷尽数消散,那嗡鸣的香炉也逐渐停止了旋转,封起炉顶,迅速的缩小着直至宛如一颗砂砾,继而向下方的邵逸疾射而去,瞬间消失在邵逸的眉心处。 天地恢复了清明,轻柔的微风轻抚趴伏在草地上的邵逸,吹乱了他那一头乌黑的鬓发,也风干了他那遍布全身的血迹。 识海中,一尊香炉飘过,香炉中不时有电光溢出。 那溢出的电光被撒落在裂缝的各处,一时间邵逸识海的裂缝中异象陡升。 散完电光,那尊香炉如电般飞入了傲慢仙府,而随着香炉的飞入,傲慢仙府那敞开的朱门缓缓闭合了起来。而就在朱门几欲闭合之际,一道黑光疾射而入,直奔石桌而去,继而飘落在了石桌上。 赫然正是落神剑。 一切又恢复了往时的景象,只有一道道更加浓郁的仙灵气息夹杂着丝丝电光,自识海涌出,顺着邵逸那破损的经脉向周身涌去,不断修复着邵逸那残破的身躯。 “结....结束了吗?” 宋超手捂着胸口,坐在一颗歪脖子树上牛喘着。回头凝视着那劫云飘散的地方,宋超心有余悸。 那片断崖,是自己刚才的容身之所。 “妈的....再晚逃片刻,我得被雷劈死....但不得不佩服这是哪个变态会如此牛逼。” 而就在宋超感叹逃过一劫之时,封谷灵境中众人也都纷纷感叹着,却没人敢去那断崖中一探究竟。 一是因为不知渡劫之人是生是死,若是死了还好,但若是活着,此去怕是有来无回了。毕竟人家能扛过五道如此强劲的雷劫,其修为便不是他们能够相抗的。 二则是,怕与敌对的宗派狭路相逢。 这两种原因,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他们乐见的。此次入灵境,他们大多数人的心理都是不求有功,但求自保。 骤变结束之后,众人又各自布设法阵陷阱,忙碌了起来。 日出日落,时光匆匆如流水。 是封谷灵境开启的第九天。距上次的天地骤变也已经过去三天了,只是那片断崖却再无人染足。 断崖下,山谷中的草地上,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年静静的趴伏在哪里。细看去,那少年周身的肌肤细腻如婴儿一般,似吹弹可破却又给人一种坚韧有力的感觉。 微风细腻,时有彩蝶驻足在哪少年光洁的脊背之上。 一阵山风吹过,一片树叶随风摇曳,缓缓的飘落在那少年的面前,激起了一道微不可闻的声响。 蓦然,那少年的身躯微微一颤,惊飞了几只彩蝶。 随着他肌肤的颤动,紧接着只见那少年骤然睁开了双眼,急促的呼吸着,干咳着。 “我.....我竟然没死?” 环顾着身边那熟悉的花草,熟悉的景象,还有身前不远处那宽约数丈的深坑,邵逸心中有一种劫后余生难以言喻的狂喜。 “哈哈....我没死.....雷都劈不死我.....” 狂喜之中,邵逸纵身而起,在宽阔的山谷中忘情的疾奔着,狂笑着,不羁的狂笑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山风不断,狂奔中的邵逸忽感周身竟有凉飕飕的感觉,忙低头看去,只见自己不知何时竟身无寸缕一丝不挂了。 忙手遮羞处,警惕的向四周看去。古木参天,草深如林,哪有半个人影。 “应该不会有人会到这里来吧。” 应是人迹罕至之处,邵逸心中释然,忽然想起自己昏厥前似乎被劫雷劈得体无完肤,忙又细细端详起自己的身体来。 光洁的肌肤更胜初时,坚韧的皮肤表层在阳光之下竟泛起了一层光晕。轻轻攥起双拳,双臂的肌肉高高凸起,竟响起了啪啪的筋爆之声。此时的邵逸只觉得,自己即便赤手空拳也足以开山裂石。 “裂变境界,算是稳固了吗?” 似有所思,邵逸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了识海。 识海中电蛇缭绕,浓郁的仙灵气息几乎填满了整个识海裂缝,不用刻意控制便自主的顺着经脉在周身游走着。 “裂变初期,寿元三百年。” 一道讯息毫无征兆的在脑海中响起,邵逸更加有些乐不可支了。 “三百年?我可以活三百年了?这.....这太好了.....” 轻声自语,邵逸有些语无伦次了。生于遗忘岛,更在岛中长大,人均六十余岁的寿命对邵逸来说几乎是一个定律,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可以拥有那么长的寿元。 沉浸在无尽的喜悦中,久久不能自拔。直到腹中咕咕作响,邵逸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数日水米未进了。 苦修古经无人问,一朝裂变即成神,这只是一种说法。只是说裂变期修者拥有了可操纵自然之力的能力,却远没有跳出天道轮回。仍如常人一般,饿了需要进食,渴了需要喝水,虽拥有三百年寿元,若寿元尽时,修为没能突破新的境界,仍会死去。 腹中更是饥渴难耐,邵逸忙俯身抓起数撮长草,匆匆将长草串起围于腰间,转身向山谷中的丛林深处走去。 已是正午,在谷底那偌大的树林中,邵逸竟没有发现半只鸟兽可以充饥,透过头顶那茂密的树叶,邵逸抬头看了看天空的烈日,口中更是几欲生烟。 “妈的,鸟呢?” 邵逸清楚的记得,自己在刚传送到这里时,明明听到了鸟叫声,现在却不知为何竟连一只鸟毛都没能找到。 “难道是我的雷劫,惊走了它们?” 似有所悟,邵逸匆匆奔出树林,来到那被劫雷劈出的深坑边,纵身跃下了深坑。 “这是什么?传送阵吗?” 邵逸清楚的记得,自己刚到这里时,第一次醒来就是在这个位置,那么这巨大的石盘,或许就是能够通往遗忘岛的路了。 石盘如生根一般,不可撼动,邵逸无奈,匆匆将石盘上那生涩难懂的符文刻入脑海中,跃出深坑向断崖奔去。 谷底虽宽阔,也不过数里,仅瞬间,邵逸便来到了断崖前。昂首顺着断崖向上看去,高约数十丈,难以看到崖顶之上的景象,断壁光洁如刀削斧凿一般,无一物可供攀爬,要出深谷似并不容易。 “能不能上去,就看我这修为是真是假了。” 若在以前,面对这道天堑鸿沟,邵逸定会望而生畏,但现在他却自信满满,跃跃欲试。 深蹲而下,脚下的山石因承受不住剧烈的外力而龟裂开来,邵逸不再犹豫,双腿猛蹬地面,随着石屑的翻飞,那矫健的身躯化为一道流光,如电般向崖顶射去。 仅一瞬间,崖顶的景象便映入眼帘,但弹射的余力未尽,身体继续攀升着,直到距崖顶数丈之后方才停止。 凌空而立,邵逸惊诧的发现,只要自己稍动意念,竟可以随心所欲,竟能够凌空而立,御风而行。 “一朝裂变即成神,此言不假啊!” 心中感叹,邵逸意念动,轻踏着丛林的树端,向远处奔去。 第十章 沿溪而踱,偶遇宋超 一条小溪,贯穿了整片丛林,溪水清澈见底,涔涔的流淌着,时有戏水游鱼,逆流翻腾。 小溪边,邵逸如饥渴的牛羊,俯身趴在水中豪饮着。许久,一番酣畅之后,邵逸满足的坐在了溪边的砂石上,伸手凌空向湖中抓去。随着他的凌空一抓,湖面涟漪骤起,一条长约尺许的鲤鱼破水而出,径直飞到了邵逸的手中。 化掌为刀,邵逸匆匆剃去鱼鳞,暗运灵力化为热浪,将鲤鱼捧在掌心烘烤了起来。 而此时,在溪边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古树上,却有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邵逸的一举一动。 并没散发出神识去搜索周围,邵逸并不觉得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中,除了自己还有他人,仍自顾烘烤着手中的食物。 不多时。也顾不上这鲤鱼是否熟透,只是腹中太过饥迫,邵逸迫不及待的捧起鲤鱼,大口的啃了起来。 沐浴着正午的骄阳,酣啃着手中的食物,邵逸起身顺着小溪,漫无目的的向前悠悠的前行着,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行进的方向,正是那棵参天古木。 “呦....来了老弟!” 一道戏谑的声音骤然响起,毫无防备的邵逸,闻声仓猝止步,险些将手中的食物跌落。 顺着声音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翩翩少年,自古木树梢飘然而下。 邵逸闻声不语,只是警惕的看着来人,不知其骤然喊住自己,意欲何为。 “啧啧啧.....兄弟,你这是该有多倒霉?遭抢劫了吧?这是那个天才,竟然连裤衩都没给你留下....” 那少年双臂环于胸前,单手轻揉着下巴,戏谑的看着那满脸警惕,腰间围着杂草的邵逸,脸憋得都有些红润了,却没笑出声来。 “关你屁事....” 刚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那本能的自我保护,让邵逸觉得眼前这人对自己没怀好意。 轻骂一声,邵逸不再理会那一脸坏笑的少年,啃了一口手中那半生不熟的鲤鱼,继续向前走去。 “你站住,别往那个方向走,别破坏了哥辛苦设下的法阵。” 少年轻叱一声,紧张的跨到邵逸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看你这连裤衩都没剩下的人,身上肯定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哥的这法阵可不是为你设的。” 少年轻声嘀咕着。 闻声默然,邵逸翘首看了看少年身后的方向,空无一物。又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身前的少年,复而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喂....兄弟,你是那个宗派的?别急着走啊....这一天闲的。” 数日的蹲守,一无所获,又不敢妄动,宋超心中早就枯燥的难以忍受了,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冤大头,怎会不聊几句就放他走呢。 快步跨到邵逸身旁,宋超就这样陪邵逸缓步的前行着。 “什么宗派?小爷不懂....” 无事闲扯,邵逸更觉得眼前这少年没安什么好心。 “呦呵,脾气还不小,被人抢去裤衩的时候,你有没有发脾气,哈哈哈.....” 再也忍不住,宋超捧腹大笑了起来。 邵逸闻声止步,侧目上下打量着身前那笑得前仰后合的宋超,白皙的脸庞上不知不觉间浮现起一丝坏笑。 “嘿....你这身衣服不错哦.....” 宋超闻声忙停止了大笑,看着邵逸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不禁打了一个激灵,手捂着身上的薄衫,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嘛?” 并不认为邵逸对自己能够构成威胁,一个被人抢光光的人,能够对裂变期的自己构成威胁吗?但对眼前这素不相识的少年,宋超却没有一丝恶感。 “嘿....” 邵逸坏笑一声,逼近一步,双眼直直的看着宋超身上的那一袭锦衫。 “我跟你说兄弟,你别打哥这身衣服的注意,你想要,我送你一套。” 宋超说着,手掌一翻,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套衣衫,递到了邵逸的面前。 “这人还不错...” 心中嘀咕,微一迟疑,邵逸伸手接过宋超手中的锦衫薄裤,匆匆往身上套穿了起来。 “兄弟,你这是饿了多久?这鱼都还没弄熟呢,吃了不怕拉稀啊!” 看着身高与自己相仿,穿上衣服还有模有样的邵逸,宋超又调侃了起来。 “小爷饿....” 面对宋超的调侃,邵逸没好气的回应着。 “噗唰唰~” 林中飞鸟掠过,宋超闻声一震,忙收起了笑容。 “随我来,这地方聊天不安全。” 拉起邵逸向那棵古树走去,在宋超看来,只有在自己的宝贝身边,才是能保证安全。 “别啃那东西了,还有六天这次试炼就结束了,我带的辟谷丹多,送你一半怎样?” 二人坐在大树下,宋超拨掉邵逸手中那半生不熟的鲤鱼,自来熟的拿出了一个瓷瓶,递到了邵逸的面前。 “这是什么?” 邵逸不解的问道。 “辟谷丹啊!吃一粒饱一天,你不会连辟谷丹都不知道吧?” 宋超诧然,像辟谷丹这种普通丹药,应该是人尽皆知啊。 “哦?那么神奇?” 伸手接过了宋超手中的瓷瓶,邵逸似如获至宝。 短暂的接触,邵逸对宋超戒心减弱了许多,在邵逸看来,宋超此人即便不是什么好人,也是一个二货,但绝不会是大恶之人。 “靠....你从山沟里出来的吧?这.....还神奇?” 宋超有些奇怪了,不禁再次打量起邵逸来。 “你是那个宗派的?” 似不死心,宋超再次向邵逸问道。 “什么那个宗派?我就自己一个人。” 并不了解情况,邵逸也有些莫名奇妙了。 “人才....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在西域,只有三大宗门中最出色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这封谷灵境试炼,邵逸的回答显然不合逻辑。宋超有些懵了,但看着邵逸那认真的表情,似没有说谎。 “什么怎么进来的?就那样就进来了。” 打开瓷瓶,邵逸倒出一粒辟谷丹塞进了嘴里,漫不经心的说道。 “难道是灵境开启时偷偷混进来的?有种....” 宋超轻声自语着。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才更合逻辑,但是难道这愣头青不知道,没有过硬的修为,没有帮派师兄弟的庇护,在这里很容易丢掉性命吗? “哥叫宋超,你呢?” “邵逸。” 抛去心中的疑问,宋超懒得去追究那些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又和邵逸闲聊了起来。 “你说哥怎么运气就那么背,第一次差点被雷劈,这一次又守了三天,竟然没有一个落单的冤大头从这经过,再这样下去,哥这次试炼怕是会空手而归了。而且同门也走散了,哎!” 宋超轻叹,似乎从进入封谷灵境,就没有一件事顺心过。 “什么冤大头?从这走过能怎样?” 对于这个世界,邵逸真的是一窍不通,甚至宋超每说一句话,他都觉得那么的摸不着头脑。 “抢他啊!杀他啊!还能怎样,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你,你不抢他们,出去之后怎么会有收获,怎么去换贡献点....也就是丹药,生存必备的东西。” 似乎习惯了邵逸的无知,宋超耐心的讲解着。 “你是说这里可以随便抢人东西?出去还能换丹药?” 闻声,邵逸顿时兴趣浓浓,转过头向宋超询问了起来。 “废话,不然我守在着干嘛?你不是被人抢了是咋?” “能换别的东西吗?需要什么都可以换吗?” “当然可以了,只要你手里的东西有足够的价值。” 邵逸兴趣更浓了。 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除了识海中的傲慢仙府,自己可以说是一无所有,有朝一日自己终究还是要行尘入市,如果能够在这里储备一些东西,那以后不就衣食无忧了吗? 想到这里,邵逸不禁有些兴奋了起来,继续向宋超问道:“这里人很多吗?” “不多,几十个,但每个人身上都有货,可就他妈的没有落单的。” 似有深深的遗憾和怨念,宋超狠狠的回答着。 “哦.....” 邵逸轻哦一声,用木塞匆匆盖上瓷瓶,伸手拍了拍宋超的肩膀,神色肃穆的说道:“兄弟,别着急,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很看好你,但是我得走了,我还有事。” 邵逸说完,看了看一脸愕然的宋超,站起身来,大步向丛林深处走去,任凭宋超如何呼唤,头也没回。 第十一章 第一单生意 告别了宋超,邵逸独自在丛林中漫无目的的前行着。 “我这就一个人,听宋超的意思是很少有落单的,若对方一下来了三五个,我能打得过吗?” 心中忐忑,邵逸却并没有实施自己的计划,默默的盘算着。 “打不过应该也没关系,我可以跑,我这速度跑起来应该没人能追得上。嗯,就这样搞了。” 敲定了主意,邵逸意念动,神识如触角般在茂密的丛林中扩散开来。随着神识的扩散,霎时间方圆十余里范围内的一草一木,如在眼底。 “没人?” 并没有搜索到什么,邵逸纵身而起直上树梢,踏着树端在空中极速奔跑了起来。 十里,二十里。 只一瞬间,他便奔出了二十余里,却骤然停住了身形,凌空站立在了半空中。 “有人,三个,两男一女。” 有些犹豫。虽然在这三个人身上,邵逸并没有感受的多么强烈的灵力波动,但他却还是有些犹豫了,因为他刚刚在宋超身上也一样没有感觉到灵力波动,但他却能够断定宋超绝对已经裂变了。 因为宋超从古树上飘落的时候,绝对是御风而行,若非裂变期,绝不可能那么从容。 “管他那么多,碰碰运气。” 神色一凝,邵逸还是决定要去抢了这三人,毕竟这是第一单生意,走空了也不太好。 一念打定,邵逸身随意动,如觅食的猎豹一般,飘落在地面上,悄然向那三人靠去。 “师兄,已经找了两天了,还能找到她吗?还有六天就要回去了,要不我们还是赶紧寻找一些天材地宝什么的,回去也好向师傅和掌门交差啊!” 三人中,那女孩边走边转头向行走在中间,眉宇间有浓浓煞气的男子说道。 “是啊师兄,花似剑那小妮子在咱们三个的围攻之下,已然受了重伤,更何况她还中了你的一记无常幡,解药又只有你自己才有,你还怕她不死......吗?” 继而,那男子左侧的少年也开口相劝着。只是看着中间那男子双眸中凶光乍现,少年后面的话已是微不可闻,闭嘴不言了。 “掌门交代,只可活捉花似剑,若她被我的无常幡毒死,我无法交代。” 阴沉的声音,令人闻之神悚,二人听后便不再言语,就那样默默的跟在男子身后,继续向前走去。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呔呔呔呔....” 蓦地,一道声音响起,三人只见一少年从一个大树上一跃而下,边唱边跳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是他妈碰到抢劫的了?” 男子左侧的少年,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哈哈哈.....师兄,我们碰到抢劫的了。” 男子右侧的少女,似看到了有生以来最搞笑的事情,哈哈大笑了起来。 “哼.....” 中间的男子,顿时也被气乐了,冷哼了一声,眉宇之间的煞气更浓。 十九岁,裂变中期,放眼西域除了花似剑和那几个不常露面的变态之外,再无敌手。除却自己这傲人的修为不说,身边这二人也均已裂变,若说此次试炼的最强阵容,除了他们的这支队伍,再无旁人。牧横麟就算用脚趾头,也从未想过竟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的要抢劫自己。 “废话少说,把身上的东西全部留下,女的过去,男的脱了衣服过去。” 邵逸负手而立,不耐烦的向三人说道。 “小子,你特么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左侧的少年狠狠的抹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踏前一步驻剑而立。 “你们听不懂人话是么?非要让小爷自己动手?” 冷言相对,实则骑虎难下,有苦难言。 从那少年踏出一步开始,就再没隐藏自己的修为,他那刻意散发出的气息证明了他已然裂变。当然,仅仅因为这些,邵逸仍不足为惧。因为邵逸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少年散发出的气息,对自己根本构不成威胁。但中间那满脸戾气的男子,却让邵逸有一丝危险感,尽管他并没有任何举动。 “看来自己的运气,真的不算好。” 仅一句话,就能让一个裂变期少年畏惧到语无伦次的人,应不那么容易对付吧! “飞白,杀了他。” 声音更加阴沉,甚至阴森。那男子说完,再没看邵逸一眼,似乎那站在面前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死尸。 “是,师兄。” 少年应声俯首,继而转身将身前的长剑用力刺入地面,凝掌成爪,如电般向数米外的邵逸抓去。 就在少年袭来的刹那间,只见邵逸微微伸出右腿,踢在了少年那疾奔的双腿上,接着横掌拍在了少年的脊背上。 “嘭~” 一声钝响,地面上泥土翻飞,再向地面看去,只见那少年已然匍匐在地,上身入地尺许,栽倒在了邵逸的脚下。 “嗯?” 一个照面而已,能在一合之内将一个裂变初期的修者击倒在地,那面前这少年就不那么简单了。尽管莫飞白有轻敌的原因,若修为相同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松的将其击倒。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眼前这少年的修为高出了莫飞白许多。 牧横麟有些吃惊了。 “飞白师兄....飞白师兄。” 那少女轻呼,却不敢前去搀扶,只能遥遥呼唤,但那上身载入地下许多的莫飞白却已然昏厥了过去。 “开玩笑,跟我肉搏?我这可开山裂石的一掌,就这小身板我一掌能拍仨。” 暗自得意,邵逸挑衅的向牧横麟看去。 “你是何宗门之人?怎么从没见过你?” 牧横麟绞尽脑汁也没想出邵逸是何人,在他的认知里,西域没有这么一号人物,不禁有些慎重了起来。 “废话少说,要战便战,不战留下身上的东西赶紧走,女的过去,男的脱光过去。” 随意的说着,邵逸实则在心中早已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你找死。” 这浪荡的表情,不屑的眼神,还有那随意的话语,已经算是一种轻视。同龄之中几乎无敌的牧横麟怎么可能忍受。 怒叱一声,牧横麟双手掐诀,在他身前一帜旗幡缓缓凝现。旗幡之上一巨大的骷髅似笑非笑,张开巨口欲择人而噬,是他的得意法宝,无常幡。 随着旗幡的凝实,一道道哀嚎之声此起彼伏,将邵逸包围了起来。 旗幡未动,仅哀嚎之声便已令人毛骨悚然,有撕心裂肺的痛哭之声,有阴森可怖的冷笑之声,奇声驳杂,难以分辨。 邵逸悚然,随之心中一股莫名的烦躁陡然升腾,继而是失落,痛苦,甚至生无可恋。心神随着那哀嚎的变幻而不断变幻着。 “歹毒,要破小爷心境....” 心中一震,邵逸从迷乱中豁然清醒了一些。 “比戾气是吧?小爷让你看看什么叫鬼哭狼嚎。” 怒喝一声,邵逸意念动,一柄黑色残剑出现在了手掌中。 虽已残断,剑长仍有数尺,剑身宽约尺许,通体漆黑的剑身之上,一层黑色薄雾幽幽缭绕。随着落神剑的出现,邵逸瞬间清醒了起来,任耳边鬼哭狼嚎,心中波澜不惊。 同样,此时的牧横麟也感受到了邵逸手中那柄断剑的不凡,虽相隔数米,他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剑身之上的寒意。 “去死” 迟则生变,牧横麟不再造势,低吼一声,掐动法决的双手更快,身前那帜无常幡一化二,二化四,轻推而出,径直向邵逸扑去,四帜旗幡瞬间将邵逸包围在其中,并飞速转动了起来。 第十二章 大赚一笔 四帜旗幡飞速转动着,旗幡上那恍恍闪烁的骷髅令邵逸感觉阵阵眩晕,手中的落神剑似嗅到了可口的食物一般,兴奋的嗡嗡而鸣。 “兄弟,上次陪我渡劫,而这次对付这阴秽之物,能不能避过这一难就看你的了。” 一声暴喝,邵逸一跃而起,欲从空中突围。 “哼....幼稚。” 看着高高跃起的邵逸,牧横麟不急反笑,口中念念有词,伸手指向了空中的邵逸。 一帜巨大的旗幡在邵逸头顶的上空骤然凝现,遮住了邵逸的去路。在邵逸看来这只旗幡甚至遮住了整片天空,因为随着这只旗幡的出现,他竟然再也看不到一丝光明。 “给我破。” 暴喝一声,邵逸挥刀迎向天空中那逼来的旗幡。一道黑色的刀芒破空而去,径直砍在了那黑色的旗幡上,却只感觉如砍棉絮,用不上半点力道。而那黑色的刀芒也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效果,只是刀身上那缠绕的黑色薄雾却更浓了一些。 “妈的,什么鬼东西?难道今天非得让小爷交代在这里吗?” 暗暗咒骂着,邵逸无奈的向下飘落而去,又回到了那四帜旗幡的包围中。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旗幡,却并没因为邵逸的飘落而消失,反而铺天盖地的紧逼而来,配合着那四帜竖立旋转的旗幡,如一座牢笼一般,彻底将邵逸封锁了起来。 无计可施,更让邵逸亡魂皆冒的是,随着天空中那帜旗幡的落下,这座狭窄的包围圈中竟然泛起了层层白雾。 白雾从稀薄逐渐浓郁,充斥着整个包围圈,令邵逸避无可避。 “妈的,还放毒?” 恶臭得令人作呕,仅一会邵逸只觉得胸闷气短,这不是毒气又能是什么? 虽危不乱,邵逸盘膝而坐,将手中落神剑立于身前,悬浮于半空中,用落神剑的煞气暂时抵挡着那不断袭来的毒气。 心神沉于识海,催动着识海内的气息。气息翻滚咆哮,极速的在周身的筋脉中运转着,继而破体而出,形成一层金色的保护罩将邵逸包裹在其中。保护罩上有丝丝电蛇游走,凡有毒雾袭来瞬间化为了丝丝轻烟消散。 “只有毒雾的攻击吗?那就看谁能够坚持的更久。” 既然无法突围,邵逸索性盘膝坐在了包围圈中,任凭旗幡转动,毒雾弥漫,而不为所动。 而此时,悬浮在空中的落神剑,随着毒雾的不断侵蚀,剑身更加剧烈的颤动了起来。定睛看去,邵逸只见那落神剑正如饥似渴的吸收着那一层层毒雾。 “好兄弟,吃吧,喝吧,吃饱喝足咱回家。” 意外的惊喜,本以为是一场比消耗的持久战,而随着落神剑的异变邵逸信心更足。见再无顾虑,邵逸屏息凝神仔细揣摩起破解无常幡之策来。 “那一刀似砍在了空气中,用不上半点力道,这是何原因?” 心中盘算,邵逸终不得其门。 “一帜旗幡,一化二,二化四.....本身只有一个旗幡....难道.....是了,本身只有一个,只有一个本身,破了它的本身就行了,找不到它本身没关系,落神剑跟这鬼东西属于一类货色,让它去就行了。” 豁然开朗,邵逸骤然睁开双眼,伸手指向悬浮在半空中的落神剑,将体内极速循环的气息注入了落神剑。 “嗡~” 一声颤鸣,随着仙灵气息的注入,落神剑暗芒爆盛,继而向高速旋转的其中一只旗幡立劈而去。 “噗~刺啦~” 一声破革,天地瞬间清明,四帜高速旋转的无常幡瞬间消失,缕缕布丝随风飘落。 “噗~” 血光乍现,随着无常幡的损毁,那仍在掐弄法决的牧横麟如遭重击,胸中一阵翻江倒海,一口逆血喷出,神色顿时萎靡。 “趁你病,小爷要你命。” 一声轻吟,一道残影划过,邵逸左手倒提落神剑,右手紧紧锁住了牧横麟的喉咙。 “服不服?不服再干” 如地痞斗殴,邵逸不擅长法器相争,却也不惧,但却更喜欢肉搏。 “嗯....” 微微颔首。 对于骄傲的牧横麟来说,这已经算是屈服了。 “把解药拿出了,到现在还臭的小爷晕乎乎。” 雷劫之后的蜕变,邵逸那坚韧的躯体几乎已经是百毒不侵,但这无常幡的恶毒仍让他感觉不适。 牧横麟闻声,伸出了手掌,意念动一只瓷瓶出现在了掌中。 松开横麟,邵逸伸手接过无常幡的解药,取出一粒随手塞进了嘴里,丝毫不在意那牧横麟是否耍诈。 耍诈?一掌毙之。 在邵逸看来,牧横麟的招数虽然厉害,但体质却差了许多。就像现在,破了他的无常幡他简直就成了没了爪牙的老虎,对自己构不成一丝威胁。 “还是师傅说的对,拒外力练自身,花那么多时间去祭炼一件身外之物有什么用?” 邵逸心中暗自得意了起来。 “这就对了,早这样听话不就没事了吗?非要打一架吗?劳心劳力有什么好?” 拍了拍牧横麟的肩膀,邵逸敦敦教诲着。 “要杀便杀,何必羞辱于我。” 阴沉的低吟,短短的几个字,牧横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崇山宗掌门大师兄,资质奇佳。自踏入修道至今,一路纵横,同龄之中罕逢敌手。对于牧横麟来说,他何时受到过如此屈辱。拼毁无常幡,到最后也仅是让人家中了一点毒而已,今日的重挫,对于牧横麟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我说了,东西留下,女的走,男的脱了衣服走。” 邵逸仍悠悠的说着,丝毫没在意此时的牧横麟早已双目血红。 “好.....今日之辱,我牧横麟记下了。” 说着,牧横麟解下储物袋,交到了邵逸手中,便真的开始脱起衣服来。 “你,发什么呆呢?把东西留下,赶紧走,他脱衣服好看啊?” 来到那早已呆若木鸡的少女身旁,邵逸伸出了手掌。 “嗯?哦....我....我全给你。” 何时见到过大师兄落败,而且败得那么惨,那么彻底。更不会想到,在这里,在这封谷灵境里,有人会只抢东西不杀人的,那少女早已吓呆了。 听邵逸一喝瞬间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少女如蒙大赦,匆匆解下腰间的储物袋交到了邵逸的手中,转身快步向来时的方向头也不回的走去。 再转过身来时,那牧横麟早已脱掉了身上的衣衫,仅剩一条短裤堪堪遮住了羞处。将衣衫狠狠的塞到手中,牧横麟走到仍昏迷不醒的莫飞白身前,伸手抓起他的鬓发,将他提了起来。 “我大意了,我不服,我要再战....” 悠悠醒转,继而高声怒喝着,莫飞白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 “战你妈,闭上你的臭嘴。” “啪~” 一声脆响,伴随着声声怒骂,牧横麟扬手狠狠的掴在了莫飞白的脸上。随着这一巴掌,莫飞白也逐渐清醒了起来。 “师....师兄.....你这是?” 看着几乎赤裸的牧横麟,再想起平时他那威严的模样,莫飞白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接受了。 “脱了,走。” 简单的回答着,牧横麟双拳紧握,指甲深深的扎入了掌心。 “是....师兄。” 显然,师兄是败了,如果到现在自己还弄不清状况的话,那早就不应该活到现在了。 匆匆脱着衣服,莫飞白瑟瑟发抖着。 细思恐极,如果连师兄都败了的话,那眼前这少年就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更让莫飞白害怕的是,在这封谷灵境里,败了,就代表死亡。 走?他会放了我们吗? 心中忐忑,将储物袋和衣衫整齐的叠好,莫飞白恭敬的递到了邵逸的面前。 “哈,这次就不怕雷劈没衣服穿了。好了,你们走吧。” 收起战利品,邵逸志得意满。 “敢问道友姓名,他日也好有个念想。” 深深的不甘,牧横麟双目血红。 “问我姓名?想出去了以后拉帮结派的报复我?当我是白痴吧!” 邵逸心念电转,继而嘿嘿一笑向牧横麟说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称无敌小帅哥是也。” “不跟你们闲扯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待二人回话,邵逸匆匆将战利品收入傲慢仙府,转身一跃而起,随风而去,只留下了原地几乎赤裸的牧横麟和莫飞白二人。 而待邵逸离去之后,牧横麟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却逐渐被震惊取代。 因为他悚然发现,自己与储物袋中那些法宝的神识联系竟然消失了。 第十三章 第二单生意 告别了牧横麟和莫飞白二人,邵逸继续展开神识,在丛林中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向前方的一座大山走去。 “刚子,咱们从进来就一直猫在这里,一点收获也没有,等出去了怕不好交代吧?” 东东还是觉得总这么藏着不是办法,最关键的是,这样藏着真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胖子,你小点声,别被发现了。猫在这里怎么了?能活着出去,对咱们来说就是一种成功,一种荣耀。你回去打听打听,历来进入这里而能够安然出去的,又有多少?而能出去的,哪一个不是倍受宗门重视,牛气冲冲,光宗耀祖。” 振振有词的搪塞着,黄振自己都几乎要被自己这段慷慨激昂的话语给说服了。 “可是,进来时掌门交代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吗?如果花似剑有什么不测,咱们怎么交代啊?” 东东仍有些担忧。 “你有花似剑牛吗?” “没有....” “你修为比她高?” “没有.....” “你身上法宝比她多?” “没有....” “这么多天你有没有遇到危险?” “没有....” 黄振问完,白了一眼坐在身边几乎占据了半个山洞的东东,淡淡的向一直通过杂草缝隙,静静观察着外面的刚子说道:“鉴定完毕,脑子没问题...” 刚子无语,蓦然,一股强烈的神识波动袭来,覆盖着整个山洞。 “你俩别吵吵,有人来了。” 大惊,刚子忙轻声制止着,而随着那股强劲的神识袭来,黄振和东东也皆以神色大变,栗然止声,闭口不言了。 “嘿嘿....又有生意了,还是仨人,这次又能大赚一笔了。” 尽管如此,刚子最后那句细不可闻的制止声,仍通过神识的波动,传到了邵逸的耳朵中,心中一乐,邵逸脚下生风,更加快速的向山洞奔去。 不多时,一处被杂草覆盖的山洞,便出现在了邵逸的面前。看着那处隐秘的山洞,邵逸不禁有些乐了。 “看来这三个笨蛋,要比上次那仨好对付多了。” 山洞被杂草覆盖,隐秘难辨,而躲藏在山洞里的三人此时更是噤若寒蝉,甚至都闭起了呼吸,似乎生怕被人发现。 “呔....此洞是我开,此草是我栽,要在此洞坐,留下买洞财....呔呔呔呔....” 邵逸朗声高唱着,却警惕的观察着洞口,生怕三人逃窜。 没有回音,似乎这洞中根本就是空的一般。 “你们出来吧!两个瘦子一个胖子,小爷已经看到你们了。” 仍不甘心,邵逸弯腰捡了个小石头,向洞中扔去。 “我们好像被发现了。” 东东轻声向身边那同样紧张的黄振和刚子说道。 “废话...躲是躲不过去了,出去吧!” 刚子无奈的说着,意念动,手中骤然多出了一把短剑,拨开洞口的杂草,率先跳出了洞口。 紧接着,黄振和东东也都各自手持武器,跳了出来。 “呦呵....这就要亮家伙了吗?” 看着手持武器的三人,特别那小胖子肩膀上那柄大号的开山斧,倒也威风凛凛。 “道友误会,我兄弟三人因经历数战,虽皆大胜,但难免奔波劳累,躲在此处休息,不知何处得罪了道友?” 刚子脸不红心不跳,大言不惭的说着,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这是在吓唬我呢吧?” 邵逸凝视着那黝黑的少年,在他那特有的肤色下,邵逸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身后的黄振和东东二人闻声却有些尴尬了起来。 微风吹过,一阵淡淡的酸臭味随风弥漫,邵逸顿时恍然。 “哈哈,兄弟,吹牛我就服你,躲的时间不短了吧?身上都臭了还在这吹着呢。” 邵逸双臂环胸,手揉下巴,戏谑的看着眼前三人。 三人闻声一阵尴尬,有些手足无措了。 “呃....道友想怎样明说了吧,我们兄弟仨也不是吃素的。” 见牛皮吹破,刚子黑脸一红,索性硬气了起来。 “抢劫。” 邵逸轻喝一声,神色一凛,体内灵力外放,气势随之爆盛,将裂变期修为暴露无遗。 “裂变期.....刚子,我们怎么办?” 八重大圆满的修为,与裂变期有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这段距离不是靠人数的差距就能够弥补的。 强烈的气势压迫感,黄振几乎提不起一丝战斗的欲望,若可以,他甚至想要马上遁走。 “我们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知道友想要什么?” 刚子也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如果可以保全三人性命的话,他真的愿意配合邵逸的抢劫。 “若想活命,身上有什么全部交出来,你们的武器,还有身上的衣服。” 邵逸淡淡的说着,脸庞上戏谑之色更浓。 “脱吧....” 没有一丝犹豫,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刚子边缓缓的脱着身上的衣服,边回头向身后的黄振和东东催促着。 但转头过头时,他却赫然发现,身后的黄振和东东早已脱掉了身上锦衫,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捧在了手上。 “唉....这事出去谁也别说。” 在封谷灵境,向修为比自己高出许多的修者低头,虽然不算什么光彩的事,但却也不算丢人,毕竟能够保全性命才是真本事。 “这衣服....真臭,不过质地不错,洗洗还能穿。” 邵逸蹲在地上,兴致勃勃的清点着战利品,不时轻声嘀咕着,完全没看到身前数米外,那几乎赤裸,面面相觑具是满脸尴尬的三人。 “好了,你们回去山洞里继续躲着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将三人的东西,收入傲慢仙府,邵逸站起身来悠悠的说道。 “谢道友不杀之恩。” 刚子三人拱手俯身,继而转身欲向洞中走去。 “等等。” 蓦然,一声轻喝。 三人悚然一震,停止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道友,我们真没什么东西了,还有这三条内裤,你要喜欢你就拿去。” 无奈的诉说着,刚子几欲脱掉身上这仅有的内裤,只想赶紧送走面前这尊大佛。 “臭气熏天的东西,你们自己留着吧,接着。” 邵逸说着,自傲慢仙府中取出一瓶辟谷丹,向三人扔去,转身欲走。 伸手接过邵逸抛来的辟谷丹,刚子忽然觉得那蛮横少年,似乎并没有那么讨厌。 “敢问道友如何称呼。” 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刚子望着邵逸的背影,大声的问道。 “无敌小帅哥是也....” 一声朗喝逐渐飘忽,再看去,哪里还有邵逸的身影。 “这货谁啊?只抢东西不杀人。” 回到山洞中,用杂草封好洞口后,黄振心有余悸的说道。 “不知道,西域这三大宗派中也就那十来个裂变的,而且咱们都认识,但这人我却是第一次见。” 刚子也同样纳闷的说道。 “难道是崇山宗或是百环门的?” 能进入封谷灵境试炼,只有那三大门派,显然那少年并不是望月宗的,那么在东东看来,只能是另外两大宗派弟子无疑。 “废话,不是他们的人会是谁?但是他为什么没杀咱们呢?临走还给留了一瓶辟谷丹。” 刚子似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管他呢,至少咱们还活着呢。” 黄振忽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整个人也瞬间精神了起来。 “是啊!只是活的不是很体面,回去也不知道咋交代。” 东东低头看了看自己,又转头看了看那仅剩一条内裤的二人,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了。 “刚才那货走的时候,我不是问他姓名了吗?回去若师尊或掌门问起,咱们就说让一个叫无敌小帅哥的抢了。” “也只能这样了,希望最后这六天里咱们能够安然度过吧!” 三人说完,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那狼狈的模样,各自强忍着笑意,将头转向了一边,便不再言语了。 第十四章 偶遇佳人 两天过去了。 自从抢了刚子三人后,邵逸除了日常睡觉休息,邵逸几乎就没闲着过。 在这片深山老林之中,他是左右穿插,前后奔走的疯狂敛财,可谓是兢兢业业,敬业爱岗。 陆续又抢了几批人,其中有单枪匹马的,也有三五成群的,有横行无忌的,也有像刚子三人一样猫在山洞中或大树上,不敢露面的。但结果却是无一幸免的被邵逸搜了出来,抢的只剩一条内裤。 当然,女人除外。 傲慢仙府那长长的走道上,被邵逸堆满了各种储物袋,各式武器,法器,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衣物。但他却没有发现,每次自己往傲慢仙府中运输东西时,那竖立在走道两侧的玉柱上,都会散出一道道鄙夷的目光,不屑的扫视着走道中的那些战利品。 一次次的抢掠,毫无意外的一次次成功。 邵逸已经有些麻木了,但他却还是乐此不疲的活动着,在他看来,现在不努力,等出去了就不能过上好生活了。 难得的偷懒一会。 慵懒的躺在一棵大树上,邵逸将神识扩散到极致,绵延十数里,静静的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蓦然,一道身形出现在自己的神识范围内,邵逸骤然睁开了双眼,白皙的脸庞上那贪婪的笑意更浓。 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肤。 柳眉如剑,俏目似水,高挺的鼻尖上渗出的点点汗珠,在忽明忽暗的丛林中若隐若现。薄唇如纸,只是有些干涩,皓齿似月,却紧咬着嘴唇,似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御风而行,却脚步漂浮,似有气无力。 手提一柄长剑,剑未出鞘,却寒意如冰。 “哈,是个女的,还受伤了,这次能省下我不少麻烦。” 邵逸大喜,翻身跃起直上树梢,足下生风,如电般向那少女的方向奔去。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呔呔呔呔....” 人未到,邵逸早已遥遥呐喊了起来。 “谁?” 悚然一震,花似剑停下了脚步,手握剑柄,警惕的环顾着四周。 “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留下,小爷放你过去。” 早已轻车熟路,现在的邵逸再说出这些话时,再没有了一丝违和感。 缓缓飘落,邵逸负手而立,拦住了花似剑的去路。 “你是何人?” 花似剑有苦难言。 自数日前被崇山宗三人围攻,被莫飞白偷袭,一剑划破脊背,更中了牧横麟的无常幡之毒,现在已是强弩之末。 剑伤虽痛,却不至于要人性命,但最无解的却是那无常幡之毒。其毒阴祟,早已渗透五脏六腑,危在旦夕。若非担心同门安危,花似剑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出来犯险,如今再遇强人,她知道,今日必难逃此劫了。 “废话少说,女的过去,男的脱了衣服过去。” 机械性的回复着,数日来,邵逸对于这句你是何人,早就已经麻木了,只是习惯性的回复着,丝毫没想到,面前只有一位少女,哪有什么男的。 花似剑闻声俏脸微红,继而是怒火中烧,似受到了侮辱一般,握剑的手臂微微颤抖着。 “无耻狂徒,敢羞辱于我。” “铮~” 寒芒乍现。 一声轻叱,夹杂着利刃出鞘声,花似剑暗运灵力,单足点地,挺剑直指邵逸。 “呦呵.....脾气还挺大。” 看着那轻浮的脚步,邵逸丝毫没将袭来的花似剑放在眼里。双臂环胸,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快速逼近的少女。 “叮咚~” 就在长剑距自己不足尺许之际,邵逸只听一声脆响,那袭来的长剑其势渐弱,继而跌落在了地面上。 再向持剑之人看去,一口鲜血,顺着花似剑的嘴角流出。本就毒入六腑,再次强行运转灵力之下,那无常幡之毒已然攻入心脉,危在旦夕。 “哎....哎....姑娘你可别误会,我只劫财不劫色,我可没碰你,这是你自己非要抱我的哈....” 随着长剑的跌落,剧毒攻心,花似剑瞬间昏厥了过去,向邵逸的怀中栽去,任凭邵逸如何呼喊,哪里还有一丝回应。 “姑娘....你醒醒,我不抢你了还不行吗?” 轻扶着花似剑的手臂,邵逸将她缓缓的平放在了地面上。 没有回应,但随着花似剑的昏厥,体内那再无灵力压制的毒气更加肆虐了起来,一股黑色的雾气在花似剑的眉心显现,令她那白皙的脸庞瞬间暗淡了不少。 “好重的伤,好歹毒的剧毒,这可怎么办?” 看了看自己左手上,那因扶抱花似剑,触碰其背部而留下的污血,邵逸一时间竟无所适从了。 “事不关己,管她作甚....” 邵逸微微咬牙,骤然起身,转身向前走去,只留下躺在地面上那奄奄一息的花似剑。 “这样合适吗?毕竟是因为我要抢劫她,她全力反抗才导致的毒气攻心......” 又想起了遗忘岛上那淳朴的大叔大妈,邵逸恻隐之心萌动。 “我若不管她,她怕是只能等死了...” 心中善念徒增,邵逸顿足止步,转身向花似剑走去。 “就当小爷做了一次赔本的买卖,治好你算你命大,治死你也算能对得起我这可怜的良心.......” 捡起跌落在地面上的长剑,抱起地面上那早已不省人事的花似剑,邵逸纵身而起,匆匆向一处自己早已发现,平时用来休息的山洞奔去。 来到山洞中,将花似剑平放在洞中的干草上,邵逸匆匆奔出洞外,采了一些随处可见的凝血草,又回到了洞中。 “姑娘,得罪了。” 邵逸自语,继而将凝血草塞入口中,匆匆咀嚼着,伸手将平躺在干草上的花似剑轻轻翻过了身来。 “撕~” 撕裂之声,邵逸用力撕碎了花似剑背部的锦衫,一道深可见骨,血肉模糊的伤口,出现在了邵逸的眼前。 触目惊心的伤口,在花似剑那晶莹如玉的肌肤衬托下,更显狰狞。邵逸见状,双眉微皱,吐出口中那被自己咀嚼成汁的凝血草,轻轻敷在了花似剑背部的伤口上。 “嗯....” 一声叮咛,在凝血草的刺激下,花似剑幽幽醒转了过来。 “无耻....小人,你滚开....别碰我。” 睁开双眼,侧目看到自己那凌乱的衣衫,花似剑怒目相视,无力的挣扎着。 “你让我滚开的,死了别怪我....小爷我好心帮你止血,你别不识好歹。” 虽反唇相讥,邵逸并没离开,而是用力按住花似剑那挣扎的双臂,努力的不让伤口继续崩裂。 “死了....也不要你管,你别碰我。” 有气无力的呼喊着,两行清泪无声滴落。无力反抗,气急攻心,花似剑再次昏厥了过去。 “倒成坏人了,若我不管你,在这你恐怕只能等死了。” 看着再次昏厥过去的花似剑,邵逸轻声反驳着,将花似剑背部的伤口全然敷满草药,继而将其衣衫系好,轻轻将她翻过了身来。 夕阳西斜,缓缓落入西山,夜幕悄然降临。 时而有虫鸣之声传来,山洞中的花似剑悠悠醒转了过来。 睁开双眼,她似受惊的兔子一般,骤然伸手在胸前摸索着。 衣衫整齐,并无异样,背部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只是胸中被毒气侵蚀的感觉更浓。 缓缓坐起,借着昏暗的月光,打量着这陌生的山洞。山洞狭窄,自己躺在中间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 再向洞外看去。均匀的呼吸声,一少年斜倚在洞口,已然浑浑睡去。 “似不像坏人....” 轻声呢喃,花似剑心中渐安,继而缓缓躺下,不多时便沉沉睡去,进入了梦乡。 第十五章 解药 “咳咳....” 已是清晨,一阵急促的咳喘声响起,邵逸从睡梦中惊醒。 “坏了,估计她难撑过今天了。” 骤然起身,邵逸忙向山洞中走去。 花似剑俏目微闭,随着每一声的剧烈咳嗽,身体也不停的颤抖着。污血顺着嘴角丝丝流下,看情形似随时都会死去。 “姑娘,你到底中了什么毒?需要什么解药你告诉我,我试试能不能设法寻来。” 手足无措,邵逸却有些紧张了,虽花似剑与自己并无半点交情,但即便是这样,邵逸也不愿意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慢慢的死去。 这对邵逸来说,是一种折磨,一种不忍。 “怕是无解了....但不管怎样,都对不起了,昨天误会你了。” 气若游丝的轻声呢喃着,花似剑更加虚弱了。 “嗯,我并没有帮到你,反而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导致你伤势严重了,谢谢二字我受之有愧。” 内疚之心更浓,此时的邵逸从未有过那么强烈,那么迫切的想要救助一个人。 “我怕是不行了.....虽与道友素昧平生,但能不能求你再帮我一个忙?” 努力睁开双眸,花似剑那不再清澈的双眸中,溢满浓浓的祈求。 “姑娘你说,我必竭尽所能。” 邵逸俯身,半蹲在了花似剑的身边。 “我叫花似剑....乃望月宗门下......若我死了,请道友将我骨灰带回望月宗,并转告望月宗掌门.....我是被崇山宗门下牧横麟所伤,死于无常幡之毒.....咳咳.....” 又一口污血,自嘴角流出,花似剑交代完一切,不待邵逸回应,便安然的闭起了双眸。 “无常幡?” 闻声一震,邵逸若有所思。 “我有解药,我有解药,姑娘我能救你,我有解药啊。” 邵逸状若癫狂的大声呼喊着,心神沉于识海,在傲慢仙府中搜索了起来。而花似剑闻声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不解的看着那满脸狂喜的邵逸,似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感动。 “道友.....莫要安慰我,无常幡是牧横麟的独门法宝,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有解药.....你又怎么会有解药呢.....” 不待花似剑说完,邵逸手中赫然多出了一个瓷瓶。打开瓷瓶,匆匆倒在手中一颗药丸,邵逸坐在花似剑身边,伸出手臂环抱着花似剑那析长的脖颈,将她扶起。 不待花似剑说话,便将手中的药丸放进了她的口中。 解药入口即化,化为了一道甘甜的清流,顺着喉咙流入了腹中,仅一瞬间,花似剑顿感痛楚大减,灵力逐渐恢复着。 闭上了眼睛,任凭邵逸环抱着,花似剑运转灵力,努力帮助着那股清流驱逐着体内的毒素。 莫名的信任,尽管素昧平生,相识不足一日,但花似剑却没有怀疑邵逸那喂自己服下的解药。 事实上,她也没有了更好的选择。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吧?” 看着依附在自己怀中的花似剑,那苍白的脸庞逐渐红润了起来,邵逸心中大喜。 “嗯....好多了,谢谢道友,只是.....你放下我吧,谢谢....” 无尽娇羞,她何时被一个男人这样环抱过,而且她甚至连面前这少年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嗯?哦....” 情急之下,邵逸没及多想,在花似剑的提醒下,邵逸顿觉尴尬,白皙的脸庞也瞬间红了起来。轻扶着花似剑躺下,邵逸向后挪了挪身体,坐在了稍远一点的地方。 “你刚服了解药,好好休息吧。你要觉得不舒服就再服一颗,解药我给你放在这里了,我就在洞外,如果饿了或者渴了你就喊我。” 山洞就那么大,尽管稍稍往外挪了一点,但还是几乎跟花似剑靠在了一起。看着平躺在干草上,那紧闭着双目,俏脸微红手足无措的花似剑,邵逸逃也似的跳出了山洞。 “我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只觉得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但心中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这种感觉自己从未有过。 用力甩了甩头,邵逸挥去了这种让人不自在的感觉,斜倚着洞口,坐了下来。 云聚云散,风起风停,夕阳缓缓落下,已近黄昏。 自清晨花似剑服下解药后,一直酣睡着。虽在洞外,与花似剑却相隔不足数尺。担心花似剑的安危,邵逸这一日间未曾离开半步。时而观察着花似剑是否异样,邵逸只见她那娇俏的脸庞又恢复了光彩,偶尔皱眉偶尔微笑,似沉浸在梦境。 没有打扰,解药已经放在了花似剑的身边,随解药一起放下的还有一瓶辟谷丹,邵逸更不担心她会饥饿。 辟谷丹虽能使人不会饥饿,但邵逸却更喜欢口福之乐。见花似剑仍在沉睡,邵逸起身向不远处的树林走去。 夜幕降临,沉睡了一天的花似剑悠悠的醒转了过来。 “道友?你在吗?” 月色暗淡,花似剑努力坐起身来,借助着暗淡的月光向洞外看去,却没有找到邵逸的身影。 “走了么....” 轻声自语,花似剑伸手拿起身边的那两个瓷瓶轻轻摩挲着,眼神幽幽的看着洞外,陷入了沉思。 一个俊朗少年,负手而立,少年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眉宇之间却有一丝痞气,吊儿郎当的要抢劫自己。 继而,又一幅画面呈现,画面中,少年神色紧张的看着自己,当得知自己还有救时那忘形的狂喜。 不知不觉中,一丝微笑浮现在花似剑那娇俏的脸庞上。 “是啊!不走难道还要在这照顾我这个病人吗?本来又没有什么关系,他甚至我都还不知道我叫什么....” 轻声呢喃,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那两支瓷瓶,花似剑心中泛起了一丝幽怨。 “咚咚咚~”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继而一阵肉香传来,一道身影出现在洞口外。 “姑娘,你醒了,好点了吗?” 借着月光,邵逸看着坐在洞中,斜倚在石壁上的花似剑,关切的询问着,缓步向洞中走去。 “好多了,你去哪了?” 心中莫名的踏实,花似剑微笑着回答着。 “给你,正宗的邵氏烤肉,嘿....” 嘿嘿一笑,邵逸将手中的烤肉,递到了花似剑面前。 “嗯,还挺香的,谢谢。” 闻着诱人的肉香,花似剑顿感腹中有些饥饿了,接过邵逸递来的烤肉,撕下一块送入口中,开始咀嚼了起来。 “你叫花似剑?你长得可真好看,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姑娘呢。” 由衷的赞叹,没有一丝轻浮之意。 蹲坐在花似剑身边,邵逸双臂抱膝,静静的看着悠然吃着烤肉的花似剑,也同样悠闲的说道。 闻声一震,继而俏脸嫣然。停下了咀嚼,花似剑也曾不止一次的被人这样赞美过,但那却都是师门长辈,自己也从没有过这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努力调整着心绪的起伏,花似剑已然忘记自己以为必死时的遗言。 “你自己告诉我的,我还知道你是望月宗的弟子。” 邵逸悠悠的说道。 “可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还有你的师门?你为什么会救我呢?还有你为什么会有牧横麟无常幡的解药呢?” 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在这封谷灵境中,各自为利,甚至杀人劫财,花似剑实在不明白这少年为什么会救自己。 昏暗的月光,并不能看清楚各自的神色,也不会暴露出自己的心情。 更何况,长那么大,师门中的兄弟姐妹,总是对自己敬而远之,也没有有人会悠然的坐在自己身边陪自己闲聊。 渐渐的,花似剑放松了身心,转头看着身边的邵逸,不再拘谨的闲聊了起来。 第十六章 同洞而眠 “我叫邵逸,我的师傅是一个年龄很大的老头,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了,临终前他并没有告诉我,我们属于什么宗派。我甚至都不知道家在哪里,该怎么回去。” “救你是因为你受伤了,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而无常幡的解药却是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得到的,所幸有它,不然,你真的会死掉。” 事实如此,邵逸有师傅,但真的不知道是何宗派。他有家,家在遗忘岛,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至于无常幡的解药,邵逸却不想说。 难道要告诉一个伤者,自己这东西是抢回来的吗?那么她会不会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十恶不赦之人呢?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夜色已深,虫鸣之声此起彼伏,凝望着洞外的夜色,邵逸心中感慨着世事无常。 “邵逸......你算是剑儿的救命恩人呢!咯咯....” 咯咯娇笑着。在花似剑看来,邵逸绝非崇山宗或是百环门的人,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如此不遗余力的救助自己。而邵逸是如何进来的,花似剑根本没有考虑,只要不怕死,在灵境开启时当然可以混进来。 至于解药如何得来的,或偷或盗,或哄或骗,或有交情。既然邵逸不肯说,她也不愿意多问,谁还能没有一点隐私呢?重要的是那解药是真的,自己也确实得救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呢。” 歉然一笑,邵逸不愿在此事上多居功劳。 “还有三天就要被传送出这封谷灵境了,出去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宗派,甚至没有家,那就是没有安身立命之所。在这暗流涌动的乱世之中,甚至难以生存,更不会有什么光明的前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花似剑心中萌生了要帮助邵逸的想法。 “走一步看一步吧!出去了先找一处住处,再做打算。” 悠然的说着,想着傲慢仙府中那堆积如山的宝贝,邵逸丝毫不为未来担忧。 “要不,你随我回望月宗吧?在哪里至少你可以修习一些高品阶的功法,还会得到门派里的一些帮助,对你以后也挺好的。” 整个西域,裂变期修者寥寥数人,花似剑也尽皆熟识。两日来的接触,花似剑也并没有在邵逸身上感受到任何的灵力波动。在她看来,邵逸即便是踏入了修道一途,修为也绝不会很高,功法更绝非上品。 在西域,还有谁的功法会比三大宗派的品阶还要高呢? “拜入望月宗吗.....” 听着花似剑的提议,邵逸心中灵光一现。 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所知寥寥,出去以后又不知道会怎样呢。拜入一个宗门,对邵逸的现状来说,绝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是一个安身之所,听花似剑言下之意,望月宗似乎还是一个势力庞大的宗派。再想想这几日自己的所作所为,出去难免被那些人的师门长辈追究,若能够得以庇护,此事无虑。 “若资质尚可,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核心弟子,那时候所得的帮助和好处,是无法想象的,总比你一个人在外飘荡的好吧。” 见邵逸沉吟,花似剑继而循循善诱的说道。 “那.....拜入宗派需要什么条件吗?他们会收下我吗?” 隐隐有些担忧,邵逸轻声询问道。 “放心吧,此事包在我身上,就凭你救了我一命,不管你提什么条件他们也会答应的。” 花似剑胸有成竹的说道。 “如此就谢谢剑儿姑娘了。” 微微颔首,邵逸含笑言谢。 “即已拜入望月宗,以后就不能喊我名字了,你得跟他们一样,喊我师姐。” 仿若邵逸已然入宗了一般,花似剑再没有了一丝拘谨,俨然把自己当成了邵逸的师姐,全然没看到邵逸此时那一脸蒙圈的表情。 “还有,邵师弟,最后这三天我得安心养伤,再我没有复原之前,你千万不要乱跑,这里并不安全。若被发现或有敌来袭,我现在根本没办法保护你。” 花似剑仍一本正经的说着,邵逸却仍没进入角色。 “这.....看你模样,似乎还没我大吧?师姐?应该是师妹吧?” 邵逸嘴角微扁,一脸的不屑,之前那拘谨的感觉早已荡然无存。 “怎么了?门中除了大师兄,都是这样喊我的,再说辈分是按入门的先后排的,又不是按年龄。” 似有不服,花似剑放下了手中的烤肉,跟邵逸理论着。 “切.....一个丫头片子而已,要我喊你师姐,我可不干,我邵逸也是个要面子的人。 声音渐大,邵逸起身欲向洞外走去。 “好吧,好吧,这事以后再说好吗?别那么大声吵吵,万一被发现了,咱俩就危险了。” 想到自己刚蒙相救,花似剑最后还是妥协了。 “拿来我的烤肉,吃你的辟谷丹去吧你。” 趁其不备,邵逸伸手夺过花似剑手中的烤肉,两步跨出了山洞,斜倚着洞口的石壁,坐了下来。 “哎.....你这人怎么那么小气呢?不喊师姐就不喊嘛.....没礼貌的家伙。” 任凭洞中的花似剑如何轻声讽刺,邵逸充耳不闻,双臂环胸闭起双眼,不一会便酣睡了起来。 “轰隆隆~” 夏季,是一个多雨的季节。 已是夜半,在一声声滚滚闷雷中,邵逸醒转了过来,随着闷雷的滚动,天空中一片漆黑,不多时便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什么鬼天气,看来今晚睡不成了。” 邵逸无奈,轻声抱怨着,身体尽可能的往洞内挪了挪,不使雨水淋湿衣服。 夏季也是炎热的,雷劫洗练之后的身体更不惧怕淋雨,但邵逸仍不喜欢湿漉漉的感觉。 “哗哗哗~” 雨越下越大,继而宛如倾盆。 大雨坠落在山洞外的地面上,溅起了朵朵水花,随着水花的四溅,仍在洞外的邵逸有些无处躲避了。 “算了,淋着吧。” 转头看了看洞内那狭小的空间,和不知是否已然熟睡的花似剑,邵逸放弃了进洞中避雨的念头。 “要不....你进来吧,我往旁边挤挤.....但是山洞一人一半,谁都别越界。” 花似剑似有担忧。 久在遗忘岛长大,长期跟树墩挤着睡,并没接触过同龄少女的邵逸或许不以为然,但花似剑却深谙男女有别。 大雨倾盆,总不能任凭邵逸在雨中淋着吧?况且这山洞本就属于邵逸的,自己本就是鹊巢鸠占。 “算你还有点良心。” 闻声,邵逸轻声嘀咕了一句,快速挤进了山洞。 “干燥松软的草垫,久违了.....” 钻进山洞,邵逸平躺在花似剑让开一半的洞内,邵逸舒服的伸展一下身体,完全没在意身边咫尺间紧绷的花似剑。 “你往那边点行吗?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用脚狠狠踹了一下邵逸的腿部,花似剑忽然觉得让他进来这个决定是那么的错误。 “你泼妇啊?山洞就那么大,挨着你一点怎么了?刚开始我还以为你多有礼貌,道友道友的叫着,都是装的....” 邵逸抱怨着,努力往向外靠了靠,不一会便鼾声大作,进入了梦乡。 而花似剑却再也无法安然入睡,缓缓坐了起来,蜷缩在洞内的一角,双手捂着耳朵,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愤怒。 一连三日,大雨磅礴。三日间,山洞内不时传出一声声争吵和抱怨声。 这三日邵逸确实没有乱跑,因为大雨的缘故,他根本就没走出这个山洞。 与花似剑朝夕相处,甚至同榻而眠,不经意间能嗅到花似剑身上那特有的体香,心中也有数次涟漪荡漾,虽然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但却让邵逸无比别扭。每每至此,邵逸总是闭目假寐,努力克制着,始终没有越过花似剑在洞中划出的界线半寸。 只有睡着时,不经意越过了界线,却总被花似剑叫骂着踹醒。时而一觉醒来,手臂会被花似剑拉去当枕头,被压的酸麻异常之后,无一例外的是被花似剑一阵拳打脚踢。 尽管满腹委屈,邵逸却已然习以为常。 只是随着花似剑体内毒素的彻底排除,她手脚上的力道简直大的令邵逸无法忍受,所幸三日很快过去了,已是封谷灵境开启的第十五日清晨。 第十七章 意外 雨过。 但天空依然阴霾,阵阵泥土气息夹带着缕缕花草的清香飘来,沁人心脾。 已是封谷灵境开启的第十五日清晨。 封谷灵境,四周尽被群山环绕,仅在东侧有一处断垣。大山仿佛被人一刀劈开一般,一分为二,才有了一处出口。 出口之处,有一层薄如蝉翼的屏障,将出口完全封闭,屏障之上时有水雾萦绕,甚是壮观。 屏障外,人群涌动却井然有序,三辆车辕分占一角,每辆车辕前分别站立着三头独角鹿驼兽,时而前蹄捣地,不时的从那硕大的鼻孔中喷射出一股股白色的雾气。 独角鹿驼兽,已算中阶妖兽,甚难饲养。是上古遗留下为数不多的妖兽,其性嗜食,需海量的仙草饲养。当然,它速度极快,可日行万里,御风而行。 而在西域,能用独角鹿驼兽拉车的宗派,也只有望月宗,崇山宗,和百环门了。 车辕之后,分别站立着一排排各派的弟子,尽皆神色期待的紧盯着那断垣处的屏障,等待着屏障的开启。 “你们两个老鬼,还躲在车里呢?也不怕憋出毛病来,莫非是害怕你们的爱徒出不来了吗?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却震耳欲聋,一须发赤红,体型壮硕的老者,自中间一辆车辕的幔帐中缓缓走出,负手立于车辕之上,哈哈大笑着,神色间尽是浓浓的不屑与桀骜。 “呵呵....看鳌兄似乎成竹在胸,莫非你以为只有你的弟子能够走出这封谷灵境吗?” 一声尖锐的反唇相讥声响起,左侧的幔帐缓缓开启,一须发灰白,鹰鼻阔口,满脸阴鹜之色的瘦削老者,缓缓走出了幔帐。 “魏老鬼,你太敏感了,老朽可没这个意思。” 神色间仍是浓浓的不屑,但鳌烈却不愿在此事上与魏屠林发生不愉快。更何况他的崇山宗与魏屠林的百环门素来并无争端。 “老朽也只是玩笑而已,并无它意,只怕赵兄是真的担心爱徒们走不出来了吧,若不然怎么还猫在幔车里不肯出来呢?桀桀桀.....” 肆无忌惮的大笑着,魏屠林丝毫没将望月宗放在眼中。 “二位兄台何必着急,这封谷灵境片刻之后便会开启,届时你们心中的疑问便会揭晓。” 一声朗笑,赵成昆掀开幔帐,缓缓走出。 须发已然花白,赵成昆负手立于幔车之上,炯炯双眸紧盯着那道屏障,眉宇之间隐隐泛出一丝担忧。 “但愿这群孩子平安无事才好。” 心中难安,赵成昆深知此次试炼的凶险,只怪近百年来望月宗其势渐弱,甚至逐渐凋零。没有过硬的家底去帮助门中的弟子,也没有太多的法器赐予他们,作为他们的依仗。而这次名为试炼,实则是掠夺强杀的封谷灵境之行,所比拼的就是修为跟法宝,而自己那些并没有太多法宝傍身的徒儿们,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看赵兄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啊?只是不知道心里是不是也跟表面一样那么平静?哈哈哈.....” 鳌烈狂笑,心中迫切的希望封谷灵境快些开启。 闻声不语,赵成昆缓缓闭起了双眸,静静的等待着封谷灵境的开启。 “快看,屏障消失了,封谷灵境开启了。” “真的开启了,快看。” 许久,一声声高呼骤然响起,随着这一声声激动的高喊声,赵成昆睁开了双眼。 随着屏障的消失,七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是大师兄他们。” “是大师兄,还有飞白师兄。” “哦,哦,哦,大师兄他们回来了。” 一声声欢呼如雷般在崇山宗的阵营中响起,鳌烈闻声那满脸的横肉几乎要开出花来,不时哈哈狂笑着。 “是大师兄他们....是....这....?” 随着那七道身影匆匆渐近,崇山宗内一时竟鸦雀无声了起来。鳌烈闻声感觉似有不对,定睛向匆匆奔来的七人看去,顿时气得须发皆张。 他只见那匆匆奔来的七人,确是自己门中爱徒无疑,但除了唯一的女孩衣衫完整之外,剩余七人尽皆赤身裸体,仅剩一条内裤遮住羞处。更有甚者,竟用树木的枝叶覆盖着全身,整个一狼狈不堪,令人不忍卒视。 “掌门师尊,您听我解释,是一个叫无敌.....” “住口,还嫌不够丢人吗?” 牧横麟莫飞白数人,匆匆奔至,跪倒鳌烈的车前争先恐后的解释着,却被气得满脸通红的鳌烈怒声喝止了。 “还有一人呢?” “回掌门师尊,他....死了。” “记住此辱,回山。” 一声暴喝,鳌烈转身欲坐入幔帐。 “桀桀桀.....鳌兄何必动怒,这封谷灵境之内本就是强抢豪夺,强者生存之处,你难道不知道吗?” 一道阴笑声,不合时宜的响起,鳌烈闻声止步,那壮硕的身体被气得擞擞抖动着。 “魏老儿,好啊.....你的徒儿教的好啊!老夫记下了......回城。” 在鳌烈看来,望月宗根本不具备击败自己徒儿的能力,那么能够让徒儿们如此狼狈,让自己颜面扫地的人,只有实力与崇山宗相若的百环门无疑。 再想到自己在半刻之前,那志得意满,胸有成竹的表情,顿时脸上如着火了一般,再也没脸抬起头来。 一声微微颤抖的暴喝声后,鳌烈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幔帐,一道驱车声中,那辆豪华的车辕腾空,急速向远处遁去。而随着鳌烈的离开,崇山宗众人也如潮水般纷纷退去,急追鳌烈而去。 “桀桀桀.....赵兄,崇山宗都这么狼狈了,你觉得你的爱徒会怎样?老夫的徒儿可不是每次都那么心软,只抢不杀的,桀桀桀.....” 声声阴笑,魏屠林信心更足了。在他看来,能把崇山宗弄得如此狼狈的,只有自己那几个还算成器的徒儿能够做到。他清楚的记得,在入谷之前自己几乎倾尽了宗内的所有法器,并交代徒儿们,不管是谁,抢光杀尽。 闻声默然,赵成昆复又闭起了双眸,只是眉宇间担忧之色更浓,负于背后的手掌中,不知不觉间已被汗水浸透。 在他看来,连崇山宗都这样了,那么他那几个徒儿怕是很难走出这封谷灵境了。 而就在这时,又有六道身影走出了封谷灵境。 “快看,是大师兄他们。” “大师兄他们出来了。” 一道道欢呼声,再次从百环门的阵营中突兀的响起,这次赵成昆却没有再睁开双眼。 “赵兄,何必如此紧张呢?桀桀桀.....” 魏屠林一脸阴鹜的凝望着不远处闭目不言的赵成昆,阴声狂笑着,心中盘算着这次的收获,定然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只是.....他们.....” 随着那六道身影的渐近,那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逐渐化为了一道道难以置信的疑问声,继而,百环门的阵营中也鸦雀无声了起来。 “怎么?” 闻声大惊,魏屠林忙收起阴笑,定睛向来人看去。 六道身影,除了两个女性徒儿,剩余四人尽是赤裸着身体,仅有一件短裤遮体,其狼狈程度比之崇山宗更甚。 “掌门师尊恕罪,我们.....我们被抢光了....” “是啊掌门师尊,那小子的修为简直是恐怖....我们力战不敌,结果......” 段藏锋仍记得在封谷灵境中那一幕,力战那断剑少年半日,最终被其一剑斩断自己手中长剑,险些丧命,若非那少年并无杀心,自己恐怕就回不来了。 “你们....为师的老脸被你们丢尽了。” 阴声怒斥着,魏屠林见状,被气得嘴唇都紫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赵兄你还留了这么一手。” 怒视着赵成昆,魏屠林双拳紧握,啪啪作响。 “掌门师尊恕罪啊,我们是敌不过啊....” “住嘴吧都,还有脸解释呢?回山。” 一声怒叱,魏屠林甚至都没再转头看一眼那仍闭目不言的赵成昆,狼狈的钻进车幔,驾车腾空而起,匆匆遁去。 第十八章 归来 天空依然阴霾。 阴霾的天空,仿若赵成昆此时的心情。 抬头看了看天空,看不出是何时辰。距崇山宗和百环门众人撤走已有小半个时辰了,但仍没有望月宗的弟子走出封谷灵境,赵成昆焦急的心情逐渐转为冰凉。 “难道都遇难了吗?剑儿也遇难了吗?如此我只能以死谢罪了。” 轻声自语,赵成昆心中冰冷如水。 “快看,又有人走出来了。” “是刚子师兄,还有黄振师兄。” “东东师兄也在。” 同样的声声欢呼,赵成昆心中骤然狂喜,翘首向屏障看去。 同样赤身裸体的三人,特别是东东身上的那身横肉,随着他缓缓走动,剧烈的颤动着。 “哎.....师兄们也被抢光了.....” “是啊!到底是谁啊?那么缺德,衣服都给扒光了。” 身后传来一道道议论声,看着垂头丧气,逐渐走近的三个徒儿,赵成昆心中竟莫名欣慰。 “掌门师尊,我们被抢光了.....” 东东率先走到赵成昆面前,单膝跪地低头汇报着。 “报掌门师尊,当时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在封谷灵境中左右巡回,经历了数战之后偶遇一少年,最后因力竭不敌,结果就.....这样了.....” 说到最后,连刚子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再看东东和黄振二人,尽是面红耳赤,闭口不言。 “无碍,回来就好。” 赵成昆自车辕之上飘然而下,来到跪伏在地面上的三人面前,伸手将三人扶了起来。 “你师姐和几位师兄呢?” 迫切的向三人询问着,赵成昆那满经风霜的脸庞上焦急之色更浓。 “回掌门师尊,我们跟师姐和大师兄,还有宋超师兄走散了,剩余的那两位师兄.....被....围杀了.....” 想到自小一起长大的二位师兄已然丧生,黄振心中悲愤难平。 “那你们后来又见到过你们师姐和师兄了么?” 并非不在意门徒的生死,只是走进这封谷灵境之时,便已是九死一生,生死已是常态,只是没有花似剑的消息仍不甘心,赵成昆紧张的继续询问道。 “没有.....” 随着三人摇头垂首,赵成昆心中那刚刚升腾起的一丝希望又熄灭了。 “今天是个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就在赵成昆心凉如水之际,一道欢快的歌唱声突兀的响起,赵成昆闻声心中一震,忙抬头向屏障处看去。 “是宋超师兄。” “他穿着衣服呢。” 不仅赵成昆,身后的望月宗众人也皆听到了宋超的歌唱声,见宋超完好无损的归来,顿时一阵欢呼雀跃。 “臭小子,快点过来。” 赵成昆见宋超完好的归来,忙招手示意。 “来了,凯旋而归的俊俏少年马上就来,嘿嘿......” 宋超闻声嘿嘿一笑,口中念念有词的向赵成昆跑去。 “呦呵....刚子,黄振,东东.....你们这造型,别致啊!啊哈哈...” 快步走到赵成昆身前,当宋超看到并列站立在赵成昆身后,耷拉着脑袋,全身几乎赤裸的刚子三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鼻涕横流,完全忘记了掌门还站在身前。 三人闻声,那本就羞得通红的脸庞,更是如火烧般滚烫了起来,那耷拉着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似乎在寻找地缝,恨不得马上钻进去。 “别啊....哈哈....别害羞,你们好歹还剩个裤衩呢,我见过一个比你们还惨的,邵逸那小子被抢的裤衩都不剩了....哈哈....笑死了我.....不行....我的小心脏不行了......哈哈。” 宋超手捂着胸口,哈哈狂笑着,几乎都要站不稳了。 “宋超,不得胡闹,你口中所说之人是谁?快跟为师道来。” 深知宋超的秉性,资质算得上等,但为人却不拘一格,率性自由。赵成昆并不介意宋超的失态,却对他口中的邵逸甚是警惕,毕竟封谷灵境中,除了自己的师门兄弟,外人是不可轻信的。 “邵逸啊!他是我在封谷灵境里认识的,那小子就是一个傻子,无门无派,狗屁不懂,被人抢的溜光,还是我送他一套衣服呢,我都不知道他怎么那么有种,竟敢混进去....哈哈....” 努力控制着自己,宋超向赵成昆娓娓解释着。 “你的师姐和师兄呢?” 听闻邵逸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赵成昆心中渐安,复又询问起关于花似剑的事情来。 “怎么?师姐和师兄还没回来吗?” 闻声宋超心中一震,再也没有一丝笑容,紧张的向赵成昆身后张望着,却哪里能够寻到花似剑的身影。 “完了...” 犹记得进入封谷灵境之前,掌门师尊的交代,若花似剑出了什么意外,那么就算这次封谷灵境之行,自己略有收获,也难抵保护花似剑不周的罪责了。 “你退下吧!” 看宋超表情,显然并没见到过花似剑,赵成昆又转头焦急的看向了屏障处。 又小半个时辰过去了,中间望月宗掌门大师兄李纯,虽毫无收获,却也已平安归来,仅剩花似剑一人迟迟未归。而屏障开启只有一个时辰,眼看着就要再次封谷了,一旦山谷封闭,再次开启将是百年之后。 “是似剑师姐,快看。” 而就在赵成昆心灰意冷之际,两道身影自封谷灵境深处,匆匆而来。 “剑儿.....剑儿,快过来,让伯伯看看伤着没有。” 心中狂喜,赵成昆举步迎向快步走来的花似剑,完全没注意到,在花似剑身后还有一位少年。 “赵伯伯,我没事,你看。” 花似剑含笑抬起双臂,在赵成昆面前轻盈的转了一个圈。 “不过我后来中了崇山宗牧横麟的无常幡之毒,差点死了,幸亏遇到了这位....少侠.....” 微一停顿,花似剑转身拉着邵逸的手臂,将邵逸拉到了面前。 “邵逸?” 一声惊呼,宋超满脸惊喜的跳到了邵逸面前,拉着邵逸上下打量着说道:“你没死啊?封谷灵境里那么危险,你竟然没事?” “靠....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邵逸闻声无语,轻轻甩开宋超的手臂,白眼微翻。 “无敌小帅哥?他是无敌小帅哥。” 同样一声惊呼传来,东东伸手指着不远处的邵逸,向左右两侧的刚子和黄振二人惊呼着。 “你个傻叉,没看那是似剑师姐的救命恩人吗?” 刚子和黄振其实早就看到了邵逸,只是见他与花似剑甚是亲昵,识趣的闭口不提罢了,而此时随着东东一阵大声的吆喝,二人顿时乱了阵脚,匆匆伸手捂住了东东的嘴,并低声轻骂着。 “什么无敌小帅哥?” 见东东失态的大呼,宋超不解的转身向刚子三人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这憨货只是没见到过像邵少侠这么英俊的人,一时有些失态,有些失态....” 刚子急忙解释着,只是他那笑容尴尬的几乎能拧出水来。 而邵逸闻声看向那赤裸的三人时,顿时老脸一阵燥热。 “承蒙少侠相助,剑儿方能保全性命,老夫在此谢过,有何要求少侠尽管提来,老夫定当竭力相报。” 微微颔首,赵成昆诚恳的向邵逸说道。 “呃....” “赵伯伯,他想拜入望月宗,你可一定要答应啊!若不是他,剑儿就葬身在封谷灵境中了。” 不待邵逸回答,花似剑便接过话来,极力的向赵成昆推荐着。 “呵呵,这有何难,待回到宗中,让他入宗便是。” 呵呵一笑,赵成昆宠溺的轻抚着花似剑的秀发,满口应承着。 “谢谢赵伯伯。” 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花似剑的安危更重要呢? “如此,我们就回去吧?” 狂喜中的赵成昆,丝毫没在意刚子三人的异样,一声令下,拉着花似剑率先走进了幔帐,率领着望月宗众人,浩浩荡荡的向望月宗的方向走去。 第十九章 一锤定音 蓝羽山。 山高几许鲜有人知,只知它高耸云端,似与天相接。 绵延数千里,若要绕山而行,即便座驾独角鹿驼兽,也需数日。 蓝羽山中的一座主脉上,终年苍翠如春,四季灵气充盈,山中时有白鹤起舞,彩霞环绕,宛如仙境一般。 主脉的山脚下薄雾缭绕,一排排浩大的宫殿立于薄雾之中,若隐若现,时有暮鼓晨钟传来,远望去犹如天宫一般,令人向往,又充满神秘。 缓缓走近,来到一座宽阔高耸的山门前,抬头望去,只见山门之上,赫然雕刻着‘望月宗’三个大字。 往日少有人往的山门前,此时两侧却人满为患,具都翘首向山下观望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也不知道超儿那臭小子怎样了,我可就这一个徒弟。” 一鹤发童颜的老者,在山门前不时来回踱步,轻搓着手掌,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药老,你别晃了行吗?晃得我眼睛都花了,你才去一个徒弟,我三个都去了,我不比你更着急吗?” 朗声抱怨着,一位同样须发皆白的老者,拉住了回踱步的药老。 “你那三个笨蛋徒弟,加一起也比不过我的超儿,你比我着急个屁。” 在药老的心中,宋超是优秀的,十七岁便已裂变,在整个望月宗数以万计的门徒中,裂变期的修者也不过三人,他如何能不骄傲,而此时尚不知宋超的安危,他又如何能不担忧。 “陈药童,你个老东西,你说话过分了啊,我三个徒弟怎么了?我三个徒弟也皆已八重大圆满,裂变或许就是朝夕之事,要不是你主管炼丹,后山种满了灵草灵药,你徒弟能那么快裂变吗?” 反唇相讥,那须发皆白的老者有些不愿意了。但他却深深的知道,八重大圆满到裂变是一道天堑鸿沟,是一个难以突破的瓶颈。若资质不佳,任你用再多仙丹灵药也无济于事,放眼古今,有多少人止步于八重大圆满,而终生无法寸进。 “李剑宗,你什么意思?你是怀疑老夫给我那宝贝徒儿开小灶了?亏你是一派长老,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那徒儿聪慧,修为是自己练上去的。” 虽争论的面红耳赤,但药老的脸上仍挂满了难以掩饰的自豪。 “好了,你们两个老鬼别吵了,你们看山下。” 一神色和蔼的老妪走上前来,制止了二人的争吵。二人闻声顺着老妪所指,向山下看去,却见一行浩浩荡荡的众人正极速向山门涌来。而在队伍的前方,三头独角鹿驼兽四蹄翻飞,拉着一辆豪华的车辕,赫然正是望月宗主的座驾。 “终于回来了,我的超儿呢?我怎么没看到。” 心急如焚,看着极速奔来的众人,药老仍是心中难安。 “望月宗主归山。” 随着一声朗喝,那辆车辕刹那间便奔到了山门前,三头独角鹿驼兽也停止了脚步,两道身影缓缓走出了幔帐,赫然正是赵成昆和花似剑二人。 “宗主万福。” 一道道高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赵成昆闻声含笑,挥手示意着。 “姑姑,我回来了。” 一道如银铃般清脆的娇笑声中,花似剑如雀儿一般飘然而下,投入了那和蔼老妪的怀抱中。 “剑儿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似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老妪那已隐有细纹的脸庞上,绽开了开心的笑容。 “臭小子,给老子滚过来,让我看看缺胳膊少腿没有。” 药老一眼便看到了车辕背后,那与邵逸眉飞色舞侃侃而谈的宋超,快步迎了上去。 “师傅.....你能不能别当着那么多人面臭小子臭小子的喊我?再怎么说我也是西域十佳少年之一,我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哈哈哈.....” 一阵哄笑之后,宋超快步走到药老面前,心不甘情不愿的任药老上下拨弄着,一脸的窘迫。 “我喊你臭小子怎么了?怎么?长大了?翅膀硬了?嫌我老头子啰嗦了?” “没有....没有.....师傅我错了行吧?” 一阵头大,宋超满脸的无奈。 “你们三个笨蛋过来。” 李剑宗也来到了车辕前,向刚子三人挥手示意着。 “师傅,我们回来了。” 此时的三人,早已穿上了衣衫,昂首走来倒也英姿勃发,李剑宗见状,那枯瘦的脸庞上笑意更浓。 还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徒儿,平安的走出封谷灵境,更让人骄傲和欣慰的事情呢? “诸位长老,老夫今日还有一事要办,也有一人要向各位引荐。” 一声朗喝,众人闻声侧目,向车辕之上的赵成昆看去。 “邵逸小友你过来。” 飘然跃下车辇,赵成昆将邵逸唤到了面前,而邵逸则面向众长老颔首微笑,以示礼貌。 “此子邵逸,蒙他在封谷灵境中相救,剑儿才幸免于难,他对我望月宗的大恩可谓是山高水深,所以我决定破例招他进入内门,无需再通过重重测验,只需测试灵力即可。” 赵成昆说完,微笑着看了看众人,继而又朗声问道:“众长老以为如何?” “但凭掌门安排。” 众口同声,山门前数十长老拱手俯身。 “好,既然如此,请出测灵石。” 随着赵成昆的一声朗喝,山门前一众长老纷纷手掐法决,向一片空地指去。 在一道道灵力汇聚的地方,一座巨大的紫色石块缓缓凝现。 “逸儿,去吧,将灵力运转到极致注入测灵石即可。不管测试结果如何,你都将是我望月宗的内门弟子,所以你无须担心,尽管一试,测试出你灵力的强弱再决定赐予你何种功法。” 轻轻拍了拍邵逸的肩膀,赵成昆微笑着说道。 “是,掌门师尊。” 邵逸颔首,缓步向测灵石走去。 “我要不要暴露自己的修为呢?” 此时邵逸心中起伏难定,不知道应不应该将自己的修为公诸于众人。 “不行,绝不能暴露修为,若不然掌门他们必然会赐予自己一套高品阶的功法,还会时时督促自己勤加修炼,那么自己所修习的功法将再难寸进,这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邵逸根本不缺高品阶的功法,他缺少的是一处安身之所。 虽然他不知道傲慢仙府中,自己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师傅,所赐予自己的功法是何品阶,但他却隐隐觉得,自己所修习的这套功法,品阶绝对不低。 一念打定,邵逸快步走到测灵石面前,伸手向测灵石摸去。 触手冰冷,邵逸将体内灵力抽出一丝,通过手掌注入到了测灵石中。 “灵力七重?” 众长老心有所感,纷纷皱眉。 观邵逸年龄,当在十六七岁,若在这个年龄仍只有七重的修为,那么他的资质真的不算是好的了。 “禀掌门师兄,逸儿的灵力在七重左右,资质.....尚可.....” 药老拱手,有些牵强的回复着。 闻声,一直躲在李剑宗身后沉默不语的刚子三人,面面相觑,尽是一脸的茫然与不可置信。 “嗯,如此,谁愿收逸儿为徒,授他道业?” 环顾众人,赵成昆朗声询问。 “这......” 众人默然。 道途艰难,谁又愿将精力和时间浪费在一个资质一般的少年身上呢? “什么?师傅.....你说你愿意收邵逸为徒?这是好事啊,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站在药老身边的宋超跨前一步,向赵成昆俯首肃然的说道:“掌门师尊,我师傅说他愿意收邵逸为徒。” “臭小子,你......我......” 药老闻声被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但宋超一言既出,说什么也无法挽回了。 “既然如此,那邵逸便归于陈长老门下,还望师弟能时时督促,助其成材。” 一锤定音,随着赵成昆的宣判,这件事就这样被愉快的决定了。 “是,掌门师兄。” 药老拱手,继而走到邵逸身边,拉起邵逸和宋超向后山走去。 注视着邵逸那逐渐远去的背影,花似剑神色间浮现一丝喜悦,也有一抹幽怨。 “哼....没礼貌的家伙,别说让你跟我说谢谢了,竟然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啊?” 轻声呢喃,花似剑微微嘟起了嘴唇。 喜悦的是邵逸成功的拜入了望月宗,以后便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了,幽怨的却是邵逸自始至终都没再看过自己一眼。 而随着药老的离开,众人也前呼后拥的向宗中走去,顿时,山门前恢复了往日的清净。 第二十章 被忽悠了 雄鸡破晓,东方泛白。 在阵阵鸡鸣声中,一轮似火朝阳,爬上了东方的山头。 一围竹篱小院,三间茅草小庵,院中时而传出一道道鸡鸣狗吠声。 院外是一块一块的灵田,田中生满了各种灵草灵花,长势甚好。从这些草药的长势,不难看出这灵田主人的辛勤。 一团团灵雾在一块块灵田里袅袅升腾,宛如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这里是望月宗的后山,是望月宗长老陈药童的栖息之处,这里也是整个望月宗,灵气最为充盈的地方。 “吱呀~” 随着一声轻响,竹篱小院左侧的房门缓缓打开,一老者哈欠连连,伸展着身体,缓步走出了小屋。 “没水?” 走到院落一角的水缸旁,欲要洗漱的药老却发现水缸中空空如也。 “都什么时辰了?那臭小子还没回来?” 后山旁有一处灵泉,泉水甘甜,宋超每天一早的任务就是去那处灵泉取水,以供他和药老洗漱和食用。 见水缸中无水,药老又向院中的鸡棚走去。 “鸡也没喂?狗也没喂.....” 药老眉头微皱,那舒散的神色瞬间化为了气愤,随后抄起一根树枝,蹭蹭的向右侧的茅草屋走去。 “啪~” 抬脚踹开房门,药老只闻鼾声连连,宋超和邵逸安然的躺在炕上,仍在沉睡中。 “啪啪啪~” “你们俩个臭小子,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觉,什么都不用做了是吧?” 药老边用树枝用力的敲打着炕头,边高声怒骂着。 “什么情况.....” “哎....师傅,师傅,您别生气,您别敲了,别等会再累着了您老人家,这不小逸刚来,昨晚我们聊的有点晚了,这就起,我们这就起.....” 瞬间从睡梦中惊醒,一直懒散自由的邵逸尚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久被折磨的宋超却瞬间反应了过来。匆忙抓起床头上悬挂着的衣衫,边胡乱的往身上套穿着,边催促着邵逸。 “你,快去后山担两桶水回来,你,跟我出来。” 药老没好气的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 “宋超,师傅这是什么情况?” 看了看窗外,天不过刚刚亮,邵逸有些不解的向宋超问道。 “没啥,习惯就好了,这老头这几年更年期。不过以后我们不能睡那么晚了,师傅他会对我们要求特别严厉。” 匆匆穿好衣服,宋超又转头向邵逸说道:“我去后山担水了,你赶紧的出去,别等会又要挨骂。” 说完,宋超便穿好靴子,匆匆走出了房门。 邵逸见状,也匆匆穿好衣服,来到了院中。 “逸儿,你过来。” 药老端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石桌上端放着一支玉简,伸手召唤着邵逸过来。 “来了师傅。” 肃然走到药老的身前,恭敬的站在哪里,等待着药老的吩咐。 “逸儿,既然为师已然收你为徒,那么,教导你便是为师的责任。这有一份玉简,玉简上是一部品阶不错的功法,功法和超儿的一样,他已裂变,为师希望你也可以做的像超儿一样好。” 语重心长,药老对邵逸谆谆教导着。 “是,师傅。” 邵逸俯身接过了玉简。 “逸儿,你修为只有七重境界,在你这个年龄,这种修为算是不高,但也还尚可。但是,为师想让你知道,资质和修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勤奋。若你肯努力,将来你也会和超儿一样,功破裂变,成为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略一沉吟,药老继续说道:“虽然你不是为师养大的,但从今以后你和超儿一样,也是我的孩子,我不会厚此薄彼,但你自己要努力,知道吗?” 抬头凝视着身前的邵逸,药老眼中泛出浓浓的慈爱。 都说师徒如父子,这是真的吗?每个师傅都会像爱护自己孩子一样疼爱徒弟吗? 药老一席话,邵逸能够感觉到他那浓烈的真情,想到自己的身世,想到遗忘岛的伯伯伯母,邵逸胸中波澜起伏,一颗心也瞬间被药老那浓浓的真情俘虏了。 “是,师傅,徒儿谨记师傅教诲,定不负师傅所望。” 深深颔首,邵逸眼圈泛红。 “好孩子,既然这样,那师傅就不客气了。” 嘿嘿一笑,药老又故作姿态的挺了挺腰板,神色严肃的跟邵逸说道:“逸儿,从今天起,你要跟超儿一样,每日卯时一刻起床,去后山担水。辰时必须归来,然后做饭,巳时到午时是跟灵田浇水的时间,剩余的时辰,全部用来修炼直到睡觉,听明白了吗?” “呃.....喔.....听明白了。” 一脸茫然,似乎这与刚才的气氛有些不符,邵逸心中隐隐有种被诓骗的感觉。 “嗯,那就好,好了,去劈柴刷锅做饭吧,等会超儿也该回来了。” 药老说完,轻咳一声,骤然起身背负着双手,缓缓向中间的茅屋走去,完全一副道骨仙风,得道高人的模样。 “这臭小子还不错,挺听话的,以后老夫就悠闲了,浪里格浪.....” 一道细不可闻的声音随风飘来,仍愣在原地一脸蒙圈的邵逸,瞬间明白了所有。 “这老头,感情牌打的挺响......” 心中苦涩,邵逸无奈,只好挽了挽袖头,向不远处的一处草棚走去。 “劈啪~劈啪~” 小院中,不时传出一道道劈柴声,待邵逸将所有木柴劈好之时,宋超也挑着扁担从院外走了回来。 “呦呵.....下手挺快啊!小逸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把我的活都干完了我干啥?” 轻轻往缸里倒着泉水,宋超故作生气的说着,但眉宇之间尽是拉人下水的感觉。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被老头坑了。” 一脸无奈的说着,邵逸却没停下手里的活计,从锅台边端了一个木盆,向水缸走来。 “哎.....那老头是不是差点把你说哭?” 宋超一脸戏谑的蹭了过来,轻声在邵逸耳边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随口应付着,邵逸神色麻木的说道。 “靠....我跟他长大的,他的套路太深了,我能不知道?以后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急着回答,别有任何表情,想好了再答应,知道吗?” 完全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宋超边帮邵逸淘着盆中的灵谷,边说着。 “哎!这一天,没好时候了,中午还得给灵田浇水,这么一大片灵田,就靠咱俩担水,不得累死?” 邵逸想想都觉得头皮发炸,昨天回来经过灵田时,他还特别注意了一下灵田的面积,足有十几亩,这要靠俩人担水,非得担到腿肚抽筋不可。 “放心吧!累不着,还有三个笨蛋帮忙呢,怕啥?” 抖眉一笑,宋超丝毫不担心浇田之事。 “什么笨蛋?” 邵逸不解的问道。 “就是那三个光屁股回来的笨蛋,你没看到啊?哈哈......” 想起昨天刚子三人那副窘相,宋超都会忍不住哈哈大笑一阵,从昨天到今天,他几乎都笑得胸口有些疼了。 “完蛋....” 心中一惊,那仨货可是因为自己才变得只剩下短裤的,到时候他们若要追究此事,自己该如何是好。 真是冤家路窄,邵逸有些担忧了起来。 “什么完蛋?” 宋超不解的问道。 “没事,我说那就好。” 邵逸当然不会把自己抢劫刚子三人的事告诉宋超,那可是他的好兄弟们。 “小逸我跟你说,那三个笨蛋很好相处,他们也一定会喜欢你的,别担心,有哥在,没毛病。” 宋超用力拍了拍胸脯,向邵逸承诺着。 “好了,赶紧做饭,一会那老头又要鬼哭狼嚎了。” 不以为然,他们真的会喜欢自己吗?自己可是抢的他们只剩裤衩的人。 第二十一章 好多法器 中间那座茅草屋,是药老的炼丹房。 其貌不扬的茅草屋,却承载着整个望月宗所有丹药的产出。它也是药老一整天最主要的工作场所。 每天在宋超修炼之余,也会被药老喊过去,观摩炼丹的工序流程。但却也被药老多次告诫,炼丹只可做为一种爱好,不可主修,最主要的还是要全心修炼功法。他这辈子或许没希望了,但却希望宋超有朝一日能够问鼎大道,羽化成仙。 匆匆吃过早饭,药老抹了抹嘴巴,继续回到那间炼丹房中,开始了他一天的工作。而邵逸和宋超也各自扛着扁担,提着水桶向门外走去。 “咦?那仨笨蛋站那么老远干嘛呢?” 宋超好奇,往日这个时候,刚子他们三人早就应该等在院门外了。而今天却远远的站着,几乎站在了灵田的尽头,翘首向他们这边观望着。见邵逸二人出来,更是匆忙转过了身去,或弯腰或低头鼓捣着什么。 而邵逸自然一眼便看到了他们,那白皙的脸庞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刚子,你们三个干嘛呢?” 匆匆向三人走去,宋超边走边喊着。 “没.....没什么,我们在......研究桶。” 局促的回答着,刚子三人却没抬起头来。 “咦?你们仨今天是不是吃错丹药了?鬼鬼祟祟的那么奇怪?” 虽有些奇怪,但宋超却没有太在意这些。走到刚子身后,抬脚在刚子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笑闹着提起桶欲向后山的灵泉跑去。 有些扫兴,刚子并没像平时那样追赶自己,仍头也不抬的鼓捣着那没有丝毫问题的水桶。 “真奇怪,果然吃错药了,走小逸,咱们别理他们。” 宋超说完,拉起邵逸向后山走去。而就在邵逸和宋超走出数米后,刚子三人也紧随其后,不紧不缓的向后山的灵泉走去。 “咦?这仨笨蛋今天真的很奇怪,平时不这样啊?该不是在封谷灵境中被人打劫吓傻了吧?” 宋超回头偷瞄着身后那神色异常的三人,轻声嘀咕着。 闻声,邵逸心中更是忐忑,脸上一阵燥热,双腮更红了。 “你脸怎么那么红?跟猴屁股似的?” 不经意看到邵逸,宋超觉得今天这群人都那么莫名其妙起来。 “有吗?可能刚才吃撑了。” 故作不以为然,邵逸干笑着说道。 “没意思,不跟你们玩了,你们先忙着,我去山后有点事,一会就回来啊,嘿嘿。” 宋超心中有着一把小算盘,想到下午就要开表彰大会了,毕竟能从封谷灵境出来,谁身上还能没有点货?到时候不但掌门师尊,宗中的所有长老都会到场,而自己总不能把所有意外之财都上缴吧?怕瞒不过众位长老的法眼,他决定去山后把一些无关紧要的宝贝藏起来。 “我也去....” “我们也去....” 刚子三人一听,顿时慌了手脚,他们可不愿与打劫自己的人独处,纷纷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们去干嘛?都去了谁干活?谁跟来我揍谁。” 故作生气的说着,不待三人回答,宋超脚底抹油蹭的一声便没了踪影,只留下各自一脸局促的邵逸和刚子四人。 “那个......小逸......逸哥,我们三个今天过来,纯粹是为了帮忙干活,绝对是别无它意,至于衣服武器什么的,我们早就不想要了,早就想换了,不信你问他俩。” 刚子边局促的说着,边用力拽着身边的黄振和东东二人,示意他们赶紧说话。 “是的.....逸哥,刚子说的对,那武器都用了十几年了,你说叫谁谁不烦?虽然它挺顺手,十几年也有感情了.....这几天还挺想它.......完了.....跑题了.....” 想到自己那柄巨斧,东东心都在滴血,虽然它并不是法器,但却也是他师傅用稀有寒铁特意给他打造的,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说着说着,东东不知不觉中说出的自己心中的想法,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忙转头向身边的刚子和黄振求助着,但却见二人怒视着自己,神色紧张到了极点。 “逸哥....东东不是这个意思,他是说.....他说.....” 黄振努力的解释着,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好的借口,一时有些语塞了。 “行了,我服你们了行吧?东西我还给你们,跟我来吧!” 邵逸无语,越听他们说下去,越觉得良心不安。毕竟现在也是同门了,而自己打劫他们也是理亏在先,所以决定补偿他们一下。 “真.....真的?” 东东闻言,心中一喜,不待身边二人阻止,便兴高采烈的跟着邵逸向灵泉边一处隐秘的石头后面走去。 “这是头猪吗?为什么师傅要弄头猪跟我们圈养在一起呢?万一那变态再抢我们一次呢?还东西需要跑到那么隐秘的地方吗?” 看着越走越远的东东和邵逸二人,刚子无奈的向身边的黄振说道。 “行了,再抢一次也只能认栽,谁让人家比咱修为高,东东都去了,咱还能不去吗?” 黄振摇了摇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一咬牙跟了过去。 不多时,一行四人便来到了那块巨石后面,邵逸也不看身后或神色紧张,或一脸欢喜的东东三人,心神沉入识海中的傲慢仙府,将自己在封谷灵境抢掠所得的所有物品尽数运了出来。 “霹雳哗啦~” 一阵杂乱的响声之后,一大堆东西出现在了刚子三人面前的地面上。 “我靠.....好多法器.....” “莫飞白的麒麟剑?” “这个.....看这个......段藏锋的烈火匕首。” “还有这个.....崇山宗李婉儿的凤羽斗篷,咱们仨那武器,跟人家这一比简直是破烂啊!” “是啊!咱们整个望月宗除了大师兄和剑儿师姐,就只有宋超有一件法器,你看这随便就那么多法器。” 看着满目琳琅的宝贝,三人哪里还顾得上紧张,纷纷蹲在地面上,大呼小叫的翻腾着邵逸抢来的东西。 “你们小点声行不?你们是故意想喊人过来捉我是吧?” 邵逸一脸紧张的东张西望着,倘若真的被人发现自己就是在封谷灵境中的那个土匪,怕是望月宗就不敢收留自己了。 “哦.....我们小点声......小点声。” “这些不会都是你......抢的吧?” 刚子三人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邵逸。 “不是抢的,难道是别人送我的?” 没好气的瞪了三人一眼,看三人那贪婪的眼神,今天自己必然要大放血了,邵逸想到这里,心中就隐隐作痛。 “我说呢,我说在从封谷灵境出来的时候,我们碰到崇山宗和百环门那些人怎么都光着屁股,原来跟我们一样碰到你了啊!” “不对啊,百环门段藏锋跟崇山宗的牧横麟和莫飞白都是裂变期的修者啊!而且段藏锋和牧横麟还是裂变中期,你怎么可能......你难道比裂变中期还......” 似乎想到了什么,刚子三人神色从欢喜骤然变为了紧张,而且较之刚才不知紧张了多少倍。 “逸哥,开玩笑,我们那些破烂逸哥若是喜欢,那是给我们面子,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再要回来,我们不要了。” 神色一肃,刚子骤然起身,故作镇定的向邵逸说着,但神色间却充满了畏惧。 “刚子.....说的对。” 黄振和东东也瞬间明白了过来,看着面前那面含微笑,一脸无害的邵逸,三人竟莫名其妙的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他们心中无比清楚,裂变中期,若心存歹念,自己怕是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且他们还清楚的记得,就在昨天山门前的测试,邵逸只有七重,这是师门长辈都有目共睹的啊,就算今日杀了他们,任谁也不会怀疑的邵逸头上。 七重修为的修者,能够击杀三个八重大圆满的修者吗? 第二十二章 小伙伴们 “我抢的这群人中,竟有裂变中期的修者?而我自己也不过裂变初期啊!” 从三人的话语中,邵逸得到了一个重要的讯息。再回忆着封谷灵境中那大小数战,也确有几次自己险些重伤,与牧横麟一战,若非手中持有落神剑,自己怕是很难活命了。 尽管如此,但最终却胜了,而且是以裂变初期的修为取胜的,纵使取胜有落神剑的原因,那么自己的这套功法也绝非凡品。 一念至此,邵逸更坚定了自己隐藏修为,专心修炼遗忘功法的信念。 “你们怎么了?看你们三个那怂样!” 看着眼前那有些微微颤抖的三人,邵逸有些无语了,任凭邵逸再说什么,三人竟然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 “喂~胖子,你的胆量都长到你这身肉上了吗?” 看着东东那低垂的脑门上,竟渗出了点点汗珠,邵逸有些无奈了。 “你们三个过分了啊,你们至于吗?我们现在是同门师兄弟,你们是不是不把我当同门啊?” 极力的缓解着气氛,邵逸真的怕此时宋超归来,到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在封谷灵境抢掠的事情,邵逸真的不愿意再多哪怕一个人知道。更何况宋超那嘴巴,确实没什么把门的。 “对啊,刚子,咱们是同门了现在,同门相残会损害道心,影响以后的修为,咱们怕什么?” 闻言,黄振似有所悟,不再那么紧张了,转头对刚子说道。 “呃.....对啊!” 随着黄振的逐渐自然,气氛也缓解了不少。 “那个.....逸哥,我们的武器我们真的拿走了啊。” 东东怯然一笑,指着地面上那堆东西中的那柄巨斧向邵逸说道。 “当然了,抢你们本来就是我的不对,我当时也不知道咱们以后会是同门兄弟啊!” 邵逸摊开双手,形神悔恨,几乎是痛心疾首的说道。 “那我们就谢过逸哥了,嘿嘿。” 东东说完,再也按捺不住,弯腰拾起自己的那柄巨斧亲了又亲,而刚子二人闻声也怯怯的各自拾起了自己的武器。 “为了表达我对三位的歉意,我决定再送给各位一件东西,这堆东西中任你们挑选,权当是见面礼了。” 微微一笑,邵逸虔诚的说道。 “逸哥,你说的可是真的?” 黄振有些激动了起来,却似乎仍有些不敢相信。 “自然是真的。” 邵逸仍含笑说道。 “那我们可真的就不客气了?” 三人闻声,那炙热的双眸中满是贪婪的光芒。 “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话锋一转,邵逸认真的说道。 “逸哥你说,从此之后你就是我们三个的老大了,以后但凡你的吩咐,刀山火海我们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见气氛缓和,关系也逐渐亲近,刚子心中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开玩笑,这一堆东西中可是有不少法器啊!那是法器啊!尽管没有裂变,没有足够的灵力去驾驭法器,但能够拥有一件法器,那战斗力提升的可不是一个档次啊! 再说,就算没有法器相赠,若拜了邵逸为老大,凭借着邵逸的修为,莫说在师兄弟中,就算是在崇山宗,在百环门的年轻一代中,那以后也可以横着走了啊! 刚子神色更加的认真,几乎是信誓旦旦,一脸的虔诚,边说着还边向身边的黄振和东东挤眉弄眼,传递着想法。 “呃?对,以后老大若有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十几年的朝夕相伴,只需一个眼神,黄振瞬间明白了刚子的想法,转头看了看身边那摩挲着巨斧,一脸憨笑的东东,黄振抬腿就是一脚,边用力眨着眼睛边向东东说道:“你也表个态啊!” “呃?什么?” 东东一脸茫然,仍没弄清楚状况。 “靠,为什么师傅非得养头猪呢?” 无奈的拍了拍脑门,刚子有些着急的向东东说道:“我跟黄振决定拜逸哥为老大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要啊!咱们仨干啥不一起?” “那你表个态啊!” “表态?呃......” 东东若有所思,继而噗通一声跪在了邵逸的面前。 “老大在上,受小弟一拜。” “老大在上,受小弟一拜。” 先是一愣,是决定要拜邵逸做老大,但刚子和黄振却没想过要那么隆重。见东东拜倒在地,二人忙也跪伏在了地面上。 “好了,兄弟们,咱们不需要这样,以后互相帮助就行了。” 邵逸见状,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忙俯身扶起三人。 “其实我有两件事情想拜托你们,一是我的修为之事,二是封谷灵境抢掠之事。我希望你们不管对谁都不要泄露,哪怕超子,你们也知道他嘴巴太大了,不保险啊!” 扶起三人,邵逸神色严肃的说道。 “老大放心,我们绝不会泄露一个字,只是这封谷灵境之事就算了,老大你为何要隐藏修为呢?要知道一个宗门中若出现一个裂变修者,那待遇和尊重是无法想象的啊!” 刚子不解的问道,黄振和东东也一脸的不解。 “是我自己的原因,因为我修炼的功法特别,若我暴露了修为,门中的长辈必然会赐予我一些高品阶的功法,并会时时督促自己修炼。这样一来,我非但练不好他们赐予的功法,会连我自己的也耽误了。我不想浪费门中那宝贵的资源,也不想耽误自己。” 邵逸轻声向三人解释道。 “明白,老大放心,我们必然不会泄露半个字。” 信誓旦旦的说完,刚子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又向地面上那堆东西扫去。 “赶紧挑吧,别等会超子回来了,给他看到就不好了。” 邵逸说完,一阵肉痛,却故作大方的向三人摆了摆手,俨然一副作为老大的慷慨形象。 “好嘞老大,我用剑的,我要那把麒麟剑。” 刚子说完,舔着嘴唇,弯腰匆忙向麒麟剑抓去。 “我要那把匕首,我有斧子了,我要匕首方便携带。” 东东也争先恐后的向那把烈火匕首抓去。 “老大,那我就要那件凤羽斗篷吧,我喜欢身形灵活点,嘿嘿......” 黄振嘿嘿一笑,迫不及待的向风羽斗篷抓去。 “这三个混蛋,眼中有火啊?那可是哥一滴血一滴汗,冒着生命危险辛苦抢来的啊!” 心中滴血,邵逸轻声嘀咕着,不忍再看三人瓜分自己的宝贝。 “我们挑完了,谢谢老大,嘿嘿。” 刚子爱不释手的摩挲着各自的法器,完全没注意到邵逸那心痛的神情。 “没....没什么,这点东西,哥还没放在心上。” 死撑着,邵逸转过身来,将剩余的东西收入了傲慢仙府。 “老大威武,以后跟着老大混,我们就发达了。” “对啊!你们看咱老大这气魄!啧啧.....” 一通马屁狂拍,黄振和刚子对邵逸却是由衷的钦佩,毕竟人家修为在那呢,年轻一代中有谁敢去抢牧横麟和段藏锋呢? “行了行了,赶紧把东西收起来吧!超子快回来了。” 摆手示意三人赶紧将东西,藏好,邵逸转身绕过巨石,来到水桶边,担起水桶率先向灵泉走去。 三人见状,也志得意满的紧随其后,各自担起水桶忙活了起来。 “老大你歇着,你就坐在那边树下去乘凉,看我们哥仨的。” “对,老大你怎么能干这种粗活?看我们的,你歇着去吧!” 刚子和黄振二人强行夺过邵逸的水桶,将邵逸向大树下推去,只有东东什么也不说,埋头担起两桶水,飞也似的向灵田奔去。 “呦呵......你们这么快就熟了?看来不用我介绍了?” 不知何时,宋超也藏好了宝贝,回到了灵泉边。 “一边去,赶紧干活。” 刚子说完,担起两桶水,头也不回的向灵田跑去。 “喂,黄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小逸担水?” 看了看坐在大树下,一脸无辜的邵逸,宋超不解的问道。 “他现在是我们的老大了,他的活我们全包了。” 黄振说完,也担起两桶水匆匆向灵田跑去。 “老大?什么情况啊这是?那我也去歇着。” 宋超遥遥向黄振高喊着,一脸的茫然,自己才刚离开一会啊?这四个人未免混熟的也太快了点,宋超完全弄不清什么状况。 “随便,反正你那一块田,我们是不管。” 一声高喊传来,宋超更加的茫然了,转头看了看邵逸,放下水桶向大树下走去。 “小逸,这什么情况?那仨笨蛋怎么对你这么好?还叫你老大?” 宋超来到大树下,不解的向邵逸问道。 “我那知道?可能看我是新来的吧,照顾我呢。” 随口搪塞着,邵逸自然不会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宋超。 “也对,新来的就得照顾,这仨笨蛋还挺懂事。” 宋超闻声豁然。 “等会你得换我。” 想了想下午还得去参加表彰大会,得抓紧时间将活干完,宋超不再多想,转头向邵逸嘀咕了一声,匆匆跑到灵泉边,担起两桶水向灵田跑去。 第二十三章 表彰大会 匆匆吃过午饭,药老带着宋超和邵逸走下了后山,向望月大殿走去。 一条条长廊纵横交错,长廊四周碧水环绕,水中假山水戏,清荷游鱼,时有袅袅薄雾,宛如人间仙境。 药老负手扬眉,腰板挺得笔直的走在邵逸和宋超身前,时而咧嘴轻笑着。大会尚未开始,便仿佛受到了褒奖一般,满脸的自豪。 “臭小子,你这次进去封谷灵境到底有没有弄到好东西?别等会给老子丢人。” 日前,虽然宋超信誓旦旦的拍腰间的储物袋打着保票,但药老仍有些不放心,忽然停下了脚步向宋超再次确认道。 “放心吧师傅,这次保证让您老露脸。” 宋超肃然而立,再次信誓旦旦的向药老保证着。 “这就好,若不然看我回去不揍你。” 药老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转过身向前走去,那腰板挺得更直了。 “呦~药老到了,一日不见又见精神了啊!” “是啊!超儿可是咱望月宗年轻一代的中流砥柱啊!这都全仰仗药老的悉心教导啊!” “超儿真了不起,年纪轻轻的就已然裂变,这次又从封谷灵境凯旋而归,必然斩获不少啊!” 刚踏入大殿,数位长老便围了上来,对着药老就是一通马屁猛拍,听着那一道道恭维声,药老心中更是乐开了花。 “啊哈,众位长老言过了,那臭小子从小就这样,不论做什么事总是那么的让人意外,哈哈。” 努力的让自己更加的谦虚一点,但药老说出的话却让躲在角落里的李剑宗听不下去了。 “神气个屁,看把他能的,不就是运气好,养了个资质好的徒儿吗?” 撇嘴轻声嘀咕着,李剑宗恨铁不成钢的看看了身后那耷拉着脑袋的刚子三人。而看到邵逸走进大殿,刚子三人瞬间来了精神,也不顾李剑宗那如刀子一般的目光,匆匆向邵逸迎去。 “老大,你也来了。” 来到邵逸身边,三人轻声嘀咕着。 “嗯,本来不想来,师傅非让我过来。” 邵逸无奈的说道。想着自己自从破入裂变期,还没有一天认真修习过功法,心中盘算着此间事了之后,定要认真修炼,争取快些提升自己的修为。毕竟还要出去寻找自己的父亲,自己树敌那么多,修为不够怎么能行。 “宗主到~” 就在这时,一道朗喝声响起,大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各自退回到走道两侧俯首躬身。 随着这声朗喝,一行二人自大殿外缓缓走来,顺着大殿中的过道,径直向走道尽头的宝座走去。 定睛看去,来人正是望月宗主赵成昆和花似剑。 站在大殿中的一角,忽有一丝特有的淡香飘来,邵逸心中一震,封谷灵境中那座山洞,那几日的朝夕相处,甚至同榻而眠又浮现在了脑海里。 不自觉抬头看去,却见花似剑缓缓从身前走过,正侧目微瞪着自己,那薄薄的红唇也高高的嘟起,似乎对自己有着诸多的不满一般。 “这臭丫头,还想虐待我呢?” 又回忆起那一通通的拳打脚踢,那霸道的划地为界,邵逸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悄然浮现。 “这臭丫头是咱们宗主的女儿吗?怎么跟宗主走在一起,似乎身份很不一般啊。” 邵逸好奇,轻声向身边的刚子询问道。 “不是,我们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和来历,只是她入门很早,而且宗主似乎很疼她。” 刚子摇头,也轻声回答着。 “老大,你以后可不能这样喊她,她脾气坏着呢,而且修为又高,若被她听到,怕要坏事。” 黄振心有余悸的向邵逸轻声说道。 “嗯。” 邵逸点头,继而向宝座看去。 “众位长老免礼,此次封谷灵境之行,我望月宗虽损失了两名优秀的弟子,但也算凯旋而归了。尤其是剩余这几名弟子,不管是否有所收获,都将被我望月宗记录在册,成为一代楷模。” 朗朗的声音在大殿回荡,刚子三人闻声一脸的豪气,腰板不自觉的挺了又挺。 “如此,就请几位走上前来,献出封谷灵境所获,宗主要论功行赏。” 主事长老踏前一步,朗声说道。宋超和刚子三人闻声一脸兴奋的走到过道上,快步向前走去,而花似剑和一位邵逸并不认识的青年,也走到了宝座下的一张石桌前,将腰间的储物袋放在了石桌上。 “花似剑贡献三品七叶定魂草一株,三品紫荷莲子两朵,二品钟乳液七滴,和五品...夜灵芝一枚,共得贡献点三十五点。” 主事长老朗声清点着花似剑的储物袋,殿下早已一片沸腾。 “五品.....夜灵芝,都已五品必有数百年之久的药龄了,封谷灵境竟还存在这等仙药?” “是啊!这一枚五品夜灵芝就能提炼出数十颗裂变丹来啊!运气好了望月宗又能出一位裂变期的弟子了。” “也不一定,资质若不佳,或时机不成熟,一百颗裂变丹也是枉然啊!” “剑儿这丫头不简单啊!” 感慨之声此起彼伏,殿中众长老皆一脸的欢喜。 “李纯贡献......无所收获。” 主事长老有些意外,但清点望月宗掌门大师兄的储物袋时,确实空空如也,一无所获。 “什么?不可能吧!凭纯儿的修为怎么可能一无所获呢?” “或许在封谷灵境遭遇什么不测了吧?” “那也不应该啊!” 殿中一片哗然,众长老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而李纯却依然傲然而立,丝毫不为众人的议论所动。 “宋超贡献二品石参三支,三品清灵草两株,隐匿珠一颗,共得贡献点三十点。” “超儿厉害啊!竟还得了一颗隐匿珠。” “不知那个宗派的弟子那么倒霉,碰上了超儿。” “是啊!那倒霉蛋还挺被他的长辈重视呢,不然绝不可能被赐予隐匿珠这等宝物。” 听着那一道道议论声,药老几乎把鼻孔扬到了天上去,心中比吃了蜜糖还要甜美。 “刚子无贡献,黄振无贡献,东东无贡献。” 随着主事长老无情的宣布,李剑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下去,再看看那这一脸坏笑看着自己的药老,李剑宗气就不打一处来,愤然转身,面向墙壁,索性不去看药老那副得意的嘴脸。 “能回来就好。” “是啊!封谷灵境什么地方啊!能安然回来就已经不简单了,毕竟他们才八重大圆满的修为啊。” 听到身后传来的安慰声,刚子三人心中一阵感动,也不那么窘迫了,毕竟掌门大师兄不也是一无所获吗?顶多是出来时比自己多了一身衣服而已。 “好了众位,安静一下,本座还有事要问刚子他们。” 随着赵成昆的一声朗喝,大殿上再次安静了下来,刚子三人闻声一脸肃穆,庄重的凝望着坐在大殿上的赵成昆,静等着他的问话。 “刚子,我问你们,打劫你们的究竟是何宗派之人?多大年纪?修为怎样?你们可认识此人?” 对于刚子三人的损失,赵成昆并不在意,毕竟他们三个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赵成昆却非常在意那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 三宗之间,十年一度的论武大会,还有数月就要举行。这名为论武,实则是赌博的论武大会,望月宗可输不起啊!最终取得胜利的一方,将会得到由失败一方提供的灵器两把,两把灵器,那是会掏空一个宗门的啊! 而这种事情在之前却从未出现过,那时候的论武大会,也是由各自的师门长辈,赐予取胜弟子贡献点,以示褒奖,从未出现过要用灵器作为奖励的先例。 赵成昆心中明白,这是崇山宗和百环门要对望月宗下手了。 但却不能不应战,因为十年一度的论武大会,主要是考验各自宗门中弟子在修炼上的成就和不足,这规矩历来就有,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够改变的。 以灵器作为奖励的决定更是崇山宗和百环门联合同意的,望月宗寡不敌众,也只好同意了这个决定。 但封谷灵境之行,突然冒出个修为奇高的少年,却让赵成昆心中更加的不安了。 第二十四章 识海的变化 面对宗主这突兀的询问,刚子三人心中皆咯噔一下。 “上午刚答应了老大,不将此时泄露,而现在宗中又着重提到此事,这可怎么办?” “不管怎样都不能说啊。” “绝不能说。” 三人面面相觑,迅速用眼神交流着,心中打定注意,不论如何关于邵逸打劫自己之事,绝不能说。 “回掌门师尊的话,打劫我们之人无门无派,约十七八岁,皮肤黝黑,身材健壮,有一脸络腮胡须,手持大棒。” “对,还有一口獠牙,其丑无比。” “还很高,足高出我们三个一头。” 刚子率先开口,接着黄振和东东二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的形容了起来。 “我靠,你们说的是狼吧?脑子被吓傻了吧?这世界上存在这种人吗?” 站在三人身边的宋超闻声噗笑,抬脚欲向三人的屁股上踢去,碍于场面庄重,又讪讪的收了回来。 “邵逸何在?” 赵成昆显然也不太相信三人的描述,又想起邵逸似乎也是被抢之人,应该也知道抢劫之人的模样。 “在。” 邵逸闻声出列,向殿前走去,来到刚子三人身边站定。 “逸儿,我问你,抢你之人是否跟他们形容的相似?” 虽然邵逸不是在望月宗长大,相处时日尚短,也不能了解他的秉性,但观其样貌彬彬,在封谷灵境那个环境中,更能救人于危难,人品实属难得。赵成昆觉得邵逸更能取信自己。 “回掌门师尊的话,除了黄振说的满口獠牙,别的基本一致。” 邵逸说完,还回头瞪了黄振一眼,心中暗骂他把自己形容的犹如野兽。 “好了,你们下去吧。” 如此说来,那少年并非崇山宗或百环门的人,对他们也没下杀手,当不是十恶不赦之徒,这样我就放心了。 心中稍安,赵成昆摆手示意邵逸他们退下。 “禀....掌门师尊....” 宋超踏前一步,却欲言又止,因为他想要禀报的事情,有些过于匪夷所思,甚至于有些天方夜谭了。自封谷灵境中的那场雷劫,到此时为止,他仍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超儿,但说无妨。” 见宋超支支吾吾的表情,赵成昆料想他或有一些难以启齿的要求,便温声鼓励了起来。 “我看到有人在封谷灵境中渡劫,而且一连就四道劫云,最后一道还是我以前闻所未闻过的七彩劫云。” 不管他们信不信,这在宋超看来都是事实,是事实就不能故意隐瞒,索性便硬着头皮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 闻声一震,赵成昆猛然起身,不自觉的向前踏出了一步。 而就在宋超话音未落之际,整个望月大殿中,皆然响起一阵震惊的唏嘘之声。 “不可能,没人敢在封谷灵境中渡劫,更别说什么七彩劫云,那种劫云只有逆天修行的大妖渡劫时才会出现,那会轰得他连渣都不剩。” “臭小子,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别在这大殿之上信口胡说,给老子丢人现眼。” 一把拽过宋超,药老伸手在宋超的脑门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哎呦~我就说了你们肯定不能相信,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好了。” 轻揉着脑门,宋超轻声嘀咕着。 此时却没人注意那缓缓退到药老身后,一脸紧张的邵逸。 “超子说的是真的,我们也看到了。” “对,当时我们正躲在距离雷劫区域不远处的一处山洞中,目睹了雷劫的全部过程。” “嗯,不说后面那道七彩雷劫,就是第一道,也比超子渡劫时要猛烈的多....那场面真的有天崩地裂的感觉....” 刚子三人心有余悸的描述着,而随着他们的描述,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剑儿,纯儿,这是真的吗?” 仍难以相信,赵成昆又转头向花似剑和李纯问道。 “嗯。” “是有人在封谷灵境中渡劫了,只是那渡劫之人生死不明,因为没人敢去那渡劫区域一探究竟。” 李纯拱手,再次印证了这个事实。 “会是谁呢?会是中州那边过来的世家子弟吗?若是,那么他所在的家族该是多么的强大,或恐怖.....” 轻声呢喃,赵成昆有些失神了,且不说那渡劫之人是生是死,能够引发四道雷劫,甚至扛过前三道雷劫,便已经是不可思议了。 只有刚子三人相互对视着,似有所悟,继而皆不约而同的看向躲在药老身后,耷拉着脑袋的邵逸,眼中尽是难掩的敬畏,恐惧,直至崇拜。 一时间,望月宗的表彰大会,竟变成了缅怀大会,或思虑大会,竟无法进入到下一个环节了。 而此时,崇山宗和百环门的大殿上,鳌烈和魏屠林也着重询问着此事,他们可不愿因此事,坏了他们筹谋已久的计划。 “麟儿,你是说那少年不是望月宗的人吗?” “师傅,绝不可能是望月宗的人,因为徒儿出来时碰到了望月宗的三人,那三人也均赤身裸体,肯定也遭了抢劫。试问那少年若是望月宗之人,怎么可能抢劫他们自己人呢?” 牧横麟言辞凿凿,绝不相信抢劫自己那少年是望月宗之人。 “如此本座就放心了,但是会是谁呢?难道是中州那边某个家族的晚辈?” 心中不解,但鳌烈却安心了,在他看来,只要不是望月宗的人,任凭这少年修为再高,也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百环门中的情况也大致相同,在魏屠林问清楚之后,便放下了心去,继续进行起表彰大会来。只不过他们的表彰大会进行的有些尴尬。 夕阳落下,夜幕降临。 后山的篱笆小院中,不时传出一道道鸡鸣狗吠声,是邵逸和宋超在给这些家畜喂食。 大会早已结束,那封谷灵境中的渡劫之事,最终也不了了之了。 邵逸手中端着一盆食料漫不经心的往鸡圈中撒落着,脑海中又浮现出下午大会上花似剑那紧皱的双眉和高高嘟起的红唇。 “那就是个疯丫头,想她做甚。” 轻轻甩了甩头,邵逸暗暗嘲笑自己的胡思乱想。 “什么疯丫头?你在想谁呢?” 宋超也端着一盘食料,悄然凑到了邵逸的身边,一脸坏笑的问道。 “一边去,我能想谁?除了你们几个,在这里我谁都还不熟悉。” 邵逸努力的掩饰着,将目光转向了鸡圈中,生怕宋超发现什么。 “诶,小逸,我今天得了三十贡献点,加上我之前剩余的十点,有四十贡献点了,可以换一颗裂变丹了,不如我换颗裂变丹给你,到你八重大圆满的时候用吧?” 宋超一脸认真的向邵逸说道。 邵逸闻声心中一暖,他并不清楚贡献点对一个内门弟子有多么重要,但就凭宋超首先想到的是自己,邵逸便已经被感动了。 “不用,我八重大圆满不知要到何时,倒是你,已经裂变好几个月了,你应该换颗你自己需要的丹药来巩固境界,争取再次突破。” 婉言拒绝,想起宋超如此对待自己,而自己对他却有所隐瞒,邵逸在心里深深的自责着,并暗暗发誓,此生定不负宋超的这番兄弟之情。 “再次突破那有那么容易啊!这需要日积月累的积攒灵力,倒是你,我希望你能够早日裂变,裂变之后可以活到三百岁,到时候咱们兄弟就一起勇闯天涯。” 宋超一脸认真的说着,对未来充满了向往和憧憬。 “放心吧,终有一日我也会裂变,不会比你们先死的,还有刚子他们。” 想到自己新收的那三个小弟,邵逸心中就会偷乐,那三个笨蛋可是活宝啊。 “刚子他们裂变都是早晚的事,那三个笨蛋都已经八重大圆满好久了。” 虽口中喊着刚子他们是笨蛋,但宋超却从没这样认为过,八重大圆满在他们这个年龄,已经算得上资质上佳了。 “嗯,我也该努力追上你们了,走吧,时间尚早,咱们回屋修炼一会再睡。” “走呗,今日修炼不努力,明日努力难修炼。” 二人说着,放下手中的那盘食料,笑闹着向自己的茅草屋走去。 回到房中,二人盘膝坐在地面上,闭上双眼,各自修炼起功法来。 屏息内视,邵逸将心神沉于识海,用意念催动着识海中的灵力,不停的循着周身的经脉游走着,继而又回到识海之中。 一周天,两周天...... 随着灵力的每次循环,邵逸发现,当每股循环的灵力,途径识海撞击到识海上下那两块坚硬的磐石时,都会有丝丝微不可见石粉飘落,融入到每股灵力之中。 细细感应着那被融入石粉的灵力,邵逸并没发现有何明显变化,但却微微感觉那股灵力又强劲了一丝。 “这是何缘故?” 没有指导,功法上也没有明确的说明,邵逸心中不解。 “不论如何,都不会是坏事。” 一念打定,邵逸用意念加速了灵力的循环,决定看看那一股股灵力再循环数千次,或数万次之后会是什么效果。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邵逸乐此不疲的修炼着,早已忘记了时辰,在灵力运转了数百次后,邵逸屏息内视,细细打量起那一股股不断循环的灵力来。 “怎么会没有什么变化呢?” 仍与之前一般,灵力并没有任何变化,若非要说有什么变化,那也是细微得几乎可以忽略。 “不可能的,若修炼无用,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拼命修炼呢?” 邵逸并不是急功近利之人,只是修炼若没有任何感觉,邵逸觉得绝不可能。修炼是枯燥的,若没有一丝希望,怎么会有人能够坚持得住呢? 仍不死心,邵逸将心神再次沉入识海,细细观察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心中大喜,邵逸惊讶的发现,这数个时辰,灵力数百次的循环,变化并不在灵力之上,而在识海中那上下两方巨大的磐石之上。 一丝细微得几乎不可见的差别,若非邵逸心细也难以察觉,邵逸发现在那灵力数百次的撞击之下,上下两方磐石竟然有一丝泛黄。虽然仅仅只有一丝,但在邵逸心中却燃起了如熊熊烈火般的希望。 第二十五章 落霞山事发 “咚~咚~咚~” 在一阵急促的钟鸣声中,宋超悚然惊醒。 “九下了,这天都还没亮,什么事那么急?” 匆匆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转头看了看窗外那刚蒙蒙亮的天空,轻声的嘀咕着。 九道急促的钟鸣声,这是望月宗用来召集宗中长老,和核心弟子商议要务的信号,这种信号每每响起时,宗中必然是发生了重要的事情。 宋超不及多想,匆匆起身,急忙在床头自己那堆乱糟糟的衣物中,翻找起衣服来。 “小逸,你不会修炼了一晚上吧?” 边匆匆往身上套,弄着衣服,宋超边转头对仍盘坐在床上的邵逸说道。 “超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干嘛那么着急?” 邵逸停止了修炼,不解的向宋超询问着。 “不清楚,不过宗中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了,不然不可能那么着急。” 宋超几乎是手脚并用,说完便跳下了床,匆匆穿起靴子来。 “我用不用过去?” 邵逸见状,不禁也跟着有些着急了。 “不用,你现在还不是核心弟子,不过你今天有福了,那么多活也没人跟你抢着干了,我的那块灵田就拜托小逸哥了。” 宋超一本正经的向盘坐在床上的邵逸深鞠一躬,却一脸的幸灾乐祸。 “滚蛋....” 看着宋超那一脸的贱相,邵逸真想将他一脚踹出去。 “小兔崽子,找揍是吧?磨磨蹭蹭的,没听到钟声吗?” “来了来了师傅。” 门外响起了药老的催促声,宋超闻声匆匆向门外走去。 “臭小子,你也早点起来干活,别忘了喂鸡喂狗。” 药老探入房间半个身子,向邵逸交代着。 “知道了,师傅,我马上就起。” 忙声应承,天也亮了,反正也睡不成觉了,邵逸便也匆匆起身收拾了起来。 “嗯,这还差不多。” 药老轻声嘀咕了一声,看了看身后的宋超,继而转身负手,那枯瘦的身躯缓缓腾空,化为一道流光向望月宗大殿的方向疾射而去。 “小逸我去了,老头不在没人烦你,你可以偷会懒。” 不待邵逸回答,宋超也匆匆向大殿的方向疾奔而去。 待药老和宋超二人走后,邵逸也悠然的走出了房门,来到了院落中,抬头看了看那微微泛白的东方,随意的伸展着身体,静静的体会着这一晚上修炼的收获。 神清气爽,虽然一夜未眠,邵逸竟感觉不到一丝疲惫,反而觉得经脉中灵力充盈,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慢慢来吧,以后时间长着呢!” 道途苍茫,修炼也绝非朝夕之事,想起识海中那微微泛黄的边角,邵逸心中的信念愈加坚定了。 笑容悄悄爬上了眉梢,邵逸看了看拴在角落里,那只正冲着自己摇头摆尾的大花狗,快步向厨房走去。 望月宗的武灵大殿,一如既往的庄严神圣。 殿中,赵成昆端坐在高堂之上。望月宗的长老们,也都早已分别落座于过道的两侧,身后站立着各自最得意的弟子,也尽都是一脸的肃穆,静静的等待着宗主的安排。 “今天那么着急将列位召来,是有一事想与列位商议。” 浑厚的声音响起,瞬间打破了殿中的寂静。 “宗主,有事请吩咐。” 纷纷拱手,殿中的长老们,面向高坐在殿堂上的赵成昆微微欠身。 “就在刚才,得宗中安插在落霞山脉的弟子灵音符来报,落霞上仙生前的道场,碧落仙府可能会在三天后现世.......” “什么?落霞上仙的碧落仙府?” “那可是一位化清期修者的仙府啊!里面必然会有很多灵丹灵器,说不定还会有仙器遗留下来。” “不是说不定,是一定会有,落霞上仙本就是一位化清期的上仙了,她会没有仙器吗?” “若有机缘,甚至会从中获得一些落霞上仙修炼心得,说不定能够突破裂变后期的瓶颈,一举破入混沌期。” 不待赵成昆说完,殿中早已沸腾。一位混沌期修者的遗物,足够让他们无法淡定。 “列位,在西域这片土地上,已经有数千年没有能够破入混沌期的修者出现了,我们也都在裂变后期滞留了百年甚至数百年了。抛开碧落仙府中是否存在珍宝不说,就落霞上仙这个名字,对我们来说,都确是一个机遇。” 石破天惊,随着赵成昆的声音再次响起,殿中瞬间恢复了宁静,长老们尽一脸期待的凝望着高坐上的赵成昆,希望能够得到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是列位,随着宗中弟子传来的那道灵音符之后,还有两道灵音符相继也传到了咱们望月宗。” 一声轻叹,赵成昆似有无奈。 “这两道灵音符,分别是崇山宗和百环门传来的。” “他们怎么说?” “不会想要独吞这碧落仙府吧?” “若真是这样,大不了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 这百年来望月宗的逐渐没落,和崇山宗百环门往昔的霸道,令望月宗上下早已深恶痛绝。 “那倒不是,他们两宗提议,此次碧落仙府出世,仍像日前封谷灵境的开启一般,只由宗中的弟子参与历练,而各宗长老包括宗主,不得染指,更不能参与。若其中一宗破坏了规则,另外两宗将合力诛之。” 赵成昆娓娓道完,静静的扫视着殿中的各位长老,又开口问道:“不知列位意下如何?” 众人闻声面面相觑,尽是一脸的无奈和惋惜。 “让弟子们去,倒也没什么意见,只是他们的修为,最高,也不过裂变中期,若真有修炼心得,以他们的修为,也无法体会,只能白白浪费了。” “是啊!更重要的是,崇山宗和百环门已然是霸道成性,他们是否能够恪守规则,不让门中的长老们插手此事呢?” “对啊,这碧落仙府与封谷灵境不同,封谷灵境中有天地法则限制修为,只允许裂变中期及裂变中期以下的修者进入,碧落仙府则没有,我们如何有效的防止他们作弊呢?” 众人忧心忡忡的吐露着自己的担忧,却无人能够说出一个有效的办法来。 “无妨,既然他们提议如此,他们必然也会遵守,至少他们不会做的过于过分,若真是那样,我们也可派出长老前去。崇山宗与百环门尽是贪婪霸道成性,即便有一方没有遵守规则,另一方也绝不会闭目放任,即便他们都不遵守规则,那碧落仙府狭路相逢时也定会产生摩擦,我们无需担忧此事。” 虽满脸的不以为然,但在赵成昆的心中却有难言的无奈。 除了遵守,还能怎么办呢?难道要违反规则,给他们一个合力攻击望月宗的借口吗?这不是百年来他们一直想做却没有正当理由做的事情吗? “嗯,只能这样了,再者,机缘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强求未必就能够得到。” 一直端坐在首位的老妪,手执一柄紫木禅杖,悠悠的说道。 “是的,就如同封谷灵境的历练一般,本来我们望月宗是最弱势的一方,却收获最多。这难道不是一种机缘吗?” 每每想起日前的表彰大会,药老都要忍不住的多看宋超几眼,那花白的胡子也会翘高了几分。 “既然列位都认同这一规则,那么我们就开始尽快筛选此次参与试炼的弟子。落霞山脉距此足有数千里路程,我们务必在仙府出世的前一日到达。” 试炼就代表着机会,但同时也代表着福祸难测,九死一生。 转头看了看站在老妪身后,那一脸难掩兴奋的花似剑,赵成昆微微皱眉。再回忆起封谷灵境中,花似剑的险死还生,赵成昆暗下决心,此次试炼不管花似剑如何哀求,也绝不会再让她参与此事。 因为她的安危,即便赔上整个望月宗,也担当不起啊。 第二十六章 拉他下水 “既然如此,那列位便考虑一下,派那些弟子去比较合适吧!” 赵成昆看了看殿中的众人,朗声说道。 “还能派谁去,当然还是封谷灵境那原班人马了,难道要派一些修为低的弟子,去给人家送菜吗?” 李剑宗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刚子三人,轻叹了一声,老迈的脸庞上尽是无尽的担忧。 “话是如此,但是这次落霞山之行,将会比封谷灵境之行更加的凶险。因为封谷灵境中即便再怎么危险,这群兔崽子们碰到的却最多是裂变中期的修者,运气好了还能活命,但是落霞山之行,若有人作弊,可绝不会存在运气啊!” 药老担忧的说完,回头看了看宋超,复又一咬牙,坚定的说道:“要不,这次咱们不去了。” 从巴掌大开始,一口米水一口米水的将他养得高高大大的,在药老心中,宋超就是他的宝贝疙瘩,是他的骄傲,是他的命,甚至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 他真的不愿意再让宋超去犯险了,他也九百多岁了,若不能破入混沌境界,千年便是他的大限,他实在不能承受得起意外。 “放屁,老东西,就你自己徒弟是一点一点长大的?我这仨笨蛋就是从娘胎里蹦出来,噌的一声就长这么大块头了?若不去,咱们望月宗的脸面何在?生死有命,猫在望月宗这群小子就能一步登天,修成大道了?” 几百年的朝夕相处,李剑宗一眼便瞧出了药老的心思,气冲冲的反驳了起来。 “你....老小子,就你大义...” 被李剑宗一通怒斥,一时间药老竟有些无言以对。 “去是肯定要去的,那就依李长老所言,还是原班人马吧。但是这次剑儿不许前往,留在宗中静心修炼,争取早日破入裂变后期” 一锤定音,赵成昆毋庸置疑的说道。 “为什么不让我去?在落霞山我也一样可以时时修炼啊?赵伯伯你偏心。” 花似剑闻声都要被急哭了,不满的反驳着。 “此事无须多言,就这样决定了。” 赵成昆一脸的坚定,再没有往昔那宠溺的表情,双手掐动法决,一点荧光在他食指的指尖骤然凝现。 “去” 一声轻吟,赵成昆伸手指向花似剑,那点荧光瞬间化为一道流光射在了花似剑的眉心处,继而侵入了花似剑的识海中。 “缚灵咒?赵伯伯你干嘛要封了我的修为?” 花似剑大惊,继而是不甘,不满的叫闹了起来。 而赵成昆却罔若未闻,继续和长老们商讨了起来。 “丫头,别闹了,就算你赵伯伯同意,姑姑也是不可能让你去的。” 宠爱的抚摸着趴在怀中被急哭的花似剑,老妪轻声安慰着。 “此次前往落霞山的弟子有李纯,宋超,刚子,黄振和东东一行五人,若无异议那就此决定,稍后你们五人速速回去整理行装,今日午时之前出发。” 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也决定了五人的命运。 “喂....刚子,咱们三个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你想不想多点生还的机会?” 黄振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幼便比别人多点心眼的他,早就开始盘算了起来,轻声向身边咫尺之外的刚子嘀咕着。 “废话,能活着谁想死?有屁快放。” 侧目白了一眼身边的黄振,刚子轻声说道。 “傻啊你....咱老大啊.....邵逸啊,拉他下水啊。” “是啊,我怎么把老大忘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刚子闻声心头一喜,忙快步走到厅中,对堂上的赵成昆深鞠了一躬。 “禀掌门师尊,此次落霞山之行,我们想带邵逸同往,望掌门师尊恩准。” “不妥,逸儿不过七重天修为,此行危机重重,以他的修为,很难应对未知的危险。” 赵成昆闻声皱眉,驳回了刚子的请求。 “掌门师尊有所不知,我,宋超,东东,黄振我们四人与邵逸早已盟下道心宏誓,生死与共,无论何时何事都要共同进退,违者道心崩碎,一生难入大道。” 刚子说完,忙转头焦急的看向药老身后那一脸茫然的宋超。 “糊涂,道途漫长,怎么能够拿道心盟誓?徒生牵绊。你们可知道一旦盟下道心宏愿,你们这辈子都要同生同死,若其中一人没能突破,也会阻碍另外四人的修行。” 闻声大惊,赵成昆怒声呵斥着厅中那仍不卑不亢站立在厅中的刚子。 “我靠...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宋超心中嘀咕着,一脸懵逼的看向黄振和东东,见二人同样一脸焦急的向自己努力的挤眉弄眼着。 “小子,这是真的吗?” 药老也有些懊恼了,转头看着身后的宋超,急声问道。 “哦....嗯,是的,我们几个商量好了,未来的千万年时光,一起勇闯天涯。” 不管这三个笨蛋出于什么目的,这个谎话自己必须给他们圆场,等此事结束了,他们若不能给我个满意的答复,那就等着挨揍吧! 宋超迅速的反应了过来,一脸坚定的说道。 “还千万年时光?看把你们能的,一个刚刚裂变,寿龄不过三百岁,另外三个裂变都没突破,还有一个不过七重天修为,谁给你们的信心能活千万年?你们以为你们是王八犊子是吧?” 破口大骂,药老万万也想不到自己的弟子会那么的冒失。 而此时的李剑宗也几乎要抓狂了,回头怒视着身后的黄振和东东二人,气得竟说不出一句话来,屁股下的座椅似长出了针毡一般,再也坐不稳了。 “嘿嘿,师傅别生气,您难道不相信您的徒弟了吗?不相信我有这个实力了吗?不相信未来的花朵了吗?我不是一直是您的骄傲吗?” “我....随你吧,别后悔就行。” 看着宋超那一脸贱相,药老那无名怒火,竟莫名其妙的消去了一半。 “事已至此,再无挽回的余地,既然你们坚持,那便回去征询一下小逸的意见,如果他也愿意与你们一同前往落霞山,我们也断然不会阻拦。” 一声轻叹,无奈的看着厅中的宋超四人,赵成昆心中五味陈杂。 除了花似剑和李纯,宋超四人几乎承载了望月宗的未来,谁又能想到他们竟然轻易的与人盟下道心宏誓! 是福是祸,只能看天意了。 “谢掌门师尊恩准。” 刚子俯身再拜,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如此,你们便退下吧,快去收拾行装,午时之前到殿前集合。” “是” 四人闻声躬身,向堂上的赵成昆深鞠一躬后,转身向殿外走去,而长老们却仍留在了殿中,继续商讨起此行的周全来。 “咚~咚~咚” “哎呦~” “踹我干嘛?” 三声闷响之后,刚子三人分别被宋超重重踹了一脚,惨叫了起来。 “你们三个搞什么鬼?干嘛非得拉着小逸一起去冒险,你们不知道此行多危险吗?他修为又那么低。” 宋超怒视着身前那呲牙咧嘴,猛揉着屁股的刚子三人,不满的说道。 “发那么大火干嘛?听我解释行吧?” 刚子揉着屁股向一脸怒容的宋超说道。 我来解释,我来解释。 不待刚子说话,黄振便自告奋勇的捱到了宋超身前。 “说,你们三个今天要是不跟我说清楚,我要揍不哭你们,我以后喊你们哥。” “超子,我就问你,在望月宗里,我老大除了我们四个,还有没有朋友?” “那自然没有,他才刚来几天?” “我再问你,且不说这次危险不危险,就说这次咱们都走了,把我老大一个人留在家里,他是否愿意?”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没问他。” 黄振见宋超情绪略有缓和,暗松一口气,又接着说道:“是啊,咱们也不知道我老大愿不愿意,所以刚子才努力征求掌门师尊恩准他一起前往。等下咱们一起去问我老大,如果他非要去,咱们就带着他,如果他不去,留下也无妨,反正掌门师尊说了,要我们征求他的意见。” “是吧?超哥!” 黄振说完,抬头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宋超。 “那还废什么话,走吧!去问问小逸,但是你们不许蛊惑他一起去落霞山。” 宋超也觉得黄振说的有道理,万一邵逸非要跟着去,而又没获得掌门的恩准,那就会比较麻烦了。 “走,咱们去问问老大。” 三人闻声,像打了鸡血一样,甩下宋超,兴奋的向后山奔去。 第二十七章 愿意同往 “偷懒?那么多活没人干,我怎么偷懒?” 邵逸双手各提着一只水桶,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呆呆的站在一块灵田的田埂上,无精打采的扫视着另外那还没有灌溉的三片灵田,一脸的无奈。 “已经巳时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初夏,巳时的太阳已经很炎热了,看了看灵田里那些被阳光烘烤得枝叶都有些耷拉的灵药,邵逸心中不免有些着急了起来。 “老大~” “老大,我们来了~” 就在邵逸心中正在为那些没干完的活急躁时,远处传来了刚子和东东的声音,闻声邵逸顺着小道看去,只见东东三人正一脸兴奋的向自己奔来。 看到东东三人,邵逸心中的急躁瞬间一扫而空。 “怎么就你们三个人,宋超呢?” 小心的走出灵田,邵逸向已经奔至的三人问道。 “后面呢,老大,我们有事跟你商量。” 并不知道邵逸真实修为的宋超,是不赞成邵逸参与到落霞山这次的事件中来的。而东东三人却真真切切的被邵逸洗劫过,更清楚的知道封谷灵境中,被邵逸洗劫的远不止他们三人,对于邵逸的修为,他们不只是崇拜,更多的甚至是坚信,迷信。 心中有鬼,所以他们三人率先跑了回来,并未与宋超同行。 “少废话,赶紧帮我干活。” 虽只有几日的相处,邵逸却早已了解了三人的秉性,又笨又贪玩,他们能有什么正事跟自己商量? “真的老大,这次真是正经事。” 刚子一脸正经的说道。 “老大,刚子说的没错,真的有正经事要告诉你。” 黄振也收起了笑容,煞有介事的说道。 再转头看了看东东那胖乎乎的大脸,竟也少见的认真了起来。 “有屁快放,放完赶紧干活,不然等老头回来又要骂我偷懒了。” 看到三人那认真的表情,邵逸不禁被勾起了兴致。 “老大....” “去~一边玩泥巴去吧你,你说的清楚吗?” 就在东东争先恐后的欲向邵逸讲述落霞山的事情时,屁股上被刚子轻踹了一脚,到嘴边的话瞬间忘记了七七八八,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向邵逸叙述了。 “就你能....就你会说....” 轻声嘀咕着,东东不情愿的向旁边挪了挪自己那宽大的身躯,给刚子让出一个位子来。 “老大,是这样的,距离咱们宗门数百里外,有一处山脉,叫落霞山。那是数百年前,叱咤西域,曾风靡一时的落霞上仙生前的道场。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落霞上仙陨落了,但他的本命仙府却不知去向,各大宗门在落霞山搜寻了数百年竟没寻到一丝踪迹。而就在刚才,掌门师尊告诉我们说,三天后落霞仙府将会在落霞山现世,那仙府中可是灵藏无数啊!据说还有仙器藏于其中,那可是仙器啊!” 刚子唾沫横飞,并一脸期许的看着邵逸,努力的想要勾起邵逸的兴致。 “仙器是不是很厉害?如果跟那个谁的招魂幡正面碰撞的话,能不能将那个谁的招魂幡损毁?” 邵逸放下手中的水桶,满眼兴致的向刚子问道。 “那必须的啊,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好吧!” 见邵逸来了兴致,刚子对这次的忽悠信心更足了。 “那同样的灵器能互相损毁吗?” 邵逸继续询问道。 “击落,击退,击败都可以,只看驾驭灵器双方修为的高低了。同档次的灵器想要互相损毁也不是不能,只是很难。” 仍一脸期待,刚子耐心的向邵逸解释着。 “哦,我不去,还得干活呢。” 仙器?邵逸想起封谷灵境中,自己那把落神剑曾瞬间划破了牧横麟的招魂幡,在邵逸看来,自己那把落神剑必是仙器无疑了。 当然,并不是对刚子所说的仙器毫无兴趣,好东西谁会嫌多呢?但是邵逸并不觉得那么好的东西,会多么轻易的就能得到。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的师尊,那个存在了八千年的老头曾对自己说过,修炼才是最重要的,所有的外物只是辅助。 而自己现在最迫切需要的就是时间,修炼的时间。 “老大....这....我说的不是挺好的么....” 看着瞬间变脸的邵逸,刚子不知道自己的话,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一时竟有些语塞了。 “老大,你得去啊!只要你去了,我们三个发誓,以后照看灵田的活我们全包了,你就只管哪凉快就在哪呆着就行。” 黄振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虑,来到邵逸跟前,急切的说道。 “就知道你们没憋好屁,说吧,是不是有事求我?” 白来三人一眼,对于刚子的忽悠,邵逸不以为然。 “老大英明,我就知道忽悠不住你,嘿嘿.....” 讪讪的又往邵逸身边凑了凑,刚子又近乎祈求的向邵逸说道:“老大,还记得封谷灵境里被你抢过的那些人吗?” “记得啊!咋了?他们来找我寻仇了?” 闻声,邵逸有些紧张了起来。并不是害怕他们找自己寻仇,若真是他们来了,怕是自己的那点秘密就再也无法隐藏了。” “那倒没有....老大,你觉得我们三个加上超子,若碰上牧横麟他们,生还的几率大吗?” 刚子说完,竟有些低沉了。 “你们三个必无生还的可能,超子不好说,他修为比你们高,又那么狡猾,或许能逃掉。” “那超子逃走的几率大吗?” 刚子又接着问道。 “不大,那群人修为比你们高很多.....哎呀....你有屁就放,别在这跟我打哑谜,我还得干活呢,老头快回来了,看到我们偷懒又要骂我了。” 抬头看了看太阳已近午时,邵逸有些着急了。 “老大,这次落霞山还是超子我们几个去,而且必须得去。和封谷灵境的情况差不多,甚至更恶劣。若与那帮人相逢,必是生死之战,我们几个的修为你也知道,也就那样....你要不去,我怕我们回不来了....” 声音渐小,刚子说完,三人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脑袋都耷拉了下去。 “嗯?” 邵逸沉吟。 已近十七岁了,也不再是一无所知的年龄,但邵逸那颗赤子之心却并未沾染上一丝污垢。对于此去的危险,即便刚子他们不说,邵逸也明白。 但是能因为有危险,就不管他们吗? 初来这个新的世界,在这里自己没有亲人,宋超和刚子他们三个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几个朋友。他们如果真的有生命危险了,若让自己撒手不管,邵逸自问做不到。 “别废话了,要去咱们都去,你们几个都走了,想留我自己在家干活?做梦吃狗屎净想好事了,赶紧干活。” 邵逸抬脚在刚子屁股上踹了一脚,不耐烦的催促着三人。 “老大,你答应了?” 东东闻声惊喜的抬头向邵逸看去。 “废话,老大能不管我们死活吗?那肯定是答应了....” 刚子和黄振二人同样一脸的惊喜,那失魂落魄的神情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好了....好了,求你们了,赶紧干活好吗?非要看我挨骂吗?” 看着三人,邵逸有些无奈。 “好嘞~” 三人异口同声,俯身各自捡起水桶,匆匆转身,飞快的向后山的灵泉跑去,似乎生怕邵逸反悔一般。 望着刚子三人那欢快的背影,一丝笑意不经意的爬上了邵逸那白皙的脸庞。 “如果树墩也在,他应该也会很喜欢这帮笨蛋吧!” 许久,直至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帘中,邵逸抬头,深深的向天空望去,似乎在天的另一端,就是自己的故乡。 第二十八章 担忧 烈日灼痛了脸颊。收回飘远的心神,邵逸悠悠轻叹。 “也不知道大娘大伯他们现在还好吗?还有树墩,突然找不到我了,会不会很难过。若他们知道我也和父亲一样,功破裂变离开了那个世界,会不会对我失望。” 木已成舟,纵然功破裂变在那个世界是为不耻,但已是即成的事实,邵逸也并不后悔,他只怕他的亲人会为此而对自己失望。 抬头望去,小路的尽头,药老和宋超正不疾不徐的悠然走来,邵逸见状忙迎了上去。 “师傅。” 迎到药老近前,邵逸拱手俯身。 “臭小子,跟我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仍是那副横眉蹙目的模样,但神色间却是无尽的担忧。药老说完,径直向不远处的篱笆小院走去。 邵逸闻声诧异,向药老身后的宋超看去,却见他正朝自己挤眉弄眼招手示意着。邵逸见状忙凑了过去,一脸的不解。 “老头这是咋了?” 凑到宋超身旁,邵逸向宋超轻声嘀咕着。 “生气了呗,话说,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盟愿这么慷慨激昂的事情,咋不喊上我呢?” 宋超说着,抬手向邵逸的胸口捶去,神色间竟有些不爽了。 “什么盟愿?你说他们喊我老大的事情?你要不爽,你也可以喊啊,我又不介意。” 轻轻躲过宋超挥来的一拳,邵逸一脸的坏笑。 “看把你能的,你们没有盟下道心宏誓啊!” 看邵逸的表情,宋超知道邵逸断然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跟自己说谎,宋超甚至都怀疑邵逸那一贯土鳖的行为,他可能都不知道什么是道心宏誓。 “什么是道心宏誓?” 果不其然,邵逸真的不知道什么是道心宏誓。 “靠,我就说你个土鳖不可能知道这么神圣的誓言的。” 宋超释然,继而又一脸郑重的向邵逸问道:“那三个笨蛋是不是跟你说了落霞山的事情了?” “嗯,说了。” 邵逸如实回答道。 “你答应他们一起去了?” 宋超又接着问道。 “嗯,答应了?” 邵逸回答。 “不行,既然你们没盟愿,我不同意你跟着我们去。” 宋超一脸的决绝,但知道了邵逸并未与他们盟下道心宏誓,心中却也轻松了不少。 邵逸可能对道心盟誓一无所知,但宋超却清楚的知道,盟下道心宏誓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自此之后,无论岁月多么的悠远,他们四个将会生死一命,福祸同行。其中有一人的修为不济,消弭于岁月长河之时,另外三人的修为也将戛然止步,等待他们的也将是身死道消。 “我为什么不能去?我已经答应他们了,况且这次你不是也要去吗?咱们同去也有个伴,你们都走了,把我一人留在这里,担水浇田洗衣做饭的活都是我一人干,我可不干。” 同样的一脸决绝,但邵逸心中却有一股暖流淌过。他自然知道宋超是为自己的安危而担忧。 “你知道个啥?这次会比封谷灵境中更加危险,因为没有天道的限制,谁知道百环门和崇山宗会不会耍诈,派遣一些裂变后期的修者同去。若真是那样,我们几个的修为高些,还有些生还的希望,你这七重天的修为,跑都跑不掉。” 眉宇间尽是深深的焦虑,宋超仍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说的好像你碰到裂变后期的修者就能逃掉一样....靠。” 邵逸鄙视了宋超一眼,不再与他在这件事情上争论,举步向篱笆小院走去。 “哎.....小逸,哥都是为你好....靠。” 见邵逸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宋超无奈的紧跟在身后嘟囔着。 二人来到院中,药老已然等候在了丹房内,见二人进院,便抬手招呼二人过去。宋超见状也只好不再劝说邵逸,便随邵逸走进了丹房。 “逸儿,你如实回答为师,你是不是和这几个臭小子盟下了道心宏誓?” 药老紧盯着邵逸,眉宇间尽是懊恼之色。 他是多么希望邵逸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在他看来,论资质邵逸和刚子他们要比宋超差出太多,如果真的盟愿了,那么宋超的未来就真的堪忧了。 一直以来宋超可都是他的心头肉,更给他带来了无尽的骄傲啊! “是的师傅。” 落地有声,邵逸的回答是肯定的,因为他担心如果自己不承认曾与宋超他们盟下过道心宏誓的话,介于自己的修为,眼前着老头是万不会同意自己跟他们一起去落霞山的。 “哎呀~你们这群小王八蛋,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长辈们商量呢?” 痛心疾首,药老肺都要气炸了。 “师傅....” 宋超欲言又止,似要辩白什么,但转头看向邵逸,却见邵逸正怒视着自己,便不在言语,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师傅个屁,你个臭小子,你们气死我了。” 药老咆哮着,指着宋超和邵逸又是一通大骂。 骂完二人,药老似接受了这个事实,眉间逐渐舒缓。 转身向丹炉后储物架子上,那一排排摆放整齐的药匣走去。来到药匣前,药老小心翼翼的打开其中一个明显要粗糙许多的匣子,取出了几粒丹药,又回到了二人面前。 “这是血遁丹,这种丹药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它的用途就是在你们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或许能为你们挣得到一点生机。服下此丹后的半个时辰内,会燃烧你们体内的灵力与精血,让你们的修为提升一个阶梯。但代价却很大,待药效过后,你们辛苦修来的修为会降低两个阶梯,更可能再难修习回来。” 一声长叹,药老似乎瞬间苍老了许多,本来就不算笔挺的身躯,此时更加的伛偻了。 将丹药分别放入六个瓷瓶中,药老将瓷瓶交到了宋超和邵逸手中。 “师傅,别担心了,我们不会有事的,你还不知道我?百战百胜小神童。” 看着药老那失落的神态,宋超心中五味陈杂。 名为师徒,实则药老给予宋超的感情却更甚父子,岁月千载,宋超是药老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毕竟那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 “臭小子,这次千万要小心,要比去封谷灵境时更加小心谨慎,因为这次你们可能会遇到裂变后期的修者。” 敦敦教诲着,药老的眉间担忧之色更浓。 “师傅,你也怀疑百环门和崇山宗会耍诈吗?如果真是那样,我们为什么不能派遣宗内裂变后期的长老同去呢?” 看出了药老的担忧,宋超不解的问道。 “怀疑和证实是两码事,规矩是由强大的一方制定的,我们只能遵守,若他们并未耍诈,而我们又落下了口实,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么....唉!” 欲言又止,药老那不再清澈的双眸中,似有怒火燃烧着。 “超儿,既然你们已然盟愿,那为师再说什么也都无济于事了。你年长他们一些,修为也略高他们一些,今后的岁月里,你要像照顾自己亲人一样照顾他们,要保护好他们,因为你们已然是命脉相连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药老说完,轻轻拍了拍宋超的肩膀,继而转身向邵逸走去。 “逸儿,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如果你想要保护好你的亲人,朋友,就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因为只有你足够强大了,你才有资格在不公的规则面前,去质疑它,甚至破坏它。你懂么?” 药老紧盯着邵逸的双眸,敦敦教诲着。 “师傅,我知道了,我也会努力的修炼,不会成为超子的累赘。” 看出了药老的担忧,邵逸坚定的说道。 “嗯,去吧,收拾一下,明天清晨去宗门中领取一些物资,便上路吧!为师要修炼了,中间不要再来打扰我。” 药老说完,不待二人回答,转过身去背负着双手,缓缓的向内堂走去。 “别楞了,师傅只是担心我们的安危,只要我们小心点,平安回来,师傅不就开心了吗?走吧!” 轻轻推了推身旁的邵逸,宋超嘿嘿一笑。 “嗯,你说的对,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 邵逸释然,继而转身随宋超向外走去。 第二十九章 如花似剑 与往日不同,今天邵逸他们几人的心中,似乎被一层阴云笼罩着,挥之不去。 没有了往日的打闹嬉戏,待刚子三人灌溉完了剩余的那三片药田后,宋超将血遁丹交予他们后便催促他们离开了。 茅草屋中。邵逸和宋超的房间里,只见二人分别坐在木床的首尾,各自盘膝打坐,安静且努力的修炼着。似乎恨不能在这一日之间,便能够突破桎梏破入修为的下一个阶段。 天色渐暗,黑夜再一次覆盖了大地,而宋超和邵逸却恍若未觉一般,继续修炼着。 望月宗的一处大院,院落占地百倾,仿若一座小城镇一般。 大院朱门碧瓦,院内更是亭台楼阁,竹环花簇。时有望月宗的弟子来回穿梭着,或担柴挑水,或三五成群对坐论道,一派峥嵘。 这是望月宗的核心区域。 在大院东南方位的一处较为安静,同时也比较偏僻的房间内,花似剑正双手托腮,怔怔的望着墙壁上悬挂的一盏灯火发呆。封谷灵境中的境遇,在脑海中幕幕重现。 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起初似乎是要打劫自己。后来却为自己的生死着急的面红耳赤,更在发现自己有救的时候,激动的语无伦次。伤重三日,三日间那少年为自己生火烤肉,寸步不离。更会因为一点小事而跟自己争论不休,却又处处忍让着自己的拳打脚踢。 “或许,他已经把我忘记了吧!” 幽幽轻叹,一种别样的情愫,莫名的牵挂。 这种感觉在遇到邵逸之前,她从未有过。不是亲情,因为她即便对望月宗中最疼爱她的姑姑和赵伯伯也没曾有过。想见他却又害怕见到他,每每想到封谷灵境中那几日的境遇,总会不自觉的心跳加速。这种感觉她说不清楚,却也挥之不去。 “吱呀~” 就在花似剑仍沉浸在回忆中时,房门应声而开,一老妪走进屋来。 “丫头,还在生你赵伯伯的气呢?” 宠溺的看着木桌前的花似剑,老妪笑颜徐徐。 “没有,我知道赵伯伯是担心我的安危。” 花似剑仍双手托腮,无精打采的说道。 “剑儿乖,这次不同于往日,此去真的是危险重重,你是宗门未来的希望,可真的是不能有一点闪失啊!” 缓缓来到桌前,老妪在花似剑身旁坐了下来。 “姑姑,那你们就不怕他们几个就不怕危险吗?还有新来的那个笨蛋,修为才七重天,我听他们说那个笨蛋也会参与这次试炼的。” 放下双臂,环放于桌面之上,花似剑略显担忧的盯着老妪问道。 老妪闻声默然,神色逐渐落寞。 “他们是咱们宗门仅剩的几个核心弟子,论修为和资质皆属上品,说不担心他们那是假的,但是我们别无选择啊!” 一声轻叹,似要叹尽心中的阴郁。 花似剑闻声沉默,自小在望月宗长大,对于望月宗的现状,她自然了然于胸。 “那个笨蛋才七重天的修为啊,此去危险重重,他能安全回来吗?” 似在询问,更像是在默默祈祷,祈祷邵逸能够平安归来。但花似剑却并没注意到,此时身旁的老妪,已然眉头深锁的凝视着自己。 “剑儿,你是不是喜欢上新来那小子了?” 许久,老妪欲言又止的向花似剑问道。 “姑姑....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 俏脸嫣红,虽矢口反驳着,却难掩的娇羞。 这又怎能瞒得过老妪的双眼,只见老欧眉头锁得更深了,双眼紧盯着花似剑,一脸的焦急。 “不行,剑儿你记住,莫说是那小子,就算是中州之中,那些世家子弟中的天纵奇才,你也不能动心,你知道吗?” 紧紧的抓住花似剑的手腕,老妪焦急的说道。 “姑姑,你抓疼我了....” 花似剑一脸的惊恐,在她的记忆中姑姑是慈祥的,自她记事起就从未见过老妪对自己有过类似于今日的态度。 “剑儿没事吧?姑姑不是故意的....怪姑姑,怪姑姑....” 老妪闻声忙松开紧抓着花似剑的手掌,并不时自责着。 “嗯,姑姑我没事,只是我为什么不能有喜欢的人呢?” 一种不详的感觉笼罩了心头,花似剑转头盯着老妪问道。 老妪闻声默然,轻叹一声缓缓起身。 “剑儿,记住姑姑的话,不要对任何人生出男女之情,至于为什么,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 老妪说完,便转身向门外走去,似乎生怕花似剑再追问她些什么。 “早点休息吧剑儿,过几天我会去求你赵伯伯帮你解除了封印。” 老妪说完,不待花似剑回答,便踏出屋外,关上了房门,匆匆的离开了,只留下了房间内,仍一脸迷惑的花似剑。 “为什么我不能有喜欢的人呢?” 花似剑轻声自语,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悲痛。 没有回答,只有一道道更鼓声传来,已是三更。 花似剑整理了一下思绪,来到朱床前拉下了床幔缓缓躺下,许久,才昏昏的睡去。 梦中,她梦到自己担负了一派的兴衰,一脉的传承,无尽的压力压得她几乎窒息。床幔后,花似剑那熟睡的脸庞上,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悄然滴落,打湿了枕巾。 鸡鸣破晓。 朝阳悄然爬上了山头,映红了东方的一片天空。 “咚~咚~咚~” 三声钟鸣骤然响起,响彻了整个望月宗。 震耳的钟鸣声,把熟睡中的宋超惊醒,只见他如鬼魅附身一般从竹床上弹跳而起,并手忙脚乱的往身上翻弄着衣衫。 “小逸,快点收拾一下,我们得赶紧去望月大殿了。” 边匆匆整理着衣衫,宋超还不忘提醒着,仍坐在床尾盘膝而坐的邵逸。 邵逸闻声缓缓睁开了双眼,两道精光在邵逸那清澈的双眸中乍然而现。屏息内视,邵逸只见自己识海之中,那两方磐石中的缝隙中,那微黄的尘埃更浓了。而磐石的边缘,似乎也被自己那周而复始生生不息的灵力,磨去了一丝棱角。 “这就是收获,不知道待磐石全被磨灭之后,会是什么境界。” 轻声自语,看着自己识海内的那一丝变化,邵逸难掩的欣喜。 “嘀咕啥呢,赶紧出发吧!” 宋超催促着,翻身跳下了竹床,满屋寻找着自己的靴子来。 收起心中的欣喜,邵逸舒展了一下身躯,翻身下床,穿上了安放在床边的靴子,转身向房门外走去。 走到院中,邵逸转头看了看药老的房间,房门紧闭着。若在往日的这个时辰,药老定会催促着叫骂着自己与宋超是个大懒虫,而今天篱笆小院却鲜有的安静。 邵逸知道,药老是担心他们的安危,不愿意跟宋超和自己告别。人老了,受不了离别。 “臭老头,我们走了,几天后我们再见!” 第一次在药老能够听到的情况下,这样喊他。邵逸多希望离别的氛围能够轻松一些,让药老能够安心一些,不用承受那等待和担忧的煎熬。 “臭小子,敢这样跟师傅说话,等你们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药老的房间内,传来了一阵叫骂声。邵逸闻声哈哈一笑,迎着春风,顺着小道,抬脚向山下的望月大殿奔去。 “哎....小逸,你等等我啊!” 身后传来宋超不满的吆喝声,转头看去,只见宋超正手忙脚乱的穿着靴子,仓促的向自己跑来。待到宋超追至,二人嬉笑着向望月大殿奔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待二人离去,药老的房门戛然而开,一道瘦弱苍老的身影匆匆奔到篱笆小院外,深深凝望着邵逸和宋超二人离去的方向。 “你们两个臭小子,可千万要好好的,我老了.....” 第三十章 出发 望月大殿外的广场上人头攒动。一排排望月宗内门弟子,并不算整齐的排列在过道的两侧,尽是一袭白衣,足有千余众人,一眼望去竟也有一方泱泱大宗的繁荣昌盛。 “宋师兄好。” “呦,小李子啊,有些时日未见了,去哪浪了啊?” “........” “宋师兄好。” “呦呵,小谭子,几日未见又老了不少啊!” “.......” “宋师兄好。” “哦,这是小孙子.....” “.......” 从宋超与邵逸二人步入广场起,耳边不断传来一道道还略显恭敬的问候声。邵逸心中纳闷,就宋超那整日吊儿郎当的德行而言,何以如此招人待见? 而事实上,在望月宗内,宋超的修为在年青一代的弟子中,足以位列前三。而宋超平日里又没什么架子,闲暇之余更是帮助宗中不少弟子,解答了诸多关于修炼中的困惑。久而久之,那些曾被他帮助过的弟子,只当他那吊儿郎当的行为,是不拘一格的洒脱,竟对他发自内心的尊重了。 穿过人群,二人步入了望月大殿。抬头望去,赵成昆已然端坐在了大殿之上,而大殿过道的两侧也站立着数十人。定睛看去,刚子三人也在其中,正笑嘻嘻的看着快步走来的宋超与邵逸二人。 “超儿,逸儿,想必你二人已然了解此次试炼的去处与目的了吧?” 待二人站定,大殿中响起了赵成昆那浑厚的声音。 “是的,掌门师尊。” 二人拱手俯身,恭敬的答道。 “既然如此,那本座重申一下此次参与试炼的人选及需要注意的事宜。”赵成昆缓缓起身。 “纯儿何在?” “师尊,弟子在。” 李纯闻声出列,拱手俯身。 “纯儿,年青一代中属你修为最高,同时又是他们的大师兄,所以此次试炼仍由你带队。为师希望你诸事都能够审时度势,带他们平安归来。” 赵成昆说完平伸出右掌,一只储物袋赫然出现在了他的掌中。微微运转灵力,只见储物袋缓缓飘起,向台下的李纯飘去。 “师尊放心,弟子定不负使命。” 仍俯首平伸双臂,接过飘来的储物袋,李纯退了下去。 看着退下的李纯,赵成昆脸庞上露出了一丝赞许,一丝心安。李纯天资过人,修炼更是勤勤恳恳,似乎有他的这个得意弟子在,才能让他安心一些。 “超儿,刚子,东东,振儿,逸儿。” 赵成昆目送李纯退下后,又接着喊道。 “弟子在。” 五人应声出列,整齐的站在了殿中。 “此次试炼,危险重重,你们当以你们的大师兄马首是瞻,诸事更要多多与你们大师兄商议。试炼中若见事不可为,当立即退走,不必在意成败得失,知道了吗?” 赵成昆徐徐叮嘱着,脸庞上尽是难掩的担忧。平伸出右掌,掌中五只储物袋整齐的叠放在一起,赵成昆又开口说道:“这五只储物袋中,除了一些必须的物资外,分别有一只隐匿丹,你们要妥善储藏好,万不可遗失。” 赵成昆说完,暗运灵力,将五只储物袋分别送到了邵逸五人的面前。 “是,掌门师尊。” 五人齐声应允,俯首接过储物袋,心中却暗暗吃惊着,匆匆退了下去。 “超子,掌门师尊这是大放血啊!每人一颗隐匿丹,怕是咱们宗门的隐匿丹都派发给我们了吧!” 轻声嘀咕着,刚子抬起手臂,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宋超。 “废什么话,给你就拿着。” 宋超同样抬臂轻怼了一下身旁的刚子,心中却更加笃定,此次试炼定不会风平浪静。 “诸位,本座关于此次试炼的安排,你们可有异议?” 交代完毕,赵成昆回到高座之上正襟危坐,朗声向殿中众人问道。 “一切全凭掌门师兄安排。” 殿中众人闻声肃然,拱手俯身异口同声的答道。只有李剑宗那满脸的愁容似乎能拧出水来。 “好,既然大家并无异议,那么事不宜迟,你们几个现在就出发吧。” “是,掌门师尊。” 闻声,以李纯为首,邵逸众人再次出列。拜别掌门与门中的长辈后,转身便向大殿外走去。 距离落霞山不过数百里,距离仙府现世也还有两日有余,但他们必须马上出发。因为刚子东东和黄振三人并未裂变,不能御风而行。也因为,早一刻到达落霞山,便能早一刻了解落霞山的山川地貌,也就能多一分生存的筹码。 走出大殿,宋超几人又寒暄着告别了广场中的同门后,快步向山门外走去。 “奇怪啊,这么新奇的事情,怎么会没看到那个疯丫头呢?” 走出山门,顺着山道几人快步前行着,但邵逸心中却隐隐有些失落。 “老大,你说的是剑儿师姐吧?嘿嘿....” 虽然声若游丝,却仍被紧跟在身后的刚子听到了,并一脸坏笑的打趣起邵逸来。 “呦呵....我就知道我们小逸不简单,连眼光都那么独到,竟然连那个疯丫头都敢惹,牛啊!哈哈” 宋超忙接过话茬,朝黄振几人挤眉弄眼的说道。 “是啊,老大,超子说的没错,那丫头厉害着呢。咱不惹他,咱们宗中漂亮的师姐师妹多着呢,等这次回来,你看上那个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搞定。” 黄振也忙凑了上来,郑重其事的向邵逸说道。 “靠....我说啥了?我才不会看上她呢。” 邵逸极力反驳着,脚下更急,但白皙的脸庞却羞得通红了。 “老大,你别害羞,你看你脸都红了.....看上就看上了,咱们还怕他们说是咋?” 东东拖着一身横肉,匆匆跑到邵逸跟前,大声安慰着邵逸,却不见邵逸的脸庞更红了几分。 “赶你的路吧....” 邵逸抬脚踹在了东东的屁股上,东东一个踉蹡差点撞在了行走在最前面的李纯身上。 李纯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邵逸几人,继而又转过了头去。 “剑儿师妹未能参与此次试炼,是因为师尊以为此去危险重重,怕她有什么闪失,所以便封印了她的修为,关在了宗门内。” 许久,李纯仍疾步前行着,头也不回的说道。 “如此也好。” 邵逸闻声释然,心中竟也多了一丝安慰。 一路无话,以李纯为首的一行六人,不多时便走下了蓝羽山。 山脚下农田倾倾,时有农夫的身影在田间忙碌的穿梭,或除草施肥,或引流松土。更不时有樵夫肩负扁担,与邵逸几人擦肩而过。 “呦....大叔,这是刚砍柴回来吧?你看这一担满满当当的柴禾,能卖不少钱吧?” “哈哈,今天上午的收获还行吧!小哥你们是这蓝羽山上的仙人吧?你们的衣服俺认识。” “大叔,瞧您说的,仙什么人啊,我们和你们一样,我们就是蓝羽山的护山工人,山上着个火什么的,数我们跑的最快。” “哈哈,小哥你真风趣啊,等空闲了来俺们村做客,顺便指点俺们村那帮小子点仙术什么的,那群小子最羡慕你们这些仙人了。” “一定,一定,大叔你放心,有空我们一定去你们村玩。” 耳边响起了宋超那自来熟的声音,邵逸无奈的看了看身后那嬉皮笑脸的宋超,又转头看了看前面的李纯,只见李纯在宋超和樵夫寒暄的片刻功夫,已然走出了小半里路。 “行了,别絮叨了,你看你们大师兄都走远了。” 邵逸一脸无奈的催促着。 “别管他,他就那样,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就修为比我高那么一丢丢吗?神气个屁。” 宋超不忿的说道,似乎对李纯这个大师兄并没什么敬重之意。 “超子说的对,他走丢了才好,没有他在,我们想说啥就说啥多自在。” 东东闻声接过话去,也抱怨着。 宋超和刚子三人口中抱怨着,脚下的速度却没有停滞半分。仍快步前行着,但他们却没有注意,刚才与他们擦肩而过并寒暄问候的樵夫,待他们远去之后缓缓停下了脚步,并放下了肩上的柴担。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牌,化指为刀在玉牌上快速着刻画着什么。 许久,那樵夫刻画完成,一层由灵力构成的生涩符文赫然显现于玉牌之上,继而消弭于无形。见字符消失,只见樵夫化掌为爪,暗运灵力重重的向玉牌抓去。 “咔~” 玉牌应声而碎,瞬间化为了齑粉,随风飘散在了农田中。做完这一切,樵夫俯身担起柴禾,继续向与邵逸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三十一章 风雨将至 崇山门。 位于西域中部一片山谷中,宗门东、西、北部三面环山,唯有南部一面缺口,地势险要,更是人迹罕至。 崇山大殿内,鳌烈微微俯首恭敬的站在殿中,在鳌烈身后更有一锦袍大汉,跪伏在地面上,垂首不语。 大殿之上一黑衣青年慵懒的半卧在高座之上,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的折扇。 折扇漆黑如墨,似铁非铁,虽相隔数丈,仍能感受到折扇上那森然寒意。 “尊使,望月宗那边有消息传来了。” 鳌烈踏前一步,恭敬的俯首向高座上的青年说道。 “说。” 阴冷的声音,仅一个字,便瞬间让鳌烈感觉如坠冰窟,不寒而栗。 “是,尊使。” 略有颤然,鳌烈忙运转灵力,震碎了手中的玉牌,一行字幕在鳌烈身前的半空中显现。 “一行六人尽为男子,未见有女子同行。” 鳌烈宣读完毕,那行字幕便瞬间崩散,消弭于无形。 “嘭~” 不待鳌烈宣读完毕,只见高座上那黑衣青年,猛然合起折扇,骤然站起身来,那如鹰般锐利的双眸间寒光闪烁,死死的盯着大殿外,望月宗的方向。 “该死,那群老狐狸真的该死。” 阴厉且有些尖锐的声音,鳌烈闻声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那满头红发的脑袋放得更低了。 “尊使,封谷灵境中未能擒获那丫头实属意外,而这次赵成昆又将那丫头雪藏了起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拱手俯身,鳌烈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恭敬的问道,自始至终都未敢抬头。 “嘭~” 待鳌烈说完,只见那黑衣青年猛然打开了折扇,缓缓扭了扭脖颈,一抹阴鹜的笑意挂上了他那苍白的脸庞。 “望月宗?是时候该消失了。” 轻摇着折扇,黑衣青年反倒不再着急。 鳌烈闻声,忙踏前一步,抬头看向那黑衣青年:“尊使的意思是灭了望月宗?” 青年闻声不语,只是侧目冷冷的瞥了一眼殿中的鳌烈。鳌烈瞬间如遭电击,壮硕的身躯竟有些微微颤抖了起来:“尊使莫怪,属下的意思是望月宗的背后是中州的月弦,其势力虽比不上我们昆仑强大,但也是一方庞然大物,如果这么轻易的抹杀了望月宗,定然会招来月弦的报复,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你在怀疑我昆仑的底蕴?” 黑衣青年不屑的看了看殿中那颤颤巍巍的鳌烈,傲然的问道。 “尊使我没....属下不敢,若尊使想要灭了望月宗,此事交于属下去办即可,尊使不必亲自动手。毕竟这几百年来我们也没闲着,望月宗那点底蕴,早被我们消磨殆尽了,灭了他们只在举手投足之间。” 鳌烈献媚的说着,不觉间竟也有了一丝自豪的感觉。 “废物,望月宗算什么东西?你觉得我会在意它的存亡吗?我在意的是那个小丫头。” 黑衣青年说完身形微晃,一道残影划过,继而在大殿的正门处缓缓凝实。 “我一定不会让天环那个臭道士抢先,我也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破去望月宗的护宗大阵,阻止他们开启血灵传送阵。” 轻声嘶吼着,黑衣青年那没有一丝血色的手臂,竟有青筋暴起。 青年说完,双脚猛蹬地面,身形弹射而起,在空中化为一道流光,向着望月宗的方向疾射而去。 “大哥,他是什么修为?竟能空间瞬移?” 待青年消失于天际,一直跪伏在大殿一侧的锦袍汉子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混沌期修为,并不是空间瞬移,只是他的速度快过了我们的眼睛和神识。” 鳌烈抬起衣袖,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有余悸的答道。 “混沌期?这是多么遥远的事情了,整个西域这几百年也没出过混沌期修者了吧!” 锦袍老者闻声惊诧的说道。 “是啊,西域资源匮乏,灵气薄弱,很难再出混沌期修者了。” 似有不甘,鳌烈轻叹着。 “大哥,我们要不要跟过去?” 锦袍老者又轻声问道。 “对对对,快,鳌横,你负责去截杀望月宗那几个去往落霞山的核心弟子,我必须尽快赶去望月宗了。” 鳌烈说完,忙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大殿,不多时崇山门内便响起了一阵阵急促的钟鸣声,和集结全宗的号角声。 “几个裂变初期,甚至还有尚未裂变的黄口小儿,至于让我亲自去截杀吗?” 不满的自语着,但鳌横仍匆匆走出了大殿,运转灵力御风而起,向落霞山的方向飞去。 此时的百环门,号角声钟鸣声此起彼伏,门中高到长老执事,低到七八重天修为的弟子,皆熙熙攘攘的集结着。 百环正殿中,一方长桌横在那昔日神圣的大殿上,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肴。一游方道士模样的胖子,正左手抓着一块肥肉,右手端着一盏酒杯,不停的狂啃着,豪饮着。尽管身着道服,却全然没有一丝方外道人的模样。 此时的魏屠林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因为他不仅要负责集结门众,还要不停的帮那道人斟酒夹菜。 “尊使,望月宗那边传来消息,说那丫头并没出宗。” 魏屠林轻声提醒道。 “喔...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这鹿驼兽的肉就是香啊!” 道士仍狂啃着手中的肥肉,不住的夸赞着。但魏屠林听后,非但没有因为道人的夸赞,有过多的开心,反而双目微微泛红,似乎心中有着剧烈的疼痛一般。 “尊使,崇山宗那边也传来消息了,说他们已然集结完毕,整装待发了。还有一个黑衣少年,更是早一步出发了。” 魏屠林又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你说百里杀那小子?有什么用?去了也白搭,以他的性格,无非就是灭了望月宗罢了。望月宗那帮老小子肯定会不要命的将那丫头传送走的,百里杀不会有什么收获的。” 仍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道士头也不抬的说道。 “可是....尊使,望月宗就算被灭了,就算那丫头也被传送走了,仍有不菲的积蓄呢,毕竟那是传承了几百年的泱泱大派啊!” 魏屠林说着,竟有些着急了起来。 那道士闻声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缓缓的抬起头来。 “怎么?想让我帮你们去抢地盘啊?” 声音逐渐冰冷,胖道士那狭小的双眸中隐隐有杀意浮现。 “不....没....属下不敢。” 魏屠林闻声忙放下手中的酒壶,噗通一声跪在了胖道士的脚下。 看着跪伏在脚下的魏屠林,那胖道士似乎很满意,眸间那一抹杀意也逐渐消散。 “罢了,鹿驼兽也吃了,贫道也理应帮你们做些什么,走吧。” 胖道士俯身在魏屠林那锦衣之上擦了擦油腻的手掌,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大殿外的广场之上,继而猛然弹射而起,身影化为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好险....” 魏屠林心有余悸,刚才的一瞬间,他是那么的接近死亡。 “门主,门中弟子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此时,一执事长老见胖道士离去,忙匆匆走进大殿,俯首向魏屠林说道。 “好,出发。” 魏屠林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向殿外走去。 “门主,望月宗那六位内门弟子,我们要不要派人将其截杀?” 执事长老尾随在魏屠林身后,轻声询问道。 “不必,崇山宗会派人去的,此时当务之急是去攻打望月宗。” 魏屠林疾疾的前行着,并不时的发号着使令。 “是,门主....只是....鹿驼兽仅剩下两只了,您车辇的威严和战力可能会.....” 执事长老欲言又止,为难的向魏屠林说道。 闻声止步。魏屠林紧握着双拳,略长的指甲已然嵌入了手掌中,一滴滴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却浑然未觉。 “无妨,出发吧。” 许久,魏屠林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冷声说道。 “是。” 执事长老闻声便不再多言,匆匆奔向广场中,为魏屠林准备起车辇来。 第三十二章 危 已是正午。 烈日当空。夏季的炎热,对于像邵逸他们这样的修者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李纯仍甩开了邵逸他们半里有余,疾疾的前行着,而宋超和刚子他们却正好乐见于此,因为这样他们就再没有了任何拘束,反而竟还有了一种郊外游玩的快乐。 “老大,超子,你们说说,这个李纯大师兄到底要急着干啥去?距离仙府现世还有两天半呢好吧!这不到两个时辰,我们都走出近百里了,中间路过集镇,他也不停下喝口水,吃点东西。哪怕歇歇脚也行啊!真不知道他咋想的。” 刚子不满的抱怨着。 “就是,我都饿瘦了....” 东东闻声也开始抱怨了起来。 宋超闻声白眼微翻,也不说话,转身跑到东东身后,抬腿在东东那肥大的屁股上踢了一脚,伴随着一声惨叫,东东屁股上那堆横肉顿时荡起了层层波澜。 “事实证明,你一点也没瘦.....不过,东东你是不是尿裤子了?屁股上怎么那么湿?” 宋超边拍打着自己的靴子,边嫌弃的说道。 “你才尿裤子了,我那是出汗了,我累。” 东东不满的反驳着。 “走几步路你就喊累,怪不得你们仨一直蹲在八重天那么多年,在宗中都成公认的笨蛋了。” 宋超戏谑的说道。 “我靠....你俩吵架,关我和刚子啥事?我们那是笨吗?我们的宗旨是打好根基,厚积薄发,你懂个屁。” 黄振闻声,不禁和宋超叫骂了起来,只是他却放缓了脚步,距离宋超更远了,似乎生怕宋超会一言不合狂揍他一顿。没办法,谁让自己修为不济,打不过别人呢。 “你咋不说我老大呢?我老大才七重天修为。” 刚子一脸坏笑的看了看宋超,宋超一时竟被刚子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咋了....你们和我家小逸能一样吗?小逸入门晚,一个散修凭自己本事在十六岁便修到了七重天,很差吗?你们那护犊子的师傅,三天两头找我家老头要丹药,天天像喂猪一样喂你们丹药吃,就这样也才把你们追到八重天,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宋超越说越兴奋,似乎能够理直气壮的打击他们三人,会给他带来无尽的快乐一般。 “等着吧......等哪天我们三个裂变了,我们不揍哭你就算你长的好.....” 刚子轻声嘀咕着,一脸的不服气。 “别说话....” 就在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时,走在最前面的邵逸忽然停住了脚步,抬手示意四人噤声,并皱着双眉,抬头向远处的天空看去。 四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闻声也停下了脚步,抬头向邵逸凝视的方向看去,但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 “咋了老大?” 许久,见邵逸收回了目光,刚子忍不住问道。 “我问你们,如果是裂变后期的修者,御剑或御风的速度能有多快?” 邵逸纳闷,就在刚才,他隐约感觉到空中有东西闪过,只是速度太快,快到连自己那异于常人的神识,也仅只是捕捉到了一丝残影。 “多快?......怎么形容呢?” 一时语塞,刚子和宋超极力的在脑海中搜索着,能够形容裂变后期修者速度的词汇。 “咻的一声吧.....” 不待宋超他们回答,东东紧锁着双眉,环臂搓着自己那肥厚的下巴郑重的说道。 “靠.....” “真他妈精辟.....” 刚子三人闻声一阵笑骂。 “会不会连身影都看不到,只能看到残影。” 邵逸又认真的向宋超四人问道。 “你说的是屁吧?哈哈。” “怎么可能呢老大?裂变后期的速度是比超子快很多,但也不至于那么快。别说超子有着裂变初期的神识和目力了,就是我们八重天的修为,也一样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啊!” 刚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么混沌期的修者呢?是什么速度?” 邵逸又接着问道。 “老大,我们不知道,西域都几百年没听说过有混沌期修者了,我们也没见过。” 黄振听后,摇头说道。 “哦,可能是错觉....” 如果西域不存在混沌期修者的话,那么邵逸只能认为自己刚才的感觉是错觉了,毕竟那个速度如果真的是某位修者路过的话,那就太匪夷所思了。 “小逸,你嘀咕啥呢?是不是赶路太久了,哪里不舒服了?不行咱们就歇歇再走。” 见邵逸有些反常,宋超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靠....我看起来有那么菜吗?走了,我没事。” 邵逸说完微微白了宋超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甩去刚才的一幕,又大步向前走去。 “你们看看....哥这可是在关心他,他还不领情,我能不能揍他?让你们说,我该不该揍他?” 宋超见状顿时来劲了,故作生气的向着刚子三人嘶吼了起来。 “该....” “那简直是太应该了,第一次觉得超哥说的对。” “嗯,忽然觉得超哥好生猛哦....” 刚子三人闻声也来劲了,一脸崇拜的看着宋超,似乎生怕宋超反悔一样。 “咦~你们几个有问题.....小逸得罪你们了?” 看着三人那欠揍的表情,宋超瞬间觉得其中有诈,“我才不上当,我家老头让我像保护弟弟一样保护小逸,那是我弟弟~” “弟弟~弟弟~,等等哥哥~” 宋超阴阳怪气的说完,便蹦蹦跳跳的跑到了不远处的邵逸身边,一脸坏笑的一把抓起邵逸的一只手臂,扭扭捏捏的抱在了怀中。 “靠....你个变态,放开我的胳膊。” 邵逸嫌弃的推搡着宋超,笑骂着抬脚向宋超踹去。 “靠....” “恶心啊!” “这辈子没见过那么无耻的人。” 刚子三人见状,一阵干呕,鄙视的看着宋超的背影,干脆放慢了脚步,尽可能的离宋超远一些,似乎生怕这种贱病会传染一样。 一行五人,就这样一路打闹的前行着,似乎这次的试炼本就是一次郊游一般,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正在悄然的向他们逼近。 更不知道,或许过了今天,他们将会失去至亲,成为无家可归的孤儿。 蓝羽山,望月宗的上空,一道残影划过。不多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望月宗外的一处山峰上。 是一个神色阴鹜的青年,青年一袭黑色锦衣,衣摆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双臂环于胸前,腰间横插着一柄黑色的折扇,折扇似铁非铁,似玉非玉,却隐隐有霜气浮现。 居高临下,从这里向望月宗看去,一层薄雾将整个望月宗笼罩在内,薄雾之上隐有浮光流转。那黑衣青年冷冷的凝望着整个望月宗,似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破解着什么,劲风吹散了鬓发却恍若未觉。 “风兄,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呢?” 蓦地,那黑衣青年缓缓抽出腰间的折扇,一脸厌恶的冷声说道。 “哈哈,好强的神识啊!贫道刻意隐去了灵力波动,还是没能瞒过百里老弟的耳目啊!佩服!佩服!” 朗笑声响起,一道肥胖的身影,自黑衣青年身旁的巨石后缓缓走了出来。 闻声不语,甚至未曾转头瞥一眼身旁的胖道士,百里杀依旧神色冰冷的凝望着身下的望月宗。 “百里老弟为何还不动手啊?难道是要将这天大的功劳分与贫道一半吗?哈哈” 仍哈哈朗笑着,胖道士探头看了看峰下的望月宗:“呦呵,这望月宗的护宗大阵绝对达到了玄级水准啊。百里老弟,你看到阵上那浮光没有,竟无需人为触发便可自主流转了。” “破铜烂铁,破阵我只需半个时辰。” 百里杀不屑的说道。 “哎呀,百里老弟啊,且不说你半个时辰能不能破掉这护宗大阵,就算你破掉了又能如何?到时候你想要的东西早跑的没影了。” 闻声不语,百里杀甚至闭起了双目,不再去理会身旁那胖道士。 见百里杀不为所动,胖道士又笑呵呵的说道:“百里老弟啊,不然贫道助你一臂之力如何?待事成之后你只需将那小姑娘借贫道用几天即可,等用完之后,贫道绝对完璧归还于你.....” 不待胖道士说完,百里杀骤然睁开了双眼,转头死死的凝视着那仍旧一脸嬉笑的胖道士: “风弃,我劝你滚远一些,莫让我这璇玑扇染血。” “百里老弟,别急啊,贫道不插手此事便是了,我就看看热闹总行了吧?你是等夜深趁他们不防备,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吧?这样他们使用禁术传送的机会就会小上不少,嗯,对,你准是这样想的,你是真的聪慧啊!” 虽言语退让,但风弃的神色间却无半点惧意,仍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百里杀并未应答,继续闭起了双眼。 见无回应,风弃便哈哈一笑退到了巨石一侧,也闭眼打起盹来。 第三十三章 风雨已至,护宗阵起 夜幕悄然降临。 今夜的望月宗,与往日并无二致,仍是灯火辉煌。宗门中的核心区域,望月宗的内门弟子仍三五成群的对坐论道着。 后山的篱笆小院中,时有鸡鸣犬吠声传出,连空气中都洋溢着一片祥和。 篱笆院中的丹房内,药老轻晃着手中的旧蒲扇,扇出阵阵微风,使得丹炉下的丹火更旺了一些。 “也不知道那两个臭小子现在怎样了,吃过晚饭了没有。” 轻声自语着,药老揉了揉自己那早已松垮的眼皮,不知何时,那不再清澈的双眸中,竟有些湿润了。 “唉!年纪大了,真的更容易多愁善感啊!” 感叹着岁月的流逝,药老轻轻甩了甩那满头的花发,尽力的不去牵挂宋超和邵逸二人。 更鼓声再次响起,已是二更。与药老一样难眠的还有望月宗主赵成昆。 “今天我这是怎么了?心中何以如此烦闷呢?” 残月如刀。 一处阁楼之上,赵成昆抬头凝望着天空中那一弯残月,心中却有着一种莫名的不安。 “但愿那几个小子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此去落霞山,赵成昆根本就没打算他们几个会有什么惊人的收获。他只是想让这次试炼,成为他们在修炼道路上的磨刀石。毕竟,无论何时,危险总会与机会和收获并存着。 还因为尊严,一个泱泱大派的尊严。 “咚~咚咚~” 三道鼓声响起,这预示着此时已然是三更时分。随着三道更鼓声响起,望月宗内,那一处处楼阁中的灯火,也陆续熄灭了。 夜,更深了。 “唉!都睡下了,我也该休息了。” 站在最高的楼台上,看着那陆续熄灭的灯火,赵成昆转身欲向屋内走去。 “嘭~” 骤然,一声巨响,如旱日炸雷一般,响彻了整个望月宗。 即便修行千载,早已心坚如石的赵成昆,也被震得一个踉蹡,险些栽倒在地。 “这是怎么了?” 心中震惊,赵成昆忙转身向天空看去,他只见整个望月宗的上空骤然间亮如白昼,一层薄如蝉翼的护宗大阵,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因受外力的撞击而自行开启了防御。 “有人破我护宗大阵。” 大惊,赵成昆纵身跃下阁楼,竟极速向东南角落的一处小院飞去。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 “宗主和长老们呢?快去鸣钟预警。” 仅一刻之间,望月宗内已然乱作一团。数百年来这护宗大阵何曾开启过半次,今夜所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嘭~” 又是一声巨响,随着这声巨响,众人只见天空中那护宗大阵被撞击之处,竟剧烈的波动了起来,大阵继而龟裂。一道道环浮在大阵上的符文,也被剧烈的灵力波动震得溃散开去,并又不断的聚合着,修复着大阵上的裂纹。 后山的篱笆小院中,一道道惊恐的鸡鸣犬吠,声声不绝。 “坏了...” 药老翻身下床,甚至忘记了穿上靴子,便奔到了篱笆院中。抬头定睛向天空看去,他只见天空中的护宗大阵早已开启。透过那薄如蝉翼的阵体,他只见一黑衣青年,正凌空立于望月宗之上,如一尊杀神一般冷冷的凝视着脚下的整个望月宗。 “混沌期修者。” 心中大惊,药老不及多想,运转体内的灵力,身躯飘然而起,疾疾的向望月宗的核心区域飞去。 “都到了吗?” 待到药老飞至,赵成昆凝重的看着身前的几位长老,焦急的说道。 “都到齐了。” 算赵成昆在内,共有七人。只七人紧张的围堵在了花似剑闺房的门外,尽皆抬头怒视着天空。 “是混沌期修者,还记得我们的誓言吗?” 赵成昆有些颤抖的说道。 “当然记得,若有灭门之灾,当舍弃大道护剑儿周全。” 一老妪声音沙哑的说道。 “那就好。诸位同门,想必无需本座多言,大家也应知晓,在混沌期修者面前,即便我们拼得个身死道消也难伤其分毫。” 众人闻声默然,赵成昆见状又接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们现在所能做的便是燃尽体内的精血与灵力,开启禁术血灵传送阵,护剑儿平安返回月弦。” “宗主说的对,打是肯定打不过了,今天横竖咱们是逃不过一劫了。死就死吧,只是见不到我那三个笨徒弟了.......咱们师兄妹来生再聚,哈哈哈.....” 李剑宗仰天狂笑,狂笑声中夹杂着无尽的落寞,两行浊泪自他眼角无声滑落。 “说的就好像我还能见到我那两个聪明蛋一样.....有什么大不了的,来生再将他们找回来便是。” 药老白了李剑宗一眼,但眼神中却有着一抹别样的不舍。 “嘭~” 又是一道由灵力凝成的巨拳,狠狠的轰击在了阵体之上,众人只听到咔嚓一声巨响,整个护宗大阵的阵体,竟全部龟裂开来。 “事不宜迟,我们进屋,速速开启传送阵。” 赵成昆见状,一掌震开了花似剑的房门,再无任何避讳的率先闯了进去,而身后药老几人也随即鱼贯而入,走进了花似剑的闺房。 “赵伯伯,姑姑,你们怎么来了,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修为已被赵成昆封印,没有了修为的花似剑,神识和感应都与凡人无异,但即便是这样,他仍听到了屋外那一道道噪杂的惊呼声。 “剑儿,无需多言,现在开始一切听伯伯的安排。” 赵成昆焦急向花似剑吩咐着,轻踏数步,丈量好位置后,便盘膝坐在了房间内的地面上,逆转灵力,并闭起双眸。而药老和李剑宗几人见状,也不再多言,纷纷丈量好位置,盘膝坐下,同样逆转灵力,闭起了双眸。 “姑姑,你们是怎么了啊?” 不详的预感,花似剑心中隐隐有些莫名的悲痛,带着哭声焦急的向老妪询问着,但却没有任何回答。 而此时,望月宗上空,百里杀凌空负手而立。冷漠的看着望月宗内那慌乱的众人,缓缓伸出右拳,向那即将崩散的护宗大阵挥去。一道由灵力凝实的金色巨拳,在百里杀的身前凝现。待金色巨拳愈凝愈实,更激射出金色拳芒之际,只见百里杀一声轻咤,巨拳应声再次向下方的阵体轰击而去。 “嘭~” 又是一声炸响,那本就千疮百孔的护宗大阵,又剧烈的波动了起来。 护宗大阵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崩散,而是堪堪接下了这一记重击,仍坚守着自己的使命,只是阵体上那流转的符文,几乎暗淡到了难以分辨。 “百里老弟,要不要贫道帮你一把啊?你看到没有,那帮老家伙全部走进了一个不起眼的房间,贫道怀疑月弦的那个宝贝丫头,肯定住在那个房间里。” 不知何时,在百里杀身旁不远处的半空中,赫然多出了一人。定睛看去,来人正是风弃道人。 “滚开。” 百里杀寒声轻吼,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这看似寻常的护宗大阵,竟能扛下他四次的全力轰击。 “百里老弟,别生气啊!贫道也是替你着急呢,你这样轰击太慢了,他们此时定然已经开启了血灵传送,再晚可就来不及了啊!” 风弃道人一脸焦急的向百里杀说道。 见百里杀同样的一脸着急,风弃道人那狭小的双眸中一丝寒芒闪过,又接着向百里杀说道,“用你的璇玑扇,你的仙宝璇玑扇不是有一套攻击法阵吗?如果开启你璇玑扇的攻击法阵,贫道以为破除这护宗阵只在你举手之间。” “你会不知我开启这璇玑战阵需要耗费我大量的灵力,怎么?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冷冷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风弃道人,百里杀竟冷静了下来。 “冤枉啊!百里兄弟,你真的是冤枉死贫道了,既然你不领情,我不再管此事便是。” 见未能如愿,风弃道人不免有些失望,轻叹一声便不再言语了,但双眸却不时阴冷的扫视着不远处的百里杀。 第三十四章 陨灭 花似剑的闺房内。 随着赵成昆七人灵力的逆转,七人那本就沧桑的脸庞正极速的衰老着,还有七人那早已花白的鬓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变得纯白,甚是诡异和可怖。 “不要.....我不要用你们的命来换我的命,你们若都不在了,剑儿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 虽赵成昆几人并未告诉花似剑他们将要做什么,但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花似剑已然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剑儿莫哭,你活着就是我们的希望,要以大局为重。” 老妪紧闭着双眼,一脸痛苦的艰难说道。 “剑儿不懂什么是大局,剑儿也不要你们用生命去成全什么大局,剑儿只要你们能好好的活着,你们是剑儿的亲人啊!” 花似剑不敢去触碰几人,一声悲呼她瘫倒在地面上,已是泣不成声。 她不知道自己肩膀上究竟担负了什么。自幼年起,花似剑便被送至了望月宗,望月宗承载了她这十数年所有的喜怒哀乐。对于花似剑来说,望月宗就是自己的家,师门内的所有人便是自己的亲人。 “嘭~” 随着一声巨响,望月宗的护宗大阵应声而碎,宗中众人或怒声呼喝着,更有惊恐声噪杂而悲怆。 “你们几个老东西,若敢坏我大事,我必将你们抽魂夺魄点燃魂灯,挂于西域之巅,燃至魂飞魄散。” 一道阴厉的叱喝声,响彻整个望月宗,随着这声叱喝,百里杀的身影化为一道流光,向着花似剑的闺房疾射而去。 房间内赵成昆七人各自双手掐诀,一道血色的圆形传送符阵在七人中间的空地处迅速凝现,随着传送符文的凝现,只见一滴滴血珠渗出了他们的皮肤,布满了他们的脸庞。 “剑儿,快进来。” 赵成昆焦急的睁开双眼,表情痛苦且已狰狞。 “不,赵伯伯,剑儿不走,就算是死,剑儿也要和你们死在一起。” 花似剑梨花带雨,白皙的脸庞上不知是悲是惧。 “嘭~哗啦啦~” 一阵瓦砾碎裂的噪杂声,赵成昆抬头看去,只见一只由灵力凝聚的金色巨手,竟生生将整个房顶抓碎,并抛向了远处。 “嘿嘿~百里老弟,有劳了。” 随着房顶的消失,一道人装束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了房间内。正是早已守候在外,并伺机待发的风弃道人。只见风弃道人嘿嘿一笑,伸手便向花似剑抓去。 “尔敢。” 一声怒喝,只见房顶上空的百里杀,睚眦欲裂的挥掌便向那道人拍去。 劲风忽起,一道由灵力凝聚而成的手掌,如电般向风弃道人拍来。尚未触及到花似剑的风弃道人,见状不敢大意,身形一闪,堪堪避过了百里杀的一掌。 “轰~” 木屑横飞,横飞的木屑中夹杂着一蓬血雾。那最靠近花似剑,并早已油尽灯枯的老妪,却成为了被殃及的池鱼。仅一息之间,随着灵力手掌的轰至,老妪那老迈的身躯,瞬间化为了一蓬血雾,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呼,便消散在了空气中。 “姑姑.....” 悲声痛呼,花似剑亲眼目睹了自己的至亲在自己面前以这种方式陨落,还没来得及悲伤,只觉得腰间一紧,坐在花似剑身旁右侧的药老,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将花似剑抓起,抛向了传送阵中。 血红的光芒乍然而起,随着花似剑的进入,传送阵上疾射出一道道刺眼的血色光芒。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上同样是血色的符文萦绕,光柱如昙花一现,又像从未出现一般,仅一息之间便消散于天际。 随着光柱的消失,一起消失的还有花似剑的身影,而地面上那缓缓流转的传送阵纹也逐渐暗淡了下来。 “哈哈....咳咳....” 药老咳血狂笑,随着剧烈的咳嗽声,他那几近破败的身躯,重重瘫倒在了地面上。 “老匹夫,我宰了你。” 百里杀双目如刀,重重的飘落在了地面上,愤怒的低声嘶吼着,一步步向药老走去。 “师兄师弟们,我先走一步,咱们来生再聚,哈哈....” 依旧咳血大笑着,药老不屑看了一眼步步逼来的百里杀,缓缓闭起了双眼。 “臭药罐,别急,看我先替你报仇,哈哈....” 李剑宗同样咳血狂笑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起一支巴掌大的断木棍,向已然逼近的百里杀抛去。 “叮咚~” 木屑轻轻的撞在了百里杀的腰间,随即坠落在了地面上。 “哈哈....看到了吗臭药罐,混沌期修者就牛逼了吗?不照样被我捅了,还是用棍捅的,哈哈哈.....咳咳....” “哈哈....” “哈哈哈....” 狂笑声此起彼伏,仿佛他们又回到了曾经的少年。 那时候他们意气风发,誓要问鼎大道。 “我要让你们魂飞魄散....” 百里杀睚眦欲裂,对重伤的数人并未设防,但他万没想到竟遭到了如此的羞辱。震怒中的百里杀,走到赵成昆几人的面前,伸出右掌化掌为爪,向几人凭空抓去。 六道宛如实质的光束,将重伤的六人笼罩,众人只觉得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力袭来,继而便失去意识。 六个拇指大的光球,出现在了百里杀的手掌中,只见百里杀冷冷的凝视着手中的六个光球,嘴角露出了一丝嗜血的冷笑。 “百里老弟,你这也太狠了一点吧?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何必要坏了人家的轮回呢?” 身后又响起了风弃道人那懒散的声音,百里杀闻声,双目间嗜血之色更浓。意念动,六个光球缓缓的飘向了百里杀的眉心处,继而被百里杀收入了识海之内。 “你最该死。” 狠声低吼,百里杀缓缓转过身来,冷冷的逼视着不远处的风弃道人。 “百里老弟,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怎么这样看着我?别吓我啊。” 风弃道人仍一脸的无辜。看着步步逼近的百里杀,边摆手解释,边缓缓后退着。但不知何时,一柄长剑却突兀的出现在了风弃道人的身后。长剑悬浮于风弃道人的身侧,并嗡嗡低鸣着。 “我跟你说啊百里老弟,我刚才那是在帮你抓月弦那小妮子呢,你没看到他们的传送阵已经生成了吗?若不是你出手阻挠于我,那小妮子怎么可能逃走呢?” 见百里杀不为所动,仍步步紧逼,甚至都展开了他那把璇玑扇,风弃道人仍略显着急的解释着,但双目间却不见一丝惧意。 “璇玑杀阵,开” 冰冷的声音,百里杀一声轻喝,一张阵图自身后凝现,阵图中百扇齐摇,风声鹤唳,更有诡异黑火兹兹燃烧着。 而随着百里杀那璇玑杀阵的显现,只见风弃道人身后骤然间也多出了一副阵图。图中万剑出鞘,剑身向前,剑柄在后,并嗡嗡的旋转着,铮鸣着。 “百里老弟,你看你这人,怎么那么小气呢?我都说了是在帮你,你怎么就是不信为兄的话呢?” 仍一脸赔笑的向百里杀解释着,但身后那万剑的铮鸣声却愈加的凌冽了。 见百里杀仍没有有要放弃战斗的意思,风弃道人在心中暗骂一声“白痴”。继而又接着说道:“我天环与你昆仑,数千年来虽谈不上什么交好,却也是互不相犯。今日之事,就算是为兄有错在先,也已经向你认错了。若百里老弟你仍要一意孤行誓死一战的话,那此战便是你昆仑与我天环之战,望你三思。” 闻声止步,百里杀犹豫了。他不怕与风弃道人一战,甚至自信此战定能取胜,但他却怕因此点燃昆仑与天环之间的战火。毕竟此时的昆仑,正全力打击着月弦,实在不宜再树强敌了。 “尊使。” “尊使。” 就在百里杀骑虎难下之际,耳边响起了鳌烈和魏屠林的声音。闻声,百里杀顺势缓缓收起了身后的阵图,转过身去。而风弃道人见状,更是快速的收起了阵图,也转身看向了魏屠林。 “尊使,望月宗底蕴已灭,剩下的那些内门弟子和一些功法传承,该如何分配?” 看着房间内那几具尸身,鳌烈百感交集,对百里杀更是畏之如虎。 “你们自行处理吧,本尊没空管这些不相干的事。” 冷冷的瞥了鳌烈一眼,百里杀弹射而起,化为流光向天际飞去。 “也别问我,你们自己处理。但是分配要公平,别到时候还要麻烦我跟百里兄弟来为你们调停。” 风弃说完,不待二人回答,肥胖的身躯也弹射而出,向着百里杀相同的方向飞去。 “这....” 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鳌烈和魏屠林二人面面相觑,继而会心一笑,也不多言,各自转身,带着自己的人马,匆匆向望月宗的藏宝阁走去。 第三十五章 阴谋 “真操蛋,不知道大师兄咋想的,距离仙府现世还有两天呢,又不是赶不到这里,为啥非得逼着我们连夜赶路啊?能累死.....” 躺在松软的床上,东东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匆匆赶了一夜的路,邵逸一行人终于在日出之前赶到了落霞山下的一个小镇。小镇叫霞光镇,霞光镇其实并不算小,是这方圆百里内最大的一个镇子了,只不过比起望月宗来说确实小了不少。 在霞光镇最偏远的角落里,有一栋小阁楼,阁楼虽偏居小镇一隅,却是镇子地势最高之处,这栋小楼虽不奢华,却也算干净,甚至还有些优雅。 这里便是望月宗在落霞山的一处据点。 在邵逸一行人赶到这里之后,李纯将五人交予一少年修者,并称那少年是望月宗安插在这里的弟子,之后便匆匆出门了。在李纯走后,那少年修者便将五人安置在了一个宽敞的房间内,简单交代了几句便也不知所踪了。待那少年修者走后,东东便松垮垮的躺在了房间内那张大通铺上,不停的抱怨着。 “是啊,有些奇怪啊,不知怎的,心里堵得慌啊!还有,刚才那个自称望月宗弟子的人,我怎么会不认识呢?” 宋超有些奇怪,自己打小在望月宗长大,虽然宗中弟子无数,不一定全能记住姓名,但也最起码会有些眼熟吧?除非是新入门的弟子,但新入门的弟子会被派到这落霞山,执行那么重要的任务吗? 还有就是,宋超不知为何,总觉得心中有一股阴郁之气,不吐不快。 “是奇怪,这人我也没见过,黄振你见过吗?” 刚子也奇怪的说道。 “没,我以前也没见过,可能新入门的,或者是外门的弟子吧。” 黄振摇头说道。 “不可能,这都多少年了,搜寻落霞仙府这事,一直都是门中一些核心弟子在做,宗主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让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或外门弟子做呢?” 宋超几乎可以肯定,赵成昆绝对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随便交给一个望月宗的新人的。因为新人对望月宗并没有太多的归属感,忠诚度自然也有问题,所以并不会像那些核心弟子一样卖力执行任务,万一仙府现世的消息送回望月宗迟了,所影响的可能是望月宗的未来。 “算了,你们赶紧休息,养足精神后再去想这些。” 邵逸盘膝坐在通铺上,听四人说完,便催促着他们赶紧休息。 “老大说的对,赶紧休息,养足精神才有力气去执行任务。” 东东说完,倒头便躺在了邵逸的身边,不多时便鼾声大作。 宋超黄振和刚子三人见状,不禁无奈的白了已然睡去的东东一眼。 “小逸,你不睡会啊?” 宋超也在邵逸身旁躺了下来,推了推盘膝坐在身边的邵逸问道。 “你们先睡吧,我再修炼一会就睡。” 邵逸闭起了双眼。 “有时候我都感觉你才是裂变期修者,也不知道你怎么那么有精神。” 也曾见邵逸彻夜打坐修炼,宋超早已习以为常,但还是忍不住轻声嘀咕着。 闻声默然,向宋超隐瞒自己的修为一事,虽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但邵逸仍始终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毕竟在宋超心中,早已对自己肝胆相照,视自己为兄弟了。 “超子,如果我真的是裂变期修者呢?” 不置可否,邵逸顺势轻笑着答道。 “靠,哥哥我还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如果你真是裂变期修者,以后我喊你哥。” 宋超轻笑着骂完,便不再多想什么,闭起了双眼。而黄振和刚子闻声却会心一笑,也紧挨着宋超分别躺了下来,不多时偌大的房间内便鼾声四起。 其实从昨天白天刚下山时,邵逸便感觉事事都很奇怪。邵逸对自己神识的敏锐和强大是有信心的,由于初入裂变期,对于神识上的种种,邵逸曾请教过宋超,然而同为裂变初期的宋超,在神识扩散的范围上跟自己相比,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那么,昨天他神识在半空中,捕捉到的那一缕残影就对不会是错觉,但宋超他们却坚持说,在西域不会有人能够拥有那么快的速度。毕竟事不关己,对于此事,邵逸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但是紧接着便是疯狂的赶路。 连夜赶路是李纯要求的,出宗之前赵成昆也曾特意嘱咐,凡事都应听从李纯的吩咐,既为望月宗弟子,邵逸知道,自己也应该和宋超他们一样,遵从宗主的安排。但邵逸却奇怪李纯的行为。 邵逸觉得,既然同为望月宗弟子,又同在宗中长大,更身为兄长,李纯不应该跟宋超他们如此的生疏才对。甚至邵逸都有一种错觉,李纯那根本就不是生疏,是冷漠,是不屑。虽一路同行,却始终拉开着很远一段距离,一段连宋超的神识都无法触及的距离。 宋超的神识无法触及,但邵逸却可以。一路走来,邵逸始终小心的用神识观察着李纯,起初之时李纯只是正常赶路,并没有什么动作,但是进了霞光镇之后,邵逸便发现李纯曾在一处偏僻的树林旁,做了一个神识印迹。接着便转身迎向仍在数里外的众人,绕开了他所做印迹之处,径直被带到了这座阁楼里。 “既来之,则安之吧。” 睁开双眼,邵逸看了看身旁那睡相滑稽的四人,邵逸心中有一股暖流悄然流淌着。 “放心吧,即为兄弟,我定竭尽所能护你们周全。” 轻声自语,邵逸又缓缓闭起了双眼,运转功法,让体内的灵力凝聚,顺着经脉不断的撞击着识海内那两方磐石。 不害怕李纯会有什么阴谋。 虽初入裂变,但却击败过裂变中期的修者,只要这次试炼,另外两宗不违规,那么邵逸觉得此行绝对不会有什么能够危及到他们的性命。 邵逸还认为,就算他们违规了,派遣了一些裂变后期的修者过来,无非也就跟赵成昆和药老他们的修为相近吧,虽未必能够战胜,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一念至此,邵逸释然,便不再纠结,散开神识却不敢将神识触及太远,怕小镇中真的会有裂变后期的修者警觉,只将阁楼四周覆盖,邵逸便专心修炼了起来。 日头渐盛,蝉鸣之声又起,一道身影闯入了邵逸神识覆盖的范围内,并匆匆向阁楼飞来。 “他们睡下了吗?” 尚未走进阁楼,那少年修者便匆匆迎了上去。 “睡下了,老远就能听到他们的鼾声。” 少年轻声答道。 “嗯,待他们醒来,你告诉他们,霞光镇的万宝行今天傍晚会有几场拍卖,如果他们有用不到的东西,也可以拿去拍卖,让他们去看看。若他们问起我来,你就说我去打探关于仙府的事情了,让他们不用等我。” 尽量把声音压到最低,李纯轻声向那少年交代着,完全没察觉到邵逸的神识,早已将这整座阁楼笼罩。 “李师兄,万宝行鱼龙混杂,尽是一些落霞山附近的散修,那些本地散修既了解这里的情况,又爱多话,若他们真的去了,可能会发现这仙府现世的消息是假的,到时候要返回望月宗怎么办?” 少年担心的轻声问道。 “返回望月宗么?呵呵.....回不去了。” 闻声李纯不屑轻笑自语,接着又低声向少年叱呵道:“此时你不必多问,按我说的办就行。” “是,李师兄。” 少年闻声微惊,忙拱手称是。 李纯说完便转身跃起,御风而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了霞光镇中。 待李纯走后,那少年也轻轻回到了阁楼中,再没了任何声息,似乎李纯从未回来过一般。 “连仙府的消息都是假的么?” 轻声自语,邵逸睁开双眼,透过窗口凝视着霞光镇的方向,皱眉深思着。 “还是既来之,则安之吧。” 并不知道是谁散播的假消息,也不知道李纯意欲何为,邵逸觉得既然来到了这霞光镇,如果李纯有什么阴谋,那么自己和宋超他们也已经进入了他早已设好圈套中了,再想要轻松离去,怕是不可能了。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见机而动,小心行事了。 第三十六章 前往万宝楼 夕阳西斜。 一整日间,绍逸都在修炼着,也警惕的环伺着阁楼的四周,虽不知道李纯想要干什么,但绍逸也知道,他一路鬼鬼祟祟的,绝不会干什么好事。 而宋超和刚子四人,可能由于连夜的赶路确也是累了,直到现在仍在酣睡着。而离李纯和那少年修者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虽然不知道李纯为何要那少年修者,将自己和超子他们引去万宝楼,但绍逸还是决定去看看。毕竟就算躲在栋阁楼里,也仍是在别人的地盘之内,李纯若有举动,这座阁楼并不能为他们抵挡些什么。 “超子,该睡醒了吧?你们和猪有什么分别?那么能睡.....” 眼看天就要黑了,抬臂轻轻怼了怼身旁的宋超,绍逸有些着急了,将宋超从酣睡中唤醒了起来。 “你不会修炼一整天都没睡觉吧?” 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宋超看着仍盘膝坐在身边的绍逸,打着哈欠说道。 “嗯,陌生环境我睡不着。赶紧喊醒他们三个,咱们出去转转吧?也好尽快了解一下这里的环境。” 绍逸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好嘞~” 一声大呼,尽管一直清醒着的绍逸都被吓了一跳,而刚子三人更是被宋超这炸雷一般的声音惊得亡魂皆冒,一个激灵瞬间尽皆弹跳而起,紧张的环顾着四周。 “神经病啊?” “靠.....” “超子,你狂犬病又犯了?” 见并无异状,被惊醒的三人骂骂咧咧的坐了下来。 “骂谁呢?没看天都黑了,你们三个睡了一整天知道吗?猪啊你们是。” 反唇相讥着,宋超却一脸坏笑的看向绍逸。 “操,别看我,我也以为你狂犬病犯了呢,也吓我一跳。” 绍逸白了宋超一眼,又向四人说道:“走吧,收拾一下,我们出去转转。” “好嘞~” 绍逸说完,几人便起身,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衫,走下了阁楼。 “五位师兄,你们休息好了吗?我这就去为你们准备晚饭。” 少年修者说完,便欲转身离去。 “师弟不忙,我们身上都备有辟谷丹,大可不必如此麻烦。只是初来霞光镇,又有师门任务在身,我们想出去走走,尽快了解一下此处的情况。” 喊住那正欲离去的少年修者,绍逸轻笑着说道。 “好的师兄,若师兄们想要出去走走,师弟倒有一处好去处向各位师兄举荐。” 少年修者转身,向绍逸几人谦谦笑道。 “哦?师弟请讲。” 绍逸饶有兴致的问道。 “霞光镇的万宝楼今天傍晚会有几场拍卖会,万宝楼就在这镇子的东南角,据此也不过数里,届时那里会有许多参与拍卖会的散修聚集,绝对是个打探事情的好去处。” 真诚的笑着,竟毫无一丝的违和感,绍逸不禁暗叹此少年演技了得。 “那得去看看,正好我也有一件东西想要出手呢。” 宋超接口向绍逸说道。 “好,那我们就去看看,大师兄到现在都没回来,想必也是去那里打探关于仙府的消息了吧?” 故作不知,绍逸含笑向那少年问道。 “这个.....师弟不知,兴许是去了吧。” 少年颔首,仍一脸的谦谦笑意。 “好,我们走吧,去万宝楼看看,兴许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绍逸说完,告别了那少年修者,便带着宋超几人,踏出阁楼径直向那少年修者指引的方向走去。 “超子,你能有什么好东西要拍卖?不会要把你那把法器短剑卖了吧?” “或者你要卖掌门师尊给你的隐匿丹?” “还是要卖你师傅给你的丹药?” “滚蛋,我就不能有宝贝了吗?再怎么说我也是去过封谷灵境的人,还能没点存货吗?” “靠,你私藏灵药.....” “闭上你那难看的嘴吧,像咬着两根肥肠一样,我那是私藏吗?你们猪啊?掌门师尊为何非要等到第二天下午才举行表彰大会,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那就是为了让我们藏点东西,笨蛋。” “你在狡辩,你不诚实。” “滚蛋,猪请别跟我说话,你要时刻记住,我们语言不通。” “靠,你才是猪。” “还说是不?再说我就把你的真实身份公诸于众。” “我啥身份?” “猪精....” 已是傍晚,天色渐暗,绍逸早已习惯了宋超和刚子他们的生活模式,也不去理会身后那吵吵嚷嚷的宋超四人,只是警惕的前行着,仔细的观察着一路的环境。 万宝楼位居霞光镇的最东南方向,从刚才居住的阁楼到万宝楼,若要走最近的路线,就必须要绕过小镇,途径小镇南侧的一片小树林。 走近小树林,绍逸愕然发现,这片树林竟是初入霞光镇时,李纯留下神识印记的那片树林。 “是要在这里对我们下手吗?但身为同门,他为什么呢?” 心中盘算着,绍逸记得超子曾告诉过自己,同门相残会影响道心,对以后的修炼极为不利,所以一时间绍逸有些费解了。 并不打算将白天所听到的一切,告诉宋超他们,因为绍逸觉得即便是将此事告诉了他们,也无济于事。若没有什么危险,只是自己多心了固然最好,但若真会有什么危险,依他们的修为跟李纯的修为相比较而言,除了宋超还有点用处,刚子三人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所以绍逸认为,只要自己小心一些,倒也不至于会有什么危险。 一切如常,一行人缓缓经过了小树林,宋超和刚子他们仍在吵闹着,小树林中也不时传出一道道虫鸣之声,绍逸神识覆盖了整片小树林,并无异常之处。 稍微心安了一些,过了这片树林,前方一段路便是一眼就可以望穿的沃野,过了那片田地便是那灯火通明的万宝楼了,绍逸稍稍放松了一丝警惕。 “你们几个能不能别吵吵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放养一群牲口呢,前面就是万宝楼了,我们走快一些行吗?” 绍逸无奈的催促着。 “还真的是,你看那灯火通明的,看起来很热闹啊!我先走一步,你们几个爬虫赶紧跟来啊,哈哈。” 宋超哈哈一笑,飘然而起,御风向那万宝楼疾射而去,而刚子和东东三人也不甘示弱的紧随宋超向万宝楼疾奔而去。 “靠,真闹腾。” 绍逸腹诽一声,也紧随几人向万宝楼奔去。 人未至,一阵阵噪杂热闹的叫喊声呼喝声传来,远远看去便能见万宝楼前人头攒动,确如那少年修者所说,这是一处繁华之地。 “呦呵....您老也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呢?” 刚到万宝楼前,还没站稳身形,绍逸便听到宋超那欠揍的声音,不禁有些无语了。 “哦....老朽囊中羞涩啊,只是来凑个热闹......不过小哥你看起来眼生的很呢。” 一老者被宋超那突如其来的问候声,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一次生两次熟嘛,那您老忙着,小弟先进去了。” 宋超说完也不待绍逸几人赶至,便兴奋的拨开人群钻进了万宝楼。 “大家都是吃一片土地里的稻谷长大的,他为什么就能那么不要脸,而我们为什么就做不到呢?” 刚子看着宋超消失的方向,转头故作疑惑的向绍逸问道。 绍逸闻声噗笑。 “刚子,你要自信一点,你和超子的脸皮只在伯仲之间,可以说不相上下。” 绍逸说完哈哈一笑,便也拨开了人群,走进了万宝楼。 “我有吗?” 刚子仍然疑惑的向黄振和东东问道。 “老大说的不错,你俩都够不要脸的。” 东东说完,也匆匆走进了万宝楼。 “但是别骄傲,你还有发展空间。” 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刚子的肩膀,黄振继而走进了万宝楼。 “靠....等等我。” 见几人都进了万宝楼,刚子也匆匆尾随,拨开众人走了进去。 第三十七章 一个阵盘 万宝楼中灯火辉煌。 与西域中许多拍卖行的构造并无二致,同样是分为两层。走进万宝楼的厅门,是一处宽阔的大厅,厅中整齐的摆满了桌椅,桌椅尽皆由昂贵的红木打造而成,处处彰显着此处的不俗。 举目看去,在大厅的尽头是一方高台,这是万宝楼的拍卖台。高台略高于厅堂,却又略低于二楼的包厢。二楼的包厢环围着厅堂,在万宝楼中,包厢只为一些贵宾开放,而此时却尽皆厢门紧闭着,似今日并无贵宾光临。 此时,厅中早已被人群挤满,却不似楼外一般噪杂,人们都安静的坐在各自的座椅上,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走进厅中,邵逸举目环顾,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宋超的身影。 “怎么,超子,你还真有宝贝卖啊?” 举步走到了宋超面前,在宋超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看着那一脸期待盯着拍卖台的宋超,邵逸不知为何,竟有些想笑了。 “超子,是不是真有好东西?让我们先看看.....” 邵逸话音未落,只见刚子东东和黄振三人,也相继围了过来,各自拉了一张椅子,挤到了宋超身边。 “草......没宝贝我能来吗?给你们看看。” 宋超说完,从腰间取出储物袋,神秘的向邵逸和刚子四人勾了勾手指,示意几人再靠近一些。 “你能有什么宝贝,还搞的那么神秘。” 邵逸不屑的说着,但仍和刚子三人一般,好奇的向宋超凑去。 随着几人的靠近,宋超嘿嘿一笑,缓缓打开了储物袋。 一股浓郁的药香,随着宋超储物袋的打开,瞬间在几人鼻间弥漫。闭目轻嗅,邵逸可以断定,这储物袋中的草药,绝不是后山灵田里的产物。 “靠.....你真的私藏封谷灵境中的草药了?” 邵逸轻声惊呼。途中,宋超也曾说过自己私藏了草药,邵逸却以为他在跟刚子三人开玩笑,并未在意。而此时看来,宋超所言并非玩笑。 “你小点声,我刚才不是跟这三个笨蛋说过吗,我这不是私藏,这都是宗主默许的,你不想想,如果没点好处,我会巴巴的跑去封谷灵境冒险吗?” 忙合起储物袋,宋超略显紧张的环顾着四周,见并无人注意自己,便轻声向邵逸解释着。 “牛逼......超哥办事总是那么的标新立异。” 刚子神情肃然的感叹着,还不忘向宋超竖起了一根中指。 “去你大爷的,我能跟你们几个笨蛋一样吗?被人抢的溜光,想私藏东西也没处放啊!” 宋超说完,不怀好意的嘿嘿一笑,又看向邵逸:“怪我,忘记了,这三个笨蛋好歹剩条内裤,倒是小逸你,内裤都有人要,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哈哈.....” “草......” “草......” 不待宋超说完,邵逸和刚子几人各自轻骂了一声,便不再理他,转头看向了拍卖台。 但是他们却没注意到,此时在他们旁边的角落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偷偷的注视着宋超腰间的储物袋。 “叮铃铃~” 就在几人期待着拍卖会快些开启之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一位微胖的老者,笑吟吟的走上了拍卖台。 “想必,不用我再做介绍,大家也知道我是这万宝楼的主事了吧。” 老者风趣的说着,含笑环视着厅中的众人。 “贾主事,快开始吧!大家都是万宝楼的常客了,谁还不认识您呢......” “就是,赶紧开始吧,我们还等着被你坑呢。” 那贾主事话音刚落,厅中便响起一阵催促声。 “那好,废话不多说,今日第一场拍卖的物品,是一尊丹炉。” 随着贾主事的介绍,只见一穿着暴露的妙龄少女,手捧一尊丹炉,盈盈走到拍卖台前。将丹炉放在了拍卖台上,继而退到了贾主事的身后。 “此丹炉名为烟尘,乃二品丹炉,底价为两块下品灵石,请诸位道友踊跃喊价。” 贾主事说完,仍笑眯眯的环顾着厅中的众人。 “一个二品丹炉就要两块下品灵石?你们万宝楼也太黑了。” “就是,炼丹师本来就少,有品阶的炼丹师,谁还没个丹炉呢?” “这丹炉我要了......” 虽然很多人抱怨,但并不能影响有刚需的人喊价。 “还有没有人出价更高?” 贾主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继续怂恿着众人喊价。 “两块下品灵石一次......” “两块下品灵石两次......” “成交,丹炉烟尘归这位公子所有了,请公子去后堂领取丹炉。” 见无人再次喊价,贾主事敲响了拍卖锤。随着贾主事一锤定音,那妙龄少女又缓缓走到拍卖台前,将丹炉捧起,继而快步向后堂走去。 “一个丹炉就要二块下品灵石了,你们说我这灵药能卖多少灵石?” 宋超两眼发光的看着拍卖台,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知道......但是超子,你要灵石干嘛用呢?” 邵逸的确不知道灵石在这片大陆上的用途,便不解的向宋超问道。 “换法阵啊,换阵法口诀也行啊!再说了,一些法阵的启动也是需要消耗灵石的.....” 在修为上,宋超是出类拔萃的,但对宋超来说,比起修炼,阵法才是他的最爱。 虽然药老始终不同意宋超过多的去研究阵法。 “今天拍卖的第二件物品,为一方便携式小型传送阵。” 贾主事再次报出了第二场的拍卖物品。 同上次一样,贾主事话音刚落,一妙龄少女再次手捧一方形阵盘,放在了拍卖台上。 “此传送阵盘无名,却是出自一位知名的炼器师之手。此外,这方传送阵不止拥有传送功能,还包含了一次防御法阵,法阵启动后,有暂时束缚敌人的效果。绝对是良心之作,是诸位道友杀人夺宝,或居家旅行的必备之物啊!底价四块下品灵石。” 贾主事一脸诚恳,并唾沫横飞的介绍着拍卖台上的那方阵盘,但随着他说出的底价,台下又响起了一阵阵唏嘘之声。 “你们怎么不去抢啊?自从你们崇山宗接手了这万宝楼,就没见有那件物品便宜过。” “就是啊!我们只是一群散修,哪有那么多灵石。” 四块下品灵石,这在一个大宗门里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散修来说,可能有些人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难得能够攒够。 尽管台下抱怨声四起,但却似乎丝毫影响不到台上贾主事的心情,只见他仍一脸笑意的环顾着厅中,等待着众人喊价。 “小逸,我想要这个传送阵盘,这里面还包含一个防御法阵呢。” 宋超紧盯着拍卖台上的那方传送阵盘,眼中溢满了渴望。 “你有四块下品灵石啊?” 深谙一力破万法,对于法阵之流,邵逸并不是很感兴趣,见宋超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邵逸有些不能理解的打击着宋超。 “我没,但我可以用灵药换。” 宋超仍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略显激动的向邵逸说道。 “靠.....你竟然要用灵药去换个破阵盘,你换个法器丹药什么的也行啊......” 黄振闻声,忙凑到宋超面前,极力的劝说着。 “你懂个屁......哥立志要做阵法大师的事情,难道也要告诉你们吗?” 宋超头也不抬的伸手抓在了黄振的脸上,将黄振的脸尽可能的推得离自己更远一些,并伸手向腰间的储物袋摸去,欲取出灵药去换拍卖台上的那方阵盘。 第三十八章 小树林 “小兄弟,且莫着急,听老夫一言可好?” 就在宋超欲起身喊价之时,一道焦急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我靠.....老.....前辈,你吓我一跳......” 老者的声音,只在耳边咫尺之间,宋超循声转头,只见一须发皆白的老者,正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 “不好意思啊小兄弟,老夫没吓着你吧?” 见宋超差点弹跳而起,老者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拱手向宋超解释着。 “没事......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宋超见状,忙拱手还礼。 “小兄弟不必客气,我观小兄弟神采奕奕,体内更时有灵力流转,想必已然裂变了吧?如此,我当与小兄弟平辈论交,喊我老杜就行了。” 老者谦逊的向宋超说道。 “哦.....老杜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超也不矫情,干脆的向老者问道。 “是这样的小兄弟,你听老哥一言。这万宝楼再不是当初的万宝楼,自从被崇山宗霸占之后,我们这些散修们所需要拍卖或拍买的东西,都会被这崇山宗从中抽取五成的佣金。所以,你那株灵药能不能不通过拍卖行,直接换给老哥,老哥炼丹就缺你那一味三品蛇诞草了.....” 老者语重心长并诚恳的向宋超说着,虽极力掩饰着心中的焦急,但神色间却仍难掩焦急之色。 “但是,杜老哥,你是怎么知道我有你说的这味灵药的?” 略一沉吟,宋超微微退后一步,脸上露出了警惕之色。 老者见状,脸上焦急之色更浓,忙摆手解释道:“小兄弟别误会,我并无觊觎之意,实在是因为我是一名炼丹师,对药草有着异于常人的嗅觉。” 或许因为心中焦急的缘故,老者额头上竟渗出了点点汗珠来。 “哦.....但是杜老哥,你有类似于台上那种阵盘吗?” 见老者似乎并无恶意,宋超也稍稍放松了警惕。 “这个.....老哥真没有,不过只要小兄弟你肯将蛇诞草卖我,我愿意出三块下品灵石,并承诺丹成之时,分与小兄弟五颗裂变丹,如何?” 老者急声向宋超承诺着,额头上的汗珠更密了。 虽然修道之人,难以从外貌上断定其真实年龄,但看着那与自己师傅一样,有着花白的鬓发的老者,宋超心中恻隐。 转头看了看看向邵逸几人,宋超似一时难以抉择。 “别看我们,你自己的东西自己做主......” 见宋超向自己看来,刚子忙将头转向了拍卖台,坚决不去为宋超做这种决定。 而邵逸见状,也故作不知的,转头向拍卖台看去。 “你们几个真是指望不上......” 无奈的轻叹一声,宋超又看向老者:“老杜哥,你炼丹只需要一株蛇诞草对吗?” “是的,是的,一株足矣。” 老者闻声,忙点头称是。 “那好,咱们的交易等会再说,我先把这阵盘拍来。” 宋超说完,不待老者回答,便起身向拍卖台上的贾主事走去。 “贾主事,我想以物易物,不知可否。” 来到拍卖台前,宋超举起右手,向台上的贾主事说道。 “自然可以,只要道友的物品,与这阵盘价值相等即可。” 贾主事闻声笑眯眯的说道,并摆手示意宋超上台,验看物品的价值,是否相等。 “贾主事,你看我这株灵药,能够换取那方阵盘吗?” 宋超翻身上台,快步走到贾主事面前,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了一株三品蛇诞草。 随着宋超的靠近,贾主事只嗅到一股浓郁的药香传来,定睛向宋超手中的蛇诞草看去,那狭小的双眸间,瞬间溢满了贪婪之色。 无商不奸。 毕竟久经商道,贾主事神色间的贪婪,一闪即逝,继而眯起双眼,抬手揉搓着自己那肥厚的下巴,故作认真的端详了起来。 “嗯......价值嘛,比起我这阵盘是差了一些,不过开门做生意嘛......赔本赚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广交朋友,拉个回头客嘛......行,跟你换了。” 豪爽的说着,贾主事不露声色的向宋超看去。 “去你大爷的.....老狐狸.....” 宋超腹诽着,毕竟已是裂变期修者,贾主事那贪婪的神色,怎能逃得过宋超的眼睛。 “行,如此就感谢贾主事了。也不必去后堂交换了,我还有些事情,这就要离去,我们就此交换吧?” 虽然不喜,也知道自己这株灵药,必然比那阵盘的价值要高一些,但各取所需,宋超倒也乐意与之交换。 “如此也好。” 贾主事也不含糊,见宋超将灵药向自己递来,忙伸手接过灵药,并转身取来了阵盘,交到了宋超的手中。 “贾主事,告辞。” 接过阵盘,宋超将其收进储物袋,向贾主事寒暄一声,便转身下台,向邵逸几人走去。 “小逸,我们走吧。” 财不露白,灵药兑换阵盘的事情,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的,难免会有心存不轨之人,会觊觎自己的宝贝。 急于离开也并不是惧怕什么,只是不愿意节外生枝。 “嗯,走吧。” 对于拍卖会,自己又不买不卖的,邵逸更没有什么兴趣,闻声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唉.....小兄弟,我们交易的事情......” 是那老者的声音,在老者看来,既然宋超说了交易的事情等会再说,那么他手中的蛇诞草就绝不止一株。 “走吧老杜哥,既然是私下交易,就不一定非要在这拍卖会进行吧,我们边走边说可好?” 宋超紧跟着邵逸,转头向那老者说道。 “好.....好。” 老者闻声,忙也起身,紧跟在邵逸几人身后,向万宝楼外走去。 走出万宝楼,邵逸忽觉一道细微的神识波动传来,脚下微微一顿,抬头向远处的树林看去。 “小逸,怎么了?” 见邵逸忽然停下了脚步,宋超不解的向邵逸问道。 “没事,走吧。” 微不可查的神识波动,似散播神识之人,并没打算让人发现他的探查,故意隐去了他的神识。 虽然仍被邵逸的神识捕捉,但却很难从这道细微的神识波动中,去判断此人的修为。 “是李纯吗?他要出手了吗?” 在心中嘀咕着,邵逸若无其事的顺着来时的路走去。 “小兄弟,我们可以交易了吗?” 走了一段路程,老者忍不住的向宋超问道。 “杜老哥,你准备咋跟我交易?你说先支付给我三块下品灵石,等丹成之时再分我五颗裂变丹。这三块下品灵石你现在肯定能给我,但是那五颗裂变丹咋说?” 宋超越想越不对,不禁向老者询问了起来。 “这.....只要你们肯将蛇诞草换给我,老哥就带你们去我的住处,哪怕你们住我那里,等着丹成都行。” 老者信誓旦旦的说着,似乎生怕宋超反悔。 “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我们哪有时间在你那里等着丹成啊,这碧落仙府,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就要出世了,我们还要去碧落仙府寻宝呢。” 宋超也确实为难。 蛇诞草对他来说,真的是比较鸡肋的东西,他也看出了老者急需这蛇诞草炼药,但又想尽可能的多捞一些好处,又怕老头练成丹药后不认账了。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什么碧落仙府要出世?这不可能啊,老夫最近就没离开过落霞山,怎么不知道碧落仙府要出世的事情?” 老者闻声茫然,继而又神色怀疑的看着宋超,在他看来,宋超此时完全是在信口胡言。 “不可能吧?我们宗主都得到消息了,你们落霞山的修者会不知道吗?” 闻声诧然,宋超不可置信的看着老者。 “超子,或许老杜说的是真的。” 说话间,众人已然行至了树林外。邵逸说完,缓缓停下了脚步,皱眉向林间小道的尽头看去。 第三十九章 宋超命危,落神剑出 “竟不是李纯。” 邵逸诧然。 众人见邵逸骤然止步,并冷冷的凝望着林间的小道,不禁顺着邵逸所望的方向看去。 在目光所及的小道上,众人只见,一满脸络腮胡须的彪形大汉,手执一口虎头方刃,杀意冷然的向众人走来。 “是鳌横,你们三个快带小逸先走。” 黑夜里,林中的小道更是黑暗,尽管如此却并不能影响宋超的目力。 鳌横其人,裂变后期的修者,乃崇山宗的八大长老之一,更是崇山宗掌门鳌烈的胞弟。其嗜杀的昭著臭名,不止宋超,几乎整个西域的修真界尽皆有耳闻或目染。 亡魂皆冒,面对裂变后期的修者,宋超甚至都不敢确定自己在鳌横手中,有没有一合之力。 即便这样,他仍跨出一步挡在了邵逸面前,并急声催促着刚子几人,快些带邵逸离开。 “杜老匹夫,你是也要随这几个小崽子一起赴死吗?” 声如洪钟,振聋发聩,只是这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嗜血。人虽未至,但仍令人毛骨悚然。 “不不不....鳌兄误会了,我跟他们今天刚认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老夫这就走.....” 随着鳌横那粗犷的声音响起,杜老早已体若筛糠,不待将话说完,只见杜老拔地而起,快速的向远处飞去,瞬间消失在了夜色里。 “你们快走,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回头。快些赶回宗门,将此事告知掌门和我师父。我也会尽快赶回宗门,与你们汇合的。” 事已至此,宋超心中明了,崇山宗这是要作弊了,鳌横此行也必是为取他们的性命而来。既然如此,宋超便不再多言,只求自己能够为邵逸几人拖延更多的时间,让他们能够逃得更远一些。 意念动,一柄长剑赫然出现在了宋超手中。不待邵逸几人回答,宋超执剑凌风,如电般向林中射去。 “小崽子,找死。” 鳌横拖刀而行,冷冷的凝望着执剑向自己刺来的宋超,他甚至没有一丝的停顿。 不屑冷哼,鳌横抬起左臂紧握左拳,凌空向宋超重重的挥去。 “噗~” 一声钝响,半空中疾刺而往的宋超,身形戛然而止,继而一声闷哼,身体如麻袋一般重重的向小道一侧摔去。 “咚~” 又是一道钝响之声,随着这道钝响,林中夜鸟惊飞,宋超的身体重重的撞击在了一棵大树上,并弹出数米,瘫倒在小道中。 “快走啊.....噗~” 极力的嘶喊着,一口逆血喷出,回头凝望着小道尽头仍未离去的邵逸几人,宋超眼中充满了绝望。 “走?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一击破防,这就是裂变初期与后期的距离。 鳌横嘿嘿冷笑,提起手中巨刃,冷喝一声向瘫倒在林中的宋超抛去。 巨刃破风,如电般向宋超劈来。忙转过头来,看着向自己劈来的巨刃,宋超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老大,快啊.....” “救超子.....” 不止宋超。 刚子东东和黄振三人,此时的绝望一点也不少。 而宋超的举动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们甚至都没能来得及驰援,宋超便已然败落,甚至即将命陨于此。 见宋超命悬一线,三人睚眦欲裂,各自绝望的嘶吼一声,下意识的向宋超奔去。 “嘭~” 一声巨响。 就在众人以为宋超必死之时,一道铁戈铮鸣之声乍然响起,随着巨响之声,林间气浪翻滚。 一柄漆黑如墨的巨剑,斜插在宋超身前的咫尺之间,激起了一圈气浪。 翻滚的气浪,荡起了层层尘土和林中的落叶,也击飞了鳌横那向宋超疾劈而至的虎头巨刃。 “叮当~” 鳌横的巨刃被漆黑的巨剑重重的击落在地面上,发出了一阵脆响之声。刚子三人停下了疾奔的脚步,怔怔的看着宋超身前的那柄黑色巨剑。 默然。 鳌横一样停下了脚步,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那被击落在地的巨刃,一抹愤怒之色,悄然爬上了他那粗犷的脸庞。 宋超睁开双眸,只见身前咫尺之间,斜插着一柄巨剑。巨剑通体漆黑,剑身之上时有黑色的雾气萦绕。凝望着身前那柄如小门板一般的巨剑,一股森然寒意袭来,宋超只觉得如坠冰窟。 “小爷并没打算走。” 徐徐而来,邵逸信步走到宋超的身前,手扶着落神剑柄,面对鳌横负手而立。 而刚子东东和黄振三人见状,忙快步奔到邵逸身后,搀扶起瘫倒在地面上的宋超,躲到了林中。 “小逸.....这......” 仍没弄清楚状况的宋超,一时间竟有些茫然了。 “超子,别担心。” “嗯,别担心,我老大牛逼着呢。” 虽然轻声安慰着宋超,但刚子三人,仍紧张的凝望着邵逸的背影。因为,他们也不清楚自己的老大,那封谷灵境中的土匪,修为究竟有多高,能不能战得胜裂变后期的鳌横。 “倒是你个匹夫,今日伤了我兄弟,不留下点什么,怕是走不了了。” 淡淡的凝视着鳌横,尽管并没有一丝取胜的把握,邵逸仍冷冷的说道。 “好,好,小崽子,今日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求死不能。” 纵横于西域的鳌横,何时被人如此奚落过。 须发皆张,鳌横化拳为爪,凌空向不远处跌落在地面上的虎头巨刃抓去。随着鳌横的虚空抓来,那虎头巨刃如活物一般凌空而起,向鳌横飞去。 “去你大爷的......” 近墨者黑,跟宋超他们厮混久了,邵逸忽然发现,自己口吐芬芳竟然是那么的自然。 爆喝一声,不待鳌横将武器摄回,只见邵逸拔出斜插的巨剑,身如鬼魅的挺剑向鳌横刺去。 “小崽子,尔敢。” 鳌横怒喝,爆退数步,挥手虚握将凌空飞来的巨刃生生扭转了方位,向着邵逸的右臂斜劈而去。 “哐~” 一声铮鸣,邵逸凌空旋转,用力抛出落神剑,狠狠的撞在了那斜劈而来的巨刃之上,发出了一道刺耳的铮鸣声。 “咚~咚~” 两柄利器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失去了力道加持,两柄利器各自弹出,重重的摔落在了地面上。 邵逸速度不减,舍弃了落神剑伸手成爪,如电般向鳌横的喉咙抓去。 “狂妄小儿,何来自信?” 怒极反笑,鳌横当然看得出,邵逸这是打算要与自己肉搏了,冷笑一声,将灵力凝聚于右拳,挥拳向邵逸迎去。 而邵逸不得已间,也疯狂的运转体内灵力,化爪为拳,将灵力凝聚于右拳,向鳌横轰去。 “嘭~” “喀嚓~” 一声钝响,钝响之后气浪再次翻腾,随着翻腾的气浪,道道血光迸射。邵逸的身躯如败絮一般重重的弹射而回,继而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而鳌横则爆退数步,左手抱着右臂,蹲伏在地面上痛苦的呻吟着。 “嗡~” 识海中一阵嗡鸣,随着与鳌横剧烈的轰击,邵逸只觉得鳌横那霸道的灵力,竟破去了自己的灵力防护,顺着体内的经脉,肆虐的向识海逆流而去。 来不及爬起身来,忙屏息内视,邵逸只见随着鳌横灵力的逆撞,识海中傲慢仙府之上的那一方巨大磐石,竟被撞击的龟裂了开来。 磐石爆裂,识海巨变,剧烈的嗡鸣震得邵逸险些昏厥,忙翻身盘膝坐起,极力的运转灵力,稳固着识海。 “鳌横的手臂断了.....小逸竟然把鳌横的手臂折断了.....” 屏息凝视着场中的宋超,当然看得出那迸射的血光,是鳌横的右拳崩烂造成的。 再转头看向邵逸时,他只看见邵逸盘膝调息着,身体并无损伤。却不能体会,此时邵逸的处境远比肉体的损伤要险恶百倍。 第四十章 落神剑起,鳌横败亡 “我早就说,我老大牛逼着呢,牧横麟牛逼吧?不照样被我老大抢的只剩下一条内裤吗。” 东东同样不了解邵逸此时的处境,一脸兴奋的凝望着场中,头也不回的信口向宋超吹嘘着邵逸的过往。 “东东,你是说在封谷灵境中,是邵逸抢了三大门派的人?” 宋超难以置信的盯着东东问道。 “那当然,除了我老大,谁还有这个实力?” 仍头也没回的回应着,东东一脸的骄傲,似乎忘记了自己也曾被邵逸抢了个溜光。 “那......他为何也全身溜光.....封谷灵境中的渡劫之人......难道被雷劈的......是小逸?” 宋超呢喃,难以置信之色更浓。 “超子,你猜的不错,渡劫的是我老大,抢我们的也是我老大。所以我们知道他的底细。后来没有及时告诉你关于我老大的事情,是因为他当时刚拜入我望月宗,在宗内的处境并不稳固,再加上他在封谷灵境中树敌太多......还有你的嘴巴比较大.......” 刚子略显尴尬的解释着,说到宋超口无遮拦时,尽量把声音压到了最低,似乎生怕宋超会比自己更尴尬一般。 “去你大爷的.....咳咳.....你的嘴巴才大......小逸是我兄弟......不对......” 似有所悟,宋超惊呼,继而匆忙望向场中的邵逸,担忧的说道:“距封谷灵境中小逸渡劫,才不过短短数日,那么小逸现在的修为应该只有裂变初期才对,他当时为什么能够抢掠早已是裂变中期的牧横麟,还有现在.......” 劫雷只会在跨越大境界时候才会出现,这是常识,也是铁规。在宋超看来,没有人能够在短短数日内,连跨几个小境界。莫说几个,一个都不可能,这也是常识,甚至也是铁规。 那么,邵逸不管是在封谷灵境中,还是现在,在战力上的表现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是啊......老大他怎么回事?” “怪胎......?” 刚子东东和黄振三人,闻声茫然,搜尽平生所知,发现竟也难以解释。 “小崽子,老子今日誓要将你挫骨扬灰。” 就在宋超几人迷茫于邵逸的修为时,场中再次响起了鳌横的怒吼声。忙转头向鳌横看去,只见鳌横此时满目狰狞,早已站起身来,向仍盘坐在地面上的邵逸步步逼去。 “小逸,快站起来啊.....咳咳......” “老大.....快起来。” 众人惊呼。 邵逸闻声,再难顾及识海中的巨变,艰难的睁开了双眼。 “匹夫,怎么?还想再吃小爷一拳么?” 缓缓起身,邵逸强作镇定的凝视着步步逼近的鳌横,不屑的说道。 但身为裂变后期的鳌横,岂是那么容易欺骗之人。 虽见邵逸肉体并无损伤,但鳌横也只觉得,邵逸必然用了什么护体的法器。 对轰之时,虽感受到了邵逸灵力的浩瀚远高于常人,但鳌横却清楚的判断出,邵逸灵力的强度只略高于裂变初期而已。 若说此时邵逸无恙,打死鳌横都不会相信,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灵力攻击,在对轰时明显的破除了邵逸的灵力防护,并侵入了邵逸的经脉中。 “小崽子,去死吧.....” 一声爆喝,鳌横再次将灵力凝聚于左拳,双脚猛蹬地面,如飞般向邵逸射来。 “靠.....跟小爷拼命了......?” 邵逸有苦难言,鳌横的灵力仍残留在识海中,并疯狂的肆虐着,而如今为了在次应战,自己又不得不撤出自己那用来稳固识海的灵力。 “呵....死就死吧,至少他们几个还能活。” 无奈苦笑,邵逸牙关猛咬,猛然撤回识海中的灵力,将所有灵力凝聚于自己的右拳,爆喝一声,向疾射而来的鳌横轰去。 “轰~” 又一次的气浪翻滚,又一次的血光迸射。 邵逸的身躯在次被狠狠的抛出,在林间小道上,翻滚了数米,方才止住身形。 而再观鳌横,同样还是爆退数步,双臂无力的耷拉着。鲜红的血珠,喷撒在他那粗犷的脸上,脸庞也因剧痛而扭曲,更显得狰狞可怖。 “嗡~嘭嘭嘭~” 识海中阵阵轰鸣,邵逸几欲昏厥,却都努力的克制着。 鳌横不死,邵逸不能保证宋超他们几个的安全。这几乎是邵逸全部的信念,也是他努力不让自己昏厥的支撑。 只是,此时的他,却再难挪动自己的身躯分毫。 屏息内视,由于鳌横那霸道的灵力侵入,识海中,傲慢仙府上方的那一方磐石,已然从龟裂变为了崩碎,直至被鳌横的灵力肆虐成了粉末。 “啊哈哈.....小崽子,你的经脉是不是被老子的灵力崩断了?你站起来啊。” 鳌横状若癫狂的嘶吼着,如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 双臂已废,鳌横唯有运转灵力,摄起了跌落在地面上的虎口巨刃,堪堪的向邵逸逼去。 “去你.....大爷......” 邵逸同样的睚眦欲裂,不再理会识海中磐石的崩散,强行运转灵力,艰难的站起身来。 “快用你的阵盘,你阵盘上不是有一次防御法阵吗?” 耳边忽然响起了杜老的声音。 宋超闻声恍然,也不理会杜老为何去而复返,匆匆从储物袋中取出阵盘,将灵力注入阵盘,用力向鳌横抛去。 怔怔的看着向自己飞来的阵盘,当看清那小型的阵盘,并非什么攻击法器后,鳌横一脸的不屑。 紫光乍现。 当阵盘飘落在了鳌横的面前时,一道紫光自阵盘中迸射而出,一道道宛如锁链般的紫色电光,瞬间将鳌横束缚了起来。 “雕虫小技。” 鳌横依然不屑,在他看来,这道低阶的防御法阵,甚至都不能够阻挡自己半步。 运转灵力欲要震碎那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电光,而就在此时他却惊愕的发现,一柄黑色的断剑,正如电般向自己的脖颈斩来。 “尔敢....” 怒喝一声,鳌横奋力震碎了自己身上的紫电,但那柄黑色的断剑也在电光火石之间飞至,已然是来不及躲闪了。 只觉脖颈处微凉,鳌横那硕大的头颅,伴随着喷撒的血光滚落在了地面上。而他那彪悍的身躯也随着头颅的滚落,重重的摔倒在了地面上。 “叮咚~” 失去了鳌横灵力的支撑,悬浮在邵逸上空的那柄虎头巨刃,重重的跌落在了邵逸身前。 见鳌横已死,邵逸再无支撑的闭起了双眼,身躯挺直的向后摔去。落神剑也化为流光,消失在了邵逸的眉心间。 “小逸......” “老大.....” “老大,你醒醒啊!” “老大,你别吓我们。” 见邵逸摔倒在地,宋超和刚子众人,匆忙奔到邵逸身前。东东更是将邵逸扶进怀中,声嘶揭底的呼喊着。 “老杜,你不是炼丹师吗?求你了救救小逸,我把那株灵药送你行吗?” 焦急的紧抓着杜老的手臂,宋超双眸间泪光闪烁。 杜老默然,只是伸手抓起邵逸的手臂,将双指按在邵逸的虎口之处,静静感测着邵逸身体的状况。 “奇怪.....经脉未断,但体内灵力肆虐,似乎失去了识海的束缚......难道识海破了?” 深锁着双眉,杜老轻声呢喃着。 “老杜,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大,千万别让他的识海崩散了,若是那样,他此生再也不能修炼了,等他醒来,他.......呜呜.....” 刚子焦急的凝视着杜老,当听到杜老说邵逸可能识海崩散时,不禁痛声大哭了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随我回去,我定设法救他。” “好。” 似溺水之人忽然抓住了一棵救命的稻草。 众人闻声忙点头称是,东东背起邵逸,众人紧随在杜老身后,向霞光镇走去。 第四十一章 邵逸重创,异变再起 穿越了整个霞光镇。 在霞光镇的最北部的一处山坡上,有一处竹篱小院。 应该叫竹篱大院,因为这个院落比一般的院子要大出一些。 更奇怪的是,院落中竟横七竖八的种满了各种灵药。 “快进来吧,快将这位小兄弟扶到我的丹房中,我尽快帮他炼制一枚固灵丹。” 这是杜老的家。 杜老的小院,距离霞光镇北部角落里的最后一排房子,仍有数里,虽然位置偏僻,倒也非常清净。 丹药师,一个对环境要求十分苛刻的职业,环境的幽静与否,能够直接影响到他炼丹时候的成丹率。选择这样一处偏僻之所,宋超他们倒也不意外。 “老杜,这是三品蛇诞草,我送给你了,只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小逸。” 东东将邵逸背进丹房,宋超几人也鱼贯而入。不知何时,宋超已然将仅剩的一株灵药拿在了手中,并走到杜老面前,将灵药放在了杜老身前的案几之上。 “你们是望月宗的弟子吧?” 杜老边整理着一些炼制固灵丹必备的灵药,边漫不经心的向宋超问道。 “是的,这次也是奉师门之命,前来寻觅碧落仙府的下落,却不想这碧落仙府即将现世的消息,竟会是假的,而且还害了小逸.....” 宋超懊悔的说着,想到躺在病榻上,此时仍生死未卜的邵逸,眼圈又红了起来。 “既然是望月宗的弟子,那老夫就绝不能白拿你的东西,万一哪天你们师门长辈知道了此事,还不说我诓骗于你们吗?” 杜老说完,便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三块下品灵石,放在了案几之上。 “老杜,你能冒着被崇山宗追究的风险,救助我家小逸,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能算诓骗我们呢?” 宋超推了推案几上的灵石,坚定的向杜老说道。 “那群王八蛋,老夫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只是......等你们养好伤出去以后,可千万别说是我救的你们啊.......” 恨恨的咒骂着,只是说到最后的时候,杜老还是有些怂了。 “老杜,你跟崇山宗有仇啊?” 看着杜老的表情,宋超不难猜测,这杜老肯去而复返,更愿意冒险援手,必然是跟崇山宗有些间隙了。 “有仇,仇深似海,他们抢了我的万宝楼,害得我现在连炼丹的物资都收购不起了。” 杜老仍恨恨的咒骂着,却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原来你以前是万宝楼的掌柜啊,怪不得有资本成为一个丹药师呢。” 丹药师的品阶,跟他拥有多少资本有着直接的关系。丹药师每一次进阶,都会经历无数次炼丹的失败,而炼丹失败,就意味着灵药损失。 若没有足够的财富,很难支撑一位丹药师的消耗,这也是丹药师稀少的根本原因。 裂变丹和固灵丹皆是二品丹药,那么在宋超看来,杜老跟自己的师傅一样,至少是二品丹药师无疑了。 之前还奇怪杜老一介散修,如何能炼制出裂变丹,此时杜老述说了以往,宋超闻声释然。 若非万宝楼的支撑,杜老断不可能成为一个二品丹药师。 那么崇山宗抢了万宝楼,就意味着断了杜老的财路,也意味着断了杜老丹药师品阶的晋升之路,这怎么不是仇深似海呢。 “超子,老杜,你们看,我老大这是怎么了......” 一声惊呼,杜老和宋超忙循声望去,只见一缕浓郁得宛如实质的仙灵气息,自案几上的一块灵石之处,化为一线,径直向床榻上的邵逸流去,渗入了邵逸的眉心之处。 “这.....他在吸收灵石中的灵力......?” 心中震撼,并非灵石中的灵力不可吸收,但杜老却从未听说过,有那个裂变期的修者,敢直接吸收灵石中的灵力。 灵石中那没有经过稀释处理的灵力,即便是下品灵石,也绝不是一位裂变期修者能够承受的。 “老杜,我们怎么办?” 这个道理宋超自然也明白,看着昏迷中的邵逸,自主的吸收着灵石中的灵力,一时间宋超有些不知所措了。 “别妄动,让他吸收,他现在毫无意识,能够自主吸收灵石中的灵力,就说明这些灵力的浓郁程度,仍在他的身体承受范围之内,只是......他是何人啊?” 细思极恐,此时此景重重的撞击着杜老的认知。在杜老看来,邵逸绝对是裂变期,而且绝对不是裂变后期,这在邵逸与鳌横决斗之时便不难看出。 但是,一个裂变期修者,能够直接吸收灵石中的灵力吗?那需要拥有多么坚韧的经脉和识海? “啪~” 清脆的碎裂声。 案几上一块灵石,在耗尽了灵力之后,应声而碎,继而第二块灵石中的灵力,又化为一线,向邵逸流去。 “超子,我听师傅说过,裂变期修者不能直接吸收灵石中的灵力,那会把体内的经脉和识海崩碎的,即便是裂变后期也不能,可是......我老大的脸色似乎好看了许多.......” 刚子不确定的说着,脸上尽是无尽的担忧和犹豫。 “啪~” 又一块灵石崩碎,化为了一堆石沫,紧接着是第三块灵石的灵力流出。 “别说话,让他吸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宋超紧张的来到床榻前,看着面色逐渐红润的邵逸,心中一横,索性不再去考虑后果。 “啪~” 第三块灵石应声而碎,化为了粉剂,灵力的输送也随着最后一块灵石的崩碎戛然而止。 “老杜,你还有灵石吗?拿出来先给小逸用,以后我双倍还你。” 快步走到杜老面前,宋超焦急的说道。 “你就知道这一定是好事?你就不怕他经脉和识海崩散吗?” 老杜心疼的看了看案几上的灵石粉末,那三块下品灵石,对于自己这个丹药师倒也没什么,但是对于一个普通散修来说,这几乎是一生的积蓄了啊。 同时杜老也略显担心的看着床榻上的邵逸,继而向宋超说道。 “哦.....那你赶紧帮小逸看看,现在他情况怎样。” 宋超伸手拉起杜老,焦急的走到了床榻前。 杜老轻轻坐在床榻的边缘,伸手向邵逸的手腕探去。 “这小兄弟体内的灵力,已不似之前那般肆虐,只是识海却无法探知,只能等他醒来自己查看了。” 杜老舒展开双眉,悠悠的说道:“看来我的固灵丹是不需要炼制了,只是这小兄弟到底什么来历?” 虽不是裂变后期,却能与早已浸淫于裂变后期多年的鳌横,拼的个旗鼓相当。现在更能已裂变之躯,自主吸纳灵石中的灵力。若说此子仅为望月宗弟子的话,杜老却有些难以置信。 “能有什么来历,我兄弟啊!从小跟我一起在望月宗长大的兄弟。” 对于邵逸的来历,宋超不想追问,也不愿意别人追问。 他只知道邵逸说过,他们是兄弟,师傅也说过,要让自己像照顾亲弟弟一般照顾他。 那么他们就是兄弟,就算邵逸是来自地狱的魔鬼,或者来自天界的神灵,那也是他宋超的兄弟。 “哦,看来望月宗并不像传言那般积弱啊,竟能培育出这般弟子来。” 杜老感叹着人言可畏,同时也震惊着望月宗的不凡。 “那当然,我老大牛逼着呢。” 看着脸色逐渐红润,仿若酣睡的邵逸,东东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又骄傲的吹嘘了起来。 “靠.....看你骄傲那样,搞的好像牛逼的人是你一样。” 宋超白了东东一眼,没好气的打击着,但心中却一片开朗,甚至兴奋。 “反正我老大比你牛逼。” 反唇相讥,东东不甘示弱的反击着。 “猪头,信不信我揍你?” “好了好了,你们别闹了行吗,老大还没醒呢,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见宋超和东东二人又要开启对骂模式,黄振忙开口打断了二人。 “小兄弟们,因为平时就我自己一个人住,所以并没有多余的床榻。就丹房这床榻也是我平时炼丹,临时休息所用,所以你们就各自找地凑合一夜吧?” 杜老见邵逸并无异样,心中略安,便要告别众人,回房休息了。 “好的老杜,能这样帮助我们,我们已然很感激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告别了众人,杜老走出了丹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而宋超几人,经过了鳌横之事,也已然身心俱疲。 宋超更是挨了鳌横的重重一拳,需要休息调理。 便各自趴在邵逸的床边,闭目休息了起来。 第四十二章 一言一行,可暖人心 鸡鸣破晓。 清晨的太阳,自东方缓缓升起。阳光洒落在大地上,蝉鸣之声又如约而至。 此时,杜老的丹房中鼾声如雷,即便外面那噪杂的蝉鸣,也未能掩盖分毫。 阵阵鼾声充斥耳蜗,邵逸紧皱着眉头睁开了双眼。 环顾床榻两侧,只见宋超几人紧挨着自己,趴伏在床榻的边缘酣睡着,一股暖流在心中悄然弥漫。 轻轻舒展下身体,尽量不让自己打扰到几人的晨梦,邵逸惊喜的发现,自己的肉身似乎比之前坚韧了许多。 忙屏息内视,他只觉得自己经脉中的灵力波动,比之前强劲了不止一倍。忙运转灵力,顺着经脉向识海流去,他愕然发现,灵力所过之处,周身的经脉随灵力的流淌而迅速变得粗壮了许多。 灵力流转,涌至识海,只见识海的变化早已翻天覆地。 傲慢仙府仍矗立在磐石之上,只是仙府上方那块巨大的磐石,却已然不见,只留下了那漫天飞舞的粉剂。 “裂变中期,寿元六百年。” 一道讯息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邵逸的心中,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令邵逸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 再次睁开双眸,两道雷光在双眸中一闪而逝,邵逸强压着心中的喜悦,缓缓坐了起来,静静的环顾着这陌生的环境,等待着宋超几人的醒来。 “吱呀~” 竹门应声而开,杜老端着一碗由灵药熬制的汤药,缓缓走了进来。 而随着门声的响动,宋超几人也从睡梦中醒来。 “老大.....你醒了?你没事吧?” 见邵逸含笑安然的斜倚床头,刚子心中的巨石也缓缓落地。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那清澈的双眸中泛起了层层雾气。 “我没事,你们没什么事吧?” 邵逸轻笑,心中暖意更浓。 “我们能有什么事,就超子受了点轻伤,他皮糙肉厚,根本不是事。” 黄振也兴奋的接口说道。 “靠,你怎么知道我就受点轻伤?你去让一个裂变后期的变态揍一拳试试.....” 见无人关心自己,宋超故作不满的嚎叫着,但神色间却尽是满满的兴奋。 “好了,你们几个小兄弟让让,先让他将这碗汤药喝了。” 杜老含笑走来,拨开众人,走到了邵逸面前。 “哈哈,老杜,你不是吓跑了吗?” 哈哈一笑,虽不算熟识,也并不知道自己昏厥后发生了什么,但这丹房必然是杜老的无疑了。 邵逸看来,杜老最终的去而复返,无论抱有什么目的。敢于顶着得罪崇山宗的风险而出手相助,那就已经算是朋友了。 “哈哈,老夫当时并不知道你能击杀鳌横啊,当然要明哲保身了。” 杜老哈哈笑着,忽然话锋一转,又郑重的向邵逸几人说道:“你们几个小家伙听着,出去千万别说是我帮了你们,我可不想被崇山宗那帮杀千刀的追杀.......” 众人闻声噗之一鼻,脸庞上尽露出了鄙视的神色,但却又都能够理解杜老的担忧。 “老杜,真佩服你的实诚......” 刚子一脸服气的向杜老竖了竖拇指。 “记得老哥的好就行了,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便宜卖给我就行.....哈哈.....” 杜老笑着,将盛满药汤的碗递到了邵逸面前。 接过汤药,邵逸甚至没看一眼碗中为何物,便昂头一饮而尽。 喝完汤药,邵逸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汤汁,将碗递还给了杜老。 “看来小兄弟的身体不但恢复好了,修为似乎也精进了不少啊!” 接过石碗,一抹赞许和亲切,在杜老的眼中一闪而逝。 修真的世界,处处尔虞我诈。即便多年的老友,都难以做到绝对的信任,更别说刚刚相识,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出的陌生人了。 而当自己将汤药递于邵逸时,他竟没追问一句。 久违的感觉,被信任的幸福感,溢满胸膛。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的时候,已记不起过了多少年了!” 心中轻叹,杜老忽觉与邵逸几人,竟没有了一丝距离感。 “嗯,裂变中期了。” 邵逸轻笑,虽极力让自己显得更谦逊一些,但仍难掩心中的喜悦。 是啊!修道之人每进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任谁又能够做到波澜不惊呢? “什么?小兄弟,你是说你昨晚力战鳌横之时,尚在裂变初期的境界吗?” 闻声愕然,继而是强烈的震撼,杜老不能想象,也从未听说过,一个修者竟可以跨越两个境界对敌。 更可怕的是,即便跨越两个境界,竟也丝毫未落下风。 “老杜,别喊我们小兄弟了,这样太麻烦了,我叫邵逸,这货叫宋超,那个黑蛋叫刚子,胖猪叫东东,瘦猴叫黄振.......” 故意避开杜老的追问。 对于自己这遗忘功法的秘密,邵逸自己都还没弄明白。但自从封谷灵境中,战胜了高出自己一个境界的那些人后,邵逸便隐约觉察到了自己功法的不凡。 只是,他却不愿被人发现这个秘密。 一是因为这种功法若传于宋超几人,且不说他的师父,那个活了八千多年的老头愿不愿意。就是老头愿意,宋超识海已开,根本就不可能从零修炼了,而东东几人也已然选定了功法,很难再融合新的功法了。 更何况遗忘功法,究竟适不适合这个世界的人修炼,尚且是未知之数。自己又何必徒增烦恼,又去给别人增加烦恼呢。 “老大......” “靠,小逸.....我是哥哥,能不能对哥哥尊重一点,就一点点.....” “老大......我们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邵逸话音未落,宋超几人便不满的抱怨了起来。 “好,老哥我记下了,能结识你们这群小家伙,老哥也很高兴,哈哈。” 杜老自然看的出邵逸有意隐瞒。 窥探他人底细,本就是修道之人的大忌,是自己逾越了。 想到这里,杜老便不再多提关于邵逸修为的事情。 “老杜,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了?昨晚上那匹夫的尸体处理了吗?” 想到昨晚上的事情,邵逸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没处理,当时急于救你,就忽略了。我正好需要出门一趟,去采购一些炼制裂变丹的辅料,到时候我顺便打听一下,你们暂时先别出门,在家等我。” 老杜说完,便起身欲转身离去。 “嗯,好,老杜你小心一些。” 邵逸叮嘱着,目送杜老离开了丹房。 “老大......你昨晚上太牛逼了。” “就是,不愧是我们的老大。” “且......我也可以,就是我这人就喜欢尊老爱幼,那货年纪那么大了.......” “要点脸行吗?” 邵逸在修为上的反常,对于宋超他们几个来说,也如谜团一般。 但他们却不愿意多问一句,因为在他们看来,只要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活着,别的什么真的不重要。 “你们几个先别闹,我跟你们说个事。” 邵逸制止了宋超他们几个的打闹,郑重的说道。 宋超几人闻声也停下了嬉闹,围到了邵逸身边。 “李纯有问题,咱们昨天被伏就是他捣的鬼......” 邵逸将自己在阁楼中听到的谈话,和来落霞山途中,李纯的一些举动,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宋超几人。 “我就觉得那货有问题,除了花似剑,就数他修为最高,但封谷灵境中他却一无所获。” “就是,你看他,一路上对我们不理不睬的,搞得自己像二五八万似的......” “等老杜回来,咱们就回望月宗,将此事禀报给掌门师尊,看不将他逐出望月宗......” 众人义愤填膺,恨不得马上返回望月宗,向师门禀报此事。 第四十三章 人间大惨,莫过燃魂 霞光镇的早市。 街道上早已人头攒动,商贩的叫卖声更是入耳不绝。 “哎呀......我大霞光镇还是那么的繁华啊!” 杜老感叹,似乎从他开始修道,因崇尚落霞上仙而迁居到霞光镇至今,这繁华的街道就从未冷清过。 “老王掌柜,给老夫准备几株凝尘草,我要炼丹了。” 走进一家灵药铺,杜老高声吆喝着。 喊了一嗓子之后,便自顾做到了店中的茶案前,泡上了一壶清茶。 “是杜老啊,你先喝着,我这就让伙计给你准备去,咱老哥俩唠唠。” 掌柜热情的招呼着杜老,安排了店中的伙计几句后,便放下了手中的珠盘,向杜老走了过来。 “你不赶紧忙你的,我跟你有啥好唠的,陪你唠嗑灵药给我打折不?” 杜老端起一杯清茶,笑着向自己走来的掌柜说着。 “说一个让你解恨的事,你想听听不?” 药铺掌柜来到茶案前坐了下来,故作神秘的向杜老说道。 “我素来不喜与人结仇,能有什么让我解恨的事.......?” 心中已然明了,或许那鳌横之死,已然被人发现了。 “崇山宗的鳌横死了,双臂尽折身首异处,死状那叫一个惨啊.....啧啧......” 药店掌柜说完,还故意含笑看了看杜老。 杜老的万宝楼被崇山宗霸占的事情,在霞光镇可不是什么秘密。小到商贩都知道杜老跟崇山宗的仇怨,这药店的掌柜怎会不知。 “哦?真的假的.....活该,像崇山宗的这些人,多死几个才好.......” 既然自己与崇山宗的关系,已经不是秘密,那么此时如果杜老再故作淡然,就真的有些矫情了。 “哈哈....我就说你会开心吧,死的好......这群土匪无赖,来我店铺里说是买灵药的,实际跟抢差不多......就像凝尘草这种东西,他们他妈的就只给我一个金币.......一个金币够干嘛?买厕纸都不够.......” 王掌柜心中愤然,越说越激动了。 “哎.....哎.....老王掌柜,小点声,你不怕隔墙有耳啊?” 杜老忙提醒着王掌柜,抬眼瞥了瞥门外的行人,示意王掌柜注意言辞。 “对对.....崇山宗才死一个无赖,还有一群无赖呢......是得注意。” 王掌柜也回头看了看门外,压低了声音说道。 “那鳌横的尸体被崇山宗带走了吗?这事崇山宗能善罢甘休?” 杜老又唊了一口茶水,饶有兴致的问道。 “那崇山宗岂是肯吃亏的主,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了。他们似乎查到凶手是谁了,好像鳌横是几个望月宗弟子杀的,还扬言要将那几人和他们师傅一样点魂灯呢。鳌横是谁?那是早就裂变后期的修者,望月宗几个弟子能杀得了?” 王掌柜不以为然,脸庞上尽是鄙夷之色。 “这就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家都不是傻子,随他们怎么说呗......但是老王,这个点魂灯是咋回事?” 闻声微惊,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溢满杜老的心头。 “这事我也是今天早上刚听说,望月宗完了。就在前几天,望月宗中连掌门在内的七个裂变后期的长老,一夜之间全死了.......真是人有旦夕祸福,你说说望月宗这么大的宗门,怎么能说完就完了呢?” 王掌柜也倒了一杯茶水,感叹的说道。 “老王,消息可属实?” 心中巨震,杜老却仍佯装好奇的向王掌柜问道。 “应该不假。一个贩卖灵药的商队,昨天刚从望月宗那边过来,消息能假么?似乎望月宗,是被一个来自中州那边的混沌期修者给灭的门,那混沌期修者真狠啊......杀了他们还不算完,还将他们的魂魄摄取,点燃了魂灯.......太惨了......啧啧.......。” 王掌柜轻泯一口茶水,又感叹起世事无常来。 “混沌期修者?西域这片土地,有多少年没出现过混沌期修者了!” 再次震惊,杜老心中暗叹,邵逸几人若想寻仇,怕是无望了。 “是啊!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据说那混沌修者是崇山宗和百环门请来的,望月宗几个裂变后期修者被杀之后,崇山宗和百环门那叫一个狗啊.......将望月宗都快搬空了.......哎......” 王掌柜轻声咒骂着,还不忘时不时的扭头瞥向门外。 “那老王,你知道魂灯点在什么地方吗?” 继续追问着,杜老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那么的关心望月宗的事情。 “怎么?你想去看看啊?那你可不用跑太远,就在西域最高的山峰,落霞山之巅......已经有好几拨人去了,我想等店铺打烊了,也过去看看。” “掌柜的,您要的凝尘草包好了。” 就在二人闲聊之际,店中的伙计手提一包灵药,来到了二人面前。 “好了老王,不跟你闲扯了,算算多少金币,我得赶紧回去炼药了......你可得给我算便宜点。” 起身从伙计手中接过凝尘草,杜老哈哈一笑向王掌柜说道。 “看你说的,我坑谁也不能坑你杜大丹药师,以后我还指望你的丹药盈利呢.....给我二十个金币算了,够本就行......” “倒也公道,如此就多谢王掌柜了,老夫告辞。” 将金币交于王掌柜,杜老缓步走出了药铺,匆匆向落霞山的方向走去。 心中起伏,虽只相识一日,对于邵逸那几个小家伙,杜老却是真心的喜欢。 但福祸无常。 他到现在也不敢相信,那几个小家伙的宗门,那个屹立在西域千年之久的望月宗,会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杜老深知,以邵逸几人的心性,此事恐不会善了。若他们知道,师傅们的魂魄被点燃了魂灯,而且魂灯就点燃在落霞山之巅,必会前去营救。 “自己帮不上他们什么,也不敢帮他们什么,就先去为他们探探路吧!” 心中轻叹,杜老决定先去落霞山之巅一探究竟,看看传言是否属实,也看看那混沌期修者是否仍在。 若混沌期修者仍在,杜老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再留邵逸几人一段时间,并且不会讲此事告知于他们。 “太惨了......这能有多深的仇怨啊?” “是啊!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坏了人家轮回呢?” “都小点声吧,谁知道被那混沌期修者听到了,会不会拿我们也点了魂灯去。” “怕啥,他又没在这。” 一路疾驰而来,远远的杜老便听到了一阵噪杂的议论声。 众人义愤填膺,更有不惧生死者,声讨着施暴者的无情。 再靠近,杜老的心中更是如坠冰窟,一股无名怒火愤轰然而起。 拨开众人,他只见在峰顶云端之处,六盏魂灯一字摆在巨石之上。 灯芯那幽蓝的火焰滋滋的燃烧着,跳动着。而随着火焰的每一次跳动,便会从魂灯中传出一阵凄厉的惨呼之声。 “杀了我吧......啊......疼死我了......” “让我们魂飞魄散吧.......我受不了了........啊........啊........” 如身入修罗地狱,虽燃烧的并非自己的魂魄,但听着那一道道凄厉的惨吼声,杜老却如同身受。 一种莫名的情绪,笼罩在心头,不知是悲是怒。 “真是畜生行径,这种作为还能被称为人吗?” 怒吼。 如身边的众人一般,杜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周围的众人一起咒骂了起来。 “崇山宗和百环门真不是东西啊!我们修道之人,但凡有点修为的,那个不是几经生死?那个不是历尽艰辛?坏人道行,掠人财物就算了,为何还要毁人轮回呢?” 耳边又传来一阵阵叫骂声,杜老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退出了人群。 毫无顾忌的散开神识,搜索着神识所能够触及的四周,想要确定有没有混沌期修者仍守在此处。 确定此处并无混沌期修者。至少他认为并没有混沌期修者之后,杜老失魂落魄的向山下走去。 第四十四章 大悲大怒,道心盟誓 “吱呀~” 篱笆院的竹门应声而开。 闻声,邵逸几人匆匆走出丹房,向刚进院中的杜老迎去。 “老杜,你这是咋了?失魂落魄的,是不是鳌横的事情弄大了?” 迎到杜老面前,见杜老神情落寞,宋超忙开口询问着。见杜老如此,一种不详的预感,也笼罩了众人的心头。 “小逸,超子,你们的伤好了吗?” 反手关上竹门,杜老甚至都不敢直视邵逸几人。 因为他不知道该用哪种方式,将望月宗的事情向他们述说,才会把对他们的伤害和打击,降到最低。 “嗯,全好了,老杜,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看着反常的杜老,显然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宋超心中更急。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是关于望月宗的事情........”微微一顿,杜老轻叹一声,咬牙说道:“望月宗被灭了......你们的师傅全部陨落了.......” 如晴天霹雳,当杜老说完,邵逸几人尽楞在了原地,皆一脸的难以置信。 “呵呵.....老杜,这不可能.....我们才刚出来三日不到......我望月宗虽然势弱,但在西域,能够覆手之间灭了我望月宗的宗门还不存在。老杜......你要是拿这事跟我们开玩笑,小心我们揍你啊......” 宋超强笑着,但双眸却已然赤红。 “我没骗你们,是崇山宗和百环门,勾结了中州那边过来的混沌期修者干的.......你们的师傅确实陨落了......还被点了......魂灯,就在落霞山之巅.......” 声音渐低,杜老能够预想到,此事会对面前这几个小家伙,造成多么巨大的伤害。 心中隐痛,又回想起刚出望月宗时,那道仿若错觉的虚影,邵逸已然知道,杜老所言必是事实无疑。 “老杜,你等着啊......我这就去落霞山上看看,如果你是骗我们,看我们回来不把你的老窝捣了.......” 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此时宋超多么希望,杜老就是闲着没事跟自己在开玩笑呢。 宋超话未说完,运转灵力拔地而起,快速的向落霞山顶的方向射去。 “刚子,你们在这等着,我陪超子去看看。” 回头看了一眼早已呆若木鸡的刚子三人,邵逸叮嘱了一句,也轰然腾空,向宋超疾追而去。 “老杜,你说的是真的吗?”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眼神呆滞的凝望着杜老,刚子三人仍不甘心的向杜老问道。 “刚子,你们先别难过,等小逸他们回来再说,我没去看,也不知道真假......” 尚未裂变,刚子三人无法御风而行,只能在杜老这等候邵逸和宋超归来。 杜老极力的劝慰着刚子三人,谎称自己并不确定此事是否属实,尽量在邵逸和宋超未赶回来之前,将他们的痛苦降至最低。 “真是畜生啊.......” “这般魔鬼行径,以后谁还能保证我们西域修者的安全?” 散开神识,邵逸急速向落霞山之巅飞来。尚未飞至,便听到山顶处,传来一阵阵同仇敌忾的议论声。 邵逸的心,沉得更低了。 “让我们魂飞魄散吧......我真受不了了......啊........” “百里杀.....你个畜生......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啊......让我们死吧........” 山巅近在眼前,一道道凄厉的惨呼如来自九幽之下,邵逸的双眸赤红如血。 “轰~” 魂灯旁,石屑崩散。 含着一腔的悲怒,邵逸自山顶云端之处轰然而落,快步向那六盏魂灯走去,一股强烈的杀意骤然升腾。 “师傅......” 一声痛呼,邵逸那赤红的双眸间,泪光闪烁。 “小逸.......你快走......那个畜生会杀了你的......啊.....” 虽已是灵魂,但六识尚在,魂灯中的药老,看着疾奔而来的邵逸,忙急斥邵逸快些离去。 “快看,有人上去了。” “终于有人出头了,这六人纵然不能起死回生,也总算不必承受这燃魂之痛了。” “好像是他们宗门中的那几个弟子......” 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庆幸着药老他们终得轮回。 “师傅......呜呜......” 一道悲愤的痛哭声,宋超也到了。 “超儿......你们来干嘛?快走啊........” 药老更急,透过魂灯,看着自己的两个徒儿一前一后的走来,恨不得自己可以马上魂飞魄散。 “超儿,小逸,你们快走,你们是我望月宗所有的希望了......啊......” 是赵成昆的声音,声音中一样的焦急,甚至怒声叱喝。 “快走啊你们俩小兔崽子......” “快走......” 一道道声音从一盏盏魂灯里传出,邵逸和宋超恍若未闻。 “啪~啪~啪~啪~啪~啪~” 六声脆响,六盏魂灯应声而碎,随着魂灯的碎裂,六道如拇指大小的白色魂魄悠悠的漂浮在半空中。 “哈哈....终于舒坦了。” “可是,我们魂魄已伤,若不能修复,恐再难进入轮回了......” “别管我们了,你们俩的孝心已经够了,快些离去。” 听着几人的对话,邵逸知道他们的魂魄已然遭受了重创。情急之间,心中灵光乍现,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第一个师傅,那个活了八千多年的老头,同样也是灵魂体。 “或许,傲慢仙府中有能够滋养魂魄之法。” 一念至此,邵逸闭起双眸,神识动,识海中那傲慢仙府的朱门骤然开启。 “吱呀~轰隆隆~” 随着傲慢仙府朱门的开启,一股巨大的吸力自邵逸眉心出传出,径直向漂浮在半空中的那六道魂魄摄去。 风声猎猎,云端山巅之处狂风骤起,吹散了浮云,也吹落了邵逸脸庞上的泪珠。 六道魂魄,在傲慢仙府巨大的吸力中,缓缓向邵逸的眉心靠去。 待靠近邵逸的眉心之处,吸引之力更疾。只见那六道魂魄的速度骤升,快速的消失在了邵逸的眉心间。 “吱呀~” 识海中,在将六道魂魄吸入之后,傲慢仙府的朱门合闭,邵逸缓缓睁开了双眼。 赤红的眸间,雷光闪烁。冰冷的杀意,无声蔓延。 冷冷的凝望着云霄之上,一柄黑色的巨剑赫然出现在了手中。 身躯缓缓腾空,双手紧握落神剑柄,邵逸将体内灵力疯狂的运转,凝聚于落神剑之上,向着下方那曾摆放着魂灯的巨石,立劈而去。 “轰~” 一道黑色的剑气,重重的劈在了那巨石之上,巨石应声而碎,石屑四散迸射。 众人无声,静静的凝望着御空而立的邵逸,感受着他此时的悲痛和愤怒。 杀意更浓,随着邵逸气势的攀升,头顶的云端之处也异象陡生。 风云际会,猎猎的狂风肆虐呼啸,一道道电蛇在云层中若隐若现,雷声轰鸣。 “是道心誓......他要以道心起誓了吗?” “一旦盟了道心誓,以后若他的初衷稍有动摇,修为便再难寸进了......” 众人震撼,却也深刻的体会到了此时邵逸心中的大悲大怒。 “傻小子,不要啊.....” 傲慢仙府中,药老的魂魄在厅中悬浮着,感受着外面的天象异变,焦急的嘶吼着,但却无力阻挡什么。更全然没曾注意,他们现在身处何处。 “我望月宗邵逸,此后名为修罗。今日在此以道心盟誓,此后或三年、五年、十年、百年,必破百环,灭崇山,纵上贯九霄,下彻九幽,直至斩尽他最后一人。弑我师者,勿论他修为几何,出自何处,必将他挫骨扬灰,不死不休。若违此誓,愿我道心崩散,犹如此石。” 声如滚雷,振聋发聩。 邵逸伏手,落神剑怒指身下那方崩散的巨石。 “我望月宗宋超,今日也以道心盟誓。有生之年,纵使粉身碎骨也必报师仇,若违此誓,愿我道心崩散,死无归处,永不堕轮回。” 两行血泪,顺着宋超的眼角滴落。紧握的双拳,咯咯脆响,指甲深深嵌入了手掌,鲜血涌流。 “超子,我们走。” 邵逸怒吼一声,伸手拉起身旁的宋超,御风向杜老小院的方向而去。 第四十五章 祸端再起,兄弟蒙难 御风而行,邵逸凌空俯瞰,只见杜老小院的方向,浓烟滚滚。 “刚子他们可能出事了。” 心中惊怒,邵逸转头向身后的宋超说完,身形更急的向浓烟升起之处射去。 “草他们妈,我要生吃了这群畜生。” 宋超睚眦欲裂,疯狂的运转着灵力,紧随着邵逸,向杜老的小院冲去。 数里的路程,对于御风而行的邵逸和宋超来说,转瞬即至。二人飘落在那早已浓烟滚滚且破败不堪的小院外,急急的向院中冲去。 “他们不在。” “我这边也没找到他们。” 匆忙在尚未燃尽的房屋中搜索着,却并无杜老他们的身影,邵逸宋超二人又回到了院中。 邵逸不语,闭起双眸将神识散开到极致,如电般向四周扩散而去。 “是崇山宗的人,杜老和刚子他们被崇山宗的人带走了。” 片刻之后,邵逸睁开了双眼,对宋超说道。 “在什么地方?” 对于邵逸的修为,宋超早已见怪不怪,并没有太多吃惊,只是焦急的询问着邵逸,关于刚子他们的下落。 “十数里外,去往崇山宗的方向。” 伸手指了指霞光镇的东方,邵逸御风而起,向着崇山宗的方向疾射而去。而宋超也紧随其后,怒视着东方急冲而来。 “师傅,你说鳌师叔到底是被谁杀的啊?” 莫飞白紧随在一位老者身后,不解的询问着。而在莫飞白身后,则有四人分别押解着杜老,刚子,黄振和东东他们。 “不清楚,不过从现场打斗的情况看来,与之对决的绝不是一人,也绝然是受到了重创。” 老者信步前行着,漫不经心的向身后的莫飞白解说着。 “纵然遭创,能杀得了鳌师叔的人,修为也是恐怖了......会是谁呢?” 莫飞白闻声惊叹,已知望月宗那些裂变后期之人,早已尽数被灭,莫飞白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在西域,与崇山宗有仇怨又有能力杀死鳌横之人究竟是谁。 “白儿,你鳌师叔虽名声在外,那也是因为他的嗜杀。就修为而论,能杀他之人确也不在少数。你当知他是掌门胞弟,他那裂变后期的修为,也是掌门用丹药,生生帮他提升上去的,与为师和你其他师叔这种实打实练就的修为,不可同日而语。” 老者悠悠的说着,话语间尽是浓浓的自豪。 “那是自然,师傅的修为在我崇山宗,乃至整个西域,也是赫赫有名的。” 莫飞白瞬间领悟,还不忘狠狠的拍了一记那老者的马屁。 “嗯,白儿,你好好修炼,终有一日也可达到为师这般境界。” 老者说完,那颗花白的脑袋昂得更高了一些。 “是的师傅,徒儿必会努力修炼,绝不堕了师傅的威名。”莫飞白说完,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杜老几人,不耐烦的向老者问道:“师傅,我们为什么非要把他们带回崇山宗,为何不就地将他们了解了呢?带着他们要走几日才能到达宗门啊。” “慌什么?为师就是要慢慢的走。” 老者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师傅,这是为什么啊?” 莫飞白不解,再次向老者问道。 “放线钓鱼。据那望月宗叛徒李纯所言,此次被骗来落霞山的望月宗弟子中,还有二人不知去向。为师就是想用这几个废物将他们引过来,好一网打尽。”老者说完,神色一凝,也停止了前行,转身不屑的凝望着霞光镇的方向,向莫飞白说道:“呵呵,这不是来了么。” 闻声,杜老和刚子几人,也神色微惊,担忧的向霞光镇的方向看去。 “老匹夫,你不找我们,我们也会去你崇山宗。” 一道朗喝声传来,邵逸和宋超如电而至,缓缓飘落在老者身前的数米之外。 “无敌小帅哥....?师傅......他就是在封谷灵境抢掠我们的无敌小帅哥......快杀了他......” 如见鬼魅。 莫飞白清楚的记得,在封谷灵境中,自己曾被眼前这少年一掌拍晕。而自己的师兄,那个几乎同辈无敌的牧横麟,更是被眼前之人抢了个溜光。 心中骇然,莫飞白下意识的向那老者的身边靠了靠。 “哦?封谷灵境吗?” 老者闻声,神色间不屑之色更浓。 封谷灵境有一道铁规,但凡是修为超过裂变中期,纵使你用尽隐匿修为或压制修为的办法,也无法穿过谷口那道屏障。 既然能够进入封谷灵境,那么在老者看来,即便他有着能够抢掠牧横麟的能耐,修为也绝不会超过裂变中期。 修为没有超过裂变中期,那在他眼中,都是不堪一击,甚至不屑一顾。 “超子,这个老匹夫我来宰,剩下的归你,尽量让他们慢慢的死,让他们也尝尝被折磨的痛苦。” 冷冷的说着,仿佛在邵逸的眼中,那裂变后期的老者已然是一块任他刀俎的烂肉。 “小子,你是老夫见过......尔敢.....” 一声惊呼,老者话未说完,只见一柄门板似的断剑,突兀的出现在了邵逸的身前,并如电般向自己劈来。 “铛~” 铁戈撞击之声骤然响起,只见老者右手提剑,在荡开了落神剑之后,爆退数米方才止住身形。 而落神剑也在剧烈的冲击之后,旋转着向邵逸飞去。 “好小子,力气还不小。” 老者震惊,他清楚的知道,重剑之上是有一股巨力加持,但若没有足够强劲的灵力支撑,也断难将如此巨剑驾驭得如指臂使。 更令他震惊的,是巨剑之上那如万年寒冰般的彻骨之寒。 闻声不语,邵逸凌空再起,伸手抓住半空中那旋转而来的落神剑柄,挺剑再次向老者刺去。而宋超也不再迟疑,拔出长剑直指莫飞白。 “铛~” “铛~” 又是一声巨响,老者仓促中与邵逸又拼一剑,再次向后爆退数米,险些摔倒在地。 羞怒。 自己一个裂变后期修者,又刚与弟子们吹嘘了自己的修为是如何了得,却万没想到打脸只在一刻之间。 心中暴怒,老者双手掐诀运转灵力,长剑于老者胸前凌空而转。 将灵力注入长剑,一道龙吟之声响起,长剑如箭破风,向邵逸疾刺而去。而左手握拳虚挥,又一道宛如实质的拳影,紧随着那疾刺的长剑,向邵逸轰击而去。 “铛~” 邵逸凌空而立,挥动落神剑,荡开老者那疾刺而来的长剑,并再次将灵力注入落神剑,向老者那被荡开的长剑抛去。 抛出落神剑,邵逸避无可避,索性不退反进,任凭老者的拳芒轰击在自己的胸口,依然没有半分停滞的向老者逼去。 “噗~” 一声破革之声。邵逸胸前的衣衫在拳芒的轰击之下应声而碎,继而随风散落,而那结实的胸膛,也在老者一拳之下,凹陷了下去。 恍若味觉,邵逸全然不去理会胸口传来的剧痛,甚至未哼一声,伸手成爪,御风向老者的脖颈处抓去。 “狂妄小儿。” 见状,老者怒呼,竟也不闪不避,化拳为爪,同样向邵逸的脖颈抓来。 “咔嚓~” 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蓬喷撒的血雾,场中打斗的宋超和莫飞白闻声也停止了打斗,各自紧张的向邵逸和老者的方向看来。 诡异的画面。 邵逸与老者尽皆凝爪锁着对方的喉咙,怔怔的立在哪里,仿佛时间定格了一般。 再观邵逸,满脸污血,血污掩盖了他的脸庞,已难分口鼻。一滴滴鲜血顺着邵逸的脸庞,滴落在他那因衣衫破碎而赤裸的胸膛之上,愤怒的脸庞在鲜血的映衬下更显狰狞。 “哈哈.....” 莫飞白仰天大笑,在他看来无论在修为上,或是面容的整洁上,他的师傅都是胜了。 “小逸......” 宋超痛呼,不再理会莫飞白,挺剑便向邵逸身前的老者刺去。 第四十六章 魂有归处,选择陪伴 “咕咕~” 就在宋超怒吼着,挺剑欲刺那老者之际。只听咕噜一声,一股浓稠的鲜血自老者的口中岑然流出,紧接着那老者不甘的双眸逐渐暗淡了下来,锁在邵逸喉间的右手,也顺势无力的垂落了下来。 “这.......?” 骤然止步,宋超难以置信的盯着仍悍然而立的邵逸,悲痛的神色逐渐被喜悦代替。 “不可能......我师父可是裂变后期的修者,怎么可能会输......怎么可能会陨落。” 莫飞白更是难以置信,手中的长剑仿若失去了信念一般,悄然垂落,跌入了尘土之中。 “咚~” 邵逸抓起已然失去呼吸的老者,狠狠的抛在了地面上,荡起了一蓬尘埃。 “沈长老陨落了.....” 随着一个崇山宗弟子的轻吟,那押解着杜老和刚子几人的另外三个崇山宗弟子,也无力的垂下了手中的长剑,再没有一丝战斗的欲望。 “噗~噗~噗~噗~噗~” 破革之声入耳不绝,就在莫飞白和另外四个崇山宗弟子愣神之际,一道剑光一闪而过,紧接着,莫飞白与崇山宗众人,伴随着自脖颈间射出的血箭,重重的趴在了地面上。 “嗡~” 轻震长剑,震落剑身上的血珠,宋超还剑入鞘,走到了刚子的身边,解去了他身上的枷锁。 “超子......师傅是不是陨落了?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吗?” 失去束缚的刚子,满眼泪光的奔至宋超的面前,双手用力的抓着宋超的双臂,悲痛的询问着。 宋超不语,但泪水却再次坠落。轻轻拨开刚子的双手,又向杜老他们几个走去,继续埋头帮他们去除着身上的锁链。 没有回答,却已经算是回答。 刚子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面上,没有放声悲呼,却呆呆的注视着一个方向,眼中泪水奔流。 “师傅.....呜呜.....” 解开了枷锁,东东蹲伏在地面上,将头埋在膝间,放声悲呼。 “呜呜......” 尚未解开枷锁之时,黄振已泣不成声。失去束缚的黄振更是双手掩面,悲痛的俯下身去,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们的师傅在这里。” 邵逸收起落神剑,手捂着胸口,缓缓行至刚子几人的身前。意念动,六道魂魄缓缓自眉心出飘出,悬浮在了众人之间。 “你们三个笨蛋哭个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了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刚子黄振和东东三人,闻声一震,忙擦去泪水向李剑宗的魂魄看去。 “师傅.....” “师傅.....” 匆匆围拢在李剑宗魂魄的周围,看着那仅剩一缕魂魄的李剑宗,刚子三人心中更悲,泪水再次横流。 “哭个什么?这不是挺好的吗?也不知道小逸那小子送我们去了个什么地方,这一会功夫,我们的魂魄都修复了个七七八八了。这下好了,以后你们几个臭小子走到哪,老子就跟到哪,再也不用因为看不到你们而担心了。” 李剑宗的魂魄哈哈大笑着,极力的安慰着刚子三人。 而邵逸和宋超二人则围在了药老魂魄的旁边,两人垂着头,而就算仅剩下魂魄的药老,嗓门却依然很大。 “你们两个臭小子是不是傻了?谁让你们盟下道心誓的?你们知道残害我们的人是谁吗?我真想狠狠揍你们一顿.......不过.....小逸,你修为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可以滋养魂魄的宫殿,是什么地方?” 覆手间,镇杀一位与自己修为相若的崇山宗长老。还有那不知是何处的诡异宫殿。 话锋一转,药老忽然发现,自己对自己新收的这个小徒弟,真的是知之甚少。 “师傅,此事一言难尽,我日后再跟你慢慢解释行吗?我刚打了一架,胸口好疼.....” 邵逸见一时间真的很难说清楚关于自己的事情,便故作痛苦的龇牙咧嘴的痛呼了起来。 “行了....行了,别在这跟为师装可怜了.....” 药老并不在意邵逸的神秘,他能够感觉到邵逸那殷切的孝心。道心誓都起了,对他来说,邵逸不管做什么,隐瞒什么,都不重要了。 “超儿,以后跟小逸你们几个一定要好好的,生死都不要分开,知道吗?” 看着宋超那红肿的双眼,药老心疼的叮嘱着。 “我知道了师傅,可是.....以后......您如果不在了,谁来督促我修炼.....” 宋超边擦拭着泪水,边努力克制着自己,尽量不让自己哽咽。 “我怎么会不在呢?只不过换了一个方式存在而已,就像李剑宗那个老混蛋说的一样,我们以后就可以跟着你们了,再也不用因为看不到你们而担心了,这样不是更好吗?” 药老说着,似乎这个方式存在,让他更为满意一般。 “可是.....没有肉体,您怎么修炼啊?” 在这个世界上,更高的境界几乎是每个修道之人毕生的追求,若让一个修道之人,失去了修炼的资本,那真的是比让他们魂飞魄散更加的痛苦。 “还修炼个屁......本身活着的时候,我们的寿元都将至了,而对于破入混沌境界,我们几乎看不到一点希望,这下好了,不用修炼了,岂不是更好吗?” 药老的魂魄,强行向宋超解释着,似不愿意他再为此事,有半分的伤心。那样会影响到他的修道之路。 “陈师弟,李师弟,你们真的打算放弃轮回,留在这世间吗?” 耳边响起了赵成昆的声音,众人闻声,向赵成昆的魂魄看去。 “嗯,不去了,我们想留下来陪着这几个孩子。” “是啊!就这样放手走了,我还真有点不放心。” 李剑宗和药老悠悠的答道。 “舍弃大道,遵从本心,这也是另一种修行。不管怎样你们都要保重啊!” “是啊!我们几个决定要进入轮回了,下一世努力修炼,争取早日证道,哈哈。” “兄弟一场,愿来生我们还能重聚......” 声音渐弱,随着几人说完,众人只见,赵成昆和望月宗另外三个长老的魂魄,散发着淡淡的星辉,魂魄也逐渐透明,直至消失在了空气中。 “师兄师弟们......一路走好,我们来生再聚。” 看着赵成昆几人的魂魄已然消散在了空气中,药老悠悠的叹息着。 “不知道掌门师兄他们咋想的,轮回有什么好?再生一世那还是他们吗?切......我们才没那么傻......” 李剑宗不屑的说着,但言语间尽是浓浓的酸楚,和无尽的向往。 “行了,你要想去赶紧去,别在这烦我和这几个臭小子。” “我才不去,我走了这三个笨蛋咋办?” “那你还在那酸个屁?” “谁酸了,臭药罐,我发现只要有你在,我就不能说话了是吧......” 众人哑然,连宋超和刚子几人都没想到,死的连渣都不剩,就只剩下魂魄的两个师傅,在斗嘴上却仍那么兴致勃勃。 “师傅,咱们宗门的师弟师姐们都陨落了吗?” 见二人吵得不可开交,宋超忙开口打断了二人的争吵,询问起关于望月宗的事情来。 “你剑儿师姐,被我们用禁术传送回月弦了,至于别的弟子......后来的事情,我们就不知道了。” 心中一喜。 当邵逸听到药老说花似剑并未陨落时,心中那股沉闷的感觉瞬间开朗,对花似剑那莫名的担忧,也瞬间减轻了许多。 “对了师傅,李纯背叛了望月宗,望月宗能有今天,跟他脱不开关系.....” “怎么回事?说来为师听听....” “是这样的.......” 宋超刚子,黄振和东东将李剑宗和药老的魂魄围在了中间,一五一十的讲述着这些天的境遇。 似乎药老和李剑宗留下来的决定,真的减少了他们心中的痛苦。 第四十七章 欲入深山,暂避锋芒 盘膝坐在众人身旁,邵逸运转灵力,修复着胸口的创伤,也安静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对于李纯的背叛,药老和李剑宗虽气恼,却并没有太多的仇恨。 已经身死道消,关于望月宗的种种,他们已然是了无牵挂。对于只剩下残魂的他们来说,只要自己的孩子好好的,别的种种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当面感谢了杜老。 当听到杜老舍身相助于众人之后,药老和李剑宗的魂魄,虽不能向杜老鞠躬感谢,但言语间却能够感受到他们那殷切的谢意。 全程之中,杜老都在强颜欢笑,故作豪爽的推辞着药老和李剑宗的谢意,但任谁也能够看出,此时的杜老恐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药田,丹房,甚至毕生积攒的家业,都被付之一炬,只为了一群不相干的小娃娃,任谁会不后悔呢? 在表达了对杜老的谢意之后,药老和李剑宗的魂魄,似乎感觉到了不适,便要求邵逸将他们送回那座不知名的宫殿中。 “师傅.......花似剑真的安全的回到了中州吗?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回到中州会安全吗?” 伤势已然恢复的邵逸,对花似剑却有一种莫名的担忧。虽有意排斥这种感觉,但最终仍没能压制住这一抹担忧,向药老他们询问了起来。 虽将一生的精力都用在了修道一途,并未经男女之事,却也活了数百年之久。 药老闻声轻叹。 “小逸,相信为师,那丫头是安全的。但你以后必须要专心修炼,不可再多关心除修炼之外的事情.......剑儿此生注定孤独终老......因为她背负的实在太多。” 话语间有深深的无奈,却不愿与邵逸再多说关于花似剑的事情,药老又催促起邵逸,快些将他们送回那座宫殿,不然就要魂飞魄散了。 邵逸也没再追问,但对于花似剑的担忧,却没又一丝的消退。 将药老和李剑宗的魂魄送进了傲慢仙府,邵逸心中暗暗决定,若能报了师仇而不死,他想要的答案,终有一日会自己去寻求。 “小逸,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疯丫头了吧?” 药老虽然陨落,但却以另一种形态存在着,对于宋超来说,仍有伤感,却已然没有了太多的伤痛。 见邵逸如此关心花似剑的事情,便不放过任何打趣邵逸的机会,又凑了上来。 闻声,邵逸两腮微红,却不再有初时的窘迫感。 “不清楚,只是我心中确实担忧她的安危。或许她已将我遗忘,但这并不能影响我对她的担心......” 挺了挺身躯,邵逸认真的说道。 经历了生死离别,花似剑又已然回归了中州,广阔无垠的中州大地,邵逸甚至都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踏入。 对于邵逸来说,报师门之仇,所面对的可能是混沌期修者,他甚至都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活到踏入中州那天,与花似剑可能这辈子都难以再相见了。 说出心中的感觉,就当是一种道别吧。 “老大就是老大,那么羞臊的事情,你看老大说的多自然......” 东东仍一脸骄傲的吹嘘着,刚子和黄振闻声却顿觉尴尬,抬脚便向东东踹去。 “你个猪头,老大只是说出了心中的感觉,有什么好羞臊的?换做是我也要这么说。” “真是一头猪,我都怀疑师傅当时收留你的那段时间,是不是正在馋肉?” 刚子和黄振忙打着圆场,生怕邵逸会因此而觉尴尬。 “你们几个是不是还不清楚咱们现在的状况?无家可归了知道吗?害得老夫一世的积蓄都付诸东流了.....” 杜老不满的埋怨着,神色间痛心疾首,甚至生无可恋。 “哎呀.....老杜,钱财乃身外之物,你都快要入土的人了,还在乎那个干嘛?多几个给你养老送终的人不好吗?” 宋超闻声,忙极力宽慰着杜老,并缓步走到杜老的身边,环臂抱住杜老的肩膀,又接着说道:“你看你以前,那是有多孤单?连个道侣都没有,更别提孩子了。现在好了.....我们几个发誓,绝对把你当亲大爷一样养着,说不巧还能给你找个道侣呢......” “滚一边去.......老夫都多大年纪了,还找什么道侣.......” 杜老嫌弃的瞥了宋超一眼,用力拨了拨宋超那环抱的手臂,却未能挣脱。 “哎~哎~我就是不松开......” 宋超更加用力的环抱着杜老的肩膀,一脸的贱笑。 杜老无奈,又拖着宋超转头看向了邵逸。 “小逸,我们现在怎么打算?” 不知不觉间,杜老已经把自己当做了邵逸一行中的一份子。 虽然不愿,却也无奈。 毕竟家被毁了,更随他们一起击杀过崇山宗的两位长老。以后想要独善其身,怕是再无可能,只能随他们一起漂泊了。 “要先找一处藏身之所,我与超子在落霞山之巅曾盟下道心誓,此生誓灭崇山宗和百环门,在西域我们现在是举世皆敌,随时都可能被人追杀。” 邵逸向杜老叙说着落霞山上的事情。 “哎.....希望我们能多活几天吧。” 杜老闻声神色又是一阵黯然,低头思索了一阵,忽然眉头一挑又接着向邵逸说道:“记得我刚踏入修道一途时,因崇拜落霞上仙,为寻觅仙踪,曾在落霞山上一处次峰的山洞中住过一段时间,只是时间太过久远,不知那山洞还在不在。” “行,我们就先到山旮旯里避一避风头,探听一下消息再做打算吧......” 虽然自信,但邵逸并不自负。 百环门和崇山宗,屹立于西域千载,邵逸并不怀疑他们的底蕴,也不认为自己横冲直撞便可以报得了师仇。 众人闻声,也觉得暂避锋芒是最好的选择,便各自走到崇山宗众人的尸身旁,搜索出他们身上携带的储物袋,以及他们跌落身旁的法器,随杜老向落霞山脉走去。 天色渐暗。 绕过霞光镇之后,众人又徒步走了大半日的时间。因刚子三人并未裂变,即便匆匆赶路了大半日,也不过才走出不到百里的路程。 终于,在天黑之前,众人行至落霞山脉一座次峰的山下。抬头看去,山峰高耸云端,左右伴峰纵横,目光所及之处不见尽头。 山脚下是一排农舍,狭窄的乡间小道上,此时行人匆匆,尽是一些劳作或狩猎归来的农夫。 “听说了吗?望月宗被灭了,现在掌管望月宗的是一个叫李纯的年轻人。” 三四个农夫,闲聊着向农舍的方向走着,全然没曾注意到仍在数里之外的邵逸一行人。 “不太可能吧?望月宗那可是一个大门派,我家娃子还一直嚷嚷着要拜入望月宗呢。” 另一个农夫怀疑的问道。 “这事不会有假,我隔壁邻居刘二狗,经常向望月宗的弟子贩卖丹药,他昨天回来闲聊时说的。还说现在的宗主暴戾的很呐,把那些不服他的弟子,都送到崇山宗的灵矿上去采矿了.......那灵矿上去了还能回得来吗......足有百余人呢......啧啧......” “是啊......据说那灵矿对普通凡人没啥影响,对修者的伤害大着呢。先不说崇山宗的人有多狠,就单说这进矿就没人走的出来的规矩,那望月宗的弟子就别想活着出来。” “怎么会有这种规矩呢?那矿如果采完了,这些采矿的人不放了还留着干嘛?” “留着?都杀了,他们可不会把矿里的秘密传到外面去。” “太狠了.....啧啧......” “好了....事不关己,别讨论这些了,当心祸从口出。” “对对....关我们什么事呢......” 几个农夫说完,便不再讨论关于望月宗的事情,匆匆的向农舍的家中走去。 第四十八章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小逸,你听到了那些农夫说的话了吗?” 宋超快步走到邵逸的身旁,紧握着双拳向邵逸问道。 “老大,我们要设法救出那些师兄弟们啊.....” 虽未曾裂变,并没有敏锐的神识,但八重大圆满的刚子几人,也隐约听到了那些农夫的谈话。想起自小一起长大,那些蒙难的师兄弟们,愤然之色溢于言表。 “嗯,自然要救,不过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个住处稳定下来,然后再设法救他们出来。” 在面对强大的势力而不低头,仍能固守初心,宁死不随波逐流者。在邵逸看来,都是如宋超,刚子,东东,黄振之辈。虽然自己并不尽数相识,但邵逸依然决定,定要设法救出他们。 至于救出他们之后,该如何安置,他没去过多的考虑。 行色匆匆,一路无话。 终于,在夜半时分,他们攀上了那座不知名的次峰,在半山腰处找到了杜老所述的那个山洞。 “所幸还在啊......这里面的物件也没被人破坏掉,看来并没人来过此处。” 杜老拨开垂落在山洞前的杂草枝蔓,慢步走进了山洞。 而邵逸和宋超,也紧随杜老走了进来。 走进狭窄的洞口,邵逸和宋超愕然发现,洞腹内竟如此的宽敞,足有数间房屋般大小。尽管黑暗中,以邵逸和宋超的目力,洞中的景象也尽收眼底。 干燥的洞内,整齐的摆放着一只木桌和数把木凳,各种生活所用的盆盆罐罐,尽被摆放在了洞壁的边缘。 “老杜,想不到你年轻时候,还挺会收拾杂务的嘛......” 环顾着洞中,宋超打趣的说道。 “那是自然,那时候老夫的志向还挺高远......当时心中想的,不寻到落霞上仙,就不走下这座山了。” 杜老缅怀着过往,一时间竟有些意气风发了。 “那后来你为什么又下山了?” 宋超边跑到洞外,顺手扯了个枝蔓,清扫着洞中的尘埃,边跟杜老闲聊着。 “后来嘛,裂变了,过了几十年也没探听到关于落霞上仙的消息,那年少轻狂的梦,自然也就淡了,所以就下山了。” “哎....?你们三个在洞外干嘛呢?进来帮忙啊......” 听到洞外三人的脚步声,宋超起身向洞外走去。 “打扫个屁.....你以为我们是你啊?我们没裂变呢,洞里黑灯瞎火的,我们能看清楚吗?” 刚子不满的说着。 “就是,我们不睡洞里,你看这外面的风景多好,山风又那么凉爽,睡外面不是更好吗?” 东东略显兴奋的说着。 “哎.....别说,刚才没注意,风景还真是不错啊!” 走出山洞,宋超顺着东东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这山洞的左侧,竟有一处宽敞平坦的场地,场地的最边缘之处,一洼水塘在月光下波光粼粼。 “老大,快出来看看。” 黄振高声吆喝着,也尽是一脸的兴奋之色。 闻声,邵逸缓步走出了山洞,向众人走去。 山风微吹,那一洼小水塘,在山风中荡起了层层波澜。皓月高悬,倒映在水塘中,折射出闪闪光辉。 “还真是一处不错的地方。” 幽静的环境,远离尘世喧嚣。虽不似望月宗后山那般灵力充盈,但也绝对是一个潜心修炼的好处所。 “杜老,你年轻时倒挺会享受生活啊。” 不知何时,杜老已尾随邵逸而出,来到了邵逸身后。 “是啊.....现在想想,那时候老夫还真是挺有诗意的,没有争名逐利之心,一心只想早登大道。” 杜老负手站在邵逸身旁,和邵逸一起环顾着面前的风景,悠然的陪邵逸闲聊着。 “只是.....不知这恬静的生活,能够持续多久......” 心中了然,从落霞山巅之后,整个西域的势力,便不会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纵然只有裂变中期的修为,邵逸倒也不惧与崇山宗和百环门狭路相逢,即便遇到他们的宗主,若只有一人,邵逸依然不惧。 但如果他们举一宗之力,誓要灭杀自己呢?更何况还有混沌期修者,参与其中。 若遇混沌期修者,邵逸深知自己一行,必无生还的可能。 邵逸清楚的知道,若想报得师仇,此时必须寻得一处安身立命之所,潜心修炼。待功破混沌之时,才是他们覆灭崇山宗和百环门之机。 再不济,自己也要是裂变后期的修为才行。 “怕是不会太久,你和超子在落霞山之巅,毁了那混沌期修者的魂灯,并救出了你们的几个师傅,怕是那混沌期修者必不会善了......这毕竟关系到了颜面问题,而且是一个混沌期修者的颜面。” 杜老担忧的说道,许久,似放下了心中的担忧,杜老一声轻叹,又接着说道:“放眼西域,怕是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了。” “事情已然如此,何必担忧太多,老杜......可曾听闻车到山前必有路?” 微微轻笑,邵逸又回想到了死亡墓地。 还有什么时候,能比那时的自己更加的绝望吗? “今夜我们就在这场中席地而眠吧?还能欣赏着月光,不是挺好的么.....” 看着水塘边嬉闹的几人,邵逸拍了怕杜老的肩膀,向众人走去。 “当然好了老大,我这就去给你准备一些干草铺垫一下。” 黄振说完,便欲去准备干草。 “不用了,比起你们来,我觉得我的体质更好一些吧.....哈哈......” 邵逸说完,便走到一处巨石前,双臂枕于脖颈间,平躺了下来。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别闹了,都赶紧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杜老催促着,也走到邵逸身边不远处,寻得一处敞亮之所,缓缓躺了下来。而经过了一天的奔波,宋超几人也都已疲惫,各自围到邵逸身边躺了下来,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耳边传来了宋超和刚子几人那熟悉的鼾声,邵逸却无心睡眠。 散开神识,凝望着那皎洁的月色,邵逸陷入了深思。 “我能够保护好他们吗?如果遭遇混沌期修者,该如何是好?还有那帮被崇山宗拘走的师兄弟,我该如何去解救他们?救出之后又该如何安置他们?夺下望月宗,将他们送回去吗?” 心中茫然,邵逸心中五味陈杂。 夺下望月宗,对邵逸来说,或许并非难事。而夺下望月宗,也是他迟早必会去完成之事。只是邵逸并非不知,望月宗的护宗大阵,即便在完好之时,都被人轻易破去了,更何况现在的护宗大阵已然破损,如何再能去庇护他们的周全。 “不好。” 一声惊呼,就在邵逸思索着该何去何从之时,忽然一道神识波动闯入了他的神识范围内。 紧接着是数道神识波动,先后从不同的方向闯进了他的神识范围。而且这数道神识波动,尽皆非常强横,从神识波动的强度,不难判断出这几人的修为尽为裂变后期。 忙收起神识,怕被察觉出自己的位置,邵逸骤然起身,喊醒了沉睡中的众人。 “怎么了老大?” “小逸,什么情况,正做着梦呢。” “小逸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众人惊醒,匆匆围到了邵逸身边。 “他们来了,而且来的都是裂变后期的修者,就此时的情况,我们断无胜出的可能,必须尽快撤走。” 邵逸紧锁双眉,郑重的向几人说道。 “老大,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在东东几人的心中,邵逸早已是他们的脊梁。 “老杜,翻过这座山,是什么地方?” 邵逸转头向杜老问道。 “翻过这座山就是百环门的领地了,我们现在......可能没有退路了.......” 杜老无奈的说着,同时也努力思索着应对之策。 第四十九章 柳暗花明,山前有路 “怕是没有什么退路了.......” 稍作思索,杜老无奈的向邵逸说道。 “如果现在有个传送阵,把我们传送出西域就好了......” 一抹绝望,笼罩了众人的心头。 虽然邵逸曾先后连斩两位裂变后期修者,但那却是狭路相逢单独对战。即便如此,邵逸虽胜却也遭重创。 而现在追杀而来的,却远不止两个裂变后期修者,他们不认为邵逸仍能够力抗众人,也不愿意邵逸再去犯险。 如此境地,他们如何能不绝望。 “传送出西域?我有传送阵.....” 似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宋超激动的说着,并匆匆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他在万宝楼换来的传送阵盘来。 “有个屁用.....你知道除西域之外母阵上的标纹吗?就算你知道母阵的标纹,你有灵石吗?” 杜老仍无奈的说着,宋超闻声顿时如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下来。 一语而醒,听到杜老和宋超的对话,一幅画面在邵逸脑海中浮现。 一座风景如画的山谷,一个被雷劫劈出的阵盘,一处人迹罕至,却灵气充盈的境地,那里的天地法则限制了除裂变中期之后的修者方可进入。 “封谷灵境......我们可以去封谷灵境.......” 邵逸惊呼,似看到了生的希望。 “老大.....可是......封谷灵境百年才开启一次呢......” 看着那神色兴奋的邵逸,黄振实在不愿说出这封谷灵境,百年开启的规律。 “老杜,开启传送法阵需要多少灵石?” 不去理会黄振,邵逸继续向杜老追问着。 “那得看距离多远,还有传送的人数是多少。” 感受着邵逸的喜悦,杜老似乎也看到了生的希望,顿时提起了精神,认真的回答着邵逸的问题。 “如果从这里到封谷灵境呢?” 邵逸又接着问道。 “距离不远,就我们六人,两块足矣。” 杜老回答道。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抢一些灵石回来....我就不信,这几个裂变后期的人身上,会没有灵石傍身。” 邵逸说完,便匆匆起身,欲先去斩落一位裂变后期修者,抢一些灵石回来。 “小逸等等,我们先看看今天抢回来的那几个储物袋里有没有灵石。” 并不知道邵逸一脸兴奋的要做什么,但宋超还是不愿意邵逸只身前去冒险,忙开口阻止了邵逸,并匆匆从腰间取来了另一个储物袋。 那是崇山宗沈长老的储物袋。 “我靠......我说他们怎么那么快就寻来了.......这他妈储物袋上有崇山宗那老匹夫的神识印记......” 见状,邵逸顿时气得破口大骂了起来,骂完之后,邵逸一把夺过宋超手中的储物袋,将袋子中的东西,哗啦啦的全倒在了地上。 “靠.....裂变丹.....五品夜灵芝.....攻击阵盘.....防御阵盘......这是传送阵盘......法器短剑.....隐匿珠......” “这还有.......下品灵石二十六块.......” “真他妈富啊......看来我们想要发财,还是得像我老大一样,多抢劫啊......” 众人感叹着邵逸的生财有道,也感叹着沈长老的富有,似乎忘记了他们仍没有脱离险境。 “老杜,开启传送阵要多久?” 邵逸不去理会宋超几人的碎碎念,继续向杜老询问着。 “有阵盘,有母阵标纹,开启传送阵只需半个多时辰。” 更加确定邵逸必有离开之方,杜老信心更足了。 “来得及,老杜你随我尽快开启传送阵。” 邵逸说完,一把将宋超手中的传送阵取来,随手在地面上取走两块下品灵石,交于了杜老手中。 杜老不再迟疑,忙将传送阵放于地面之上,又将灵石分别放于传送阵两侧,暗运灵力注入了阵盘之内。 随着阵盘的开启,只见两道宛如实质的仙灵之力,化为两道细流,缓缓的向阵盘之中流淌而去。 而随着灵石上灵力的注入,阵盘瞬间亮起。 “小逸,快将母阵标纹刻入其中。” 杜老提醒着。 邵逸闻声,忙运转体内灵力,将灵力凝于指尖,凌空刻画出一道道生涩的符文。 “这......” 看着那悬空不断显现的符文,杜老心中大惊。 并非他不曾目睹过母阵标纹,只是他却发现,邵逸所刻画的古老符文,竟不似自己之前所见那般易懂。 “成了。” 循着记忆,邵逸不多时便将封谷灵境中所见的那道符文,刻画了出来,并打入了传送阵中。 “嗡~” 一声嗡鸣,随着邵逸符文的打入,阵盘之上符文流转,比之前更亮了几分。 “再稍等半个时辰,待阵成之时,我们便可以离开了。” 此时杜老一脸的兴奋,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老杜,我们若再想回来,该怎么办?” 当然还要回来,师仇未报,邵逸怎肯罢休。 暂时的离开,只因形势所迫,邵逸自然要想好后路。 “这个简单,只需要知道一处母阵的阵纹便可。” 杜老回答道。 “老杜,你可知西域何处有如此母阵?” 邵逸匆匆追问着,也等待着传送阵的开启。 “落霞山之上就有一个,整个西域也就那一处母阵,上面的标纹老夫也知道。” 落霞山是落霞上仙曾经的道场,落霞上仙曾走出过西域,必然有传送的母阵。而且西域并非不与外界贯通,自然也有传送枢纽。 邵逸闻声沉吟,低头思索着。 “可还有别的方法,可以不通过那座母阵而完成传送吗?” 整个西域就那一座母阵,杜老清楚,那崇山宗和百环门又怎会不知。若久寻无果,他们怎会想不到自己可能运用了传送之法。 道心誓已盟,这在西域不是什么秘密,他们又怎会不知自己终究还要回来。 若他们遣几位裂变后期修者,蹲守在那母阵附近,自己归来之时岂不成了瓮中之鳖了么? 心中明了,若有他法,邵逸绝不愿通过落霞山之上的母阵来完成传送。 “有,只是更加耗时耗材。” 杜老再次答道。 “老杜,说清楚点。” 邵逸催促着。 “除了母阵,我们可以通过子阵与子阵之间进行传送,只不过耗时会是母阵的一倍之久。而子阵和子阵之间传送的距离和数量,也跟子阵的品阶有关系。品阶越高的子阵之间,传送的距离会越远,人数也可以随着子阵的品阶而增加。” 杜老认真的说着,心中似乎明白了邵逸的顾虑,伸手指向宋超几人身前,又接着说道:“比如那个传送阵,我们就可以用来完成子阵与子阵之间的传送,我们只需要把它的标纹记下,然后把它放在固定的位置即可。” “嗯,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邵逸闻声,眼前一亮,忙转身向宋超几人身前的阵盘走去。 “你们几个,赶紧把这些东西收起来,过来帮我干活。” 俯身捡起沈长老那块阵盘,邵逸边催促着宋超和刚子几人,边认真的凝望着阵盘上的符文。 “老大,你要我们做什么啊?” 东东边帮宋超收拾着地面上的宝贝,边向邵逸问道。 “你们几个去把那块石头挪开,在石头下面给我挖个洞,洞不用太大,能埋下这个阵盘就行。” 邵逸伸手指了指水塘边的一块巨大的石块,向几人说道。 “好嘞~” 众人不问原因,不待邵逸说完,便各自拿出武器,向那块巨石奔去。 挪动一块房间大小的石块,对于一个裂变初期的修者,真的不算什么难事。 只片刻只见,宋超便将那石块搬出了丈许。而一阵哐哐之声后,东东和刚子几人也挖好了坑洞,向邵逸跑了过来。 “老大,弄好了。” “嗯,好,去将这个阵盘放进洞里,再将石块挪回去就行了,记得别留痕迹。” 一般修者会将神识印记刻印在储物袋上,但储物袋中的物品,却很少有人去刻印神识印记,因为只要储物袋不丢失,物品便断不会遗失。 在确定那阵盘上并无沈长老的神识印记后,邵逸把标纹牢记脑中,便将手中的阵盘交于了刚子几人。 随后便展开神识,小心的感应着来敌的距离。 第五十章 避开围杀,再入灵境 来敌已近。 传送阵的开启也只在半刻之后,邵逸心中暗暗祈祷着传送阵能够快些开启,或者来敌的速度可以慢上一些。 此处埋藏了另一个子阵的阵盘,邵逸实在不愿在此处与他们遭遇,跟担心若他们发现自己一行人,曾在此处逗留过,会认真搜查此处。 “小逸,你们快些进来,传送阵开启了。” 就在来敌不足数里之时,耳边响起了杜老的催促声。一道方圆不足丈许的光圈,围绕着宋超的阵盘悄然生成。 邵逸几人闻声心中一喜,匆匆走进了传送阵的光圈内。 “超子,快把你的阵盘捡起来放好。” 传送阵已然生成,不再需要阵盘的维持,而阵盘两侧的那两块灵石,也因耗尽了灵力而华为了粉剂。 杜老边处理着阵盘两侧的灵石粉剂,边捡起地上的阵盘,交于了宋超的手中。 “嗡~” 嗡鸣之声响起,就在杜老堪堪处理好那灵石粉剂之时,众人直觉眼前一亮,忙闭上了双眼,消失在了山洞前。 “轰~喀嚓~” 耳边传来了阵阵空间碎裂的声音,在空间通道里,强烈的亮光使众人难以睁开双眼。耳边不断响起的轰鸣声,更让众人无时无刻不在被心悸的感觉煎熬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柔和的光亮照在了众人的脸庞上,耳边再没有了那令人心悸的轰鸣声,取而代之的是虫鸣鸟叫声和微风吹动草地的沙沙声。 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宽约丈许的深坑,抬头看了看渐亮的天空,邵逸不解的向仍闭着双眼的杜老看去。 “老杜,我们这是传送了两个时辰吗?” 邵逸记得,当传送阵开启之时,不过才子夜刚至,而此时看着渐亮的天空,分明已近卯时,两个时辰的传送,让邵逸有些茫然了。 杜老闻声睁开了双眼,抬头看了看天空答道:“嗯,因为传送阵盘的品阶太低,所以传送的速度慢了许多。”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这是.....在坑里?” 听着二人的谈话,宋超和刚子几人,也忙睁开了双眼。 东东更是一脸茫然的向宋超几人确定着。 “确实是个坑,但是好像又不只有坑。” 举目望去,那一株株参天古木映入眼帘,轻嗅着鼻间的花草芬芳,宋超纵身一跃,跳出了深坑。 “这......真的是封谷灵境吗.......?” 如遭雷击,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山谷,谷中草浅如毯,更有参天古木瑶草琪花,目光所及而不见尽头。 “这.....” “灵气好浓郁......和上次在封谷灵境的感觉一样.....” 刚子几人也随后跃出了深坑,如宋超一般,尽皆呆立在宋超身旁,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小逸....这真的是封谷灵境?” 杜老和邵逸随后也跃出了深坑,呼吸着谷中那从未感受过的浓郁灵气,杜老确定这必是封谷灵境无疑了。 因为数百年来,杜老在西域的任何一处,也不曾感受过有如此浓郁的灵气。 “嗯,我们此后或许要在这里居住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要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 邵逸认真的说道。 “适应.....能适应.....老夫现在就适应了.....哈哈......” 久滞于裂变初期,眼看三百年的寿元将尽,杜老本以为此生突破无望了,但谷中这浓郁的灵气,却让他看到了突破的希望。 更何况,久闻封谷灵境中奇草无数,对于痴迷于丹道的杜老来说,无疑是如入天宫,现在即便杀了他,他也决然不会离开此处了。 “好了,如果你们累了,咱们就先找一处地方休息吧?” 邵逸开口向众人询问道。 “累个屁啊,我们不累,我要去转转.....哈哈。” “老大,我也不累,我也去转转啊.....” “我也要去......” “老大....我也去了啊,老杜.....你在这陪我老大啊.....” “臭小子.....你们等等老夫.......我也要去......” 上次进入封谷灵境之时,是身负师门使命,更是强敌环伺,步步皆兵。宋超和刚子几人,并不像那时的邵逸一般,在封谷灵境中如闲庭信步,可以肆意行走。对于谷中的景象,他们见过,却和没见过也差不太多。 而此时,这偌大的封谷灵境中,只有他们几人,再没有一丝危险,他们如何能不兴奋,如何能不想酣畅的遨游一番。 而封谷灵境对于杜老来说却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封谷灵境之名,在西域早已是口口相传的圣地,陌生的是他从没有资格来过此处。而现在却能毫不费力的身临其间,又怎能不兴奋。 “现在好了.....你们安全了.....” 看着众人欢快远去的背影,邵逸轻声自语,心中的阴霾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缓缓行至一株古木之下,邵逸盘膝坐了下来。 “为什么那傲慢仙府中,会有滋养魂魄之效?如果傲慢仙府中本就有滋养魂魄之效,那么为什么自己的第一个师傅,那活了八千多年的老头,仍会灵魂寂灭,烟消云散?还有傲慢仙府中那个神秘的书库,那一排不尽知名的水晶球,究竟都是些什么功法?” 心中诸多的疑问,邵逸忽然发现,似乎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从没有认真仔细的去探究过关于傲慢仙府的奥秘。 一念至此,邵逸屏息内视,进入了傲慢仙府。 “臭药罐......八十年前那次比试是你输了好吧......我在修为上明显高出你一筹.....” “那你别吃土啊。” “放屁.....你也摔了个四脚朝天啊。” “那你别吃土啊。” “我要不是怕伤着你,那容得你还手?” “那你别吃土啊。” “..........” 神识化为魂魄,刚进入傲慢仙府,一阵熟悉的争吵声便传入了耳中,邵逸闻声苦笑。 “师傅师叔,你们就剩下魂魄了,还在斗嘴呢?” 邵逸无奈的苦笑着,向漫无目的,悠然的漂浮在殿中的那两道魂魄走去。 “臭小子,你怎么来了。” “臭小子,那几个小王八蛋呢?” “他们好着呢,不用担心,师傅师叔....你们继续啊,我不打扰你们的兴致了....我还有事。” 邵逸说完,便向石台上整齐摆放的那几件物品走去。 一尊锈迹斑斑的香炉,一个其貌不扬的瓷罐,一方精致的石盒,和一柄断裂的巨剑。 巨剑自不用说,大大小小也陪邵逸经历过数战了,早已熟悉。而那石盒的功效,在裂变之初,自己的师傅交于自己那颗聚灵丹之时,便已然知道了它有储藏丹药的功效。 而这一尊香炉和瓷罐,邵逸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靠近它们,甚至用神识都无法触及到它们的边缘。 更莫说参透他们的用途了。 “臭小子.....我感觉那个瓷罐有古怪,这殿中之所以能够滋养我们的魂魄,必与这个瓷罐有关系。” “是啊......我们无法靠近它,却能够感受到有一股源源不断的生命之力,从那瓷罐中散发出来。” 见邵逸走到石台前,注视着那瓷罐和香炉,却不去触碰,药老和李剑宗的魂魄,忙凑的近了一些,向邵逸说道。 “我也不能靠近它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对于傲慢仙府,邵逸早已有了绝对的掌控权,但即便如此,却仍无法探测关于这两件物品的奥秘。 一时间,邵逸也有些费解了。 “算了.....只要你们俩能够安然的存在着就行了,至于它们有什么功效,或许等我修为再高一些,就能够探究了。” 邵逸轻轻摇了摇头,索性不再去研究那香炉和瓷罐,继而又向大殿的后堂走去。 “还有那把黑乎乎的断剑,看不出什么品阶,但是散出的戾气和杀意好重,好几次都差点把我们搅碎了......” 两道魂魄,悬浮在邵逸身后,边走边倾诉着苦水。 “那你们是不是去鼓捣它了啊?” 邵逸嫌弃的瞥了瞥二人的魂魄,故作生气的说道。 “哎.....你个臭小子,不说安慰我们,还故意气我们是吧?” “哎.....小逸,你去哪?那后面我们进不去.....我们在殿中等你啊......” 邵逸也不理会二人,信步向后堂的书库走去。 第五十一章 太多疑惑,再入仙府 走入书库,邵逸缓步来到了摆放水晶球木架前。 看着木架上那一排排整齐摆放的水晶球,邵逸闭上了双眼,静心感受着每一个水晶球。 “‘黑暗刺杀第一重’,这个或许对我们有用。” 将一颗水晶球放入储物袋,邵逸又向另一个水晶球走去。 “‘傲慢的炼丹手记’,这个对老杜肯定有用。” 只看名字,邵逸甚至没多感应半分水晶球里的内容,便顺手塞入了储物袋。 “还有这个,‘傲慢的行军列阵手记及杂阵纪实’,这个带列阵二字,肯定跟法阵有关,超子必然喜欢。” 又将水晶球塞入了储物袋,邵逸便又继续向后面的水晶球走去。 “嗯?这是....‘大力丸的炼制手册’,‘那些年一起玩耍的姑娘’......这都是些什么啊......老不正经........” 感应着水晶球里的内容,邵逸只觉得心中一阵燥热,两抹绯红瞬间自腮边爬到了耳根。 忙收起心神,暗骂一声师父的无良,匆匆退出了书库,向殿中走去。 “臭小子......你脸怎么那么红?” 等候在殿中的药老,见邵逸双腮绯红的从后堂走出,忙凑了过来。 “小逸.....是不是那不舒服?” 李剑宗也略有担心的问道。 “师父,师叔,我没事......你们要不要出去转转,或许外面的环境不会太过消耗你们的魂魄。” 忙岔开话题,邵逸向药老和李剑宗的魂魄问道。 “哦?是什么地方?” 李剑宗接着问道。 “出来就知道了。” 邵逸说完便收起神识,退出了傲慢仙府。 封谷灵境的天道法则,不允许裂变后期的修者进入,但如果是裂变后期的魂魄呢?或者,只有封谷的那道屏障能够感应修者的修为,谷中并没有如此限制呢? 邵逸不确定,但却很想试验一下。 因为他已然是裂变中期的修为,破入后期之日近在眼前,如果不解决了这个困惑,很难再做出下一步的打算。 用两位长辈的魂魄做试验,虽然不地道,但是邵逸却有万分把握,能在天道执刑之前将二位长辈的魂魄,送入傲慢仙府。 盘膝而坐,眉心间两道魂魄缓缓飘出,悬浮在了山谷之中。 “这......好浓郁的灵气.......” 药老的魂魄,感受着谷中那浓郁的灵气,惊诧的说道。 “这地方......好熟悉,是封谷灵境吗.......?” 少年时,也曾进入过封谷灵境,即便是百年一轮回的封谷灵境,他们也不止一次的来过,自然熟悉这里的气息。 但却仍不敢相信,因为封谷灵境开启,刚过不足月余,距离下一次开启足有百年之久,这是如铁的规律,几千年都不曾变动过。 即便熟悉这里的环境,却仍不敢相信。 “是的师傅师叔,这里确实是封谷灵境。” 邵逸起身,缓步来到两个魂魄前,轻笑着说道。 “臭小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药老不敢置信的看着邵逸,心中却又有一种理当如此的矛盾感觉。 对于自己这个小徒弟,给自己带来一次又一次的震撼,他都快要习惯了。 “是这个东西带我们来的。” 邵逸并不打算再隐瞒药老什么,带着药老和李剑宗的魂魄,来到了那曾被雷劫劈出的深坑前,指向了坑中的那块传送阵盘。 “这是.....一个传送阵盘.......?不可能啊,我们年轻的时候,也在这封谷灵境中置放过阵盘啊,但出去了根本就感应不到,刻上标纹也没用啊。” 并非没曾想到过用这种方法进入封谷灵境,药老他们在第一次进入封谷灵境中时,就用过此法,试图打破这封谷灵境百年开启一次的规则,但却从未成功过。 走出封谷灵境,用另一个子阵试图连接置放在这里的阵盘,却无一例外的失败了。 根本就无法传送,甚至当把标纹刻画进另一个子阵之后,阵盘就会轰然碎裂。 “臭药罐.....这阵盘奇怪啊,你见过这种阵盘吗?你看上面的标纹,这种复杂的标纹我没见过啊。” “是啊.....这标纹太古老了......这阵盘的材质也没见过啊.....” 二人惊叹,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 邵逸不语,含笑看着两位长辈的魂魄,却是满心的惬意。 因为过了足有一刻钟了,天道还未降临,那就说明药老和李剑宗这裂变后期的魂魄,和这里的天道法则并不冲突。 “这坑是不久前刚挖的.....土壤还是新的......这东西埋那么深,小逸,你是怎么发现的?” 二人强压着心中的震惊,不解的向邵逸问道。 “坑是被雷劈出来的,不是我挖的。” 邵逸答道。 “雷劈出来的....?劫雷......?超儿他们说的在封谷灵境中渡劫之人是你?” 震撼。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自己这个小徒弟日后必为妖孽。 能够硬抗封谷灵境中的四道劫雷,劫雷中更有七彩灭劫。纵观古今,那些屹立于大道之巅的大能们,那个在裂变之时不曾出现七彩灭劫。 “是啊师傅,差点死在这里,不过因祸得福,发现了这块传送阵。” 回想起那毁天灭地般的雷劫,邵逸仍心有余悸。 “好小子,自打你一进望月宗。师叔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感觉你小子骨骼精奇,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奇才......那时候我就断言,日后你必是我望月宗,最有机会证道之人。” 闻声,李剑宗的魂魄,忙凑到了邵逸的耳边,慷慨激昂的述说着自己眼光的老道。 “那你当时知道他只有七重天修为的时候,怎么不收下他做徒弟?” 鄙夷的声音响起,药老远远的向李剑宗说着,言语间尽是浓浓的不屑。 “我......当时不是被你抢先了吗?啥好事都被你占去了......” 言语间尽是浓浓的酸意,和无尽的后悔。 “好了二老,你们感觉还能适应这封谷灵境中的环境吗?” 忙打断了两人,邵逸接着向二人问道。 “唔.....我感觉这里的环境,对魂魄的消耗似乎比外面小了好多.....但比起那个宫殿里却差的太远。” “嗯,可能因为这里灵气充盈吧,咦.....这里不是不允许裂变中期之后的修者进入吗?难道是因为我们只是魂魄并无肉身吗?” 二人感受着周围,略显兴奋的说着,似乎对这里的环境很是适应。 “那就好,那样你们就不用像坐牢一样,待在宫殿中了......不过你们若有不适的感觉,必须马上回到宫殿中去。” 邵逸郑重的向两道魂魄叮嘱着。 “嗯......那是自然,我们还要看着你们证道呢。” “哎......要是有肉身就好了,这里的灵药那么多,我可以好好在这炼丹修炼了.......” “师傅.....” “师傅.....” “师傅,您怎么出来了?” 就在这时,只见刚子东东和黄振三人,垂头丧气的向着邵逸和两道魂魄走了回来。 “刚子,你们不是和宋超他们一起转转的吗?怎么那么快回来了?他们俩呢?” 看着败兴而归的三人,邵逸不解的问道。 “老大.....” “又不是没来过......有什么好转的。” 刚子和黄振不屑的说道。 “靠......那个断壁我们爬不上去。” 随后赶来的东东却轻声嘟囔着,一脸扫兴的埋怨着断壁的陡峭。 邵逸闻声无语,无奈的看了看刚子几人,又接着说道:“努力修炼吧,争取早日裂变,裂变之后便哪里都能去得了。” “知道了老大.....” “既然不能爬上那个断壁,你们也别闲着。去把那个坑平了,然后去林中砍些木材来,我们在这搭个房子,临时居住。” “好嘞~” 见李剑宗的魂魄在这,刚才又因修为不济,未能走出这个崖底,生怕挨骂的三人,闻声顿时来了精神,匆忙取出各自的兵刃,向那深坑走去。 第五十二章 各取所需,各得所好 许久。 断崖之上,忽见两道身影,向崖底疾射而来,飘落在了那宛如地毯一般的草地上。 “呦呵.....这就干上了?” 看着崖底已然堆起了一堆木材,宋超戏谑的说道。 “臭小子,你跑哪去了?” 见宋超归来,药老的魂魄,忙凑了上来。 “师傅你知道吗?我确定这里是封谷灵境,我曾在那断崖之上摆过法阵,还有那条小溪.......” 宋超手指着崖顶之上,兴奋的向药老的魂魄说着。 “超子干嘛呢,赶紧过来帮我干活。” 看着仍与药老闲聊的宋超,邵逸略显不满的招呼着。 “来喽~” 宋超吆喝一声,便不再多言,贱贱的向邵逸几人跑去。而杜老也在跟药老和李剑宗的魂魄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匆匆的跑到场中,帮邵逸搭建起房屋来。 只剩魂魄的药老和李剑宗二人,则因为帮不了什么,便在崖底悠然的闲逛着,并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已是午后。 那丈许的深坑,早已被刚子三人掩埋的平坦如初。 在深坑附近的树林旁,一排还算精致的茅草屋整齐的排列着,足有四五间之多。 茅草屋前,一方石桌,一排木凳,也尽是井然有序的端放着。 邵逸满意的看了看眼前的劳动成果,信步向石桌走去。 “你们过来,我给你们看一些东西。” 走到石桌前,邵逸随手拉过一只木凳,坐了下来,并摆手向众人示意着。 “小逸,怎么了?” 众人闻声,匆匆向邵逸走去,并各自拉来一个木凳,围着石桌坐了下来。 “看,这是什么。” 邵逸神秘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三颗水晶球来。 “是什么啊?” 宋超好奇的随手取来一只水晶球,暗运神识,闭眼感应着。 “‘傲慢的炼丹手记’.....这是什么东西?” 睁开双眼,宋超不解的问道。 而坐在身旁的杜老闻声一震,忙伸手夺过宋超手中的水晶球,闭上双眼,认真感应了起来。 “这.....这其中的丹方.....有好多都早已失传了啊......还有这炼丹的手法......” 慢慢的,杜老神色间由震惊转为了震撼,继而是狂喜。 “哈哈......老天对我不薄......老天有眼呐......想不到老夫这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种神物.....这炼丹的手法.....神乎其技啊!” 杜老狂喜的大叫着。 “老天有眼么?老天若有眼,还能让好人死那么多,坏人都活的好好的吗?这是我家小逸有眼.....你这糟老头......” 宋超鄙夷的看着那状若癫狂的杜老,不屑的说道。 “对对.....是小逸.....老夫给你鞠躬了......” 杜老说着,骤然起身,也不顾跌倒的木凳,手捧着水晶球,俯身便向邵逸拜去。 “行了啊老杜,再这样就过分了.....还有你超子,调侃人家老杜干嘛,你看把他激动的.....” 邵逸见状,忙起身制止了杜老,还不忘责怪几句宋超的多嘴。 “是什么东西,让这老家伙那么兴奋?给我看看。” 听着这边如此热闹,药老和李剑宗的魂魄,悠悠的飘了过来。 “陈前辈,是一本关于炼丹的手法,和诸多炼丹过程中弊端的注释。这著书之人真可谓神乎其技!这其中许多的炼丹之道,莫说见过,我之前是闻所未闻啊。” 杜老将水晶球凑到了药老的魂魄面前,激动的说道。 “‘傲慢的炼丹手记’.....丹之道,与炼器同途,主控火,诸天万物皆可为其用。可灵力分火,可丹气离火,可天水淬火.......” 声音渐弱,直至药老的魂魄都微微颤动了起来。 “怎样前辈,是否闻所未闻?晚辈炼丹半生,从未听说过有这种炼丹的手法。” 看着药老那颤抖的魂魄,杜老神色间激动之色更浓。 “傲慢.....傲慢.....?难道是传说中的古神傲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古神只是传说,即使在古籍上,都没有任何记载.....那都是心怀叵测之人凭空杜撰的,古神傲慢根本就不存在。” 药老轻吟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继而又凑到了杜老的身前,催促的说道:“走.....老东西,你现在就去炼丹,老夫陪着你......” 药老激动的催促着,恨不得自己能起死回生,可以亲自动手去体会一下,这水晶球中的炼丹之道。 “前辈,不行啊,我没丹炉,我的丹炉被崇山宗那群畜生给毁了.....” 杜老又何尝不想马上去试验这水晶球中的炼丹之法,忽然想这谷中并没有丹炉,脸上不禁露出了懊恼之色。 “臭小子.....那殿中的香炉似乎......不行,你也动不了它.....” 药老想到了那大殿中那锈迹斑斑的香炉,欲开口向邵逸讨要,却又忽然想到,似乎连邵逸也不能靠近那尊香炉,不由得也跟着杜老懊恼了起来。 “师傅,老杜,你们先别着急,等过些时日,我出去帮你们寻一尊丹炉回来便是。” 见杜老和药老那焦急的模样,邵逸轻笑着安慰着二人。 “咦.....这是什么功法?有些玄妙......” 宋超又抓起一颗水晶球,闭目感应了起来。 “舍形态于自然,忘六识于五行,无我,无法,无心,无情,可无往不利,无坚不摧.....” 宋超轻吟,却似乎对黑暗刺杀中的诸多技巧不甚感兴趣,随手放在了石桌上,又向另一个水晶球抓去。 “超子,你再帮我读一段.....” 黄振一把抓住宋超的手腕,神色向往的向宋超说道。 “你自己不会看啊.....哦....你不会,你还没裂变,没有神识.....” 宋超嫌弃的看了黄振一眼,将水晶球抛到了邵逸手中。 “找你老大去,我对那里面的东西不感兴趣。” 宋超说完,便挣脱了黄振的束缚,又一脸好奇的向最后一颗水晶球探去。 “老大.....求你了.....” 黄振故作可怜的凑到邵逸的身边,一脸祈求的看向了邵逸。 “让你们好好修炼,你们就知道玩闹,过几日我出谷一趟,去寻一尊丹炉回来,让老杜给你们用丹药追追,如果还不能突破,你们就不用再修炼了......” 邵逸说着,接过水晶球,闭目感应着,继续帮黄振读了起来。 只是越往深处窥探,邵逸越觉此技精妙,不禁也被水晶球中所述深深的吸引了。 “‘傲慢的行军列阵手记及杂阵纪实’.....?是法阵吗?” 当看到最后一个水晶球上的名字时,宋超瞬间激动了起来。 “‘三才聚灵阵’,凝信仰之力,借诸修之能,可开天,辟地,杀神,诛仙........‘四象灭神阵’‘正反诛仙阵’‘御灵冲阵’‘固灵守阵’........凡有基者为阵,环基为营,可孕万千子阵,或守,或攻,可进,可退.......” 被强烈的震撼着,宋超激动的朗读着水晶球中所述的内容,那紧抓着水晶球的手掌,因用力过度而失去了血色,他却浑然不知。 “行了,都看完了吧?感觉如何?” 邵逸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含笑开口问道。 “小逸.....这颗水晶球能不能先放我这一段时间,我保证好好保存,绝不会损伤它分毫......” 杜老忙凑到了邵逸身前,一脸期许的向邵逸问道。 “小逸,这颗水晶球哥要了,你要敢不给我.....我.....我就在地上打滚......” 宋超也不舍的看着手中的水晶球,本想像威胁刚子几人一样威胁邵逸,却忽然想到,自己的修为似乎并不是邵逸的对手。 在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依仗之后,便索性耍起了无赖来。 “行了.....拿出来就是给你们的,我对炼丹和阵法之流兴趣不大.....不过这刺杀之术,我却要跟黄振和刚子还有东东,好好的揣摩揣摩。” 邵逸看了看手中的水晶球,意犹未尽的说道。 “小逸....我要兵......” 宋超又无赖的靠了过来。 “什么兵?” 邵逸不解的问道。 ‘兵’之一字,对邵逸来说,既新奇又陌生。 不止邵逸,即便是活了千年的药老和李剑宗,也不懂‘兵’为何意。 “就是人......我要人,一万个,一千个,实在不行一百个也行.....你给我一百个人,我就能攻下整个西域.....。” 此时的宋超,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脑海中尽是水晶球中所述的御兵之道,现在即便给他百万之众,他也觉得还是少了。 却完全没去考虑,多一人就要多一人的消耗,就要多一人的丹药支出。 第五十三章 生活所迫,再回霞光 “滚蛋....我去哪给你弄那么多人来.....” 邵逸一脸的嫌弃,随手推开了几乎要抱着自己大腿的宋超,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宋超见状,颓废的坐在了地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空有至宝,却无法施展所长,宋超心痒难耐。 “有了.....有了.....小逸,你忘了吗?我们反正要去救那些蒙难的同门,也正愁救回来无处安置,不如到时候就交给我处理吧?” 宋超似有所悟,忽然激动的向邵逸说道。 “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你来管他们吃住和丹药啊?” 虽谷中天材地宝无数,但丹药师却只有一个。 并未见过杜老施展过炼丹之术,邵逸并不认为杜老能够炼制出足够多的丹药,来供应百余人的消耗。 而且,拜入望月宗刚不过月余,对于药老宋超和刚子他们,邵逸承认自己是有着深厚的感情,但对于宗中的其他人,他却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救他们是一码事,养他们却是另外一码事,想到需要大量的丹药支出,邵逸不禁有些肉疼。 “小逸.....相信老夫,我可以不分日夜的炼丹......” 杜老一脸的期许。 人越多,他就越有借口练习水晶球中的炼丹之术。即便失败了,炼制出了许多残丹、废丹,也不怕浪费了。 一股脑的全给他们吃了便是,就算效果不佳,但也不至于浪费,反正又毒不死人。 邵逸闻声不语,轻咬着嘴唇凝眉深思着。 “好吧.....此事到时候再说,赶紧休息吧,都两天一宿没合眼了,你们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有事跟你们说。” 邵逸催促着众人早点休息,自己也起身向其中一间茅草屋走去。 “我家小逸最好了.....爱你.......” 见邵逸应允,宋超心中难掩的兴奋,紧随着邵逸起身,伸手将邵逸的手臂抱在了怀中,一脸贱笑的跟邵逸嬉闹着。 “滚蛋.....我要睡觉了.....” “我陪你睡,平时不都是咱俩一起睡吗......” “这有那么多间屋子,你不会自己找一间去?” “不嘛.....人家就要跟你睡......” “滚......你咋不去死.....” 邵逸抬脚踹开了宋超,忙跑进一间茅草屋,反手木门关上。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辟谷丹吞下,继而躺在了木床上,闭目休息了起来。 “这货不跟我睡了.....今晚谁跟我睡?” 宋超起身,看了看正一脸笑意的众人,仍坏笑着向众人问道。 “靠......真贱.....” “东东.....走,咱们睡觉去.....” “就没见过那么贱的人......” 刚子三人,一脸嫌弃的看了宋超一眼,便各自起身向茅草屋走去。而杜老则更早一步的回到一间屋中,反手关上了屋门。 “臭小子.....不如我和你师叔陪你睡吧?” 谷中的环境,对魂魄的伤害甚微,药老和李剑宗,已不再需要时时待在傲慢仙府中,索性就不再要求回到那不知名的大殿中了。 “不要......师傅师叔晚安.....” 宋超怪叫了一声,便跑回了一间茅草屋中,关上了房门。 夜幕降临,虫鸣之声又起,伴随着虫鸣声,还有那排茅草屋中不时传出的如雷般的鼾声。 今夜,没人再担心有强敌来袭。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起。 “前辈,我觉得此处应该离火....” “我觉得该分火.....” “我觉得还是离火合适....” “该分火.....” 屋外传来了杜老和药老的争辩声,邵逸和宋超几人,从睡梦中悠悠醒来。 打开房门,只见杜老和药老早已围着水晶球,兴致勃勃的参悟着,还不时争辩着。 “老杜,还有几块灵石?” 邵逸打着哈欠走到桌前,随手拉来一把木凳坐了下来,并向杜老询问道。 “还有二十四块。” 杜老闻声,忙来到邵逸身前坐了下来,向邵逸说道。 “先给我准备两块灵石,然后你现在去开启传送阵,待会我要带超子和刚子一起去趟霞光镇。” 邵逸说完,便纵身而起,欲要去崖顶外的那条小溪旁,洗漱一番。 “好。” 杜老也不问邵逸去霞光镇意欲何为,应了一声后,便从宋超那里取来了阵盘,放在地面上,双手掐诀,凌空刻画着标纹,并将标纹打入了阵盘之中。 半个时辰之后,传送阵缓缓开启,而邵逸也自崖顶之处徐徐而归。 “超子,刚子跟我走,黄振和东东不许偷懒,好好揣摩刺杀之术,我回来要测验你们。” 邵逸接过杜老递来的两块灵石,收入到储物袋中,又转头看着早已围在传送阵旁的众人,郑重的说着。 对于邵逸来说,若要完成道心誓,早日报得师门只恨,他们再不能如从前那般懒散,必须时时勤修,刻刻苦练。 “知道了老大.....” “放心吧老大.....我会督促这个笨蛋的。” 黄振和刚子颔首,而宋超和刚子则紧随邵逸进入了传送阵中。 一道亮光过后,邵逸三人消失在了山谷中。 “臭药罐,他们干嘛去了?” 待邵逸几人离开,李剑宗的魂魄忙凑到了药老的魂魄面前,向药老问道。 “干嘛?你能帮上忙?” 药老不耐烦的反问道。 “这.....帮不上.....” 仅剩下魂魄,李剑宗自然帮不上邵逸什么。 “帮不上你问个屁......他们长大了.......” 药老轻叹,但叹息声中却满含欣慰。 辰时将尽,在落霞山的一处次峰之上,三道身影骤然凝现,并匆匆向山下走去。 “小逸....我们去干吗?” 徒步而行,宋超边走边向身前那行色匆匆的邵逸问道。 “重操旧业......” 邵逸头也不回的说道。说完,一抹绯红悄然爬上了邵逸那白皙的脸庞。 只是行走在身后的宋超和刚子却并未察觉。 “重操旧业?是干嘛去?” 宋超思索片刻,仍不解的向邵逸问道。 “老大.....难道是去抢劫?” 宋超不解,是因为宋超并未亲身体会被抢劫的感觉,但刚子却瞬间领会。 “嗯.....” 邵逸轻嗯一声,伴随着山风,分不清是风声还是他的回答声,只是他的耳根之处却更红了几分。 “小逸....我们现在有灵石,有丹药,还需要抢劫吗?” 宋超有些迷惑,在他看来,封谷灵境中的灵药,足够他们甚至一生的所需,根本不必再冒险抢劫他人。 “靠.....你大爷的......你问我?你不是要兵吗?咱们那几块灵石够干嘛的?不抢劫,你会拉灵石啊?” 邵逸转头白了宋超一眼,无奈的说道。 “也是.....” 闻声,宋超似有所悟,继而一脸期待的又向邵逸问道:“你打算抢谁?” “万宝楼。” 邵逸答道。 “老大威武啊.....早知道我把黄振他们几个的储物袋都带来了。” 刚子闻声懊悔的说道。 “那倒不必,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阵盘和大量的灵石,等会到了那里,尽量捡这些东西拿。” 邵逸匆匆疾行着,边向宋超和刚子安排着,他们必须要在天黑之前到达万宝楼。 不可去早,因为早了万宝楼中所需要拍卖的东西,未必能到。 也不可去晚。 晚了可能万宝楼的东西,已然转移回崇山宗了。 “我们要怎么做?” 宋超快步凑到了邵逸面前,略显兴奋的问道。 “我们去万宝楼取东西.....一个时辰足矣。到时候刚子就在楼外一处隐蔽的地方蹲守着,待我们离开半个时辰后,必须开启传送阵。因为传送阵启动的时间太久,也不知现在霞光镇中,有没有驻守着裂变后期的修者,所以我们必须要快。” 若只有一位裂变后期修者,邵逸倒也不惧,但自己之前闹了那么大动静,霞光镇此时还会风平浪静吗? 邵逸以为,此时的霞光镇,必是危机四伏。 “知道了老大。” 刚子领会,点头答应着。 “小逸,今天我们就先取点利息,早晚有一天我会带着自己的战队,灭了崇山宗。” 眼中寒芒闪过,宋超依然记得落霞山之巅,自己以道心盟下的誓言。 杀尽崇山宗最后一人。 第五十四章 重操旧业,抢万宝楼 酉时将尽。 霞光镇,万宝楼中,此时已然是灯火通明,如往日一般,万宝楼前依然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万宝楼后,一处暗巷内,邵逸三人如鬼魅般悄然而至。 “刚子,这阵盘中我已刻入次峰上那块阵盘的标纹,你只需开启即可,千万记住我说的话,若有差错,我们今日怕会有大难。” 并未直接刻入封谷灵境那块母阵的标纹,因为邵逸无法确保此处万无一失。 邵逸将阵盘和两块灵石交于了刚子,再次叮嘱道。 “老大放心......” 刚子看了看身旁那穿着打扮不伦不类的宋超,强忍着笑意答道。 “小逸......我能不能不穿成这样......这货老是笑我......” 宋超低头看着自己那紧箍着身体的女装,还有自己那高高凸起的胸部,极不情愿的向邵逸说道。 “不行......你还想不想要兵了?” 强忍着笑意,白了一眼浓妆艳抹的宋超,邵逸开口反驳着。 “超子.....别说......你这样一打扮,还挺好看的......咕咕.....” 刚子说完,紧抿着嘴唇,痛苦的憋笑着。 “靠.....回去你们要敢乱说,下次别想让我帮你们办事......” 最后的倔强,宋超狠狠的说道。 “行了....这样就不会有人认出我们来了。” 轻轻摸了摸嘴唇上的胡须,邵逸身着锦袍,率先走出了暗巷,向万宝楼走去。 宋超见状,也忙紧跟着邵逸走出了暗巷。 “超子.....屁股......扭屁股啊......” 刚子轻声提醒着,黑脸早已憋得通红。 “滚蛋.....你大爷的......” 宋超回头轻骂着,屁股摆动的幅度却越来越大了,远远看去,倒真有几分窈窕淑女的感觉。 “听说了吗?修罗殿的人前日把崇山宗的沈长老又给杀了......咽喉碎裂而死.....死状那叫一个惨......” “什么修罗殿?不是望月宗的那几个弟子杀的吗?” “那不就是修罗殿吗?在落霞山之巅,他们立道心誓的时候不是说了吗?从此名为修罗殿。” “人家说的是修罗......” “明明是修罗殿,现在大家都这样说....望月宗已不再是当初的望月宗了,他们干脆另起炉灶了....名为修罗殿。” “好吧......似乎除了崇山宗的沈长老,被杀的还有崇山宗的莫飞白,那可是西域十杰少年修者啊,崇山宗这次损失大了.....啧啧......” “那修罗殿主,似乎也就和莫飞白年龄相仿.....你说他那一身修为究竟是咋来的......这西域十杰的称号,跟那修罗殿主相比之下,多少有些可笑了......” 轻挽着邵逸的手臂,当宋超听闻众人的议论声后,嘴角微微翘起。 “小逸....听到了吗?修罗殿这个名字不错啊,以后我们就叫修罗殿了,回去我就去弄个招牌.....” 宋超在邵逸耳边轻声说道。 “别说话了你.....像破锣一样的嗓子,不怕被人认出我们来啊?” 邵逸转头瞪了宋超一眼,轻声提醒着。 宋超闻声便不再言语,随邵逸走进了万宝楼,寻得一处偏僻之所,依偎在邵逸身旁,坐了下来。 “想必不用我介绍,大家也知道我是这万宝楼的主事了吧。” 万宝楼中又响起了贾主事的声音,竞拍正式开始了。 “这第一件拍卖物品是一尊二品丹炉.......” “靠.....又是丹炉,我们这些散修,哪有那么多丹药师让你们坑.....” “就是.....没人要,赶紧上下一件物品....” 不待贾主事话音落地,场中响起了一阵哄闹声。 “大家莫急,所有物品都已到场,我保证,今天拍卖的物品,绝对让大家满意,” 贾主事仍含笑安抚着众人。 “超子,这贾主事修为是裂变中期,那个女侍为裂变初期,刚才我也用神识探测过了,此处并无裂变后期的修者,看我眼色行事。” 轻声向宋超说道,邵逸打算速战速决。 “丹炉底价二块下品灵石,各位请踊跃喊价。” 安抚过众人,贾主事又接着说道。 “没人要,赶紧上下一件。” “最后一次,有人喊价吗?” 贾主事含笑向场中问道。 仍无人喊价。 就在贾主事见无人问津,欲收回丹炉之时,一道朗喝声乍然响起,邵逸缓缓站起身来。 “这丹炉我要了。” 贾主事闻声,看向了角落里的邵逸。 “还是这位小哥有眼光,两块下品灵石公道的很呐。” 少年一袭锦袍,在贾主事眼中,这就是一富家纨绔子弟,愣头青一个。 一念至此,不觉间贾主事笑意更浓。 “请公子随我去后堂取丹炉。” 女侍立于拍卖台之上,对着角落里的邵逸盈盈一笑的说道。 “不用,今天你们这里的东西我全要了。” 邵逸凝望着台上的贾主事,寒声说着。 闻声一顿,贾主事眯起了双眼,更加仔细的打量起邵逸来。 “公子莫开玩笑,我们这的东西很贵的。” 感受着邵逸的不善,贾主事脸庞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多贵我都要,包括你的命。” 邵逸轻吟,凌冽的杀意骤然迸发。一柄漆黑如墨的巨剑,在邵逸身前赫然而现。 “狂妄小儿,你可知这是何处?” 贾主事眼中寒光乍现,一柄长剑也骤然出现在了手中。 邵逸不再多言,伸手握住落神剑柄,如鹰击长空般纵身跃起,向拍卖台上的贾主事立劈而去。 “靠....不是说看眼色的吗......” 宋超见状,心中腹诽一声,也拔出手中长剑,纵身而起,挺剑刺向了台上的那名女侍。 “小儿莫狂~” 一声怒喝,贾主事挥剑迎向持剑疾劈而来的邵逸。 “轰~呯~” 铁戈撞击的钝响之后,是刀剑碎裂之声。 一合之碰,贾主事爆退数步,直至退到墙边。再低头看去,手中的长剑已然碎裂,手中仅剩下一只失去了剑身的剑柄。 “你究竟是何人?你是......” 似有所悟,贾主事心中惊骇,观那少年不过双十年华,在西域年轻一代中,除了那连斩崇山宗两位长老的少年,还有何人? 而自己的修为早已是裂变中期,在那少年手下,竟无一合之力。 “嗡~” 邵逸不语,唯有手中落神剑嗡嗡轻鸣着,似欲饮血。 眼中寒芒乍现,邵逸反手转动落神剑,向倚靠在墙壁上的贾主事射去。 “噗~” 血光乍现,落神剑如电而至,伴随着迸射的血光,将贾主事那肥胖的身躯,自胸前洞穿而过,死死的钉在了墙壁之上。 而发生这一切,仅在刹那之间,台下众人尽皆呆立在场中,竟无一人惊慌退走。 “呯~呯~” 耳边传来了宋超和那女侍的打斗声,邵逸闻声而动,伸手向那女侍的颈间扣去。 “不想死就别动。” 覆手之间,邵逸已紧锁住那女侍的脖颈,被控制的女侍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双手无力的垂下,手中的长剑也跌落在了地面上。 “别杀我,我不是崇山宗的人,我只是一个散修,因为欠了万宝楼的灵石,才甘心充当他们的女侍的。” 女侍眸间泪光闪烁,满脸祈求的盯着邵逸说道。 “少废话,带我们去后堂取东西,若有隐瞒,必将你立毙当场。” 女侍花信年华,却已是裂变初期的修为,说是一阶散修,邵逸自然不信。 “好....好,我这就带你们去。” 如蒙大赦,女侍忙点头称是。 放开女侍,只见那女侍转身带着邵逸和宋超,匆匆向后堂走去。 来到后堂,待那女侍打开库门,只见一块块灵石,整齐的摆放在木箱之中,细数之下,足有十数箱之多。 “这里有十二箱下品灵石,每箱二十块,是今天用来购买哪些散修们手中的宝物而备。” 女侍轻声介绍着,似乎生怕自己表现不佳,而招来杀身之祸。 “靠.....哪些散修们?他们能有多少好东西能让你们收购?怎么会准备那么多灵石?” 宋超两眼放光的盯着那一箱箱灵石,边打开储物袋收取着木箱中的灵石,边向女侍询问着。 “小姐.....不....公.....公子......您有所不知,这拍卖会结束之后,还有一场拍买会,每天都会有许多新的散修前来,到此处拍卖手中的宝物,这些灵石兴许都不够呢。” 女侍怯怯的回答着,认真的凝望着宋超的背影,似乎在努力的分辨着他的性别。 “超子,别废话了,赶紧收东西。” 邵逸开口催促着宋超,打开储物袋,快速的,有选择性的收集着库中的一些物品。 第五十五章 盆满钵满,满载而归 匆匆收取好物品,邵逸站起身来。 意念动,落神剑赫然出现在手中,剑身之上时有黑色雾气萦绕,寒意森然。 手执落神剑,邵逸眸间寒光闪烁,一股凌冽杀意,瞬间在库中弥漫。 “告诉我,崇山宗的灵矿在何处?” 步步逼近,每走一步,那凌冽的杀意便再次攀升,直至令宋超都隐有窒息之感。 “我.......我......” 女侍满脸惊骇,那裸露的双腿瑟瑟抖动着,心中剧烈的挣扎着,不知该如何回答才能逃过一死。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裂变初期的修为,已经有资格知道你们宗中的机密了。若回答令我满意,我不杀你。” 紧盯着那女侍的双眸,邵逸冷冷的说道。 “我说.....求你别杀我......在崇山宗以北百里之外的惠山脚下......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真的没有任何隐瞒了。” 裂变初期的修为不易,那女侍真的不愿意就这般身死道消。 “嗯,我不杀你。” 邵逸缓缓收起落神剑,看了看矗立在女侍身后的宋超。 “噗~” 一声破革,一柄冰冷的剑刃,洞穿了女侍的后背,自小腹处穿出,一滴滴鲜血顺着剑尖滴落。 “你.....你们......” 低头看着小腹处的那冰冷的剑身,女侍难以置信的回头向宋超看去。 “看什么看,鬼才相信,一个二十多岁的裂变初期修者,会是一介散修呢。” 宋超说完,便拔出了长剑,收入储物袋中。 “超子,时间不多了,我们走。” 邵逸也将落神剑收入傲慢仙府,转身向万宝楼的厅中走去。 “你们看到了吗?贾主事可是裂变中期的修者,那少年覆手之间便将他杀了......” “看那少年不过十七八岁,怎么......是修罗殿的人.....肯定没错......” “在我们西域,敢与崇山宗硬刚的,也就修罗殿了.....” 一阵阵议论声传来,邵逸和宋超匆匆从后堂走进了前厅。 “修罗殿威武......” “修罗殿威武......” 见邵逸和宋超从后堂走出,厅中那些被崇山宗荼毒已久的散修们,激动的呐喊着。 邵逸和宋超闻声不语,纵身而起,跃出万宝楼厅门,向万宝楼后巷遁去。 “刚子,传送阵开启了吗?” 来到后巷,邵逸和宋超飘落在刚子身前。 宋超边匆匆置换着衣衫,用力揉搓着脸部的妆容,边急声向刚子问道。 “你们回来的刚好,传送阵马上开启。” 刚子看了看传送阵旁,那已然成型的光圈,向二人说道。 “我们必须快走,有人赶来了。” 将神识散开到极致,邵逸感应到有三道身影,正急急的向着万宝楼的方向射来。 从来人的速度上,邵逸断定必是裂变后期无疑。 “这他妈崇山宗,到底有多少裂变后期的修者?” 邵逸轻声嘀咕着。 “八个,已经被你杀俩了。” 超子闻声答道。 “他们这是都遣出来追杀我们了,老巢里没剩下几个了。” “老大,成了,我们走。” 刚子催促着,拉起邵逸和宋超,踏入了传送阵。 收起阵盘,一道亮光过后,三人消失在了万宝楼的后巷内。 “又让那小畜生跑了,他们到底是怎么逃走的?是服了血遁丹吗?” “这次崇山宗的脸算是丢尽了。不是说他们是通过传送阵逃走的吗?这他们在落霞山的母阵旁,蹲守两日也未曾看到他们的身影,今天却突然出现在这万宝楼内,究竟是怎么回事?” “早他妈丢尽了,若让老夫逮到那小王八蛋,必将他碎尸万段。” 万宝楼内,三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尽睚眦欲裂的看着几乎空荡的库房,狠狠的咒骂着,却无法改变被洗劫的事实。 半刻之后,落霞山的次峰之上,邵逸三人的身影缓缓凝现。 “此地不宜久留,超子,快开启传送阵,我们回封谷灵境。” 宋超闻声,忙掏出阵盘,取出两块灵石,放于阵盘两侧,尽量快速的开启着传送阵。 邵逸将标纹打入阵盘后,便散开神识,小心的感应着四周是否仍有来敌。 “超子,收获咋样。” 阵盘开启仍需半个时辰,刚子尽量不去打扰邵逸,轻声的向宋超问道。 “哈.....说出来吓死你,你猜......” 有邵逸在,宋超根本就不担心有人追来,也不用操心下一步该做什么,心中自然惬意,也就更多出了几分嬉闹之心。 “有灵石吗?” 刚子又不死心的问道。 “废话,我传送阵的灵石哪来的?” “那有多少?” “你猜啊,我告诉你了还有什么意思?” “十块?” “再猜。” “二十?” “再猜。” “三十。” “土鳖啊你?不会往多的猜吗?”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低声的嬉闹着,半个时辰匆匆而过,传送阵再次开启。 再次处理完灵石粉剂,收起阵盘,邵逸三人消失在了次峰上的水塘前。 已是深夜。 “这我老大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 封谷灵境中,杜老刚子几人围着石桌而坐,焦急的等待着。 “我们回来了。” 就在众人愈加焦急之时,三道身影缓缓凝现,邵逸三人回到了山谷中。 “你们几个臭小子怎么才回来.....” 见三人归来,药老众人,忙匆匆迎了上来。 “师傅,我跟你说,小逸这小子简直是抢劫专业户.......我们今天抢了万宝楼,收获多的你都想不到......” 宋超说着,带着众人来到石桌前,摘下腰间的储物袋,向石桌上倒灌而去。 “哗啦啦~”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只见一堆白花花的晶石,如水般倾落在桌面上,堆满了桌面后,又向桌下的草地跌落而去。 “我靠.....好多晶石。” 黄振手捧着几块晶石,两眼冒光的说道。 “超子,你说你们抢了万宝楼?” 杜老难以置信的向宋超问道。 “嗯,咋了?不但抢了他们,我们还把万宝楼的主事和女侍给杀了.......啧啧.....那女侍的皮肤是真白.....可惜了.......” 宋超惋惜的答道。 “好......抢的好,杀的好,想不到他们也有被抢的一天,也有被杀的一天,哈哈......” 杜老狂笑,似乎要笑尽胸中那压抑已久的怨气。 “靠.....糟老头子你吓我一跳,喊那么大声干嘛。” 见状,宋超白了昂首狂笑的杜老一眼,又继续欣赏起桌面上那堆晶石来。 “老杜,你看这是什么。” 邵逸含笑来到杜老面前,将腰间储物袋取出,倒灌而下,将袋中的物品尽数倒在了地面上。 “这.....那么多丹炉?还有阵盘,足有十几个吧?” 杜老惊喜的看着地面上的丹炉和阵盘,匆忙捡起一尊丹炉,轻轻摩挲着。 “可惜储物袋内的空间还是太小了,不然我老大就把他们的仓库搬来了。” 刚子笑着说道。 “我老大多牛逼......咋样老杜,跟我老大混,吃喝不用问,还后悔你那个破院子吗?” “哈哈......还后悔个屁,现在我不知道过得多潇洒呢。” 并非储物袋没有了空间,对于邵逸来说,即便再有十座万宝楼,也不够他抢的。 傲慢仙府中的空间,有多少宝贝装不下。 只是当时库中也确实没有了贵重之物,而时间也过于紧迫。 即便如此,对于此行的收获,邵逸还是相当的满意。 “好了,超子,你们快把东西收拾一下,我有话要说。” 邵逸开口催促着,众人闻声忙匆匆将晶石收入储物袋,围着邵逸坐了下来。 “明天,超子随我去崇山宗北部的惠山一趟,打探一下那灵矿上的情况,看能不能将那些蒙难的师兄弟救出来。” 邵逸认真的说道。 “嗯,小逸,咱们可一定要把他们救出来,不止因为我需要他们。也因为他们中,有好多都是我幼年时的玩伴......” 黯然神伤,宋超鲜有的正经了起来。 “既然决定要做了,我定然会竭尽全力。” 邵逸说完,又转头向刚子黄振和东东说道:“我再叮嘱你们一次,也莫闲我啰嗦,待我跟超子走后,你们必须勤奋修炼,争取早日裂变,如果生了懒惰之心,就看看咱们的师傅.....” 邵逸说完,转头看向了那仅剩魂魄的药老和李剑宗。 “老大,我们一定会努力修炼,也一定会尽快裂变的。” “嗯,我不会再偷懒了。” 刚子三人闻声黯然,暗暗发誓,定要早日裂变。 “行了,早些休息,明天我们还有事要做。” 邵逸说完,便起身欲回房休息。 “臭小子......有出息.....” “小逸....谢谢.....” 看着走入房间的邵逸,两道魂魄轻声自语着。 第五十六章 惠山脚下,灵矿之外 炊烟袅袅。 尽管天刚微亮。 封谷灵境中,一缕炊烟却早已升腾。 “前辈.....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刚才若听我的就成了......以后我绝不会再听你瞎指挥了.....” “不对.....问题绝不在此处.....” 杜老的茅草屋内,传出阵阵争吵声,一人一魂魄,围在一尊丹炉前,不时争论着。 因炼丹的失败,房间内烟雾滚滚,但二人却恍若未觉。 仍一脸认真的凝视着丹炉,还不时手捧一颗水晶球,满脸凝重的感应着。 谷中的草地上。 三位少年迎着晨光,各自手执一根树枝,凌空虚画着,似在揣摩什么生涩难懂的功法。 而一道魂魄,则紧靠在一颗水晶球旁,认真感应着水晶球中的功法,还不时斥责着那三位少年。 邵逸推开了房门,走出了房间。 看着矗立在草地上,凌空虚画的刚子三人,邵逸的嘴角微微翘起。 “超子,起床了。” 邵逸轻轻敲了敲一间茅草屋的木门,朗声催促着。 随后,便走到了石桌前,坐了下来,边注视着刚子三人的动作,边静静的等待着宋超的到来。 “这天还没亮呢.....” 缓缓推开了木门,宋超睡眼惺忪的抱怨着。 “小逸,你醒了?” 杜老和药老,听到了邵逸的声音,也忙走出了房间,来到石桌前围着邵逸坐了下来。 “小逸,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此时不宜再有举动,毕竟昨天刚抢了万宝楼,崇山宗势必会高度警惕。” “是啊臭小子,你们现在出去,危险性会高出许多。” 杜老一脸担忧的劝说着,药老也表示,并不赞成此时的行动。 “师傅,老杜,你们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邵逸咧嘴一笑,宽慰着二人。 “可是.....” “为师还是觉得不妥.....” 二人仍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见状,邵逸含笑向二人解释了起来:“我觉得此时去崇山宗,是最安全的。因为我们昨天刚抢了万宝楼,崇山宗必认为我们仍潜藏在落霞山一带,也势必会遣出更多的精锐,前往落霞山去搜捕我们。而崇山宗距离落霞山,足有千余里之遥......” “对啊.....他们绝对想不到,咱们这时候会釜底抽薪赶去崇山宗境内。这时候崇山宗境内的守卫必会松懈。” 杜老闻声一喜,接着说道。 “可是臭小子,就算他们再怎么松懈,那也是有着千余众人的虎狼大派.....” 药老仍担忧的劝阻着邵逸。 “放心吧师傅,我们这次只是去打探情况,我可没盲目到横冲直撞的去救那些师兄弟们。” 邵逸胸有成竹的说道,笑着安慰着药老。 “说啥呢....那么认真....” 宋超揉着双眼,看着一脸认真的杜老和邵逸,凑到了石桌前。 “行了,你们别担心了,老杜去帮我取几块阵盘来.....三块吧。” 邵逸见药老仍无法释怀,忙开口催促着杜老。 杜老闻声走进了一件茅草屋,不多时便手端着三块阵盘和十多块灵石,回到了石桌前。 将灵石和阵盘,交到了邵逸手中,再次坐了下来。 邵逸接过阵盘,不再多言,将一个阵盘和两块晶石放在了地面上,凌空刻画出一道标纹,打入了地面上的阵盘中。 “师傅,我和超子此去,或三两日才能回来,中间不必过于担心,我们真的不会有事的。” 邵逸再次胸有成竹的向药老说道。 “但愿一切都能顺利,你们一定要加倍小心啊,就算为了我这老头子.....你看我现在.....就只剩下你们俩了。” 药老千叮咛万嘱咐的说着,只恨不能替邵逸二人前去。 “放心吧师傅,超子....咱们走吧。” 说话间,传送阵已然生成,邵逸说完便踏入了传送阵。 而宋超也紧随邵逸进入了传送阵。 亮光闪过,二人消失在了谷中。 “行了前辈,小逸你还不放心吗?没事的....走咱们继续研究炼丹之道去。” 待二人消失,杜老便安慰着药老,起身向房间走去。 两个时辰后,仍在那座次峰之上,两道身影缓缓凝现。 “超子,尽量快一些,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那处灵矿。” 刚传至水塘前,尚未站稳脚跟,邵逸便催促着宋超。 “知道了,你也多看着后面,别把我弄丢了.....” 宋超答完,便腾空而起,紧随着邵逸向崇山宗的方向飞去。 将神识散开,邵逸小心的探测着四周数十里的范围,每每遇到有崇山宗之人出没之处,便小心的避开。 偶尔遇到只有七八重天的崇山宗弟子,即便邵逸可覆手镇杀,也仍小心的避开了。 对于邵逸来说,此行只有一个目的,探查灵矿,为营救望月宗众人做好准备。 一路无话,二人一前一后急急的御风前行着。申时未至,便已到了惠山脚下。 环山而行,将神识展开到极致,邵逸努力搜索着灵矿的位置。 忽然,急速御行的邵逸骤然止步,凌空立于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前。 “怎么了小逸?” 宋超忙止住身形,向邵逸问道。 “这里的灵气很浓郁,灵矿应该就在这附近,而且前面似乎有人......我们靠近山体御行,尽量别被人察觉。” 邵逸说完,自储物袋中掏出一颗隐匿珠,揣入了怀中,缓缓向身侧的山体靠去。 而宋超见状,也忙拿出隐匿珠揣进怀中,紧随邵逸靠向了山体旁,缓缓向山谷中靠近。 “啪~啪~” “啊~你们这帮畜生,有种就杀了我们.....” “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忽然。 一声声惨呼夹杂着鞭策声传来,邵逸和宋超忙躲进了半山坡处的一块巨石后,隐藏了起来。 “哈哈.....想死?别着急啊,慢慢的你们就死在矿中了。” “啪~啪~” 一道戏谑的声音之后,又是一阵鞭策声和惨叫声。 “二哥,望月宗那群小妮子们嫩的很呐,特别是那个叫方茴的娘们......那小身段......那小脸蛋.....看着就受不了.....” 又一道轻浮的声音传来,宋超闻声睚眦欲裂。 “这群畜生,敢动我方茴师姐和别的师姐师妹,我定会将他们挫骨扬灰。” 轻声嘶吼着,宋超的双目已然赤红如血。 “超子,听我说,我们定会将他们解救出来,此时万不可打草惊蛇。” 邵逸忙拍了拍宋超的肩膀,轻声安慰着。 “望月宗那群小娘们就别想了,性子烈的很呐,弄死了好几个了,宁死也不让碰。” 那被喊作二哥之人,懊恼的回应着,言语间尽是浓浓的不甘。 “你们俩今后不许再打那群娘们的主意,崔长老已经发下话来了,谁弄死了望月宗的奴隶,谁就给我进矿采晶石去。” 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大声斥责着另外两人。 “是,大哥...” “大哥...以后我们不敢了,我们可不愿去那鬼地方。” 二人闻声,连连称是,似乎非常惧怕进入灵矿。 “行了,小心别弄死了,赶紧将他们送回奴棚。一会矿里那群奴隶就放工了,崔长老会去清点人数。若见又少二人,定会责怪我们。” “知道了大哥,我们这就将他们送回去。” “给老子爬起来.....就他妈知道装病,下次再得病,看我不弄死你们。” 一阵杂乱的咒骂声和痛呼声过后,山坡下再次恢复了宁静。 邵逸和宋超二人缓缓走出巨石,向山谷深处看去。 “这群畜生,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们。” 宋超紧咬钢牙,怒视着那离去的那几人。 “会的。” 冷冷的凝望着山谷深处,那一排排的瓦舍,和一处宽大的草棚,邵逸同样双目赤红。 “行了超子,别难过了,总有一天,我们会千万倍的还给他们。” 邵逸说完,拉起身旁的宋超,又躲进了巨石后。 盘膝而坐,邵逸小心的展开神识,向灵矿前的那排瓦舍探去。 第五十七章 埋下阵盘,做好准备 邵逸的神识,小心的探入灵矿前的第一间瓦舍中,继而又向另一间瓦舍探去。 “不好。” 一声轻呼,邵逸忙收回了神识,将身躯微微探出巨石,神色微变的向那排瓦舍看去。 “怎么了小逸?” 见邵逸轻呼,宋超略有紧张的向邵逸轻声问道。 “刚才我用神识探测那排瓦舍,在最后一间瓦舍里,感应到了一个裂变后期的修者,他似乎也感觉到被人窥探了......” 在最后一间瓦舍中,邵逸感应到一位裂变后期的老者,而那老者似乎感觉到了被人神识窥探,赫然起身,走出了瓦房。 “没事吧小逸?” 许久,见瓦房的方向并无异状,宋超又开口向邵逸问道。 “或许他并没发现我们......” 见那老者并未寻来,邵逸轻呼一口浊气,又轻声向宋超说道:“此处只有一位裂变后期的修者,其余十几人尽是一些只有七八重天修为的修者......这崇山宗对这里够放心的啊......” 邵逸轻叹。 却不曾想过,在西域这块地方,似乎只有他自己才不惧怕崇山宗。 “在西域,他们就是老大,这里又是他们的地盘,我们那些师兄弟又被封印了修为,还有一位裂变后期的修者坐镇这里,他们能不放心吗......” 宋超恨声说着,仍担忧着那些矿中的兄弟姐妹们。 “超子别说话,矿洞里有人出来了。” 邵逸忙示意宋超噤声,并仔细的凝望着远处的矿洞。 “是小李子他们......草他们祖宗.....都帮他们采灵矿了,为什么还要打......” 看着那从矿洞中缓缓走出,并不断被望月宗的修者鞭策着的众人,宋超眼圈微微泛红,紧握的双拳咯咯脆响着。 “行了超子,别看了,我们还有事做。” 抬头看了看天空,酉时过半,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天就要黑了。 暗暗记下了灵矿放工的时辰,邵逸自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阵盘和一柄短剑。 拔出短剑,在巨石后面的地面上刨出了一个小深坑,将阵盘放了进去,继而又将坑洞掩埋了起来。 “走吧超子,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拍了拍仍沉浸在难过中的宋超,邵逸轻声说道。 “小逸,求你一定要救出他们.....” 迫切的渴望,和深深的无助,宋超难得认真向邵逸祈求着。 “草.....看你那吊样......相信哥行吗?” 邵逸无奈的白了宋超一眼说道。 “嗯,我信你......真的......你说什么,我都觉得是对的,也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双眼泛红的凝望着邵逸,宋超仍是一脸的无助。 “行了.....赶紧走吧,我们还有事要做。” 邵逸说完缓缓起身,一把拉起堆坐在巨石后的宋超,借着渐暗的夜色,向山谷外走去。 “跟紧我。” 许久,已看不到那排瓦房和灵矿,邵逸催促宋超一声后,凌空而起,向远处射去。 宋超见状,也忙御风而起,向邵逸追去。 环绕着惠山,邵逸和宋超二人向灵矿的左侧飘去。 在飞出了数十里后,邵逸和宋超二人缓缓飘落在了一处宽阔的洼地上,停下了脚步。 “小逸,我们来这里干嘛?” 宋超不解的问道。 “超子,这里在崇山宗的那个方位?距离崇山宗有多远?” 从未去过崇山宗,即便去了崇山宗的灵矿,也是直奔灵矿而去,并未途径崇山宗。 邵逸并不知道崇山宗的具体位置,只是大概判断着崇山宗的方位。 “这里在崇山宗的左侧,距离大概百余里。” 宋超认真的回答着,仍一脸迷惑的看着邵逸。 “这里距离灵矿大概有四五十里,而距离崇山宗也有百余里,就这里吧。” 邵逸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阵盘,将阵盘的标纹记在了脑海里,便递到了宋超手中,接着说道:“我们在这里埋个阵盘,以后不管是抢掠灵矿,还是攻打崇山宗,这里都是最佳的集结地。” “好.....” 也不多言,宋超伸手接过阵盘,便取出长剑,在地面上挖刨了起来。 “听老杜说,咱们手中的这些阵盘,每次只能传送十余人。而灵矿中那些师兄弟们足有百余人,这样就需要至少十个阵盘,同时开启传送才行。” “是啊.....” 邵逸轻声计算着,似在自语,又似在向宋超倾诉。 “崇山宗距离惠山有百余里路程,若裂变后期修者全速而行,也不过一刻之间便能赶到。即便是我们全部出动,也绝不可能在一刻之间将他们尽数救出......该怎么办?” 邵逸轻吟,双眉紧锁了起来。 “小逸,我听你的......” 已然埋好了阵盘,宋超凑到了邵逸身边,认真的答道。 邵逸闻声,嫌弃的瞥视了宋超一眼,缓缓坐在了草地上,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而宋超则识趣的闭口不言,紧挨着邵逸坐了下来。 “这还要确保那混沌期修者不在崇山宗内......” 轻声自语着,邵逸脸庞上为难之色更浓。 “超子,咱们望月宗有矿脉吗?” 许久,邵逸转头向宋超问道。 “从未有过,西域资源匮乏,难得有一处灵脉。” 宋超回答道。 “那百环门有矿脉吗?” “不曾听闻过。就是崇山宗的这处灵矿,也是近几年才有耳闻。” “嗯。那崇山宗却有矿脉,有了足够多的灵石,就能培养出更多的裂变修者,咱们望月宗和百环门,是如何做到能跟拥有灵矿的崇山宗齐头并进的?” 邵逸不解,虽然刚接触灵石不久,但邵逸却已然了解灵石的价值。 他并不认为望月宗和百环门,在没有灵矿的情况下,仍能与崇山宗画地为界,并立于西域之上。 “不清楚......没想过这些事情......” 宋超微微摇头,并不了解邵逸所问之事。 邵逸闻声默然。 抬头看了看夜色刚至,又转头看向了宋超:“超子,想不想去吃点好的?” “草.....当然想了,自从去了落霞山到现在,整天就吃辟谷丹了,嘴里都淡出毛来了......” 闻声一喜,宋超瞬间弹跳而起,一脸欣喜的看向了邵逸。 “时间还早,咱们去找一处镇子,吃点东西吧。” “好。” 二人说完,便站起身来,邵逸看了看崇山宗的方向,纵身而起,带着宋超向崇山宗的方向飞去。 御风而行,约行至距离崇山宗数十里外,一座灯火通明的小镇映入了眼帘。 飘身而下,邵逸和宋超二人悄然飘落在了小镇外。 “超子,记得用隐匿珠隐去修为,断不可被人认出我们来。” 邵逸回头,郑重的向宋超说道。 “我知道。” 宋超拍了拍怀中的隐匿珠,对邵逸说道。 “好,我们走吧。” 邵逸说完,率先向镇中走去。 宋超也紧随其后,向小镇中一处繁华的街道走去。 悠然的走在街道上,耳边传来阵阵喧嚣。酉时刚过,小镇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就这家吧。” 邵逸止步,看了看身侧的一家饭庄,转头向宋超说道。 “有好吃的就行.....” 宋超无所谓的摊了摊双手,向邵逸答道。 “进去吧。” 二人信步走进了饭庄,径直向二楼走去。 “二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走到一处靠窗边的位置,邵逸二人尚未坐稳,店中的小二便殷勤的跑了过来,满脸笑容的向邵逸二人问道。 “来个八宝鸭,来个火爆腰花,辣子鸡.....再来个酸菜鱼.....唔.....最后来个香酥闷肉.....” “小逸....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宋超跟小二说完,转头向邵逸问道。 “我随便什么都行。” 邵逸凝视着窗外,头也不回的说道。 “那行,就先这些吧......但要快......” 宋超向小二交代着。 “好嘞客官.....您稍候。” 小二吆喝一声,转身匆匆而去。 第五十八章 悍敌如斯,药老却步 “小逸,你看啥呢?” 见邵逸目不转睛的凝望着街道的对面,待小二走后,宋超便好奇的凑到邵逸的身边,顺着邵逸的目光,向街道的对面看去。 “呦~大爷,您可总算来了,奴家都想死你了.....” “大爷.....进来玩会啊......” 一道道女人的声音传来。 顺着邵逸的目光宋超只见,对面街道上雕楼画栋,灯火通明。 在一栋画楼前,一排穿着暴露的女子,正手摇团扇,一脸媚态的拉扯着过往的行人。 再抬头向画楼看去,宋超只见一块硕大的匾额,横挂在画楼之上。匾额之上赫然刻画着‘万花楼’三个大字。 “想不到小逸你还好这口.....要不要去万花楼逛逛?哥请客.....” 轻轻撞了撞邵逸的臂膀,宋超一脸坏笑的说道。 “滚蛋.....” 闻声,邵逸两腮微红。 “跟哥装什么装,不想去你看什么?有什么好害羞的?师傅都去过......” 宋超不屑的白了邵逸一眼,一脸的鄙夷。 道途枯燥,许多修者都会来这种风月场所,排遣心中的烦闷,即便如药老这种德高望重之人,也未能免俗。 所以,在宋超看来,这并不算什么。 “我刚才看到有两个裂变中期的修者进去了。在这里能有裂变中期修为的,必然是崇山宗中之人,想必那二人在崇山宗中的地位应该不低。” 邵逸说完,便散开神识,向那栋画楼内探去。 楼中并无裂变后期修者,邵逸心中更安,便不再隐藏神识,将神识覆盖了整座画楼,静静的窥探着画楼中的一切。 “沈师兄节哀啊,对于令叔沈长老的死,师弟也深感痛心。不过宗主也已发下话来,必会揪出望月宗的那几个余孽,并将其就地格杀。所以沈长老的仇一定会报的,望师兄莫要再耿耿于怀才好。” 画楼中某个房间内,一中年修者,向另外一位中年修者缓声安慰着。 细微的声音,顺着邵逸的神识传到了耳中,邵逸闻声更加认真的倾听了起来。 “刘师弟,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昨日落霞山的万宝楼被抢劫了,贾主事更是暴毙当场,而咱们驻守在落霞山的那三个长老,莫说抓住他们了,连他们的影子都没看到.....报仇?呵呵.....” 那被称为沈师兄的中年修者说完,狠狠的端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还有这事?不可能吧?听闻那几个望月宗弟子,不过刚裂变初期的修为?甚至还有几人尚未裂变。他们怎么可能逃得三位长老的追捕?那三位长老,可都是裂变后期的修为啊.....” 一脸疑惑的说着,另一中年修者,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裂变初期?你信吗?裂变初期能杀得了我叔叔吗?” “是啊,他们必有高人相助。” 一言而醒,另一中年修者似有所悟。 “如果中州那混沌修者未曾离去就好了,据说那几个小子毁了落霞山之巅的魂灯,那魂灯可是那混沌修者留下的,他若知道此事,怎肯善罢甘休?” 那被称为沈师兄的中年修者,懊恼的说着。 “如果是这样,那沈师兄大可不必懊恼。”另一中年修者说完,缓缓端起酒杯,又接着说道:“听我叔叔说那混沌修者前几日离开西域,只是将矿中灵石送往了中州昆仑,大概今夜,最迟明早他便会赶回西域,届时沈长老的大仇必能得报。” “真的吗?” 那被称为沈师兄的男子,闻声一喜,激动的说道。 “自然是真的,所以沈师兄,今夜大可得意尽欢,且莫负了这美景良辰啊,哈哈.....” “好.....今夜所有的酒水,包括女人,算在为兄账上.....” “如此,兄弟就不客气了啊.....来啊.....把你们万花楼最浪的娘们给爷叫来.....” “哈哈....” “哈哈哈.....” 在一阵淫笑声中,邵逸收回了神识,也锁起了双眉。 “怎么了小逸?” 见邵逸紧锁着双眉,宋超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我们吃了饭就回封谷灵境吧?” 人多耳杂,邵逸并没将听到的一切告诉宋超。 “小逸.....你确定不去万花楼潇洒一番?毕竟机会难得啊.....” 宋超仍一脸的坏笑,并伸手轻挠着邵逸的手臂。 “滚蛋.....你个败类.....” 挥手拨开了宋超,邵逸一脸嫌弃的说道。 “二位客官要的饭菜来了.....” 就在二人嬉闹之际,小二将丰盛的菜肴摆在了邵逸二人的面前。 “赶紧吃吧,吃完咱们就回去。” “好嘞~” 在邵逸的催促声中,宋超端起了碗筷,风卷残云般,往自己的碗中扒拉着桌上的饭菜。 一顿酣畅淋漓之后,宋超付过了酒钱,二人匆匆走出了小镇。 在小镇外,一处无人之处,邵逸将阵盘放在了地面上,缓缓开启了传送。 许久,一道亮光过后,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小镇外。 已是深夜,封谷灵境中,刚子几人仍矗立在草地上,在李剑宗的阵阵讲解声中,不停挥动着手中的树枝,凌空虚画着。 茅草屋中,杜老一手托着水晶球,时而鼓捣着面前的丹炉,时而皱眉深思着。 而药老的魂魄则鲜有的并未打扰杜老,静静的悬浮在空中,凝望着谷中那被掩埋的母阵之处。 “臭药罐....别等了,小逸走的时候不是说了么,要三两日才回来.....多么危险不都挺过来了么?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见药老落寞,李剑宗的魂魄也离开了水晶球,缓缓向药老飘了过来。 “不是你的徒弟,你当然不担心.....” 见李剑宗过来,药老不耐烦的说道。 “你......你个臭药罐......,你自己的徒弟,你还不清楚吗?由小逸和超子二人出去,不知道你还担心什么?” 仍轻声安慰着,李剑宗飘到了药老的魂魄前。 “知道他们有出息,可还是担心....” 一道微光亮起。 就在二人谈话间,邵逸和宋超的身影,在被掩埋的母阵上缓缓凝现。 “你们回来了?” 见状一喜,药老和李剑宗,忙向邵逸二人飘去。 “师傅,师叔,我们回来了。” “呦~那三个笨蛋还练着呢?” 含笑迎向飘来的二人,邵逸和宋超快步向石桌走去。 “有消息吗?” 围着石桌坐了下来,药老开口问道。 闻声,杜老和刚子几人也放下了手中的物事,围了过来。 “都打探清楚了,只是营救会比较困难......” 邵逸一五一十的将崇山宗和灵矿的情况,还有在万花楼听到的谈话告诉了众人。 众人闻声,也尽皆皱起了眉头。 “我说在落霞山闹出那么大动静,那混沌期修者怎么那么沉得住气呢.....原来是回中州了。” 杜老庆幸的说道。 “臭小子.....此事莫要再管,你们真的不清楚混沌期修者有多么恐怖.....” 药老颤声说道,对于燃魂之事,似乎仍有余悸。 “是啊....那简直是屠杀,我们竟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回忆着望月宗那日的灾难,李剑宗的魂魄也微微颤然。 众人默然。 面对混沌期修者,他们清楚的知道,莫说还手,自己甚至都未必能看清对方的模样。 若一意孤行,只怕不仅救不出那些蒙难的望月宗弟子,可能连自己的小命都会搭上。 不是可能。若无奇迹,那是必然。 “道心誓已盟,万没有一丝退路......既然决定了,也必会设法做到.....” 邵逸轻吟,眉宇间一抹坚定,悄然浮现。 “臭小子,并非为师不让你们去救他们,你们可以先潜心修炼,这谷中灵气充裕,想必用不了太久.....就能破入混沌之境.......” “可是那时候,我那些师兄弟们就全死光了.....” 宋超轻吟,回忆着灵矿前的所听所见,脸上露出了愤怒之色。 “好了,此事日后再议,我们先休息吧。” 见氛围愈渐沉闷,邵逸打断了众人,开口催促着,并起身率先向房间走去。 第五十九章 各有分工,各尽其能 一夜未眠。 邵逸盘膝坐在床榻之上。 自鳌横一战之后,邵逸似乎摸到了修炼的窍门。 边周而复始的运转着体内的灵力,任其自然循环,不断撞击着识海中那仅剩的一块磐石。 边思索着营救望月宗弟子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已是黎明。 “吱呀~” 耳边传来一道开门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向自己的房间奔来。 “老大,你快起床看看,黄振似乎要裂变了....” 是刚子的声音,声音中满是焦急。 闻声微惊,邵逸忙翻身下床,匆匆向屋外走去。 “黄振要裂变了吗?” “绝对不能在这封谷灵境中裂变,这里雷劫的强度是外面的数倍也不止。” 众人闻声也尽皆匆匆走出房间,各抒己见的议论着。 “黄振,压制修为,咱们出去渡劫。” 走到刚子几人的房间,只见此时的黄振正盘膝而坐,努力压制着体内那如惊涛般的灵力波动。 “有了....” 交代完黄振,邵逸似有所悟,忙呼唤众人靠拢过来。 “超子,你去开启传送阵,要同时开启两个,一个去灵矿外,另一个去那片洼地。” 邵逸急声催促着。 “好。” 尽管不知邵逸何为,宋超仍匆匆走到一旁,开启了两个传送法阵。 “老杜,你帮我取十个阵盘来。” 仍急声催促着,看了看努力压制修为的黄振,邵逸心中更急。 “好。” 杜老匆匆取来十个阵盘,放在了邵逸面前。 凌空刻画,将母阵标纹尽数打入十个阵盘中,邵逸将阵盘交于了杜老手中。 “老杜,超子还有东东,你们各带一颗隐匿珠。到达灵矿后必须隐藏修为,潜伏在巨石之后。待那镇守在灵矿中的裂变后期修者离开,便让东东同时开启十个传送阵,然后你们便去灵矿救人。” 邵逸向三人叮嘱着,又凝视着东东说道:“东东,你记住,你的任务就是守护这十个传送阵,不可离开半步,中途若有来敌,能战则战。若不敌,必须毁掉所有阵盘,切不可将阵盘落于敌手,知道吗?” “知道了老大。” 东东神色坚定的答道。 “老杜,超子,你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救人,最后勿论救出多少,必须撤走,万不可执着。若此次不能成功,我们以后还有机会。” 邵逸又看向杜老和宋超,担忧的再次叮嘱道。 “好.....可是小逸,你怎么知道,那镇守灵矿的裂变后期修者,一定会离开?” 宋超不解的向邵逸问道。 “来不及跟你解释,相信我,他定会离开,你们答应我,一定要按我说的做。” “好。” “放心吧小逸。” 二人颔首答道。 见状,邵逸又转头向药老和李剑宗问道:“师傅,渡劫半个时辰的时间够用吗?” “足够.....但是小逸,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知邵逸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药老担忧的问道。 “师傅,时间不多了,等我们回来再跟你解释。” 邵逸说完,转头看了看那即将生成的传送阵,又向刚子说道:“刚子,你和我一起去陪黄振渡劫。到了洼地之后马上开启传送阵,待黄振渡劫完成,马上返回这里,中间不管发生什么事,绝不能离开阵盘半步,知道吗?” “知道了老大。” 刚子认真的点头答道。 “好,我们走。” 传送阵已然生成,邵逸转身扶起黄振,踏入了去往洼地的传送阵中。 而宋超几人见状,也匆匆踏入了传送阵中,消失在了封谷灵境内。 崇山宗境内,位于崇山宗西北方向,一片不知名的洼地中。 一道微光亮起,邵逸刚子和黄振三人的身影缓缓凝现。 “黄振,无需再强行压制修为。” 邵逸向黄振说道,示意他此处可以渡劫。 “嗯,老大,你们且退出十里,一刻后我会引来劫雷。” 黄振睁开双眼,眸间有灵光流转。 “为何要退出十里?” 邵逸不解,向黄振问道。 “因为天道雷罚会引起共鸣,它会对渡劫者十里范围内的所有人,无差别攻击......老大,随我走,路上我告诉你。” 邵逸不知缘故,但刚子却知道天道法则,忙拉起邵逸,撒开双腿向远处奔去。 崇山宗以北,惠山脚下。 宋超东东和杜老三人,也已传送而至。 静静的躲在一块巨石后,尽屏息凝视着灵矿上的那排瓦舍,等待着那裂变后期修者的离开。 丝毫不曾怀疑,那裂变后期的修者是否真的会离开,他们三人就猫在巨石后,静静的等待着。 一刻之后。 邵逸和刚子正西方向撤出了十里,在一片树林中停了下来。 而举目遥望,十里之外已然风起云涌,天空中劫云滚滚,劫云之中更有雷光闪烁。 “刚子,快开启传送阵,我去应援黄振。” 邵逸说完,便纵身而起,绕着十里的范围,向崇山宗的方向射去。 而刚子则忙从储物袋中拿出阵盘,匆匆开启了传送阵。 并不知晓雷劫的规则,虽与自己的计划有异,但邵逸自信,在速度上,即便是崇山宗的裂变后期修者,也难及得上自己。 “轰~” 一声巨响,声彻百里。 随着这声巨响,崇山宗内顿时警觉,众人纷纷抬头,向西北方向看去。 “有人渡劫?” 崇山宗大殿内,端坐于高台之上的鳌烈骤然起身,匆匆走出了大殿。 而殿中的另外两位长老,也紧随着鳌烈,向大殿外走去。 “我崇山宗可有近期即将渡劫的弟子?” 鳌烈凝望着西北方向,向身旁的二位长老问道。 “回宗主,并没有。” 其中一位长老确定的答道。 “何人敢在我崇山宗境内渡劫?我崇山宗没落到任人欺凌了吗?” 落霞山上,连日传来的消息,早已让鳌烈怒火中烧,此时又见有人竟无视崇山宗的威严,在距崇山宗不足百里之处渡劫,心中顿时火冒三丈。 纵身而起,鳌烈向着那劫雷传来的方向射去。 而崇山宗的另外两位裂变后期的长老,也忙紧随着鳌烈,向西北方向飞去。 不止崇山宗,在距离洼地更近的惠山,也感受到了劫雷的轰鸣。 “竟有人敢在我崇山宗渡劫?怕是活够了吧?” 灵矿前那排瓦舍内,一清瘦老者匆匆走出瓦舍,向着劫雷传来的方向看去。 “你们三个过来,待那些奴隶用过早饭之后,清点一下人数,将他们送进矿中,老夫去看看究竟何人敢在此渡劫。” 老者喊来左右,匆匆交代了几句之后,便纵身跃起,向着雷劫的方向飞去。 “老杜快看,那个裂变后期的修者如小逸所说,真的离开了。” “只是那渡劫之人,不会是黄振吧?” 看着那裂变后期的修者,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内,宋超起身向杜老说道。 “别管那些,你们俩记住小逸说的话了吗?” 杜老再次向二人询问道。 “记住了。” “放心吧。” “好,开始行动。” 杜老和宋超纵身而起,不再隐藏修为,身形如出鞘的利剑一般,向那排瓦舍射去。 而待二人离开,东东则忙将阵盘分别摆放,挨个匆匆开启了传送阵。 “呯~噗~” “啊~” “有敌来袭~” “竟有人敢袭击我崇山宗灵矿.....啊......” 瓦舍中,厮杀和惊呼声此起彼伏。 裂变初期的宋超和杜老二人,面对尽是一些七八重天的修者,如入无人之境,只一瞬间便将数十位崇山宗弟子格杀殆尽,并匆匆向奴棚奔去。 奴棚内,望月宗众人,皆神情呆滞的各自啃着手中的干粮,即便外面那厮杀之声,也未能令他们有丝毫警觉。 在他们看来,望月宗完了,他们也就完了。 连师门长辈都已尽数陨落,断不会再有人救他们于苦海之中。 死在灵矿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第六十章 劫云已散,异变再生 收起长剑,匆匆奔进奴棚。 入眼是狼藉满地,和刺鼻的腥臭。 凝望着棚中的一切,宋超呆立在在了原地。 一个个望月宗弟子,神情呆滞的轻啃着手中的干粮,褴褛的衣衫下,是一道道尚未结痂的伤口。 更有许多弟子趴伏在地面之上,已然是气若游丝,那遍布周身的创伤,也早已溃烂,并散发着阵阵腥臭。 再向内看去,宋超心中暴怒,紧握的双拳咯咯脆响着。 他只见,奴棚深处,望月宗十数女修,尽皆蓬头垢面,甚至衣不遮体。虽并不似男修那般遍体鳞伤,但却更令人睚眦欲裂。 “崇山宗该死.....” 怒声叱喝,奴棚内众人,闻声缓缓转头向宋超看去。 “宋师兄?” “是宋师弟吗?” “是宋师兄,是宋师兄来救我们了。” 难以置信的凝望着矗立在奴棚内的宋超,继而是阵阵狂喜之声,在奴棚内哄然响起。 “超子,你怎么来了?这里有裂变后期修者镇守,你赶紧离开。” 一蓬头垢面的女修,扔掉手中的干粮,匆匆奔到宋超面前,焦急的向宋超说道。 “方茴师姐,你受苦了......” 诸瑕难掩其芳。 虽衣衫褴褛,且蓬头垢面,却难掩他那玲珑的身姿和至美的双眸。 宋超依稀记得,幼年时那常常暴揍自己的小师姐。 只是后来,自己的修为渐长,年龄也渐渐长大,再不适合打闹嬉戏,才逐渐疏远了这份亲情。 “别担心我们,我们不苦,我们的修为被封印了,你赶紧走啊。” “是啊宋师兄,你赶紧走吧。” 一道道催促声,宋超的眼圈微微泛红。 “超子干嘛呢,赶紧带他们走。” 不知何时,杜老匆匆走进了奴棚,并急声催促着宋超,快些带他们离开此处。 “对.....” 瞬间警醒,宋超收起心中的情绪,向众人大声说道:“各位同门,今天我们来这里,就是要带你们逃出魔掌,你们各自搀扶受伤的同门,快些随我离开。” 宋超说完,拉起方茴的手腕,便向奴棚外走去。 而棚中众人则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继而狂喜的各自搀扶着受伤的同门,有序的走出了奴棚。 “超子......这是真的吗?” 师门长辈皆已罹难,方茴仍不敢相信,凭宋超之力,能救出他们。 “师姐,是真的,是小逸引走了那裂变后期的修者,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宋超仍拉着方茴的手腕,边匆匆向巨石的方向走去,边向方茴述说着。 “小逸是谁?是你那新入门的小师弟吗?” 方茴不解的问道。 “对,就是他。” 想起邵逸,宋超脸庞上有了一丝笑意,但紧接着却又显出了一丝担忧。 “他不是才七重天修为吗?怎么可能引走一个裂变后期的修者呢?” 心中疑惑更浓,方茴继续问道。 “他七重天....?” “师姐,此处并不安全,待咱们离开此处,我再慢慢跟你讲述关于小逸的事情。” 对于这个宛如姐姐般的师姐,宋超总有用不完的耐心。 “超子,传送阵已经生成,你快催他们过来。” 听闻响动,东东走出了巨石,并向不远处的宋超急声催促着。 “老杜,你们再快一些。” 宋超回头向身后众人催促着。 不多时,宋超便带领着望月宗众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巨石前。 “老杜,我们有多少人?” 众人围在传送阵前,宋超向走在最后面的杜老问道。 “算我们三人在内,共一百四十八人,可分十五人一组进行传送。” “好,你们先回封谷灵境,我去驰援小逸。” 宋超说完,便欲转身离开。 “超子不可,你忘记小逸说的话了,让我们救了人马上离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莫要理会。” 杜老闻声,一把拉住宋超,郑重的说道。 “可是.....” 看着那劫云轰鸣的数十里外,宋超眉宇间尽是浓浓的担忧。 “相信我老大......” 东东也扯了扯宋超的手臂,一脸坚定的说道。 “好,我们走。” 想到以往的种种,邵逸带给众人的只有震撼。 闻声不再迟疑,宋超带领众人,分组陆续进入了传送阵中。 微光闪过,那一排传送阵陆续消失在巨石之后,而随着传送阵一起消失的,还有望月宗众人。 灵矿西南,那洼地之上。 邵逸隐去气息,趴伏劫雷范围内的十里之外。 这是一处平坦的草地,这也是距离灵矿和崇山宗最近之处。 草深如林,刚好可以隐藏邵逸的身躯。 静静的趴伏在这片草地上,邵逸倾听着不远处,那崇山宗掌门和三位长老的谈话,时刻准备着应援黄振。 “待这雷劫结束,只要渡劫之人不是我崇山宗弟子,不管是谁,就地格杀。” 声如洪钟,鳌烈狠狠的向身旁的三位长老说道。 “是,掌门。” 同声而应,三人向鳌烈拱手俯身。 只一道雷劫却迟迟未至,鳌烈众人怒视着天空的劫云,静静的等待着雷劫的结束。 “轰~” 一声巨响,一道刺眼的雷光划过,天空的劫云缓缓飘散。 这预示着雷劫已然结束。 “我们走。” 一声叱喝,鳌烈率众人飘身而起,向着渡劫的区域射去。 “就是现在。” 邵逸轻吟,落神剑赫然出现在了手中。 纵身跃起,邵逸的身形如电,向着鳌烈众人的背影射去。 “有人。” 众人惊呼,忙转头看来。 只见一柄宽大如门板的黑色巨剑,化为一道流光正向众人立劈而来。 “尔敢。” 鳌烈怒吼,仓促中抽出武器,向巨剑迎去。 “轰~” 一声巨响,仓促之中,鳌烈那壮硕的身躯,竟被生生自空中劈落在地面上,爆退数步方才止住身形。 “掌门。” “掌门小心。” 众长老惊呼,哪还有心思去观来敌何人,纷纷飘落在地面上,向鳌烈扶去。 也不多言。 见一击凑效,意念动,邵逸凌空收回落神剑,身影化为流光,向黄振的方向射去。 十里之遥,邵逸转瞬即至,远远看去,只见黄振正单膝跪地,手捂着胸口痛苦的呻吟着。 “怎样黄振,还能走吗?” 飘落在黄振身前,邵逸急声问道。 “老大,我没问题。” 咬了咬牙关,黄振抬头坚定的说道。 “好样的,我们走。” 邵逸说完,便弹射而起,凌空而立,警惕的凝望着鳌烈几人的方向,也等待着下方的黄振。 运转灵力,黄振紧咬牙关,不顾周身那雷劫的创伤,飘身而起,凌空来到了邵逸面前。 “我们走。” 邵逸说完,转身向刚子隐藏的方向飞去,而黄振则也紧随着邵逸,向远处飞去。 刚破入裂变初期,若御风而行,黄振并没有太快的速度。但十里的距离,却仍是片刻而至。 “刚子,我们走。” 感应着身后那疾速追来的鳌烈几人,邵逸和黄振匆匆飘落在刚子身前,并急声催促着。 “干嘛呢你刚子,走啊。” 没有回应,邵逸不禁有些焦急了。 “老大.....刚子他.....他在顿悟.....他似乎跟我一样,领会了刺杀之术的奥义,也要渡劫了.....” 看着刚子盘膝坐在传送阵前,双眸死死凝望着刚才黄振渡劫的方向,眼中时有灵光流转。 “我靠.....还有这事......” 心中暗呼不妙,却不忍打断神游物外,处于顿悟之中的刚子。 因为邵逸知道,若错过这次机会,或许再过数年数十年,甚至一生,刚子也再难突破裂变了。 “老规矩,你去十里外开启传送阵,我去挡住那群老王八蛋。” “可是....老大,那是四个裂变后期的修者啊.......” 不待黄振说完,邵逸便随手扔给了黄振两块灵石。 纵身而起,迎向了疾速追来的鳌烈等人。 第六十一章 悍敌归来,邵逸遭创 堪堪行出数里,鳌烈众人便御风而至。 邵逸看着迎面而来的鳌烈等人,骤然止步。 若面对一位裂变后期的修者,即便是鳌烈亲至,邵逸也自信有一战之力。 但现在自己面对的却是四位裂变后期的修者,邵逸自知绝无战胜的可能。 甚至,若无对策,今日自己和刚子黄振三人,都可能会陨落于此。 凌空而立,双臂环于胸前,故作淡然的等待着众人的到来,邵逸心中却极力的思索着对策。 疾追而至的鳌烈众人,忽见前方一少年凌空而立,挡住了自己的去路。也骤然止住了身形,死死的凝望着邵逸。 “宗主,这似乎是刚才那执剑袭击您的那个人。” 因担忧鳌烈安危,之前并未看清邵逸的容貌,仅看到了邵逸的背影,所以这崇山宗长老,有些不确定的向鳌烈说道。 这些长老们没有看清楚邵逸的容貌,但鳌烈却看得一清二楚,自然认得邵逸就是刚才那执剑少年。 只是感受了那一剑之威,鳌烈的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波澜起伏。 并非那一剑他不可承受。 即便再接十剑百剑,只要自己全力应对,而这少年若只有那一剑般的修为,鳌烈也自信他断难伤到自己分毫。 只是邵逸的年龄太小了。 他搜尽心中的记忆,在西域也未曾听闻过,有着等同于裂变后期修为的少年。 “难道是中州某家族的子弟么?” 心中权衡,落霞山之事已令他焦头烂额,鳌烈实在不愿再树强敌。 “小友,你是何人,刚才为何袭杀于老夫?” 权衡再三,鳌烈决定先弄清楚对方的身份,再动手不迟。 至于那渡劫之人是谁,西域就这么大,即便任他逃走,还能跑到哪去? 邵逸闻声不语。 “看来这群王八蛋并不知道我是谁啊,这是在打探我的身份呢吧?” 心中同样早已紧张的不知所措,感受着身后并没有劫云凝聚,邵逸只想尽可能的再拖延一段时间,待刚子的劫云凝聚之时,便一切就不用担心了。 仍环臂于胸,故作淡然的看着鳌烈几人,邵逸却并未回答鳌烈的问话。 “看来真的是中州那边过来的人......只是.....西域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值得中州那些家族惦记的东西呢?” 鳌烈皱眉,心中快速思索着。 “灵矿.....?难道是灵矿里的东西.....?不应该啊?” “灵矿里的秘密,除了昆仑的尊使,就自己一个人知道。况且那里面简直就是修者的坟墓,除了那些必死的奴隶,没人敢进去,中州那边的大家族怎么可能知道呢?” 心中思索着,转头看了看身旁的一位清瘦长老,鳌烈低声说道:“田师弟,你回灵矿去看看可有异状。” “是,掌门师兄。” 那被称为田长老的老者,闻声忙转身向灵矿的方向飞去。 看着疾速遁去的崇山宗长老,邵逸又抬头看了看日头,知道此时宋超几人,应该早已得手离去。 心中大定,邵逸更加淡定了起来。 “敢问小友贵姓?” 虽从未去过中州,但中州那边仅有的几个传承大族,他却了然于胸。 一念至此,鳌烈仍不死心的问道。 仍冷冷的凝视着鳌烈众人,邵逸依然闭口不语,努力的强撑着,等待着刚子劫雷的到来。 “若小友再要这般,就别怪老夫无礼了。” 鳌烈显然失去了耐心,说话间,一柄长剑赫然出现在了鳌烈手中。 而鳌烈身旁的两位长老,见状也将自己的武器祭出,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仍闭口不语,感受着身后那逐渐凝聚的劫云,一抹微笑悄然爬上了嘴角。 “还有人渡劫?” 鳌烈大惊,瞬间明白了邵逸是在故弄玄虚,故意拖延时间。 “小子,你找死。” 一声怒喝,鳌烈拔出长剑,挺剑便向邵逸刺来。 “哈哈.....你们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们,我是你们的二大爷.....哈哈。” 身形一晃,邵逸躲过了鳌烈刺来的一剑。 “小崽子,你找死。” 不止鳌烈,另外两位长老也各自怒喝一声,拔出武器向邵逸袭来。 “你们这群老王八蛋,不怕被雷劈,你二大爷还怕被雷劈呢。” 邵逸说完,便不再迟疑,运转灵力,向远处疾速遁去。 “给我追,今天必将这小崽子挫骨扬灰。” 鳌烈更怒,叱喝一声便向邵逸遁走的方向,疾速追去。 御风疾速而逃,邵逸不时回头,看着那急急追赶自己的鳌烈几人,又故意放缓了一些速度,围着渡劫区域的范围绕行着, 每每绕至黄振躲避之处的数里外,便再次折返了回去。 “小子,有种你别跑。” 身后传来了阵阵怒喝声,邵逸则恍若未闻,仍不疾不徐的凌空奔行着。 “老王八,有种你们一个一个上。” 时而反唇相讥着,等待着刚子的劫雷的到来和结束。 “小子,你等着,老子必将你碎尸万段。” “就你们这龟爬一样的速度,想追上你二大爷,再回去修炼一千年吧......” 邵逸饶有兴致的回头跟鳌烈几人对骂着。 忽然,凌空奔行的邵逸,眼前金色的光芒骤然而现,只觉一股危险的气息袭来。 “不好.....” 心中大惊,邵逸惊呼一声,意念动,落神剑赫然握在了手中。 “嘭~” “噗~” 一声钝响,金光淡去。 邵逸甚至尚未来得及去判断那股危险气息的方位,只觉胸口像被一座大山狠狠的撞击了一般。一口逆血喷出,身躯如坠石一般,重重的向地面摔去。 “蓬~叮咚~” 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邵逸的身躯在地面上的草丛中,滑行了十数米方才止住身形。 而落神剑也因失去了灵力的维系,而跌落在了邵逸的身旁。 “竟然不死?” 阴冷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在邵逸的身旁缓缓凝现。 闻声。 邵逸努力的睁开双眼,向来人看去。 一袭黑色锦服,苍白的脸庞上挂满了不屑。 阴鹜的眼神中布满了冰冷。 是一位青年修者。 “你是百里杀.....” 仍记得药老和李剑宗的描述,邵逸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恨声向那青年问道。 “看来你就是毁我魂灯之人了。” 那青年修者轻声自语,凌厉的杀意骤然攀升,缓步向平躺在地面上的邵逸逼来。 “恐怕,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只是黄振和刚子.......” 心中自嘲,面对混沌期修者,他发现自己竟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再感受刚子那已然凝聚的劫云,邵逸心中更悲,他清楚的知道,即便刚子渡劫成功了,也再无生还的可能。 对于一个混沌期修者来说,莫说十里的距离,即便是整个西域的任何一个角落,也依然是片刻即至。 “咦....?” 就在百里杀缓步走到邵逸身旁的咫尺之间,邵逸也以为自己必死之际,忽闻百里杀轻吟一声,身形戛然而止。 忙定睛看去,只见百里杀低头紧盯着跌落在地面上的落神剑,脸上竟溢满了惊喜之色。 “这是....仙宝......?” 匆忙俯身捡起落神剑,百里杀那苍白的脸庞上,挂满了狂喜之色,哪里还有一丝阴冷。 “尊使....” “拜见尊使....” 鳌烈三人也已追至。 匆匆飘落在百里杀身后,众人看了一眼重创倒地的邵逸,狠狠咬牙却不敢靠近,俯身向百里杀拜去。 百里杀恍若未闻,仍一脸狂喜的摩挲着手中的落神剑。 “轰~” 耳边传来了刚子劫雷的声音,再抬头看去,百里杀却仍沉浸在狂喜之中,显然他并不在渡劫区域,也未曾注意到刚子的劫雷。 “再等等.....” 心中祈祷着。 此时的邵逸一样心中狂喜着,因为随着刚子劫雷的降临,他惊喜的发现,虽与百里杀近在咫尺,但自己竟在渡劫区域的边缘。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邵逸的心中悄然萌生。 第六十二章 雷劫未散,负敌而行 面对混沌期修者,邵逸自知绝无一战之力,也自知今日必死。 既然已是必死之局,邵逸也绝不愿束手就擒。 回忆起封谷灵境中的那次雷劫,邵逸不自觉心头一紧,接着便是一抹疯狂占据了心头。 感应着自己的劫云逐渐凝聚,邵逸仍平躺在草地上,紧盯着那状若痴狂,不停摩挲着落神剑的百里杀。 “不好....尊使小心。” “尊使快走。” 百里杀虽沉浸在狂喜之中,但鳌烈等人却非常的清醒,当感应到邵逸头顶那不断凝聚的劫云时,惊恐的大声呼叫了起来。 “哈....就是现在。” 邵逸轻吟,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疯狂的运转体内的灵力,身躯如鬼魅般骤然弹起,并疾速扑向了近在咫尺的百里杀。 只咫尺距离,即便百里杀功破混沌,但仍不及躲避,更何况他此时并未设一丝防备。 “哈哈.....大家一起渡劫吧?” 邵逸环臂于百里杀的脖颈间,紧紧贴附在他的背部,将双腿环扣于百里杀的腰间,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找死。” 瞬间警醒,百里杀仍单手倒提落神剑,不屑的冷哼一声,运转灵力向身上的邵逸震去。 “蓬~” 金色的气浪翻滚,随着百里杀灵力的震荡,一股金色的气浪自百里杀体内,向四周迸射而出,气浪所过之处,草木崩碎。 “噗~噗~” 血光乍现,邵逸的肌肤随着迸射的气浪,寸寸崩裂,但却仍死死的环抱着百里杀,竟没有一丝松动。 “轰隆隆~” 劫云凝聚,巨大的劫云足足覆盖数里,劫云中电光闪烁,隆隆轰鸣着。 “尊使,我们在外面等你....” “快走.....” 比起百里杀来,鳌烈等人更惧怕天道雷罚,再难掩心中的退意。甚至没来得及行礼,匆匆向百里杀道别一声后,鳌烈几人便纵身而起,向崇山宗方向疾遁而去。 “小子,你找死。” 心中惊骇,面对天道雷罚,即便强如百里杀,也再难淡然处之。 见一击未果,而雷罚的降临只在片刻之后,百里杀一脸焦躁的再次运转灵力。 “来不及了.....哈哈.....” “轰~” 一声轰鸣,伴随着邵逸的疯狂,一道粗壮如柱的劫雷,自劫云之处轰然而落,重重的轰击在了邵逸和百里杀的身上,轰散了百里杀尚未凝聚成型的灵力攻击。 “蓬~” “啊~” 血光乍现,邵逸的肌肤,在劫雷的轰击之下,再次龟裂。强忍剧痛低头向百里杀看去,他只见百里杀肉体的创伤更甚,那龟裂的肌肤深可见骨,并痛苦的嘶吼着。 “小子,劫雷过后,便是你的死期。” 百里杀的脸庞上,露出了狰狞之色。 “雷劫过后?别着急,后面还有呢....哈哈.....” 戏谑的看着那遍体鳞伤的百里杀,邵逸大笑着说道。 “不.....不可能....” 闻声,百里杀再难掩心中的恐惧,疯狂的嘶吼着。 “原来混沌期修者也不过如此.....也会害怕啊......” 劫云散去,又一道劫云瞬间凝聚,这是邵逸的劫云,也是百里杀的劫云。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一道粗壮的劫雷,夹杂着毁灭的气息,轰向了邵逸和百里杀。 “嘭~噗~” 劫雷重重的轰击在百里杀和邵逸的身上,识海中一阵轰鸣,邵逸不自觉的放开了怀中的百里杀。 而面对天道雷罚,百里杀的护体灵力根本就不堪一击。 在没有护体灵力的防护下,百里杀的身躯,在第二道劫雷的轰击下血肉横飞,空洞的双眸死死的凝望着天空,脸庞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危险并未消失,邵逸强忍着周身那难以言喻的痛楚,缓缓爬到了百里杀的身边。 “修为再高,肉体不够坚韧有个屁用......” 轻轻拍了拍百里杀的脸庞,邵逸嘿嘿一笑,将落神剑收入识海,邵逸抬头向天空看去。 劫云仍未散去。 邵逸的修为仍是裂变中期,虽已触摸到裂变后期的门槛,却并未破入。 而这雷劫的强度虽与自己封谷灵境那次相若,但那毕竟在封谷灵境中,雷劫的强度会增加数倍。 而此时,这个强度的劫雷,分明是混沌雷劫,那么,这就是百里杀的雷劫。之所以多出了一道雷罚,邵逸以为,必与自己的功法有关。 劫云未散,说明百里杀并未死去。 “老大....” “老大快回来....我们走。” 耳边遥遥传来了刚子和黄振的声音。 刚子的雷劫结束了,这说明他渡劫成功了。 强忍着疼痛,邵逸咧嘴一笑。 “你们赶紧回去,我随后便回。” 邵逸大声回应,催促着二人离开。 劫雷未散,百里杀未死,身后十里外更有崇山宗众人虎视眈眈。 回去? 若邵逸以此时这破败身躯退走,怕是他们三人谁也走不掉了。 更何况,此时若走,邵逸不敢保证百里杀会不会扛过这最后一道雷劫。若扛过了,待他伤势恢复,经过这次雷劫的淬炼,不管是修为还是肉体,必会再次升华。 到了那个时候,恐若要再想报师仇,怕是千难万难了。 “老大,你不走,我们绝不会走。” 仍遥遥矗立在十里外,刚子和黄振并不肯离去。 “赶紧滚蛋,别在这碍我事,你们是觉得我打过不这个玩意吗?你们不走我还得分心照顾你们,你们想害死我是不是?” 邵逸说完,猛然站起身来,故作轻松的向刚子二人破口大骂着。 看着若无其事站立的邵逸,再看奄奄一息的百里杀,刚子和黄振开始犹豫了起来。 “老大似乎没事.....” “是啊,老大什么时候有事过,咱们刚渡劫,又被劫雷劈伤了,在这确实帮不上老大什么忙啊.....” 刚子和黄振轻声嘀咕着。 “再不走以后别喊我老大,害死我你们就高兴了是吧?” 见二人已萌生退意,邵逸忙又大声斥责了起来。 “走吧....” “走.....别等老大收拾完他们,再来收拾咱俩。” 二人闻声不在迟疑,忙转身向已经生成的传送阵走去。 微光闪过,二人消失在了传送阵中。 “草.....这俩笨蛋,白白浪费我那么多体力.....” 见二人离去,邵逸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再次瘫坐在百里杀的身边。 劫云滚滚,邵逸抬头看了看天空的劫云,又转头看了看十里外的鳌烈等人,心中疾速的思索着。 “若此时劫云散去,他们必会对自己围而攻之,自己现在的状况,根本就不可能有逃走的希望。” “不如拼到最后,或许还有生还的希望.....” 邵逸沉吟,脑海中浮现了惠山脚下,那灵矿之外所听闻的对话。 一念至此,邵逸不再迟疑,紧咬着舌尖,努力的不让自己昏厥过去,运转灵力,扛起身旁的百里杀,向着灵矿的方向奔去。 “宗主.....劫云再动,似乎往我们这边来了......” “确实在动....” “快走,是那小子在动。” 鳌烈三人见状,忙纵身而起,向更远处躲去。 “宗主,劫云似乎并不是往我们这边来的.....” “是啊.....似乎往灵矿的方向去了....” “跟上他,尊使完了,那小子也好不哪去。” 虽相隔十里,鳌烈又怎么可能看不清楚场中发生了什么。 虽震惊于邵逸的体魄,但鳌烈却也知道此时的邵逸,必然已是强弩之末,又怎肯放过这次良机。 不能御风,因为自己的修为,即便不造重创,也难以身负重物御风而行。 只能忍痛疾奔。 邵逸扛着百里杀,带着天空那仍未散去的劫云,匆匆向灵矿奔去。 几十里的距离,即便邵逸重伤在身,也仅用了不足半个时辰便已奔至。 灵矿外的瓦舍前。 那折返而回的清瘦长老,正一脸愤怒的环视着眼前。 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身,那些尸身尽是崇山宗的那些七八重天的修者。 蓦然,一种危险的气息袭来,那清瘦长老忙抬头看去。 他只见,不远处的天空中,一朵硕大的劫云,正疾速的向自己这边飘来。 再看劫云下方,只见一浑身血染的少年,扛着一具破败的尸身,匆匆向自己这里奔行着。 第六十三章 璇霄丹阙,山河万象 无法锁定目标,劫雷迟迟未降。 但那片硕大的劫云却愈凝愈重,劫云间电蛇环绕,所过之处更是砂石翻滚,草木翻腾。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压抑得邵逸几欲窒息。 “这.....他妈的什么情况?” 暗呼不妙,感受着那浓烈的毁灭气息,那清瘦长老不及多想,急急如丧家之犬般,向远处遁去。 身负百里杀,邵逸不曾有片刻停歇,绕过灵矿前的瓦舍和奴棚,匆匆奔到了灵矿的洞口前。 将奄奄一息的百里杀,重重扔在了地面上,邵逸转身便欲进入灵矿。 “不行.....万一劈不死呢?” 即便劫云如此强横,邵逸仍有些不放心。 骤然转身,落神剑握在了手中。 “噗~” 血光乍现,邵逸手起刀落,手执落神剑,狠狠的切掉了百里杀的头颅,并弹跳而起,疾速的向灵矿中遁去。 “轰~” 几乎刹那之间,就在邵逸堪堪避入灵矿之际,一道刺目的劫雷,轰然而落,重重的轰击在了百里杀的尸身之上。 余威未尽,地动山摇,那灵矿的入口,甚至灵矿所在的山头,也在劫雷的轰击之下,骤然崩塌。灵矿周围的房舍,更如摧枯拉朽一般,化为了齑粉。 身后传来阵阵轰鸣声,已分不清是山石的崩塌,还是雷劫的轰鸣。 随着入口的崩塌,眼前已是一片黑暗,但这并不能影响到邵逸的目力。 拼命疾奔着,直入山腹之中,灵矿的深处。 “宗主,那小子进灵矿了。” 劫云散去,鳌烈几人匆匆而至,缓缓飘落在那已然是面目全非的灵矿前。 “宗主放心,敢入这灵矿,这小子必死。” “即便不死出来也是一个废物了。” 清瘦长老开口说道。 镇守灵矿已有十数载,清瘦长老深知这灵矿的诡异。 但凡是修者若进入这座灵矿内,几乎没人能够生还。 即便有些体魄过人的修者,堪堪走出了灵矿,却也是修为尽废,识海不存。 “嗯。”鳌烈轻吟,又接着说道:“尊使是混沌期修者,在昆仑已有魂牌,他已陨落,魂牌必碎。” “你们去拼全尊使的尸身,带回宗中,等待昆仑再次来人,也好有个交代。” 鳌烈皱眉说着,心中思索着此事该如何向昆仑交代。 “那这灵矿?” “暂时别动,等昆仑来人了,听命行事便是。” 对于鳌烈来说,这灵矿的崩塌和百里杀的陨落,便是对昆仑最好的交代。 强如百里杀都陨落于此,他们一群裂变后期的修者,又能阻挡什么呢? “是,宗主。” 众人说完,便匆匆拼凑着百里杀的残骸。 且不说百里杀那被邵逸斩去的头颅。 即便是身躯,在雷劫的轰击下,也已是四分五裂,血肉崩散。 分别寻找着百里杀的残骸,众崇山宗的长老,触目惊心,更暗暗感叹着世事无常。 任谁又能够想到。 在西域,那几乎是不死不灭的混沌期修者,最终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即便百里杀只是混沌初期。 在西域,也一样是神一般的存在。 邵逸在黑暗中匆匆疾行着,周身传来的疼痛感愈来愈重。 重重的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一点,但邵逸却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看不清前面的道路了。 “这....这不可能.....” 轻声自语,修为到达裂变初期,便已能暗中视物,更何况雷劫之后,他已是裂变后期的修为。 而现在,他发现在黑暗中,他竟然不能看清楚咫尺之外的东西。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 更令他心悸的是,自己那坚韧的体魄,此时的疼痛感却几乎令他昏厥。 这种情况,即便在雷劫之中都不曾有过。 忙运转灵力,欲抵抗撕裂般的疼痛感。 “这.....我的灵力......我的神识呢?” 感应不到体内的一丝灵力,更不能释放神识,甚至无法感应识海。 邵逸呆立在了原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怪不得那群人死都不肯进入灵矿.....” 满目黑暗,仿若被一匹黑布蒙蔽了双眼,邵逸心中挣扎着。 “不行.....我绝不能死在这里。” 又想起遗忘岛的那片沙海,那无尽骷髅,和最终的柳暗花明,邵逸心中又燃起了一缕生的希望。 强忍着撕裂般的疼痛,手扶着洞壁,邵逸一步步向更深处走去。 一道微光。 就在邵逸即将精疲力尽之际,眼前微微一亮,一道微光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拐角。 “哈哈....” 即便是一道微弱的光线,此时,对邵逸来说,无疑是黑暗中的曙光,更是生机的光芒。 拖动着如灌了铅般的双腿,邵逸缓缓向拐角挪去。 许久,邵逸终于走到了拐角边,并一脸欣喜的向拐角内看去。 入眼是满目琳琅,一块巨大的晶石,横立在拐角之后,晶石高足丈许,散发着微微的光芒。 “去你....大爷......,我现在.....这些有什么用.....?” 希望瞬间破灭,邵逸无力的瘫坐在晶石旁。 一阵疲惫感袭来,邵逸摸了摸自己身上那尚未结痂的创口,苦笑一声,缓缓闭上的双眼。 一缕灵力,如涓涓细流,自晶石之上缓缓向已然昏厥的邵逸流去。 紧接着是两缕,三缕,直至十数缕。 宛如实质的灵力细流,将斜倚在晶石之上的邵逸笼罩,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而随着灵力细流的覆盖,邵逸周身那因劫雷而龟裂的肌肤,正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愈合着。 许久,晶石逐渐暗淡。 邵逸那残破的身躯也已然复原,眉心之处一道微光亮起,十数道灵力细流匆匆在邵逸眉间凝聚,并流入了邵逸的识海。 不知过了多久,那数十道灵力细流逐渐枯竭。 “咯吱~喀嚓~” 在最后一道灵力细流枯竭之后,一道道山石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在黑暗的矿洞中久久回荡着。 再向晶石看去,却已是暗淡无光,并寸寸龟裂着,不断崩散着,晶石的齑粉如砂砾一般,不断向地面坠去。 随着灵石粉剂的垂落,巨大的灵石迅速的消散着。 一方石柱,在没有了灵石的包围之后,缓缓显露了出来。 石柱高约半丈,顶端之处有一石盘,石盘之内赫然端放着一颗似晶似玉,宛如拳头大小般的圆球。 圆球静静的躺在石盘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圆球之上赫然有虎形图文凝现。 骤然。 邵逸的识海,此时的傲慢仙府中。 一点荧光在大殿中乍然而现。 随着荧光的出现,那寂静的大殿中,顿时间怪风忽起,虎啸连连。 耸立在殿中的其中一根玉柱,似有了生命一般,爆射出刺眼的光芒。 一道怪形生物的虚影,显现在了那根玉柱之内,并状若癫狂的撞击着玉柱,咚咚而鸣。 似欲破柱而出,却又始终无法挣脱玉柱的束缚。 荧光渐展,继而形成一窝光旋。 光旋内包罗万象,时而山川壮丽,静水流深。时而血海尸山,地狱黄泉。 更有璇霄丹阙,琪草瑶花之境,令人神往却又觉遥不可及。 “山河万象图.....” “是山河万象图啊.....傲慢老鬼,你他,妈的快出来看啊.....你那小徒弟破入混沌期了.....” 一声虎啸,虎啸之后,一道声音从那根玉柱中传出,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狂喜。 “八千年了.....傲慢你个老变态,你都困了老子八千年了,你不是说这个鬼地方什么时候出现山河万象图,你什么时候就不再囚困于我了吗?” “也不知道老子的运气是好还是坏,莫名其妙的被你困了八千年,这万象图出现的同时,又碰上了我白虎族的兽魂.....哈哈.....你快放我出去啊,让我去取了那兽魂.....” 第六十四章 众人回转,担忧邵逸 “叮~” 一声脆响。 就在那玉柱中传出的声音未落之际,石台上静静端放的瓷罐应声而开。 一团光影缓缓飘出,继而化为了一老者的虚影。 老者须发皆白,静静的悬浮于大殿之中,一脸狂喜的看向了那光旋中的山河万象图,双眸间似有泪光闪烁。 “嘿嘿.....我就知道......经我妖阳淬体而无丝毫损伤,更不经我传授裂变功法,只从妖阳中便差点衍生大道,大器可成.....大器可成啊....哈哈....” 正是邵逸的第一个师傅,此时他状若癫狂,时而目光呆滞,时而仰天狂笑。 “老鬼,你他,妈的小心点,别一个不留神笑过去了,老子还等着你兑现诺言呢。” 玉柱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老者闻声停止了狂笑,并不屑的看向了那根玉柱。 “诺言?什么诺言?老夫跟你这只小猫能有什么诺言?” “吼~” 一声虎啸,愤怒的嘶吼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着。 继而是“咚咚”的撞击声,一只头生犄角,背生双翼的虎形荒兽,疯狂的撞击着囚困他的那根玉柱。 玉柱也在他剧烈的撞击中,爆发出了更加刺目的光芒。 随着那怪虎的剧烈撞击,玉柱之上乍然出现了一道道细纹,似随时都会破碎一般。 老者更加的不屑,甚至没有再多瞥一眼那根玉柱,缓缓闭起了双眼,任由那头怪虎疯狂的撞击着,嘶吼着。 随着细纹的逐渐增加,玉柱之上隐有淡淡的符文萦绕,不断修复着玉柱上那些细小的裂纹。 许久,撞击之声缓缓停止,符文也逐渐淡去,玉柱竟无一丝损伤。 “傲慢老鬼,你他,妈真是个言而无信的畜生,不是说过,只要第一张万象图出现,我就可以获得自由吗.......?” 嘶哑的声音逐渐低沉,声音中有着浓浓的不甘,更多的却是无奈。 老者闻声,睁开了双眼。 “不错,老夫是说过,但是现在这傲慢仙府,已经不归我掌控了你不知道吗?” 老者惬意的说着,似乎自己的言而无信,是理所当然一般。 “难道你就不能放了我吗?我究竟与你有何深仇大恨?呵呵.....可笑的是,八千多年过去了,我竟没弄明白,你当时为何囚禁于我.......” 怪虎自嘲的笑着,没有一丝愤怒,言语间却有无尽的落寞。 闻声不语,老者的脸庞上却略有尴尬之色。 轻咳一声,老者背负起双手,挺了挺身躯,又是一副道骨仙风的模样“八千年还没磨去你的性子。你或许不能理解,但老夫是要送你一场造化......现在第一张万象图已经出现,老夫准你说话了,你可以自己跟我那小徒弟商量,或许他会放你出来。” “不过,你命魂已被老夫锁于天机柱中,你与这傲慢仙府一样,都是属于他的,即便获得自由,也只可为他灵兽,若有忤逆之心,老夫一念之间,便可让你魂飞魄散。” 冷冷的说着,老者的脸庞上再没有一丝往日的慈祥。 说完,老者转身,便欲回到那瓷罐之中,似又想到了什么,继而缓缓转身,双眸再次冰冷的凝望着那根玉柱。 “老夫魂魄未散之事,不可与他提及,待时机到时,老夫自会跟他相见,你可明白?” 看着老者那冰冷的眼神,心中一阵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对于眼前这老者的畏惧,在他心中早已根深蒂固。 他清楚的记得,八千年前,自己全盛之时,仍没逃过这老者的一掌之威。 “知道了....” 仍硬气的回答着,这是属于一只半神兽最后的尊严。 闻声。 老者缓缓转身,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了瓷罐中。 玉柱的光辉却并未隐去,那怪虎在玉柱中徘徊踱步,焦急的等待着邵逸的醒转。 封谷灵境。 那母阵之上,忽有一阵微光浮现,紧接着数道身影缓缓凝现,出现在了山谷中。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小逸他们几个人呢?” 药老和李剑宗的魂魄,匆匆飘到母阵旁,见并无邵逸几人的身影,焦急的向来人询问着。 “这....是什么?” 来人正是望月宗弟子,被宋超率先传送了回来。 众人忽见两个光球飘来,尽皆紧张的向光球看去。 又是数道微光浮现,母阵之上多出了百余道身影。 宋超、东东和杜老匆匆向两个魂魄走来。 “师傅,我们得手了,哈哈。” “是啊,跟小逸预想的一样,那镇守灵矿的崇山宗长老真的走了,很顺利。” 宋超和杜老一脸兴奋的向药老和李剑宗说道。 “小逸他们呢?” 药老又焦急的向宋超和杜老问道。 “似乎是在帮黄振渡劫.....” “放心吧师傅,小逸没事,一会就回来了。” 宽慰着药老和李剑宗,宋超心中一样无比担忧着。 “这是.....陈师伯和李师叔吗?” 众人围拢了上来,不确定的向宋超问道。 “怎么?你们这群小家伙,不认得老夫了吗?” “哈哈....我们变成这副怪样子,也不怪你们认不出来。” 二人哈哈朗笑着,向众人说道。 众人见状,不再迟疑,匆匆向药老和李剑宗的魂魄拜去。 “拜见二位长老。” 众人拱手俯身,尽是一脸的惊喜。 “好了,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新家了,希望你们能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 药老含笑向众人说道。 众人闻声,认真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 “这是什么地方?” “是啊,好充盈的灵气。” “对啊,就算是咱们宗中后山的灵田,也没这么浓郁的灵气啊!” 噪杂的议论声骤然响起,那一道道议论声中,尽是难以置信和浓浓的惊喜。 “哈哈....” 看着众人的表情,药老满意的朗笑着。 “臭药罐.....被你捡了个大便宜,收了个好徒弟.....早知道.......” 欲言又止,李剑宗言语间尽是酸意。 “那是老夫教的好.....你嫉妒个屁....” “你教个屁.....” 二人争论着。 就在众人仍沉浸在狂喜之中时,又一道微光亮起,母阵之上,有两道身影缓缓凝现。 “是黄振和刚子回来了。” 东东惊喜的喊道。 “黄振,刚子.....怎么就你们两个回来了,小逸呢?” 宋超匆匆迎到二人面前,见并无邵逸的身影,紧张的向二人问道。 “我老大在揍一个人,怕我们碍事,让我们先回来了。” 刚子傲娇的说着,似乎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说清楚点。” 药老和李剑宗的魂魄也围了上来,焦急的向二人问道。 “师傅师伯,是这样的,我本来已经渡劫完成了,正要回来的时候,刚子突然顿悟了。” “什么?你是说这个笨蛋也裂变了吗?” 李剑宗惊喜的向刚子看去。 感受着刚子周身那隐隐的灵力波动,显然已经破入了裂变初期。 “那后来呢?” 药老焦急的向黄振继续追问着。 “我老大怕崇山宗那群人打扰刚子渡劫,便去引他们走了。后来又来了一个年轻人,似乎修为比崇山宗那几个人高出一些,我老大就引了劫雷劈了那年轻人.....” “是啊,等我渡劫完成,那年轻人也被我老大引的劫雷劈的半死不活了。” “在这西域,谁还是我老大的对手?” 刚子和黄振一五一十的向众人述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脸上尽是骄傲之色。 “年轻人?崇山宗有比鳌烈他们修为更高的年轻人吗.......?坏了.....” “那年轻人是不是一身黑衣,二十多岁的年纪,面容煞白?” 似乎已经猜到了二人口中所述之人是谁,药老和李剑宗各自惊呼一声,大叫坏事。 “是啊师伯,您怎么知道的?” 刚子不解的向药老和李剑宗的魂魄问道。 “百里杀....那是百里杀....” “完了,小逸对上他岂有有活命的机会?” 深知百里杀修为的恐怖,二人颤声自语着,在空中焦急的徘徊着。 第六十五章 没有答案,已是答案 “师傅,您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小逸没有活命的机会?您说清楚一点......” 闻声,宋超紧张的围到药老魂魄旁,声音颤抖的向药老问道。 几经生死,在宋超的心中,邵逸早已是骨肉相连的兄弟,早已有着无法替代的位置。 此时听药老和李剑宗的对话,他心中一惊,如天塌一般,耳蜗响起了嗡鸣声。 “百里杀.....他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个混沌期修者......” 药老颤声向宋超答道。 “不可能,师伯.....绝对不可能,我们明明看到我老大站着,那人却躺在地上,怎么可能是混沌期修者呢.....” 黄振的声音也微微颤抖着,用力摇头反驳着。 “师伯.....你不要吓我们,不会的.....我老大喊我们离开的时候,虽然也受了伤,但是看起来根本没那么严重.....” 刚子也极力反驳着,似乎不愿意承认药老和李剑宗所说的事实。 “他那是在保护你们....你个笨蛋,他或许知道自己走不了了.....才让你们先离开的。” 李剑宗悠悠叹息着。 “我要去救小逸。” 宋超说完,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传送阵盘,颤抖的放在地面上,匆匆开启着传送阵。 “我们也去。” 刚子黄振和东东也围了上来,杜老也匆匆围了上来,眉宇间尽是浓浓的担忧之色。 “你们现在过去送死么?如果连小逸都无能为力的事情,你们觉得你们能改变什么?过去给小逸徒增麻烦吗?” 李剑宗急声阻止着。 “你们是说小逸站着,那百里杀躺着吗?你们确定没有看错吗?” 似想到了什么,药老紧张的向二人问道。 “我们绝对不会看错,我们那时候已然裂变,又相距不过十里,怎么可能看错呢,我们不知道那黑衣年轻人是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百里杀,但那黑衣年轻人绝对是躺着的。” 黄振和刚子又确定的答道。 “小逸竟能击倒百里杀么.....?” “你们说小逸是引动劫雷击倒的百里杀吗?” 在他们看来,黄振和刚子口中所述之人,必是百里杀无疑。 因为他们清楚,崇山宗之内,绝无比鳌烈修为更高之人。 况且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而以邵逸的战力而言,不到不得已时,也绝不会引动劫雷御敌。 “嗯,我们回来的时候,我老大的上空还有劫云未散呢。” 面对药老和李剑宗的追问,黄振和刚子认真的回答着,紧张的盯着药老和李剑宗的魂魄,似乎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你们先别着急去,再等等,或许小逸还有一线生机。” “对,你们现在去真的于事无补,再等等,如果小逸没有回来,你们再去也不迟。” 药老和李剑宗极力劝阻着众人。 活了几百年,悲痛和焦急的情绪,并不能冲昏他们的头脑。 在他们看来,即便此时邵逸蒙难,宋超几人前去驰援,也只是再多搭上几条性命而已,根本就于事无补。 “不,师傅,我还是想去看看....小逸现在可能受伤了.....正需要我带他回来......。” 宋超怔怔看着那尚未成型的传送阵,六神无主的说道。 “你敢.....你是不相信为师,还是不相信小逸呢?你要敢去,为师马上自毁魂魄,立时在你面前魂飞魄散。” 药老怒吼,魂魄之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师傅不要......我.....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心中挣扎着,宋超最终妥协。 缓缓俯身捡起了地面上的传送阵盘,那尚未成型的传送阵,也随之消散了。 “嗯,相信为师,相信小逸,我们再等等。” 药老说完,便缓缓向那排茅草屋飘去。 而众人也随着药老的魂魄,向茅草屋走去。 一日,两日。 十天过去了。 宋超和刚子几人,仍坐在母阵旁的草地上,失魂落魄的紧盯着面前的母阵。 似乎在下一刻,邵逸的身影会突兀的出现在母阵上一般。 没有嬉闹,十天来,几人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 再没有心情修炼,几人就这样目光呆滞的紧盯着母阵。 甚至睡眠的时间都很少,只有困极了的时候,偶尔休息一会,也会被睡梦惊醒,狂喜的看向母阵。 但无一例外,最后都是失望,直至是绝望。 其实在第二天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邵逸怕是回不来了。 也曾想出谷去寻邵逸,但都被药老和李剑宗以魂飞魄散相逼,而放弃了出去的念头。 “我要出去寻找小逸.....” 宋超如梦呓般轻语,继而神色坚定的起身,向药老和李剑宗的魂魄走去。 黄振刚子和东东三人见状,也忙起身跟了过去。 “师傅师叔,我今天一定要出去寻找小逸,请二位长辈,不要再以死相逼好吗?” 缓缓跪在两个魂魄面前,宋超双眸泛起了一层水雾。 黄振三人闻声不语,也缓缓向两个魂魄跪去。 “唉.....超儿,为师不再拦你,但你要事事小心,千万要安全回来.....” “刚子和黄振刚刚裂变,境界不稳,而东东却还未裂变,你们就别出谷了,在这里等超儿回来。” 药老轻声说道。 感受着宋超的决绝,而时间也已过十日,外面已不似刚开始那般凶险,药老不打算再阻止宋超出谷。 “徒儿谨记。” 宋超拜别,匆匆取出阵盘放在地面上,启动了传送阵。 立于传送阵中,一道微光闪过,消失在了山谷中。 而刚子三人则一语不发的又回到了母阵旁。 “但愿这几个孩子能挺过这一关。” “只是可惜了小逸那孩子.....” 看着失魂落魄的刚子三人,药老和李剑宗悠悠的叹息着,言语间有无尽的落寞和悲伤。 崇山宗西北方向,一处洼地。 一道微光浮现,宋超的身影缓缓凝现。 这是当初邵逸和宋超一起埋下阵盘的地方。 举目四顾,满目疮痍。 宋超立于场中,只见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狼藉。 十里范围内,有数个深坑,碎石砂砾更是遍布洼地。 显然,这是劫雷所致。 飘身而起,匆匆环绕洼地疾行,宋超认真的搜索着每一寸土地,试图找到关于邵逸留下的痕迹。 草木凋零,在一处草丛旁,他发现了几块碎步,和几摊血迹。 匆匆俯身,捡起一块碎布,宋超清楚的记得那日邵逸所穿的衣衫。 这是邵逸的衣衫留下的碎片,却也仅只有一块碎布,并没有更多关于邵逸的痕迹。 “小逸.....” 宋超轻吟,转头四顾。 忽然,似想到了什么,宋超飘身而起,向着崇山宗数十里外,一个小镇的方向飞去。 片刻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小镇外,并匆匆向镇中走去。 这是当初,邵逸和宋超为解食欲之馋,而来过的那座小镇。 “听说十天前那件事了吗?那毁天灭地的劫雷.....和惠山灵矿.....啧啧.....” “这事谁不知道啊.....听说是修罗殿的人干的,当时我就在附近。我还听崇山宗的人说,那天死的那个年轻人,是中州那边过来的混沌期修者......这修罗殿的底蕴真的是令人刮目相看啊.....竟能灭杀混沌期修者。” “杀的好....还记得落霞上的魂灯事件吗?那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只可惜那修罗殿的人最后也没能幸免于难。” “是啊,你我皆为修道之人,谁不知道那灵矿的诡异?但凡是修者进去,你可听说有谁活着走出来过?况且,此时那灵矿坍塌,再难寻到灵矿入口了。” “葬身山腹也好,省的被那些畜生将魂魄抽去,再点了魂灯.....” “唉......” 倾听着几个散修的谈话,宋超心中一紧,忙匆匆走出小镇,飘身而起,向着惠山脚下,那灵矿的方向射去。 片刻之后,宋超的身影出现在了灵矿外,那块巨石之后。 灵矿前的瓦舍和奴棚早已化为一片废墟,再向灵矿的洞口看去,宋超只见,那灵矿哪还有洞口存在。 即便是灵矿所处的那座山头,也都已塌陷,再难寻到灵矿入口的所在。 “小逸.....” 悲声轻呼,宋超的身躯微微颤抖着,继而是蹲伏在巨石后剧烈的抽动起来。 “中州昆仑.....” 许久。 宋超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多了一抹坚定,一丝狠厉。 俯身,放下阵盘。 宋超再次开启了传送阵。 几个时辰后。 封谷灵境中,一道身影缓缓凝现。 “超子,我老大呢?” 看清来人,刚子三人心中一喜,忙向宋超围了过去。 “自此,所有人必须拼命修炼,不达混沌之境,任何人不许出谷,除非这封谷灵境的天道不允。” 嘶哑的说着,宋超头也不回的向谷中走去,径直走向了山谷深处,另外一排茅草屋的方向。 那是被他们解救的同门,望月宗众人新建的住所。 没有答案,却已是答案。 刚子三人,呆立在了母阵旁。 “我老大.....” “呜呜.....” 悲声抽泣。 看着蹲伏在地面上痛声悲泣的刚子三人,药老和李剑宗只能轻声叹息,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许久。 三人停止了抽泣,缓缓站起了身来。 三人的脸庞上多出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坚定和愤怒。 第六十六章 掌控生死,命魂在握 “邵逸.....小逸.....小逸哥.....你是我大爷行吗?你快醒醒啊......” 傲慢仙府。 那根封印着怪虎的玉柱,仍泛着荧荧光辉。 那头怪虎也仍神态萎靡的趴伏在玉柱中,生满獠牙的猩红巨口,有气无力的张合着,口中念念有词的哼叫着。 已记不起过了多少时日,白戮几乎不眠不休的在邵逸的识海中呼唤着,试图能早点唤醒邵逸。 但时间一天天过去了,仍在昏迷中的邵逸,似乎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并不太担心邵逸的死活。 对于白戮来说,邵逸万一罹难,这傲慢仙府的掌控权,自然又落回了傲慢的手中,到了那时候自己一样能获得自由。 只是,此时他更在意的是那颗兽魂。 白戮无法想象,自己寻觅了万年却没有一丝线索的兽魂,竟会突兀的出现在这里。 更令他抓狂的是,即便那兽魂近在咫尺,甚至唾手可得,他却因为无法挣脱天机柱的束缚,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迟则生变,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有人破开矿洞,取走那自己寻觅了万年的兽魂呢。 一念至此,白戮再次强打精神,大声嘶吼了起来。 “吼~” “邵逸.....你大爷的......你能不能给老子醒过来?” “邵逸.....小逸......小爷......只要你醒了,老子什么要求都能答应你,哪怕你让我吃翔.....” 一阵阵吼叫声,在邵逸的识海中回荡着。 在这阵阵的吼叫声中,邵逸那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了起来。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干咳夹杂着急促的呼吸声中,邵逸猛然睁开了双眼。 是一处宽阔的石洞,洞壁之上有刀削斧凿的痕迹,更有点点晶光闪烁,即便是在黑暗之中,仍一览无余。 “我又能看到东西了.....我没死.....” 紧张的打量着四周,继而一阵狂喜涌上了心头。 “吼~邵逸....邵逸.....你是不是醒了,你快过来,老子有事跟你说......老子在你识海里.....” 识海中响起一阵焦急的嘶吼声,邵逸闻声又紧张的环顾起四周来。 “这.....什么情况?我识海里有人?” 四周仍是一片死寂,邵逸确定这声音的源头,必是自己的识海无疑了。 意念动,邵逸将神识沉于识海。 “这....” 识海内的变化已是面目全非。 邵逸只见自己的识海内,傲慢仙府下方的那块磐石,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层灰蒙蒙的粉末。 而因为唯一一块磐石的碎裂,整个识海内尽被一层灰蒙蒙的粉末笼罩,那灰色的齑粉在自己的识海中翻腾着,涡旋着,甚至连傲慢仙府的影踪都再难以寻觅。 “这里....这里呢....想啥呢?”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邵逸定睛看去,只见在齑粉翻飞之处,一座华丽的宫殿若隐若现。 意念动,邵逸凝聚神识,化为影像,进入了傲慢仙府,缓缓向殿内走去。 “老子在这里。” 走进仙府,那道声音更加的清晰了起来。 循声望去,邵逸惊讶的发现,平日里那暗淡的玉柱,此时,其中竟有一根玉柱荧荧的散发着光辉。 靠近玉柱,当看清玉柱中的景象时,邵逸如见鬼魅一般,震惊的倒退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你....你是个什么......妖兽?” 他只见,那玉柱之中,赫然趴伏着一只怪形荒兽。 那荒兽形如虎豹,却背生双翼,额头之处更是有着一只宛如利刃的犄角。 并非未曾见过妖兽,但邵逸之前所见,却尽皆是一些低等的妖兽,那些妖兽一般性情都极其温和,更不会口吐人言。 那似眼前这怪虎一般。 一眼看去,只从形态便不难看出他的凶残,最令邵逸震惊的是,这形态凶残的怪虎,竟能口吐人言。 这一切再次颠覆了邵逸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你才是妖兽.....你全家都是妖兽.....我他妈是灵兽....唔....也可以说是半神兽。” 闻声,白戮不满的嘶吼一声,出言反驳着。 “你....怎么会说话?” 邵逸仍语无伦次的向玉柱中的白戮问道。 “废话.....你快放老子出来,让老子去取了那兽魂。” 对于邵逸这如白痴一般的问题,白戮似有些不耐烦了。 轻哼一声之后,便焦急的催促着邵逸,快些将自己放出这天机柱。 “放你出来.....?我怎么放你出来?” 即便面对混沌期修者,邵逸心中都没有过一丝惧怕。 却不曾想刚从昏迷中苏醒,便被这么一只怪东西给震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仍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邵逸不解的向玉柱中的怪虎问道。 “我去....你自己的东西,你问老子?” “你用心感受下这根破柱子,就知道怎么放老子出来了。” 愈加烦躁的声音,那怪虎更加的不耐烦了。 邵逸闻言,缓缓闭上了双眸,认真的感应起那根玉柱来。 一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似乎自己一念之间,便可崩碎这根玉柱。 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似乎那玉柱中的怪虎,如自己的臂膀一般亲切自然。 还有一种灵力浩瀚的感觉,这浩瀚的灵力已分辨不出是何种修为,却能真切的感觉到他的恐怖,似乎这种灵力的威力足以毁天灭地。 即便面对那恐怖的劫雷,邵逸都不曾出现过这种感觉。 显然,这是那怪虎的灵力波动。 “切.....你好了没有?感应老子干嘛?小心老子一巴掌拍死你......” 显然,白戮也感受到了那种与邵逸血脉相连的感觉,不禁嫌弃的瞥了一眼邵逸,不满的吼叫了起来。 但话语间却有一种畏惧之感。 “嘿嘿.....小猫咪,你若再敢对我大呼小叫,信不信小爷一念之间便让你魂飞魄散?” 虽然那浩瀚的灵力波动,令邵逸深深的震撼,但这并不影响邵逸对天机柱的掌控。 怪虎的命魂被锁在天机柱中,自己又是这天机柱的主人,那么自己便也是那命魂的主人,也就是怪虎的主人。 至此,对于怪虎那唬人的外表,邵逸再无一丝惧意,反倒多出了一种可爱的感觉。 “老子.....我.....我不叫小猫咪,老子....我叫白戮,你大爷的.....” 仍被锁在天机柱中的白戮,狠狠的怒视着邵逸,大声嘶吼着。 但这一切,看在邵逸的眼中时,却是那么的可爱。 可爱到仿若一只小宠物,在对自己张牙舞爪的发狠一般。 “白戮?白戮.....” “这个名字不好,戾气太重,我得给你换个名字.....叫什么呢.....” 邵逸手摸着下巴,认真的思索着,忽然眼前一亮,笑着说道:“不如就叫虎子吧?多好听,还亲切。” “我去.....老子.....我是一只顶阶灵兽,半神兽,你叫我虎子?” 更加的愤怒了,白戮此时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这看着就令他生气的少年。 “行不行吧?不行就算了,我还有事,得走了。” 邵逸说完,便欲转身离开傲慢仙府。 “行.....行.....你是大哥行吗?你说什么是什么行吗?” “草你大爷的....等哪天老子自由了,看老子不一巴掌拍死你个小混蛋。” 见邵逸转身欲走,白戮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也狠不起来了,忙低声应承着,转头便龇牙咧嘴的轻声咒骂了起来。 已知自己可掌控怪虎的生死,又感受到了怪虎那可怕的战力。 更心知自己日前击毙了中州昆仑的百里杀,那中州昆仑必不会善罢甘休。而现在若多个怪虎傍身,无疑是多了一副保命的砝码,还会再惧怕中州昆仑的报复吗? 一念至此,邵逸不再犹豫。 意念动,天机柱“嗡嗡”而鸣,玉柱之上符文流转,一道光束亮起,一只体型硕大的怪虎,赫然出现在了傲慢仙府的大殿中。 第六十七章 规避天道,暂不渡劫 “吼~” 一声虎啸,震彻整个傲慢仙府,更震得邵逸的双耳嗡嗡而鸣。 “八千多年了.....老子终于出来了,哈哈.....” “小子,快带老子出去,老子要取了那兽魂。” 白戮忘形的吼叫着,狂喜之色溢于言表。 “再大呼小叫,信不信小爷再把你锁进那天机柱。” 冷冷的瞥了一眼白戮,邵逸大声说道。 “你....我....不喊了还不行吗?” 顿时吃瘪,白戮再没有了初时的桀骜。 “这就对了嘛,以后放心跟着哥,哥绝对亏待不了你。” 见白戮还算听话,邵逸便放下心来,又和颜悦色的向白戮说道。 “我去....你牛逼行了吧?” “邵逸,我们能赶紧出去吗?” 白戮再次向邵逸催促道。 “叫我逸哥....” 虽能掌控这怪虎的生死,但邵逸仍觉得这怪虎性情暴戾,怕日后难以驾驭,便再次探测起怪虎的底线来。 “我去....你大爷的......逸哥.....行了吧?” 此时白戮的心中几乎抓狂,但自己的生死都在别人的一念之间,更不愿再次被锁进那天机柱中,便不得不忍气吞声任凭邵逸蹂躏了。 “行,以后就这么叫,叫错了小爷就送你回来。” “知道了,草。” “行了,走吧。” 邵逸说完,意念动,一人一兽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傲慢仙府的大殿中。 “哈哈....我的兽魂....” 刚刚凝现在矿洞内,白戮便狂笑一声,张开猩红巨口,向矿洞内那根石柱上的圆球吸去。 一道金色的光束,将石柱上的圆球环绕,随着金色光束的摄来,圆球缓缓离开了石盘,向白戮那猩红巨口射去。 将圆球吸入口中,白戮闭上了巨口,周身散发出点点光辉,光辉凝而不散,继而又被白戮吸收进了他那硕大的身躯内。 光辉尽去,白戮满足的蹲伏在了地面上,似仍意犹未尽的感受着体内的那颗兽魂。 “你要这圆球有什么用?” 全程认真观察着白戮的邵逸,见状,向白戮好奇的问道。 “老子....正如我之前跟你所说,我是半神兽....知道我为什么说我是半神兽,而不是神兽吗?” 白戮轻声向邵逸反问道。 “有屁快放,我怎么会知道,我连你这种怪东西都还是第一次见.....” 邵逸嫌弃的瞥了白戮一眼,不耐烦的说道。 “........” “因为我缺一颗兽魂,只要我将兽魂炼化,便可进阶为神兽,那时候.....嘿.....兽魂这种东西,乃天地孕育而生,可遇不可求啊.....” 白戮激动的说着,竟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 对于白戮关于兽魂之说,邵逸根本就不感兴趣。 但令邵逸百思不得其解的却是白戮的修为。 感应着白戮的灵力波动,邵逸失望的发现,此时的白戮,跟自己体内的灵力波动相仿,竟只有和自己一样境界的修为了。 “你的修为是怎么回事?在天机柱中,我明明感应到你的修为高的恐怖,怎么出了傲慢仙府,就剩下这点了?” 本打算拿白戮当护身符,眼见这怪虎的修为不知为何,竟跟自己差不多了,邵逸不禁有些失望了起来。 “你又问我....想让我修为回到全盛时期,你努力修炼啊.....我的修为被一个老王八蛋封印在了天机柱中,只能随着你的修为而变了。” 白戮闻声,更是无比的懊恼,垂头丧气的跟邵逸解释了起来。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 仍然无法理解,邵逸又向白戮问道。 “意思就是说,你师父没魂飞魄散前,怕有一日你把我放了出来,我修为高过你会反噬于你,故将我修为封印了起来,只能随你的修为增长而增长,始终跟你保持在同一阶段内,直到你的修为高过全盛时期的我.....” “可是.....你这混沌初期的修为,想高过全盛时期的我,那他妈跟做梦差不多......” 无奈的瞥了瞥邵逸,白戮恨不得一头撞死在矿洞之内。 “你还嫌弃我?你跟我一样菜,那我要你有什么用?还得管你的吃喝拉撒.....” 邵逸说完,更是嫌弃的看了看身旁的巨兽。 “而且你的体型还那么大,到哪都碍眼.....” 闻声一惊。 邵逸言下之意,分明是想将自己再次送进那天机柱中。 一念至此,白戮不敢再往下想,忙急声辩解道:“逸哥....我是顶阶灵兽,我可以幻化形态的。你想让我变小就变小,想让我变大我就变大,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幻化成你们人族的模样....” 白戮说完,似乎又想到了傲慢的恶趣味,又接着无奈的说道:“不过....只能幻化成男人的模样,因为性别在这放着呢.....” 对于被关了八千多年的白戮来说,他是死都不愿再回到那天机柱中了。 “哎....又多了一张吃丹药的嘴.....” 无奈的轻叹着,忽然似又想起了什么来,邵逸又接着向白戮问道:“你刚才说,我已经是混沌初期的修为了?” “是啊,你修为若未到混沌初期,我怎么可能被放出来?” 见邵逸并没有将自己送回天机柱的意思,对于回答问题,白戮更加积极了起来。 “我试试....” 闻声,邵逸心中一喜,忙盘膝坐起,欲运转体内的灵力,试验一番自己的修为究竟是不是如白戮所言那般,已是混沌初期。 “等等....” 见状,白戮忙开口制止道。 “怎么了?” 邵逸不解的问道。 “在这地方不行,这似乎是一处山腹之中吧?” “不错,有什么问题吗?” 邵逸依然不解白戮何意。 “这地方雷罚感应不到。” “雷劫感应不到?” “那岂不是更好?” 邵逸闻声一喜,短短月余,已被劫雷先后劈了两次了,他实在不愿再承受那被雷劈的感觉。 “对于你们人族的天道惩罚,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曾听你们人族说过,若雷劫感应不到渡劫之人的位置,便会提前触发道心劫.....” “这道心劫的恐怖可远在雷劫之上,以你此时的修为,万不能承受。” 白戮略显焦急的向邵逸说道。 看着白戮那煞有介事的眼神,邵逸放弃了想要运转灵力,探测修为的想法。 如在封谷灵境中一般,压制修为,出去渡劫。 压制修为,无外乎两种办法,一种是尚未突破,可先抑制突破。 第二种则是已经突破而不自知,这种情况只需要不去刻意运用灵力,探测体内的灵力,便不会被天道所窥测,从而降下雷罚。 而对于像刚子那般顿悟破境,无法自主控制的情况,那就只能靠他的运气了。 如果是在像封谷灵境中,或是邵逸这种身处山腹之中的情况,那只能怪他运气不好了。 心中衡量之后,邵逸自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传送阵盘和两颗晶石,放在了地面上。 “你这是什么东西?” 看了一眼邵逸身前的传送阵盘,白戮不屑的问道。 “传送阵盘啊....你看不出来吗?” 邵逸同样不屑的反问着。 “差点没看出来....这叫传送阵盘吗?这么低阶的东西,你确定可以用来传送?” 白戮言语间,鄙夷之色更浓。 “废话.....” “你是不是有更好的?” 似乎想到什么,邵逸忙向白戮看去。 白戮闻声不语,抬起前爪,一块紫色的阵盘赫然出现在了手中。 阵盘通体紫气流转,如水如雾。 只一眼,邵逸便觉出了此物的不凡。 “有就拿出来用,废什么话啊....” 没好气的白了白戮一眼,邵逸伸手夺过那紫色的传送阵盘,放在了地面上。 “草...怎么不能用?” 许久,邵逸发现,无论自己用灵石如何催动,那紫色的阵盘如废铁烂铜一般,一动不动。 “用这个试试。” 白戮伸出前爪,一颗灵力充盈且纯粹无比的晶石,出现在了掌中。 “这....是什么灵石?” 灵石邵逸见过,却从未见过灵力如此纯粹的灵石。 “上品灵石。” 白戮如看白痴一般,看了邵逸一眼,悠悠的答道。 第六十八章 灵机一动,欲往崇山 “虎子,我问你,一颗中品灵石等于多少下品灵石?” 邵逸把弄着手中的那颗上品灵石,头也不回的向白戮问道。 “我.....” 闻声,白戮瞬间暴怒,几欲跳起一掌拍死眼前那少年。 但转念又想到了那根天机柱,瞬间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在了那里。 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无奈轻叹一声,狠声向邵逸答道:“一百颗。” 而头也没回的邵逸,根本就没注意到白戮的表情,又接着问道:“那一颗上品灵石等于多少中品灵石呢?” “一百颗。” 白戮依然没好气的答道。 “一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颗下品灵石.....一颗上品灵石等于一百颗中品灵石.....” “这么算来,一颗上品灵石就等于......一万颗下品灵石?这.....” 邵逸越算越震撼,回想着几日前,自己还是一个身无半颗下品灵石的穷光蛋,更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抢了那万宝楼。 即便如此,也不过堪堪得到了一百多颗下品灵石。 而这只怪虎,随随便便就拿出了相当于一万颗下品灵石的一颗上品灵石,再看他那满不在乎的神色,这怪虎身上绝不止这一颗上品灵石。 邵逸越想越觉得自己留下这怪虎的决定,是那么的明智。 “浪费....” 邵逸说完,反手便将那颗上品灵石和紫色阵盘放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又将自己之前的阵盘和两颗下品晶石放在了地面上,缓缓催动着,努力的开启着传送阵来。 “我....你....土鳖啊....” 见状,白戮被气得语无伦次的抱怨了起来。 闻声不语,甚至头也没回,邵逸仍专心的等待着传送阵的开启。 “唉.....” 一腔的气恼,最终只能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声。 白戮甚至不愿再多看邵逸一眼,鄙夷的别过了头去。 “好了虎子,进来吧。” 许久,传送阵终于生成,邵逸率先走进了传送阵,并招呼着白戮快些进来。 闻声,白戮嫌弃的看了看那已然生成的传送阵,疾速缩小着身躯,直至如正常虎豹般大小后,极不情愿的走进了传送阵。 随着白戮的进入,一道微光闪过,一人一兽消失在了矿洞中。 半个多时辰后,落霞山脉,一座次峰半山处的水塘边,一人一兽两道身影缓缓凝现。 “这他妈叫空间传送?这是传送了十亿八千里吗?要那么久?差点死在那空间通道中.....我白戮发誓,打死也不会再通过那破铜烂铁进行空间传送了.....” 尚未站稳身形,白戮便抱怨了起来。 不时不屑的偷瞥着邵逸,见邵逸那若无其事,一副理所应当的神情,白戮更是气得低声嘶吼了起来。 “哎呀...虎子....有这传送阵用着就行了,我们不像那种财大气粗的大门派知道吗?我们没有灵矿,没有经济来源,只能尽量减少支出明白吗?” 邵逸边安慰着身旁的白戮,边盘膝坐在了地面上,准备引动劫云,迎接自己的雷劫。 闻声不语,白戮瞥了瞥邵逸,便俯身趴在了地面上。 “虎子,我要渡劫了,你确定不离远一点吗?” 见白戮仍在生气,邵逸转头笑着问道。 “你渡劫关我屁事?” 白戮不耐烦的答道。 “你不怕天道共鸣,引来你的劫雷?” 邵逸诧异的向白戮问道。 “狗屁天道,天道只对你们逆天修行的人族才会降下惩罚,我们灵兽修行本就暗合天道,才不会有什么雷罚呢。” 白戮隐约发现,眼前这少年几乎是如白痴一般,狗屁不懂。 却忽略了,他巅峰时期所接触的人族,尽是一些屹立在大道顶端之人。 “那好吧,我可不管你了。” 虽然惊讶于白戮之言,却并没太多的震惊,就如初见白戮时一般,或许这天下,仍有诸多自己所未见未闻之事吧。 一念至此,邵逸再次凝神,欲触发劫雷,正式破入混沌之境。 “咦.....天赐良机,我为何不去崇山宗渡劫呢?” 忽然想到了自己几日前,与百里杀的那一战,自己不是同样用雷劫毙敌的吗?如此良机怎能错过? 邵逸慧至心灵,忙匆匆站起身来,向着崇山宗的方向看去。 “对,就这样干。” 一念打定,邵逸忙又取出自己的传送阵盘和两块下品晶石,放在了地面上。 “你干嘛?” 见状,趴伏在地面上的白戮瞬间弹跳而起,死死的盯着邵逸身前的阵盘,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我打算去崇山宗渡劫,顺便用劫雷灭了那帮王八蛋。” 邵逸边开启着传送阵,边向白戮说道。 “我不去。” 白戮闻声,眼神坚定的摇头向邵逸说道。 邵逸闻声,转头看了看死死盯着自己的白戮,又将头转向了阵盘。 “也行,要不先把你送进傲慢仙府吧。” 邵逸悠悠的说道。 “不,我死也不回去。” 白戮再次疯狂的摇动着那颗长着犄角的头颅,眼神中痛苦之色更浓,直至布满了恐惧。 “那要不,我骑你过去怎样?” 邵逸含笑向白戮说道。 “不可能,老子是半神兽,不久的将来就会进阶为神兽,让我当你的坐骑?不可能....” 傲娇的说着,白戮又不屑的瞥了瞥身旁的邵逸。 “那....这就难办了,你又不愿随我去崇山宗,又不愿回仙府,还不愿当我的坐骑,你说让我怎么办吧?” 灵兽不可离开主人百里之外,从傲慢仙府中,感应天机柱之时,邵逸便已知晓。 这种规则,邵逸知道,邵逸以为那白戮必然一样知道。不然的话,他此时不可能仍寸步不离,乖乖的陪在自己身边。 故作无奈的说着,邵逸依然头也没回,仍全神贯注的等待着传送阵开启。 “崇山宗有多远?你自己不会飞过去?” 白戮明白,若要让邵逸用自己的传送阵传送,想起他之前那土鳖行径,是万没可能的。 飞过去,这是白戮现在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但他却忽略了邵逸此时尚未渡劫,还不敢运用灵力。 “一千多里呢,我又不敢运用灵力,我怎么飞?” 邵逸故作无奈的说着。 白戮闻声不语,心中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行了虎子,进来吧。” 邵逸说完,起身走进了那已经生成的传送阵,并向白戮催促了起来。 “我绝不用这破铜烂铁进行空间传送,若发生意外,死在空间通道都没人知道。” 白戮后退一步,摇头说道。 “你那敌人很强吗?你不会渡完劫再去找他们寻仇?” “不能,小爷要灭他满门,一个个杀我嫌麻烦。” “少废话,再不进来,我马上送你回那天机柱中。” 邵逸有些不耐烦了起来,故作生气的向白戮说道。 “老子.....我.....我答应你。” 气馁的垂下头去,白戮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被一个混沌初期还不算的人族威胁。 “答应我什么?回天机柱?还是做我的坐骑?” 邵逸缓缓走出传送阵,故作不解的向白戮问道。 “做你的坐骑....你大爷的。” “不过就这一次。” 就一次,这是白戮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是一个半神兽最后的底线。 “那当然,我可没妄想要一只半神兽,甚至是未来的神兽,长期做我的坐骑,能坐一次我就满足了.....” 邵逸一脸歉然的轻笑着,来到白戮的身旁,翻身跨在了白戮的背上。 “咦....别说,这背宽阔又松软,还挺舒服的.....” 不吝的夸赞着。 在邵逸看来,像坐骑这种事情,有一次就有两次,有两次就有无数次。 “少废话.....你坐好了吗?” 白戮不甘的低吼一声,又不耐烦的向邵逸问道。 “坐好了....坐好了,不过你路上一定小心点,要把我摔下来,我不敢保证我在没落地之前,会不会心一狠崩碎了你在天机柱中的命魂....” 虽有血脉相连的感觉,也能感受白戮的情绪,但邵逸却仍不放心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一个刚认识半日都不到的人手中。 况且,自己这刚认识的还不是一个“人”。 第六十九章 劫云凝聚,欲灭崇山 崇山宗。 崇山大殿中。 鳌烈跪伏在大殿中,身躯微微颤抖着。 在鳌烈的身后,有五位老者同样趴伏在地面上,尽如鳌烈一般,皆是微微颤抖着身躯。 那是崇山宗仅剩的五位裂变后期的修者。 也是崇山宗的长老执事。 “百里杀真的是被一个裂变期的小子杀的么?” 大殿的尽头。 高座之上,一枯瘦老者正襟而坐。 干瘪的脸庞上无喜无悲,淡淡的扫视着殿中跪伏的众人,开口问道。 “回尊使的话,确实如此。” 鳌烈颤声答道,却未敢抬头半分。 “哦?纵然那百里杀只有混沌初期的修为,这也有点匪夷所思了。” 似在自语,鳌烈众人闻声,将头埋得更低了一分。 “你们确定那小子逃进了灵矿吗?” 略有沉吟,那老者再次问道。 “回尊使,千真万确,我们亲眼所见。” 鳌烈再次颤声答道。 “那么,就不必老夫亲自动手了,也省的老夫落了个以大欺小的骂名。” 老者不屑的说着,似乎已经能够确定,邵逸必会死在那灵矿之中。 闻声不语,低头趴伏着的众人,仍不敢抬头半分。 “行了,你们也别跪着了,赶紧遣人将那灵矿破开就行了。” 深知灵矿之中所存何物,老者并没有一丝担忧。 在老者看来,灵矿中的东西,在这西域之中,绝不会有半点闪失。 即便放在中州,靠近那颗兽魂之人,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是,属下这就去办。” 鳌烈说完,便匆匆起身,向高座上的老者深鞠一躬后,带领着崇山宗众人,转身急急的向殿外走去。 “虎子,你慢点....你知道崇山宗在哪吗?” 宛如流光,拥有着混沌初期修为的白戮,御风而行时,比起裂变期时的邵逸,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危坐在白戮那宽阔的脊背上,邵逸双手紧抓着白戮背部的鬃毛,生怕一不小心摔落下去。 “知道了。” 不耐烦的轻哼一声,白戮放缓了飞行的速度。 虽未正式破入混沌初期。 但邵逸却并非不敢运用灵力御风而行。 只是。 若此时运用灵力,必会被天道窥测,从而降下雷罚。 虽然也可拖劫云而行,但到达千里之外的崇山宗时,劫云必已是数倍增长,劫雷也必会随劫云的增长而增强。 回忆起百里杀那最后一道劫雷,邵逸顿时感觉脊背发凉,不禁打了个冷颤。 “虎子,到了。” 转瞬之间,一人一兽便到了崇山宗的境内。 千里的距离,对于一个混沌初期的修者来说,都是一瞬之间,更何况白戮还是一只灵兽。 灵兽在速度上,本来就高于同阶的人族。 白戮闻声停止了飞行,凌空立于崇山宗之上,转头向背上的邵逸看去。 “你现在可以运用灵力了吧?” 白戮不耐烦的向邵逸问道。 “自然可以。” 邵逸俯视着下方的崇山宗,悠悠的答道。 “那你还不下来?” 白戮嫌弃的抖动着鬃毛,似乎邵逸在自己背上多待一会,都会将自己的鬃毛弄脏一般。 “骑都骑了....还差这一会.....?” 邵逸轻笑的说着,运转灵力,翻身而起,凌空站在了白戮的身旁。 风起。 随着邵逸灵力的运转,仅刹那之间,劲风呼啸如雷,邵逸的衣摆在劲风中猎猎作响。 闭上双眸,邵逸静静感应着劫云的凝聚。 云涌。 随着劲风的呼啸,不多时,邵逸头顶的上空劫云凝聚,劫云中电蛇滚滚,雷声隆隆。 “嗡~” 似感受到了来自劫云的威胁,崇山宗的护宗大阵一声嗡鸣,应声而开。 伴随着这声嗡鸣,一层薄如蝉翼的光影,出现在了崇山宗的上空。 并快速的向四周蔓延,瞬间将整个崇山宗笼罩了起来。 “有人破我护宗大阵.....” 刚刚走出崇山大殿,甚至没来得及松口气的鳌烈,忽闻嗡鸣声传来,惊呼一声忙抬头向天空看去。 他只见崇山宗的护宗大阵已然开启。 而在那护宗大阵之上,赫然有一人一兽凌空而立。 “宗主,那是.....” “是那小子,杀百里尊使的那个小子....” 当看清邵逸之后,身后众人,大声疾呼着。 随着众人的惊呼,一道残影从崇山大殿中射出,在鳌烈众人的身前缓缓凝实。 “不可能.....西域的资源,早已被兽魂....怎么可能会出一个混沌期修者?而且.....他身边那是....妖兽?” 枯瘦老者仰望着天空,脸庞再没有一丝的淡然。 虽隔着一层大阵,身为混沌中期的他,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那电蛇滚滚的云层。 他确定那必是混沌劫云。 虽吃惊于混沌劫云,但却不足以震惊。 更令他震惊的是,那少年身边的妖兽。 当看到邵逸身边的白戮时,脸庞之上更是浮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在天道的压迫下,气定神闲。 高傲的眼神中微露睥睨。 形如虎豹却背生双翼,额生犄角。 这不论是从形态或者是神态来看,都绝不会是一只低阶妖兽该有的样子。 “高阶妖兽.....怎么可能会甘为人仆....?” 在他的认知中,高阶妖兽的战力,足矣媲美化清期修者。 即便是强如昆仑这般的存在,也不过只有一只高阶护宗妖兽。 更况且,高阶妖兽生性高傲,只会在宗门生死存亡之际,才会出现,怎么可能会任人驱使。 再看天空中那妖兽,对邵逸寸步不离,显然已是认主之物。 “差不多了....先试试这混沌期的修为如何.....” 见劫云已聚,邵逸不再迟疑,疯狂的运转着体内的灵力,让灵力随经脉游走了起来。 “这.....这混沌期的灵力竟是这种形态....?” 屏息内视,邵逸震惊的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已不似裂变期那般华而不实。 一种质的改变。 似乎灵力得到了沉淀和升华,化为了暗金色,更显得敦实且浩瀚。 随着灵力循着经脉的游走,邵逸惊诧的发现,自己的经脉上隐有电光浮现,更加的坚韧和粗壮了几分。 感受着体内那从未有过的浩瀚,邵逸心中狂喜,忙催动体内的灵力凝聚于右拳之上。 “去~” 一声爆喝,邵逸挥拳向身下的崇山宗大殿砸去。 一道金色的灵力波动,化为了一只宛如实质的金色巨拳,随着邵逸的爆喝声,轰然而出,如电般向身下的崇山宗轰落。 “轰~” “嗡~” 一声巨响,夹杂着一声嗡鸣响起。 金色的拳影,并未如预想一般,轰碎身下崇山宗的大殿,而是重重的轰击在了那层光影之上。 随着灵力巨拳的轰击,那光影寸寸龟裂,蔓延而去。 但仅一瞬间,龟裂的光影之上符文流转,那急速蔓延的裂纹便被瞬间修复,光影之上又泛出了道道光华。 邵逸诧然,沉浸在狂喜中,不曾注意身下的邵逸,忽然发现不知何时,身下竟出现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光影。 “这是什么?” 邵逸茫然,转头向白戮问道。 “破铜烂铁阵.....若在以前,老子放个屁都能给他崩碎了。” 低头看了看身下的光影,白戮傲娇的回答了一句后,便又不屑的扬起头来。 “不行,我必须尽快将这玩意弄碎了...” 感受着头顶劫云的肆虐,邵逸知道,劫雷的降临或许只在片刻之间。 一念至此,邵逸心中焦急了起来。 运转灵力,凌空向崇山宗狂挥了数拳。 “轰~轰~轰~” 三道拳影破风,重重的轰击在了大阵之上。 那已然修复的光影,再次迅速龟裂,并急速暗淡了下去。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瞬间挥出三道拳影.....那需要多么浩瀚的灵力才能够支撑.....” 枯瘦老者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难以置信的看着空中的邵逸。 “草.....小爷还不信弄不碎你....” 邵逸更急,抬起右拳,再次凌空向那已然失去光华的光影挥去。 “不行,我得赶紧撤离这里。” 心中惊呼。 枯瘦老者清楚的知道,待那护宗大阵破碎之时,自己若不撤走,必会遭那劫雷共鸣之苦。 不再迟疑,在邵逸最后一拳尚未挥出之际,老者身形微动,化为一道残影,急急的向崇山宗外遁去。 但这又怎能逃过邵逸的双眼。 “虎子,去拦住那个老王八蛋,今天崇山宗内一个人也别想走。” 匆匆将金色拳芒挥出,邵逸便大声向白戮说道。 已然血脉相连,感受着邵逸的愤怒,白戮心中产生共鸣。 “吼~” 怒吼一声,白戮虎躯一震,化为流光,向枯瘦老者的残影扑去。 第七十章 挟雷而至,崇山宗灭 “轰~” “喀嚓~” 一声轰鸣,崇山宗的护宗大阵,应声而碎,一道道惊恐的呼叫声响彻了整个崇山宗。 闻声。 疾遁中的枯瘦老者,心知崇山宗护宗大阵已破,正欲再次加速遁走,忽觉身后一道危险的气息袭来,忙转头向身后看去。 一道白色的溜光,如离弦之箭,径直向自己射来。 “不好。” 枯瘦老者一声惊呼,亡魂皆冒。 他如何看不出,那白色的流光正是那少年身边的妖兽。 意念动,惊恐中的老者,忙取出一颗血遁丹匆匆塞进了口中。 “咕嘟~” 深谙妖兽的恐怖,却并不知道白戮实则只剩下混沌初期的修为。亡魂皆冒的枯瘦老者,不及多想,更来不及去感应白戮的灵力波动,瞬间将血遁丹吞入了腹中。 血光乍现,将枯瘦老者环绕。 一道血影划过,那枯瘦老者的速度暴增数倍,化为一道血光,疾射而出,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吼~” 白戮不能离开邵逸半里之外,见老者遁走,却并未敢追去。 怒吼了一声,又退到了邵逸的身边。 “没追到?” 见白戮讪讪而回,邵逸皱眉问道。 “吼~” 闻声不语,白戮又愤怒的吼叫了一声。 “轰~” 一声轰鸣响起,不待邵逸再次追问,一道粗壮的劫雷,夹杂着毁灭的气息,自劫云中轰然而落,声彻千里。 邵逸不及多想,携劫雷一头扎进了崇山宗中。 随着这声劫雷的轰鸣,崇山宗百里之内的散修,尽皆翘首向崇山宗的方向看去。 “这...是混沌劫雷...” 感受着那劫雷的强横,众人以为,这必不是裂变劫雷。 “多少年了....西域竟有人破入混沌了么.....?不可错过....我要去看看.....” 更有裂变期散修,凌空而起。当看清崇山宗上空的巨变之后,匆匆御风向崇山宗的方向飞去。 “啊....” “求求你....啊....” 随着邵逸的轰落,崇山宗内惨叫之声此起彼伏,更有胆怯的崇山宗弟子哭喊着,哀求着。 邵逸仿若未闻,身后雷声轰鸣,邵逸挟带劫雷,疯狂的在崇山宗内奔走着,所过之处,崇山宗众人皆在劫雷之下化为了一蓬蓬血雾。 “蓬~” 终于,邵逸仍没快过劫雷的速度,在覆灭了众多崇山宗弟子之后,第一道劫雷狠狠的轰击在了邵逸的身上。 随着劫雷的轰击,邵逸脚下的数丈之内泥土翻飞,一个宽约数丈,深约丈许的巨坑出现在了崇山宗内。 “哈哈....哈哈....” 见状,惊恐中的鳌烈瞬间狂喜,看着那尘沙翻滚的方向,昂首大笑了起来。 但很快,当他抬头看到天空中那道劫云时,狂喜的心再次沉了下来。 他发现,头顶那朵恐怖的劫云,在降下劫雷之后,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加的厚重了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你到底是谁?你是魔鬼.....” 在他的认知中,没人会在渡劫时同时承受数道劫雷。 除非那些早已屹立在大道顶端的大能。 如鳌烈一样,与邵逸有血脉感应的白戮早知邵逸无碍。 凌空回踱,白戮死死的凝望着身下的崇山宗。 心中莫名的愤怒,让他清晰的记得邵逸所交与自己的使命。 绝不放走崇山宗一人。 “呸....咳咳....” 许久,一道咳喘声中,尘埃散去。 衣衫褴褛的邵逸,出现在了深坑的边缘。 “哈哈....他是魔鬼....他是来毁灭我们的魔鬼....哈哈....” 心中再没有一丝侥幸,当看到再次出现在面前的邵逸时,鳌烈状若癫狂的指着邵逸吼叫了起来。 此时。 崇山宗十里之外,人头攒动,一些距离崇山宗稍近的散修,闻声匆匆赶到了崇山宗外,并翘首看着崇山宗内发生的一切。 “这....这是混沌劫雷么?好恐怖....” “那少年到底是谁啊?怎么会有这般修为?” “肯定是中州那边那个世家的子弟....” “这崇山宗也该遭报应了...什么恶事他们不做?只是他们招惹这尊杀神,也太不长眼了吧?” “你们看....那是....高阶妖兽?那是高阶妖兽啊.....” 对于妖兽的品阶,但凡是修者,人尽皆知,即便或未亲见,却也必有耳闻。 低阶妖兽嗜食,中阶妖兽嗜行,且形态温顺,灵智未开,行为需人制约。再看那崇山宗上空的巨兽,形态凶狠,且无人制约仍能够处惊不散。 呼喊之人以为,那必是高阶妖兽无疑。 闻声,众人纷纷向崇山宗的空中看去,他们只见,一头白色巨兽在崇山宗上空凌空回踱,宛如神祗。 “轰~” 劫雷轰鸣。 随着这轰鸣的劫雷,邵逸纵身而起,凌空奔行,径直向鳌烈几人奔去。 奔到鳌烈身前,邵逸那疾奔的身影,戛然而止。 “嘿嘿....” 因劫雷轰击而蓬头垢面的邵逸,对着鳌烈和崇山宗众位长老嘿嘿一笑,露出了一排皆白的牙齿。 “蓬~” 一声钝响,第二道劫雷结结实实的轰击在了邵逸的身上,也轰击在了与他近在咫尺的崇山宗众人的身上。 又是一阵尘土翻滚,一个较之第一次更加巨大的深坑,出现在了邵逸和崇山宗众人站立的地方。 气浪翻滚,翻滚的气浪中,迸射出阵阵血雾和一团团碎肉残骨。 鳌烈至死也未曾想过,有一日,自己陨落之时,竟然来不及惨叫一声。 “草....咳咳....” 尘埃落尽,邵逸再次爬出了深坑。 而此时,他几乎身无寸缕,仅剩一块残布,堪堪遮住了私,处。 在尚未达到混沌之境时,便已被百里杀的混沌劫雷淬体。 而后,在灵矿之中,昏厥之时,又被灵矿淬体。 虽然百里杀那几道劫雷,远没有这次来的强横,但却让邵逸提前接受了混沌劫雷的淬炼。 只是这劫雷过后的尴尬,却令他难以接受。 意念动,一套干净的衣衫出现在了手中。 抬头看了看天空那愈加狂暴的劫云,和崇山宗中那群尚未诛尽,却早已呆立在场中的崇山宗弟子,邵逸匆匆换上了衣衫。 “雷劫还没结束....” “似乎那劫云更加肆虐了.....这是混沌劫雷吗?” “不清楚.....听说混沌劫雷只有一道啊....” 崇山宗十里之外,一样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邵逸那劫云的肆虐。 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轰~” 一道强光闪过,紧接着是一道仿若能够震彻环宇的雷声。 伴随着这道雷声,邵逸的身影化为流光,急急的在崇山宗内奔走着。 所过之地,尽皆血染。 在电蛇环绕中,邵逸环顾崇山宗,再无一人一瓦幸存,微微一笑,停下了身形。 “我的道心誓.....即将完成了....” “哈哈.....” 轻声自语,继而仰天狂笑,邵逸疯狂的运转着体内的灵力,张开双臂,迎向那道毁天灭地的劫雷。 “蓬~” “噗~” 雷光闪过,邵逸身侧数里内片瓦不存,砂砾翻滚。 一口逆血喷出,邵逸瘫坐在了巨坑之中。 “吼~” 白戮嘶吼。 似乎感受到了邵逸的伤势,凌空而立的白戮虎躯一震,化为流光匆匆向那尘沙翻滚的巨坑射去。 “小子....你没事吧?” 飘落在邵逸身侧,看着邵逸那龟裂的肌肤,白戮焦急的吼叫着。 没有回应。 显然,这最后一道劫雷的强劲,已超出了邵逸所能承受的范围。 见状,白戮更加焦急了起来。 虽只有半日的相处,白戮的心中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于白戮来说,跟着邵逸虽修为降低了许多,还会被邵逸的抠门所累,但却也算获得了自由。 然而。 若邵逸陨落,傲慢仙府的掌控权必会回到了傲慢的手中,傲慢已是灵魂体,无法自由的行走在天地间,那么自己的宿命必将是再次回到那根天机柱中。 一念至此,白戮更急,焦急的思索着挽救邵逸的方法。 “傲慢...傲慢那个混蛋那么变态,不知道他的徒弟,会不会也那么变态....” 想到傲慢生前的疗伤方法,白戮心中一喜。 意念动,数块上品晶石出现在了白戮的掌中。 将晶石放于邵逸身侧,白戮立于邵逸身前,焦急的等待着。 片刻。 就在白戮堪堪站起身来,一道道宛如实质的灵力细流,自那数块上品晶石中溢出,缓缓向肌肤残破的邵逸流去。 第七十一章 传送中州,踏上征程 许久。 劫云散去。 但那翻滚的尘埃,却遮住了围观者们的视线。 经久不散。 他们不知道。 那渡劫之人,在这最后一道劫雷之后,能否安然。 却只看到,那凌空巨兽,在嘶吼了一声之后,便扑进了那翻滚的尘埃中,再没有一丝声息。 “你们说,这人能不能渡劫成功?” “我看悬了....那最后一道劫雷,即便隔了十数里,都差点震得我境界崩溃....” “等等看吧.....” 众人死死的凝望着那已化为废墟的崇山宗,等待着邵逸渡劫的结果。 深坑中。 随着上品灵石中灵力的注入,邵逸周身的肌肤缓缓愈合着,苍白的脸庞上也浮现了一丝红晕。 “啪~” “啪~啪~” 上品灵石,因耗尽了灵力而相继化为了齑粉。 邵逸身上的肌肤,也几乎全部愈合,在愈合的肌肤上,泛起了荧荧的光泽。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邵逸睁开了双眼。 “小子...你没事了吧?” 白戮见状,虎眸中有喜色闪过。 “叫逸哥....咳咳....” 邵逸轻咳着,挣扎着坐起身来。 “我去....看样没事了....” 见状,白戮心中稍安,嫌弃的看了一眼邵逸那几乎全裸的身躯,转身踱向了一侧。 “草.....衣服又他妈全崩碎了....” 看了看狼狈的自己,邵逸意念动,一套干净的素衣出现在了手中。 缓缓换上了衣衫,扭动一下身躯,响起了阵阵筋爆之声。 “虎子,是不是跑了一个人?” 仍瘫坐在坑中,邵逸向白戮说道。 闻声,白戮转头看了看邵逸,不甘的嘶吼了一声。 “看来是跑了....” 当时势急,并未仔细观察那枯瘦老者,也不尽知那老者的修为。 既在崇山宗,邵逸自然的以为,那老者必是崇山宗之人。 微微皱眉,邵逸仍记得自己曾立誓,灭尽崇山宗最后一人。 “虎子,咱们刚相识不足半日,牛逼都被你吹了个遍.....” “连个老头都抓不到.....” 邵逸不屑的说着,还不忘嫌弃的瞥了白戮一眼。 “那能怪我吗?我们不能相距太远,而且那老家伙最起码也是混沌中期修为,还服了血遁丹,老子怎么追?” 懊恼的说着,白戮那硕大的鼻孔间,喷出了两团白色的雾气。 “虎子,你是说他是混沌中期的修者?” 闻声微惊,邵逸皱眉问道。 “嗯啊,如果他像你杀得那些人那般弱小,老子一巴掌就拍死他了.....” 瞥瞪了邵逸一眼,白戮不屑的说道。 闻声,一股无名怒火,在邵逸心中骤然升腾“定又是中州昆仑。” “走,虎子,我们去追那逃走的老头。” 努力站起身来,邵逸神色愤然。 “还追个屁啊,他逃走时吞服了血遁丹,已然是境界跌落,元气大伤,你以为他会傻到继续留在这鸟不拉屎的西域,等着我们去追杀他吗?” “估计此时那老头早就开启传送,回中州去了。” 虎眸间仍有懊恼之色,似乎对于那老者的遁走,白戮仍耿耿自责着。 闻声默然,邵逸也知白戮无法离开自己太远,看着他那自责的表情,邵逸不愿在此事上多做纠结。 “虎子,西域咱们不能呆了,你可有中州某处的传送阵纹?” 崇山宗已片瓦无存,绝无死灰复燃的可能。 其宗众更是被劫雷尽数覆灭,而自己这数月内所埋下的阵盘,又都在崇山宗境内,所以邵逸并不担心在东东需要渡劫之时,会被崇山宗骚扰甚至破坏。 但是,哪疑似昆仑老者,显然是为兽魂和百里杀而来。 百里杀是被自己所杀,兽魂也是被自己所取,鳌烈必已将此事尽数报于了那昆仑老者。此时那老者遁走,势必会将此事报于昆仑高层,如果自己再留在此地,必会招来昆仑无休无止的追杀。 “若那老家伙回到昆仑,必然会将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尽数告知他们的贼首,到时候再被派来西域的,可绝不会是一个混沌期修者了......” 皱眉凝思,邵逸轻声嘀咕着。 自己的兄弟都在西域,现在虽躲在封谷灵境,可保安然,但灵境内却不能渡劫,若再有谁突破境界,必须出来渡劫呢? 沉思许久,邵逸决定离开西域,去中州引开昆仑的视线。 虽然并不了解中州昆仑的底蕴与强大,但邵逸却知道,中州昆仑随便来个老头,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结果都将是毁灭。 如果再来十个,甚至更多像那枯瘦老者一般修为的修者呢? 还有,花似剑也已回到了中州月弦。虽从药老的口中,也了解了中州月弦的强大,但邵逸心中,仍想知道花似剑的现状。 闻声,白戮转头向邵逸看去“你确定要去中州?” “怎么?中州那么可怕吗?” 看着白戮那不确定的神情,邵逸同样不解的向白戮问道。 “也并不是多么可怕,只是那里的修者很强。” 余光瞥视了邵逸一眼,不经意间,白戮的眸间又泛起了一抹自然的鄙夷。 “废话,我不知道中州的修者很强吗?” 回想起与百里杀一战,邵逸仍心有余悸,虽然那时候自己的境界低于现在,但百里杀的强悍却足以证明中州远非西域可比。 “还有,以后你少用这种眼神看我,小爷就算修为不行,也必要去中州。” 并不知道白戮之前有多强,但从他自己口中所述,邵逸觉得巅峰时期的白戮,必然很强。 不说别的,就从他那眼高于顶的气质中,便不难看出。 也不打算再回封谷灵境,因为时间紧迫,自己必须快些去中州弄出一些动静,来吸引昆仑的注意。 当然,邵逸还有一点私心。 邵逸其实也希望宋超他们误以为自己已然身亡,只有这样,东东他们才可能改掉惰性,自此更加努力的修炼。 “那就啥也别说了,走吧?” 白戮说着,意念动,身前的地面上赫然多出了几块上品灵石来。 邵逸见状,也不再犹豫,意念动,一方紫色的阵盘,出现在了手中。 “虎子,此去中州你若以这种形态出现,必有诸多不便之处,你曾说过你可以幻化成人形,若是真的,你现在就幻化成人形吧。” 将阵盘放在晶石的中间,邵逸边远转灵力启动着传送阵盘,按照白戮所说的阵纹,在阵盘上凌空刻画着,边催促着白戮。 闻声,白戮低吼一声,摇身一变,化为了一位中年汉子的模样。 “看看怎样?精神吧?” 说着,白戮还不忘搔首弄姿一番。 闻声,邵逸抬头向白戮看去。 一身粗布长衫,与自己的装束倒也相符,满脸的胡须虽显碍眼,但也还算整洁,唯有那两只漆黑的眸子中,隐约能看到他未曾幻化之前的神采。 “可以,咱们走吧。” 不知白戮这块紫色的阵盘为何品阶,但邵逸震惊的发现,这阵盘启动的速度,比起自己的那些阵盘,不知快上了多少倍。 二人说话间,传送阵已然成型,踏入传送阵,邵逸捡起地上的阵盘,一道微光闪现,二人消失在了尘埃翻飞的深坑中。 许久。 尘埃散尽,十数里外围观的众人,皆翘首看去,却那里还有邵逸和白戮的身影。 “人呢?” “不知道啊,我眼都没眨一下,也没见他们出来啊。” “难道是传送走了?” “怎么可能呢?这才多大一会,开启传送阵总也是需要时间的吧?” 众人纷纭,由好奇到震惊,各自述说着心中的看法。 但终究却无人能说出所以。 自此,在西域这块土地上,又多了一则传说。 某日。 一少年如神兵天降。 御巨兽,挟九天神雷而来。裂虚空,索万千命魂而去。 自此,崇山宗灭。 第七十二章 奇怪少年,无端相助 中州。 中州大地浩瀚无垠,据传中州版图之大,即便是化清境界的修者,若要横渡也需数月之久。 所以,中州向来有百万大洲的著称。 妖城。 位于中州西侧,这里几乎是中州最为偏远的地带了。 妖城之所以有如此奇怪的称谓,是因为在它的身后,便是十万妖域。 妖城虽并非进入妖域的唯一通道,却也是一处物品补给最为方便的要地。 妖城纵横数百里,在这数百里之广的妖城内,虽说不上处处繁华,却也是寸土寸金。 这里不属于任何宗门或世家的管辖,这里驻守的军队,只听命于帝都的调配,从不参与任何宗门势力之间的争斗。 鱼龙混杂,人命贱如草,在这里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妖城的中心,一个宽阔的广场之中是一处硕大的传送阵盘,此传送阵直径足有千米。 传送阵四周每隔十数米,便有一位身着铠甲的士兵把守着。 传送阵中,时有微光闪现,每每微光闪现之时,便会有修者的身影凝现在传送阵中,并相继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而每当有修者走出传送阵,那些把守传送阵的士兵,便会拦下自传送阵走出的修者,认真且繁琐的盘查着,甚为严苛。 在中州,不止妖城,只要有传送阵的地方,便会有士兵把守。 中州,每一寸土地上,尽皆灵气氤氲,这里是修者的圣地,是修者人人都向往的天堂,但这里却并非人人可往之处。 若想要定居于中州,需要繁琐的考核流程,哪怕只是路过中州,需在中州中转,也需有中州本土之人接引方可。 否则,将被视为偷渡,轻则立时遣返,重则就地格杀。 此时,妖城那一方巨大的传送阵盘上,又有一道微光闪现,紧接着两道身影出现在了传送阵中。 正是由西域而来的邵逸和白戮,二人尽皆身着粗布长衫,与周围那身着华贵锦服的行人相比之下,显得格格不入。 “好大的传送阵,好繁华的地方。” 举目环顾,看着脚下这一处巨大的传送阵,和周围那一处处宏伟的建筑,邵逸心中充满了震撼。 “行了,赶紧走吧,你没看到别人都在看咱们呢吗?早知道老子就幻化一身看起来值钱一点的衣服了.....” 感受着周围那一道道古怪的目光,白戮顿觉不爽,拉起邵逸便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去。 快步前行着,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传送阵的边缘。 “站住,你们可有中州本土证明?” 耳边突兀的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一个士兵挡在了二人面前。 “什么中州本土证明?” 凝望着面前那一脸淡漠的士兵,邵逸不解的反问道。 “那你们可有拥有中州本土证明的接引之人?” 仍旧一脸的淡漠,士兵机械性的继续向邵逸二人问道。 闻声更加的迷惘,邵逸转头看向了身边的白戮“虎子,这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啊?” 白戮同样一脸茫然的摊手答道。 “草.....你不是来过中州吗?” 陌生的地方,本以为白戮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但此时见他也是一脸的茫然,邵逸不免有些慌了。 “老子是来过啊.....可是老子是被你师父强行带来的,那时候老子在天机柱中.....” 白戮又无辜的摊了摊双手。 “草....你能干什么?那我师父是怎么应对他们的盘问的?” 邵逸又不甘心的向白戮问道。 “盘问个屁.....那个老变态只要不愿意,谁能看到他的影子?” “搭理他做什么?我们直接一巴掌拍死他,看谁还敢过来跟我们啰嗦?” 白戮说着,便跨前一步,准备向那士兵动手。 见状,邵逸忙瞪了白戮一眼,示意他不要妄动。 “你给小爷老实一点,你看周围这么多士兵,你一巴掌能拍死完吗?” “此处没那么简单,你没看周围行人尽皆是徒步行走,竟无一人御风而行吗?咱们初来乍到,别给小爷惹事,等我看看再说。” 轻声说完,邵逸又转头含笑看向了那个士兵“如果没有你所说的本土证明,也没有接引者会怎样?” 闻声,那士兵眉头微皱。 此时邵逸谦然的微笑,在士兵的眼中却更像是不屑的挑衅。 “挑事么?你们选错地方了。” 在士兵看来,任你背景如何强大,即便是中州各大圣地的门徒,也绝不敢挑衅军队的威严。 因为军队的背后,是帝都皇族。 说着,士兵便招呼周围的士兵,向邵逸二人围了过来。 “草.....刚来就碰上这事。” 虽感觉到了硬闯这里,或不是明智之举,也看到周围那身着华贵的行人,在面对这些士兵的盘问时,也尽皆一脸谦和,便知此处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但若无法通过盘问,邵逸觉得,自己也只能硬闯了。 “别妄动,我来接引你们.....” 识海中突兀的响起一道声音,邵逸顿时楞在了原地,并警惕的向四周看去。 “怎么了?干就完了.....你发什么呆?” 白戮已然进入了备战状态,随时可以化为灵兽的形态,却忽见邵逸表情一愣,呆立在了场中。 白戮以为邵逸心中怯战,不禁又鄙夷的向邵逸催促了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这是我邵族之人,请几位放行。” 就在白戮欲要化为兽形,向那几个士兵发起攻击时,只见一锦衣少年匆匆来到几个士兵的身前,并掏出一块玉牌,递到了为首的士兵手中。 士兵接过玉牌,淡淡的看了几眼后,便又将玉牌递到了那少年手中,并摆手示意另外几个士兵退下。 接着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岗哨之上,全程神情冷漠且倨傲,甚至不曾发一言片语。 “跟我走吧,族人们等着我们呢。” 少年看了邵逸一眼,便转身向外走去。 “行啊,想不到你在中州还有亲戚。” 白戮凑到了仍一脸茫然的邵逸身边“还发呆,走了。” 见邵逸仍在发呆,白戮轻轻捅了捅邵逸的后背,拉起邵逸便尾随着那锦衣少年,向外走去。 “虎子,我不认识他。” 许久,邵逸轻声向白戮说道。 “不认识?人家干嘛帮你?” 显然并不太相信邵逸所言,白戮不知道邵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刚才,我也准备跟那几个士兵动手了,但识海中忽然响起了这少年的声音,所以我才发呆的。” 见白戮不信自己所言,邵逸又轻声向白戮解释着。 闻声,白戮身躯微震,拉着邵逸停了下来。 “神音之术.....你确定这少年的声音是出现在你识海中的吗?” 白戮神色中略有一丝紧张。 “确定。” 邵逸肯定的回答着白戮。 “这人不简单,我们要小心,这人至少是化清修者。” 神色间警惕之色更浓,紧盯着身前不远处的锦衣少年,白戮轻声向邵逸说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 邵逸又接着问道。 白戮闻声,看了看邵逸接着说道“修为破入化清之后,会自然衍生种种神通,其中一种神通便是神音之术。” “神音之术便是可以识海传音,这种传音之术,除交流的两人外,别人无法听取。” 闻声,邵逸也更加警惕了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知道眼前这少年为何要帮助自己,但可以肯定,他必有所图,不然谁会无聊到去帮助一个毫不相干之人。 “难道是觊觎自己的落神剑?不应该啊.....我都没敢露。” 轻声自语,邵逸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自己和白戮都已拥有了混沌初期的修为,但若是一个化清境修者想要对自己发难,纵与白戮联手,邵逸觉得也绝不会有任何还手之力。 第七十三章 血脉之谈,刷新认知 二人心中警惕,尚未离开传送阵太远,所以邵逸二人仍尾随那锦衣少年前行着。 不多时,路遇转角,少年带着邵逸和白戮转入了另一处街道。 想要就此离开。 但邵逸又觉得,不管少年所图为何,人家毕竟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即便要离开,也要跟人家道个谢。 况且,自始至终,那锦衣少年也并未对自己和白戮表露出一丝的不轨意图。 一路行来,那少年甚至都不曾回头看自己和白戮一眼,似乎并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寻机遁走。 一念至此,邵逸加快步伐,走到了那少年的身后。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跟我如实交代,是不是从族中偷跑出来的?不然为何连身份玉牌都不带?” 就在邵逸欲开口道谢之际,那少年竟骤然止步,转身皱眉向邵逸二人训斥了起来。 一脸茫然。 闻声,邵逸和白戮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了。 “你谁啊?你帮我们,我们跟你说声谢谢不完事了?大不了给你几块晶石,你这什么态度.....” 白戮不爽的跨前一步,大声反驳着,而那锦衣少年,闻声却微微一愣,脸庞上浮现了一丝微怒之色。 闻声,邵逸同样微微愣神,忙挤到白戮身前,将白戮挡在了身后“道友莫怪,我这个朋友不太会说话,但不管怎样都谢谢你了。” 说完,邵逸双手抱拳,向那锦衣少年微微颔首。 “这是你的仆从吧?我在他身上并没感应到绍族的血脉之力。” “虽然我绍族族人,对待仆从宽容,但绝不能纵容。” 少年似仍有怒意,朗声向邵逸交代着。 “是,是......不过道友,我二人还有要事要办,今日之恩我二人记下了,他日若有需要,我二人定当相报。” 说完,邵逸再次向少年抱拳“若无他事,我们就此别过。” 也不等那少年搭话,邵逸说完便拉起白戮,头也不回的挤进了街道上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只留下了那微微张口,却欲言又止的少年。 匆匆前行,见那少年并未对自己有所图谋,更从听闻那少年所言之后,邵逸隐约觉得,那少年显然是误会了自己是他的族人了。 一念至此,邵逸心中稍安。 “这人是谁啊?” 紧随着邵逸,白戮仍不解的向邵逸问道。 “我也不清楚,似乎是误会我是他的族人了。” 继续前行着,邵逸和白戮闲聊着。 “邵逸,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他说血脉之力?” 白戮皱眉,快步走到邵逸身侧。 闻声,邵逸止步,同样紧皱着双眉,看向了白戮“虎子,我说过了,叫我逸哥,这是咱俩之间的规矩。” 对于白戮的桀骜,邵逸始终觉得这是一个隐患,虽暂时没给自己造成什么困扰,但却无法保证,他在日后会不会为自己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就像刚才,若那少年再晚一会出现,谁知道白戮会不会惹下什么麻烦。 还有与少年的对话之时,白戮几乎没有一丝耐心。 所以,邵逸觉得,自己有必要慢慢的,哪怕一丝丝的触碰白戮的底线,直到他不敢再生出忤逆自己的想法为止。 “靠....老子一巴掌.......” “你再说?信不信小爷马上把你送回天机柱中?” 见白戮又要逞狂,邵逸故作生气的怒视着白戮,冷冷的向白戮说道。 “.........” “逸哥....行了吧?” 不甘的瞪视了邵逸一眼,当听到天机柱三个字时,白戮还是无奈的认怂了。 “嗯,以后若再喊错,小爷立时将你送回天机柱.....修为修为不行,帮忙也给我帮不上,还尽给我添乱,我要你跟着何用?” 边走着,邵逸便故作生气的嘀咕着。 “老子.....我......” 闻声,白戮欲要反驳,却终究未敢再说什么。 “还有,以后再与旁人交流时,我不说话你不许插嘴。” “若需要你化身为灵兽状态时,没我的允许,你不许口吐人言.....你不知道妖兽不会说人话么?尽跟我添乱.....” 邵逸自顾前行着,边走边训斥着白戮,但却并没有真的打算将他送回天机柱中。 送回去?开什么玩笑,这货简直是一个行走的小金库,随手就能拿出那么多灵石,谁知道他到底有多么富有。 而自己又一穷二白,在这繁华的妖城内,没了白戮的赞助,邵逸可以肯定,自己即便不被饿死,也必会沦落街头了。 “行.....老子认了......” 耷拉着脑袋紧跟着邵逸,白戮此时肺都要被气炸了,那满脸的胡须也跟着嘴唇,微微抖动着。 若在以前,打死白戮,他也不会相信,有一天自己竟会被一个修为低下的人族任意摆布,却又不得不伏手认怂。 “行了,以后听话就好了.....对了虎子,你刚才说的血脉之力,那是什么?” 痛斥了白戮一番之后,邵逸似乎消除了心中的怒火,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不少。 咧嘴一笑,邵逸又转头看向了身后的白戮,接着向他询问起关于血脉之力的疑惑。 闻声,抬头。 当看到邵逸那一口白牙时,白戮的眼皮不自觉的抖动了几下。 “我去......” “这个世界上,血脉是会传承的你不知道吗?” 反问。 白戮心中一直有一种感觉,邵逸除了天赋尚可之外,几乎是一无是处,更多的时候简直如白痴一般,狗屁不懂。 “不太了解,虎子,你给我讲讲。” 无视白戮那奇怪的表情,对于白戮不经意间对自己表露出的鄙夷之色,邵逸干脆屏蔽,权当看不到。 看了一眼邵逸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白戮的眼皮又不自觉的抖动了几下。 “当一个家族中,如果有一位修者,在修为之上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后,随着自然衍生的种种神通的影响,他的血脉会产生质变。” “然后呢?” 邵逸接着问道。 “然后他家族内所有人,在血脉上也会产生质变,这就是血脉之力。” “而像刚才那少年那般言论,似乎他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与他同样的血脉之力。” 白戮有些不耐烦的向邵逸解释着。 闻声,邵逸骤然止步。 “不可能,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是知道的吧?怎么可能与那少年有相同的血脉呢?” 一脸迷惘,邵逸心中有着浓浓的疑惑。 看着邵逸那一脸的迷茫,白戮心中竟然有些暗爽。 “你们都姓邵,自己想去吧,别的我也不清楚。” 说完,白戮便大步向前走去,就算心中还知道一些缘故,但却不愿再跟邵逸解释。 毕竟,能让邵逸伤神,对自己来说那也算是一种报复,更是一种享受。 “这怎么可能呢?我自幼生于遗忘岛,而遗忘岛已经存在八千多年了,怎么可能会与这个世界中的人拥有相同的血脉呢?” 轻声自语。 邵逸快步追上白戮,希望白戮能为自己解惑。 “我真不知道.....” 白戮依然大步向前走着,神色间略有幸灾乐祸之色的看着邵逸。 “不知道算了,反正这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自然也看出了白戮的幸灾乐祸,邵逸干脆便不再纠结此事“虎子,你走那么快是有去处了?” 闻声,白戮放慢了脚步“我能有什么去处。” “没有去处,你走那么快干嘛?” “天色已晚,我们找个客栈安身吧。” 初来乍到,更想尽快打探到一些关于昆仑的消息,挑起一些事端,从而来吸引昆仑的视线。 而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莫过于客栈和酒馆饭莊。 邵逸决定,先寻一处客栈,一来可以安身,二来也可以打探消息。 说完,邵逸便举目四顾向街道两侧看去,寻找起客栈来。 第七十四章 偏街后巷,庭院之中 顺着街道,随着人流,邵逸和白戮二人一路前行。 路遇几家客栈,却终因客满未能入住。 继续寻找了几条街道,眼看夕阳余晖不见,却仍未寻到安身之所。 繁华的街道如出一辙,再回首时,却恍然不知归路。 所幸,二人并无明确的目的地,索性便信步闲游,试图在天黑之前,寻到一处客未住满的客栈。 一路走来,虽未寻到安身之处,但却并非一无所获。 寻访客栈途中,他们听闻了一个消息,也正因为这个消息,所以这偏居一隅,且平日里并不算拥挤的妖城,才有了今日的盛况。 据传。 数月之前,那十万妖域之中,在某夜的凌晨,忽有凤唳之声响起,且经久不散,声震千里。 只一日之间,此怪闻便传遍中州。 此事也惊动了中州各大圣地或世家。 他们以为,终年安静的妖域,忽有凤唳长鸣,必有异宝现世,所以便遣出宗门或世家内的诸多修者,来此探查究竟。 而这拥挤街道上行人,却并非只有宗门或世家子弟。 更多的却是一些不明所以的散修,他们也想趁此良机,来此地探寻一番,看能否得遇天机,从而破除桎梏,化茧为蝶。 但异想之时,总有天开之感。 好巧不巧,这十万妖域外围,却惊现碧水寒潭。 碧水寒潭只是传说。 它并非真的是一水一潭,而是一种不知名的能量。 这种能量,会衍生出无尽怪力,并且将整个妖域环抱在了其中。 且怪力分为三重。 第一重在妖域的最外围,是一种水雾一般的形态。 这第一重怪力,只要修为尚可,体质尚可,皆可安然通过。 但第二重却是一种寒冰形态。 在这第二层的怪力中,对修者所考验的远不只有修为和体质,更多的却是资质。 若资质不行,又不愿退走,且逞强进入者。 轻则修为尽废,沦为凡人,重则当场暴毙,身死道消。 泱泱中州。 几万年的岁月中,这碧水寒潭仅出现过数次。 而能够通过第二重者,却只有寥寥数人,这寥寥数人无不是惊才绝艳之辈,旷古烁今之才。 而至于那碧水寒潭的第三重内,究竟是何种形态,历代那些走出寒潭之人,却尽皆三缄其口,竟无一人提及。 “逸哥....你觉得这妖域之中会有什么异宝出现?” 信步前行,白戮开口和邵逸闲聊着。 对于邵逸的认知,白戮自然心知肚明,虽明知道邵逸定不能给出一个答案,但白戮仍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跟咱们有关系么?” 邵逸瞥了白戮一眼“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昆仑的人,哪怕找到昆仑的一个修为最低下的弟子也行,赶紧挑点事,别让他们再派人去西域了。” 邵逸有些着急的说着。 “我就不明白,咱们都从西域出来了,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们去西域找咱们?反正又找不到咱们,你怕个鸟啊.....” 白戮有些不解,有时候他是完全不能理解邵逸的作为。 “你懂个屁.....别说话了,注意听周围,只要有人提到昆仑俩字,管他是不是昆仑的人,先按地上暴揍一顿再说。” 邵逸以为,即便白戮的传送阵盘有多么的神奇,那昆仑老者的传送阵盘,未必就会差到哪去。 来到中州已经大半天了,而在西域之时,那枯瘦老者又极可能先一步传回了中州。 即便他们的传送阵盘,真的比白戮的差一些,传送的速度也慢上一些,那么这大半天的时间,也足够弥补这阵盘上的不足了。 心中更急,邵逸决定退而求其次,不管是谁,先揍一顿,弄出点动静再说。 “你特么跟你师父怎么一个德行,变态.....” 仍不能理解邵逸的行为,白戮心中忽然想到了傲慢生前的作风,不禁暗骂一声变态,之后便索性真的认真倾听起周围的动静来。 天色渐暗,行人逐渐稀少。 不知不觉中,二人已然走出了繁华的街道,来到了城中一处较为偏僻的处所。 这里巷道狭窄,一排排庭院错落有致,安静的坐落在这偏远的角落里。 “今天怕是不会遇到昆仑的人了。” 邵逸神色有些黯然,缓缓走到一所庭院的墙外,轻叹了一声,顺手拍了拍庭院外的一块石板,轻轻的坐了下来。 “今天怕是要沦落街头了才是真的。” 白戮也轻叹了一声,无奈的瞥了邵逸一眼,也缓缓在石板上坐了下来。 但皇天不负有心人。 就在他们想要放弃之时,身后的庭院中忽然传出了一道声音。 “你们杀得了我一人,却杀不尽我月弦千万门众,你昆仑暴行,终有遭受天谴之日....” 声音甚微,但却仍被邵逸和白戮二人收入了耳中。 闻声,邵逸竖指于唇边,向白戮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后,便轻轻靠到了白戮的身边。 “别废话,你月弦此行来了多少人?都是何修为?且栖身何处?” “老实回答,我们可饶你不死。” 耳边又传来几道轻微的呵斥声。 邵逸闻声轻轻起身,示意白戮跟上,二人一前一后向庭院的后巷走去。 来到后巷,邵逸轻轻跃起,偷偷攀上了一处房顶,探出头来向院中看去。 院中的景象尽收眼底,邵逸只见院中的地面上蜷缩着一位浑身血衣的少女,而在少女身旁却环围着四个黑衣青年。 再向那四个黑衣青年看去,在他们的衣摆之上,金丝银线赫然端绣着‘昆仑’二字。 “你们休想从我口中套出一个字来,今天纵然身死,我也定要与你们拼个鱼死网破。” 少女贝齿紧咬,艰难的坐起身来,以剑撑地,说话间便要运转灵力,欲要拼命。 “逸哥....这女子竟也有混沌初期的修为。” 不知何时,白戮也已潜藏在邵逸的身后,探首看向院中,感应着那女子激荡的灵力,轻声向邵逸说道。 没有回应,邵逸仍全神注视着院中。 “能伤得了此女,这四人最少也是混沌初期的修为.....” 见邵逸不语,白戮又接着说道。 “你怕了?” 瞥了一眼白戮,邵逸神色间略有鄙夷。 “老子怕他们?你开什么玩笑?老子这是在提醒你呢.....” 闻声,白戮顿觉羞辱,声音不觉之间,也大了起来。 “谁?” 一声惊呼,显然白戮的声音,惊动了院中四人。 “草....你还能干点什么?” 邵逸说完,意念动,自傲慢仙府中取出一件薄衫,围在了脸庞上,只露出两只眼睛“虎子,变成灵兽。” 说完,邵逸手提落神剑,自房顶跃下,落在了院中。 “锵~” “锵~锵~锵~” 四声剑鸣。 昆仑四人忽见一蒙面之人,手提巨剑出现在了院中,各自抽出手中长剑,警惕的向邵逸看去。 “你可知这是何处?” “不管你是何人,敢管我昆仑之事,今日必将有来无回。” 四人冷冷的看着邵逸,手提长剑,缓缓向邵逸逼近。 “吼~” 一声巨吼,一只巨大的身形从天而降,轰然落在了邵逸的身后的地板之上,荡起了一蓬石屑。 石屑散尽,一只背生双翼的白色巨虎,出现在了邵逸的身后。 “是.....护宗妖兽....” 一人惊呼。 见那巨兽虎目怒视,环围着四人缓缓踱步,摆首之间那硕大的鼻孔之中,时有寒雾凝现,不禁心胆皆裂,竟再不能提起一丝战斗的欲望。 见状,邵逸不再迟疑,挺剑而起,身影化为流光,向场中的四人袭去。 “噗~” “噗~噗~” 就在四人愣神之间,血光乍现,邵逸剑起血凝,仅一瞬之间,便将场中四人击杀了其三。 第七十五章 救人于危,欲探旧识 护宗妖兽。 在中州,这是对高级妖兽的统称。 高级妖兽,那堪比化清境强者的战力,身为昆仑弟子,他们尤为深知。 自白戮出现,他们四人虽并未感受到那来自强者的压迫感,但仅这巨兽的形态,便已让他们瞬间破防。 只一瞬之间。 寒光闪过,四人已毙其三。 仅留一人,呆呆的立于当场,一声‘叮咚’手中长剑也不觉之间,跌落在了地面上。 邵逸止步,拄剑于身前。 “说,你们昆仑此行妖城,一共来了多少人?都是什么修为?据点在何处?” “如实回答,可饶你不死。” 含笑轻语,此时的邵逸,心情真的很不错。 邵逸所问,与之前他们逼问月弦女子也如出一辙。 “你.....你是什么人?” 答非所问,那昆仑黑衣青年自知必死,反而挺了挺腰板,说话竟也硬气了些许。 “废话,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一头龇牙咧嘴的巨兽,这标志还不够明显吗?” 有意提醒着,邵逸生怕这青年被白戮吓破了胆,记不起他们的特征。 “吼~” 一声低沉的嘶吼。 闻声,在院中回踱的白戮,似有不满,低沉的吼叫了一声。 “别废话,小爷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说完,邵逸故作不耐烦的向那青年说道。 “呵呵....要杀便杀,想要从我口中探听消息,你也太小看我昆仑了.....” 青年冷笑,说到昆仑二字之时,那青年更是挺直了腰板,脸庞之上也多出了一丝傲然。 闻声,邵逸心中犯难。 本就没打算赶尽杀绝,总要留一人回去报信,如果都杀绝了,今日之举将毫无意义了。 但这青年忽然硬气了起来,反而让邵逸没有了放他走的理由了。 略一沉吟。 “呦呵....还挺硬气,可惜啊可惜,以你的修为,如果你服下血遁丹,我们是断然追不上你的.....” “看情况,你是没带吧?” 邵逸一脸不屑的笑意,却是实实在在的提醒着那昆仑青年。 “希望这货身上一定要有血遁丹啊.....” 甚至,邵逸在心中默默祈祷了起来。 昆仑青年闻声动容,但瞬间又故作不动声色。 只见他手掌微翻,一颗黑色的药丸出现在了手中。 “只怪你运气不好吧,我还有事,得马上动手了....” 故作不见,邵逸边说着,边轻轻提起落神剑,玩味的一笑,向昆仑青年缓缓逼近。 “咕嘟~” 清晰的吞咽声,那青年瞅准时机,如电般将手中药丸塞进了口中。 “你吃的什么?” 微顿,邵逸开口向那青年问道。 药丸入口即化,仅片刻之间,那青年周身血光乍现,气息也攀升了数倍。 “不好,你吃的是血遁丹.....” 邵逸惊呼,举起落神剑,便作势欲向那青年立劈而去。 青年那周身的血光更盛,就在邵逸断剑尚未劈落之际,化身为流光,凌空而起,向院外疾射而去。 “今日之恨,我昆仑记下了。” 耳边传来那青年的声音,声音渐弱,显然那青年已然远去。 “你....为什么要放他走,他若逃走,将消息传出,你以后会承受昆仑无尽的报复的。”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那月弦女子轻叹一声,心中暗责邵逸的蠢笨。 闻声,邵逸低头看向蜷缩在地面上的女子。 “我与昆仑之仇,并非一言一语。” 杀师之仇,灭门之恨,后自己又斩百里杀,重创昆仑那枯瘦老者,这个仇早已结下,邵逸并不在意与昆仑再多一笔仇恨。 说完,邵逸似又想起什么“道友,你可是月弦之人?” 俯身蹲下,邵逸向那女子问道。 “嗯,谢道友救命之恩,待我归去月弦,定如实报于师门,他日月弦必有重谢。” 双臂艰难撑地,女子欲起身相谢。 “道友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邵逸婉拒“此地不宜久留,道友伤重,我需将你送到安全之处方可。” 闻声,那月弦女子欲要拒绝,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痕,又略有歉然的说道“如此就谢谢了,如果方便,你将我送出妖城吧。” “行。” 邵逸起身,向白戮招了招手。 “吼~” 又是一声低沉的嘶吼,似看出了邵逸的意图,白戮气得狂喘着粗气,硕大的鼻孔中喷出了一团团寒霜。 “虎子,你忘了咱们的约定了?” 见状,邵逸匆匆靠近白戮,低声威胁着。 白戮怒瞪了邵逸一眼,更躁动的来回踱步着,显然不愿驮那女子出城。 “虎子,你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总不能让我背她?” “我发誓,就这一次,此事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若有违背天打雷轰。况且,我等会还有事求这女子呢,给个面子嘛......” 天打雷轰的事,短短数月,已经发生两次了,邵逸并不太在意。 附在白戮耳边,邵逸苦口婆心的轻声劝说着,甚至竖起手指,发起誓言来。 见状,白戮的躁动似有缓和,狠狠的瞪了邵逸一眼后,转身向蜷缩在地面上的女子走去。 “啊....” 见白戮走来,那女子一声惊呼,下意识的向后挪了挪负伤的身躯。 “道友莫怕,这白虎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性格温顺,不会伤到你的。” 见状,邵逸忙出声安慰着那女子。 白戮却并不买账,大步走到女子身边,张口咬住那女子的衣衫,仰头一甩将那女子甩到了自己的背上。 “啊~” 又是一声痛呼,那女子重重的摔在了白戮的背上。 虽白戮的后背松软宽阔,仍将那本就伤重的女子摔得差点昏厥了过去。 “虎子,你就不能改改你这劲大的毛病吗?” 尴尬一笑,邵逸忙为白戮打起了圆场来。 “我没事,还是要谢谢道友了。” 那女子调整了一下气息,忙勉强一笑。 邵逸见状,也不再多言,凌空而起,在那女子的指引下,向城外飞去。 御风而行,虽城阔百里,但在邵逸和白戮而言,也只是咫尺之间。 仅片刻之后,他们便来到了西城门的上空。 “奇怪,这城中传送阵处关卡森严,为何城门之处却无人把守?” 俯视城门,邵逸轻声自语。 “道友有所不知,那些兵士只负责巡查传送而来之人的身份,至于到了中州之后,或生或死,已不再他们的职责之内了。” 那女子开口向邵逸解说着,接着又问道“道友,莫非初到中州么?” “那倒不是。” 邵逸说完,又转头向女子问道“道友是月弦之人,可知月前有一位名叫花似剑的少女回到月弦?” 诚恳的凝望着白戮背上的女子,邵逸迫切的想知道关于花似剑的消息。 闻声,那女子神色微变。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知道我月弦密事?” 警惕的看着邵逸,那月弦女子神色间再没有初时的感激,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丝微怒。 “密事?” 邵逸轻语。 花似剑回归月弦,还能被称为密事吗?怕是那百里杀早已报于昆仑知晓了。 但闻听此女所言,花似剑显然已平安回归了月弦。 一念至此,邵逸心中稍安。 “道友莫急,我并无恶意.....” 邵逸忙开口解释。 “道友,此时已然出城,这里应该是安全的,请将我放下吧。” 显然,邵逸的解释并没能打消那女子的警惕。 尚凌空而渡,女子说完,不待邵逸回答,便努力翻身,欲向下滚落而去。 “好.....道友莫急,我马上将你放下。” 见这女子警惕之心更重,绝无可能从她口中再探知关于花似剑的一丝消息,邵逸便打消了询问的念头。 “虎子,咱们下去。” 已然出城数里,邵逸俯视身下,寻一处开阔山野,向下徐徐落去。 第七十六章 千山城中,城主府内 千山城。 距昆仑圣地仍有万里之遥,但昆仑却主宰了这个城池的一切。 因为,连此城的城主,都是昆仑的人。 此城不大,仅有妖城的半数大小,即便如此,其广阔也足有百余里。 城中繁花似锦,不似妖城聒噪,却也同样人流熙然。 如大多城池一般,同样设有传送阵,也同样有军队驻守,但这些军队更像是昆仑的傀儡。 因为此城城主,复姓百里。 昆仑之名,在中州如雷贯耳,其势之盛也如日中天。 但昆仑圣地,却是一处追逐大道之处。 那里也尽是一些埋首苦修之辈。 如非必要,圣地之中极少会去理会世间俗世。 当然,与月弦的战事除外。 所以,千山城便应运而生,几乎承载了昆仑在世间所有的商贸往来,和支出补给。 千山城,城主府内。 百里寿端坐在高座之上,俯视着跪伏在殿中的一位枯瘦老者。 “竟然跌落了一个境界?” 看着那几乎虚脱,且狼狈不堪的徐敬轩,百里寿有些意外。 徐敬轩虽不是百里一脉,但其修为也已是混沌中期,是百里寿最得力的臂膀之一。 往日里,这徐敬轩做事沉稳,且心狠手辣。遣入西域,去调查百里杀之死,和兽魂之事,本以为此事必将稳妥。 毕竟,西域那贫瘠之地,在百里寿看来,遣徐敬轩前去,断不会有人是其敌手,再不济,也断然不会是今天这般境遇。 但徐敬轩今日的狼狈归来,却是百里寿始料未及的。 同时,心中也泛起了一层不详之感。 “回圣长老,属下奉命前去西域崇山宗,不想竟在崇山宗内遭敌袭.....” 瑟瑟而禀,徐敬轩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是有中州势力插手了吗?兽魂何在?” 比起百里杀的死,百里寿更在意的是兽魂的消息。 兽魂。 那可是昆仑至宝,更确切的说,兽魂根本就不属于昆仑,只是代人保管之物。 兽魂有凝聚灵力,化石为晶的神奇。 百里寿半步化清境的修为,在昆仑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之所以力排众议,硬将兽魂自圣地取出放于西域,百里寿就是看中了他可以生成灵石,更断定无人敢于昆仑为敌,而打这兽魂的主意。 自与月弦全面开战,百里寿便想过撤回兽魂,但利益熏心之下,终究还是出了变故。 “属下不知,但那少年挟混沌劫雷而来,更座乘护宗神兽.....属下实在不知道他是何人啊.....” 说起西域的遭遇,徐敬轩仍心有余悸。 颤颤巍巍的讲述着西域所发生的一切,徐敬轩匍匐在地,等待着百里寿的裁决。 “护宗神兽?这绝无可能。” 闻徐敬轩所述,百里寿双拳紧握,冷冷的怒视着徐敬轩。 若说西域出现了护宗神兽,百里寿是万万不信的。 护宗神兽?即便强大如昆仑,也仅有一尊。 他只当是这徐敬轩为了推卸责任,而刻意编造的谎言。 “你可以死,兽魂绝不能丢。” 百里寿咬牙而斥,若非正值用人之际,百里寿会毫不犹豫的立毙徐敬轩于当场。 “本座不责罚于你,我命你带上二十名使者前去西域,不计一切代价,必须寻回兽魂。” 百里寿冷声说着,全然没在意那徐敬轩伤势极重,几欲昏厥。 “报圣长老,妖城昆士赵奉求见。” 一道声音自殿外响起,百里寿闻声皱眉。 “让他进来。” 随着百里寿的声音落下,一黑衣青年,步履蹒跚的走进了大殿内。 “废物,境界跌落如此,竟还敢回来。” 不待那赵奉站稳身形,百里寿便感受到了他境界跌落。 怒生心头,百里寿赫然起身,怒视着缓缓走近的赵奉。 “回圣长老,我们那支小队,在妖城遇伏.....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赵奉说着,双膝跪地,神色间除了痛苦竟还有一丝惧色。 “说。” 百里寿冰冷的凝视着赵奉。 兽魂之事,已令他焦头烂额,如今又见这赵奉修为已然是跌落到了裂变后期,百里寿心中积郁,紧握的双拳之上时有灵力激荡。 “回圣长老,妖城之中出现了一个少年,那少年的坐骑竟然是一只护宗神兽.....” 赵奉匍匐在地面上,将妖城之事一五一十的尽数向百里寿诉说着。 说完,他同徐敬轩一样,趴伏在地面上,等待着百里寿的裁决。 “一群废物。” 一声怒斥,百里寿凌空挥拳,向殿中的赵奉轰去。 “轰~” 一道巨大的拳芒,轰然砸落在赵奉的身躯之上,一蓬血雾荡起,崩散在与赵奉近在咫尺的徐敬轩身上。 “圣长老饶命,属下去妖城,那妖城中出现的必是西域贼子,属下万死也要将兽魂带回.....” 再顾不上伤痛,徐敬轩头如捣蒜一般,狠狠的撞击着地面,发出了‘咚咚’钝响,在大殿之中回荡着。 “护宗神兽?小儿伎俩。” 冷冷的凝望着殿外的星空,百里寿以为,不管赵奉和徐敬轩所言是否属实,若他们所见,真的是高级妖兽的话,莫说服用血遁丹,即便拼得身死,也是万万回不来的。 因为,高级妖兽所具备的战斗力,是化清境界。 “起来吧,召集人手,去妖城与本座汇合。” 说完,百里寿伸出右手,掌中赫然出现了一方赤红色的传送阵盘。 妖城。 西城门外数里之处的一片山野。 再往西行,就是那十万妖域。 夜已深。 深夜中,那碧水寒潭的外围水雾,荧荧荡漾着层层蓝光。 蓝光在暗夜之中如梦如幻。 告别了那月弦女子,邵逸和白戮二人绕妖城而行,白戮也已隐去了兽身,再次幻化为了中年汉子。 二人暂无栖身之处,比起城中的沉闷,邵逸更喜欢这郊外的风景。 索性二人便不再打算回到妖城之中,就这样在城外信步闲游着,待困了累了,便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也不失为一种洒脱。 “虎子,那发光的水雾就是碧水寒潭吗?” 看着数十里外的蓝色光晕,邵逸好奇的问道。 闻声,白戮也向那光晕看去,心中蓦然升腾起一种想法。 “嗯,想不想进去看看?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做。” 碧水寒潭有测试资质的神力。 邵逸不知,但白戮却有所耳闻。 对于白戮来说,邵逸资质的好坏,直接决定了自己未来能否回到巅峰。 所以,他很希望邵逸能够进入碧水寒潭,一试究竟。 “你怎么知道我没事做?” 邵逸瞥了白戮一眼。 “你能有什么事?” 白戮同样不屑的瞥了邵逸一眼。 邵逸闻声放缓了脚步“我想去月弦看看。” 凝望着天穹,对于月弦,邵逸似有无尽向往。 “疯了?就像刚才月弦那妮子,你对她可是有救命之恩,提起月弦之事来,她什么态度?” 白了邵逸一眼,白戮又说道“冒然去月弦,以咱们现在这修为,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闻声不语,邵逸依旧凝望着夜空。 见邵逸并没坚持再去月弦,白戮又一脸认真的向邵逸说道。“该说不说,你最好别再用那把破剑了。” “为什么?” 邵逸不解的向白戮问道。 “你师父不是跟你说过么,此剑大凶,有吞魂噬魄的凶性。再用此剑,怕是以后你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鲜有的认真,白戮神色间竟有一丝担忧。 “危言耸听了吧,我用了那么久,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啊。” 不以为然,邵逸并不觉得这落神剑有多么可怕。 “那是你修为不行,无法触动这把剑里的凶魂.....” 见邵逸仍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白戮轻叹一声“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提醒过你了。” 说完,便自顾向前走去。 “师父还说了,此剑非心性坚韧者不可触碰.....若心性不坚,还修个什么道,寻个什么仙?” 许久。 看着白戮远去的身影,邵逸轻声自语。 第七十七章 妖城之外,偶见争端 盛夏的气候,即便已是深夜,仍有些燥热。 百无聊赖的继续向西前行了数里,二人走进了一处山谷。 一阵山风吹来,一丝凉爽的感觉,让二人顿感神清气爽。 “虎子,这地方凉快,今晚就在这睡了。” 停下了脚步,邵逸找了一处光滑的石面,慵懒的躺了下来。 白戮见状,也走到了邵逸的身边,就地躺了下来。 “说正经的,你为什么非要去月弦?” 并不知邵逸心中所想,白戮却认为中州广阔,大可以无忧无虑的游荡着。 即便月弦圣地灵气充盈,但若勤修苦练,在中州的任何一处,未必就不能问鼎大道。 况且,比起西域,中州的任何一处,都是修者的圣地。 “嘘....这山谷有人。” 一丝轻微的声音,随风飘入了邵逸的耳中。 闻声,白戮也屏息凝神,认真倾听了起来。 并未散布神识,来到这个世界已有数月,对于修者之间的诸多忌讳,邵逸虽未全知,也已知一二。 此处并非西域,若非自己修为极高,神识探查都会被同阶修者发觉,更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争端。 所以,如非必要,极少会有人散播神识,去窥探他人。 “似乎要打架....” 白戮同样也听到了那远远传来的声音。 “走,咱们去看看。” 邵逸说完,便轻轻起身,二人尽可能小心的向声音的源头走去。 不多时,耳边的声音逐渐清晰,二人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山野旁。 “风弃,你们这是何意?”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这道声音似乎还没有褪尽稚嫩,应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女童。 “赵家娃儿,你们应该也知道,贫道不爱与人起争端,只要你们将那妖卵的位置告诉贫道,贫道立时放你们走。” 是一道戏谑的声音。 邵逸藏于山石之后,偷偷探出头来,向场中看去。 “风弃道人,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们兄妹此来妖城,只为那凤唳之声。” 是一个青年的声音。 循声看去,邵逸只见场中四个道人装束的汉子,将一位青年模样的男子,和一个只有十几岁模样的女童,围在了场中。 “赵括,你是不打算说了?” 为首的胖道人正是风弃。 见那被称为赵括的青年,并不打算将妖卵之处透露,风弃那狭小的双目,露出了一丝杀意。 “风弃,你是要挑起天环与我四族联盟之间的战端吗?” 女童微怒,紧皱着双眉,向风弃说道。 “茹儿姑娘言重了,这是我风弃个人与你兄妹之间的事情,跟天环和四族联盟有什么关系呢?” 风弃说完,一把长剑赫然出现在了手中,更向那兄妹二人逼近了一步。 “茹儿,别跟他们废话,你我皆为混沌中期修为,而他们只有风厉与我们修为相仿,此战咱们未必就一定会输。” 赵括说完,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把丈八长矛,长矛周身寒光环绕。 闻声,那始终未语,被称为风厉之人不屑一笑,向风弃看去。 “是么?” 见风厉向自己看来,风弃心领神会,冷笑一声,运转灵力将灵力外放,执剑如杀神一般,冷冷凝视着被围于场中的赵家兄妹二人。 “你....你竟然也破入了混沌中期.....” 风弃那激荡的灵力波动,与自己相仿,显然也已有混沌中期的修为。 兄妹二人见状心中一沉,赵茹儿更是唤出了自己的一对短剑,警惕的看向了风弃四人。 “哥,就算风弃破入了混沌中期又能如何,咱们拼命也未必就一定会输。” 紧咬着贝齿,赵茹儿狠声说道。 “茹儿说的对,今日咱们兄妹若侥幸不死,必将此事报于族中长辈,我四族联盟与他天环将不死不休。” 赵括说着,挥动长矛,将矛身挟于腰间,矛头直指风厉。 “那就别怪我们手辣了,等会将你们兄妹制服,老子有一万种方法让你们说出妖卵的消息。” 风厉低吟,一声长啸,手执虎口巨刃向赵括立劈而去。 “茹儿,风厉交给我,你去斩了那风弃道人。” 赵括看来,这风弃纵使破入了混沌中期,毕竟时日尚短,对境界的领悟未必就能比得上自己的妹妹。 见风厉挥刃劈来,赵括匆匆交代了一句,挺起手中的长矛,迎向了风厉的虎口巨刃。 “哥,放心吧。” 赵茹儿应了一声,也不再迟疑,运转灵力,娇小的身形如灵活的春燕一般,向风弃道人射去。 铁戈铮鸣之声乍起,场中的缠斗之声更是此起彼伏。 而天环的另外二人,修为仅是混沌初期,根本无法参与到战斗之中。则只能手执武器,在缠斗的四人周围缓缓环绕,欲伺机而动,给与那兄妹二人致命一击。 “混沌中期的修为,与初期相比,真的是云泥之别啊。” 看着场中四人的缠斗,感受着来自于场中那混沌中期的灵力波动,邵逸竟感到了一丝压迫之感。 “混沌期不比裂变期,每个境界都有其独特的领悟和差距,这种差距不是人数所能够弥补的。” 白戮也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中,偶尔向邵逸解说着。 “怎样逸哥,你觉得若是你,能否与混沌中期一战?” 说完,白戮看了看正认真看着场中的邵逸。 邵逸答道“未曾战过,我也不好说.....” “你呢?” 说完,邵逸又笑着向白戮反问了一句。 闻声,白戮看了看场中,脸庞上浮现一丝不屑。 “若在以前,这种级别的战斗,老子看都不看.....” “别吹,说以前干嘛?以前你那么牛,为何被我师父捉了去?” 瞥了白戮一眼,现在的邵逸,听到白戮吹牛就来气。 “..........” 就在二人低声争论之际,场中变故突生。 “虎子,又有人来了。” 邵逸说完,忙又向场中看去。 “呦呵.....风兄,你们这是在打架?”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四个身着黑衣的修者,凌空而降,出现在了场中。 邵逸定睛向那四人看去,只见那四人衣摆之上赫然绣着‘昆仑’二字。 “又是昆仑。” 邵逸微微握拳,眼中浮现一丝杀意。 “百里老弟,快帮我制服这赵家娃儿,贫道定给你一个惊喜。” 由于境界的领悟不深,与赵茹儿的战斗之中,风弃已渐落下风。而风厉与赵括的战斗,也在胶着之中无暇他顾。 忽见来人,认出是昆仑百里云天之后,风弃便大声吆喝了起来。 “哦?是什么惊喜?” 并未立刻动手,百里云天环臂于胸前,饶有兴致的看着缠斗中的风弃,戏谑的问道。 “别问了,贫道什么时候诓骗过你。” 见百里云天未动,风弃又着急的催促了起来。 “好吧,到时候你的惊喜,若不能令我满意,我可是要跟你算账的。” “放心吧,包你满意。” 二人说完,百里云天身形微动,一把锁链剑出现在了手中。 “茹儿,快走。” 见状,赵括的心沉到了谷底,本以为兄妹二人与那天环数人有一战之力,但眼见这昆仑四人欲要介入,自己兄妹再无生还的可能。 怒喝一声,赵括荡开风厉的巨刃,挺起长矛刺向了风弃,欲为自己的妹妹营造一些遁走的契机。 但本就势均力敌,若要帮赵茹儿遁走,又谈何容易。 风厉如影随形,不待赵括相助,一道金色刀芒划过,封死了赵括的去路。 “哥,别管我,就是死了,也要拉上他们垫背。” 见百里云天到来,赵茹儿的脸色早就惨白如纸,心知今日必死,赵茹儿不再防守,步步杀招,拼起命来。 “虎子,上。” 欲杀昆仑四人,但邵逸不敢保证若这兄妹落败之后,那四个道人会不会相助于昆仑。 见昆仑百里云天欲要参与战斗,邵逸不再迟疑,意念微动,落神剑握于了掌中。 “昆仑小儿,可敢与小爷一战?” 一声清啸,响彻场中。 邵逸凌空而起,轰然落在了百里云天的身前。 第七十八章 半步化清,一掌之威 蓄势欲要相助于风弃之际,百里云天忽闻一声清啸过后,一位手执黑色断剑的少年挡在了身前,不禁一愣。 “你是何人?” 百里云天开口问道。 闻声不语。 邵逸挺剑便向百里云天刺去。 “混沌初期?找死呢?” 见来人二话不说,便挺剑刺来,再感受着邵逸所散发的灵力波动,百里云天神色间浮现一抹不屑。 倒提锁链剑,百里云天架锁链剑于臂膀之上,随意的迎向了邵逸。 “锵~” 铁戈铮鸣。 邵逸挺剑狠狠撞击在了百里云天的锁链剑之上。 “咚咚咚~” 百里云天爆退数步,堪堪止住身形,诧异的向邵逸看去。 “劲还不小.....” 在邵逸刺来这一剑之上,百里云天并未感受到太强的灵力波动,但仍被震退了数步,这只能说明,眼前这少年所加持于剑端的,并非灵力,而是蛮力。 蛮力?这个级别的战斗,蛮力有用吗? 一念至此,百里云天神色间不屑之色更浓。 邵逸丝毫未退,见一剑凑效,邵逸双手紧握剑柄,化刺为劈,向尚未站稳的百里云天立劈而去。 “找死。” 见邵逸步步紧逼,百里云天疯狂的运转灵力,将灵力凝于锁链剑之上,锁链剑也在百里云天的灵力加持之下,爆射出缕缕金色剑芒,再次向邵逸迎去。 “轰~” 一声轰鸣。 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两道身影分别向相反的方向弹射而去。 “咳.....” “你到底是什么人?” 百里云天斜提锁链剑,提剑的右手微微抖动着,一缕血丝自嘴角咳出,沾染在了脸庞之上。 同样没感受到太强的灵力波动,但这第二次交锋,却熄灭了他心中所有的高傲。 百里云天大意遭创,再看邵逸,虽同样弹射而回,但却肩扛落神剑,稳稳的立于当场。 “混沌中期与初期的差别,果然大啊.....” 心中沉吟,邵逸努力平复着自己体内那如潮水般翻滚的气息,若无其事的凝望着百里云天。 “嗡~嗡~嗡~” 三声龙吟。 见邵逸不语,又见百里云天显然不敌,随百里云天同来的另外三名昆士,各自唤出了自己的兵刃,将百里云天护于身后,冷冷的逼视着不远处的邵逸。 “怎么?想要以多欺少?你们三个弱鸡,在这逞什么凶?信不信老子一巴掌全给你们拍死了?” 一道朗喝,一位满脸胡须的中年汉子,缓缓飘落在邵逸身前,环臂于胸前,同样冷冷的凝望着昆仑的另外三人。 “还有帮手?” 百里云天轻吟,到现在为止,在他的认知中,若单从灵力波动判断,那执剑少年的修为,绝对只有混沌初期。 但就是这样一个只有混沌初期修为的少年,竟只用两剑便创伤了自己。 这是一个混沌初期的修者,能够做到的么? 一念至此,百里云天心中更怯。 百里云天心怯,此时的邵逸,更是气血翻滚,看似不动如松,实则在努力平复自己体内那凌乱的灵力。 若非如此,以他之性,断然不会停止进攻。 “道友,你可知我昆仑之悍?” 许久,百里云天轻轻擦去嘴角的血丝,不甘的凝视着邵逸。 闻声,白戮转头看向邵逸。 见白戮看来,邵逸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又向白戮微微点头。 白戮知道邵逸此时定无力再战,但他那与其师父同样的性格,也绝然不会放走昆仑一人。 “要我拖延一会?” 轻声询问,白戮心领神会。 “悍你妈个蛋,信不信老子一巴掌全给你们拍死在这里?” 白戮说完,又转头向邵逸看去。 微微点头,邵逸以示默许。 “来,你们这三个弱鸡,过来与老子一战。” 见状,白戮心中大定,气质又足了一些。 单手别于腰间,白戮周身灵力激荡,伸出右手,向昆仑的另外三人挑衅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战吧。” 百里云天睚眦欲裂,在中州他昆仑何时被人如此奚落过。 再看那中年汉子,也不过混沌初期修为,而自己这三个随从也尽是混沌中期的修为。百里云天不信这胡须拉渣的汉子能与那少年一般,也同样有那般怪力。 “你们三个,去宰了他。” “是。” 如蒙敕令。 三人闻声,执剑缓缓向白戮逼来。 “哈,让老子试试这种形态之下,老子还有多少战力。” 狂笑一声,白戮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疯狂。 “接老子一爪。” 一声爆喝,白戮双腿猛蹬地面,溅起一蓬尘土。 将灵力凝于双掌,白戮化掌为爪凌空而起,向逼近的三人袭去。 爪芒横空,剑光闪现,一合之下白戮独战三人,却并未落下风。 见状,邵逸心中稍安,感受着已然平复大半的气血,邵逸再次挺出了落神剑,指向了百里云天。 昆仑之人,有着昆仑的骄傲。 见邵逸挺剑指来,百里云天心中愤然。 “今日你必死。” 怒喝一声,百里云天再次提起锁链剑,疯狂的运转着灵力,欲要与邵逸拼死一搏。 乍然。 风起。 就在百里云天欲要拼命之际,忽觉一阵狂风吹来,不禁转头向风起之处看去。 山野尽头,一道残影凝现,一只宛如实质般的灵力巨掌,伴随着肆虐的狂风,径直向邵逸平推而来。 “叔父.....哈哈.....小子,今日你必死。” 见状,百里云天心中狂喜,一脸狰狞的死死凝视着邵逸,哈哈狂笑着。 “虎子,闪开。” 心中大惊。 巨掌未到,邵逸已然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压迫。 巨掌以毁灭之势,如电袭来。 避无可避,邵逸怒呼一声,双手紧握剑柄,将周身灵力运至极致,凝于落神剑之上,向那已近在咫尺的巨掌立劈而去。 “轰~” 剑芒划过,一声轰鸣。 邵逸的剑芒和那金色巨掌相撞,剑芒顷刻间化于无形,而那巨掌也在剑芒的撞击之下,微微停滞,继而狠狠的拍在了邵逸的身上。 随着这声轰鸣,邵逸四周砂石飞溅,尘土翻滚。 “逸哥.....” 一声惊呼,白戮跳出了缠斗,匆匆向邵逸奔去。 不止白戮,场中缠斗的天环和赵家兄妹二人,也尽数停止了缠斗,惊诧的向山野尽头看去。 一道身影缓缓而行,却又一步数丈,顷刻之间,便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来人身形高大,整洁的须发掩去了他脸庞的轮廓,却难掩他眉宇之间的戾气。 “这.....百里寿.....” 赵括轻吟,更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下意识的将赵茹儿护在了身后。 “原来是百里师伯,天环风弃代天环众师兄弟向百里师伯见礼了。” 踏前几步,风弃收起武器,含笑拱手俯身。 但笑容之中,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闻声,风厉几人也各自收起武器,向来人俯身见礼。 冷眼微瞥。 似并未听到几人的见礼声,百里寿冷冷的看了风弃几人一眼,继而又看向了那尚未尘埃落尽的场中。 “百里师伯您先忙着,风弃带师弟们先告退了。” 说完,风弃不待百里寿回应,忙摆手向风厉几人示意之后,拱手退出几步,继而带天环众人凌空而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尘埃渐淡,一道拄剑而立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飞扬的尘沙之中。 “逸哥....你没事吧?” 快步钻进了飞扬的尘埃之中。 见邵逸仍拄剑而立,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糟糕,狠声咒骂了一句“老子要一巴掌拍死这老东西.....” 骂完,白戮便欲化身为灵兽状态,与那百里寿拼个鱼死网破。 “咳.....虎子,别动。” 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邵逸忙轻声阻止着白戮。 尘埃落尽。 见邵逸仍立于场中,赵家兄妹二人,忙快步走到了邵逸身边。 “你没事吧?” 伸手搀扶住邵逸的臂膀,赵茹儿略显紧张的向邵逸问道。 而赵括却手执长矛,立于邵逸身侧,并警惕的紧盯着百里寿。 并不知道邵逸何人。 但对于赵家兄妹来说,在刚才那种情况之下,仍能对自己出手相助,便不止是友非敌这般简单了。 这是救命之恩。 “无碍。” 邵逸轻语,双眸却死死的凝望着不远处的百里寿。 第七十九章 奇人天降,众人暂安 “嗯?” 看着邵逸那拄剑而立的身影,百里寿眉头微皱,双眸中有诧然之色闪过。 “不错。” 刹那,百里寿掩去心中的诧异,淡淡的凝望着邵逸。 而百里云天见状,则收起手中锁链剑,匆匆走近了百里寿的身旁。 “叔父,这小贼辱我昆仑。” 见百里寿并未立时动手,百里云天心中更恨,忙开口向百里寿叙说起白戮的所言所行。 只是,他却把白戮所言,尽数按在了邵逸的身上。 “你爹的大叉叉,你是瞎还是聋啊?这些话都是老子说的,你没听到啊?” 尽管百里云天声音甚微,但一向耳力极好,又近在数步的白戮却尽收耳底。心中不忿,便大声叫骂了起来。 自知不是百里寿对手。 但邵逸却并未阻止白戮的叫骂。 甚至,若非胸中剧痛,喉间又有胸中逆血相阻,邵逸也好想酣畅淋漓的痛骂那百里寿一番。 再看百里寿。 随着白戮的叫骂声,双眸之中戾气更重。 “辱我昆仑者,必死。” 声寒如冰,百里寿字字如珠,掷地有声。 说完,便缓缓抬起了右掌,灵力波动无尽攀升。 “虎子,带他们俩先走。” 一口逆血自嘴角涌出,邵逸强忍着胸中的剧痛,皱眉催促白戮和赵家兄妹快些离开。 “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你可以不顾安危相助于我们兄妹,我们又怎可舍你而去?” 闻声皱眉,赵括更加警惕的紧握着手中的长枪,死死的凝视着那蓄势待发的百里寿。 “就是,死有什么可怕的?我们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赵茹儿说完,小心的松开了邵逸的臂膀。 “锵~” 一声龙吟,两把短剑出现在了赵茹儿的手中。 而站在最前面的白戮则闻声不语,周身灵力激荡,似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百里昆仑好威风啊。” 就在众人已做好拼死一战的准备之时,耳边蓦然响起一声朗喝。 声如洪钟。 响彻了整片山谷。 似来自于遥远的天际,却更像近在咫尺。 闻声微震。 百里寿放下了抬起的右掌,微眯着双眼,背负着双手向妖城方向的天穹望去。 声音仍在山谷中回荡,但一道身影却在茫茫夜色之中疾射而来。 由远而近,在那道声音尚未落下之际,一位身着锦服的中年修者缓缓飘落在了邵逸几人的身前。 面向百里寿,中年修者与百里寿四目相对。 随着那中年修者的到来,百里寿的气息也在不断攀升着。 一道无形的压迫瞬间弥漫在整片山谷中。 随着二人气息的不断攀升,本就重伤的邵逸,胸中更如巨石撞压,一口逆血再次自口中涌出。 而赵家兄妹二人,也尽是脸色惨白,努力的运转着灵力,抵御着那无形的压迫感。 “百里昆仑也不过如此,竟以半步化清之姿,来欺压我邵家小童,此事若传于天下人知,怕是会贻笑大方吧。” 许久,那中年修者率先打破了沉寂。 声若晨钟,震散了那来自百里寿的无形压迫,众人顿觉气顺神爽。 而就在此时。 又一道身影自妖城的方向御风而来,瞬间而至,飘落在了那中年修者身后。 “父亲。” 来人是一位不足双十年华的少年。 少年匆匆而至后,便拱手俯身,向那中年修者拜去。 “奇儿,将培元丹喂他服下。” 并未回头,那中年修者仍淡淡逼视着百里寿。 “是,父亲。” 应声之后,那少年转身向邵逸走去。 “奇哥哥,你和绍伯伯是怎么知道我们有危险了?” 看清来人,赵茹儿瞬间放松了警惕,收起手中的短剑,迎向了那锦衣少年。 “是我父亲感受到了那小子受伤了。” 邵奇看了看邵逸,无奈的向赵茹儿说道。 说完,便继续向邵逸走去。 “怎么是你?” 定睛打量,邵逸终于认出,来人正是自己和白戮初到妖城之时,那相助于自己的少年。 “怎么不是我?你到底是我邵家何人?怎会如此莽撞?” 说着,邵奇手中赫然多出了一粒丹药。 自掌中捏起丹药,邵奇不由分说的掰开了邵逸的嘴巴,将丹药丢进了邵逸的口中。 而重伤中的邵逸却无力抵抗,只能任由邵奇摆布。 “坐那运转灵力,把丹药的药力吸收了,这样你的伤能好的快点。” 说完,邵奇白了邵逸一眼,又转身向场中看去。 “百里寿,今日之事当如何了却?” 见百里寿不语,那中年修者再次开口说道。 闻声,百里寿眸间有寒芒闪过。 “邵战,你当不知,今日本座若取了你的性命,可得万块灵石。” 冷冷的说着,百里寿似并未将邵战视为劲敌。 “哦?” 闻百里寿所言,邵战已知今日无法善了,身为中州邵家柱石,他并不怯战,尽管自知与百里寿在修为之上相比,自己低了半个境界。 但他却怕在此一战,会伤及晚辈。 “既然如此,你我移步一战如何?” 邵战说完,淡淡的看了百里寿一眼后,凌空而起,向数里外的一片山野射去。 “哼....不自量力。” 见邵战并无怯意,百里寿冷哼一声,身形化为一道流光,紧随着邵战向远处袭去。 待邵战与百里寿二人走后。 场中只留下了邵逸众人,和昆仑百里云天几人。 百里寿的离开,百里云天见再无人庇护自己,稍退几步,示意随从护自己快些离开。 “狗崽子,你们要去哪?” 白戮眼疾,大声叱喝一声,便欲向那百里云天欺去。 “怎么?要以多欺少么?” 闻声,百里云天停下了脚步,反唇相讥着,视线绕过白戮,向邵奇看去。 “让他们走。” 以多欺少,持强凌弱之事,昆仑或许并不在意,但自幼家教极深的邵奇却不屑为之。 而先前曾被昆仑与天环合围的赵家兄妹,闻声张了张嘴巴,本欲说些什么,见邵奇态度如此,也只好闭口不言。 自幼被大义渲染的赵家兄妹可以盲从,但一向野蛮的白戮却并不买账。 闻邵奇一言后,白戮转头像看傻子一样,向邵奇看来。“放他们走?你莫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你.....野蛮之人.....” 邵奇无奈,又转头看向了闭目盘坐调息的邵逸“快让你的仆从回来。” 邵逸闻声睁开了双眼,强忍着胸口剧痛,看向了白戮。 “虎子....放他们走.....” 虽不愿放走昆仑的任何一人,但也不愿借人之手复己之仇。 百里寿那一掌之威,即便邵逸全力相抗之下,仍震得体内灵力逆转,气血翻腾。 尽管努力向白戮喊着,但仍声若蚊蚁。 即便如此,白戮仍尽收耳底,却心中不甘,并没立刻折回到邵逸身边。 “虎子是吧?你主子让你放他们走呢。” 邵逸知晓白戮的耳力。 白戮是他的灵兽,有时候他们甚至不需要语言沟通,便能知晓对方心中所想。 但邵奇却并不知道他们的这种联系。 他以为白戮没有立刻折回,是因为邵逸声音太小,白戮并未听到,便开口大声向白戮又传达了一遍。 闻声,白戮身躯一震,缓缓转过了头来。 “你喊谁虎子呢?你才是虎子,你全家都是虎子.....” 连日来受尽了邵逸的蹂躏,身为人家的灵兽,白戮虽不忿却也只能忍受。 但灵兽有着灵兽的高傲,更何况巅峰时期的白戮曾也是雄踞一方的强者,怎么可能忍受除邵逸之外,还有人喊他这种像家犬一般的称谓。 “........” 闻声无语,邵奇甚至都怀疑这被称为虎子之人,到底是不是一个仆从。 “虎子,住嘴.....” 邵逸闻声忙睁开双眼,忍痛轻斥了白戮一声后,向邵奇勉强尴尬一笑“不好意思,我俩是发小,所以我才喊了他的乳名,其实他叫白戮.....” “发小....?” 赵茹儿一脸的惊诧,看了看白戮,又看了看邵逸。 “这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仍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邵逸闻声再次尴尬一笑,继而闭上了双眼,继续调息了起来。 “行了,都别说话了,让他好好疗伤。” 看着邵逸那苍白的脸庞,邵奇打断了几人的闲谈,又一脸担忧的看向了数里外的旷野。 第八十章 枪出如龙,剑起似渊 邵战与百里寿之争,声声入耳。 山谷之中,一层层气浪荡起阵阵清风,不断轻抚着谷中众人的脸庞。 但众人心中焦虑与担忧,却并没有因为清风的轻抚而稍有半分的缓解。 感受着那途径数十里不散,而化为清风的气浪,众人心中更加的担忧了起来。 他们清楚的知道,这貌似温和的清风,实则是数十里之外,那剧烈的灵力波动的余波所成。 虽相隔数十里却仍能感应,那战场之上的凶险,众人可想而知。 但修为不足,众人也只能翘首相望,而无法靠近邵战与百里寿的战场。 混沌后期,甚至是半步化清境强者之间的战斗,以他们的体质而言,哪怕稍有不慎,便会被场中那肆虐的灵力而碾成肉泥。 “喂....你到底什么修为?” 白戮打破了场中的寂静,向邵奇问道。 “我吗?” 邵奇闻声,向白戮看来“混沌中期。” “混沌中期?你午间在妖城之内与逸哥的传音,并非神音之术,而是血脉传音?” 闻声释然,白戮的种族中也有血脉传音之技,但那只能在同宗同族之中方可进行,如此看来,邵逸与中州邵家,确有血脉关系存在。 瞥了白戮一眼,邵奇又转过了头去。 血脉传音,是自上古时期便存在的传音之术,只要相隔不远,相同血脉的两个人之间都可进行,邵奇不认为在中州还有人不知。 不再理会白戮,邵奇又一脸紧张的向数里外的战场看去。 “别看了,我劝你们快走,因为你老子干不过那老头。” 说完,白戮看了一眼仍盘坐在地面上,闭目调息的邵逸,继续说道“我们也得赶紧走。” 邵逸闻声微微皱眉,却并未睁开双眼,他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调理好伤势,因为他不想欠人什么。 身为灵兽的白戮,自然能感觉到邵逸的情绪变动。 见邵逸并无想要退走之意,白戮识趣的退到了邵逸的身后,不再言语。 “不好....有人服下了血遁丹.....” 赵括轻吟。 感受到数十里外,那股稍弱的灵力波动,正以一种诡异的状态骤然攀升,赵括心中一惊,轻呼了起来。 “父亲.....” 对于父亲的灵力,邵奇自然能够感应。 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气息,他知道那骤然攀升的灵力波动,必是自己的父亲无疑。 双拳紧握,邵奇更加焦躁了起来。 “服了血遁丹却并未退走,这是在拼命。” 服用血遁丹,短暂的时间内修为会暴增。 但血遁丹一般用来保命,而战场之中那灵力骤然攀升之人却并未退走,显然这人是要拼命了。 赵括再次开口说着。 此时他多么希望,服用血遁丹之人是那百里寿,而并非邵战。 但是,就境界高低而言,他却觉得自己所愿之事,并不现实。 “你们先走,我去相助父亲。”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悲愤,邵奇毅然转头,向赵括兄妹二人说了一声后,便转身决然的向邵战与百里寿战斗的方向走去。 “站住。” 一声朗喝自身后响起,邵奇闻声止步,转过了头来。 “你留下,我去。” 提剑而起。 不知何时,邵逸已然稍稍平息了胸中的气息,倒提落神剑站起了身来。 运转灵力,邵逸提剑而行,每走一步他那蛮横的灵力气息,都在节节攀升着,直至他那一袭旧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虎子,看好他们,不许他们靠近战场半步。” 不待众人回应,邵逸一声怒喝,拔地而起,身影化为流光向数十里外的战场袭去。 “他....” “他....他的灵力强度只在混沌初期,为何气息却会有如此之强?” 望着邵逸消失的夜空,赵括轻语。 “逸哥说的你们都听到了吧,你们别去添乱。” 并不认为以邵逸的修为,能够参与到那种级别的战斗。 但白戮却相信,傲慢用十年的妖阳所锻造出的体质,未必就一定会殒命于此。 尽管如此,看着邵逸消失的方向,白戮仍是一脸的担忧,但却只能在此处等候,他知道以他此时的修为,就算去了,也不过是多出一个冤魂而已。 数十里外。 铁戈之声不绝入耳。 随着疾速的靠近,邵逸只觉得那一道道肆虐崩散的灵力,哪怕稍有触碰,自己都将会身遭重创。 并不懂邵奇和白戮口中的血脉之力为何物,也不知道那邵战为何能感应到自己伤重。 但此事终是因为自己而起,便绝不能忘恩负义,袖手旁观。 “哈哈哈.....邵战,即便你服下血遁丹,又能奈我何?混沌后期与半步化清,虽同为混沌后期,只是一线之差,但对天道的感悟却是天差地别,待你状态耗尽,必殒命于此。” 肆无忌惮的狂笑着,见邵战服下血遁丹之后,仍无法取得上风,百里寿傲然凌空,从容的应对着邵战的每一次攻击。 邵战闻声不语。 血遁丹的药力激发了他身体的潜能,同时也在肆虐的破坏着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坚毅的脸庞上有点点血珠渗出,但邵战却并无一丝退意,仍目光如炬的死死凝望着百里寿,竭尽全力的发动着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嗡~” 就在邵战与百里寿激战之时,龙吟之声乍然而啸,一道宛如实质般的金色剑芒凌空而现,径直向百里寿立劈而去。 “小儿,你找死。” 百里寿怒喝,荡开邵战的长枪之后,百里寿挥剑迎向了那道凌空而现的剑芒。 “轰~” 一声轰鸣,一层气浪凌空翻滚,百里寿身躯微微一震,怒目向剑芒所起之处看去。 “若加上我呢?” 冰冷的声音,如来自九幽之下的修罗,随着声音的响起,邵逸的身影缓缓凝现。 “你来干什么?快带他们离开这里。” 邵战诧然,待看清来人竟是邵逸之时,那坚毅的双眸间,却溢满了焦急。 “我与你并肩而战,不死不休。” 对于邵战神色间的焦急,邵逸视而不见,脸庞之上更多出了一抹决然。 见邵逸如此,显然与自己一般,已存必死之心,再不是自己一言片语便能够劝走,邵战便不再徒费口舌。 “好.....哈哈哈哈,这才是我邵家儿郎该有的样子。” 神色间多了一抹赞许,邵战面向百里寿意气风发,仰天狂笑。 “今日纵死,也要让你百里昆仑见识一下我邵家之悍。” 一声爆喝,邵战枪出如龙身形如电,化为流光向百里寿撞去。 见状,邵逸也不迟疑,怒吼一声,挺起落神剑,紧随邵战向百里寿袭去。 “哈哈,不过多一具死尸而已。” 多出一个混沌初期的修者。 虽然邵逸的灵力波动有些诡异,但百里寿依然丝毫无惧,神色间更多出一抹疯狂。 见二人化为流光蓄劲袭来,百里寿狂笑一声,将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一层宛如实质的护盾凝于了身前。 “轰~” “嘭~” 两声巨响。 肆虐的灵力崩散四射,灵力波动所过之处的虚空,竟都有些扭曲了。 巨响过后,三道身影向三个不同的方向弹射而出,分别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之上。 “咳....” 一口逆血伴随着邵逸那剧烈的咳嗽声,喷撒出一蓬血雾,识海之中的嗡鸣之声,更是令邵逸几乎昏厥。 周身的肌肤寸寸龟裂,点点血珠浸透了那一袭旧衫,比之雷劫临身时犹有过之。 再向邵战和百里寿看去,邵逸只见,邵战已然起身,手执长枪正一脸担忧的看向自己。 而那百里寿的胡须上,也染满了鲜血,显然也已遭创。 任凭识海狂啸,邵逸丝毫不去理会,再次断剑撑地,欲要站起身来,终因旧伤未愈却有遭新创而无力再度起身。 “想不到我邵逸初来中州,便害了邵家父子。” 心有不甘,邵逸不惧生死,却唯独不愿欠下这用生命都还不起的恩情。 由愤生恨,却又无力改变什么。 羞怒之中,邵逸不经意间向手中的落神剑看去,却发现那落神剑身之上的黑雾,在被百里寿那半步化清境界的灵力波及之下,竟正在以肉眼能辩的速度凝聚着。 第八十一章 意志如石,战意不屈 落神剑嗡嗡而鸣,激荡的黑雾将落神剑萦绕,已分辨不出它原来的模样。 “我的信徒。” 蓦然。 一道声音在识海之中响起。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邵逸的灵魂似被抽离了身体一般,骤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我的信徒。” 识海之中一片昏暗,那道似乎能够摄人魂魄的声音再次响起。 邵逸的灵魂浑浑噩噩的前行着,循着声音响起的方向走去。 怔然前行,一座古老的仙府出现在了邵逸的眼前。 茫然止步,浑浑噩噩之中,邵逸只见在傲慢仙府那高耸的朱门前,一团黑雾缓缓凝聚,化为了人形的模样,幽幽的悬浮在傲慢仙府之外。 “吾之力为长生,可落神诛仙,可破世间万法,汝可愿承吾之力,执吾之誓,为吾宿主。” 低沉的声音,如从九幽之下传出,冰冷森寒。 这道似乎能够洞穿灵魂的声音,掩去了识海的呼啸,在邵逸耳边回荡着,经久不散。 而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傲慢仙府的大殿之中,一道苍老的身影化为荧光缓缓凝现。 老者须发皆白,微闭着双目负手而立,红润的脸庞之上无悲无喜,静静的倾听着傲慢仙府之外,此时正在发生的一切。 那低沉的声音仍在耳边回荡,邵逸那空洞的双眸紧盯着那团人形黑雾,神色间时而狂喜,时而迷茫。 迫切的需要力量,需要能够战胜百里寿的力量,对于此时的邵逸来说,那黑雾抛出的诱惑,足以让自己癫狂。 “嘿嘿....” 如梦呓般狞笑,邵逸浑浑噩噩的向那团黑雾靠近了一步。 “我不能....” 骤然止步,邵逸神情变幻,心中似乎在剧烈的挣扎着。 “小逸,今天是你十六岁生辰,咱爹妈让我来陪你.....” 仍记得树墩那憨厚的声音。 “你现在是望月宗的弟子了,以后要像他们一样喊我师姐.....记住了吗?” 耳边响起了花似剑的声音,邵逸的嘴角微微翘起。 “老大,你要是不陪我们去落霞山,我们可能就回不来了.....” “小逸....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弟,来弟弟......让哥哥抱抱.....” “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我老了......” “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拍死你.....” “哈哈哈.....这才是我邵家儿郎该有的样子.....” 一幅幅画面在邵逸的脑海中闪现,画面之中那一道道声音在耳边萦绕,直至渐渐消散。 蓦然。 一道声音,如旱日惊雷,又如晨钟暮鼓,在耳边轰然响起。 “前路多艰险,坚定方可成道......切记.....切记......”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邵逸栗然爆退。 神色间坚毅之色渐盛,眼神中更有一抹不屈,邵逸死死的凝望着傲慢仙府前的那团黑雾,从茫然之中悚然警醒。 “我不愿意。” 声如惊雷,邵逸怒目冷喝。 随着邵逸的一声暴喝响起,傲慢仙府大殿内,那道苍老的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轻轻捋了捋胡须,眼神中溢满赞许之色。 荧光闪过,那道身影缓缓消失,傲慢仙府那尘封已久的大殿中,再次归于了宁静。 “吾之力为长生,可落神诛仙,可破世间万法,汝可愿承吾之力,执吾之誓,为吾宿主。” 森寒的声音似有不甘,再次向邵逸问道。 “我不愿意。” “我确是需要力量,你若肯助我,你我便携手而战。你若不肯助我,我若身死,你可另寻良主。但休要再扰我道心,坏我修为,如若不然,我必将你尘封于这仙府之中,让你永世不得见天日。” 邵逸怒视黑雾,神色间坚毅之色更盛。 闻声微震,似乎邵逸所行,出乎了那黑雾的意料。 “罢了.....汝又是一怪人耳。” 许久。 那黑雾轻叹一声,又接着说道“你非吾宿主,故无法传承吾之长生,吾可助你破敌,但汝之肉身,若无法承载敌之所重,将身死道消。” “此事你无需过问,只须随我一战。” 见那黑雾似有相助之意,邵逸心中一震,灵魂退出了识海之中。 意识瞬间清明,邵逸凝望场中。 “小子,即便你无力再战,也无须介怀,此一战足可让你在我邵家青史留名。” 耳边响起了邵战的朗喝声,邵逸转头向邵战看去。 “给我一粒培元丹。” 识海依旧呼啸不止,重创的身躯并无一丝好转。 强忍着周身的剧痛,邵逸咧嘴一笑,欲向邵战索要一粒培元丹,来稳固自己的伤势。 “哈哈....好小子,接着。” 邵战狂笑,手执一粒丹药向邵逸抛来。 伸手接过丹药,邵逸随手丢进了口中。 右手紧握落神剑柄,左手穿过剑身上那萦绕的黑雾,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落神剑。 “我不知你名,只知你为此剑凶魂,此后我便称你为长生。” 低声轻语,邵逸抬头,冷冷的看向了不远处的百里寿。 “长生,可敢陪我一战?” 闻声,落神剑嗡嗡惊鸣,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剑身之上的黑雾乍然翻滚,一股不屈的战意弥漫了邵逸的全身。 战意无尽弥漫,自邵逸周身溢出,瞬间充斥了整片战场。 “这.....小子......” 手中的长枪似有感应,也微微抖动着。 邵战惊诧之间,向邵逸看去,却只见此时的邵逸,已然双目赤红,手执落神剑傲然而起,正步步向百里寿逼去。 “哈哈....小畜生,有点意思。” 同样感受到了场中那无形弥漫的不屈战意,但身为半步化清境强者,百里寿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一个混沌初期的修者,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去死吧。” 一声冷喝,百里寿再次运转灵力,将灵力凝于剑身之上,身形化为寒光率先向步步逼来的邵逸袭去。 邵逸双目赤红,双腿猛蹬地面,凌空挺剑,迎向了疾射而来的百里寿。 “轰~” “咔嚓~” 一声轰鸣夹杂着一声脆响,邵逸和百里寿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气浪再次翻腾,翻腾的气浪中有长剑的碎屑崩飞,两道身影微微交错之后缓缓凝现。 邵逸拄剑半跪于地面之上,口中逆血汩汩而涌,手中落神剑依旧嗡嗡而鸣,战意盎然。 数百米之外。 百里寿稳立场中,但执剑的右臂却不知所踪,仅剩一袭残袖,随气浪的翻腾而左右翻飞着。 “这.....” 邵逸和百里寿这一合之碰,仅在电光火石之间,距离稍远的邵战尚未来得及驰援,场中已然尘埃落定。 怔怔的看着百里寿那随风摇摆的衣袖,和他身旁地面上,那依旧紧握着仅剩下剑柄的右臂,邵战恍若隔梦。 邵战愕然,而百里寿更是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袖摆。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如梦呓般低吼着,任百里寿如何也不曾想过,自己竟会在正面一击的情况之下,被一位混沌初期的修者,斩去一臂。 “啊.....” 并没有太多的痛楚,但百里寿仍手捂右臂的创口,仰天痛呼着。 “中州邵家,我百里昆仑与你不死不休。” 惊怒,羞愧,化为了狰狞。 百里寿狠狠的回头,瞪视了邵逸的背影一眼之后,纵身而起,借着夜色向远处遁去。 怔怔的凝望着百里寿消失的天际,邵战愕然之色未有一丝减退。 “小子.....你还好吧?” 许久,邵战从震惊中醒来,忙收起手中长枪,匆匆向半跪在地面上的邵逸奔去。 口中的鲜血依旧汩汩而涌,眼中的赤红早已消散于无形。 身体的肌肤寸寸龟裂,落神剑也已化为流光,没入了邵逸的眉心间。 邵逸的双眸渐渐灰白。 “小子,坚持住,我带你回家。” 焦急的轻呼一声,同样浑身血染的邵战,抱起地面上的邵逸凌空而起,向山谷中,那赵括众人等候的方向,疾射而去。 第八十二章 返回妖城,各自疗伤 山谷中。 邵奇与白戮几人焦急的等待着。 忽然,一道迅猛的气息波动,自战场的方向疾射而来。 赵括与赵茹儿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将各自的武器召出,紧紧握在了手中。 “是我父亲的气息.....” 而邵奇则心中一喜,匆匆向气息袭来的方向迎去。 “逸哥.....” 身为灵兽的白戮,更早已感应到了邵逸的气息。 只是他的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悦。 因为他感应到此时的邵逸,已然是肉体残败,生命之力正在迅速的流失着,气息更是微弱得几乎难以辩察。 心中一痛,白戮步伐有些踉跄的跟在邵奇的身后,向战场的方向迎去。 尚未走出几步,一道血染的身影出现在了暗夜之中,并疾速的向山谷中射来,瞬间而至,飘落在了几人的身前。 “父亲.....” 看到来人正是邵战,而此时,邵战周身的衣衫尽被鲜血浸透,脸庞上更是渗出了点点血珠,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身负重创。 心中一痛,两行泪水顺着腮边滴落,邵奇匆忙迎了上去。 “快....救他.....” 微弱的声音有些颤抖,邵战说完,一脸焦急的看向了怀中的邵逸。 众人闻声,忙向邵战的怀中看去,却只见此时的邵逸,比之邵战更令人触目惊心。 周身的肌肤寸寸龟裂,口中的鲜血汩汩而涌,双臂无力的垂落,轻轻晃荡着,指尖更有血珠不断滴落着。 微睁的双眸已然灰白,除了那一丝微弱的呼吸,能够证明他还活着,肉身再无一丝灵力波动。 “逸哥.....” 颤抖的轻呼一声,白戮步伐更加踉跄的奔到了邵战身前,将邵逸接过,抱在了怀中。 “一定要救活他.....” 待白戮接过邵逸,邵战如释重负,却又满眼祈求的看了白戮一眼后,缓缓闭上了双眼,那壮硕的身躯,也重重的向后瘫倒而去。 “父亲....” “邵世伯....” 邵奇与赵括见状,各自惊呼一声,堪堪扶住了已然昏厥的邵战。 “快....寻一处僻静之处,我要救逸哥.....” 对于邵逸那与傲慢同样变态的自愈方式,白戮仍抱有很大希望。 但邵逸那直接从灵石中汲取灵力的状态,白戮却不想让众人知道。 因为那太过惊世骇俗,若传扬出去,日后必会给邵逸带来诸多困扰。 况且,这荒山之地,强敌环伺,也实在不是疗伤之处。 “走,随我回妖城。” 邵奇急呼一声,抱起重伤的邵战拔地而起,借着夜色向着妖城的方向飞去。 白戮见状,忙紧随在几人身后,向妖城的方向射去。 数十里的距离,转瞬即至。 不多时,一行几人便来到了妖城之中。 在妖城一处偏僻的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院落出现在了众人的身下。 “就是这里。” 这是邵家在妖城的一处据点,也是邵战他们暂时居住之地。 地处偏僻,小院更是平平无奇,而邵家在妖城的据点也颇多,若无人刻意寻之,很难寻到此处。 邵奇说完,众人便紧随而下,飘落在了院中。 “这里的房间都是空着的.....” “我帮逸哥疗伤之时,希望各位不要打扰。” 不待邵奇说完,白戮向赵括几人交代了一声,便急急的向一所房间冲去。 匆匆撞开房门环顾屋内,寻到床榻之处,白戮仓促将重伤的邵逸平放在了床榻之上,便反身而起关上了房门。 屋外,邵奇众人也无暇他顾,怀抱着邵战,也匆匆向一处房间走去。 “主人....这是怎么了?” “邵奇....三叔这是怎么了?” 院中的动静惊动了此处的家仆和邵家之人,见邵奇怀抱着浑身染血的邵战归来,匆匆紧张的迎来上来。 “父亲重伤之事,不得泄露半句,你们且守在院中,我要帮父亲疗伤。” “是,少爷。” 邵奇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匆匆走进了屋中,反手关上了房门。 邵逸的房中。 白戮早已取出十数块上品灵石,将灵石环绕着邵逸的身躯,分别摆放在了床榻之上。 一道道宛如实质的灵力,如一条条涓涓细流一般,自灵石中溢出,向邵逸的眉心之处淌去。 见状,白戮长出一口浊气,重重的瘫坐在了邵逸的床榻边。 “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 脸庞上溢满了激动的喜悦,白戮静静的守候着邵逸的醒转。 邵战的房中。 邵奇将邵战安放在了床榻之上,焦急的取出一颗培元丹,放进了邵战的口中。 “父亲.....您一定会没事的.....” 紧握着邵战那沾满鲜血的手掌,邵奇半跪在床榻边,轻声呢喃着。 境界跌落已成必然。 吞服了血遁丹后,又力战百里寿良久,邵战的身体因负荷过重,已然危及到了生命。 此时的邵奇,并不指望邵战能够保留境界,只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安然醒转,哪怕境界跌落,哪怕自此无法修炼,成为废人。 身为人子,邵奇只希望自己的亲人,能够安然的活着就好。 意念动,自储物袋中取出一颗中品灵石,将灵石放在了邵战的枕边,邵奇多么希望此时的邵战能够醒转过来,能够自灵石之中汲取一些灵力,来稳固识海。 但毫无意识的邵战,却并不能自主汲取灵石中的灵力,只能依靠丹药慢慢修复自己的伤势。 擦去泪水,邵奇凝指顶在邵战的眉心之处,左手取来那块中品灵石,以自己的识海为媒介,自灵石中缓缓汲取着一丝丝灵力,输送到了邵战的识海之中。 正厅之中。 赵括和赵茹儿,焦急的等待着。 而院中,邵家的数个家仆也如临大敌一般,各自手执武器,紧张的仰头环顾着,生怕此时再生变故。 “哥哥,若绍伯伯和邵逸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啊.....” 赵茹儿咬唇轻语,稚嫩的脸庞上溢满了自责。 “茹儿别担心,他们会没事的......” 轻声安慰着赵茹儿,赵括的脸庞上却没有一丝的轻松。 服下血遁丹,又力战强敌良久,即便不死,也必将境界跌落,甚至自此成为一介无法修炼的凡人。 这是常识,赵括又怎会不知。 而至于邵逸。 赵括更是心存愧疚。 已见邵逸的生命之力流失殆尽,更见邵逸的双眸已然灰白如雾,赵括心知邵逸必难再醒转。 而若非因为自己兄妹的缘故,邵逸又怎会惹来强敌,致使其身负重创,枉丢性命。 “若邵逸兄弟有所闪失,我必向邵家以死谢罪。” 紧握双拳,赵括脸庞上自责之色更浓。 赵茹儿闻声,转头看了看身旁的赵括,心中更是五味陈杂,眼眸中有泪光闪烁,轻叹一声垂下了头去。 东方泛白。 夜色褪去,天空渐亮。 院中邵家的家仆却并未因为天亮,而放松一丝警惕。 而厅中的赵家兄妹,也同样焦急的等待着。 邵战和邵逸二人,或生或死,他们都要等到一个结果。 早已灵牌传讯于驻守妖城的家族长辈,中途赵括也曾去邵逸的房门外探询过邵逸的情况,却被白戮厉声喝退。 现在的他们只能等待,等待家族的长辈前来此处,助二人疗伤。 “括儿,茹儿....”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自院落的上空传来。 赵括和赵茹儿闻声心中一喜,忙奔出厅外,向空中看去。 “父亲,您快来。” 一道身影,应声而落,立于了院中。 见来人是赵家之人,院中的仆人放松了警惕,并迎向了来人。 “你邵世伯伤势如何了?” 来人衣着华贵,身材矮胖,但微胖的脸庞却给人一种憨厚的亲切之感。 “父亲,快去帮帮邵世伯,他为了我和哥哥才受的重伤。” 赵茹儿匆匆奔到那微胖中年的身前,伸手拉起那中年的手臂,匆匆向邵战的房间走去。 至于邵逸的情况,赵茹儿心知或许回天无望,此时对于赵茹儿来说,邵战生还的希望,要大上许多。 第八十三章 救命之恩,既敬且愧 邵战的房中。 此时的邵奇已然是精疲力尽。 豆大的汗珠,如断线的珠帘一般,自脸庞滚落。 灵石内那暴戾的灵力,在每一次进入识海,都会肆虐的在邵奇的识海中搅动着。 哪怕每次的汲取,都只是微微一丝,也足以令邵奇头晕目眩。 长时间以自己的身躯识海为媒介,将灵石中那暴虐的灵力,转化为温和的灵力,继而输入到邵战的识海之中,来稳固邵战的识海,使其不至崩散。 邵奇数次都几欲昏厥,却仍咬牙坚持着。 “父亲....您快醒醒啊,孩儿快坚持不住了.....” 心中无助的呼喊着,两行焦急的泪水,顺着邵奇的眼角,再次滑落。 “吱呀~” 就在邵奇快要坚持不住之时,房门应声而开,赵茹儿拉着她的父亲,那个矮胖中年,匆匆走进了房中。 “奇哥哥,我父亲来了,快让他来看看邵世伯的伤势。” 快步走到邵奇身前,赵茹儿紧张的向邵奇说道。 闻声,邵奇心中一喜,忙停止了继续输送灵力,缓缓站起身来。 “邵奇见过四舅父,求四舅父救救我的父亲。” 转过身来,邵奇拱手俯身,向赵文海说道。 “世侄无须多礼,且让我来助你父疗伤。” 轻轻托起俯身的邵奇,赵文海径直走到邵战的床榻前,翻身上榻盘膝而坐,伸出双指顶在了邵战的眉心处,凝灵力于指尖,向邵战的识海内输入而去。 随着赵文海的灵力凝聚,众人只觉一股浩瀚如海的灵力波动,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我父亲有救了....” 感受着赵文海那浑厚的灵力波动,邵奇心中渐安。 感激的看了看身旁的赵茹儿和赵括二人,独自在房间内,寻得一处宽阔之地,就地而坐,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培元丹,放入了口中,盘膝闭目,静心打坐了起来。 日上三竿。 距离回到妖城已过去三个时辰。 邵逸的房中,白戮正趴伏在床榻之上,安静的凝望着仍不断汲取着灵石中灵力的邵逸。 “啪~” 一道灵石崩碎的声音响起,白戮心疼的看了看那颗因耗尽灵力而化为齑粉的灵石,悠悠的轻叹了一声。 “唉......真是一个赔本的买卖.....” 白戮腹诽,自从跟了邵逸之后,自己几乎就成了他的私人移动小金库。 衣食住行,所有的费用都是自己垫付,这毕竟花不了太多灵石,也就算了,可恨的是邵逸还老是受伤,每次受伤还必须要海量的灵石才能恢复。 “等你再活过来,最好对老子好点,不然都对不起老子这多年的积蓄.....” 嘴上埋怨着,但看着邵逸那已然恢复如初的肌肤,和逐渐红润的气色,白戮心中难掩的狂喜着。 “啪~” 又是一声脆响,又是一块灵石,因耗尽了灵力而崩碎。 而随着这声脆响过后,那仅剩的数道灵力细流,也渐渐断去,昏迷中的邵逸,停止了自主汲取。 “行了.....” 见状,白戮知道此时的邵逸,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不需要再汲取灵石中的灵力。 忙站起身来,匆匆收拾着仅剩的几块灵力早已不再充盈的灵石,意念动,白戮将那几块残缺的灵石收进了识海中。 “咳~” 一声轻咳,邵逸缓缓睁开了双眼。 脸庞上有一丝迷茫,邵逸环顾着屋内,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一脸喜悦的白戮身上。 伸出手臂,向白戮探去。 “我在呢....你没事吧?” 见状,白戮忙凑到了邵逸身边,趴在了床榻边,邵逸触手可及之处。 邵逸轻轻将手掌探向了白戮的脸庞。 “草....搞的那么深情干嘛?” “啊.....” 一声痛呼,白戮骤然起身,双手捂着腮边的胡须,愤怒的看向了仍虚弱无比的邵逸“神经病啊你,扯老子胡须干嘛?” “小爷....又特么挺过来了.....哈哈.....” 听到白戮的痛呼声,再看了看手中的那一撮胡须,邵逸确定自己还活着,回忆着与百里寿那必死一战,邵逸心中狂喜。 “老子真想一巴掌拍死你.....” 看着邵逸那一脸的贱笑,白戮几欲抓狂。 “虎子....太小气了哈,你那么多.毛,我薅几根怎么了.....” “........” 邵逸说着,也不管白戮那几乎抓狂的表情,努力的翻身下榻,站起身来。 “啪....啪.....” 微微伸展身躯,筋爆之声此起彼伏,感受着经脉中那奔流不息的灵力,邵逸感觉自己的修为又强上了许多,肉身更是结实了许多。 心神沉入识海,邵逸只见自己的识海中,虽仍是漫天飞舞的砂砾尘埃,但许多硕大的砂砾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些体积较小的砂砾和灰蒙蒙的尘埃。 “混沌初期大圆满了.....?” 心中更喜,邵逸庆幸着自己因祸而得福。 “逸哥,既然你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咱们就走吧。” 白戮来到邵逸的身后,向邵逸说道。 “走.....” 邵逸确有去意,他想尽可能快些去中州月弦,更想尽可能快一些见到自己牵挂的那个人。 但是,他清楚的记得,与百里寿一战之时,不止自己一人,还有那个素不相识却舍命相助的中年修者。 而且那个中年修者,还吞服了血遁丹。 “对了虎子,那个中年修者怎么样了?我记得他也受伤了。” 转头看向白戮,邵逸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担心他干嘛?你修为那么低都没事,人家修为高你那么多,怎么可能有事?” 活了近万年,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人来说,白戮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老妖怪,他又怎会不知那邵战的伤势。 境界跌落那自是不必再说,能不能活命都是未知之数。 知道邵逸心性,恩仇必报,所以白戮不愿邵逸多追究此事,以免心中徒增包袱,影响以后的修行。 “不对....我记得他吞服了血遁丹,我要去看看他。” 心中仍有担忧,邵逸说完,便快步向房间外走去。 “逸哥....唉....草.....” 自知无法劝动邵逸,白戮腹诽几句后,无奈的随着邵逸走出了房间。 “公子,您醒了?” 走到院落中,邵家家仆忙迎到了邵逸身前。 “嗯,邵前辈呢?” 邵逸向邵家家仆问道。 “主人似乎还未醒转,我这就去将公子醒来的事情通知少主人。” 仆人说完,便欲向邵战的房间走去。 “几位,不必烦劳,我自己去看看。” 邵逸说完,问清了邵战的房间所在,便匆匆向院中的一处房间走去。 “吱呀~” 走到邵战的房间,邵逸轻轻推开了房门。 赵括几人闻声,向来人看去。 “你.....你醒了?” 当看清来人后,赵括怔怔的站起身来,难以置信的向邵逸问道。 “小哥哥....你竟然没事.....” 赵茹儿先是如赵括一般惊诧,继而欢快的跑到了邵逸身边,抱着邵逸的手臂满脸疑惑的检查着邵逸是否仍有伤势。 而角落中的邵奇,则微微睁开双眼,看了一眼邵逸之后,又缓缓闭上了双眼。 对于邵奇来说。 自己的父亲,有今日之祸,尽是拜邵逸所赐。 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而不迁怒于邵逸,已是家教高洁,难能可贵了。 “嗯,我没事了,邵前辈还好吗?” 邵逸轻轻推开赵茹儿,尴尬一笑,接着询问起邵战的情况来。 “邵伯伯....伤的有点重....” 闻声黯然,赵茹儿瞬间再无一丝欢快之色,缓缓退到了一旁,看了看床榻上的邵战,给邵逸让出道来。 匆匆走到床榻边,看着躺在床榻之上,气息凌乱的邵战,邵逸心中五味陈杂。 “邵前辈......怪晚辈鲁莽.....” 对于邵战的感情,邵逸既敬且愧。 由衷的尊敬,这种感觉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在邵逸的心中是第一次出现。 尊敬邵战的当仁不让。 尽管邵逸知道邵战误会自己是邵家之人。 但能够为一个不足为道的族人,而挺身而出,并不畏强敌之人,在邵逸心中,这就是大仁。 尊敬邵战的铁骨铮铮。 明知不敌。 甚至在吞服了血遁丹之后,并未遁走,而是拼尽生命去护卫族人的安全,在邵逸心中,这就是大义。 面对这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更是大仁大义的邵战,邵逸心中更是愧疚。 因为,若不是自己的缘故,邵战断然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萍水相逢,却舍命相救,这份恩情端的是有些重了。 第八十四章 身世存疑,滴血相验 半跪在床榻前,看着床榻上的邵战,再看了看帮邵战输送灵力的赵文海,邵逸此时多想自己能够为邵战做些什么,但却无能为力。 就这样默默的等待着,心中的自责不断的发酵着。 许久。 床榻上紧闭着双目的邵战,脸色逐渐红润,凌乱的气息也逐渐稳定。 赵文海停止了继续输送灵力,翻身下榻,站起身来。 “小兄弟,莫要担心,邵兄一时半刻之内必可醒转。” 说完,赵文海抖了抖自己的衣衫,再次认真的看向了邵逸。 “赵文海在此谢过小兄弟的救命之恩,若非小兄弟出手相助,我那一对犬儿怕是性命不保了。” 灵牌传讯之中,赵文海已然大致了解了昨晚的情况。 拱手俯身,赵文海一脸感激的向邵逸拜去。 “前辈无须这般,我们几个的性命,都是邵前辈救回来的,我只求邵前辈能够安然醒转。” 匆匆起身,扶起赵文海后,邵逸再次来到邵战的床榻前,半跪了下去。 闻声轻叹,赵文海再次踱到床榻前,看着床榻上的邵战“邵兄性命无碍,只是.....修为怕是要跌落许多,而且此后怕是证道无望了......唉......” 沉沉的叹息一声,对于邵战的遭遇,赵文海心中也痛感惋惜。 闻声,邵逸的双拳微微紧握,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角落中的邵奇更是身躯微晃,两行泪水无声滑落。 自己的父亲,在邵家虽不是修为最高之人,却也是最有机会破入化清境的几人之一。 修为跌落,甚至自此无法修炼,他能够接受吗? “赵前辈,邵前辈的这种情况,可有办法救治?” 带着一丝期待,邵逸看向赵文海,认真的问道。 心中已打定主意。 若真有救治之方,纵刀山火海,天涯海角,邵逸也誓要尝试。 闻声,赵文海皱眉凝思。 “有.....但也等于没有....” 许久,赵文海轻叹一声,向邵逸答道。 有,也等于没有。 在邵逸看来,这句话肯定了这世间有医治邵战之法,只是会很困难。 “赵前辈,但说无妨。” 邵逸心中燃起了一股希望,纵然知道定会很困难,但邵逸依旧想要知道结果。 “唉.....” 轻叹一声,赵文海转头看向了窗外,那是十万妖域的方向。 “相传,在碧水寒潭的最深处,有一种仙草,叫寒潭冰莲。这种仙草随碧水寒潭而生,也随寒潭潮汐而落,所以在这世间寻不到这种仙草.....” “但相传,这寒潭冰莲的一片花瓣,便能够生死人肉白骨,更能改变人的体质,使其更容易感悟天道,契合自然......医治区区血遁遗疾更是不在话下。” 说完,赵文海环顾屋内,看着众人那期待的神情,又接着说道“数千年来,在这世间能够走进寒潭第三层者,也仅寥寥几人,那几人中就曾有一人走到了寒潭第三层的最深处,并带出了一株寒潭冰莲。” “只是那已经是近万年之前的事情了....更或许,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唉.....” 说完,赵文海再次轻叹,似乎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这则传言是否属实。 更或许,他在叹息无奈。 即便这则传言属实,万年来仅有那一人走到了寒潭最深处,谁又能够重演那人的辉煌,媲美那人的天姿呢? 闻声默然,邵逸不语。 邵逸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不知道赵文海口中所述那人是谁,也不认为自己与那人有着同样的天纵之姿,但他心中却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父亲,您口中所说那人是谁?他还在吗?我们能不能想办法跟他求来一片冰莲?” 赵茹儿走到赵文海面前,一脸认真的问道。 “呵呵.....傻孩子.....” 宠溺的揉了揉赵茹儿的秀发,赵文海又接着说道“若传言属实,那也是近万年的事情了,且不说时日已久,冰莲是否还有存留,就算此事就在当下,那人也断然不可能会理会我们这些修为低下的修者....” “父亲.....您说的那个人是化清境修者吧.....” 对于赵茹儿来说,能让他的父亲自认修为低下的人,必然是化清境修者了。 而能够有着万年寿龄的人,最少也是化清境修者了。 “化清境?呵呵.....真是个傻孩子.....” 笑而不答,赵文海没再继续跟赵茹儿解释什么,因为赵茹儿天姿卓绝,他不愿让自己的女儿心中徒然树立巨峰。 天道悠悠,至于这天道有多高多远,就让孩子们自己去探索吧。 “咳~” 就在几人谈论之际,房间内突然响起一声轻咳。 众人一喜,忙向床榻上的邵战看去。 “父亲....您醒了.....” 邵奇快步奔到了床榻前,跪在了邵逸的身边。 “奇儿.....那小子怎样了.....” 闻声,邵战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邵奇,虚弱且担忧的向邵奇问道。 邵奇闻声鼻头一酸,擦了一把眼中的泪水,看向了身旁的邵逸。 “邵前辈,晚辈在呢....” 邵逸半跪着挪动了一下身躯,使自己距离邵战更近了一些。 心中更是有一种莫名的酸楚,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邵家擎柱,在重伤醒来之后所担心的竟不是自己的修为,而是他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小子。 “好.....好样的.....” 邵战努力的抬起头来,看着近在咫尺的邵逸,眼中布满了赞许之色。 “小子,你叫什么?是我邵家哪一脉后人?我邵家有你这般资质之后,何愁不能振兴?哈哈.....咳......” 忘形的大笑着,却难以掩饰邵战此时的虚弱。 闻声垂首,邵逸不知该如何回答。 回答自己不是邵家之人么? 那么,眼前这铮铮汉子,用生命换来的生命,竟不是他邵家之人,该会有多么的失望。 “扭扭捏捏的,臭小子,你打架时候那股劲哪去了?” 看邵逸如此,邵战对着邵逸笑骂了起来。 “邵前辈....晚辈确是邵族之人,却并非您中州邵家之人.....” 沉思良久,邵逸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闻声一怔。 邵战再次认真感应起与邵逸的血脉之力来。 “不可能....在我中州邵家,绝不可能有血脉外落,臭小子.....快跟老夫如实说来。” 许久,邵战在感应过后,仍一脸欣喜的向邵逸说着。 闻声默然,邵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世。 “邵前辈,您可有验证血脉之法?” 见无法打消邵战的认定,邵逸又开口向邵战问道。 “自然是有的。” 邵战自信的说着。 说完,邵战环顾屋内,看了看屋内众人,脸庞上有一丝为难。 “赵老弟,是你帮我疗的伤吧,大恩不言谢,容我日后报答....哈哈....” 当看到赵文海时,邵战努力坐起身来,拱手相谢。 “咱们兄弟,说这些干嘛,我带他们先出去,你和这位小兄弟慢慢谈。” 同样身为中州世家之人,赵文海自然知道相验血脉有着诸多避讳。 “好.....如此多谢赵老弟了....” 一番寒暄之后,赵文海带着屋中众人走出了房间。 房间内,仅留下了邵战和邵逸二人。 “臭小子,若等会我验出你是我邵家之人,看老子不抽你个大嘴巴.....” 邵战笑骂着,脸庞之上有着浓浓的自信。 若连自己的血脉都能感应错,邵战自问就不配再立足于中州之上了。 意念动,一枚玉简出现在了邵战的手中。 “这是咱邵家族谱,来.....滴血于这玉简之上,你的名字立时便会显现。” 说完,邵战将族谱递到了邵逸手中。 接过玉简。 邵逸微微咬破指尖,轻叹一声,将自己的血液滴落在了玉简之上。 “叮咛~” 随着邵逸血液的滴落,手中的玉简泛起了一道霞光。 “怎样小子,你若没有我邵家血脉,这玉简将会毫无反应....哈哈.....” 对于邵战来说,不管邵逸是他邵家哪一脉的后人,不管自己日后是否能够继续修炼,都不重要了。 因为邵逸其人,对于整个邵家来说,都将是一块璞玉。 一块难得的璞玉。 以混沌初期之境,力战半步化清修者而不死,这种天姿,这种气魄,在邵家史上,甚至整个中州史上,都是不曾出现过的旷世壮举啊! 第八十五章 得子如此,邵战欣慰 霞光四射。 强烈的霞光,充斥着整个房间。 邵战早已乐得合不拢嘴。 因为这霞光越是强烈,就代表这血脉越是纯正,越是强悍。 “哈哈....我邵家竟还有如此接近祖上的血脉之力,天佑我邵家啊.....” 看着那愈加强烈的霞光,若非身体虚弱,邵战甚至都有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毕竟,对于邵家来说,距离最后一次的血脉觉醒,也已过近万年。 随着时间的流逝,邵家血脉早已消沉,不复数千年前那般强悍。所以至今为止,整个邵家也才仅有一人破入化清之境。 “叮咛~” 许久。 正在邵战沉浸在狂喜之中,期待着族谱之上出现邵逸的名字之时。 那族谱玉简却叮咛一声,敛去了道道霞光,恢复了如初。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必是我邵家之后.....” 狂喜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邵战皱眉凝视着邵逸手中的玉简,口中喃喃自语,如在梦呓。 “邵前辈....您不要这样失望,您听我说.....” 重疾在身,境界跌落都未曾击倒的汉子,邵逸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世将会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见状,邵逸心中焦急,忙伸手扶住床榻上的邵战,匆匆解释了起来。 已是午后。 邵逸与邵战在房间内已有数个时辰。 赵文海众人不知道他们在房间中谈论了什么,却看到了数个时辰前,那通过窗隙射出的道道霞光。 “刚才那道血脉之力有返祖之象,奇儿,那小兄弟是你邵家何人?” 终究按捺不住心中好奇,赵文海开口向邵奇问道。 “四舅父,奇儿也不知他是何人,在此之前,我在邵家并未见过此人。” 邵奇拱手,如实答道。 “不管那小兄弟是谁,但可以确定他有着你邵家血脉,此后不久,或许你邵家又要多出一位化清境强者了。” 言语间有着浓浓的羡慕,赵文海心中却暗叹邵战的英武决断。 若换做自己,应该也会舍命护佑这样一位族中后人吧。 “你们知道个屁.....那小子会让你们失望的。” 白戮心中自语,却并没说与众人听。 对于邵战之恩,白戮同样心存感激,却并没有如邵逸那般感触。 即便这样,他还是不想让众人再次失望。 斜瞥了众人一眼,白戮趴在院中的石桌上,闭起了双眼,静静的等待着邵逸走出房间。 房间中。 数个时辰的述说,邵逸将自己的身世,和关于遗忘岛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向邵战尽数阐述着,却并没有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经历告诉邵战。 并不是担心邵战泄露自己与中州昆仑的恩恩怨怨,只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他丝毫不担心邵战会拿自己的事情做文章,也并不是因为他救了自己。 而是因为,自己心中那股莫名的信任。 “原来如此....如此说来,遗忘岛邵族与我中州邵家,必是一脉相连。” 听完邵逸的叙说,邵战释然,同时心中也震撼着那创造遗忘岛之人的强大。 知道邵逸已是归去无路,或许再也回不到那个神奇的世界,邵战眼中又泛起了一层炙热的希望。 “逸儿....伯伯这样喊你,你不介意吧?” 知道邵逸在这个世界上并无亲人,邵战不知不觉中,心中已经以长辈自居了。 拍了拍邵逸的肩膀,邵战轻声问道。 “邵....伯伯....邵逸自然不会介意,能在这个世界上寻到血脉相连的亲人,邵逸心中庆幸还来不及呢。” 邵逸轻笑着。 “这难道是天意吗.....” 低声沉吟,邵战又抬头紧盯着邵逸的双眸,一脸的期许。 “邵伯伯,您有事尽管吩咐。” 见邵战欲言又止,邵逸忙开口说道。 略有沉吟,见邵逸一脸赤诚,邵战又接着说道“逸儿,伯伯给你讲个故事吧!” 说完,邵战努力的挪了挪身躯,靠在了床头之上。 “十六年前,奇儿的娘亲在诞下奇儿之后,又有了身孕。” 目光凝望着屋顶,邵战陷入了回忆之中。 “但天不怜人,奇儿的母亲在怀胎十月之后,诞下了一个死婴......” “奇儿的母亲生性重情,我担心她会承受不了这种丧子之痛,便偷偷将死婴安葬,并谎称幼子伴生天地异象,惊动了那些久不问世事的化清老怪,那些化清境强者因寻求良子传承衣钵,便掠去了幼子,并不知了去向。” 说完,邵战眼中有泪光闪烁。 “岂知,奇儿的母亲仍没能承受住失去爱子的打击,自此疯疯癫癫,却唯独对修炼一途无比清明。” “从此不分昼夜的勤修苦练,终于在数年后功破化清,并游历于中州各地,不断挑战着那些不问世事的化清强者,寻找着爱子下落......” 邵战说完,已是声音颤抖,潸然泪下。 再次看向邵逸,邵战眼中有一抹厚重的祈求。 邵战无言,但在邵战的眼中,邵逸却已然读懂了他的渴求。 “邵伯伯,逸儿身陷危难之际,是您舍命相救,若没有您的及时出现,逸儿怕是也难逃一死了。” “对于逸儿来说,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而逸儿在这个世界上,也并没有亲人,若能多出几个亲人来,逸儿心中只有欣喜.....” 血脉之故已令邵战失望,救命之恩如此厚重,邵逸怎敢再让已经失去修为的邵战失望呢。 拱手,邵逸双膝跪地,向邵战缓缓拜去。 “好.....好孩子.....以后你就是我邵战的亲生儿子,是我邵战次子,哈哈.....” 心中欣慰,得邵逸为子,不仅能够治愈妻子的疯癫之症,还能慰藉自己的丧子之痛。 一时之间,如邵战这般铮铮汉子,竟也忍不住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说完,邵战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忙令邵逸起身,打开房门喊众人进来。 “怎么了父亲?” 邵奇闻声匆匆奔入屋内,跪在了邵战的床榻前。 而赵文海众人,也尽数被邵战请进了屋内。 “文海老弟,你可还记得我邵战十六年前遗失的儿子?” 待赵文海走进房间,邵战便迫不及待,并一脸欣喜的向赵文海问道。 “怎会忘记,家姐还因此患得了疯癫之症,自此游历于中州各地,不念归途。” 一声轻叹,赵文海答道,但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看了看邵战,又看向了半跪在床榻前的邵逸。 “邵兄.....难道说这小兄弟是你那丢失的次子?” “正是啊......正是我那次子啊!苍天有眼啊......哈哈.....” 不待赵文海说完,邵战便迫不及待的大笑着说道。 “哈哈.....家姐若知道此事,定会欣喜若狂,疯癫之症也定会不药而愈.....” 赵文海说完,快步走到邵逸面前,伸手搀扶起邵逸,认真打量了起来。 “像....跟家姐一样秀丽,臭小子....以后你得喊我四舅了.......哈哈......” 赵文海激动的大笑着,众人也尽是一脸的喜悦之色,却唯有屋门旁的白戮不以为然的白了众人一眼。 “真的是我弟弟吗?” 此时的邵奇,再看向邵逸时,眼中没有了一丝怨愤,有的只是浓浓的亲情。 “小表哥.....怪不得你会救我们,原来我们是亲戚啊.....” 赵茹儿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蹦到邵逸身前,将邵逸的手臂抱入了怀中。 “表弟,欢迎回家....” 赵括也走了过来,笑着向邵逸说道。 而此时的邵逸则是一脸的尴尬,他万没想到邵战竟会以这种方式,将自己介绍给大家。 “小表弟,你叫邵逸吧?” 赵括笑着向邵逸问道。 “嗯,我叫邵逸。” 邵逸闻声略有尴尬的答道。 “不必拘谨,你是我弟弟,他们都是咱们的亲人。” 邵奇说完,笑着将手臂搭在了邵逸的肩上,脸庞上有着难掩的欣喜之色。 第八十六章 暗立决心,欲往寒潭 “邵世伯....您怎么了?” 当众人仍沉浸在亲人重聚的喜悦中时,赵茹儿的惊呼声突兀的响起,众人闻声忙转头向床榻上的邵战看去,却只见此时的邵战又闭上了双眼,昏厥了过去。 但即便昏迷,邵战的脸庞上却仍挂着欣慰的笑容。 “父亲.....” “邵伯伯.....” 见状,邵奇和邵逸各自惊呼一声,围到了床榻前。 “你们不必担心,邵兄是因为伤重未愈,又情绪起伏过大,暂时昏迷了过去,让他安静的休息一下便会醒转。” 见众人一脸的担忧,赵文海忙开口宽慰着大家。 “逸儿,你怎么还喊你父亲为伯伯呢?” 赵文海又转头看着邵逸,故作不满的问道。 “嗯....?一时不习惯而已,待父亲再醒转过来,我定改口.....” 闻声,邵逸脸庞微红,尴尬的说道。 “无妨,来日方长,以后慢慢就习惯了,我们一家能够团聚才是最重要的。” 听赵文海所言,自己的父亲并无大碍,邵奇心中渐安。 又见邵逸尴尬,邵奇忙接过话来,帮邵逸解围。 “行了,大家都出去吧,让邵兄好好休息一下。” 赵文海说完,率先走出了房间。 众人见状,也紧跟在赵文海身后,向院中走去。 来到院中,众人围石桌相对而坐。 “四舅父,我要将弟弟回来的事情,传讯于我娘亲,她必会欣喜若狂,也定会快速赶来妖城与我们团聚。” 邵奇起身,兴奋的向赵文海说道。 “嗯,如此更好,你娘亲若来了此处,想这中州偌大,怕也再无人能伤你父子分毫。” 说起自己的家姐,赵文海脸庞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自豪。 偌大中州,化清境修者不出双手之数,而自己的家姐,便是这双手之数的其中一人。更曾有过以一己之力,战天环两大化清强者的战绩,这又怎能不令身为胞弟的赵文海自豪。 在这中州之上,提起赵文雪这个名字,又有几人不知,何人不晓。 当然。 在这中州之中,人尽皆知赵文雪强悍,同样也人尽皆怜赵文雪的遭遇。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曾经的赵文雪,又何尝不是一位大家闺秀,何尝不是只懂相夫教子。 怎奈幼子遭掳,赵文雪甚至都没能见一面刚出生的幼子,便母子分离。 在邵战次子丢失后的一夜之间,赵文雪性情大变,本不善操戈的她,自此只懂执剑,更自封于邵家的一处峰峦之上,日夜苦修。 数年后修至化清,破空离去,此后十数年间,她战尽中州各大圣地,只为寻求幼子的下落。 “我姑姑那么厉害,是不是长得也很好看,都说侄女像家姑,父亲,您看我跟姑姑像不像?呵呵.....” 赵茹儿凑到赵文海身前,咯咯娇笑着向赵文海问道。 “像....你和你姑姑一样漂亮.....” 宠溺的揉了揉赵茹儿的秀发,赵文海满脸笑意。 而邵奇则拿出一枚玉牌,将灵力凝于指尖,凌空刻画着,时而还呵呵傻笑着。 邵逸不语,双手托腮伏于石桌之上。 对于自己那素未谋面,名义上的母亲,邵逸没有太多的了解。 但在邵战的口中,却深切的感受到了她的伟大。 为了自己的孩子,将本来柔弱的自己,生生逼成了一位化清境强者,这中间的痛苦与酸楚,怕是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吧。 “四舅父,我想进碧水寒潭。” 事已至此,邵逸便不再矫情。 已知众人身份,邵逸索性便与邵奇那般称呼,开口向赵文海说道。 “臭小子,难道你想去寒潭深处帮你父求药不成?” 回想到刚才自己已向众人述说了寒潭深处有寒潭冰莲之事,赵文海闻听邵逸所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不行,从古至今就没有几人进入过寒潭深处,那里的危险不是你们能够想象得到的,不许去。” 不待邵逸搭话,赵文海便皱眉回绝了邵逸的请求。 “四舅父,您听我说。” 并不是没想过偷偷前往,但却不想就这样不辞而别。 不管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真是假,邵逸都不愿邵战一家人再承受得而复失的痛苦了。 见赵文海一口回绝了自己,邵逸仍不死心,又接着说道“碧水寒潭难得一遇,不管能不能走到寒潭深处,逸儿都想进去看看,不然会心有遗憾。” 邵逸说完,一脸决绝的看向了赵文海。 赵文海见状,轻叹了一声。 “逸儿,我知你心意,百善孝为先,你是一个好孩子。” “但是,寒潭深处真的很危险,舅父相信你并不是一个盲目自大的孩子,如果你非要进入寒潭,舅父希望你能够量力而行,遇险而退。” 从邵逸的眉宇之间,赵文海已知自己无法劝阻他进入寒潭的决心。 无奈之中,赵文海唯有言语相嘱,希望邵逸能够量力而行。 “谢四舅父成全,逸儿不日之后,必平安归来。” 站起身来,邵逸拱手向赵文海拜去。 “怎么?现在就要走?” 赵文海诧然起身,向邵逸问道。 而此时邵奇也已传讯完毕,闻声匆匆围了过来。 “嗯,逸儿决定即刻出发,去往碧水寒潭一探究竟。” 邵逸再次颔首,决绝的答道。 “小逸,我已将你归来的事情,传讯于咱们的娘亲了,娘亲收到消息后定会很快赶来,你不等见娘亲一面再去寒潭么?” 邵奇有些焦急的向邵逸说道。 “哥,我去去就回,用不了太久,待娘亲到来,我必会以最快速度赶回相聚。” 邵逸不知道碧水寒潭究竟有多么危险。 虽然也听白戮聊聊提及,但在邵逸看来,进入碧水寒潭之后,若自己天资尚可,便以最快速度取回冰莲。 若自己天资不行,那也会以最快速度回转,之后再谋他法来医治邵战的伤势。 “好吧,带上这个,随时联系。” 见无法劝动邵逸,邵奇无奈,只好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传讯玉牌,递到了邵逸的手中。 “不必担心我,我去去就回。” 接过玉牌,邵逸将玉牌收起,再次向众人拱手告别。 “虎子,咱们走。” 告别众人,邵逸转身喊上白戮,二人推开院门,一前一后向十万妖域的方向走去。 “此子跟你父母一般,性情刚毅,他决定的事情,我们是劝不动的.....唉.....” 望着邵逸二人的背影,赵文海悠悠长叹。 “希望弟弟会知进退,能够平安归来,父亲和娘亲再也承受不住第二次打击了。” 望着邵逸的背影,邵奇同样叹息着。 “会的,小表哥厉害着呢.....” 赵茹儿则对邵逸信心满满。 因为昨晚一战,她曾隐约感应到,在邵战与百里寿那片战场之上,有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不屈战意。 她并不知道那股战意是属于谁的,但她却知道,那股战意是邵逸加入战斗不久后才有的。 再看邵战归来之后对邵逸的赞许,赵茹儿隐约觉得,那股战意就是属于邵逸的。 说完,赵茹儿便关上了院门,笑着安慰起大家来。 默默前行,邵逸胸中的决心不断萌生着,壮大着。 “逸哥....你不会真的打算去寻找那传说中的冰莲吧?” 身为灵兽,白戮自然能感觉到邵逸此时的决心。 “嗯,不管有多么危险,我也决心一试。” 闻声,邵逸坚定的答道。 “靠.....你也不怕闪了舌头,你知道那寒潭深处是什么吗?” 见邵逸确有决心要去那寒潭深处,白戮不屑的讥讽起邵逸的自大来。 “你知道?” 对于白戮的不屑,邵逸早已习以为常,也不予理会,却向白戮反问了起来。 “唔....我也不知道,我没去过怎么可能会知道。” 欲言又止。 对于曾经,白戮不愿提起。 “不知道?那你在这跟我优越个屁……?” 同样不屑的斜瞥了身后的白戮一眼,邵逸反唇相讥了起来。 “..........” 白戮无语,一时不知如何对答,只有默默的跟在邵逸身后,向城外的方向前行着。 第八十七章 欲入寒潭,白戮意怯 “人家都是捡金捡银捡灵石,你倒好,捡了个爹......” 紧随在邵逸身后,白戮轻声嘀咕着。 邵逸闻声不语,只是埋头前行着,仿佛没听到白戮的碎碎念一般。 “为了你这便宜的爹,连命都不要了......” 见邵逸不语,白戮似乎胆子更大了一些,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依旧不语,邵逸仿若未闻。 “你死了就死了,可恨的是老子也得跟着你遭殃.....” 似有浓浓的不满,白戮见邵逸不语,索性便大声的抱怨了起来。 “你有完没完了?小爷让你跟着我了吗?人家为了救我,都伤成啥样了你看不到吗?草......” 骤然转身,邵逸怒目瞪视着白戮,厉声说道。 见邵逸动怒,白戮瞬间蔫了下来。 “我就抱怨两句,至于生这么大气吗?” 抬头看了看邵逸,白戮将目光移向别处,不甘示弱的反驳着。 见状,邵逸不愿再理会白戮,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逸哥....你可还记得你那便宜的舅父在你爹房间里说的话?” 快步跟上邵逸,白戮仍不死心的劝说着。 “记得,怎么了?” 闻声,邵逸头也不回的答道。 “他说的万年以来只有一人走到过寒潭深处,你可知那人是谁?” “不知道,怎么了?” 邵逸依旧头也不回的答道。 “那人就是傲慢,是你师傅那个老变态,即便是你师傅进去了寒潭深处,也是九死一生才能走出来,你觉得你的天赋会比你师傅还高?” 白戮仍一如既往的不屑,邵逸闻声止步,转过了身来。 “虎子,你是说我师傅曾在寒潭深处,取得了那传说中的寒潭冰莲么?” 眸间一丝希望闪过,邵逸激动的看着白戮问道。 “........” 见邵逸所关注的并非寒潭深处的危险,而是那株寒潭冰莲,白戮瞬间无语。 “草.....已经过去一万年了,你不会觉得那冰莲还在吧?” 白戮像看傻子一般看着邵逸,神色间不屑之色更浓。 “那走吧。” 见白戮这般神态,那寒潭冰莲必然已经不在了。 既然寒潭冰莲不在了,那自己的目标便只能是那寒潭深处。 “好吧,你就当老子什么都没说....唉....” 重重的叹息一声,白戮无奈的跟上邵逸,继续前行着。 “说来也真是可笑,他将一整株冰莲的药力凝于妖阳之上,用来温和药力。更用十年时间来帮你锻体,竟没想过留下一片冰莲。” “想必傲慢那个老变态也没曾想过,有一日你会为这一片冰莲而铤而走险吧。如果他知道他花费所有心血而铸就的爱徒,会为一片冰莲而甘心舍命,那表情定会很滑稽吧。” 若说白戮不愿邵逸进入碧水寒潭,那是假的。 因为邵逸的资质,直接决定了他日后是否能够重回巅峰。 但此时当他感应到邵逸的决心时,却从心底害怕了。 他知道,邵逸此去碧水寒潭,并非是要去验证自己的天赋,而是要去那寒潭深处,取回寒潭冰莲。 深知邵逸心性,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劝阻的,白戮心中除了惧怕,还有无奈。 因为,若邵逸身死,自己必将再回那天机柱中,想要再见天日,几乎等于妄想。 “我只是去寒潭走一遭,你有必要这么害怕吗?难道进去寒潭就必须要身死吗?” 闻声,邵逸不屑的瞥了白戮一眼。 “还有,你以后不许再骂我师傅老变态......虽然他真的有点变态......” 邵逸头也不回的说道。 对于自己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师傅,邵逸是心存敬畏的,也是心存感激的。 但同时,邵逸心中也好想能够像白戮一样,毫无忌讳的痛骂自己的师傅一顿。 之前懵懂。 现在想来,邵逸心中明了。 连遗忘岛都是他创造的,他没有传送回去的方法吗? 循循善诱的让自己裂变,将自己骗到另一个世界。 却将自己传送进封谷灵境,使得自己的劫雷比外面强了数倍不止,若非自己命大,谁知道会不会自此身死道消。 明明告诉自己,随后的功法他已藏于傲慢仙府中,随着自己修为的加深,便会逐步感应。但结果却是自己只见过裂变期的功法,还只有寥寥数字。 至于后面的功法,干脆就直接寻不到,邵逸甚至怀疑那老头根本就没放。 没有师傅的引导,没有功法的辅助,一切全靠自己悟。 这真真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啊。 试问这个世间,有那个混蛋师傅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那波苦情戏厉害啊,当时的自己,真的以为师傅他老人家要魂飞魄散了,而至于自己的师傅到底有没有魂飞魄散,邵逸不知,但心中却隐约觉得,他没那么容易死。 八千年都能熬过来,见自己一面就死了? 邵逸真的不相信,却无从查证。 “逸哥.....你是说你就是去试试,没有抱着必死之心?” 心中狂喜,白戮快步走到邵逸身旁,紧盯着邵逸问道。 “废话,命就一条,我又不是傻子....” 白了白戮一眼,邵逸嫌弃的将白戮又扒拉到了身后。 “那就好....那就好.....” “我们要进入碧水寒潭,就别从妖城附近进。” 白戮心情明显好了许多,也积极的向邵逸提起了建议。 “为什么?” “妖城附近人多啊,寒潭难得一遇,大家都想进去一探究竟,咱们若在妖城附近进入寒潭,难免会再遇到昆仑之人,那样不是徒增麻烦吗?” “也是.....” 昆仑强大。 但对于昆仑,邵逸却一丝不惧,只是却不愿在此时与昆仑之人相遇。 因为此时,在他的心中,邵战的伤势重于一切。 “虎子,咱们走。” 一念至此,邵逸凌空而起,向着妖城北方疾射而去。 白戮见状,也忙拔地腾空,紧随在邵逸身后,向远处遁去。 行色匆匆。 二人一路向北,御风而行。 也不知走了多远,怎样也该有千里吧。 因为数百里妖城,都被甩在了身后,不见了踪影。 又是夜幕降临。 二人停下了前行的脚步,缓缓飘落在了一处寒潭的边缘。 “逸哥,要不你把我送进傲慢仙府吧.....但不许把我关在天机柱中。” 似有所惧。 见邵逸举足便要踏入寒潭第一层,白戮忙伸手拉住邵逸的手臂,极不情愿的向邵逸说道。 “呦呵....主动要求回仙府?你真奇怪....” 往日里,一旦提到傲慢仙府,白戮无不是深恶痛绝,但此时却主动要求回到仙府中,这让邵逸有些诧然。 回头看了看白戮,邵逸有些不解。 “你懂个屁.....” 瞥了邵逸一眼,白戮轻声嘀咕了一句后,又向邵逸解释了起来。 “知道这碧水寒潭为什么不分修为高低,人人都可进得吗?” “不知道。” 邵逸干脆的答道。 对于邵逸常拿无知当作优越的姿态,白戮早已习惯。 又接着说道“因为这碧水寒潭的危险,或对修者考验的强度,会因修者的境界和心境而定。” “你境界不是跟我一样高吗?我进得你为何进不得?” 仍有不解,邵逸再次开口问道。 “我境界确是被压制在与你同步之处,但老子曾是神变期强者,心境早已高出了你们许多,这碧水寒潭必然会给老子弄一套神变期的考验,老子若以现在这混沌初期的修为进去,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当说到自己曾经的辉煌,白戮那不可一世的骄傲,再次爬上了他的脸庞,一时间,就连鼻孔都可以看到浩瀚的星空了。 “神变期?那是化清之上的境界吗?” 无知者无惧,神变期,对于邵逸来说,是那么的陌生。 陌生到连‘神变’这个词汇,他都是第一次听到。 或许因为那太过遥远,又或许对神变没有任何的概念,当听到白戮说起此事,邵逸心中并无任何的波澜。 有的只是茫然和不解。 第八十八章 千里冰原,偶遇老者 “草....行了,老子不跟傻子在这闲扯淡.....” 趾高气昂的气势,被邵逸一句简单的反问,瞬间击溃。 白戮本欲用自己曾经的辉煌,在邵逸面前好好吹嘘一番,却忽略了他一贯的无知。 “快把我送进傲慢仙府。” 再没有一丝兴致,白戮不耐烦的催促着邵逸。 并不知道白戮的曾经,但数日以来,从白戮临敌时的态度来看,便不难看出他曾经应该很强。 见白戮如此,邵逸又好气又好笑,本想借此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 但转念一想,这数日来,自己已经不止一次的狠狠践踏了他的骄傲。 “行了,进来吧,跟我牛个什么劲?” 强者有强者的尊严,毕竟日后仰仗白戮之处不会在少数,邵逸还是决定帮他保留一份尊严。 邵逸说完,意念动,将心神沉入识海,打开了傲慢仙府的朱门。 见状,白戮不再迟疑,身躯化为一道流光,没入了邵逸的眉心处。 做完这一切,邵逸缓缓睁开了双眼,举步踏入了碧水寒潭的第一层。 一层浓厚的水雾。 如在遗忘岛之上,初次进入死亡墓地一般。 只在一瞬间,那浓厚的水雾便浸透了自己的衣衫。 展开神识,将神识扩散到极致,邵逸认真感应着这寒潭第一层,神识所能够触及之处。 除了一片茫茫水雾,并无任何危险的气息。 再闭目感应自己的状态。 也并无任何不适之处。 见并无危险,也无不适。 邵逸索性放开脚步,一步数米的向第一层深处狂奔了起来。 夜更深了。 数个时辰已过,神识所能够触及之处,仍是一片茫茫水雾,只是水雾的浓度更甚了。 浓厚的水雾,宛如实质一般,连呼吸都有些不那么顺畅了。 更令邵逸诧异的是,这浓厚的水雾似乎能够浸透进自己的识海,虽无暇屏息内视,邵逸依旧隐约感觉,自己识海中也被一层薄薄的水雾笼罩着。 即便如此,仍无一丝不适的感觉,邵逸的胆子更大了一些。 见茫茫水雾无边无际,心中略有焦急,邵逸索性凌空而起,御风向寒潭的第一层深处,疾射而去。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混沌初期的修为,加上本就异于常人的特殊体质,邵逸的速度几乎可以媲美平常的混沌后期修者。 这一个时辰的疾行,邵逸估摸着自己怎么也该行出了数千余里吧。 终于,在邵逸心中愈发焦急之际,自己那展开的神识,触碰到了寒潭第二层的边缘。 彻骨的冰寒。 一片白色的世界,即便在黑夜中,那纯白的冰原也让邵逸感觉有些不适。 如电而至。 邵逸缓缓飘落在了第二层的边缘。 “在寒潭未曾降临之前,这里应该是一片山脉吧。” 举目而望,入眼是冰的世界。 大山奇峰,草木山石,皆被封于了寒冰之中。 更有未及离去的飞鸟,都被封于了冰树之上,甚至一些山中走兽,也被冻为了冰雕,立于这冰原之中,甚为壮观。 略略欣赏,邵逸举步踏入了寒潭第二层。 “嗡~” 只一步。 仅踏入一步,邵逸只感觉识海中一阵嗡鸣。 忙屏息内视,他只见在自己识海的边缘,竟隐隐泛起一层霜花。 运转灵力,归于识海,浩瀚的灵力自经脉涌入识海,不断的抵御着寒冷的侵袭,邵逸再次放开的脚步,大步向冰原深处走去。 不再御风而行,邵逸一步十米,在灵力的运转中,识海边缘虽有霜花凝聚,却也无法侵入识海。 见识海尚可抵御,邵逸再次加快了脚步。 一个时辰过去了,连夜色都将褪去。 邵逸的脚步却越来越慢了。 因为此时,尽管自己疯狂运转着灵力,抵御着霜寒,但在识海的边缘仍有数处已被冰封。 “怪不得他们说这第二层会是对识海的考验.....” 轻声自语。 对于自己识海的强度,邵逸一直以来都有着强大的自信。 邵逸深知,就目前自己所经历大小数战来说,自己的识海强度与他们想比,远比他们都要强上数倍甚至百倍。 若自己都不能走出这片冰原,那么他们是万无可能更进一步。 “有人.....?” 忽然,一道蠕动的身影闯入了自己的神识触及之处。 心中微惊,邵逸循着那道身影的方向,快步走去。 转过一座小冰山。 不多时,在一处冰坳之中,一道趴伏在地面上,努力向后攀爬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是一个苍鬓老者。 此时那老者正匍匐在地面上,努力向第一层的方向攀爬着,苍白的胡须和鬓发间冰凌密布,凌乱的气息时强时弱,连生命之力都在悄然流逝着,显然此时的老者已是强弩之末。 感应着老者的气息,几乎没有了一丝灵力波动,更无法从那老者的灵力波动间,去判断他的修为。 但邵逸却深知,此时的老者对自己绝无可能构成一丝威胁。 此情此景,若在以往,或若非在这种环境之下,邵逸决然不会多管闲事。 但独行的孤独,在这千里冰原之中,更加无限放大了自己那一抹恻隐之心。 “唉....多管闲事的毛病得改.....” 轻叹一声,邵逸缓缓向那老者靠去。 “前辈.....您还好吗?” 并不知道这老者修为高低,但眼见这老者跟药老应相差不多,便足以承受自己这一声前辈了。 “唔......?” 闻声惊诧,老者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了邵逸。 “小....小兄弟,你竟走到了此处......” 嘴唇颤抖的回应着,看向邵逸的双眸间更是溢满了难以置信。 “嗯,前辈,您现在是打算往前走还是往回走?” 邵逸伏下身去,蹲在了老者的身前。 “小兄弟,莫要拿老夫开玩笑了,你看我这种状态还能往前走吗.....” 老者苦笑,也停止了继续匍匐挪动。 “来,我背您回去。” 明白了老者的意图,邵逸知道,此时能救这老者之人,就只有自己了。 举手之劳,自己的识海边缘虽有冰封之处,但远不至于无法抵御此处冰寒,护送老者回去,也不过多走一段路程而已。 一念至此,邵逸挪转身躯,背对着老者,欲背送老者一程。 “小兄弟,谢谢了....” 闻声,老者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也不矫情,在邵逸的帮助下,努力爬上了他那不算宽阔的后背。 “咱们走。” 说完,邵逸背起老者站起身来,快步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运转灵力,尽量的外放至背部,帮老者驱散着冰寒之苦。 越行越远,随着邵逸灵力的外放,再加上越来越靠近寒潭第一层的边缘,冰寒之感也越来越轻了一些。 老者的状态,也恢复了许多。 “小兄弟,我感应你灵力强度,大概在混沌中期吧?真是后生可畏啊.....” 随着身体的复苏,老者的话也多了起来。 “是的前辈,不过倒是您,我没曾感应出你是何修为,但不管是何修为,也不该强入这寒潭深处啊。” 快步前行着,邵逸跟老者闲聊着。 “唉......” 闻声轻叹,老者又接着说道“老夫的修为已遇桎梏,若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此碧水寒潭是我唯一的机会,只可惜终究是力不能及....功亏一篑....” “若非偶遇小兄弟,老夫这条老命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说完,老者又感激的向邵逸说道“救命之恩,老夫铭记于心,他日小兄弟若有需要之处,老夫必当赴汤蹈火。” 老者言辞虔诚,感激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闻声,邵逸微微一笑。 “举手之劳而已,尊老爱幼不是咱们的传统美德吗,前辈不必太过在意。” 说完,邵逸又将老者的身躯,向上托了托,继续向前走去。 转眼间,半个时辰已过。 邵逸知道,再有半个时辰,将会走出这寒潭第二层,进入第一层的边缘了。 第八十九章 救人一命,心有余乐 老者的气息已平稳如常。 邵逸有助人之举,但也从未忽略过防人之心。 见老者气息如常,又不了解老者修为几何,邵逸决定就将老者放于此处,想必也无性命之忧了。 “前辈,晚辈还要前往那寒潭深处一探究竟,若前辈无碍,晚辈便将您放于此处吧?” 一念至此,邵逸停下了脚步,向老者说道。 “好....小兄弟,是老夫烦扰了。” 老者说完,便努力的从邵逸的背上爬了下来。 “前辈确定可以自己走?” 见老者尚未完全恢复,邵逸又略有担忧的向老者问道。 “老夫无碍,此处虽仍冰冷,但已无法伤及老夫,待我略作调息,便能自行离去了。” 盘坐在地面上,老者运转灵力自行调息着,感激的向邵逸说道。 “行,我也歇歇脚,就在此陪您老人家调息好再走吧。” 邵逸说完,在老者身旁不远处坐了下来。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救命之恩,不管对谁来说都如同再造,老者边运转着灵力调息着,边和邵逸闲聊了起来。 “晚辈邵逸,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老者想知道邵逸的名字,而此时的邵逸也想知道老者的姓名。 一路走来,邵逸将老者衣着观察了一遍,却并没看出老者出自何处,又担心自己错救昆仑仇家,邵逸早有询问老者出处之意。 “邵逸.....是中州邵家吧?” 闻听邵逸之名,在中州,邵姓之人,只有那中州邵家了。 “嗯,算是吧。”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此时自己已然认邵家为宗,那么老者说自己是中州邵家之人,邵逸便不能否认。 “想不到中州邵家,竟还有如小兄弟这般天赋之后辈,怕是用不了多久,你邵家在中州的位置,要往上挪一挪了,呵呵.....” 老者欣慰的笑着,看向邵逸的眸间溢满了赞许之色。 “前辈谬赞了,还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呢。” 邵逸谦然一笑,继续向老者询问着出处。 “老夫风无尘,他日小兄弟若有相需之处,风某必来相助。” 经过短暂的调息,风无尘的灵力已恢复过半,打斗之力尚且不足,但自行离开此处却是无虞。 “风姓之人,你是中州天环之人吧?” 闻声微诧,邵逸与天环虽无太多仇怨,但对于天环之人却也无太多好感。 听闻这老者是天环之人,邵逸瞬间便没了闲聊的欲望。 “是的,老夫是天环之人。” 风无尘更是诧然,观邵逸神色,似乎并不认识自己。 任他风无尘如何也没曾想到,在中州竟还有人不认识自己。 何时我风无尘之名,竟没落至此了么? 尽管微有失落,但风无尘仍拱手,向邵逸笑着答道。 “哦,行了,前辈您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晚辈这就告辞了。” 说完,邵逸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冰碴,便欲向寒潭深处走去。 “小兄弟莫急,老夫有一物相赠。” 说着,风无尘忙从自己指间,取下一枚指环。 “此物乃上古遗留,有契合大道之力,对感悟天道有着莫大帮助,今日老夫将此物相赠于小兄弟,以谢救命之恩。” 风无尘站起身来,将一枚古朴的指环托于掌中,向邵逸递去。 闻声邵逸转头,向风无尘看去。 “举手之劳而已,前辈不必挂怀,您修为遇到桎梏,此时远比晚辈更需要此物。” 说完。 邵逸转身,头也不回的向寒潭深处走去,只留下一脸诧然的风无尘,呆呆的看着邵逸远去的背影。 “曾有多少人为了此物不顾生死,他竟然看都没看一眼.....” 轻声呢喃,看着邵逸那有些瘦削的背影,此时在风无尘的心中却慢慢高大了起来。 但风无尘却不知,邵逸连他风无尘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会认识那枚毫无卖相的指环。 “只闻中州邵家高风亮节,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啊。” 心中自语,似忽然想到什么,风无尘对着邵逸的背影大声呼喊了起来“小兄弟,此去寒潭危险重重,若感力有不逮之时,定不要逞强,需即时回转。” “老夫在寒潭一层等你三日。” “知道了,前辈请回吧.....” 耳边远远传来了邵逸的声音,再向邵逸看去,却只见他头也不回的摆手示意着,转入了一处冰川,消失在了风无尘的视线中。 告别了风无尘,邵逸继续前行着。 再次回到救助风无尘那片冰坳之处时,天已大亮。 看了看那风无尘匍匐前行时,曾留下的痕迹,邵逸嘴角微翘。 虽不喜中州天环,但救人一命,真的可以给自己带来一些快乐。 踏过冰坳,邵逸再次散开神识,一脸决然的向着寒潭的深处走去。 傲慢仙府中。 白戮化身为灵兽状态,静静的蹲伏在傲慢仙府的大殿中,闭目感应着邵逸所经历的一切,不时发出阵阵担忧的低嘶声。 一道散发着点点荧光的身影,在白戮身旁缓缓凝聚,他却浑然未觉。 “咳~” 待那道散发着荧光的身影,凝聚成一位老者的状态后,故意发出了一声轻咳。 闻声,全神感应着邵逸的白戮如遭电击,瞬间惊醒,并下意识的向一旁跳去。 “靠.....你个老变态,吓老子一跳.....” 见身后之人正是自己做梦都在咒骂的傲慢后,白戮不禁又对着傲慢口吐芬芳了起来。 “怎么?在担心他?” 对于白戮的不羁,傲慢不予理会,微笑着谈论起白戮的心事来。 “你不废话么,没有那小子,老子就得被你个老变态关进天机柱中,你说我应不应该担心他?” 斜目而视,撇嘴相叽,但白戮的神色间却并无一丝不屑之意,反而有着一抹忌惮之色。 “属于他的路,只有他自己才能够走通,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神色间波澜不惊,似乎邵逸的生死,对于傲慢来说,并无太大干系。 闻声微怒,还有一丝不解。 “傲慢,有时候老子真是搞不懂你,你花费那么都精力去锻造他,就真的只是为了好玩?看到他有生命危险,你就真的能做到袖手旁观?” 说完,白戮似乎又回想起了什么,轻叹了一口气“你他.妈确实能.....” 回忆起邵逸遇到的一次次危险,哪一次不是几乎丢了性命,即便那样,也没见傲慢出手相助过半次。 当然,封谷灵境中渡劫那次除外。 “他自己领悟的,才是属于他的,别人给的,那终究不是属于他的。” 闻声,白戮茫然,怔怔的看着傲慢,一时竟不知傲慢这毫无头绪的言语究竟为何意。 傲慢说完,毫无征兆的抬手指向了身旁不远处的白戮。 一道荧光自傲慢的指尖射出,径直向白戮袭去。 再次如遭雷击,当那道荧光触及到白戮的身躯时,白戮顿然识海一片空白,呆立在了那里。 荧光将白戮包裹其中,继而疾速收缩着,直至化为只有拳头大小的光球后,缓缓向傲慢漂浮而去。 伸出右手,傲慢将光球托于掌中,稍作端详之后,随手一甩,便将光球甩进了那之前便用来囚禁白戮的天机柱中。 “傲慢,你他.妈的变态啊?老子又没得罪你,你干嘛又把我锁进这该死的天机柱中?” 许久,那根用来囚禁白戮的天机柱,散发出阵阵刺眼的光芒。 白戮边用力撞击着天机柱,边破口大骂了起来。 闻声不语。 任凭白戮如何污言秽语,傲慢充耳不闻,就那样负手立于傲慢仙府中,闭目凝神着。 许久。 或许因为累了。 也或许,见自己的谩骂,对傲慢并没有任何影响,被锁在天机柱中的白戮,渐渐安静了下来。 “傲慢,如果因为我说话不文明了,我向你道歉,求你别再把我关在这天机柱中了行吗?” “只要你能放我出来,以后你说什么,我绝不敢再造次。” 漫长的八千多年,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时光,或者也可以说,那是一段生不如死的时光。 面子? 对于白戮来说,只要给他自由,他连命都能拱手相送。 在自由面前,面子真的不算什么。 第九十章 柳暗花明,又遇仙境 见白戮气焰消尽,傲慢缓缓踱到了天机柱边。 “从此时起,逸儿若进入这傲慢仙府,不管他说些什么,你们任何人不得做出任何回应,更不能发出一言片语,若有违背,本座顷刻之间便可令尔等魂飞魄散。” 徐徐而言,傲慢神色间依旧无喜无忧。 但对于天机柱中的白戮,和另外几个未知的生物来说,傲慢这悠悠话语,却犹如晴空炸雷,振聋发聩。 各自嘶鸣。 在傲慢话音刚落之际,其中四根天机柱中,各自发出一道沉闷的嘶吼声,似在回应着傲慢的敕令。 “但是,这究竟是为什么?他身处这无尽危险之中,若来求救,我等哪怕一个提议,都有可能救他性命啊.....” 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不解,白戮宁愿被傲慢责罚,也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闻声,傲慢并未理会,径直向大殿尽头的石台走去。 走到石台边,傲慢停了下来。 “因为,在这碧水寒潭之中,他注定要承受无尽孤独,他也只能在这无尽的孤独中,去寻找生机。” “你们若与他说话,只会害了他。” 说完,傲慢的身躯,化为了一道虚影,没入了石台上的瓷罐中,再没有了任何声息。 随着傲慢的隐去,傲慢仙府中再次恢复了宁静。 那一根根天机柱,也隐去了光华,恢复了以往的形态。 茫茫的雪原中,邵逸顶风而行。 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也忘了何时开始,这本就冰冷得无以复加的世界中,竟忽然刮起了几乎能够刺伤魂魄的寒风。 神识已被扩散到了极致,邵逸却仍没探测到这第二层的边缘。 更不知道此时识海中,究竟是什么状态。 但邵逸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灵力在识海中的每一次运转,都遭到了巨大的阻力。 “想必识海已经快完全冻结了吧.....” 不及窥探识海。 也曾想过退走。 但心生退意之时,邵逸愕然发现,自己早已深入到了这冰原的深处。 往前走,或许下一步就是生机,而往后走,则需要数个时辰的路程。 识海早已冰封大半。 邵逸知道,待识海尽数冰封之时,也就是自己的陨落之期。 而如果返程而归,邵逸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定然走不出这千里冰原,便会如那风无尘一般力竭而死。 骑虎难下,邵逸唯有咬牙坚持着,步步维艰的向前方,那个未知的方向走去。 “小爷...真的没打算逞强,谁知道这该死的地方,竟然还会刮这邪风.....” 若无这突兀刮起的寒风,邵逸自信自己就算不能走到那第三层的边缘,也绝不至于连回都无力回去。 心中暗骂着,邵逸努力使自己更清醒一点,举步前行着。 “嗡~喀嚓~” 识海中一阵嗡鸣声,伴随着一道冰块碎裂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邵逸几欲昏厥。 “不知我还能坚持多久......” 重重的咬了一下舌尖,邵逸努力不让自己昏死过去。 但他却清楚的感应到,自己的识海早已不堪重负,已临近崩散的边缘。 一个修者,之所以能成为修者,便是因为修者裂变出了识海。 识海是万物之源,更是存储和支配灵力的中枢。 若识海崩散,体内的灵力将会失去束缚。 且不说失去束缚的灵力,会不会崩碎自己的肉身。 就算自己肉身足够强横,那失去束缚的灵力,也将会随之消散。 灵力消散,就算肉身再过强悍,也不过是一介武者,一介凡人。 在这种环境之下,凡人能够存活吗? 邵逸几乎可以肯定,只要自己识海崩散,自己将会立时毙命于此。 识海崩散在即,邵逸心中更加的焦急了起来。 “去他妈的.....小爷拼命也要再赌这一次.....” 因畏生怒,仍不知前路几何,邵逸决定耗尽最后灵力,冒死向前再冲出一段距离。 一念至此,邵逸不再心无所顾,疯狂的运转着体内残存的一些灵力,用力冲击着几乎被完全冰封的识海,身躯拔地而起,御风向前方冲去。 寒风更烈,当邵逸御风而起之际,才忽然发现这空中的邪风,比之自己徒步而行时,不知强烈了多少倍。 每一道邪风吹来,邵逸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着,消耗着。 但事已至此,邵逸退无可退,顶着凌冽的寒风,邵逸如电般向前射去。 一百米,五百米。 就在邵逸耗尽灵力,摇摇欲坠之际,忽然一阵温和的清风,闯入了邵逸的神识范围之内。 “哈哈.....哈哈哈......” 柳暗花明,邵逸朗声狂笑。 随着那股清风的闯入,邵逸瞬间精神抖擞,更加努力的运转着体内的灵力,向着神识的尽头冲去。 不多时,一袭绿色的山脉,映入了眼帘。 而与此同时,邵逸体内灵力耗尽,自空中跌落,重重的摔在了冰原的边缘。 艰难的抬头,看着那触手可及的绿洲,却再也无力站起身来。 “希望就在眼前,小爷就算是爬,也要爬过去.....” 心中呢喃着,如初见风无尘之时一般,邵逸咬牙向绿洲爬去。 此时的邵逸,深刻的体会到了风无尘当时的绝望。 自己尚且能够看到希望,心中都如此无助,而当时那风无尘若非遇到自己,是一点希望都看不到啊。 心中不断思索着,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使得自己不至如此痛苦。 终于,在几近力竭之际,邵逸终于爬进了那片绿洲。 春风拂面。 邵逸瘫倒在了一尊石像脚下。 冰封的识海迅速的消融着,枯竭的灵力也在迅速的衍生着,邵逸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生还的喜悦。 “哈哈.....小爷又挺过来了.....活着真好.....” 高声大笑着。 一番酣畅淋漓的长啸之后,邵逸认真打量起这片绿洲来。 花草翠艳。 在一片片覆盖了大地的青草间,甚至还有一汪汪清澈的浅洼水源。 在明媚的阳光下,那一汪汪浅洼和一片片青草间,竟不时泛起道道七彩霞光。 这里没有夏日的酷热,更没有那千里冰原的寒彻,端的如人间仙境,使得邵逸都有些神醉了。 再向绿洲的尽头,那遥远的山脉看去,邵逸甚至能看到那窜飞于山间的候鸟。 “好地方啊....好地方.....” 由衷的感叹着,更庆幸着劫后余生之后,竟走进了这人间仙境。 但即便身处这如仙境一般的绿洲中,竟有一抹淡淡的不安突兀的涌上了邵逸的心头。 心中一紧。 当感受到那一抹不安之后,邵逸忙收敛心神,静心揣摩起这不安的源头来。 识海已全部解封,冻僵的身体也恢复了如初,邵逸手扶着身旁的石像站起了身来。 石像? 重生的喜悦冲昏了邵逸的头脑,使他在初时只看到了这绿洲的勃勃生机,却没曾注意到,这绿洲之中除了那怡人的风景,还有那漫山遍野的石像。 石像多不胜数,三五成行,七八成列,井然有序的矗立在这一望无际的绿洲之中。 再细看。 邵逸悚然发现,这看似春意盎然,生机勃勃的绿洲,除了草绿花红,竟再无一丝生命的迹象。 莫说飞禽走兽,即便连一只蝴蝶,或一只虫蚁他都不曾看到。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毛骨悚然。 一念至此,即便在这白昼之中,邵逸都感觉自己汗毛都根根竖立了起来。 “喀~喀喀~” 就在邵逸满腹疑惑之际,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道石块摩擦的刺耳声。 心中大惊,忙跳出一步,转头看去。 邵逸只见,就在刚才自己瘫倒之时,用来倚靠的石像,竟然动了。 石像如活物一般,双眸间泛着赤红的幽幽红光,手执战戟向邵逸缓缓逼来。 第九十一章 疑似阵法,疑遇战队 心中惊骇。 意念动,落神剑执于了手中。 “你是人是鬼?” 执剑惊叱,邵逸再退一步,死死凝望着那缓缓逼近的石像。 没有任何回应。 那本是缓缓逼近的石像,在邵逸的一声叱喝后,速度更快了几分,瞬间便奔到了邵逸身前数米之处。 并挥动手中的石戟,狠狠的向邵逸砸来。 “呼~” 厚重的石戟,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向邵逸立劈而下。 心中更惊。 并非惧战。 只是这一幕是那么的熟悉。 诡异的画面与遗忘岛之上,那百里荒漠中的骷髅如出一辙。 其物非人非妖,非世间之物,却因此而更令人毛骨悚然。 不及多想,邵逸挺剑迎向了那立劈而下的重戟。 “轰~” 石屑纷飞。 本以为这将是一场恶战的邵逸,在这一击过后,却诧然发现,那看似蕴含无穷威力的重戟,竟在自己一剑之下化为了段段碎石。 心中再无悚意,邵逸见一剑得势,便顺势而起,再次挺剑向石像的脖颈之处切去。 “咚~” 出乎意料的轻松。 那笨拙的石像甚至没来得及反应,邵逸便挺剑而至,一击之下将石像的头颅削落在了地面上。 石像的头颅轰然落地,发出一声闷响后,便再无了任何声息。 失去头颅的石像,依旧手执半支残戟,定然而立。 邵逸见那石像再无动作,便轻呼了一口气,缓缓坐在了脚下的草地之上。 “吾以道心盟誓,愿吾永不证道,舍身成士,化身为卒,自此修为同享,只为战而存....” “吾以道心盟誓,愿吾永不证道,舍身成士,化身为卒,自此修为同享,只为战而存....” 就在邵逸正欲放松警惕,闭目休息之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两道生涩且生硬的声音。 这两道声音如同枯铁岑石,又如荒兽低吟,其调森然,分不清是人言还是鬼泣。 再次毛骨悚然,邵逸可以肯定,在这片区域之中,除了自己再无旁人。 那么这发出声音之物,便绝无可能会是人类了。 栗然起身,邵逸绕过那无头石像,向声音的源头看去。 他只见。 这块草域中,除被自己挥剑斩损的那尊石像外,先前仍有两尊石像相偎而立。 却不知何时,这另外的两尊石像,竟左右行出了数米,手执石戟半跪在那无头石像身后,双眸间散发着幽幽红芒。 斑驳破损的石唇,更是诡异的一张一合着,盟发着一道道古老的誓言。 “这什么情况.....” 诡异的画面,使得邵逸更加的不知所措了起来,双手紧握着落神剑柄,死死的凝望着眼前的一切。 “喀喀~” 随着那一道道生涩的吟唱,邵逸悚然发现,身前不远处,那被自己斩落的石像头部,竟无风而起,复又回到了那尊石像之上。 而残断的石戟,也在一道道喀喀声中,恢复了原来的形状。 一切恢复如初,三尊石像成品字形态,伫立在了邵逸身前的不远处。 吟唱声止。 不待邵逸反应过来,他只见后方的那两尊石像,竟缓缓抬起了手中的石戟,指向了最前方的那尊石像。 “三才聚灵阵.....” 一幅画面在邵逸脑海中骤然浮现。 那是封谷灵境之中。 与宋超几人围石桌相对而坐。 仍清楚的记得宋超闭目感应着手中的一颗光球,朗声诵读着光球中的一套套阵型。 “他们....是....是一个战队......” 心中顿然清明。 战队一词,邵逸并不了解,仅从宋超的口中听到过一次。 但眼前这三尊石像的诡异,邵逸闻所未闻,却隐约觉得这一幕与宋超所述的战队是何其的相似。 “嗡~” 一声嗡鸣。 就在邵逸极力判断着眼前一切之时,一层无形的气劲以三尊石像为中心鼓荡而出,将脚下的花草寸寸荡碎。 也荡起了邵逸的鬓发和衣摆。 “这是什么力量......” 鼓荡的气劲,无形无态,不似灵力般锋芒毕露,却似乎更能摧毁人的意志,使人心生怯意。 警惕的凝望着眼前,心中疾速思索着对应之策,场中却异变再生。 随着后方那两尊石像,将那无形力量的注入。 伫立在最前方的那尊石像,竟缓缓腾起,凌空立于了邵逸的头顶之上,并执戟斜指身下的邵逸。 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凝聚,并将邵逸包围了起来。 那是睥睨的气势,也是邀战的挑衅。 “草.....小爷跟你们拼一把试试又有何妨.....” 那股睥睨的气势中,竟有着一股不容逃避的战意。 这种感觉压得邵逸几乎喘不过气来。 见退无可退,邵逸将心一横,手执落神剑拔地而起,凌空与那尊石像相对而立。 “呼~” 见邵逸腾空,那石像再无迟疑,挥动石戟,向邵逸横扫而来。 同样未曾感受到一丝灵力波动,但邵逸却清楚的感觉到了那种未知的力量波动。 不敢大意,邵逸疾速的运转着体内的灵力,将灵力凝聚于落神剑之上,双手紧握着剑柄,以同样横扫之姿,迎向了那石像的战戟。 “轰~” 气浪翻滚。 在邵逸的落神剑,与那石像的战戟相撞的刹那,一股强横的气劲瞬间崩散,在空中荡起了一层剧烈的气浪。 爆退。 邵逸凌空翻腾,爆退了数步方才止住身形。 再看那手执战戟的石像,则稳如山岳一般,纹丝未动。 石像非活物,即便能诡异的自主战斗,邵逸仍没能在他们的身上,感应到一丝的生命之力。 但却在这轰然一击之后,竟感受到了那石像的睥睨之势更浓了。 “只多出两尊石像而已,而那两尊石像却并没加入战斗,只是遥遥的执戟相指,为何这石像的战斗力,竟翻了数倍都不止.....” 心中诧然,邵逸思索着如何破局。 “难道是另外那两尊石像么.....” 凝视着眼前这以睥睨之姿,如天神般横在面前的石像。 邵逸自知若不死拼,将毫无胜算,不由得将目光转移到了另外的两尊石像之上。 一念至此,邵逸身随意动,身影化为流光,挺剑绕过为首的石像,向身下的另外两尊石像刺去。 “他为何不动?” 速度不减。 但邵逸诧异的发现,那凌空而立的石像,就像没看到自己一般,竟毫无相阻之意,就这样任凭自己向另外两尊石像袭去。 “轰~” 一声轰鸣。 就在邵逸挟雷霆之势的一剑,欲要劈落在地面上那两尊石像之际,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出现,并将自己狠狠弹飞了出去。 “定然是阵法.....” 稳住身形,邵逸凌空而立,心中更加确信自己先前的判断。 除了阵法,邵逸实在想不出那股无形的力量究竟该如何解释。 凌空而立的石像,再次抬起手中的战戟,指向了邵逸。 随着那石像的遥指,那股不容抗拒的战意,再次将邵逸笼罩。 “草....小爷就不信了,还真能死在这里不成?” 无奈之中,邵逸心生怒意。 御风骤起,身形化为残影,双手执剑向那为首的石像立劈而去。 “轰~” 轰鸣声起,邵逸的身躯再次被弹射而出。 再看那石像,仍如先前一般不动如松。 加了两尊石像,战力却并非如两两叠加那般简单,而是翻了数倍的增长。 若这三尊石像,如邵逸所料一般,真的是一个战队的话。 那么邵逸也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战队的可怖。 “在吃小爷一剑.....” 越战越勇,邵逸心中再也没有最初的惊悚,取而代之的却是淡淡的愤怒,和一腔的战意。 “轰~” 轰鸣声再起,邵逸一如既往的再次被弹射而出。 “再来.....” 一声爆喝,邵逸心中更怒,挺剑再次向那尊石像撞去。 “轰~” “再来.....” “轰~” “去你大爷的,再来.....” 第九十二章 茫茫荒原,再难寸进 已是午后。 在碧水寒潭的第三层,一块小片面积的区域中。 邵逸如疯魔的蛮牛一般,一次又一次的攻击着那为首的石像。 乐此不疲。 一层层气浪,尚未散尽,便又再次衍生,在半空中经久不散。 好在那凌空而立的石像并非活物,似乎也并不懂乘胜追击之策,就那样稳立在半空中,任凭邵逸一次又一次的轰击着。 落神剑身之上,黑气萦绕。 数个时辰的攻击,邵逸也早已双目赤红,一股不屈的战意在场中弥漫着。 比起石像那睥睨之姿,也不遑多让。 “长生,他虽有诡异之力,却非金非铜,终有一刻你我定能将他击碎,你可愿随我一战?” 垂首低语,邵逸赤红着双眸,凝望着手中的落神剑。 “嗡~” 一声嗡鸣。 随着邵逸的低语,落神剑身之上黑雾更浓。 一股更加浓烈的不屈战意,瞬间溢入了邵逸的身躯,并自身躯处溢出,充斥在场中的每一丝空气中。 “好兄弟....” 摩挲着手中的落神剑,感受着那股强大的战意,邵逸凌空立于那尊石像的身前,疯狂的运转着体内的灵力,注入了落神剑中。 “嗡~” 龙吟之声乍起。 随着邵逸灵力的注入,萦绕在落神剑身的黑雾中,隐有金色的光芒萦绕。 邵逸抬头,赤红的双眸死死凝视着那尊石像,缓缓抬起的手中的落神剑,向身前不远处的那尊石像立劈而下。 劲风骤起,一道夹杂着金色剑芒的黑色剑气,如长虹贯日一般,狠狠的向那尊石像袭去。 “轰~喀喀~” 黑色的气浪如山崩洪泄一般,肆虐的翻滚着。 在一声声山石碎裂的声音中,那尊如天神般傲然而立的石像,轰然倒塌,化为了一块块碎石,向地面洒落而去。 邵逸牛喘着。 缓缓飘落在了地面上。 仍死死凝视着那一块块跌落的碎石,但双眸间却恢复了清明。 再看落神剑。 那剑身之上的黑雾,也随着邵逸双眸间血色的散去,而缓缓隐去。 露出那漆黑如墨的剑身。 “结束了吧.....” 轻声自语。 忽然。 一股无形的力量,自那两尊石像和另外一尊已然化为碎石的石像中溢出,径直向邵逸袭来,并争先恐后的向邵逸的眉心出钻去。 心中大惊。 眉心之内,便是识海。 那无形的力量,看不到也摸不着,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虽明知那股力量的目标之处,是自己的识海,但邵逸却毫无一丝办法阻止。 只能满脸惊容的任凭那股力量钻入自己的识海。 那一缕缕无形的力量,来势如电,仅片刻之间,便尽数没入了邵逸的识海之中。 心中更惊。 待那最后一缕无形之力进入识海之后,邵逸忙盘膝而坐,屏息向自己的识海内感应着。 与先前一般无二。 那无形的力量,似乎真的归于了无形。 在识海之中,邵逸用尽神识搜遍了每一个角落,却没发现任何的异样,也没感应到一丝那股诡异的力量。 随着这股力量进入了识海之后。 那尊崩碎的石像竟然奇迹一般的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如初到这里一般,三尊石像相偎而立,静静的矗立在这块草地上。 再凝神感应。 邵逸愕然发现,在自己的心头,那三尊石像竟然有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真是奇怪...” 心中自语着。 抬头看了看日头,已是午后。 邵逸心中焦急,便抛去了心头那奇怪的感觉,再次举步,向第三层深处走去。 匆匆数十步。 邵逸一步数米,片刻之后便走进了另一片石像的区域。 “喀喀~”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邵逸闻声止步。 “吾以道心盟誓,愿吾永不证道,舍身成士,化身为卒,自此修为同享,只为战而存....” 古老的吟唱此起彼伏。 忙转头向矗立在身侧的石像看去。 邵逸只见,又有六尊石像如拥有了生命一般,眼中泛起了幽幽红光。 四尊在后,一字排开半跪而吟。 两尊在前,手执战戟缓缓凌空。 “靠.....” 怒骂一声,邵逸爆退,身影如电般向后遁去,离开了那六尊石像的区域。 再次回到了先前那三尊石像的区域,遥遥凝视着那六尊石像的方向,见那六尊石像并未追来,而是偃旗息鼓,又恢复了死寂。 邵逸心知,只要自己不踏入他们的领地,那石像便不会攻击自己。 也知这个方向,自己是再难寸进了。 三尊石像尚且差点要了自己性命。 如果同时面对六尊石像,邵逸自知绝无一战之力。 这不是怯战。 是事实。 一念至此,邵逸再转头向另外两个方向看去。 一排排,一纵纵。 漫山遍野,竟没有一处可安然通行之处。 “真是可笑.....” 邵逸苦笑,无力的坐在了草地上。 回望初心。 自己确实走出了那千里冰原,也确实来到了传说中的寒潭第三层。 但可笑的却是,进入了这寒潭第三层,自己竟然只能安守在这一隅之地,却无法再往深处寸进一步。 “怪不得他们说,历来走出寒潭第三层者,皆三缄其口,对第三层的事情只字不提。” “提他干什么?告诉别人自己被一堆石像逼得不敢前进一步吗?” 无力的叹息着。 邵逸又转头向第二层看去。 千里冰原,近在咫尺外,仍能够听到冰原中那寒风的肆虐。 忙转过头来,邵逸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回去? 那只有死路一条。 初入冰原之时,寒冷不似深处的彻骨。 即便如此,邵逸却还是险些走不出那茫茫冰原。 而若从第三层进入第二层,自己立时便会感受到那邪冷的寒风。 想要逆风而行走出千里,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们说这寒潭多则一年,少则数月便会消散,难道自己要在这等吗?” 心中呢喃着,邵逸下意识的自傲慢仙府中取出了一瓶瓶丹药来。 辟谷丹。 “一枚顶三日,一瓶大概有七八枚,这有五瓶.....这他.妈也不一定够啊.....” 心中苦涩,邵逸将心神沉入识海,进入了傲慢仙府中。 “虎子....” “虎子....滚哪去了你?” 来到傲慢仙府中,邵逸朗声呼喊着白戮,试图从他那寻求一些建议。 但令邵逸奇怪的是,无论自己如何呼喊,甚至寻边了傲慢仙府的每一个角落,竟没发现白戮的影踪。 “不可能啊,进入这寒潭之前,我记得这货回到这里来了啊.....” “别跟小爷捉迷藏.....” 仍不死心的寻找着。 许久。 见真的寻不到了白戮的踪迹,邵逸气得破口大骂了起来。 “不用你的时候,你嘴巴就没停过,真用到你的时候,又他妈连影子都找不到.....” 没有回应。 似忽然想到什么,邵逸忙向一根天机柱奔去。 “你他.妈有病啊?” 不看还好,一看邵逸心中更怒。 邵逸清楚的记得,那曾经用来囚困白戮的天机柱,在自己将白戮释放出来之后,那天机柱之上的虎形图案,早已随白戮的放出而消散了。 但此时再看这根天机柱时,邵逸赫然发现,那根柱子之上,再次出现了白戮灵兽状态时的图案。 图案栩栩如生,却又暗淡无光。 “你喜欢在这柱子里是吧?等小爷从这狗日的寒潭出去以后,绝对会把你锁在这柱子中一万年.....” 外面的石像,几乎逼疯了自己,而这白戮却在此时躲进了天机柱中。 毫无办法的邵逸,几乎抓狂,抬脚狠狠的踹了几次天机柱,邵逸闭目感应着,欲再次开启天机柱,将白戮放出来。 “怎么会没感应.....” 许久,邵逸睁开了双眼,神色间不满了不解和焦急。 对于用来囚禁白戮的这根天机柱,邵逸早已如臂使指。 他万没想到有一天,这么一根早已如臂指使的天机柱,自己此时竟无法感应。 似有所觉。 邵逸转头环顾着仙府的大殿内,大声呼喊了起来“师傅,您还在对吗?” 邵逸心中明了,能够剥夺自己对仙府的控制之人,便只有自己那位授业恩师了。 没有回应。 只有自己因高声呼喊,而形成的回音在空荡的仙府中悠悠回荡着,经久不散。 “师傅,您出来啊.....” 仍没有一丝回应。 邵逸有些茫然了。 缓缓走到石桌后,邵逸无力的瘫坐在了石椅之上。 “唉.....” 不知自己的师傅,是否真的已经魂飞魄散。 但见自己的呼喊,久久得不到回应,而肉体尚在那寒潭之中,此处也并非灵魂久待之地,邵逸无奈的轻叹了一声,退出了傲慢仙府。 第九十三章 尔为战卒,吾为战将 十天过去了。 此时的邵逸,已然是蓬头垢面。 呆呆的瘫坐在先前的那三尊石像的脚下,双眸无神的凝望着天空的苍穹。 干裂的嘴唇,随自己的呼吸而微微抖动着。 若非这干裂的嘴唇,和鼻翼的抖动,很难看出邵逸是否仍还活着。 不缺水源,因为在这茫茫绿野之中,处处皆有清澈的浅洼。 即便无法前进一步,自己所处这块安全的区域内,便有一汪水源。 也不至被饿死。 就算自己储备的辟谷丹并不算充足,但再坚持数月,还是够的。 但十天内不见任何生命,没有一丝声音,更未曾开口说一句话,强烈的孤独感,令邵逸万念俱灰。 甚至生无可恋。 也并非没有一丝声音。 每晚的凌晨过后,似乎从遥远的山脉之中,总会传出一阵阵凄厉的凤鸣之声。 不明何故,也无法前去探究。 但无尽的黑夜之中,每每这道声音响起,邵逸的灵魂似乎都在随之颤抖着。 令邵逸彻夜难眠,更毛骨悚然。 对邵逸来说。 比起这凄厉的凤鸣,他更愿意承受那无尽的孤独。 中间也曾数次再回到傲慢仙府之中,希望能够寻到白戮的影子。 就算他不能给出什么建议,哪怕陪自己聊聊天,也能够驱散这虐人的寂寞。 但每次都是毫无意外的失望。 后来几天,邵逸索性便不再回到那仙府之中,就这样把自己当做一具死尸一般,慵懒的躺在石像的脚下,默默等待着这寒潭能够快些散去。 “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心中自语。 似又燃起了无尽希望,邵逸翻身而起,盘膝而坐,奋力运转着体内的灵力。 十数日之前,自己尚未进入寒潭时的那番大战。 虽差点被夺去性命,但邵逸也受益匪浅。 他不知白戮用了什么办法帮自己疗伤,但伤愈之后,邵逸感觉自己识海略变,不管是灵力还是肉身,都进入了另一个高度。 混沌初期的修为也已圆满,破入中期只在一线之间。 一念至此,邵逸更加努力的运转着灵力,冲击着识海,试图快些破入混沌中期,再次去尝试一下看能否破阵。 又过二十日。 十天之前,邵逸便成功的破入了混沌中期,更满怀信心的再次冲击了一下那六尊石像的领域。 令他绝望的是,似乎那石像比之自己混沌初期之时,更加的强悍了许多。 毫无意外,自己重伤而回,再次回到了这块安全的区域中,继续承受着那无尽的孤独。 夜色朦胧。 又是无尽的深夜。 凤唳之声如约而至,邵逸却似乎已经习惯,再没有初时的惊悚。 “唉.....” 轻叹一声,邵逸抬头看向了身后的石像。 “你们三个若是活人该多好.....” “就算帮不了我什么,也能陪我说说话啊......” 最近几天,或因孤独所致,他时常出现幻觉。 在这几天中,他见到过自己的发小树墩,也见到过宋超和东东他们。 还记得有一次,他竟然看到了她。 那个虽谈不上魂牵梦绕,却时时牵挂的人。 还如初见时一般,唇红齿白,笑脸嫣然。 身着一袭紧身素装,削肩挺背,英姿飒爽。 但起身相拥,却如南柯一梦。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邵逸想开口说说话,哪怕是对着毫无意识的石像。 不然他真的害怕自己会慢慢疯掉。 没有回应。 “我莫不是傻了?” “怎么可能会有回应,他们只是石人而已......” 邵逸摇头苦笑。 蓦然。 心中那股对石像的莫名亲切感更浓。 心中微诧,邵逸翻身而起,与三尊石像相对而立,再次认真的打量起那三尊石像来。 “你们能听懂我的话对吗?” 一丝狂喜,毫无来由的在心中升腾。 “你们只是不会说话对吗?” 随着自己与三尊石像的倾诉,心中那熟悉感竟然越来越浓烈了起来。 “哈哈....我就觉得你们奇怪,你们跟那遗忘岛的骷髅一般,是有灵魂的对吗?” 仰天而笑。 这狂笑之声,在黑夜中却更显孤独。 “喀喀~” “喀喀喀喀~” 熟悉的喀喀声,邵逸闻声停止了狂笑,向身前的石像看去。 他们动了。 双眸间赤红之色又起。 但此时,在邵逸的心中,竟无一丝惧意,反而有种旧友重逢的喜悦。 激动的看着眼前的三尊石像,邵逸甚至想张开双臂,迎接他们的复苏。 三尊石像依旧无声,但却各自手执战戟,半跪在了邵逸面前。 “吾以道心盟誓,愿吾永不证道,舍身成士,化身为卒,自此修为共享,只为战而存....” 古老的吟唱。 随着这一道道吟唱之声,邵逸识海中风云际会。 那股没入识海后,便隐藏得毫无声息的诡异力量,在这三尊石像的吟唱声中再次复苏,并分散在了邵逸识海的每一个角落。 血肉相连的感觉,如同与白戮相处时的感应一般,邵逸震惊的发现,自己竟与这三尊石像有了意念相连之感。 “战队....尔为战卒.....我为战将.....” 轻声呢喃。 随着邵逸轻语,那三尊石像缓缓站起身来,各自手执战戟,向邵逸指来。 一股无形的力量,自三尊石像的战戟中溢出,径直向邵逸袭来,并与邵逸体内那股诡异力量相连,遥遥呼应着。 邵逸转身,身躯缓缓升起,落神剑赫然出现在了手中。 凌空而立,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信念,在胸中莫名鼓荡。 此时。 他宛如神祗,睥睨众生。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需要与他们交流,需要他们对我产生信任.....这股诡异的力量,原来是信仰之力.....” 再次狂笑。 而这次的狂笑声中却再无孤独之感,而是充满了不可一世,意气风发。 傲慢仙府中。 一团光影缓缓凝现。 虽依旧闭目不语,但神色间却有一抹难掩的激动。 “傲慢,原来你不让我们与他交谈,是想让他与那石像对话.....” 一根天机柱,随着傲慢的凝现,而泛起了荧荧光泽,那是属于白戮的天机柱。 “他的悟性,很不错。” 傲慢仍记得万年前的曾经。 自己有幸两次遇到寒潭潮汐,也曾两次进入这碧水寒潭之中。 对于自己的天赋,傲慢自信为万古一人。 即便如此,自己也只在第二次进入寒潭,才悟出了这信仰之力。 也正是因为自己第二次的进入,才创造了史上寒潭存留最久的记录。 “至少,比我强一些。” 说完,那团光影化为流光,再次没入了石台上的瓷罐之中。 而随着光影的消散,白戮的天机柱,也隐去了光华,仙府再次恢复了宁静。 从未有过的强大信心。 邵逸手执落神剑,凌空而渡,向着那在自己心中,曾如山岳般不可跨越的六尊石像走去。 “尔等可敢一战?” 踏入那六尊石像的区域上空,邵逸提剑斜指身下的六尊石像,睥睨之势瞬间在场中弥漫。 “喀喀~喀喀~” 随着邵逸的侵入,喀喀之声此起彼伏,那六尊石像应声而动。 如初时一般,四尊在后执戟而指,将信仰之力输送于身前两尊石像的体内,而另外两尊石像则顺势而起,缓缓腾空与邵逸相对而立。 同样的不可一世,同样的睥睨众生,那两尊石像执戟斜指邵逸,似丝毫无惧。 见状,邵逸不再迟疑,将充斥于周身的信仰之力凝于落神剑,挥剑向身前的两尊石像横扫而去。 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只有那无尽攀升的信仰之力,却似乎这诡异的能量中,蕴含着可撼动山岳之力。 邵逸执剑横扫,而那两尊石像也不甘示弱,将信仰之力凝于石戟之上,各自挥动重戟,向邵逸横扫而来。 “轰~” 一声轰鸣,气浪翻滚。 邵逸手执落神剑,不动如山,稳稳立于半空之中。 再看对面的两尊石像,则战戟碎裂,并爆退了数丈。 “哈哈....我凝三股信仰之力与之一战,尔等虽有两人,却各自只有两股信仰之力,如何与我相斗?” 心中信心更足,邵逸仰天狂笑,似要笑尽这月余间,心中的积郁。 “再吃小爷一剑。” 邵逸爆喝,再次挥剑向那两尊已然失去战戟的石像劈去。 “轰~” 轰鸣之声又起,那两尊石像应声而碎,向地面坠落而去。 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落了两尊石像后,邵逸缓缓飘落在了那六尊石像的区域内。 异变又起。 随着石像的战败,六股信仰之力如水般向邵逸涌来。 张开双臂,邵逸不再有任何排斥,闭起双眸,任凭那六股信仰之力袭入了自己的识海。 尘埃落尽,六尊石像再次恢复了完整。 邵逸缓缓来到石像前,低声轻语。 “吾以道心盟誓,愿吾永不证道,舍身成士,化身为卒,自此修为共享,只为战而生....” 一道道吟唱之声又起,邵逸缓缓腾空,向绿洲中,那一望如海的石像尽头看去。 夜色中。 石像的尽头。 一株冰莲悄然绽放,散发着纯净的光辉。 虽相隔千里,却似在眼前。 但无尽石像如海,阻断了去路。 邵逸立誓,纵需数载,自己也誓要尽伏石像,取回那寒潭冰莲。 以报邵战那舍命相救之恩。 第九十四章 局势动荡,风云际会 四年。 如白驹过隙,时光匆匆。 寒潭之中,不知岁月。 邵逸似已痴迷于那信仰之力的神奇,率自已陆续征服的石像,不断在如海的石像群中杀伐着,征战着。 蓦然回首时,身后追随的石像,已然数以万计。 不知寒暑,更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辟谷丹早已用尽。 饿了,邵逸便以花草为食,以日月精华为餐。 在不断的征伐中。 在不断的吸收信仰之力中。 邵逸的修为也在缓缓递增着。 或因信仰之力的影响,也或是在战斗中更易感悟天道。 邵逸的修为,早已破入了混沌后期,直至圆满,与化清境仅一线之隔。 此时已是半步化清的境界。 再抬头望时,那株冰莲已近在咫尺。 但左右纵横的石像群,却并未完全征服,邵逸心中思索片刻,决然的放弃了距冰莲最近的路线,继续向左右纵横的石像群冲去。 碧水寒潭之外。 千里妖城。 此时的妖城已不复四年前的样子。 早已满目疮痍。 因夜夜凤鸣,又因寒潭四年未散。 此处的诡异天象,惊动了帝都,更惊动了帝都那些早已不问世事,并一心求道的大能。 风云际会。 妖城却成为了他们的战场。 他们并不知道这碧水寒潭之中,那夜夜凤鸣之物究竟为何物,但对于他们来说,这里所隐藏着的,或许就是自己寻求多年的契机。 有利益,便有摩擦,便会有战争。 妖城的西门外,一雍容贵妇立于城门之外,不断的阻拦着前往寒潭或从寒潭归来的行人。 双眸茫然的询问着什么。 “你们看到我的小儿子了吗?” 说是妇人,除了她那双写满沧桑的双眸外,单从外表之上,实在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来。 发鬓如瀑,皓齿如月,红唇欲滴,白皙的肌肤宛若少女。 脚踏云靴,一袭锦衣将她那娇小的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 “求求你们,帮我找找我那小儿子好吗?” 时而躬身恳求着路人。 但随着她每一次躬身,那过往的路人皆神情慌张的还礼着。 更有甚者,竟直接跪伏在了那贵妇的脚下,惊恐得向贵妇参拜着。 赵文雪。 中州本土之上,那仅有的几位化清境强者之一。 更曾以一己之力,力战天环两位化清境强者而不败。 在中州之上,谁又能够承受得起她的躬身一拜? 但众人对于赵文雪的尊重,却不仅仅因为她修为的强悍。 更多的是因为她那执着的个性,和令人泪目的经历。 为了寻子,将本柔弱的自己,自封于深山七年。 不惧生死不念红尘,甚至以疯癫为代价,硬生生把自己逼入了化清境。 这份执着,即便是铁血男儿,也该为此汗颜吧? 蓦然。 城门以西,碧水寒潭外围的上空,空间一阵荡漾。 一道空间裂缝缓缓开启,一艘核舟自空间裂缝中探出了头来。 一苍鬓老者,负手而行,背负的双手中,还翻弄着一把长剑,缓缓出现在了核舟的甲板之上,并探身向碧水寒潭深处的方向看去。 长剑在那老者的手中,宛若活物一般,上下翻飞着。 而随着长剑每每翻飞,便会有一道犀利的剑芒,向周围的虚空中袭去,并消散在虚空的远方。 “仙器....有化清境修者....” 就在那核舟出现的刹那。 西城门外的赵文雪眼中再没有一丝的迷茫,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抹冰冷的杀意。 “还我儿子.....” 一声轻叱,一把长剑赫然凝现在了赵文雪的手中。 转头怒视碧水寒潭的方向,赵文雪凌风而起,身形化为流光,向那核舟的方向射去。 “娘亲....你要去哪?” 就在赵文雪消失的瞬间,一道身影自城门之处匆匆奔出,疾疾的向赵文雪射去的方向奔去。 核舟之上,那探身凝望碧水寒潭的老者,似忽有所觉,骤然停下了手中对长剑的摆弄,皱眉收回身形,向妖城的方向看去。 一道纤细的身影,在老者的视线中,缓缓凝现,执剑凌空,立于了核舟百米之外。 正一脸杀意的凝望着自己。 “你还没走....神经病啊?” 看清来人后,那老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再给你说最后一遍,老子没见你儿子.....” “早晚老子要将你中州邵家,还有你赵家给平了....” 见来人仍是这数年间对自己纠缠不休的赵文雪,老者不愿多做纠缠,骂骂咧咧的匆匆回到了核舟的仓中。 空间再次波动,那核舟迅速的消失在了空间裂缝中。 就在空间裂缝合闭的刹那,一道剑芒划过,向那曾经出现裂缝的空间劈去。 但也仅堪堪荡起了一层波澜,哪里还有核舟的影子。 一剑未果,又见核舟遁去,赵文雪仍凌空而立。 但眸间那短暂的清澈,却瞬间又被茫然之色取代,怔怔的看着核舟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语着什么。 “娘亲,咱们回去吧,弟弟会回家找咱们的。” 不多时,一个白衣青年匆匆御风而至,手扯着赵文雪的衣摆,无奈的劝说着。 闻声不语。 赵文雪怔然转身,又向西城门的方向飞去。 而那白衣青年,也唯有轻轻叹息一声,默默的跟在了赵文雪身后,向西城门的方向,凌空踱去。 天环。 主峰之巅。 风无尘负手而立,遥遥相望妖城的方向,皱眉凝思着。 似乎哪里有着他所牵挂的未解之谜一般。 “风弃拜见掌教师叔。” 一道身影,缓缓飘落在风无尘身后,并单膝而跪,拱手向着风无尘的背影拜去。 “现在外面的形势如何了?” 仍负手而立,风无尘头也未回的向来人问道。 风弃并非自己的弟子,而是哥哥风无向的门徒。 对于风弃其人,在修为和天赋之上,风无尘弃如敝履。 但其处世之道却圆滑机警,但凡自己所交代之事,风弃无不在最短的时间内,办得干净利落,并令人称心如意。 这也是风无尘高看他风弃一眼的原因。 “回掌教师叔,月弦那回归的圣女,一年前已破入混沌后期,此时或已是半步化清之境。” “而月弦与昆仑之间,虽已全面开战,但似乎都隐藏着实力,至今未曾亮出最后的底牌,所以弟子难以查出他们真正的实力。” “还有,那昆仑天才弟子百里耀,最近不知为何,再未出现在世人的视线中,似乎在蓄力破境,若不出意外,他将先风才师兄一步化清,是年青一代中,最早破入化清境之人。” “再就是碧水寒潭之外,此时风云际会,帝都那边似乎过来了许多化清境强者,其中不乏有帝都皇家之人,御空间核舟而至,似乎都在等待着寒潭潮汐褪去,一探那凤唳来由。” 风弃垂首而报,事无巨细的向风无尘汇报着中州之上所发生的一切。 “嗯,邵家那边现在如何?” 对于中州大局,风无尘似乎并无太多关心,近年来却将大多注意力放在了中州邵家之上。 闻声一怔。 “中州邵家形势堪危,四年前邵家柱石邵战,与百里寿一战之后,由混沌后期跌落到了混沌初期,其体质也如残叶败絮,摇摇欲坠,对邵家局势再无建树。” “而百里昆仑,则分出许多精力,将四族联盟逐个击破,后又将矛头直指邵家。此时邵家除中州赵家之外,再无臂助,已直面昆仑,承受的压力不在少数。” 风弃心中犯疑。 这种猜疑由来日久。 他记得从四年前开始,自己这位掌教至尊,不知为何,竟对平平无奇的中州邵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要自己打探之事,十件中有七八件都与邵家有关。 心中存疑,但却不敢多问,风弃唯有听命行事,也只好将大部分精力用在了关注邵家动向之上。 “邵家可有杰出后人出现?” 似有不甘,风无尘再次开口向风弃问道。 “回掌教师叔,邵家并无惊才绝艳之辈出现。” 风弃再次拱手,恭敬的答道。 “唉.....” “告知门下弟子,在不触碰与昆仑关系的情况下,尽可能的为邵家提供方便吧。” 一声轻叹,风无尘背对着风弃,挥手示意他退下。 “弟子遵命,弟子告退。” 风弃说完,匆匆起身,拱手后退数步之后,飘身而起,离开了主峰之巅。 第九十五章 以狱为号,修罗复出 月弦。 同样是主峰之上。 在峰顶的一个阁楼中。 一绝美少女,凭栏拭剑。 却时时怔然望着手中的长剑,皱眉凝思着。 “唉...剑儿,你现在的使命是快些化清,至于别的事情,且放一放好吗?” 一位中年妇人,挺身立于那绝美少女身后,一脸担忧的劝说着。 “姑姑,四年多了,您告诉我早已派人去了西域,为何到现在还没有一丝消息传回,您一直在骗我对吗?” 缓缓转身,少女紧紧凝视着那中年妇人,眸间有一丝冰冷的坚毅,也有泪光闪烁。 “剑儿.....怎么会呢,姑姑怎么会骗你呢.....” 闻声微惊,看着那少女泛满泪光的双眸,中年妇人避开了那双炙热的眼神,匆匆别过头去。 似有所觉,见那中年妇人躲避的眼神,花似剑心知她必有隐瞒。 更或许,消息早已传回,只是那消息比自己想象的更糟罢了。 心中一痛,两行清泪再无抑制的顺着腮边流下,滴落在了自己那窄削的双肩之上。 “他们全部陨落了,对吗?望月宗无人幸存,对吗?” 声音颤抖,花似剑泪如泉涌。 见状,那中年妇人更惊了,忙快步走到了花似剑身前,将花似剑拥入了怀中。 “剑儿....” 轻声安抚,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关于望月宗的消息,对于月弦这种手眼通天的大宗门来说,怎么可能会探听不到。 消息早已收到。 只是自己曾敕令门人,不得跟花似剑透露半句关于望月宗的事情。 她想让花似剑忘记那个弱小的宗门,忘记那些无关紧要的朋友,更甚至忘记曾经去过西域。 她是天之娇女,有着傲人的天赋,也承载着月弦的未来,更担负着沉重的使命。 月弦又怎么可能让一些繁琐俗事,去扰她道心,阻她逆天之路呢。 “倘若,他们都已身陨,剑儿为何活着?” 轻声呢喃。 或许自己生而为月弦之人,也已回归月弦四年,但花似剑对月弦却从未有过过多的归属感。 至于生身父母是谁,花似剑不知,也从未想过去探究。 从小在望月宗长大,对于花似剑来说,望月宗就是自己的家,望月宗的师门长辈和同门师兄妹们,就是自己的亲人。 亲人若都已罹难,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活着。 “为了报仇吗....?可是报仇能换回他们的性命吗?报仇之后呢?” 轻声呢喃,花似剑如在梦呓。 “不好....剑儿道心不稳.....” 惊呼一声,花芪语忙双指并拢,凝灵力于指尖,轻轻点在了花似剑的眉心处。 随着花芪语灵力的灌入,花似剑波动的情绪缓缓平复,再次仰头看向了花芪语。 “姑姑,他们真的全部陨落了吗?” 双眸间轻泛着一层水雾,却无法隐去她此时,对关于望月宗消息的渴求。 “唉.....” 花芪语轻叹。 本以为隐瞒关于望月宗的一切,有益于花似剑在修为上的提升。 但此时。 见花似剑对那个消息如此的执着,若再有隐瞒只恐花似剑会道心不稳。 若道心有损,纵她天赋如何绝艳,将再难求大道。 “罢了,关于望月宗的事情,听姑姑与你道来。” 不知是福是祸,但总好过于花似剑现在这种情况。 花芪语无奈,决定将关于望月宗的事情,尽数告知于花似剑。 “四年前,那一战之后,望月宗确是已成过往,但望月宗的门徒却并无太大伤亡,而且还创立了另外一个组织,名为修罗殿。” 将花似剑拥在怀中,轻轻拍着她那瘦削的肩膀,花芪语娓娓说道。 闻声一震。 花似剑挣开了花芪语的怀抱,伸手捉住了花芪语的臂弯,眸间的冰冷之色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希望之色。 “姑姑,你是说他们都还活着?” 花似剑轻轻擦拭掉自己脸庞上的泪水,看着花芪语问道。 “嗯。” 肯定的点头,花芪语宠溺的看着花似剑。 “不但活着,而且令人始料未及的是,他们中竟然有潜龙之辈.....” 一五一十的向花似剑述说着这四年来关于西域所发生的一切。 直到说到关于邵逸之事时,花芪语明显感觉到,花似剑那紧握着自己臂弯的右手,竟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身陨了吗?” 强忍着泪水,花似剑万念俱灰,却艰难的控制着,不至被花芪语发觉。 因为她的使命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不能动情。 “你说那个叫邵逸的少年?” “不清楚,他最后一次出现在西域,是在崇山宗境内引劫雷与百里杀一战。之后便身入了一处矿洞,自此销声匿迹了。” “不止是那名为邵逸的少年,连同望月宗的其他弟子,都一并消失的无影无踪,任谁也查不出他们去了哪里,仿佛就那样从世间蒸发了一般,没留下一丝痕迹可循。” 对于邵逸和望月宗的其他弟子,流传于西域那最后的消息,便是与百里杀一战。 花芪语如实而道。 “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半年前,望月宗的那些弟子,再次出现在了西域之上,并以修罗殿为号,覆手之间便灭了天环麾下的百环门。” 闻声,花似剑再次抬头,死死的凝视着花芪语。 神色间波澜不惊,但心中早已如惊涛拍岸。 “为此,天环曾派出数位混沌境修者,前去西域打压修罗殿众人。但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那小小修罗殿,竟直接灭杀了所有进入西域的天环修者,手段之狠辣令人咋舌。” 花芪语说完,看向了花似剑。 见花似剑的神情,已不复往日冰冷,花芪语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花似剑的肩膀。 “傻丫头....怕他们得罪天环,会招来杀身之祸对吗?” “起初,众人也是如此以为,但更令人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他们灭杀天环修者之前,竟从他们口中逼问出了天环的传送阵母阵标纹,更以百人之众传至中州天环,逼得天环竟动用了驻守宗门的战队,方才击返修罗殿众人。” 闻声更惊。 除了震惊,花似剑脸庞上终于浮现了浓浓的希冀之色。 “姑姑,他们后来怎样了?” 迫不及待的凝望着花芪语,花似剑有些焦急的问道。 “无一人伤亡,修罗殿竟也拥有战队,而且还不止一支。” 似有些难以置信,花芪语微微皱眉说道。 “战队?即便是我们月弦,当下也只有一支百人战队驻守宗门,他们怎么可能会拥有战队呢?而且还不止一支?” 不止花芪语。 对于望月宗,花似剑知之甚深。 对于自己那些同门,她更是了然于胸。 说他们会拥有战队,若不是月弦掌教花芪语亲言,她是万万不信的。 “初闻之时,我与你一样难以置信,但事实如此。” 花芪语再次肯定的看着花似剑说道。 “姑姑,修罗殿为首有几人?他们都叫什么名字。” 迫切的想知道关于邵逸的消息。 花似剑缓缓松开了花芪语的手臂,转身踱到凭栏边,望着天穹之上,不着痕迹的向花芪语问道。 “据说修罗殿麾下,共有四支战队,每支战队足有二百余人,他们将这四支战队以狱为号。第一狱战将名为宋超,第二狱战将名为刚子,第三狱战将名为东东,第四狱战将名为方茴。” 说完,花芪语又道“除却这四支战队之外,他们之中还有一个恐怖的刺客,名叫黄振。而至于他那刺杀之技究竟如何,我不得而知,但据说天环遣入西域的那些混沌期修者中,大多都死在了他的短剑之下。” “那名为邵逸的少年呢?” 仍不死心,花似剑紧握的双手,藏于了袖间,微微颤抖着。 “邵逸为修罗殿主,但自从与百里杀一战之后,就再没出现过。” 花芪语起身,向花似剑说道。 “没出现过是什么意思?是身陨了吗?不.....绝不会,他那么无赖,怎么可能会死.....” 心中呢喃着,花似剑多么希望能从花芪语口中,得到一丝关于邵逸的消息。 哪怕只有一句话,只要能够证明他还活着。 “知道了姑姑,您先出去吧。” 强忍着心中的绞痛,花似剑转身向花芪语说道。 “嗯?” “好吧,剑儿,眼下时局动荡,姑姑希望你能一心逐道,早日化清。” 知道花似剑自回归月弦之后,素来性情冷漠,也不怪她出言相逐。 担忧的看了花似剑一眼后,花芪语转身,缓缓走出了阁楼。 第九十六章 评测在即,昆仑有计 中州昆仑。 九座奇峰,一字而列,直冲云霄。 主峰腰间,一座巍峨大殿,横于云端。 时有薄雾袭绕,荡起层层祥烟,更显如梦如幻。 拨开云烟,向那巍峨大殿看去。 一方巨大匾额,横于殿门之上。 ‘昆仑神殿’,四个大字,宛若游龙,更有流光溢彩。 神殿内,两位老者相对而立,朗声交谈着什么。 定睛看去,其中一位道骨仙风,花发苍髯的老者,正是昆仑掌教至尊百里玄。 但令人费解的是。 在这昆仑圣地之内,在这至高神殿之中,那百里玄所站立之处,却并非主位。 再向那立于主位的老者看去。 须发皑皑,气血红润,寿眉微荡,不怒而威,正侃侃而语,似乎在向百里玄责问着什么。 “百里玄,你当知云帅将兽魂寄放于昆仑,是要你们妥善保管,而非用来盈利之用。” 那老者似有怒意,随着他那浑厚的责问声,雪白的寿眉更是无风自鼓,与鬓发而绕。 “卫将莫要动怒,本座已将罪魁祸首百里寿正法,更举昆仑之众,全力彻查着兽魂的下落,想必用不了多久,定有结果。” 百里玄微微躬身,向那老者答道。 老者闻声,神色微缓。 “并非本将有意为难与你,实在是云帅麾下灵兽破境在即。待云帅那灵兽白虎,破入神变之境,即时便会需要那颗兽魂。若届时昆仑无法交出兽魂来,就等着承受云帅的责罚吧。” 云帅,百里苍云。 曾深入碧水寒潭第三层。 也是万年来,仅有的几位进入寒潭深处的修者之一。 更是人族仅有的几位神变境强者之一。 麾下坐拥数支千人战队。 更有一支化清境战队,所向披靡,无往不胜。 现居人族帝都,更于塔尔莫战线之上,抵御着灵族的入侵。 曾手握大龙刀,只身潜入灵族,拼得九死一生,方才取回那白虎兽魂。 只为坐下灵兽白虎,能够在破入神变后,融合兽魂,继而进阶为神兽,使得百里一脉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百里苍云其人,性格暴戾嗜杀。 若此时他知晓兽魂遗失一事,必会不念一脉之情,血染昆仑。 一念至此,又闻百里千卫所言,百里玄不禁悚然。 “卫将放心,本座必会不遗余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寻回兽魂。” 再次躬身,百里玄心中苦涩,恨不能将那罪魁祸首百里寿,从坟中扒出,鞭尸泄愤。 寻回兽魂? 如何寻回? 四年间,百里玄遣人寻边了中州,只为找到那骑虎少年,但四年时间过去了,那骑虎少年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任何音讯。 也曾多次遣人去往西域探查,一样是音讯全无。 很多时候,百里玄绞尽脑汁,想将此事嫁祸于月弦,但却终无良策。 到了他这种境界,嫁祸于人的事情他真的不屑为之。 但怎奈那百里苍云性情暴戾,又寡情漠亲。 若无良策对应,不用别的家族惦记,他百里苍云一人就能灭了中州昆仑。 “行了,你知道此事紧要就好。” 百里千卫说完,又转身向百里玄问道“中州邵家之事怎样了?” 百里寿该死。 但对于百里氏来说,却只有他百里之人才有资格对百里寿做出惩罚。 被邵战断臂之辱,如同践踏百里一脉的尊严。 而对于百里一脉来说,即便是帝都皇族,也绝不可随意践踏他百里氏的尊严。 更何况区区中州邵家。 邵家的底蕴只在中州。 中州四族联盟,皆无战队,更无神变境强者为底蕴。 在中州。 邵家或许还有一席之地,而在帝都,谁又知道邵氏为何人? “虽未尽诛,但邵家已败,本座已将四族联盟击溃。” 百里玄闻声,忙向百里千卫答道。 “需要我通知云帅,调遣战队相助于你吗?” 淡淡的瞥了百里玄一眼,百里千卫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卫将言重了,驻守我昆仑那支百人战队尚未动用,灭邵家于我昆仑来说,只在覆手之间,怎敢惊动云帅。” 悚然躬身,百里玄闻声略有担忧。 此时,兽魂之事未果,他实在不愿意因任何事情,而惊动百里苍云一毫。 “嗯。” “耀儿利用小苍界,破入了化清境之事,无人知晓,本将希望你能妥善利用十日后的评测,一举将中州各个家族的杰出子弟,灭杀于小苍界之内。” 小苍界。 如遗忘岛一般,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后被某位大能炼为法宝,最终落于了皇族之手。 常被帝都皇族用来评测中州青年一代中,是否有可造之材。 评测中,一旦有表现突出的子弟,无论出自何门,帝都皇族都将不遗余力的打造培养。 其目的就是不愿看到有一族独大的现象。 这种特殊的评测,在以前,帝都每二十年才会进行一次。 但不知为何,这次却提前了数年。 评测的规则很简单。 就是将各个家族的天才子弟,尽数送入小苍界中。 每个家族都会有一次相遇的机会,最后能够胜出的一队中,天赋最优者,便会获得进入帝都的机会。 小苍界由皇族之人掌控,自不必担心会有作弊之象出现。 “卫将所言,本座有些茫然,帝都皇族明令有申,但凡进入小苍界者,只可战而不可杀。” “耀儿虽已破入了化清境,于中州年青一代中自是无敌,但怎能悖逆皇令,在小苍界中大开杀戒呢?” 百里玄不解,茫然的向百里千卫问道。 闻声,百里千卫再次斜瞥了百里玄一眼,神色间不耐烦之色更浓。 “百里玄,我且还清醒,你莫不是已经老糊涂了?” 说完,百里千卫转过身来,死死的凝视着百里玄。 “化清劫雷势大,本将生怕消息走漏,方才设法从皇甫迟哪里借来了小苍界,你该不会以为本将费尽心思借用小苍界,只为了好玩吧?” 闻声。 百里玄后退一步。 “百里玄不敢。” 再次躬身,身躯微微颤抖着。 身为昆仑掌教,在中州之地,早已凌驾于云端数千载。 更经历悠悠岁月,问道修心。 却不曾想,有一日会被同族之人,丝毫不留情面的斥来喝去。 很多时候,颤抖并非惧怕,而是因为愤怒。 “对于这件事情,你无需多问,听命行事便是。” 傲然的转过身去,百里千卫背对着百里玄,负手而立。 帝都皇族。 有着十数支战队,更有两位神变境主帅,麾下战将更是无数。 对于帝都皇族敕令,莫说他百里千卫,即便是百里苍云也同样不敢忤逆。 至少现在不敢。 但对于此次携小苍界,前来中州评测的皇甫迟,百里千卫却很是不屑。 并非因为那皇甫迟修为不高。 相反,那皇甫迟已然是化清后期的强者。 之所以对之不屑,是因为皇甫迟其性格犹如他的名字。 不管是处事还是思虑之上,他都比较迟缓。 若非如此,百里千卫又如何能够轻易拿到那皇族之宝,偷偷将昆仑的天才弟子百里耀,提升到了化清境修为。 在人族,除皇甫氏之外,当属百里一脉为尊。 百里苍云位列人族五大强者之一。 手握上古神器大龙刀,座下强将如林,更有半步神变境灵兽为骑。 放眼众生,除了皇甫氏,谁与为敌? 早已碾压了天环与月弦。 他们享受这种感觉,更惧怕失去这种尊荣。 他们也知道皇族不愿看着他们一族独大,从这次提前开启评测之事,便不难看出。 但跋扈成性的百里苍云,又怎会给月弦和天环超越自己的机会。 莫说超越。 并肩而行,百里苍云也无法忍受。 “知道了卫将,本座这就去安排。” 说完,百里玄负手转身,向殿外走去。 “记住,只许击杀他们中天赋最高者,不然云帅也不好跟皇族交代。” 耳边遥遥传来百里千卫那不屑的声音。 微微咬牙,百里玄再次应了一声后,快步走出了昆仑神殿。 第九十七章 潮汐褪去,百舸争流 碧水寒潭第三层中。 邵逸拄剑而立。 身后咫尺之间,一株冰莲傲雪怒放,在春日的照射下,花瓣之上泛起点点光泽。 邵逸背对冰莲,昂首凝望着自己所走过的绿洲。 环顾着那一望无际,曾与自己并肩作战的石像。 邵逸心中豪气干云。 四年。 他用四年的时间,征服了这寒潭第三层所有的石像。 更在每一次的征服中,获得了难以衡量的收获。 感受着身后,那来自于寒潭冰莲的彻骨冰凉。 他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再次深望这那一排排石像,心中泛起一抹不舍,也升起一股信念。 战队。 这个词汇曾是那么陌生。 而就是这个陌生的词汇,在这四年中,让他感受到了另一种强大的力量。 另一种可摧山岳,可毁天地的强大力量。 他决定,走出这片寒潭之后,定要设法组建一支战队。 不为征服。 只为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闭上双眸,邵逸最后深深呼吸了一次这里的空气后,骤然转身,伸手向那株冰莲探去。 触手冰凉刺骨,却令人神清气爽。 不再多想,邵逸紧握寒潭冰莲的根枝,用力拔起了冰莲。 “轰~” 随着冰莲离开土壤,一阵阵剧烈的轰鸣声响起。 邵逸手执寒潭冰莲,转身向绿洲看去。 再无一尊石像安然矗立。 那一尊尊石像,随着剧烈的轰鸣声,如山崩一般轰然碎裂,并迅速化为山石。 再向绿洲的尽头看去。 哪里还有千里冰原,只有那如狂风卷云般的异象,正如烟雾般快速的消逝着。 “快看,寒潭潮汐退去了....” “四年多了,终于退了.....” “快,快进妖域,看看那夜夜凤鸣之声,究竟为何.....” “对对......改日再聊.....” 妖城外,碧水寒潭的外围早已人头攒动。 而随着寒潭潮汐的退去,一道道身影化为流光,争先恐后的向妖域中射去。 “逸哥.....你发什么呆,赶紧把冰莲藏起来.....” 不知何时,白戮赫然出现在了邵逸身旁,并急声提醒着。 闻声,邵逸下意识的匆匆将寒潭冰莲收进了傲慢仙府。 “咦......” 似有所觉,邵逸转头向白戮看去。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胡须。 四年了,再看到这张脸,邵逸心中有种浓浓的亲切。 但同时也有股淡淡的愤怒。 “嘭~” “草.....你踢我干嘛?” 随着那声钝响,白戮一跃而起,双手捂着屁股,对着邵逸大声埋怨了起来。 “小爷踢你都是轻的,这几年你躲的倒是严实.....” 久别重逢的喜悦还是有的。 但在自己最需要白戮的时候,他却不在,心中的气愤多少也还是有的。 “你以为老子想进那根破柱子......” 白戮正欲抱怨,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忙闭上的嘴巴,努力思索着如何岔开话题。 傲慢的恐怖白戮深有体会。 傲慢不愿让邵逸知道他并没有魂飞魄散,那么无论如何,此事都绝不能从自己的口中泄露。 因为来自于傲慢的愤怒,白戮深知自己根本就承受不起。 “咻~” “咻~咻~” 就在邵逸欲开口询问白戮为何回到天机柱中时,天空忽然数道流光划过。 忙抬头向天空看去,邵逸只见那一道道残影,尽如电似光般没入了妖域深处。 “他们定是为了那凤唳之声而来.....” 轻声沉吟。 这四年来,邵逸几乎夜夜都被那凤鸣之声困扰着。 比起旁人,他更好奇那凤鸣之声究竟何故。 也更想要去妖域之中探究一番。 “虎子走,咱们也去看看。” 虽心系邵战的伤势,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好奇心的驱使之下,邵逸决定先去妖域之中走一遭,看看那凤唳之声究竟何故。 一念至此,邵逸御风而起,带着白戮向妖域深处射去。 一路疾行。 半步化清境的修为,邵逸自信即便比起化清初期的修者,自己的速度也断然不会差太多。 判断着那凤鸣之声的源头,邵逸与白戮两人,绕过数座巨峰,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来到了一处炙热的溶洞外。 二人飘落在距溶洞数百米外的一处石林中,隐去了气息。 “逸哥,这里的灵气好稀薄,你感觉到了吗?” 白戮开口向邵逸说道。 “废话,当然察觉到了。” 一路疾行,邵逸早就感觉到了越是深入妖域,越是感觉灵气稀薄。 不明所以,一心只想探究那凤唳之声的缘故,所以邵逸并没有过多在意此事。 “别说话,有人传送到了这里。” 邵逸向白戮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躲在石林后,再次探身凝视着那宽阔的溶洞洞口处。 一道微光凝现。 他只见一位微胖中年,带着一男一女两位少年匆匆走进了溶洞。 “咦.....这三人的身影,看着有些熟悉啊.....” 见那三人进入溶洞,邵逸收回身形,蹲在地面上皱眉轻语。 “我看着也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白戮同样看到了那三个身影,同样皱眉凝思了起来。 “又有人来了....” 邵逸低声提醒着白戮,再次探身向溶洞看去。 数道强大的气息,如电而至,纷纷飘落在了溶洞外,并快速向溶洞中奔去。 “又进去了四个人。” “加上之前那三个,已经七个人进入这个溶洞了,看来那凤唳之声必与这溶洞有关。” 轻声低语,邵逸缓缓起身,欲向那溶洞靠去。 “靠....还有人来?” 刚欲起身,忽觉又有三道强大的气息袭来,与中途那四人一般无二。 邵逸再次收回身形,蹲伏在了白戮身旁。 “什么情况?” “不清楚,这三人也进了溶洞。” 白戮探头看了看溶洞的方向,向邵逸说道。 “中途进去的四人,从衣着看应该是昆仑的人,后来进去这三个道人装束,应该是天环.....” “那最早进去的三人是谁呢?总感觉很熟悉.....” 皱眉凝思,邵逸环臂于胸前,单手轻揉着下巴,努力的在记忆中搜寻着答案。 而白戮也同样皱眉深思着。 “我知道了....” 似忽然想到了什么,白戮略显兴奋的大声向邵逸说道。 “靠....你小点声.....” 邵逸说着,抬脚向白戮踢去。 “哦.....我想起来了,最早进去那三人,应该是你那便宜的舅舅,和表哥表妹.....” 白戮嘿嘿笑着,戏谑的向邵逸说道。 “对,就是他们,我也想起来了。” “坏了,他们有危险.....定然是为那妖卵之事....” 仍记得四年前,自己初见赵家兄妹之时,正是因为那妖卵之事,他们才与天环发生的冲突。 而四年间寒潭潮汐未退,他们一直无法进入这妖域之中。 现在寒潭潮汐褪去,又见几人皆神色匆匆,邵逸断定,他们必是为妖卵而来。 “妖卵....对于我们灵族来说,那可以上佳的补品.....特别对于融合兽魂,妖卵有着神奇的功效啊....” 闻声,白戮双眸泛光,口水似乎都要流出来了。 “虎子,先别想这些,我们必须救他们。” 与自己那便宜的舅舅,虽并无太多交集,也谈不上有何感情。 但赵文海却曾真真切切的救过自己的恩人。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一念至此,邵逸有些焦急了起来。 但从后进入溶洞的那几道气息判断,邵逸断定那后进入溶洞的七人,必然都是半步化清境修者。 虽同为半步化清境,也自信化清之下,自己同阶无敌。 但却架不住人多。 “怎么救?后进去的那几个,感觉修为跟你差不多....” 见邵逸焦急,白戮也开口跟邵逸商讨了起来。 “我对付三个应该没问题,你大概也能对付两个.....” 邵逸轻声核算着。 最终却仍是毫无胜算。 “虎子,等不及了,一会你化身灵兽,气势一定要足,咱们先救人再说....” 邵逸说完,便取出一件薄衫,撕下一片衣摆,围在了脸庞上。 “吼~” 一声巨吼,震彻山林。 不待邵逸准备就绪,白戮已然化身为灵兽,跃出了石林之中。 见状,邵逸飘身而起,径直飘落在了白戮那双翼之间,宽阔的背上。 “虎子上....” “吼~” 随着邵逸一声轻呼,白戮摆首而嘶,展开双翼冲天而起,径直向那宽阔的溶洞袭去。 第九十八章 装逼失败,骑虎难下 溶洞内。 炙热的气息,几欲令人窒息。 一条不算宽阔的石径,直抵溶洞的深处。 在石径的两旁,是一汪汪沸腾翻滚的赤红岩浆。 随着岩浆中那不断冒出的气泡,使得溶洞中的温度也不断的攀升着。 溶洞腹内,石径的尽头。 一张巨大的石台,宛如石床一般,横在了一片宽阔的石面上。 向石台上看去。 一枚洁白的巨大蛋卵,静静的卧在那石台之上。 “你们若能放我儿女离开,我赵文海发誓,对于这枚妖卵,我赵家绝不再存一丝觊觎之心。” 宽阔的石面上,在那方石台不远处,此时的赵文海面色惨白。 嘴角边的胡须早已被浓郁的鲜血粘附,更有一口口逆血,随着他的沉重呼吸,而汩汩涌流着。 妖卵。 对于中州任何一个家族,这都是无价之宝,是无法用价值衡量的。 因为,若能获得一枚妖卵。 若干年后,就或许会拥有一头护宗妖兽。 护宗妖兽,那是等同于化清境强者的存在。 妖卵是赵家发现的,这是一只辟火金雕的妖卵。 若说让赵文海如此轻易的放弃妖卵,赵文海纵死也心有不甘。 但无奈。 以自己混沌后期的修为,竟没能抵得住这数人之中,其中一人的一剑之威。 再转头看着自己那一双儿女。 更是早已重伤倒地,甚至都无力站起身来。 “父亲,别求他们,我们不怕死。” 俏眸怒视,此时的赵茹儿,比之四年前,少了一丝青涩,却多了一抹娇媚。 “呦呵....小丫头,还挺倔的嘛.....叔叔喜欢....” 一中年修者,獐目鼠首。 黑色锦衣的衣摆之上,赫然锦绣着昆仑二字。 看着斜躺在地面上,将那婀娜的身材展露无遗的赵茹儿,嘿嘿淫笑一声,缓缓向前逼去。 而昆仑随行的另外三人,则双臂环于胸前,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中的好戏。 见状。 即便身为道人的天环三人,或因不愿插手昆仑之事,也尽别过了头去。 “你干什么?敢动我妹妹,我必与你同归于尽......” 同样负伤倒地的赵括,见那肮脏男子向自己的妹妹逼去,顿时睚眦欲裂,怒声叱喝了起来。 “同归于尽?你可有那个能耐?” “待老子先解决了你,再陪那女娃慢慢耍耍....嘿嘿.....” 不屑的淫笑着,那獐头鼠目的瘦削中年,执剑悠然的向倒在地面上的赵括走去。 “百里昆仑,求你们放了他们,我愿代我儿女受死.....” 绝望的嘶吼着,赵文海匍匐在地面上,双手用力的扣进石面上,那炙热的石缝中,向赵括爬去。 双掌的肌肤,随着炙热石面的灼烧,而寸寸破裂。 一滴滴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石面上,发出一阵滋滋之声,而赵文海却浑然未觉。 尽管如此,赵文海又如何不知,自己所做这一切,根本就无济于事。 此时。 他只愿速死,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儿女在自己面前受辱。 “吼~” 就在赵文海父子三人,尽陷入绝望中时。 一声巨吼,突兀响起。 随着这声似乎能震彻灵魂的巨吼之声,整个溶洞都在微微晃动着。 溶洞顶端那龟裂的岩石,更因这一声剧烈的嘶吼,而块块跌落进那沸腾的岩浆之中,激起了一蓬火花。 众人大惊。 忙转头向后看去。 却只觉头顶一暗,一只背生双翼,似鹰如虎的生物,轰然飘落在了赵家父子三人的身前。 巨虎晃首回踱,死死的凝望着昆仑和天环众人,低声嘶吼着。 而随着它每一次的低嘶,那硕大的鼻孔中,便会喷出一蓬宛如实质的白色雾气。 “护宗妖兽?” “这.....” 众人惊吟,但皆为半步化清境修者,他们神色间却并没有太多惊恐。 护宗妖兽,虽有化清境战力,毕竟灵智不高。 在未弄清楚情况之前,昆仑和天环众人,并不认为这头妖兽就一定会对自己发起攻击。 即便如此,他们仍警惕的向后爆退数步,各自手执武器,全神戒备着。 那鼠目中年,也暂时放弃了继续对赵家父子的发难,匆匆撤回了同伴的身边。 “小爷给你们十息的时间,若不想死的就赶紧滚.....” 缓缓起身,邵逸傲立于白戮脊背之上,淡淡的凝望着昆仑和天环众人,沉声说道。 “还有人?是那骑虎少年?” 白戮身形过于巨大,毛发又太过蓬松,以至于众人并未发现在这妖兽之上,竟还端坐着一人。 当看清妖兽背上有一少年时,昆仑众人各自互望了一眼,便再次看向了邵逸。 虽未惊走昆仑和天环众人,但却暂时震慑了他们。 见一举凑效,邵逸回头看向重伤的赵文海父子三人。“你们三个,赶紧给小爷滚蛋....” 冷声喝斥着。 “是,是,我们马上走。” 赵文海说完,艰难的起身。 而赵括和赵茹儿见状,也各自艰难的起身,互相搀扶着,三人绕过白戮,向着那石径外的洞口走去。 临行前,赵茹儿更是回头向邵逸看去。 见邵逸以布掩面,微微皱眉后,在赵文海的搀扶下,继续向洞口前行着。 “慢着....” 似有不甘,那鼠目中年,斜瞥着欲要离去的赵家父子三人,冷声喝止着。 闻声一震,但赵文海搀扶着儿女,却并未停下脚步。 在赵文海看来,有那妖兽和妖兽背上的少年在,对自己来说便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生机。 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怎么?你想先死?” 邵逸低吼,仍傲立于白戮之上,邵逸向那中年昂首斜视。 暗自运转信仰之力,睥睨之势瞬间迸发,向天环和昆仑众人逼去。 不敢运转灵力,怕眼前众人察觉自己的修为底细。 更知道自己在寒潭三层所得的信仰之力,在没有战队相辅的情况下,根本是屁用没有。 但撑撑场面,却能暂时起到震慑之效。 感受着那瞬间充斥场中的莫名气势。 那鼠目中年,微微一愣,继而缓缓退后一步,似有一丝怯意,也不再继续阻拦赵家父子离开。 “十息将过,你们是打算在此受死吗?” 十息? 开玩笑,十息早就过了。 但邵逸却只能咬牙强撑着。 在他看来,气势只要不倒,自己就还是能够继续装下去。 没有回应。 只是众人脸庞上,警惕之色更重了。 没有回应? 这似乎出乎了邵逸的意料之外。 看着那已然消失在洞口的赵家父子三人,邵逸决定再撑一会,就该赶紧撤了。 “不说话?” “你们这算什么?” 仍沉声低吼着,同时也缓缓向白戮的背上坐去。 白戮意会。 他心知邵逸这是已经词穷了。 “吼~” 一声嘶吼。 更感应到了邵逸的退意,索性便大吼一声镇镇场子,再伺机逃走。 但令邵逸和白戮想不到的是,那天环和昆仑众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竟各自慢慢横移几步,阻住了通往洞口的去路。 “靠.....” 邵逸暗骂。 看着场中的异变,此时的邵逸才真切的感觉到了,什么是骑虎难下。 “完蛋,看来咱哥俩得拼命了....” 附在白戮耳边,邵逸轻声说道。 “吼~” 再次低吼,白戮似乎也在无奈的回应着。 蓦然。 就在邵逸和白戮决定拼命之际。 在溶洞的洞口之内,空间一阵波动。 随着那洞口空间的莫名荡漾,众人各有警觉,忙各自转头向空间异动之处看去。 却只见,在洞口上的那处空间中,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裂缝渐阔。 一艘核舟,撕裂了空间,缓缓驶入了溶洞。 “妖卵留下,你们滚.....” 一声朗喝,随着这声朗喝,众人只觉溶洞内气浪翻滚,空间荡漾。 一位鹤发老者,负手而行,出现在了那核舟的甲板之上。 背负在背后的双手中,还不时把玩着一柄长剑。 长剑在那老者手中,更如活物一般,上下翻飞着。 随着长剑每一次的翻飞,便会有一道剑芒,自长剑中射出,划破虚空向洞内四周劈去。 待剑芒势尽,便消逝在了溶洞内的虚空之中。 “仙器.....” “化清境强者.....” “我们怎么办?” 众人惊骇。 神色间的悚然之色,远比邵逸御兽而至时要明显太多。 “虎子,干嘛呢,走啊。” 见白戮回头死死的盯着石台上那颗妖卵,邵逸暗呼不妙。 “靠....你该不会想吃那个蛋吧?” 没有回应,白戮竟缓缓向那枚妖卵走去。 “小爷总有一天会被你害死....” 邵逸无奈的轻骂一声,双手掩面,趴在了白戮那蓬松的毛发间,静静的等待着狂风暴雨的来临。 第九十九章 惊现妖兽,辟火金雕 如入梦魇。 白戮那铜铃般的双眸,死死的凝视着石台上的妖卵。 并张开巨口,步步向妖卵逼去。 “这护宗妖兽要吃那妖卵....” 昆仑和天环众人,自然看出了白戮的意图。 但不明白戮底细,更后有强敌。 众人即便心中有一百个不愿,但却只能面面相觑,而不敢妄动。 “呼~” 破风之声呼啸。 随着这道破风之声,一道犀利的金色剑芒,自溶洞口的核舟之上,向妖卵旁的白戮疾劈而至。 “吼~” 感受到身后虚空波动,一股强烈的危险感,瞬间将白戮从梦魇中惊醒。 怒吼一声,白戮纵身而跃,背负着邵逸,向存放妖卵的石台之后,纵身跃去。 “轰~” 堪堪跃起,剑芒如电而至,重重的劈落在了白戮先前站立之处的石面上,劈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孽畜,在本座面前,也敢猖狂?” 声如洪钟。 一道浑厚的声音,自核舟之上响起,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难以抗拒。 “吼~” 惊醒后的白戮,双眸清明。 晃首回踱间,向着那核舟的方向,怒声嘶吼着。 吼声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孽畜,既然你不知悔意,本座就送你一程。” 浑厚的声音又起,那负手立于核舟之上的老者,再次抬起了手中的长剑。 再看白戮。 更是半匍于地,作势欲冲。 脖颈间的鬓毛,更是根根而耸,双眸死死凝望着核舟,低声嘶吼着。 邵逸更是落神剑凝于手中,双眸渐渐赤红,不屈战意溢满全身,做好了拼死一击。 “啾~” 鹰唳破霄。 就在白戮作势欲冲之际,只闻一声高亢的鹰鸣之声,乍然响起。 随着这声鹰鸣,巨大的溶洞内再次微微摇晃了起来。 一股飓风自邵逸和白戮身后袭来,一只金色巨雕,或因感受到了来自化清境强者的威胁,不知从何处窜出,展开双翅径直向那溶洞的核舟撞去。 “辟火金雕....” “这里还有成年的辟火金雕.....” 不止邵逸和白戮随之一愣。 昆仑和天环众人,更是怔然愣在了原地,一时竟忘记了避让和遁走。 再次横跃而起。 背负着邵逸,白戮骤然横跃数丈,堪堪避过了自身后袭来的辟火金雕,同样怔然的向那如发疯似的金色巨雕看去。 “孽畜...尔敢....” 似乎,那核舟之上的老者,也动了真怒。 见那辟火金雕,径直向自己袭来,手执长剑,凌空向辟火金雕劈去。 一道剑芒,再次凝现。 那蛮横的气息,比之立劈白戮之时更甚。 “轰~” 金雕不闪不避,凭借自己那如铁似钢的羽翼,生生撞在了那道剑芒之上。 “啾~” 高亢的鹰鸣之声又起。 似一击吃痛,那金雕在空中微微停顿后,再次蓄势向核舟撞去。 “找死....” 场中鹰鸣之声,夹杂着那老者浑厚的爆喝声,声声不绝。 见有机可乘,邵逸忙匆匆打量起身后,那金雕出现的方向来。 “虎子,后面有个洞,咱们从后面遁走。” 溶洞的入口,此时的战斗正如火如荼,想要从溶洞溜走,已然是不可能了。 邵逸知道,即便再激烈的战斗,也终有结束的一刻。 若此时自己不趁机遁走,待场中战斗结束,不管谁胜谁负,自己和白戮都将会是他们第二个目标。 退一步说。 即便他们两败俱伤,还有昆仑这几个半步化清的强者在呢。 当看清楚,身后有一处幽暗的巨洞后,邵逸忙轻拍着白戮的脖颈,急声催促了起来。 没有回应。 邵逸忙低头向白戮看去。 却只见此时的白戮,正张开巨口,贪婪的吸纳着咫尺之外的那枚妖卵。 一股液态的能量体,随着白戮猛烈的吸纳,正如涓涓细流般流进了白戮的口中。 “靠....牛逼....” 无奈轻骂。 邵逸不知道这枚妖卵,对白戮究竟有多大益处。 但从他那宁死不让的态度看,应该是很重要吧。 也知道,若不让那白戮将妖卵吃掉,自己这头灵兽,是断然不会离开的。 “吃吧....操你大爷....” 无奈的轻骂着,邵逸警惕的观察着场中。 随着白戮对妖卵的汲取,那凌空与老者激斗的巨雕,似乎也有感应,嘶鸣着看向了白戮与邵逸。 “啾~” 见妖卵破裂,更见白戮吞噬,那辟火金雕,更是愤怒的嘶鸣一声,转身欲向白戮袭来。 “孽畜,哪里走。” 激战之中,金雕与妖卵有着感应。 但那鹤发老者却无法分神他顾,所以并没发现白戮所做的一切。 见那金雕作势欲走,老者以为那辟火金雕已生惧意,欲要遁走。 大喝一声后,挥剑为牢,一圈圈剑芒,阻断了金雕的退路。 “吼~” 液态能量溢尽,白戮意犹未尽的低吼一声,双眸间布满了满足之色。 “虎子,吃饱了就赶紧走,发什么呆在这.....” 重重的拍了一巴掌白戮那硕大的脑袋,邵逸几欲抓狂。 “这边来。” 见白戮回神,邵逸揪着白戮的鬓毛,向身后拽去。 一处幽深昏暗的巨洞,出现在眼前。 白戮意会,跃身而起,如电般向那巨洞遁去。 “啾~啾~” 见白戮背负邵逸,遁入那昏暗的巨洞。 半空中那辟火金雕,似被人触及了逆鳞。 厉声而鸣,高亢的嘶鸣声中,充满了焦躁。 展开双翅,不再躲避老者的剑芒,疯狂的向老者设下的剑牢撞去。 “嘭~轰~” 气浪翻滚,那密密麻麻的剑芒,随着金雕的撞击,轰然而碎。 再看那昏暗的洞口,哪里还有白戮和邵逸的影子。 “孽畜,休走....” 剑牢被破,老者更怒。 又见那金雕欲走,老者怎肯轻易放过。 只见那老者,凌空而起,身形离开了甲板,稳立于虚空之中。 身后一道光晕迸射,一套巨大的万剑杀阵,自身后凝现。 “啾~” 一声悲鸣,即便白戮因欲毁卵之时,这辟火金雕都不曾有此焦躁悲鸣。 老者步步紧逼,那辟火金雕,见无法脱身,凄厉的悲鸣一声后,状若疯狂的凌空转身,向老者撞去。 “轰~” “喀喀~” 轰鸣之声,夹杂着石屑碎裂声,随着巨雕的逆袭,轰然炸裂。 一股强劲的气浪,在溶洞内肆虐翻飞着。 化清境的战斗,哪怕一丝溢出的气劲,都绝不是半步化清境的修者能够承受的。 这鼓荡肆虐的气劲,在溶洞内四散迸射。 尚未来得及遁走的昆仑和天环众人,成为了被殃及的池鱼。 众人只觉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昏暗的巨洞内。 随着辟火金雕与老者那拼死一击。 邵逸和白戮同样感受到了,来自于身后那肆虐的气劲。 心中惊骇。 白戮背负着邵逸,在巨洞之内纵身腾跃,如电般向巨洞深处遁去。 “虎子,这洞里有诡异....” 许久,避开了那身后的危险之后,邵逸忽觉自己无论如何感应,竟再无法感应到识海内的灵力。 心中大惊,忙向白戮提醒着。 “不会啊,我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仍奋力腾跃着,白戮回头向邵逸答道。 “你试试,看还能感应到自己的灵力吗?” 仍有不甘,邵逸再次向白戮提醒道。 “废话,感应不到灵力,我能跑那么快吗?难道我的身形不够矫健?” 避开了围杀,更意外获得了妖卵内的妖元。 此时的白戮,心情出奇的好。 听白戮所言,似并未有不适之处,心中诧异,邵逸凝眉思索了起来。 “兽魂.....” 邵逸突然想到,在那西域之时,崇山宗的灵矿之内,与此时的感觉是何其相似。 更回忆起,自寒潭潮汐褪去,与白戮一路走来,也早已感觉到灵力逐渐稀薄。 再进入这昏暗的巨洞内,更是感应不到了一丝灵力。 兽魂有吸纳周围灵力的能力,综合种种,邵逸觉得,此处或有兽魂存在。 “兽魂?” 闻声,白戮微诧,蹄下的速度,也慢了一些。 “不清楚,若不是我们白虎族的兽魂,我们很难感应到。” 用心感应一下,见并无任何感应,白戮回头向邵逸如实说道。 “还记得那夜夜凤唳之声吗?我确定绝不是那头金雕的鹰鸣声,这洞中绝对有古怪。” 回想起陪伴了自己四年之久的凤唳之声。 邵逸早已熟悉的不能再过熟悉。 在溶洞之中,那鹰鸣之声确是高亢,但却不至于声传千里。 “虎子,你们灵族有那种叫声的灵兽吗?” 一念至此,邵逸向白戮问道。 “有,朱雀族....” 回忆着四年前。 那天晚上,自己和邵逸一起听到的那声凤鸣,白戮突然想到灵族内的一种灵兽,朱雀。 那凤唳之声,与灵兽朱雀的叫声,是何其相似。 “难道这个洞里有灵兽朱雀?” “你先停下.....” 灵兽朱雀。 在这之前,邵逸是闻所未闻。 更不了解关于朱雀的一切。 但邵逸却知道。 一个妖兽尚且能够抗衡化清境强者。 若在这洞中遇到一只灵兽,怕是会性命堪忧了, 一念至此,邵逸忙用力的拽住了白戮的鬓毛,催促着白戮停止继续深入巨洞。 第一百章 山腹之内,惊现兽魂 “这有灵兽朱雀?” “不可能....” 闻邵逸所言,白戮忙摇摆着他那颗硕大的头颅,坚定的否定着邵逸的担忧。 灵兽有着灵兽的高傲。 他们虽是灵兽,但却跟‘兽’字扯不上太大关系。 更确切的说。 他们与人族一样,是一个种族,名为灵族。 甚至。 若非特殊原因,在他们心中,人族是卑微的,也是卑劣的,他们即便是死,也绝不可能与人类为伍。 更莫说与灵智尚未尽开,低等的妖兽同穴而卧了。 那对于灵兽来说,简直是一种比死还要令他们难以接受的侮辱。 “我们灵兽会随便跟一个低等的妖兽同穴吗?绝不可能,死都不可能....” 见邵逸不语。 白戮再次坚定的说道。 “嗯?” “虎子,我确定这里有古怪。” 见白戮言辞凿凿,邵逸也稍稍放松了警惕。 但却仍坚守着自己的感觉和看法。 那种诡异的感觉太熟悉了。 与西域矿洞之时,一般无二。 邵逸觉得。 即便这里没有灵兽朱雀的存在,也极有可能有兽魂存在。 “虎子,兽魂自己会叫吗?” 见白戮一脸茫然,邵逸再次大胆的猜测着。 “会。” 白戮也觉奇怪。 当自己背负邵逸进入这幽暗巨洞时,那辟火金雕的反应太大了。 甚至比起自己毁它妖卵时,还要猛烈。 白戮忽然觉得,那辟火金雕灵智尚未开尽。 而兽魂中,又蕴含着纯正的神力。 或许。 那辟火金雕以为可以通过兽魂,来进行某种进化。 所以当自己和邵逸闯入洞中时,它才会有那种强烈的反应。 “兽魂乃天地孕育,可遇而不可求。” “当兽魂初次现世,而从未被发现之时,它会自行觅主,会发出与之匹配的灵兽鸣叫声,并声传千里而不息。” 心中同样存疑。 白戮继续向邵逸解释着。 闻声,邵逸恍然。 “这就对了,这里肯定有兽魂,兽魂虽不能影响你们灵兽的修为,却能影响我们的灵力。” “虎子,走,咱们赶紧找找。” 说完,邵逸忙又催促起白戮来。 闻声,白戮也不再迟疑,匆匆迈步,向洞穴的更深处走去。 身为灵兽,白戮比邵逸更明白,一颗兽魂对于一个灵兽来说,意味着什么。 即便这兽魂不是属于白虎族的。 那也是无价之宝。 洞穴内愈加黑暗。 邵逸已经失去神识感应,入眼漆黑的洞内,他早已伸手不见五指。 只能静静的趴伏在白戮背上,任凭白戮驮着自己前行着。 一路前行。 蓦然。 在洞穴的更深处,一道微光传来。 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哪怕这只有一丝的淡淡微光,对此时的邵逸来说,都是那么的耀眼。 “虎子,快点,应该就在前面。” 当看到那一抹微光时,邵逸不禁有些激动了起来。 白戮更是纵跃而起,快速的向那团微光奔去。 微光渐亮。 随着一人一兽的疾速靠近,邵逸只见那发出微光之物,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大。 再靠近。 邵逸激动的发现,那竟是一块巨大的灵石。 “定然有兽魂,兽魂定然就在这里面,啊.....好多灵石.....” 仍记得,西域矿洞内,自己濒死之际,所看到的最后一眼景物,便是如此时一般。 邵逸更加激动了起来。 白戮再跃,瞬间来到了那块巨大的灵石旁,趴在了地面上。 邵逸顺势从白戮背上缓缓滑落,匆匆奔到了那块巨大的灵石旁。 “发了......咱们发了......” 记得西域矿洞之事,足足令自己郁闷了许久。 邵逸那时清楚的记得,自己濒死之际,明明看到了一块巨大的灵石,但却因伤势过重,而昏死了过去。 再醒来之时,那一块巨大的灵石,却变成了一堆废弃的残渣。 他不知道当自己昏迷之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醒来之后不久,白戮便在傲慢仙府中大声呼叫着自己。 他有时候甚至都怀疑。 富有的白戮,那用之不尽的灵石,便是从西域那个矿洞中取得的。 尽管是自己放出的白戮,邵逸却依旧怀疑。 因为当时在那矿洞之中,除了自己和白戮,再没有别人存在。 “快,虎子,给我一巴掌拍碎它,我要把它运到傲慢仙府中,以后咱们出去了就吃最好的东西,住最好的房子......” 邵逸手舞足蹈的指挥着。 白戮见状,不屑的白了邵逸一眼后,举起锋利的巨爪,向那块灵石拍去。 “啪~喀喀~” 巨大灵石应声而碎,化为了一块块正常大小的灵石,跌落在了地面上。 “嗡~” 一声嗡鸣。 随着灵石的碎裂,一颗晶莹剔透的圆球出现在了邵逸和白戮的面前。 如碧玉般的圆球。 圆球之上,一只浴火而生的凤鸟图案,栩栩如生。 “兽魂,朱雀族兽魂.....” 白戮惊吟,死死的凝望着那颗兽魂,双眸间充满了震撼。 而与此同时。 邵逸的识海中。 在傲慢仙府之内。 当兽魂出现的刹那,傲慢仙府中的一根天机柱,骤然爆射出了阵阵荧光。 凤唳之声骤起,那根天机柱随着这道凤鸣之声,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一只浴火凤鸟,在那根天机柱之上缓缓凝现,并猛烈的抨击着那根天机柱,欲破柱而出。 随着那凤鸟的抨击,剔透的天机柱之上出现了道道细微的裂纹。 荧光更盛。 层层符文乍然而现,萦绕在那刻画着凤鸟的天机柱表面,不断修复着那天机柱上的裂纹。 待符文越显越繁,那浴火凤鸟渐渐失去了声息。 天机柱的荧光,也随之逐渐淡去。 傲慢仙府又恢复了宁静。 “不管是什么,小爷照单全收....” 对兽魂并没有太多感触。 但对灵石,邵逸却口水直流。 俯身匆忙的捡起跌落在地面上的灵石,欲运入傲慢仙府之中。 但邵逸却赫然发现,此时的自己根本无法感应识海。 “虎子,你先把那颗兽魂收起来。” 无奈之中,邵逸忙催促白戮收起那颗兽魂,以方便自己收取这些散落在地面上的晶石。 闻声。 白戮张开巨口,向那颗兽魂吞噬而去。 随着白戮口中释放的强劲吸力,那颗兽魂缓缓飘入了白戮的口中。 就在白戮刚刚收取兽魂之际。 邵逸瞬间感觉耳聪目明,那熟悉的灵力波动,再次在识海之中激荡。 “行了。” 心中一喜。 邵逸屏息内视,打开了傲慢仙府的朱门,将地面上的灵石,尽数运入了傲慢仙府中。 “虎子,知道吗?我粗略数了一下,只上品灵石都有数十块,还有几块灵石的品质似乎比上品灵石还要高....” 翻身爬上白戮的脊背,邵逸略显兴奋的说着。 “逸哥,恭喜啊,以后你需要灵石的地方还很多。” 心中一样有着强烈的激动之情。 尽管那颗兽魂并不属于自己,也所幸自己已不再需要兽魂。 又想到曾经的傲慢,即便在清醒之中,都可以自主吸纳灵石内灵力,来巩固修为。 白戮忽然觉得。 或许,用不了太久。 眼前这曾经弱小的少年,将会迎来属于他自己的辉煌。 “走吧虎子,再往里走走,看是否有出去的路。” 邵逸平复着心中的喜悦,忽然想到自己此时的处境,不禁又有些担忧了起来。 拍了拍白戮的脖颈,邵逸示意白戮继续前行,寻找出路。 闻声。 白戮一跃而起,身形如电般向洞穴的更深处奔去。 幽暗的洞穴。 似乎已经深入到山腹之中。 终于,在白戮疾行了半个时辰之后,二人来到了洞穴的最深处。 没有出路。 只有三面厚重的石壁,挡住了去路。 “虎子,拍它。” 邵逸仍不死心,示意白戮向三面石壁拍去,意图能拍出一条路来。 “轰~轰~” 白戮闻声而动,抬起利爪向石壁轰去。 随着白戮的轰击,石壁上石屑纷飞,但厚重的石壁却纹丝不动。 显然,此处已是石洞的尽头,再无出路。 “怎么办?” 见并无出路,白戮有些担忧的向邵逸问道。 “能怎么办?回去吧。” 同样一脸的无奈。 不知道溶洞内此时的战况如何,面对化清境强者,和堪比化清境强者的妖兽。 邵逸实在不愿再回去冒险,但却别无他法。 “或许他们已经打完了呢。” 回想起自己和白戮刚入石洞之际,辟火金雕与那老者毁天灭地的一击,邵逸心中泛起了一丝侥幸。 闻声,白戮转身,无奈的摆动了一下头颅,沿着来时的洞道,慢慢悠悠的向溶洞的方向走去。 “你走快点,如果到时候他们没打完,咱们俩就躲在这洞里不出去,反正他们也无暇理会咱俩,你怕个什么?” 不屑的催促着,邵逸难得有奚落白戮的机会。 “老子怕个毛....老子是怕你被弄死.....” 白戮闻声更加的不屑。 但心中却暗暗叹息着。 感叹现在的自己,竟也开始学会了瞻前顾后。 也开始担心起邵逸的安危来。 或许。 心中认定了眼前这少年,承载了自己自由的全部希望? 更或许,那一则古老的传说。 相传。 能够从碧水寒潭第三层走出者,无不是惊才绝艳之辈,旷古烁今之才。 若干年后。 更无不屹立于大道之巅。 睥睨众生。 毕竟,万年之前,自己也曾进入过碧水寒潭,也一样走到了寒潭第三层。 却并没有如邵逸那般,感悟天机,尽破寒潭。 “不怕你不走快点....草....” 耳边又响起邵逸不屑的催促声。 白戮闻声低吼,纵身如电,疾速向溶洞的方向奔去。 第一百零一章 见财起意,收取核舟 妖城内。 一处别苑。 院落中,一道微光浮起。 赵文海和赵家兄妹二人的身影,缓缓凝现。 只是,三人的身影刚刚凝实,便各自颓然的瘫坐在了院落中的地面上。 “主人,少主,你们这是怎么了?” 随着那微光的浮现,赵家数位家仆便已察觉了院中的动静,并快步围拢了过来。 当看到三人出现,并颓然瘫倒之际,更是紧张的围到三人身前,匆匆搀扶着,向厅内走去。 “父亲,哥哥,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御兽少年有些熟悉?” 吞服一颗培元丹,赵茹儿瘫坐在厅内的一张座椅之上,神色疑惑的回忆着溶洞内发生的一切,向身旁那同样瘫倒在座椅上的赵文海和赵括问道。 “熟悉?” “不可能,近几年你们可曾听说过昆仑缉杀榜的头号目标人物,骑虎少年.....” 赵文海边向赵茹儿讲述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阵盘和几块下品灵石,匆匆开启着传送阵。 “是啊,我们并不认识那骑虎少年啊,他为什么要救我们呢?” 赵括轻语,心中同样疑惑。 素不相识。 溶洞中,那骑虎少年,却明显有着相救之意。 但对于赵括来说,更多的却是庆幸。 庆幸自己和亲人能够死里逃生,平安归来。 “可是我仍觉得那少年有些熟悉,还有他的声音也有些似曾相识。” 赵茹儿皱眉凝思。 忽见赵文海正在匆匆开启着传送阵,又不解的向赵文海问道“父亲,您是要离开妖城吗?” 闻声,赵文海微微点头。 “不止是我,你们也要随为父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妖卵之事已经暴露,并且想要再取妖卵,已是绝无可能。而溶洞之中那几人,尽皆是半步化清之境,面对他们,我们毫无一战之力,再留在此地已无意义。” “况且,我们此行功败垂成,于赵家也要有个交代才行。” 赵文海轻叹,他没想到碧水寒潭竟会延续四年之久,也没想到寒潭潮汐会在一朝之间骤然消退。 更没想到,妖卵之事已然完全暴露,而昆仑和天环竟对妖卵势在必得,并遣出数位半步化清境强者,来此处蹲守。 “行吧,但是父亲,我们回到家族,将此事禀报之后,我想去看看邵世伯。” “毕竟他的身体情况已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而且姑姑和奇哥哥又不在邵世伯身边......” 黯然神伤,想起邵战的现状,赵茹儿总会有些自责,毕竟最初的战斗,是因自己和哥哥而起。 “嗯,为父也许久未见邵兄了,到时候为父陪你一起去。” 想起邵战,赵文海同样感叹“唉.....若无四年前那场变故,以邵兄的资质,或许此刻也已半步化清了吧。” “行了,传送阵已开启,咱们走吧。” 说完,赵文海和赵茹儿与赵括,各自拖着受伤的身躯,走进了传送阵。 微光闪过,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传送阵中。 溶洞内。 邵逸稳坐于白戮背上,在昏暗的洞道内一路疾行,不多时便奔到了洞道的入口处。 缓缓放慢了脚步,并小心翼翼的向溶洞内探头看去。 石台挡住了视线,看不到溶洞内的景象,却能够看到溶洞入口处的那一艘核舟。 核舟稳稳的悬浮于半空之中,只是船头的甲板之上却没有了那老者的身影。 洞内一片寂静,除了那沸腾的岩浆发出的噗噗之声,再无一丝声息。 “难道打完了?” 邵逸轻语,轻轻拍了拍白戮的脖颈,示意他再向前靠去。 缓缓踱步。 白戮的身躯已走出暗洞大半,虽仍无法看清洞内,但入眼仍是一片寂寥。 “人呢?” “虎子,下去看看。” 再次轻拍了白戮的脖颈一把,白戮意会,纵身跃出暗洞,向那块曾存放妖卵的石台跳去。 “我靠.....全挂了?” 随着白戮的跃起,洞内的景象一览无遗,邵逸见状大声惊呼了起来。 他只见,在石台旁,那块曾空旷无物的地面上,一只巨大的辟火金雕安静的趴伏着,任凭自己大声惊呼,却纹丝不动,仿若死物一般。 再向金雕身旁看去,昆仑和天环众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面上,或趴或躺,姿势各异,尽皆毫无声息。 “都死光光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邵逸心中瞬间轻松了下来。 翻身从白戮背部跃下,邵逸惬意的伸了伸腰肢,尽情的舒展着自己那紧绷的身躯。 “咳.....” 就在邵逸心中惬意之际,忽闻耳边传来一声轻咳,刚刚放松的神经,又再次紧绷了起来。 “还有活人.....” 邵逸轻吟。 循着干咳之声,向源头看去。 他只见,在那核舟之下,溶洞的入口处,一位须发皆白,浑身染血的老者,正斜倚在溶洞入口处的石壁之上,剧烈的喘息着。 见状,邵逸微微皱眉,再次翻身跃上白戮的背部,指了指那老者,向白戮说道“虎子,去看看那老头什么情况。” 白戮闻声而动,向着那溶洞入口处,纵身跃去。 几个纵跃,白戮背负着邵逸,便来到了老者的身前。 再次翻身而落,邵逸缓缓走到老者面前,俯身向老者看去。 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那老者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小兄弟,刚才老夫多有得罪了,还望小兄弟见谅。” 见来者是那骑虎少年,神色间的紧张之色一闪而逝,老者故作歉疚的向邵逸说道。 邵逸闻声不语,但双眸却从老者的脸庞上移开,向老者手中的长剑看去。 老者见状,微微皱眉,继而又接着说道“老夫名为皇甫迟,乃帝都皇族之人,今日大意,不曾想那孽畜竟与老夫做困兽之斗.....” “虎子,拍晕他....” 不待那老者说完,邵逸回头向白戮招手示意着。 闻声,本就不喜老者,并等待动手的白戮,抬起前爪向重伤垂危的皇甫迟拍去。 “啪~” 一声闷响,皇甫迟应声而倒,瘫躺在了地面上。 一掌拍晕了皇甫迟,见溶洞内再无活物,白戮便掩去兽形,化身为中年汉子的模样,凑到了邵逸的身旁。 “逸哥,这把剑绝对是仙器。” 看着邵逸仍死死的盯着那流光溢彩的长剑,白戮轻声提醒着。 “好东西啊好东西.....只是已是有主之物,难道我还能为了一把武器,杀人夺宝不成?” 仙器,即便是放在中州的任何一处,也是炙手可热之物,足以令人疯狂,更能令人不惜违背良知,杀人夺宝。 仙器对于邵逸来说,也同样存在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尽管他对仙器并没有太深的概念。 只是,邵逸并非嗜杀之人。 与眼前这老者更无深仇大恨,若说因为一把武器,而残害别人性命,邵逸心中确实有些不忍。 “逸哥,你是不想无端杀人吧?” 深知邵逸秉性,白戮自然看出邵逸为何踌躇。 “那也无妨,你将这把武器收入仙府,它就成无主之物了。” 对于傲慢仙府可以抹去物品上神识印记的事情,白戮是深有体会,并深恶痛绝。 回想曾经,自己也是身怀巨富之人,只是后来被傲慢无端擒去,自己好多物品也尽被傲慢收去。他清楚的记得,自己那些宝贝上的神识印记就是被傲慢仙府抹去的。 每每想起此事,白戮都忍不住在心中招呼傲慢一百遍。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忘记了。” 邵逸回想曾经,自己曾不止一次的抢掠别人,而从未被人寻仇,邵逸早已发现了傲慢仙府的神奇,只是一时未曾记起。 经白戮提醒,邵逸意念动,识海中傲慢仙府的朱门缓缓开启。 随着傲慢仙府的开启,地面上那柄长剑,瞬间化为流光,没入了邵逸的眉心间。 做完这一切,邵逸神色间无比舒爽,再次抬头向悬浮在半空中的那艘核舟看去。 “虎子,这是个好玩意啊.....还能撕裂空间.....比传送阵盘可好用多了.....” 双眸死死的凝望着头顶上的那艘核舟,邵逸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废话....虽然老子八千年未曾入世了,但我仍敢肯定的说,在这个世界上,这玩意不多.....” 一艘核舟,那需要七阶以上的炼器师,加顶级阵法大师合力才能够打造出来。 这看似粗糙的舟身之上,实则在每一寸地方都经过了炼器师的千锤百炼,更由阵法大师刻画着空间法阵。 且不说七阶炼器师和顶级阵法大师的稀缺,就单单锻造核舟所需材料的昂贵,都绝不是一般家族所能够承受的。 “虎子,你说这么大的东西,傲慢仙府能装得下么?” 嘴里嘀咕着,也在心中丈量着。 虽然似在询问白戮的意见,但在心中,对于那神奇的核舟,邵逸已是势在必得。 轻声嘀咕完,不待白戮搭话,邵逸再次开启了傲慢仙府的朱门。 强大的意念,瞬间将头顶的核舟包围,并极力拉扯着。 本以为此事未必可为的邵逸,却愕然发现,那巨大的核舟,在傲慢仙府那强劲的吸力中,竟化为了一枚果核大小的形状,并快速的没入了邵逸的眉心间。 第一百零二章 炽情浓浓,可溶山川 关于核舟的神奇,邵逸不及多想。 眼下对于邵逸来说,敛财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将核舟收入傲慢仙府,邵逸又俯身向那老者的腰间摸去。 “竟没有储物袋.....” 微有些失落,邵逸不解的向白戮看去。 “逸哥....差不多得了....” 有些不屑的瞥了邵逸一眼,与向来有些贪财的邵逸为伍,有时候白戮都感觉,这对曾经叱咤一方的自己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他难道和我一样,识海中也有一座仙府不成?” 无视白戮的不屑,邵逸认真的向白戮问道。 “人家拥有核舟,很大几率可能也拥有仙府.....” 无奈,白戮只好认真回答着邵逸。 仙府,是一种独立的储物仙器,与其他种类的仙器不同,它可置于识海之中,用来稳固识海和储存物品。 更可作为本命法宝,用灵力自行祭炼。 历经沧桑岁月之后,更能自行提升品阶。 品阶的高低,也决定了仙府储存空间的大小。 品阶低的仙府,仅能存储些许物品,而品阶高的仙府,则可包罗万象,容纳山海。 “总不能为了这个,破开人家识海吧?” 闻白戮所言,邵逸低头沉思片刻,便又皱眉轻轻摇头,继而离开了那已然昏厥的老者,向倒在那空旷的地面上的昆仑和天环众人走去。 白戮紧随其后,只见邵逸走到了昆仑众人身前,再次俯身,向其中一人的腰间探去。 “果然有储物袋....” 收起那人腰间的储物袋,邵逸意念微动,落神剑出现在了手中。 “噗~” 剑起血溅。 感受那尚有体温的昆仑众人,邵逸知道他们只是暂时昏厥,并未真正死去。 待挨个收起他们的储物袋后,邵逸便提起落神剑,在他们的脖颈之上,各自补了一剑,方才放心的继续向天环众人走去。 同样俯身搜索,待将他们腰间的储物袋全部收起,邵逸缓缓站起身来。 “算你们走运,小爷并非嗜杀之人.....” 淡淡的瞥了一眼仍躺在地面上,失去意识的天环众人,邵逸收起了落神剑。 “虎子,我们走。” 做完这一切,邵逸招呼了白戮一声,便转身向溶洞外走去。 昆仑,魂殿。 这里储藏着所有昆士的魂牌。 在魂殿最高处,第二排之上,横列着十数位晶莹剔透的魂牌。 这是昆仑所有半步化清境修者的魂牌。 此时,一位看守魂殿的昆士,正盘膝而坐,闭目苦修着,丝毫未曾注意到就在那最高处的第二排,四枚晶莹剔透的魂牌,正以肉眼能见的速度龟裂着。 “啪~啪啪啪~” 随着四枚魂牌龟裂到极限,四道清脆的魂牌碎裂声乍然响起,那昆士闻声骤然睁开了双眼。 “不好.....” 暗呼不妙,那昆士栗然起身,向身后那一排排横列有序的魂牌看去。 “是.....半步化清境.....一下陨落四人.....” 魂牌碎裂,代表着那魂牌的主人已然陨落。 见状,那昆士大惊。 驻守魂殿多年,对于身为一方巨鳄的昆仑来说,即便是混沌初期的昆士,若非寿元已尽,都极少会出现魂牌碎裂的现象,更莫说半步化清境强者的魂牌了。 还一下碎了四枚。 “不行.....必须马上告知宗主.....” 看着那碎裂的四枚魂牌,这名驻守魂殿的昆士,声音微颤的自语着,御风而起,匆匆向昆仑主峰射去。 昆仑神殿内。 随着那昆士的诉说,百里玄神色逐渐阴沉。 待那昆士将魂牌之主的名字道出之时,百里玄更是眼前一暗,差点昏厥过去。 “不可能.....那是可是半步化清境强者,怎么可能会在同一时间内全部阵亡.....” 百里玄不解。 他清楚的知道,即便是自己以化清后期的修为,去击杀那四位半步化清境强者,也绝无可能在一息之间,将他们尽数格杀。 “本座要前去十万妖域一探究竟。” 一念至此,百里玄覆手抛出一张阵盘,匆匆开启了传送法阵。 十万妖域,邵逸和白戮一前一后御风而行。 “逸哥,我们去哪?是去救你那便宜的爹吗?” 紧跟在邵逸身后,白戮开口问道。 “........” 闻声不语,邵逸疾疾的凌风前行着。 “你知道他在哪吗?都过四年了,他当时伤那么重,或许已经挂了也说不定.....” 见邵逸不语,白戮又接着调侃了起来。 骤然止步,凌空而立。 邵逸转头看向了猝然稳住身形的白戮。 “虎子,即便他不是我的父亲,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况且我已认他为父,他便是我的亲人,以后你最好对他尊重一些。” 怒视着白戮,邵逸神色间尽是不满之色。 “草....开个玩笑都不成.....” 见邵逸微怒,白戮有些尴尬。 “谁跟你开玩笑了,小爷要拿你祖宗八辈开玩笑,你乐意吗?” 见白戮仍嬉皮笑脸,邵逸再次怒声呵斥了起来。 “逸哥.....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那毕竟不是你的父亲,我以为你也不在乎呢......我以后不说了还不行吗.....” 看着邵逸那愈加愤怒的表情,白戮知道邵逸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忙开口向邵逸赔着不是,并承诺再也不会拿邵战开玩笑了。 “虎子,你记住,救命之恩如同再生,他就是我的父亲。” 字字铿锵,邵逸前所未有的认真。 说完,邵逸便转身再次匆匆向前飞去。 “哎....逸哥.....” 见邵逸匆匆疾行,白戮再次御风而动,向邵逸追去。 一个时辰之后。 路上行人渐多,凌空俯瞰,妖城的西城门已遥遥在望。 “虎子,我们下去吧,先去打听一下他们的下落。” 回头向白戮招呼一声,邵逸便俯冲而下,飘落在了一处宽道之上,并匆匆向妖城的西城门走去。 “逸哥,我觉得你父亲,就算没有陨落,也必然是身如败絮了,因为他当时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我们应该直接询问中州邵家的方位,你父亲必然回邵家养伤去了。” 紧跟在邵逸身后,白戮轻声向邵逸提议着。 邵逸闻声不语,但却更觉心中沉闷,脚下的步伐也更急促了起来。 “你们看到我的小儿子了吗?他叫邵逸.....求你们帮我寻找逸儿行吗?”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悲泣的声音,邵逸闻声一震,骤然停住了脚步,向西城门外,那声音的源头看去。 是一位雍容美妇。 那妇人一袭紧衣华服,岁月并未在她那白皙的脸庞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却在她那漆黑的双眸中留下了一抹沧桑,一抹迷茫。 “她是....” 轻声自语。 脑海中又浮现出四年前的一幕。 那是在邵战的病榻前。 邵逸清楚的记得,邵战那一日跟自己说了好多话,也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中。 有一位母亲,为了寻找自己的儿子,弃针执剑,弃柔为刚,一夜疯癫,七年化清。 “那是....弟弟....是小逸....真的是小逸.....” 恍惚间,耳边又传来了另一道声音,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匆匆向自己奔来。 “哈哈,小逸你还活着,苍天有眼啊.....” 那道身影,边匆匆向邵逸奔来,便仰天大呼着,呼声中有一丝悲怆,更多的却是兴奋和释然。 “哥....” 邵逸轻语,看清来人正是邵奇之后,邵逸举步迎去。 邵奇快步奔到邵逸身前,眸间有泪光闪烁。 怔然的看了看邵逸的脸庞之后,一把将邵逸拥入了怀中。 “小逸....这几年你去哪了,若非父亲从族谱中抽取一丝你的魂力,帮你炼制的魂牌还在,我和咱们的娘亲,真的会以为你已经陨落了。” 拥抱着邵逸,邵逸声音有些颤抖的责怪着,但随着他那颤抖的责怪声,环抱着邵逸的臂膀,却拥得更紧了。 “哥....我去帮父亲寻找冰莲了.....我回来了.....” 感受着邵奇那真挚的感情,邵逸有些恍惚。 一颗亲情的种子,在心中悄然萌生,并迅速的茁壮着。 “你....是我的逸儿吗?” 不知何时,赵文雪也来到了邵逸的身旁。 看着与邵奇热情相拥的邵逸,两行泪水顺着赵文雪腮边悄然滑落。 “对了小逸,你还没见过咱们的娘亲吧。” 闻声,邵奇忙放开邵逸,用衣袖匆匆擦了一把脸庞,拉起邵逸的手臂,转向了身旁的赵文雪。 “这是咱们的娘亲,为了寻你,她才变成这样.....这下好了,你回来了,咱们娘亲的病也就好了。” 喜极而泣,邵奇说着,刚刚擦干的眼眸,竟再次湿润了。 “逸儿....为娘寻了你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啊.....” 放声抽泣着,将邵逸拥入了怀中。 此时的赵文雪,眸间再无一丝迷茫,虽泪水涌流,却从未有过的清澈。 感受着那浓浓的亲情,邵逸双眸间,同样有泪光闪烁。 邵逸感动赵文雪的执着,心疼赵文雪的经历。 同时也感恩赵文雪的错爱。 不忍让一个母亲再次失望,因为这失望可能会成为压倒她的最后一击。 “娘亲.....孩儿不孝.....” 轻拍着赵文雪那瘦削的脊背,轻声安慰着。 邵逸心甘情愿,认赵文雪为母。 同时心中也暗暗起誓,在赵文雪有生之年,定不会将自己的身世说出。 也定会尽自己所能,承欢膝下,给予她应得的孝义。 第一百零三章 掌教亲至,溶洞探究 妖城西门外,行人熙熙。 偶有相悯赵文雪经历之人,当看到相拥而泣的赵文雪母子,无不遥遥止步,驻足相望。 “苍天怜悯啊,文雪上仙终得骨肉.团圆了.....” “是啊....这都多少年了....上天不负啊.....” 众人尽皆欣慰赵文雪的执着终得美好,继而又各自为自己的生计忙碌了起来。 赵文雪依旧紧紧的环抱着邵逸,轻声抽泣着,似要泣尽这二十年压在心中那所有的积郁。 忽然,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席卷而至,赵文雪和邵逸尽各有警觉,忙放开了紧拥的双臂,抬头向天空看去。 他们只见,一道流光自妖城疾射而出,划过天空径直向十万妖域的深处遁去。 “是化清境修者。” 邵逸轻吟。 “好霸道的灵力波动,这定是一位化清境上仙,但究竟是谁呢....” “还有,这神识的波动也太强了吧.....” “连化清境强者都进了这十万妖域了,想必寒潭潮汐褪去之后,这十万妖域中又出异宝了吧!” “就算出了异宝,也没咱们什么事了......” “是啊,化清境强者都来了,还能有我们什么事?” 毫不掩饰的灵力和神识波动,那道流光挟睥睨之势而过,妖城外那熙熙行人尽皆驻足翘首,纷纷抱怨着自己数年的等待,或将付诸于失,同时也纷纷猜测着那道流光的身份。 “是百里玄.....他来此为何?” 二十年间,虽神志恍惚,但与中州化清境强者那大小数战,赵文雪却铭刻于心。 感受着那道曾相识的灵力波动,赵文雪皱眉凝思,但却并未像从前一般紧追而去。 “娘亲,我们莫要在意这不相干之事,现在弟弟回来了,我们快些带弟弟回家吧....” “父亲.....或许没有太多时间等待了.....” 担心自己的母亲,再如往昔一般,如有感应有化清境强者出现,便会决然追去。 邵奇忙出言提议着。 当提及邵战的现状之时,邵奇却黯然神伤了起来。 闻声,赵文雪同样神色微靡,神志清醒中的她,再忆起邵战的情况之时,神色间多了一抹浓浓的歉疚。 “这些年,为了寻找逸儿,为娘忽略了你们父子,是为娘对不起你们.....” 歉然的凝望着邵奇,赵文雪有些颓然的说道。 见状,邵奇忙匆匆摇头。 “娘亲,您这是说的什么.....为了寻找弟弟,您吃了那么多苦,而这些年,我们父子也没帮到您什么,是我们该抱歉才对....” 搀起赵文雪的手臂,邵奇局促的安慰着,生怕赵文雪再为邵战之事而心存愧意。 “是该回家了。” 再次遥遥凝望着十万妖域,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赵文雪轻叹。 但这一声叹息中,却满含着欣慰和释然。 二十年。 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执着,忽略了丈夫,忽略了自己的另一个孩子,家已不再像家。 所幸,苍天不负,一家人终得全聚,对赵文雪来说,这已经够了。 而至于妖域之中,是否存在异宝,她根本就不屑一顾。 “走吧,咱们回家。” 伸手拉起邵逸的手腕,赵文雪幸福的看了看身旁的两个儿子之后,便随手自储物袋中召出一张阵盘,放在了身前的地面上。 数刻之后,传送阵缓缓开启,赵文雪手扯着邵逸和邵奇二人,踏入了传送阵中。 而白戮见状,也忙举步踏进了传送阵。 微光闪过,四人消失在了传送阵中。 十万妖域深处。 一道身影轰然飘落在了一处溶洞前,并匆匆向溶洞内走去。 “皇甫迟?” 百里玄循着家族血脉之间的特殊感应,为寻昆仑那四位半步化清境强者的踪迹,匆匆来到这处溶洞之中。 但刚刚踏入溶洞,便见那皇甫迟竟瘫倒在溶洞的入口之处。 百里玄诧然,他深知皇甫迟修为也早已是化清境后期,竟也会在此处罹难。 除了诧然,百里玄心中更多了一份警惕,忙将神识展开到极致,搜索着那强悍的敌人是否仍在附近。 许久之后。 感应神识所过之处,并无敌人出没或隐藏,百里玄轻呼一口气,匆匆俯身向皇甫迟的鼻间探去。 “尚有鼻息。” 见皇甫迟并未陨落,只是暂时昏厥。 百里玄蹲下身去,运转灵力凝于指尖,向皇甫迟的眉心间,输送而去。 “咳~” 不多时。 随着百里玄的灵力输送,伴随着一声干咳,皇甫迟从昏迷中悠悠醒转。 “尊者,您这是....” 同为化清境后期的修者。 又了然皇甫迟的秉性和口碑,在百里玄心中对其实则并无太多的尊敬。 但在他心中,对于帝都皇族之悍,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和不敬。 “嗯....?” 神志逐渐清醒,皇甫迟有些怔然的看着面前正搀扶着自己的百里玄。 “完了完了.....” 随着神志的完全清醒,皇甫迟似忆起什么来,忙翻身而起,抬头向头顶看去。 “我的核舟.....我的仙器.....” 也不管身旁那一脸茫然的百里玄,皇甫迟垂首顿足的大声痛呼着。 身为皇族,那个不是身怀巨富? 对于仙器长剑的遗失,皇甫迟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心疼。 帝都那位顶级炼器师是很高傲,但对于皇族之人却是不敢悖逆。 武器丢了,再找那位炼器师打造一把便是,无非就是花些灵石和材料。 但核舟却不然。 且不说核舟的锻造,已涉及对空间的感悟,需要顶阶的阵法大师辅助,方能为之。 就单说那几种昂贵的材料,自己短时间内就绝对不可能寻到。 “那个小东西.....还有那个孽畜.....别让老子寻到他们......” 回想起清醒之时的那最后一幕。 一只巨大的虎爪向自己的脸庞拍来,皇甫迟几欲抓狂。 手摸着自己那仍有些生疼且浮肿的脸颊,皇甫迟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寻到那一人一兽,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尊者,您且息怒,究竟发生了什么?是有强敌侵袭您吗?” 不明情况的百里玄,仍一脸的迷茫。 “强敌?哪有什么强敌,老子是被辟火金雕那孽畜击伤的,那骑虎的小娃子是趁人之危.....卑鄙....可耻至极.....” 越说越是生气,皇甫迟破口大骂着。 “等等....尊者,您是说有个骑妖兽的少年?” “不对....四年过去了,他现在应该是一个青年模样了....” 下意识的伸手抓起皇甫迟的手臂,紧握住皇甫迟的手腕,百里玄有些激动的问道。 “百里玄,注意你的举止....” 感受着来自手腕处的微痛,皇甫迟冷冷的瞥了百里玄一眼,淡淡的说道。 闻声,百里玄忙松开了手掌,微退半步。 “尊者莫怪,是本座失礼了,只是此事对我昆仑确很重要,望尊者能告知一二。” 匆匆拱手,百里玄仍继续追问着。 “嗯....” “那是一个骑着虎形妖兽的青年小子,那小子黑布掩面......” 一五一十的向百里玄陈述着不久前溶洞内所发生的一切,百里玄静静的倾听着,神色间却逐渐激动了起来。 “这小畜生终于又露面了.....” 听皇甫迟说完,百里玄强压着心中的激动,轻声呢喃着。 “怎么?你们也有仇?” 皇甫迟好奇的向百里玄问道。 “唔.....是有一些旧怨,不足与尊者道,我们先看看他们是否有人尚还活着.....” 对于兽魂之事,百里玄怎肯说与皇甫迟知晓,那样只会更增节支。 似有所觉,百里玄忙扯开话题,伸手指向了石台旁的地面上。 皇甫迟循百里玄所指望去,才想起昆仑和天环那几位,因被自己和辟火金雕之战,而波及昏迷的众人。 “嗯,咱们去看看,或许还有活口,看能不能问出一些关于那小子的消息。” 说完,皇甫迟和百里玄二人,一前一后匆匆向石台走去。 匆匆来到石台旁,绕过那辟火金雕兽的尸身,百里玄疾疾的探查着昆仑那四位半步化清境修者的气息。 一番探查之后,却颓然的站起了身来。 “全死了....” 神色间一抹怒意,百里玄负手而立,紧握双拳凝望着溶洞的入口处。 “这三个人还活着。” 耳边传来皇甫迟的声音,百里玄闻声忙向躺在地面上,天环那三人走去。 俯身蹲下,皇甫迟和百里玄各自凝灵力于指尖,向那三人的眉心处点去。 “咳....” “咳咳....” 不多时,天环三人悠悠醒转,并匆匆起身。 “谢百里掌教救命之恩。” “谢皇甫尊者的救命之恩。” 在中州,谁人不识百里玄。 身为半步化清境修者,又有几人不认识帝都皇族的标志。 见皇甫迟一身紫金龙服,三人忙俯身拜去。 “我且问你们,可认识那骑虎青年?” 见三人清醒,百里玄忙向他们打探起关于邵逸的事情来。 “回百里掌教的话,我们并不认识那骑虎青年是何人。” 回忆着之前的一切,三人尽皆摇头。 “那你们可知关于那青年的任何消息?” 仍有不甘,百里玄继续追问着。 “不知,我们是第一次见到那人。” 三人再次摇头。 “哦.....” “行了,你们走吧。” 见三人并不认识那骑虎青年,百里玄略有失望的向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三人见状,忙拱手俯身,缓缓向溶洞外退去。 而至于腰间的储物袋,三人早已察觉遗失。 尽管那储物袋中,储藏了他们毕生的积攒,也储藏着他们欲要破入化清境的所有依仗,但他们却不敢多问一言。 毕竟,面对昆仑的化清境强者,能够有命走出这个溶洞,已是苍天庇佑。 至于那些身外之物,只要有命在,漫漫岁月中,再重新寻来便是。 第一百零四章 时隔沧桑,再次团聚 千瀑山。 在中州的西南一隅,这里灵气不算氤氲。 但,若说在中州这片土地上,风景最美之处,却非此处莫属。 千瀑山,绵延千里,主峰更是直入云霄。 似相连天水。 在千瀑山的主峰之上,自云端而下,足有千余瀑布蔽石而落,甚为壮观。 而此山也因此得名。 山脚之下,一座百里孤城横于千瀑山主峰之前。 孤城城外,一汪清河环绕,滋养着河边绿林,也哺育着城中的居民。 此孤城名为邵城。 是中州邵家的圣地,更是中州邵家祖祖辈辈居住的地方。 邵城内,在最为繁盛的中心,朱门碧瓦,玉柱林立。 一排排豪华的宅院井然有序的横列着。 在其中一排的宅院尽头,有一处高墙大院。 大院的院门,与此城的大多建筑一般无二,同样是朱门高耸,也同样有两座石狮,分卧于朱门左右,栩栩如生。 庭院纵横数里,院中小景怡人,更有假山戏水,游鱼逆流。 绕过假山水戏,在一处竹林内的石桌旁。 一位孱弱中年斜躺在一张藤椅之上,在中年的身后,一位妙龄少女正轻轻的帮中年男子揉捏着双肩。 而在中年男子的身前,那一方宽大的石桌对面,另一位微胖中年与一位青年男子,正襟而坐,似与那孱弱中年正交谈着什么。 “邵兄,万事不必灰心,你的身体会慢慢好起来的。” “是啊世伯,茹儿相信您会好起来的,也相信逸哥哥会回来的。” 那斜倚在藤椅之上的孱弱中年,正是境界跌落,且身落重疾的邵战。 而另外三人,则是自妖域而回的赵家父子三人。 “哈哈,你们爷儿仨不必担心我,也不必宽慰我,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虽不复往昔康健,却也是死不了的。” 朗笑着,虽潦倒至此,对于生活,邵战却并没失去一丝希望。 只是这依旧爽朗的笑声,落在赵家父子三人的耳中时,却多了一分苦涩。 毕竟,在他们看来,没有那个修者,在失去修为之后,仍能如此的坦然。 “对了,雪儿还在妖城吗?” 见三人不语,邵战岔开话题,向三人询问起关于赵文雪的事情来。 “世伯,我姑姑还在妖城呢,前几天我和哥哥还去西城门外陪了姑姑大半日呢。” 说起赵文雪来,赵茹儿那精致的脸庞上又多出了一丝骄傲之色。 毕竟,有一个化清境的姑姑,任谁都会心存自豪吧。 “奇儿也在吧?” 对于赵文雪,尽管她时常神志恍惚,但邵战依旧不担心她的安危。 毕竟修为在那放着呢,放眼中州之中,能够伤到赵文雪之人屈指可数。 但对于修为一般的邵奇,邵战却时常担忧。 “在呢,这几年奇哥哥是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姑姑呢....” 闻声,赵茹儿忙再次回答着邵战的询问,似生怕他担心一般。 “那就好啊,他们母子俩在一起我就放心了.....只是我这身体,不能去陪他们寻找逸儿了。” 言语之中有一丝不甘,却并没有半分颓然。 邵战说完,轻叹一声,伸展着身躯,平躺在了藤椅之上。 “那臭小子到底跑哪去了?四年都没有一点消息传来,当真是有些不孝了.....” 说起邵逸,赵文海微微皱眉。 回忆起四年前那天,分开之时他也在场,他清楚的记得邵逸说是要去寒潭之中探究一番,更有寻找寒潭冰莲之意。 但寒潭冰莲生于碧水寒潭的最深处,赵文海不相信邵逸能够走到那碧水寒潭的最深处。 毕竟万年以来,能走到那里之人屈指可数。 更迷惑邵逸为何四年不归。 “难道那小子不知道他自己爹的伤势吗?” 重重的敲了敲石桌,赵文海愈加的气愤了。 “父亲,您说小表弟会不会真的能够走到碧水寒潭的最深处?” 赵括皱眉轻语。 对于邵逸那曾经只是混沌初期的修为,赵括虽不觉有异于常人之处。 但对邵逸以混沌初期之境,所表现出的战力,在赵括心中却始终满怀着信心。 “那不可能,除非他和历代那些怪胎一样是个妖孽,若真是那样,咱们邵赵两家何愁不兴?还用被昆仑排挤打压么?” “我看他就是想逃避责任,真不知道我姐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小子来.....” 赵文海越说越是生气,似乎他自以为的判断,就是真理一般。 “对于我自己这个小儿子,虽然只是短暂的相处,但我相信他长时不归必有缘由。” 虽然只是短暂相处,但对于邵逸的品质,邵战始终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任。 他不担心邵逸会有什么生命之危,因为自己为邵逸所制作的魂牌,还安然的躺在自家的大殿之上。 也不认为邵逸真的就能够走到寒潭的最深处,因为这种事情只出现在传说之中,简直如梦幻般遥远飘忽。 却坚信邵逸终有一日,会安然归来。 “蹬蹬蹬....” 就在几人闲聊之际,忽有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个家仆的身影,匆匆奔到了竹林中。 “主人....主母回来了,还有少主....还有二少主也随主母回来了。” 家仆气喘吁吁的说着,神色间有难掩的兴奋。 “二少主....?那臭小子真的还敢回来?” 刚才闲聊之际的余愤未散,忽闻邵逸归来,赵文海愤然起身,却忽略了同行而归的还有自己的姐姐。 “是真的么.....” 喃喃自语,邵战神色振奋,却恍若在梦中。 “主人,是真的,而且主母的疯癫之症似乎已然痊愈了。” 再次躬身相禀,家仆信誓旦旦的说着。 “姑姑回来了,茹儿先去看看他们,你们三个也快些来啊....咯咯....” 在家仆的神色中,赵茹儿得到了肯定,见邵战仍似在梦中,便咯咯娇笑着奔出了竹林,向邵战府邸的正厅奔去。 “走....咱们也去看看。” 说完,邵战匆匆起身,在家仆和赵家父子的搀扶下,疾疾的向正厅的方向走去。 “姑姑,真的是您回来了。” 正厅中,赵茹儿匆匆奔至。 当看到端坐在厅堂一侧的赵文雪时,如一只欢快的鸟儿一般,投进了赵文雪的怀中。 “疯丫头,都多大了还那么毛躁.....” 宠溺的拍了拍赵茹儿的脊背,赵文雪含笑说道。 “姑姑,您真的好了?” 当听闻赵文雪言语清醒时,赵茹儿诧然起身,惊讶的紧盯着赵文雪的双眸问道。 “嗯,姑姑没事了。” 依旧含笑看着赵茹儿,赵文雪认真的说道。 “太好了,我去喊我邵世伯,他若知道姑姑您现在的样子,定然会心情舒畅的。” 说完,赵茹儿又匆匆起身,欲要向厅外走去。 而就在此时,在几人的搀扶下,邵战的身影出现在了厅门之外,并呆立在了原地。 “战哥....” 缓缓起身,当看到邵战的身影时,赵文雪神色怔然,美眸之间泪光闪烁。 “雪儿....你真的回来了....你终于回家了.....” 虎眸噙泪,再次在这个家中看到赵文雪的身影,即便铮然如邵战,眼中也泛起了幸福的泪光。 “嗯....战哥,你还好吗?” 举步向邵战走去,赵文雪步步愈疾。 再次相拥,这一拥相隔二十载。 “雪儿,别担心我,我很好,你们都回来了,咱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立于厅门之外,紧拥着赵文雪,邵战心中五味陈杂。 不止邵战。 而立于厅外的赵文海和赵括二人,看到眼前的一幕时,也不禁偷偷擦拭着自己那湿润的眼角。 “父亲,这四年未能相守您左右,照顾您的身体,是孩儿不孝。” 邵奇快步走到厅门之处,俯身而跪,向邵战和赵文雪拜去。 “奇儿,快起来,这几年你能照顾好你的娘亲,为父心中已感欣慰,又怎会怪你。” 轻轻放开紧拥的赵文雪,邵战忙走进厅内,俯身欲向邵奇搀去。 而此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向邵战快步走去。 “父亲,孩儿不孝,四年未归,让您和娘亲担心了。” 邵逸同样屈膝跪于邵奇身侧,向邵战和赵文雪拜去。 “好....好小子,回来就好。” “你们两个臭小子快快起来,扶为父坐下。” 缓缓挺直身躯,一时之间,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邵奇和邵逸二人,邵战竟有些意气风发了起来。 闻声。 邵奇和邵逸匆匆起身,一左一右的搀扶起邵战的臂膀,向正厅之上走去。 将邵战搀扶到正厅主位之上,邵奇和邵逸分退左右,立于邵战身后。 “臭小子,这四年你去哪了?若不跟我说清楚,今天我这做舅舅的非要替你爹娘好好教训你一番。” 众人分坐在厅堂左右,刚刚坐定,赵文海便神色愤然的向邵逸责声斥问了起来。 闻声不语,邵逸看了看厅中的家仆。 “你们先下去吧,把厅门关上。” 邵逸轻喝,众家仆闻声而退,关闭了厅门。 厅中仅剩白戮和一众亲人,邵逸走到厅堂的过道之中,缓缓转身再次俯身向邵战拜去。 “逸儿,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邵战见状,忙起身相阻,而赵文雪则更是快步走到邵逸身旁,心疼的将邵逸搀扶了起来。 “父亲,四年前您为救我而身负重伤,身为人子,孩儿不敢稍忘。” 拱手俯身,邵逸深深一拜。 “后又闻舅舅所言,相传碧水寒潭深处,有仙药冰莲可为父解患,孩儿心系父亲重疾,便进入了那碧水寒潭之中。” 众人不言,屏息听邵逸陈述着。 第一百零五章 取出冰莲,众人愕然 说完。 邵逸环顾厅内。 看着那一副副认真倾听的脸庞,邵逸不再心存戒备。 微微咬牙,意念稍动,一株洁白如玉的冰莲出现在了手中。 厅内,温度骤降。 随着冰莲的出现,众人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而至,尽皆不自觉的紧了紧衣襟,定睛向邵逸那平托的手掌中看去。 “这是.....寒潭冰莲?” 诧然起身,赵文海双眸中溢满难以置信,下意识的向邵逸靠去。 “是的舅舅,这株冰莲是我历时四年,从碧水寒潭的最深处取得而来。” 言诚意肯,邵逸没有一丝的隐瞒之意。 邵逸手托冰莲,交于了赵文海手中。 闻听邵逸肯定,众人也尽皆缓缓起身,神色间全然震惊,直至震撼。 “逸儿,你是说....你真的走到了碧水寒潭的最深处?” 邵战举步而下,激动的紧盯着邵逸走来,双眸未曾在寒潭冰莲之上停留半刻。 “是的父亲,因寒潭相阻,孩儿终究还是回来晚了一些,让父亲遭重疾缠绕四年,是孩儿不孝。” 说完,邵逸再次拱手,向邵战深鞠了一躬。 “无妨....哈哈....无妨....我邵战得子如此.....不对....是我邵家,我邵家要崛起了....真的....哈哈.....” 激动的紧握着邵逸的双肩,邵战那灰白的脸庞上,一时间竟神采飞扬了起来。 “逸儿,娘亲为你骄傲,我赵文雪生的儿子,就是不一样....” 快步走到邵逸身旁,赵文雪轻轻摩挲着邵逸的脸庞,美眸之中溢满了自豪。 “这么说,小逸和历代那些大能一样,同样会惊才绝艳,终会屹立于大道之巅么?” 邵奇神色激动的环顾厅中,声音微微颤抖的向大家询问着。 “定然是会的,历代能够走进碧水寒潭第三层之人,那个不是功盖苍穹,气吞环宇。” “是的,未来可期,我们邵赵两家终于要有出头之日了....哈哈....” 赵括和赵茹儿兄妹二人,更是激动的围拢在邵逸身旁,仿佛从未见到过邵逸一般,再次认真的打量了起来。 若说厅中还有谁能够依旧淡然,那就只有白戮了。 白戮是除邵逸之外,第一个见到寒潭冰莲之人,更知道邵逸这四年都经历了什么。 心中虽然时时震撼邵逸的天赋,却没有了初时的激动。 淡然的看着众人,白戮浅品着杯中的浓茶,始终不发一言。 “父亲,娘亲,这是孩儿应该做的。” 感受着众人那兀然的热情,邵逸有些窘迫,忙转身向赵文海问道“舅舅,您曾说这寒潭冰莲,能够治愈我父亲的重疾,现在冰莲已然取回,望舅舅能够告知救治之方。” 邵逸凝望着仍沉浸在震惊之中,正细细打量着手中冰莲的赵文海,朗声询问着。 “唔....” 闻声惊醒,赵文海神色有些尴尬了起来。 “逸儿,你可曾听闻过玄灵丹?” 说着,赵文海神色间更显尴尬之色。 “不曾听闻,望舅舅赐教。” 邵逸拱手,如实答道。 “好了逸儿,莫要为难你舅舅了,我来跟你说说这玄灵丹是怎么回事。” 呵呵一笑,见赵文海愈加尴尬,邵战接过话茬向邵逸解释了起来。 “玄灵丹,为八品丹药,据传玄灵丹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功效,至于为父这因血遁丹而落下的隐疾,若要得玄灵丹医治,更是不在话下。” 说完,邵战又斜瞪了赵文海一眼,神色间布满了责怪之意。 “玄灵丹只是传说,因为若要炼制玄灵丹,寒潭冰莲是最重要的一味主药,而寒潭冰莲又极为稀缺,所以这玄灵丹几乎是很少出现在这世间。” “父亲,如今冰莲已得,咱们快些炼制那玄灵丹吧?” 不待邵战说完,邵逸便有些焦急的催促了起来。 “傻孩子,八品丹药,那需要八品丹药师方可炼制,再不济也需要七品巅峰丹药师,才有希望能够炼制而出。” “放眼中州,能够位列六品的丹药师只仅有寥寥几人,咱们去哪找八品丹药师啊.....” 含笑看着邵逸,邵战轻轻的摩挲着邵逸的脑袋,神色间没有一丝的失望和悲伤之意。 “这么说,虽有冰莲,依旧无法治愈父亲您的重疾了么?” 邵逸有些焦急的问道。 闻声,赵文海那胖乎乎的脸庞上,尴尬之色更浓了。 四年前,他并未说谎,一片寒潭冰莲足够治愈邵战重疾也是真的。 只是他从未想过,邵逸真的就能够将寒潭冰莲取来。 比起八品丹药师来,赵文海本以为寒潭冰莲才是最为难得之物,所以就只与邵逸述说了寒潭冰莲的功效,却忽略了八品丹药师的稀缺。 “听闻帝都皇家倒是有一位七品巅峰的丹药师,只是那人似乎性情极为古怪,更是眼高于顶,定然不会应允我们相求的。” 赵文海还是手捧着冰莲,凑到了邵逸的面前,讪讪的向邵逸说道。 闻声邵逸略有颓然。 “如果不需丹药,直接食用寒潭冰莲,于我父亲身体会有益处吗?” 似仍不死心,邵逸再次向赵文海问道。 “万万不可,寒潭冰莲药力蛮横,你观它只是置于屋内,便能够让满庭生寒,若不经辅药炼化,怕是能够令服用者立时暴毙.....” 赵文海连连摆手,否决着邵逸的提议。 “哈哈....” “逸儿,我邵战得子如你,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为父的身体,你莫要担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专心修炼,争取早日破入化清。” “那时,我邵家又多一位化清境强者,想那中州昆仑若再要侵犯,也会三思而行吧。” 邵战朗笑着。 尽管自己重疾无救,对于未来,他心中依旧充满了憧憬。 闻声不语。 邵逸在脑海中迅速的思考着。 历经九死,终得冰莲。 那么难的事情都做到了,若此时让他放弃,邵逸心中决然不肯。 “傲慢的炼丹手记.....” 轻声呢喃,邵逸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师傅,想到了傲慢仙府的书库,也想到了存放在杜老手中的那一颗水晶球。 “父亲,我定会设法医治您的身体.....” 神色间一抹决然,邵逸决定返回西域一趟,去看看自己的伙伴们。 也看看四年过后,杜老丹药师的品阶,是否有所长进。 “好....好....哈哈,为父都依你。” 依旧朗笑着,轻轻拍了拍邵逸的肩膀,邵战宠溺的顺从着。 对于邵战来说,自己的身体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邵逸何时能够破入化清境。 说话间,邵战似又想到什么,神色逐渐暗淡了下来。 “今天逸儿回归之事,所有人不得与外人道,知道吗?” 轻轻放开邵逸,邵战环顾厅内,严肃的说道。 闻声,赵文海也似有所虑,微微皱起了眉头。 “邵兄是担心数日后的小苍界历练之事么?” 赵文海将冰莲交于了邵逸手中,示意邵逸先将冰莲妥善存放。 后又转身向邵战问道。 “嗯,我怀疑昆仑已起杀心,而我又身为邵家主脉一支,我的儿子是必须要参与试炼的。” 说起昆仑,邵战神色微愤,更是担忧的看了看身旁的邵奇和赵家兄妹二人。 赵文海同样是赵家主脉的一支,无论是从资质还是从责任来说,此次小苍界试炼,赵家兄妹是无法推脱的。 “是啊,我是不会让逸儿参加这次试炼的。” 闻声,赵文雪更是紧张的抱住了邵逸的手臂,皱眉看着邵战几近祈求的说着。 “小苍界试炼?是怎么回事?” 邵逸不解,从未来过中州,更没真正的了解过中州世家之间的事情,对于小苍界试炼,邵逸是全然不知。 “小逸,是这样的.....小苍界试炼每二十年一次.....” 见邵逸不解,邵奇忙凑到邵逸身旁,向邵逸解释了起来。 许久。 邵奇跟邵逸详细的解说完关于小苍界试炼之事,又向邵战说道“父亲,只要不将弟弟归来的事情公诸与众,小逸就不用参加这次试炼了。” “而我们几个,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且不说往时小苍界历练,有明文规定只可战不可杀,就算这次昆仑起了杀心,也未必会对我们三个动手,毕竟我们的资质对他们构不成什么威胁。” “是啊,我虽然也算破入了混沌后期,但是跟那几个怪胎比起来,我的天赋真的不算什么....咯咯....” 赵茹儿说着,故作轻松的咯咯娇笑了起来。 但随着她的娇笑声,邵战和赵文海神色间的担忧,却更浓了。 “父亲,娘亲,我也要去。” 邵逸踏前一步,神色决绝的向三位长辈说道。 与昆仑之间的仇怨,已是越结越深,即便昆仑不来找邵逸麻烦,邵逸也绝不会跟昆仑善了。 眼下小苍界试炼,对邵逸来说是难得的机会,他又怎肯放弃试炼,退缩不前。 “不行,他们几个是没有办法,你不许去。” 赵文雪闻声,更加焦急了起来,再次搀起邵逸的手臂,皱眉向邵逸呵斥了起来。 “你母亲说的对,你没必要非要参加这次试炼。” 赵文海也皱眉向邵逸呵斥着。 见众人不允,邵逸知道,他们必是以为自己的修为,仍停留在四年之前的境界。 更况且,自己现在担负了他们所有的希望,也必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我知道你们是担心逸儿的安全。” 略有沉吟。 邵逸暗运灵力,将灵力肆然外放,一股强悍的灵力波动瞬间自邵逸体内迸发,席卷而出,充斥在整个厅内。 第一百零六章 分析形势,应对试炼 “逸哥哥....你.....” “半步化清境....小逸....你修为已达半步化清了么.....” 感受着那强悍的灵力波动,身为混沌后期的赵文海和赵茹儿两人,瞬间便感觉到,邵逸那浑厚的灵力已开始了质变。 没有化清境的灵力波动纯粹,却较之混沌后期要精炼许多,这是已然感悟了天道的表现,这便是半步化清境修者特有的气息。 “半步化清境强者....我邵家又多了一位半步化清境强者.....” 虽身如败絮,但邵战也曾是混沌后期的修为,又怎会不知邵逸这半步化清的气息。 神情激动的轻呼着,比之看到寒潭冰莲之时,邵战不知更加激动了多少倍。 “我的逸儿,比起中州各大圣地中,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也不差什么吧。” 全场唯一不被邵逸的气息所压迫之人,便是身为化清境强者的赵文雪。 见自己的儿子小小年纪,便已达半步化清境,心中无限自豪。 忽又想起邵战曾说过,自己的儿子是被中州一位化清境强者所掳,其意只为传承衣钵。 虽不知是谁在二十年前掳走了自己的儿子,为自己平添了二十年的离愁,但如今见儿子修为如此,心中的恨意,不觉之间也消了大半。 “儿子,你的师傅是谁?” 待邵逸收敛灵力,赵文雪忙凑到邵逸身前,向邵逸问道。 “我的师傅?” 突兀的询问,邵逸回忆起四年前邵战跟自己所讲述的一切,生怕自己若如实回禀,会令赵文雪起疑,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了。 “咳....逸儿,你四年前不是跟为父说,你师傅是一位隐士大能么?不是说你师傅已经亡故了吗?” 比起邵逸,邵战更怕赵文雪会起疑。 自己的妻子,神志刚刚恢复清明,邵战心中确实怕再节外生枝。 “是的,娘亲,我师傅确已亡故,只将毕生所学毫无保留的传承于我.....师傅亡故前更是叮嘱孩儿,早日返回中州,与家人团聚。” “更叮嘱我,道途艰险,无论何时都要坚守道心。” 真假掺半,邵逸掐头去尾的跟赵文雪讲述着。 邵逸确实有师傅,师傅也确实已经亡故,师傅的叮咛也确实时时鞭策着自己砥砺前行。 虽中间有掺虚词,但个中情感却是真的。 邵逸说着,脸庞上露出了一丝缅怀,和一抹感恩。 “对,对,儿子,你师傅说的对,道途艰险,你我修道之人最为重要的便是道心坚定。” “只可惜为娘不能亲见你的师傅,当面.....感谢....谢他为我教育出这么优秀的儿子来....” 言止于此。 听完邵逸所述,在赵文雪心中,对那素未谋面,却夺子二十载的仇人,竟没有了太多恨意。 不知是恩是怨。 若说有怨,但自己的儿子却被教育得知恩重道,孝义两全。 更以年少之姿,破入了半步化清之境。 赵文雪自知,即便将儿子交于自己亲教,也未必能够做的更好。 若说是恩,自己这二十年,为了寻子浑浑噩噩,更没能顾全家人,也失去了太多东西。 心中复杂难明。 赵文雪轻声嘀咕着,缓缓退到了一旁,坐在了一侧的座椅之上。 “行了,不说这些了。” 邵战见状,忙扯开了话题。 “邵兄,我觉得此次试炼,可以让逸儿同行,以逸儿如此修为,若参与这次试炼,对奇儿和茹儿兄妹也会多出一些庇护。” 见邵逸如此修为,赵文海心中大定,甚至喜出望外。 本以为此行自己这一双子女,或会有生命之危。 而此时见邵逸已然半步化清,试想中州年青一代中,谁还能轻易伤得了他们。 “嗯,昆仑圣子百里耀同为半步化清境,但若真与逸儿狭路相逢,他未必是逸儿对手。” 对邵逸有着绝对的信心。 邵战曾亲睹邵逸以混沌初期修为,力战半步化清境百里寿而不陨。 如今更同为半步化清境。 在邵战心中,化清之下,自己的这个小儿子绝对是难遇敌手。 “天环圣子风才,也是半步化清境。”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欲言又止,赵文海似有所虑。“近年来不知为何,这天环似乎有意相助我邵赵两家,曾多次暗中施以援手,救我邵赵两家于危难之中,这都是有迹可循的啊.....” 赵文海皱眉凝思,时而微微点头。 “你的感觉没错,为兄也有此感想。” 闻声,邵战也表示同样有感,这几年来自己也不止一次被天环暗中相助,若非如此,恐怕以自己这重伤之躯,早已身陨于昆仑之手了。 只是他们想破脑袋,竟也猜不出那天环为何会对邵家如此青睐。 “如此说,此次试炼也不必担忧天环一方。” “当是如此。” 邵战和赵文海认真的分析着。 “还有月弦。” “月弦圣女花似剑,此女仿若凭空而降,仅仅用四年的光景便已半步化清,其天赋当真是有些骇人听闻啊。” 赵文海轻轻揉捏着自己那肥厚的下巴,皱眉说道。 闻声,邵逸身躯微震,怔然的看着赵文海,下意识的向赵文海走去。 “臭小子,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也察觉了邵逸的异常,看着木讷走来的邵逸,赵文海忙大声责呼了起来。 “舅舅,您所说的花似剑,长什么样子?” 四年多了,记得刚来中州之时的初衷,花似剑便占据了邵逸绝大部分的理由。 时隔四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时,邵逸那平静如水的心境,也荡起了一汪狂澜。 不知该如何确认赵文海口中所说,与自己心中所想,是否为同一人,邵逸只好向赵文海打探起花似剑的样貌来。 “我怎么会知道....那是月弦圣女,自从回归中州就没出现在世人面前过。” 面对邵逸突兀的询问,赵文海一时竟有些语塞了。 “嘿嘿....逸哥哥,你很奇怪哦....” 不失时机的轻轻捅了捅邵逸的腰间,赵茹儿一脸的坏笑,看着邵逸打趣了起来。 “儿子....好样的,有志气,讨媳妇就要讨个圣女.....” 本有些迷茫和颓然的赵文雪,忽闻自己儿子竟打探起月弦圣女的情况来,顿时来了精神。 和赵茹儿一般,凑到了邵逸身旁,轻拍着邵逸的肩膀,一脸认真的夸赞起邵逸来。 “我.....就是问问.....” 见赵茹儿和赵文雪如此,邵逸顿觉有些尴尬,忙退后几步,不再向赵文海询问关于花似剑的情况了。 “怕什么,喜欢月弦圣女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不过儿子,你见过月弦圣女的模样了吗?” 赵文雪说完,又一脸认真的凑到邵逸面前问道。 “没....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呢....” 邵逸如实回答着,脸庞上却浮现了一抹绯红。 “无妨,管她是俊是丑,你有这个志向就比你那俩哥哥强。” 说完,赵文雪又转身看向了邵奇和赵括“看到了没,跟你弟弟学着点,讨媳妇就要讨圣女....” “.......” 二人闻声不语,却各自一脸坏笑的偷偷看向了邵逸。 “哈哈....雪儿,你把儿子都说的不好意思了。” 邵战双手架于腰间,哈哈朗笑了起来。 “有吗?这是好事啊....” 赵文雪闻声,一脸无辜的看了看邵逸,又看向了邵战。 “行了行了,咱们言归正传。” “贤弟,月弦素来与我四族无怨,此次试炼之中,应不会对我邵赵两家发难。” “现在可以肯定,咱们只需多防备昆仑便是。” 见邵逸愈加窘迫,邵战忙岔开话题,继续讨论起当前形势来。 “嗯,你邵家邵元麟也有天纵之才,破入半步化清境,怕也只是朝夕之事,若再得他相助,此行当无虑。” 赵文海再次向邵战提议着。 邵战闻声不语,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此子凶悍,且目空一切,于我邵家来说,不知是福是祸。” 邵战轻吟,似不愿说出关于邵家的这些秘事。 “但无论如何,此行就算他不愿臂助,也绝不会暗中使坏,毕竟同为血脉相连之亲。” 邵战说着,但言语间却不似往昔自信,似乎对那邵元麟有着太多的不满和不确定。 “嗯,我赵家除了赵非,当属茹儿天赋最高,但他们也仅只有混沌后期的修为,若对上半步化清境强者,只有遥遥退走,于战起不到太大作用。” “而韩家和谭家,现在已退出联盟,若此行有战,他们定然也不会施以援手,却也不会倒行逆施,为难我们。” 赵文海和邵战分析着。 最后得出结论,在年青一代中,昆仑、天环和月弦,各有一位半步化清境天才,而邵家此时有邵逸为盾,也当无虑。 此行若无意外,自己的这些后辈们,定会安然归来。 一念至此,二人心中大定,便不再担忧此行的安危。 “邵兄,既然逸儿决意前往小苍界参与试炼,中州修者又尽知你曾痛失幼子。如今逸儿安然归来,我提议应广发请柬,大摆宴席,将逸儿归来之事广昭中州,还逸儿邵家身份才是。” 赵文海认为,将邵逸身份告知中州修者,当属必要之事。 毕竟,日后邵逸将会与自己这些后辈一般,行走于中州之中,如果没有明确的身份,难免会发生一些不必要的摩擦。 “应该的,这一刻我和雪儿等了二十年了....” 闻声,邵战点头,脸庞上更是布满了兴奋和激动之色。 第一百零七章 月明星稀,林间畅谈 是夜。 圆月高悬。 邵战的府邸内,一扫往日的清净。 正厅中,灯火通明。 一张长约丈许的木桌,横于正厅的过道上。 邵家仆人各自忙碌的游走着,或研墨递笔,或端茶送水。 而邵战则不顾家人的劝阻,与自己的长子邵奇,和赵家父子二人,各自执笔书写着。 一张张大红色的请柬,在完成书写之后,被仆人们分别装进了一封封同样喜气的信封内,并封存完毕后,放到了指定的位置存放着。 邵逸归来。 更挟半步化清境修为归来。 这于邵战来说,简直是开天喜事。 他也自认为,邵逸之事于整个邵家来说,都是一件堪比开元的大喜事。 所以。 他不想以灵牌传音之法,来广而告之中州旧友。 他想以最古老,最有仪式感的方式,来告知昔年的亲朋。 告诉他们,自己的小儿子回来了。 心中难掩欣喜,但也有一事未解。 那便是邵逸力求自己,不可将他半步化清的修为告知众人。 虽不知为何,但邵战依旧答应了下来,他知道邵逸此为必有自己的意图。 即便这要求会令邵逸回归之事,减去些许异彩,邵战也不是太过在意。 毕竟邵逸本人才是邵家的希望,才是他邵战的异彩。 邵战府邸的院落中。 皎洁的月色,透过竹林映照在林中的石径之上,为这爽朗的夜色更添了一份朦胧之美。 赵文雪轻挽着邵逸的臂膀,和赵茹儿三人,漫步于林间小道中,畅聊着这些年的曾经。 而白戮则远远的跟在三人的身后,不时折来一株竹枝,百无聊赖的掰扯着枝干上的竹叶。 “儿子,你为何不让我们将你的修为告知众人呢?要知道在唯强是尊的中州,修为的高低才能决定你地位的轻重。” 不解的看着邵逸。 朦胧的月色中,赵文雪越发觉得自己的儿子是如此的俊美。 “是啊,逸哥哥,若将你的修为公诸与众,不说别的,就邵家给予的好处,都是你无法想象的。” 一个天才的诞生,需要海量的丹药和物资为辅。 而在中州,各个家族也只会将海量的丹药和物资,用来培养一位天才。 这是人尽皆知的常识,赵茹儿不知邵逸为何要舍去应得的补给,而刻意隐瞒修为。 闻声默然。 回想四年前的一战,回想西域的经历,这其中任何一件事情,邵逸都有理由与昆仑死磕到底。 心中知晓这些亲人,定不会将自己的心声说与外人,邵逸难得的放开了戒备。 “娘亲,茹儿,我父亲因昆仑而重伤,我与昆仑之间的仇怨,已是不死不休。” “此行小苍界,即便昆仑不来寻我麻烦,我也会去找那百里耀。隐藏修为,便是想多出一些出其不意的可能。” “如有可能,我会将百里耀扼杀于小苍界之中,断了昆仑以后千百年的希望。” 邵逸轻语,眸间有寒光凝现。 “儿子,娘亲知道你孝顺,但不管什么时候,都要量力而行,切不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略有担忧的叮嘱着。 关于百里耀的凶悍,赵文雪早有耳闻。 相传百里耀,是继百里苍云之后,百里世家最有天赋,也最有望问鼎神变之人。 年方二十,便已半步化清,这与当年的百里苍云何其相似。 “百里耀天赋奇高,在中州之中除月弦圣女与天环圣子之外,再无人能出其左右。” 轻声低语,赵文雪微微皱眉,神色中担忧之意更浓。 “姑姑,你说的那是以前,现在放眼中州,论天赋和修为,谁又可比我逸哥哥呢?” 闻声不忿,赵茹儿崇拜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邵逸,继而自豪的说着。 “三年前,百里耀进入碧水寒潭,似走到了第二层的深处,却终是铩羽而归,更险些葬身于寒潭之中。” 侃侃而谈,赵茹儿那晳长的脖颈,仰得更高了。 “两年前,天环圣子风才,进入碧水寒潭,仅用一日的光景便狼狈而回,比之百里耀更为不济,若非他师门长辈从旁护佑,怕是有去无回了。” “至于月弦圣女为何没曾进入寒潭,茹儿不知。但这四年间,除了我逸哥哥之外,再无人走到寒潭第三层,这便足以证明,我逸哥哥才是中州之中,天赋最佳之人。” 说完,赵茹儿更是傲然的挺了挺胸脯。 随着赵茹儿的述说,赵文雪的脸庞上,同样浮现了一抹自豪之色。 似忽然想起什么,赵文雪又向邵逸问道“对了儿子,碧水寒潭的第三层,到底是什么?” 万年以来,进入碧水寒潭第三层之人,尽皆三缄其口,所以这世间除了那寥寥几人,再无人知晓寒潭第三层究竟是何考验。 尽管已入中年,赵文雪依旧保存着一份童真,和浓浓的好奇心。 经赵文雪此问,赵茹儿更是好奇的看向了邵逸,期待着邵逸的解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淡淡一笑,邵逸看了看尽皆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的赵文雪和赵茹儿,继而说道“是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 闻声愕然。 “儿子你说清楚点。” 惊愕过后,赵文雪又急声催促着。 “是战队,三尊一组的石像,只要我每击溃一组,便可获得许多信仰之力.....” 邵逸一五一十的向赵文雪讲述着。 夜很长。 若遇到愿意倾诉之人,这漫漫长夜,足够讲尽半生。 将自己在碧水寒潭第三层所有的经历,尽数告诉了赵文雪和赵茹儿二人。 邵逸抬头看向了天空的那一轮圆月。 震撼。 赵文雪和赵茹儿静静的倾听着,脸庞上神色各有不同。 对于信仰之力。 赵茹儿是闻所未闻,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赵文雪则不同。 身为化清境强者,对战队与信仰之力她知之甚深。 更曾以化清修为,力战过昆仑百人战队而仓促败走。 那时,与之对战的那昆仑战队的主将,不过才只是混沌后期修为。 “原来如此,原来碧水寒潭的前两层,才是考验个人在修炼上的天赋,第三层只是考验悟性.....更像是一种机缘.....” “儿子,你可知天赋为何?” 赵文雪平复着心中的震撼,激动的向邵逸问道。 “嗯?” 邵逸闻声转身。 “孩儿并不尽知。” 天赋。 即为修炼资质的高低,对天道感悟的敏锐与迟钝。 这是邵逸对天赋一词,所了解的全部。 而此时,赵文雪既然有此一问,那天赋一词必然另有解说。 说完,邵逸认真的凝望着赵文雪,等待着她的另一种解说。 “儿子,天赋不尽在追逐大道的修炼之上,它以许多形式存在着。” “比如与生俱来的信仰之力。” 赵文雪说完,看了看邵逸,又接着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战力最高的,未必就是修为最高之人。若单以战力而言,一个战队的主将,才是最为恐怖的存在。” “他们有着与生俱来的信仰之力,这是一种天赋。” “而这种天赋的高低,也各有不同,他们分别为战卒,战士,战将,战帅和战帝。” “战卒可御三人之力应敌,战士可御数十人,战将可御数百人,战帅可御数千人,而战帝则可御万军,十万军,百万军......” 赵文雪说完,神色激动的凝望着邵逸,似在观赏一件瑰宝一般。 “儿子,像你这种直接吸纳信仰之力,储备于识海之中的情况,娘亲闻所未闻,所以不能判断出你可御几人。 但闻你所言,寒潭深处,你可驾驭数万石像,或已为战帝也极有可能......” “姑姑,如此说来,咱们也可以组建战队,与昆仑战队抗衡了?这样岂不是不用再惧昆仑的侵犯了么?” 闻听赵文雪所言,赵茹儿也神色激动了起来。 “没那么简单,战队是一种传承,那需要错综复杂的战阵为基,更需要一种古老的灵魂契约为引。我邵家并无组建战队的传承之法,而那些隐秘的传承,他们如何肯外传呢.....” 闻声轻叹,赵文雪无奈摇头。 赵茹儿闻声,也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在了场中。 “好了娘亲,别在意这些了,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淡然轻笑,邵逸安慰着赵文雪,三人缓缓向竹林外不远处的一处处别苑走去。 皓月西斜,已是深夜。 送走赵文雪和赵茹儿,邵逸回到了自己的别苑。 一个安静的小别苑,几间并不算宏伟华丽的房舍。 这是午间,邵逸自己选的住处。 按邵逸的要求,这里没有家仆,只有邵逸和白戮二人。 白戮的房间,就在邵逸隔壁的耳房。 若有异况,也方便招呼。 躺在宽敞且松软的木床之上,邵逸回忆着赵文雪的那一番解说。 也又一次忆起了封谷灵境。 “不知超子他们还好么....还有超子的战队怎样了.....” 心中波澜起伏,对战队又一次充满了炙热的期待。 邵逸暗暗决定。 待此间事了,定要快些返回西域,去看看自己那许久未见的小伙伴们。 也去看看宋超的战队,是否已具规模。 因为在这中州之中,欲要与昆仑相抗,所需要的不仅仅只是修为上的造诣。 更多的是一支战队,一支比昆仑战队更加强大的战队。 第一百零八章 回归邵氏,邵逸拜祖 次日清晨。 邵逸早早的便已起身。 一日之计在于晨,清晨是灵力最为纯粹之时。 盘膝端坐于院中,邵逸周而复始的运转着体内的灵力。 不断洗涤着那已几近清澈的识海。 尽管其效甚微,但邵逸依旧乐此不疲的重复着。 “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邵逸缓缓睁开了双眼。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家仆匆匆而至,不多时便来到了邵逸的别苑之中。 “二少爷,主人将您拜祖之事定为了今日,让小的过来告知二少爷一声。” 躬身而拜,那家仆说完,便退出了别苑。 “今日就要拜祖么?” 待那仆人离去,邵逸缓缓起身,轻声自语着。 沉吟片刻。 邵逸便转身走到了白戮的房门前。 “咚~” 一声钝响,房门应声而开。 睡熟中的白戮,在这声沉闷的钝响中,骤然惊醒,紧张的翻身坐了起来。 向房门看去,只见邵逸正背负着双手,静静的伫立在房门之外,淡淡的盯着自己,却不发一言。 “神经病啊?” 看着邵逸那张欠揍的神情,白戮便知无事。 被人无端扰了清梦,任谁来说,都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你看看什么时辰了?” 无视白戮的责怨,邵逸说完便转身向院中走去。 闻声,白戮心中更是气愤。 “什么时辰关老子什么事?老子又不需要修炼.....” 迷蒙之中,白戮又忘却了与邵逸之间的约定,尽情释放着本性,大声抱怨了起来。 白戮话音未落,邵逸那尚未走远的身影,又如鬼魅般回到了白戮的房门前。 再次淡淡的看着白戮,邵逸仍不发一言。 “你.....干嘛这样盯着老....我.....” 似有所觉,白戮言语间又多了一分收敛。 许久。 见邵逸仍旧不语,白戮也缓缓从睡梦的迷蒙中清醒了过来。 “逸哥.....我马上就起床,你说干嘛就干嘛行吗?” “谁让你是老大呢....唉.....” 边嬉皮笑脸的说着,白戮边匆匆整理着衣衫。 “今日是我拜祖之日,你快点....” 见白戮认怂,邵逸又不耐烦的催促了起来。 “好嘞....” 在邵逸不耐烦的催促声中,白戮匆匆整理好衣衫,走出了房门。 “行了逸哥,走吧。” 来到邵逸身后,白戮赔笑说着。 闻声,邵逸斜瞥了一眼身后的白戮,二人举步向别苑外走去。 途径膳堂。 邵逸与白戮匆匆用过早膳,已是辰时一刻。 抬头看了看日头,邵逸又带着白戮向正厅的方向走去。 “括儿,你安排人将这些书信,分别送往韩家和谭家。” “茹儿,你差人将这几封书信送往你们赵家。” 远远走来,耳边不时传来邵战那依旧爽朗的声音。 邵逸闻声心中微暖,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奇儿,你安排一下,待逸儿到来,我们即时出发,前往邵家宗祠殿。” 人逢喜事精神爽。 走到厅门外,邵逸只见此时的邵战,正满面红光的指挥着众人。 虽有忙碌,在他那已然消瘦的脸庞上,却看不到一丝倦色。 “儿子,你来了。” 端坐在厅堂一侧,正悠然的品着早茶的赵文雪,忽见邵逸到来,忙面露喜色起身迎向了邵逸。 “娘亲早。” “父亲早。” “舅舅早。” 微微躬身,邵逸依规见礼。 “好,奇儿,准备一下,我们即时出发。” “知道了父亲。” 见邵逸进来,邵战忙再次催促邵奇,做好出发的准备。 而邵奇则一脸兴奋的答应了一声,来到邵逸身前,轻轻锤了锤邵逸的胸膛,便举步向厅外走去。 “逸儿你过来。” 待邵奇走后,邵战向邵逸招手呼唤着。 邵逸闻声,快步走到了邵战面前。 “逸儿,昨晚我已通告邵氏全族,今日便是你的拜祖仪式,而摆宴宾朋则定在了三日之后。” “你可有异议?” 说完,邵战含笑看着邵逸问道。 “一切全凭父亲安排。” 邵逸闻声拱手。 “好,时辰不早了,我们即时出发,前往宗祠殿。” 说完,邵战大手一挥,带领众人率先走出了正厅。 厅外邵奇已然准备妥当。 没有繁琐的车马仪仗,也没有俗媚的花团锦簇。 只有数柱高香,和一些拜祖所需的物品。 邵战意气风发,率先而行。 带着众人走出了自己的府邸,向邵家的宗祠殿走去。 在邵城的正中心。 绕过一处宽阔的广场,在广场的尽头,一座巍峨的宫殿巍然矗立。 大殿金门玉瓦,殿门之上横有一方硕大的匾额。 匾额之上赫然雕刻着‘宗祠殿’三个大字。 已近正午。 此时,在邵家宗祠殿外,那处宽阔的广场之上,早已杵满了邵家的族人。 人群三五成列,井然有序的伫立在广场之上,更留出了一处宽道,直通广场的尽头。 而在那宗祠殿门外,更有数列座椅,横列在场中。 此时,那一排排座椅之上,已然坐满了绍家首脑,仅留数把座椅,似是为邵战一行所留。 而那第一把座椅之上,更有一位浓眉炙目老者,正微微翘首,凝望着过道的尽头。 “邵伍,一会那小子来了,你去挑战他,没我首肯,不许他点燃高香。” 在一排座椅的尽头,一位目含戾气的青年,端坐在一张座椅之上,附于身后一位瘦削青年的耳边,轻声耳语着。 “知道了元麟哥。” 待那目含戾气的少年说完,那被称为邵伍的瘦削青年,便微微点头,退到了座椅之后。 在邵元麟身旁。 一位满脸横肉的中年修者,将二人的对话尽收耳底,却恍若未闻。 看了一眼身旁的邵元麟,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又微微眯起了双眼,静静的等待着邵战一行人的到来。 “三长老,邵战到~” 广场的尽头,响起一声高呼。 众人举目望去,只见邵战率先而行,带着一行家人,出现在了广场的尽头,并信步向宗祠殿走来。 “老三,身体好些了吗?” 不待邵战走近,便有几人哈哈大笑着,迎向了邵战一行。 “二哥,四弟,五弟,莫要挂怀,我身体无碍....哈哈....” 今日,邵战心情格外开朗。 见自己的几位兄弟迎来,更是步步生风,快步走到了宗祠殿前。 “赵兄,久违了。” “客气客气,今日我不请自来,只为一观我那小外甥的拜祖之礼,还望各位莫要见怪才是。” “赵兄说的是哪里话,我邵家欢迎还来不及呢....来来快这边坐。” 见赵文海随行,邵家几人皆拱手寒暄着,将赵文海引到一处座椅之前,并热情的招呼赵文海坐定。 “三叔,这边坐。” 更有几位青年,见邵战走近,忙腾出空间,将邵战和赵文雪几人引向了一排座位之上。 众人坐定。 场中只留下邵逸和邵奇兄弟二人,面向宗祠,拱手而拜。 “文雪弟妹,若无其他事宜,咱们就开始逸儿的拜祖仪式吧?” 浑厚的声音响起。 说话之人,正是绍家家主,邵烈阳。 邵烈阳,邵家现任家主,化清中期修为,是邵家仅有的一位化清境修者,更是邵战的长兄。 邵家大小诸事,全凭他一言而决,在邵家的地位和威严,无人敢触逆。 却唯独忌惮赵文雪。 众人仍记得十数年前,赵文雪为寻次子,神志昏沉。 在她初破化清境之时,首先挑战的便是近在身边的邵烈阳。 那一战遮天蔽日。 最终邵烈阳虽胜一筹,却也是负伤数处,更闭关修养了许久,方才痊愈出关。 自此。 在邵烈阳看来,自己在三弟面前可以无所顾忌,但在这三弟妹面前却不能事事全决。 “是的,兄长,我们并无异议。” 闻声,赵文雪起身拱手,依规见礼。 “如此,那就开始吧。” “执事长老何在,打开宗祠,上高香拜祖。” 浑厚的声音,响彻全场。 一位邵家执事长老,闻声缓缓站起,信步向场中走去。 “吱呀~” 一声钝响,邵家宗祠的金色木门应声而开。 九座高约数丈,宽约丈许的石碑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石碑之上无牌无纹,空旷如壁,放眼望去,除了这九座石碑之外,整座大殿再无他物。 “哥,这是.....” 邵逸见过寻常宗祠,在遗忘岛之时,便时常去宗祠祭拜。 在邵逸的印象之中,宗祠内应供奉着历代宗祖的排位,而并非这一字排开,横满整座大殿的石碑。 心中不禁茫然,邵逸转头向立于身侧的邵奇看去。 “小逸,这是我绍族魂碑,是先祖所留,用来测试后人血脉之力的强弱。” “你无需诧异,等下只需遵循执事长老所言,一一祭拜便是。” 低声向邵逸解释着,同时邵奇也匆匆叮嘱着邵逸,遵循执事长老的安排。 “奇儿退下。” 一声轻呼,执事长老手执一株高香,向邵逸走来。 “小逸,别紧张,我先退下了。” 闻声,邵奇再次向邵逸轻声叮嘱一番后,便缓步走到了过道一侧,只留下邵逸一人,矗立在宗祠殿门之外,宽阔的过道之中。 “邵家邵战第二子,名邵逸,流离二十载终归故土,今特来祭拜邵氏先祖,自此名列族谱,生为邵人,死为邵魂,与中州邵家命运同体,荣辱与共。” “望邵氏先祖庇佑,愿邵逸血脉纯固,早登大道,扬我邵氏门楣。” 那执事长老,平托长香,面碑而吟。 待那老者吟唱完毕,继而转身面向了邵逸。 “逸儿,上前点燃高香,祭拜先祖。” 那执事长老立于邵逸身前,将手中的长香交到了邵逸手中。 而与此同时,另一位绍家老者,更是手执火把走到了邵逸身前。 第一百零九章 殿前论武,胜负迷离 “慢着。” 就在邵逸欲要点燃香烛,祭拜魂碑之际,忽闻一声叱喝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却见一位瘦削青年,自邵元麟身后走出,缓缓向邵逸走去。 “邵伍,你要干什么?快些退下。” 一排高座之上,邵家四长老,邵战的四弟邵长空,见邵伍无端寻衅,面含怒色骤然而立,大声斥责了起来。 邵伍闻声止步。 “四长老,我并无相阻之意,只想一探邵逸兄弟的修为,看他是否够资格入我邵家族谱。” 邵伍拱手俯身,向邵长空拜去。 “四长老,今日邵伍与邵逸之间的比试,不管结局如何,邵逸小弟都将会被我邵家列入族谱,所以四长老不必相阻。” “我等只是想见识一下邵逸小弟的修为,这无可厚非吧?” 邵元麟缓缓起身,不屑的看了一眼场中的邵逸,继而又转头向邵长空说道。 虽口中尊称四长老,但在其傲慢的神色间,却无一丝尊重之意。 “麟儿所言极是,让他们比试一番也无妨,小辈之间的打闹嘛,不必太过在意。” 不待邵长空开口,只见落座于邵元麟身侧,那满脸横肉的中年,也开口提议着。 “这.....” 见状,邵长空面露难色,转头看向了高座之上的邵烈阳。 邵烈阳见状,向邵战夫妇看去。 “三弟,弟妹,你们意下如何?” 开口征求着二人的意见,邵烈阳冷冷的看了看邵元麟和那中年修者,心中暗骂这二人不开眼。 今日拜祖之人,若换做他人,全可凭自己一言而决。 而现在场中拜祖之人,却是邵逸。 邵逸何人?或名不见经传。 但他却是自己的亲侄子,他的母亲更是一位化清境强者。 邵伍修为已达混沌中期。 若这次比试,邵逸胜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但若败了呢? 一个化清境强者的母亲,却有一个连混沌中期都不如的儿子,这不是故意给赵文雪难堪么。 “无妨。” 邵烈阳话音刚落,邵战便含笑而起。 “虎臣长老,我与你想法一般无二,也想看看我这小儿子的修为,究竟怎样....哈哈....” 向那满脸横肉的中年修者拱手而言,邵战洒脱的哈哈一笑,又坐了下来。 而邵虎臣闻声则双腮微红,拱手还礼后复又坐了回去,双眸间一抹阴鹜之色一闪而逝。 “如此,邵伍,你便去与邵逸比试一番,不过你们两人需谨记,只可切磋而不可伤人。” 浑厚的声音响起。 邵伍闻声拱手,继而便快步向邵逸走去。 “邵逸兄弟,多有得罪。” 来到场中,邵伍依旧依规见礼。 “无妨,你想怎么个比法?” 拱手还礼,邵逸淡然浅笑,向邵伍问道。 “很简单,我全力去熄灭执事长老手中的火把,三合之后,你只需保证那火把不灭,便算你胜出。” 邵伍说完,微微瞥了邵逸一眼,又接着说道“你已双十之龄,在绍家,若资质尚可,修为足以达混沌中期。” “若三合之后,火把熄灭,你自然可以再要求执事长老重新点燃。但是此后你在邵家见到我时,需退避三舍,不可靠近我十丈之内。” 说完,邵伍再次看向邵逸。 “可敢否?” 神色间一抹淡淡的不屑,邵伍不认为流落在外二十年的邵逸,在修为上能够与自幼便资源充足的自己比肩。 羞辱。 不止邵逸,任谁都能够听出,这绝对是赤裸裸的羞辱。 邵逸淡淡的看着邵伍,依旧浅笑不语。 而立于场中一侧的白戮却受不了这份闲气。 “你瞅把这货能的,像这样的,老子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堆.....” 不敢高呼,因为邵逸曾说过,他若不语,自己不能随便说话。 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白戮转头恶狠狠的向邵奇和赵茹儿兄妹,轻声抱怨着。 “咯咯....这也不能怪他,谁让我逸哥哥不让咱们说出他的修为呢....” 见白戮如此,赵茹儿掩口轻笑。 “我接受。” 许久,邵逸点头。 “好,那我们开始吧。” 邵伍说完,便退后一步,作势欲起。 “等等。” 见状,邵逸淡然一笑,又开口说道“如果你在三合之后,未能熄灭执事长老手中的火把,以后在邵家你若见到我时,也需退避三舍,不得靠近我十丈之内。” “嗯?” 闻声,邵伍微楞,他从未想过这流落二十年方归的邵逸,竟也有此自信。 “可敢否?” 邵逸同问,神色间同样泛起一抹不屑。 话音落,场中一片哗然。 此处场中,尽是邵家族人,对邵伍的修为,他们尤为深知。 二十多岁的年龄,混沌中期的修为。 这放在家族之中,已是资质甚高之辈。 虽不知邵逸修为几何,但他们心中所思所想,皆与邵伍一般。 他们也并不认为自幼流落在外的邵逸,会是从小便不缺资源的邵伍之敌。 “自取其辱,你要为你的狂妄,付出一些代价。” 心中暴怒,本欲稍稍一试,以应付邵元麟所托的邵伍,此时却被邵逸激起了心中的真怒。 爆喝一声。 邵伍不再多言,运转灵力,金色的手掌夹杂着肆虐的劲风,向执事长老手中的火把袭去。 “咚~” 金色手掌,挟劲风呼啸而至。 就在那灵力凝聚而成的手掌,欲要触及到执事长老手中的火把时,众人只闻一声轻响,邵伍那道金色手掌,竟瞬间溃散,消弭在了空气中。 “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见邵逸又任何动作,更未见邵逸做出任何防备,那只金色手掌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火把的咫尺之外。 “你还有两次机会。” 邵逸依旧轻笑,淡淡的看向了邵伍。 “你是混沌后期修为,对么?” 不可置信的看着邵逸,邵伍不死心的问道。 闻声,邵逸笑而不语,依旧淡淡的看着邵伍,等待着他的第二轮进攻。 “我败了,我会遵守承诺。” 邵伍心中明了,自己那一击虽未出全力,但自己竟连邵逸是如何化解的都没能看清楚。 很显然,在修为之上,自己跟眼前的邵逸,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档次。 自取其辱。 邵伍第一次觉得,这个词竟是那么的讽刺。 “以后在邵家,再见到你时,我会绕行而过,绝不靠近你十丈之内。” 拱手俯身,邵伍咬牙说道。 “那倒不必,本就是一场儿戏,家族长辈们都没当真,你我又何必当真呢。” 单手平托起欲要俯身的邵伍,邵逸微微一笑,不以为然。 “你....” 邵伍轻吟,再看向邵逸时,眸间没有了一丝不屑,取而代之的却是淡淡的感激之色。 “今日之事,我邵伍记下了。” 邵伍说完,转身而去,匆匆走到了邵元麟身后。 “他修为应在混沌后期,我不是他对手。” 轻声耳语,邵伍说完,负手而立,缓缓闭上了双眼,索性不再去看场中之事。 “邵逸小弟,让我来试试你的修为如何?” 就在执事长老,欲要令邵逸继续进行典礼之际,场中乍然响起了邵元麟的声音。 “麟儿,退下。” 这次,不待旁人呵斥,邵烈阳便皱眉叱喝了起来。 “家主,正如我初时所言,只是比试一下又有何妨呢?” 依旧傲慢的高昂这头颅,邵元麟缓步向邵逸走去。 “邵逸小弟的修为,着实令我技痒难耐。” 也不管邵烈阳是否应允,邵元麟步步愈疾。 魂碑六耀。 邵元麟是邵家唯一一位点亮六方魂碑之人。 这代表着,他拥有更加接近先祖的血脉。 在整个邵家,他就如宝贝一般的存在着,在绍家人看来,他就是邵家未来的希望。 事事纵容。 即便身为家主的邵烈阳,对邵元麟也是高看许多。 这也铸就了邵元麟目空一切的性格。 “麟儿,论年龄逸儿比你小,论资质也未必如你,所以你今天只可与逸儿比试,不可提出任何约定,更不可伤他分毫。” 邵烈阳皱眉呵斥着。 这也是他唯一能够顾全邵战夫妇感受的言辞。 说完,邵烈阳便偷偷向邵战夫妇看去,却只见邵战夫妇二人竟一脸淡然,无动于衷。 心中微诧。 不及多想,邵烈阳再次向场中看去,深知邵元麟的桀骜和蛮横,他深怕今日会出什么差错。 “邵逸小弟,来吧?” 走到邵逸面前,邵元麟戾然一笑。 “好,请元麟兄赐教。” 邵逸拱手。 但话音未落,却只见邵元麟骤然平推,一掌向执事长老手中的火把拍去。 没有华丽的灵力凝聚。 只是简单的一掌,但这一掌中却夹杂着肆虐迸射的灵力波动。 微微挑眉。 身为半步化清境修者,邵逸自然可以轻松化解邵元麟这看似暴戾的一掌。 但邵逸却微微迟钝了一下。 同样没有华丽的灵力凝聚。 邵逸如初时一般,平抬右掌,一股凌厉的灵力波动,向邵元麟那暴戾的一掌阻去。 “噗~” 一声钝响。 火把应声而灭。 邵逸那短暂的迟钝,终究没能拦下邵元麟那暴戾的一掌。 尘埃落定。 执事长老微微一愣,继而举起了手中那已然熄灭的火把。 “元麟兄,我败了。” 邵逸拱手,真诚的向邵元麟说道。 “终究是乡野村夫而已。” 不屑的瞥了邵逸一眼。 无视邵逸的见礼,邵元麟转身而去,昂首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第一百一十章 魂碑六耀,众人皆惊 一场闹剧。 闹剧散场,说是无伤大雅。 但在众人心中,却已分出了孰强孰弱。 邵逸能败邵伍,着实出乎了众人意料之外。 但邵逸败于邵元麟之手,却是在情理之中。 没人去责怪邵元麟的桀骜和无礼,因为他是整个邵家未来的希望。 在中州。 魂碑不止邵家拥有。 任何一处圣地和家族,都拥有着魂碑。 魂碑是古老的家族传承。 也是测试血脉之力强度的唯一方法。 历经沧桑岁月,邵家血脉早已逐渐退化,再无法重演绍族全盛时期的辉煌。 不知有几千年了。 绍族中竟再也没出现过一位,可以点燃六块魂碑之人。 即便是身为化清境中期的邵烈阳,也一样只点亮了九方魂碑中的五方。 但邵元麟却是个例外。 在他的拜祖典礼上,当他手执香烛,躬身拜至第六块魂碑时,那暗淡了数千年的第六方魂碑,居然亮了。 而随着这第六方魂碑的觉醒,邵家所有族人的心,也随之被点亮了。 唯强是尊的中州大地。 媚强凌弱的修者天下。 谁愿永远沉沦?谁又愿被人蔑视,成为这个世道中的弱者? 自此,邵元麟成为了邵家族人心中的希望,更成为了邵家的天之骄子。 可是,其性情暴戾乖张,更懒惰随性,致使他虽拥有更加接近祖上的血脉和天赋,在修为上却无法与其他圣地或家族的天才比肩。 但这并不能影响他在邵家族人们心中的地位。 因为即便他不爱刻苦修炼,在修为上仍能遥遥领先家族中所有子弟。 更因为,若舍去邵元麟,邵家再无更适合带领他们,重新觉醒血脉之人。 众人目送邵元麟回归座处。 再向邵战夫妇看去,却只见他们依旧含笑看着场中的邵逸,神色波澜不惊。 似这一切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又像从未把这场比试放在心头。 “拜祖典礼继续。” 邵烈阳生怕冷场,会于邵战夫妇带来些许尴尬,忙朗声催促起执事长老。 执事长老闻声而动,运转灵力,只见那已经熄灭的火把,噗的一声后,又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邵逸靠前一步,向执事长老微微颔首,将手中的长香放入了那燃烧的火把上。 “入殿~” 待邵逸点燃香烛,执事长老一声高呼,率先而行,引邵逸向宗祠殿内走去。 众人屏息。 目不转睛的随邵逸的脚步前行着。 至于邵逸是不是邵战之子,众人无从考究,全凭邵战一方而言。 尽管众人皆从邵逸身上,感应到了邵家的血脉之力。 但却更愿意相信魂碑的见证。 在众人看来。 若这第一方魂碑不亮,则代表邵逸并非拥有邵战血脉,更不是邵家后辈族人。 “拜魂碑~” 待执事长老将邵逸引至第一方魂碑之前,高声朗唱,声彻全场。 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是血脉相连的呼应。 当靠近第一方魂碑之际,邵逸那平静的心中,竟泛起了阵阵波澜。 那是一种别样的情愫,似久别的友情,更像是相隔沧桑后,再次相逢的亲情。 “先祖在上,受后辈邵逸一拜。” 轻声而吟,邵逸双手执香,双膝伏地,向第一方魂碑拜去。 “嗡~” 随着邵逸拜落,额头轻轻触碰到石碑的底座。 一声嗡鸣乍然而响,一道刺眼的光芒骤然而起,即便在白昼之中,依旧耀亮了宗祠殿的每一个角落。 “亮了....” “他的确是我邵家之人....” 随着邵逸点亮第一方魂碑,广场中的众人哄然而论,也确定了邵逸的身份。 而邵战夫妇则依旧宠溺的看着宗祠殿中的邵逸,神色一如初时般平静。 四年前,邵战便以族谱确定了邵逸的血脉。 对邵逸是邵家后人的身份,他毫不怀疑。 赵文雪更是深信邵战之言,心中早已认定邵逸就是她二十年前丢失的次子。 对赵文雪来说,如果邵逸的血脉有问题,那才是真的怪事。 “起~” 片刻,执事长老再次高吟。 邵逸应声而起,向第二方魂碑走去。 “再拜~” 走近第二方魂碑,在执事长老的引导下,邵逸再次向魂碑拜去。 “嗡~” 随着邵逸的祭拜,第二方魂碑骤然而亮,与第一方魂碑一般,爆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而这一次,场中却没有了太多的惊讶和议论声。 已然确定了邵逸的身份。 对于一个邵家后人来说,只要血脉纯正,那么第二方魂碑,甚至第三方和第四方魂碑的点亮,都将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邵家血脉尚未颓废至此,若连前四方魂碑都无法点亮,那么即便确定了邵逸为邵家后人的身份,那也只会成为他们邵家族人的耻辱。 “起~” “三拜~” 在邵逸的祭拜下,第三方魂碑应声而亮。 场中众人,屏住了呼吸,甚至开始有了一丝期待。 “起~” “四拜~” 在执事长老的引导下,邵逸来到第四方魂碑前,俯身而拜。 “嗡~” 一声嗡鸣,第四方魂碑应声而亮。 “行了....已达到了我们邵家血脉的标准了....” “是啊....他爹娘在那放着呢,怎么可能连四方魂碑都点不亮呢....” 场中众说纷纭,更有全神关注之人,长长的轻呼了一口浊气。 “起~” “五拜~” 邵逸应声而起,向第五方魂碑走去。 “你们说,邵逸能点亮这第五方魂碑吗?” “不好说,咱们邵家后辈中,能点亮第五方魂碑之人已经不多了。” “他爹是咱们邵家三长老,他娘又是化清境强者,我看他定然能够将这第五方魂碑点亮....” 议论声又起。 邵逸充耳不闻,俯身向第五方魂碑拜去。 “嗡~” 随着邵逸的拜落,嗡鸣之声又起,众人只觉得,这第五方魂碑之上,那再次爆射而出的光芒,竟格外的刺眼。 “亮了.....” “他的天赋和血脉已经超出了大部分的族人了.....” 众人惊呼,更有甚者竟双手合十,对着宗祠殿的魂碑,遥遥参拜了起来。 祈祷着祖宗的庇佑,邵家又得一位天赋卓绝之人。 再看邵战夫妇。 二人紧握着双手,相视而笑,眼中充满了欣慰和期待。 只有邵元麟,依旧一脸的不屑,不耐烦的斜瞥着宗祠殿内的邵逸,时而冷哼着。 “起~” 随着执事长老的高吟声,场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雅雀无声,甚至落针可闻。 众人的目光紧盯着宗祠内的邵逸,缓缓向第六方魂碑移去。 “六拜~” 执事长老的声音略有颤抖。 现在不止执事长老,场中除那以邵元麟为首的寥寥几人,任何人都希望这第六方魂碑,能够再次亮起。 这代表着希望,邵家全族人的希望。 邵逸闻声屈膝,向第六方魂碑拜去。 “嗡~” 一声嗡鸣。 在邵逸拜落的刹那之间,乍然响起。 这声嗡鸣落在场中众人的耳中,却如九天神雷,振聋发聩。 没有惊呼。 众人脑海中一片空白,尽皆呆立在了场中。 而那一排排高座之上的众人,也尽皆惊愕的站起身来,向宗祠殿中的邵逸看去。 “魂碑六耀.....” 许久,场中响起一道呢喃声。 “我邵家又出一位可以点亮六方魂碑之人.....” “哈哈.....我邵家前路可期,崛起有望啊......” 紧接着,众人兴奋的惊呼着,更有紧紧相拥者,互相擦拭着激动的泪水。 “战哥....儿子点亮了六方魂碑,你看到了吗?” 呆立在座位前,怔然紧盯着宗祠殿中的邵逸,赵文雪喜极而泣。 “看到了...看到了....” 邵战更是兴奋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即便四年前,他早已知晓邵逸的血脉有返祖之象,如今见邵逸真的点亮了六方魂碑,心中依旧波澜起伏,有难掩的兴奋。 “三哥.....恭喜啊....恭喜你和嫂子为我们邵家生了个天才.....哈哈....” “是啊三弟,我代表邵家向你和弟妹表示感谢....” 众人皆喜,邵战的几位兄弟,除家主邵烈阳外,尽皆无法再保持镇定。 “不可能....绝对不行.....” 邵元麟也呆立在了座椅前,口中喃喃自语着,紧盯着宗祠殿的邵逸,眸间的暴戾之气更浓。 但沉浸在兴奋中的众人,却无人去关注邵元麟的感受,他那阴沉的轻吟声,更是被掩埋在了一阵阵欢呼声中。 “起~” 许久,执事长老再次高吟。 但声音却没有了初时的高亢。 微微颤抖的声音,昭示着此时的执事长老,和众人一般,已然无法保持初时的镇定。 邵逸闻声再起,向第七方魂碑走去。 场中瞬间安静,各自紧握双拳,向第七方魂碑看去。 “七....七拜....” 多少年了,自邵元麟拜祖之后,执事长老再也没喊出七拜二字。 如今再次喊出,即便是他自己,都有些恍然如隔梦一般。 邵逸俯身。 向第七方魂碑拜去。 众人屏息,死死的盯着那第七方魂碑。 邵家的第七方魂碑,万年之间从未有人点亮过。 不止邵家。 在中州各大圣地,除却数千年前那几位妖孽,现在驻守人族边境的大能,从未有人点亮过这第七方魂碑。 尽管他们心中也知那是遥不可及的祈求。 但心中依旧希望可以有奇迹出现。 “嗡~” 一声嗡鸣。 一道刺眼的光束,似破除了万年的尘封,自那第七方魂碑之中爆然射出,似能耀亮天际。 整个宗祠殿,也在这道光束之下,泛起了阵阵祥辉。 第一百一十一章 魂碑七耀,演化大道 “魂碑...七耀....” “天才....旷世奇才....我邵家拥有了能够点亮七方魂碑之人....” “哈哈....哈哈哈....用不了多久,我邵家也能出一位镇守边疆的大能.....” 语无伦次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偌大的广场之上,一片哗然。 邵战夫妇那紧握的双手,渗出了点点汗珠,却浑然未觉。 唯有那不可一世的邵元麟,目光呆滞的紧盯着那依旧散发着点点神辉的魂碑,微微颤抖着。 他不信,也不甘。 在邵家,他才是唯一的天才。 才是唯一有资格被人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更不能接受有谁能够替代自己,取走那本该只属于自己的光环。 “天才?只有安然成长起来,才能被称为天才.....” 紧握双拳,邵元麟眸间寒光闪烁。 死死的凝望一眼依旧跪伏在殿中的邵逸,邵元麟转身向场外走去。 邵逸依旧跪伏在宗祠殿之中,那第七方魂碑之前。 随着那魂碑的点亮,一点荧光瞬间破入了邵逸的识海。 忙屏息内视,邵逸只见,在自己识海的上空,那一点荧光逐渐衍生一窝光旋。 光旋渐展,一幅巨大的光幕出现在了识海之中。 “杀~” 随着光幕的衍生,一道道铁戈铮鸣之声,和惨烈的厮杀之声骤然而起,充斥着邵逸的耳蜗。 身下万军奔腾。 昂首而视。 邵逸只见光幕之中,在那奔腾的万军之上,一位身披藏青战甲手执游龙长枪之人,坐骑麒麟神兽,凌空而立,淡淡的凝望着身下的战场。 睥睨之势无风鼓荡,那持枪之人犹如战神。 战场中,有悍不畏死的人族,有衣着诡异的异族,更有骄横冲撞的蛮兽。 有战将凌空而立,御信仰之力,挟毁灭之威,执剑横扫战场。 更有妖异异族,同样御信仰之力,以诡异身法游弋于人族战将身侧,伺机而动,剑起血溅。 “这就是战场么?” 识海中,邵逸怔然而立,愕然轻吟。 蓦然。 那坐骑麒麟,身披战甲之人,似感应到什么,乍然转头,目视虚空。 手中的长枪,更是嗡嗡而鸣,似欲要破空而去。 虚空激荡。 不见有敌,却只见一只可撼动天地的巨手,撕裂虚空,径直向那持枪之人抓去。 一种难以抗拒的压迫,即便身处战场之外,光幕之前,随着那只巨手的出现,邵逸依旧几欲窒息。 执枪之人,不退反进。 手执长枪凌空虚画,一道泛满生涩符文的枪芒,划破虚空,向那只巨手斩去。 “轰~” 巨手不闪不避,轰然拍向枪芒,枪芒应声而碎。 那巨手更是其势不减,继续向那执枪之人抓去。 挥动长枪。 那执枪之人丝毫无惧,不断挥舞着手中的长枪,迎击着那巨手的一次又一次攻击。 虚空扭曲,符文闪耀。 邵逸只觉得,那执枪之人,似有意与自己演化大道。 在他每一次挥舞长枪,在邵逸眼中,竟如同画面定格,并深深的烙印在了脑海之中。 傲慢仙府中。 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凝实。 虚影的目光似能穿破虚空,负手立于傲慢仙府之中,遥遥凝望着邵逸识海中的光幕。 “邵古,是本座对你不起....” 神色间一抹落寞,一分愧疚。 一声叹息,在傲慢仙府中久久回荡。 那道虚影在叹息一声之后,便消散在了傲慢仙府中。 邵家宗祠之外。 众人再次无声,死死的凝望着依旧跪伏在第七方魂碑之前的邵逸。 他们只见,此刻的邵逸。 周身荧光点点,散发着淡淡的神辉,宛如神祗。 “他在悟道....” 赵文雪轻吟,神色瞬间有些紧张了起来。 “关闭宗祠殿....立刻关闭宗祠殿。” 不止赵文雪,邵烈阳同样发现了邵逸的异常。 一声惊呼,邵烈阳飘身而起,面向宗祠殿抬手虚挥。 “吱呀~” 宗祠殿的金色木门,应声而闭,将邵逸与那执事长老关在了大殿之中。 “众人快快散去,族中各位长老留下,我有要事与各位相商。” 邵烈阳神色肃穆。 待关闭了殿门之后,转身面向场中,朗声而呼,遣散着场中的邵家族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们看邵逸拜第八方魂碑.....” “是啊....他已然点亮了第七方魂碑,就让我们看看,他是否能点亮第八方魂碑,又有何妨呢?” 邵烈阳与赵文雪能够看出邵逸此时已入顿悟之境,而修为不足的邵家族人则无法理解。 不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尽皆一脸的期待,似不愿就此离去。 闻声微怒,神色间除了怒色,更有焦急。 “众人快快散去,若有不从者,逐出邵家,自此家谱除名,永世不得回归邵家。” 声如洪钟,邵烈阳凌空而立,一袭锦服无风自鼓,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全场。 “走吧....邵逸能够点亮七方魂碑,已是万年之奇....至于后面的,我们也不必太过期待....” “是啊.....我邵家能出邵逸,已是苍天庇佑....走吧....” 众人无奈。 感受着邵烈阳的压迫,众人只好各自轻声议论着,讪讪离去。 不多时,场中仅剩下邵家诸位长老,和赵文海一行几人。 “文海兄,烦你们也先暂时离开,这是我族中要事,恕本座不便相留。” 死死的凝望着赵文海,邵烈阳眸间有不容违逆之色。 “操....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那小子被妖阳锻体十年老子都见过.....” “什么血脉返祖.....被一整株冰莲的药力,伐毛洗髓,锻体凝血,不返祖才怪.....你祖宗一千八百代之前的血脉,都未必比得上那小子.....” 不满的嘀咕着,白戮讪讪而退。 “喂....你嘀咕啥呢?” 靠白戮最近的赵茹儿,见白戮一脸的不屑,且口中念念有词,便好奇的凑了过来。 “唔....没啥....我在骂那个红眼老头,狗眼看人低呢.....” “.......” 说完,白戮还不忘转头,不屑的白了邵烈阳一眼后,随赵文海几人匆匆离开了邵家的宗祠殿。 “三弟,弟妹,逸儿有此纯正血脉之事,你们事先知晓吗?” 待众人离去,邵家家主邵烈阳,与数位族中长老,匆匆向邵战夫妇围了过来。 “四年前,我曾用家谱相测,只知逸儿血脉有返祖之象,却不曾想他能够点亮七方魂碑。” 邵战如实而禀,向众人说道。 “三弟....唉....这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现在坏事了....” 闻声,邵烈阳有些懊恼的责怪着。 “兄长,此话怎讲?” 邵战不解,向邵烈阳问道。 闻声,邵烈阳轻叹,神色担忧的说道“你们当知,还有不足十日便是皇族公测的小苍界试炼。” “家主是担忧邵逸身份曝光,必须参与小苍界试炼么?” 闻声,众人恍然大悟。 “是啊,而且我隐隐感觉,此次试炼昆仑必有不轨之举。” “嗯,此事我们也有担忧。” “那现在该怎么办?邵逸今日之举,断然无法相瞒天下。” “非我族人,其心必异,谁又愿看到别族之中,诞生一位天之骄子呢?” 众说纷纭,沉沦已久的邵家,忽得一抹希望。 而且这希望又是这般真实得触手可及,谁又会不担忧邵逸是否能够安然成长起来呢。 “行了诸位,此事我早已想到,更与小儿商议过了,他执意要前往小苍界,我和雪儿也是无奈,才提前进行了他的拜祖典礼。” 见众人懊恼,邵战哈哈一笑,朗声向众人说道。 “唉....三弟,不是为兄说你,小孩子不知深浅,难道你也不懂事么?” 听闻邵战之言,邵烈阳脸庞上,不禁没有一丝宽慰,反而更加懊恼了起来。 但木已成舟,人多口杂。 众人皆知,今日之事想瞒下来,那已成奢望。 “放心吧,我儿子,我对他有信心。” 赵文雪浅笑,神色间溢满了自豪。 “弟妹所言有误啊,那小子不止是你的儿子,更是我邵家后人,关于他的事情,不能全凭你们夫妇一言而决啊....” “行了,谁也别埋怨谁了,我们当务之急是想到一个万全之策,来化解小逸此行小苍界的危机。” 众人说完,各自凝眉苦思起良策来。 小苍界在皇族之人手中,历来的试炼是皇族所定,皇族不容悖逆,他们又能想到什么办法来逃避这次试炼呢。 “算了,先看看那小子怎样了....” 许久,邵烈阳一声轻叹,转身向邵家宗祠殿的大门走去。 殿中。 邵逸依旧俯身而跪。 周身那淡淡神辉凝而不散,不断侵袭着邵逸的肌肤,凝练着邵逸的血脉。 识海中,邵逸闭目揣摩着那一幅幅画面。 揣摩着画面中,那每一枪所演化的大道。 许多次,邵逸都觉得自己似抓到了一丝什么。忙细细品味,却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抓到。 “那执枪之人是谁?” “或是我邵家祖上吧.....” “但那巨手又是谁?似乎那巨手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天道.....” 待邵逸将那一幅幅画面,刻印在了脑海之中。 光幕逐渐散去。 邵逸恢复了清明。 “吱呀~” 就在此时,宗祠殿的大门应声而开,邵家众人缓缓走进了殿中。 “父亲,娘亲....” 闻声,邵逸起身,转身看向了殿中的众人。 “儿子,你没事吧?” 匆匆走到邵逸身旁,赵文雪宠溺的看着邵逸问道。 “娘亲我没事,后面还有两块魂碑呢,还拜吗?” 邵逸看向邵烈阳众人,轻声问道。 “家主....还拜吗?” 闻声,执事长老更是躬身向邵烈阳询问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芳心明许,邵逸尴尬 闻声微怔。 “是啊,还拜么?” 万年以来,邵逸是第二位拜至这第七方魂碑之人。 更是第一位点亮这第七方魂碑之人。 魂碑七耀。 这于邵家来说,已是旷古烁今之事。 能够点亮这第七方魂碑,已经无限接近了祖上的血脉。 邵烈阳深知,在不久的将来,眼前这位后辈,定能问鼎大道,令邵家那沉沦万年的血脉,再次觉醒。 带整个邵家,再回万年之前的辉煌。 他也有好奇心,也希望可以看看邵逸能否点亮第八方魂碑。 但理智告诉他,或有一日,可令邵逸再拜魂碑,见证是否仍有奇迹。 但却绝不是现在。 “不拜了。” “你们记住,出了这宗祠殿,无论有谁问起今日之事,你们必须三缄其口。也定要告知他们,邵逸只点亮了七方魂碑,而至于第八方魂碑,邵逸拜了,却未曾点亮。” 仅点亮第七方魂碑,邵逸的天赋与血脉,已赶上了数千年之前,百里世家的那曾是少年的百里苍云。 而现在,百里苍云更是镇守一方的神变期大能。 回想传言。 当时少年时期的百里苍云,即便有强悍的百里世家护佑。 在其点亮了七方魂碑之后,仍九死一生,被中州各族,乃至帝都皇族,暗中追杀,险些被扼杀于摇篮之中。 如今邵家积弱已久,邵烈阳不认为自己能够护佑好邵逸。 更不愿邵逸再创奇迹,成为众矢之的。 “知道了。” “明白了家主。” 众人闻声颔首。 自然知道邵烈阳心中所思,众人也各有担忧之色溢满眼眸。 已是午后。 抬头看了看天空的日头,邵烈阳又向众人说道“此事到此为止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各自回府吧。” 众人闻声颔首。 向邵烈阳躬身而拜之后,走出宗祠殿,各自向广场的尽头走去。 “三弟,弟妹,你们稍等一下。” 待邵战带领赵文雪与邵逸二人举步欲行之际,身后传来了邵烈阳的声音。 “兄长,有何事相托,但说无妨。” 见邵烈阳欲言又止,邵战爽朗一笑,拱手问道。 “这.....不知三弟和弟妹,肯不肯将逸儿交于我手.....因为只有这样,为兄才能安寝....” 邵烈阳同样拱手还礼,神色有些尴尬的说道。 “不行....我儿子必须跟着我。” 不待邵战回话,赵文雪一把搀起邵逸的手臂,皱眉向邵烈阳答道。 说完,赵文雪微微舒展双眉,又有些戏谑的向邵烈阳说道“兄长,难不成您以为我的修为不如您强?” “唔....这.....” 邵烈阳闻声,神色间尴尬之色更浓。 回想十几年前,那时赵文雪刚踏入化清境不久,于千瀑山之巅一战,自己都险死还生。 十几年间,赵文雪为寻幼子,更是挑昆仑,战月弦,游走于中州各大圣地。 期间,更与天环二老力战数日而不败。 邵烈阳自然知道,这赵文雪的修为,此时已远超自己。 但邵家的未来,不容疏忽。 仍想将邵逸留在身边,可时时护佑,方才心安,邵烈阳才提出如此请求。 “咳....” 见场面尴尬,邵战忙轻咳一声。 “兄长,这样吧,就让逸儿随我夫妇回家,如无必要,我令逸儿不许走出邵城。” “若兄长有召之时,我可令逸儿即刻前来,拜见兄长。” “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邵战拱手。 神色有些尴尬的说着。 不愿违逆邵烈阳之意。 但邵战深知赵文雪秉性,在此事上,她定然不会妥协。 “如此也好,其实逸儿能常伴弟妹身边,我也是放心的。” 见邵战解围,邵烈阳见坡就下,拱手向邵战夫妇说道。 “儿子,走,随娘亲回家。” 不待邵烈阳说完,赵文雪一把搀起邵逸,向殿外的广场走去。 “兄长,如无他事,我也先回去了。” 邵战拱手俯身,向邵烈阳说道。 “嗯,你们先回去吧。” 邵烈阳拱手相送。 邵战见状匆忙转身,逃也似的向广场的尽头走去。 目送邵战一家人走向广场的尽头,邵烈阳百感交集。 轻声而叹。 “纵粉身碎骨,我也要保住我邵家的这份希望.....” 负手而立,邵烈阳遥望苍穹,神色间多了一抹坚定。 邵战府内。 此时已然是张灯结彩。 经邵烈阳相逐。 赵文海带白戮一行,率先回到了邵战府中。 闲来无事之际,便开始准备三日后大宴宾朋的所需来。 “请柬都送出去了吗?” 赵文海向邵战府内的仆从问道。 “回赵爷的话,都已送出。” 仆从恭敬的回答着。 “如此就好。” “父亲,您说逸哥哥能不能点亮第八方魂碑?” 见赵文海无事,赵茹儿蹦蹦跳跳的来到了赵文海的身边,一脸希冀的向赵文海问道。 闻声,不远处的白戮微微挑眉。 “点亮?我觉得那小子能把那几块破石碑点炸.....” 不待赵文海回答。 慵懒的坐在赵文海身旁一侧的白戮,闻听赵茹儿所问,便接过了话茬。 “切....” “我逸哥哥那么好,真不知道怎么会有你这种只会满口胡诌的朋友....” 说起自来熟,赵茹儿简直是自来熟界的鼻祖。 但比起白戮,她却仍觉自愧不如。 半日的相谈,赵茹儿与白戮早已相熟。 更从白戮的口中了解,白戮并非邵逸的仆从,二人乃是朋友关系。 乍听闻时,赵茹儿对白戮还多出了一分尊敬。 但一路走回,赵茹儿觉得白戮其人,简直就是一个喷壶。 除了满嘴胡诌,说些大话,正经的简直是一句都没有。 能点亮七方魂碑,已属万古奇谈。 心中虽对邵逸充满了崇拜,但赵茹儿绝不信白戮所言,邵逸能将魂碑点炸。 “不信就算了,老子还不愿跟你们多说呢....” 见赵茹儿一脸不屑,白戮轻哼一声,索性别过了头去,闭目假寐了起来。 “主人回来了~” 府门外传来一道轻呼声。 众人闻声一喜,赵茹儿更是如欢快的燕雀一般,快步奔向了院中。 “逸哥哥....你回来了....” 待邵战一行三人,刚刚踏入邵战府门,赵茹儿便快步迎了上来。 伸手将邵逸的臂膀环抱于怀中,赵茹儿咯咯娇笑着。 “臭丫头,只看到你逸哥哥,没看到姑姑么?” 见赵茹儿如此,赵文雪莞尔一笑,向赵茹儿打趣了起来。 “当然看到了姑姑,不过我有话跟逸哥哥说....” 赵茹儿调皮一笑,又转头看向了邵逸。 “逸哥哥....你以后更厉害了,可不要忘记我啊....” 说完,不待邵逸回答,赵茹儿又伸出纤纤玉指,认真的细细盘算了起来。 “逸哥哥,你看啊,你就奇哥哥一个兄弟,也没有姐妹,虽然我们只是表亲,但你就我一个妹妹啊....” 边向正厅缓步前行着,赵茹儿边滔滔不绝的跟邵逸盘算着。 “唉...?不对,表亲是可以成亲的.....” 似忽然想到什么,赵茹儿一脸惊喜的说着。 说完,又歪着小脑袋看向了邵逸“逸哥哥....我成人礼已过,不如你娶我做媳妇吧?” 闻声,邵逸身躯微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唉....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不待邵逸回答,也不见邵逸那一脸的尴尬,赵文雪快步凑到了邵逸身前,一脸认真的看向了邵逸。 “儿子,丫头说的对啊,你们正值婚嫁之龄,倒不如真的就结为道侣,以后这漫漫道途之中也好有个照应。” “而且这样以来,咱们岂不是更是亲上加亲了么?” 邵逸闻声,忽觉脚下更滑,又是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娘亲....你们在说些什么,茹儿自己刚才也说了,她是我的妹妹,而在我心中,她就是我妹妹....” 邵逸止步,神色尴尬的向赵文雪说道。 “丫头你看....我儿子不同意.....” 见状,赵文雪向赵茹儿故作无奈的摊了摊双手。 “唉.....人家心中有人了,月弦圣女.....” 戏谑的看了邵逸一眼,赵文雪说完,便夸张的扭动着她那纤细的腰肢,快步向厅中走去。 “哼....我就不信那月弦圣女,会比我还好看.....” 闻声,赵茹儿微皱俏眉,更是高高嘟起了粉唇。 “反正我不管,以后我就是你媳妇了....” 故作生气的甩开了邵逸的手臂,快步向厅中走去。 只留下一脸怔然的邵逸,呆立在了原地。 “嘿....我妹妹脾气虽然很坏....但我看好你哦....” 赵括走过邵逸身旁,轻轻拍了拍邵逸的肩膀,戏谑一笑,也向厅中走去。 “我....这....” 邵逸苦笑。 心中知晓赵茹儿生性洒脱,喜欢笑闹调侃他人。 但即便这样,这个玩笑也依旧令邵逸有些无所适从。 “逸儿....你可以的.....” 肩膀上有多出一只手掌。 转头看去,只见邵战正一脸认真的盯着自己。 见自己向他看来,更是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 “对....相信自己,加油。” 说完,邵战便也举步向厅中走去。 “这.....” 邵逸怔然,他从未想过,像邵战这种铮铮汉子,竟也有如此幽默滑稽的一面。 “小逸,傻站着干嘛呢,赶紧过来帮我把这几个灯笼挂上。” 耳边遥遥传来了邵奇的呼唤声。 邵逸闻声,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诶....来了....” 顿时不再尴尬,邵逸应了一声后,快步向长廊之下的邵奇走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喜出望外,欲赠菩提 是夜。 昆仑圣地灯火辉煌。 山下万盏灯火,却不及昆仑主峰,那半山腰间的一盏耀目。 昆仑神殿中,百里千卫负手而立。 而百里玄则端坐在侧位之上,皱眉凝思着什么。 “邵逸....邵逸.....” 百里玄皱眉轻吟,极力思索着什么。 口中呢喃着邵逸之名,心中总觉有一丝熟悉。 却始终忆不起这个名字,曾在何处听闻过。 “昆仑掌教,对于日间邵家发生之事,你怎么看?” 百里千卫朗声而问,淡淡的看向了身旁的百里玄。 “魂碑七耀,这与当年的云帅何其相似....” 百里玄闻声轻吟,仍极力思索着那个隐觉熟悉的名字。 “你竟拿这毛头小子与云帅相提并论么?” 一声叱喝,百里千卫向百里玄怒目而视。 “唔....本座并无此意。” 瞬间警醒,百里玄不再凝眉苦思,认真的与百里千卫交谈了起来。 “这邵战次子邵逸,虽能点亮七方魂碑,而修为却只在混沌中期,暂时不足为惧。” 日间邵家所发生的一切,又怎能逃过昆仑的耳目。 更甚至。 邵逸于宗祠殿外的那两场比试,都在昆仑的示意之下,掌控之中。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虽那邵家小儿暂时不足为惧,但能够点亮七方魂碑之人,那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 “昆仑掌教,我希望你能重视此事,本将以为,若云帅知晓此事,也定与本将持相同的意见。” 傲然而立,百里千卫淡淡的说着。 于塔尔莫战线之中,与灵族的战争如火如荼,而自己却在这正值用人之际,匆匆归来。 所为之事,便是不让中州后辈中,有能够出昆仑左右之人。 如今中州邵家诞生一位能够点亮七方魂碑之人,虽这小辈只有混沌初期修为,但于百里千卫,却也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小事。 “本座明白,此事无须惊动云帅,小苍界试炼已不足数日,届时我必让耀儿将那邵家儿郎毙于小苍界之中。” 闻云帅二字,百里玄再难淡然处之。 匆匆起身拱手,郑重的向百里千卫承诺道。 “你知道此事之重便好,期间无须再去邵家打探此子,以免打草惊蛇。” 依旧淡漠的瞥了一眼百里玄,百里千卫转身缓缓向殿外踱去。 “此事本座定然不负云帅所望。” 再次拱手,百里玄目送百里千卫离开了昆仑神殿。 继而差人匆匆将百里耀召唤至昆仑神殿之中。 不多时,一锦衣青年,手执一把紫金折扇,飘然而至。 不待百里玄开口,便自顾慵懒的斜靠在了一张座椅之上。 “掌教至尊,不知命人差我前来,所为何事?” 尖细的声音,与他那阴柔的脸庞毫无违和之感。 并未责怪百里耀的傲慢,百里玄负手立于百里耀身前,将日间邵家所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尽数向百里耀述说着。 “耀儿,小苍界之行,定要斩那邵逸于小苍界之中,你能做到么?” 说完,百里玄向百里耀确认道。 “就这点事情么?” 说完,百里耀起身。 “扰我清梦....” 阴沉的低吟一声,百里耀转身向神殿外走去。 待行至殿门处,百里耀骤然止步,缓缓转身。 “掌教至尊,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只要你能将月弦那妮子擒来,与我圆房,我答应你的事情,便必然能够做到....嘿嘿....” 森然轻笑着,即便强如百里玄,也有一丝悚然之感。 百里耀说完,不待百里玄回答,便飘身而起,离开了昆仑神殿。 待百里耀离开,百里玄负手而行,缓缓来到殿外那凭栏之处。 “昆仑....还是曾经的昆仑么?我百里玄.....还能算是百里昆仑的掌教至尊么?” 遥望天穹,任凭皓月余晖洒在那苍老的脸庞上,百里玄陷入了深思。 天环。 主峰之巅。 一座石室前,风无尘负手而立。 双眸遥遥凝望苍穹,神色间无悲无喜。 风起袂浮,在这皓月之下,巨峰之巅,风无尘那挺拔的身形,更显超尘脱俗,如仙如圣。 蓦然。 衣衫猎猎。 随着这道猎猎之声响起,一微胖道人踏云而来,徐徐飘落在了这主峰之巅。 来人正是风弃道人。 授命而来。 风弃不敢怠慢,刚刚飘落,便匆匆的向风无尘走去。 “禀掌教师叔,您命我所探之事,已有眉目。” 屈膝而跪,风弃道人向风无尘拱手而禀。 “哦?” 闻声轻吟。 风无尘骤然转身,神色有些许激动的看向了风弃。 “快说,是不是邵家有消息了?” 疾声催促着,此时的风无尘再无一丝超凡之态。 “禀掌教师叔,一日前,妖城探子回报,文雪上仙在西城门外寻得她失散二十载的次子。” “是那邵逸么?” 赵文雪寻子,已不是秘密。 而赵文雪更是逢人便会报出自己次子的姓名,密切关注着中州邵家的风无尘,又怎会不知。 这四年间,于暗中,风无尘曾为中州邵家,化解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只为报那救命之恩,更只为那不知生死的赵文雪次子邵逸,有一日能够从容归来。 不待风弃说完,风无尘便激动的踏前一步,向风弃追问着。 “回掌教师叔,是的。” “当日,他们便返回了中州邵家,更于日前,邵家为其举行了拜祖典礼。” 风弃拱手而禀,向风无尘述说着关于邵家所发生的一切。 “好....回来就好啊....” 闻声,风无尘轻呼一口浊气,似放下了心中的重担。 “禀掌教师叔,此事还有后续。” 风弃说完,微微皱眉,似对自己接下来所言之事,也有一丝不确定。 “哦?你且与本座讲来。” 兴趣更浓,风无尘平托手掌,将风弃跪伏的身躯托起,令他站立在了场中。 “谢掌教师叔。” “日间,邵家宗祠殿内,那邵逸与邵家两位后辈赌斗,结局一胜一负。” 徐徐而禀,风弃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邵家后人中竟有能胜邵逸之人么?” 虽四年前感邵逸修为并不深厚,但其天赋极佳,更时隔四载,放眼邵家后人,风无尘并不认为有人能够出邵逸左右。 “你接着说。” 心中虽有存疑,但风无尘却并不太关心赌斗之事,催促风弃继续道来。 闻声,风弃再次屈膝而跪,向风无尘禀道“掌教师叔恕罪,风弃只依言而禀,若有不实之处,还望掌教师叔多多担待。” 说完,风弃生怕风无尘生厌,又匆匆说道“那邵逸与邵家邵伍和邵元麟赌斗之后,依规祭拜魂碑.....竟魂碑七耀.....” 说完,风弃俯身匍匐在地面上,偷偷的注意着风无尘的神情。 “你说什么?魂碑七耀?” 风无尘大惊,愕然的惊呼声中,似夹杂着一丝惊喜。 “是....是的.....” 复杂的情愫,不断变幻的表情,即便精于算计,更久经世故的风弃,也有些吃不准此时的掌教,究竟是喜是忧。 “奇才....旷世奇才....我就知道他不一般,我就知道他肯定没那么容易死.....” 语无伦次的轻吟着,风无尘如在梦呓。 风弃见状,心中了然。 虽然并不知道风无尘与邵逸有何渊源,但观风无尘此时这忘形的神态,自己这位掌教,分明是有喜无忧。 一念至此,风弃心中再无顾虑,不禁挺了挺腰板,再次向风无尘说道“禀掌教师叔,邵逸归来,那邵战喜出望外,更是广发请柬,定于三日之后于邵战府邸大宴宾朋,为邵逸洗尘接风,将其身份公诸天下。” 闻声,风无尘随即一怔。 继而快步走到风弃的身前。 “我天环收到请柬了吗?” 再次将风弃托起,风无尘有些紧张的问道。 “并没有,明里之中,我天环与中州邵家并无来往,所以邵战并未相邀天环....” “无妨无妨....弃儿,你去帮我备一份大礼,三日后本座要亲去中州邵家,为邵逸接风洗尘。” 不待风弃说完,风无尘便急声向风弃交代了起来。 “弃儿....?” 风弃轻吟。 许多年来,自己虽然是风无尘钦点办差之人,但许多时候,自己的这位掌教甚至都叫不出自己的名字来。 而今日竟如此亲昵的呼唤自己。 受宠若惊,一时之间,风弃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心中更对那从未谋面的邵逸,充满了好奇和一丝淡淡的感激。 “给他备什么东西好呢.....?菩提戒.....对.....就菩提戒,上次他不收,这次我就不信我以如此形式前去,他还能不收....” 相传,帝都空明山生有一株乔木。 此木千年开一花,千年结一果,更经千年果实成熟,是为菩提子。 更相传在上古时期,曾有一仙人功遇桎梏,历经万载终无法破入更高之境。 郁郁不欢之际畅游空明山,于空明山顶那一株乔木之下小憩。 忽有风起,吹落了历经三千年方才成熟的菩提子,落于那仙人掌中。 仙人手握菩提子,忽觉神清智明,那久被桎梏封印的境界,竟有了一丝松动。 心中大喜,于乔木之下,就地而坐,手握菩提子闭目悟道。 数日,终突破桎梏,羽化飞升,踏祥云而去,留菩提子于世间。 更留玉简警示世人,将菩提子之功效尽数载于那玉简之中。 后人故地重游,得菩提子如获至宝,更将那一颗菩提祭炼成器,世间才有了这菩提戒。 “掌教师叔....您是说您手上的这枚菩提戒么?” 难以置信的看着风无尘,对于这菩提戒的贵重,风弃又怎会不知。 中州之中,曾因此物掀起过多少的腥风血雨。 又有多少人为此物,曾背信弃义,更甚至命丧黄泉。 风弃不解,也万万不曾想到,风无尘竟会以此物相赠邵逸。 “嗯,此物于我已然无用,倒不如送于有用之人。” 说完,风无尘转身。 “行了,你且回去准备,三日后随我去趟中州邵家。” 不待风弃回答,风无尘说完,便负手而起,缓步向石室内走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疑是旧友,不是旧识 月弦。 主峰之巅。 一处精巧阁楼,矗立于山巅云端之中。 圆月当空,如一张巨大的光幕,低悬于阁楼一侧。 远远望去。 那精巧阁楼,仿若云宫月殿。 若立于阁楼之中,似可摘星捉月,更似能抚云触雾。 阁楼中。 一妙龄少女,端坐于瑶台之上,双手掐诀,似在感悟天道,闭目苦修。 少女髙束鬓发,削肩挺背,一袭紧身戎服,更将她那挺拔的身姿,修饰得凹凸有致,英姿飒爽。 皓月辉光环绕。 将她那微翘的睫毛,倒映在高挺的琼鼻之上,随紧闭的双眸,微微跳动,更显娇美如玉,不可方物。 粉唇微合。 夏夜的露珠,侵袭在她那薄唇之上,也沾染在了她那精致且白皙的脸庞上,紧致的肌肤,似欲吹弹可破,更觉一尘不染。 “剑儿,夜已深,你该休息了。” 不知何时,一中年美妇缓缓行至瑶台,细细端详着那恍如月中神女的少女,神色间溢满了宠溺和一丝心疼之色。 闻声,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眸。 “姑姑,为何我始终抓不到那一丝突破的契机....” 看向立于身侧的那中年美妇,花似剑一声轻叹,俏眉微皱。 “剑儿,悟道只在朝夕,却也不在朝夕,机缘到时,自然水到渠成。” “凡事不可强求,当固守道心,顺其自然。” 手执一袭薄衫,轻轻披在花似剑的身上,那中年美妇敦敦而道。 “谢姑姑教诲,剑儿明白了。” 缓缓起身,花似剑紧了紧身上的薄衫,与花芪语相对而立。 “姑姑,他....他们又有消息了么?” 紧盯着花芪语的双眸,花似剑欲言又止,继而神色坚定的向花芪语问道。 “唉....” “剑儿,天命使然,你不可动情,却为何非要自苦呢?” 一声轻叹,花芪语神色间浮现一抹无奈。 闻声不语。 但双眉紧蹙。 花似剑神色间愈加坚定。 “我只是想知道他们的现状,更会坚守自己的使命,这并不冲突。” 倔强的抬头,花似剑直视着花芪语的双眸。 见状。 花芪语嘴角微翘,美艳的脸庞上,浮现一丝浅笑。 “剑儿,至于西域那边,一如既往,并无大事发生。” “但是,今天在中州却发生了一件大事,我可与你道来,但却不知那是否你牵挂之人。” 闻声一震,花似剑稍稍舒展了双眉。 见花似剑似有兴致,花芪语于瑶台之上,缓缓踱步。 “日间,中州邵家,有一后辈儿郎,于拜祖之时魂碑七耀.....” “魂碑七耀么.....” 花似剑再次紧蹙双眉。 魂碑七耀,那代表着天赋卓绝,资质逆天。 更代表着在不久的将来,那中州邵家,或会有一位逆天强者诞生。 “他叫邵逸.....” 花芪语止步,面向花似剑,认真的说道。 “邵逸....” 闻声巨震,当从花芪语口中,听到邵逸这个名字时,花似剑那薄薄的嘴唇,竟微微颤抖了起来。 如梦呓般轻唤着邵逸的名字,绝美的双眸间,瞬间水雾朦胧。 “邵逸是邵战次子,更是文雪上仙的第二个儿子,他们决定于三日后为其正名,将大宴宾朋,昭告天下。” 许久,花芪语又接着向花似剑述说着,看向花似剑的眼眸中,更多出一份心疼之色。 早已听花似剑说过邵逸无父无母,更修为平平。 虽同名同姓,花芪语隐隐觉得,这邵家天才并非花似剑所思所想之人。 “嗯...不是他。” 闻声。 花似剑那激动的神色,瞬间颓然。 不着痕迹的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水雾,花似剑再次昂首挺背,别过了头去。 仍记得四年前在西域的封谷灵境之中。 在那一处山洞之内,数日的时间,心中那个少年,为自己讲述了关于他的一切。 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这个世界中又怎会有亲人。 没有相同的血脉之力,又怎么可能点亮那邵家的魂碑。 “剑儿,你确定他并非你的旧友么?” 见花似剑如此,花芪语再次开口说道“同名同姓,姑姑也曾以为,他或是你的旧友,虽我月弦并未收到邵家请柬,但姑姑也已备好礼品。” “毕竟,一个天才的诞生,若不愿与之为敌,便要极力拉拢才是....” “姑姑,大可不必如此。” 不待花芪语说完,花似剑霍然转身,神色间坚定之色更浓。 “纵使他魂碑七耀,我以无上剑体也未必就不如他。” 说完,花似剑似不愿多言,便又紧了紧身上的薄衫。 “姑姑,天色不早,我该休息了,您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面向花芪语拱手而拜。 继而转身,向那月下阁楼缓缓走去。 “唉....这个孩子,心事太重了....” 望着花似剑远去的背影,花芪语摇头轻叹一声后,便飘然而起,向主峰之下而去。 中州邵家。 邵战府邸,邵逸的别苑内。 虽然夜已深,但邵逸和白戮则无心而眠。 邵逸无心睡眠,是感应到自己隔壁的几处别苑内,忽然溢出一阵阵强横的气息。 而白戮则是被邵逸强拉着,坐在邵逸的房间内,陪邵逸闲聊着。 “虎子,你发现没有,这左右两座别苑里,今天住进来人了,而且这两人绝对有半步化清境修为。” 相对而坐。 邵逸趴伏在房内的桌几之上,向白戮说道。 “当然发现了,这有什么?肯定是那红眼老头派来保护你的人呗....” 白戮哈欠连天的说着,神色间已有倦色。 修为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其实早已不需要睡眠。 甚至,即便数月不食人间烟火,也无妨碍。 但是白戮却因不需修炼,而产生了惰性,从而开始嗜睡了。 见邵逸半夜不睡觉,把自己喊来闲聊,白戮心中多少有些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滚蛋吧去,看你不耐烦那个样子....” 自然也看出了白戮的不耐烦,邵逸依旧趴在桌子上,嫌弃的摆手,催促着白戮离开。 “那我真的回去睡觉了?” 如蒙大赦,白戮一时间竟精神抖擞了起来。 “行了,回去吧,这两天我想闭关一下,冲击一下化清境试试看,你帮我通知一下家人,非要事不要打扰我。” 仍记得那第七方魂碑的画面,当时虽并未感悟那画面中的奥义,但却也有些许启发。 距离父亲为自己举办的宴席,还有两日之久,邵逸想在这两日间,闭关感悟一番。 “好的逸哥,这才对嘛,要好好修炼,我的修为能够恢复多少,就全看你了。” 闻声,白戮更是一脸欣喜。 修为被傲慢封印,只能随邵逸修为的增长而逐步恢复。 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邵逸能够快些突破之人。 “逸哥放心,这两天,没我的允许,莫说有人会打扰你,就算一个苍蝇,我都不会让它飞进你的房间。” 快步走到邵逸房门处,白戮边拍着胸脯保证着,边打开了房门,举步走出了邵逸的房间。 “逸哥....加油....奥利给.....” 郑重的握了握双拳。 白戮说完,便关上了邵逸的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白戮走后。 邵逸再次感应着,别苑左右两侧的那两股强横的气息,摇头苦笑。 同时心中也有一股暖意流淌着。 他确实不需要半步化清境修者守护。 因为若有敌袭,来人若非化清境强者,自己完全可以应对。 哪怕自己不动手,白戮一人都足以应对。 但若来敌是化清境强者,那么莫说多出两位半步化清境修者,就是多出十个,二十个,也是于事无补的。 但心中依旧感激。 这代表邵家对自己的爱重,代表他们已把自己当成了他们的家人,更当成了他们家族未来的希望。 “想我邵逸,自幼无父无母,却不曾想在异界他乡,却能感受到那份自己自幼便渴望的感情....” 邵逸轻叹。 俊秀的脸庞上,浮现一丝幸福的笑意。 缓缓起身,来到木床前翻身而上。 邵逸盘膝而坐,任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重现,认真的揣测起那画面中的奥义,那可荡动虚空的道则。 鸡鸣破晓。 待雄鸡初啼,赵茹儿便蹦蹦跳跳的来到了邵逸的别苑前。 “逸哥哥....逸哥哥....” 一声清脆得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邵逸充耳不闻,依旧沉浸在那玄奥的画面中,但白戮却瞬间警醒,甚至连衣衫都不及修整,便匆匆开门迎到了别苑外。 “臭丫头,鬼叫什么....我家逸哥闭关呢。” 不耐烦的迎到了赵茹儿面前,白戮嫌弃的向赵茹儿说道。 赵茹儿闻声柳眉微蹙,俏目圆瞪的看向了白戮。 “白大爷,你过分了啊,我又不知道我逸哥哥在闭关,你跟我说一声不完了,干嘛说我鬼叫....” 不满的嘟起了粉唇,赵茹儿说完便转身欲走。 “臭丫头,你叫谁大爷呢?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白戮不依不饶,欲要为自己的容貌正名。 赵茹儿闻声转身,缓缓来到白戮身旁,认真的打量起那衣衫尚且不整齐的白戮来。 缓步而踱,绕白戮而转。 “臭丫头,你看什么?” 那向来厚颜无度的白戮,被赵茹儿如此仔细的打量,一时间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许久。 赵茹儿似仔细的打量完毕,再次面向了白戮。 郑重的点头。 “嗯....有那么老。” 说完,不待白戮回答,便又蹦蹦跳跳的向邵府的膳堂跑去。 只留下一脸怔然的白戮,呆呆的站在了别苑的苑门前。 第一百一十五 昆仑之威,诸族避退 两日间。 往昔族务缠身,偶得空闲便专心修炼。 更极少踏足邵战府邸的邵烈阳。 却在这两日之间,出现在邵逸别苑之外数次。 但却都被白戮丝毫不留情面的赶去了别处。 不知白戮为何人。 却尽知他是邵逸的挚友。 邵烈阳也不气恼。 于他来说,只要邵逸安然,不管白戮对自己如何无礼,他都可接受。 毕竟白戮并非邵家族人,也没有义务听从自己的安排,或对自己如何敬重。 邵逸能得此挚友,邵烈阳反而乐见。 便不与白戮纠缠,遥遥看一眼邵逸的房间,便悄然而回。 这两日间,欲来探望邵逸最多的却不是邵烈阳。 而是赵文雪和赵茹儿二人。 对赵茹儿,白戮可以肆无忌惮。 但对赵文雪,白戮却是绞尽脑汁的劝阻,毕恭毕敬的劝说。 不为别的,虽境界被傲慢压制,但赵文雪那化清境修为,白戮却依然没有放在眼中。 但她是邵逸的娘亲啊。 不管这母子关系,是不是真的。 但人家邵逸认了啊。 邵逸认了,白戮自然也要尊重。 但念子心切,赵文雪虽知邵逸闭关悟道,不宜打搅。 但却依旧守在院中,等待着邵逸出关。 这却苦了白戮。 端茶倒水自不必多说,偶与赵茹儿斗嘴之际,却总被赵文雪偏袒训斥。 无奈之中,只得安守别苑一隅。 白戮无时无刻不期待着邵逸早些出关,才能送走这如祖宗一般的赵文雪。 又是鸡鸣。 终于迎来了第三天的太阳。 白戮兴奋的从床上爬起,来到了院中,端坐于石桌旁,静静等待着邵逸走出房间。 “吱呀~” 一声房门开启的声音。 白戮如闻神音天籁,一脸兴奋的向邵逸的房门看去。 “虎子,今天起那么早?” 今天是自己大宴之日,邵逸自然记得。 无须他人提醒,邵逸早早的便走出了房间。 却只见一向懒惰的白戮,今日却比自己起得更早,不免有些诧异。 “逸哥,仍没突破么?” 自然知道邵逸没有突破,因为晴空万里,朝霞密布,根本就没有天道劫云的迹象。 但白戮仍讪讪而问,欲知邵逸那化清桎梏可有松动。 “没有,总是抓不到那一丝契机....” 邵逸皱眉,神色间一丝懊恼。 “无妨,机缘到时,突破境界也只在片刻之间。” 早已走过邵逸所走之路,白戮深知修为之事不在朝夕。 “嗯,境界有所松动,我觉得突破之日应会不远。” “走吧,随我去见家人。” 说完,邵逸便带着白戮,走出别苑,向邵府正殿走去。 “韩家不愿赴会么?” 远远走来,耳边便传来了邵奇的轻叹声,邵逸闻声却步。 不知邵家与中州各大世家的关系如何,邵逸生怕此时出现,会令自己这初认的家人们有所窘迫。 “回少主人,他们差人回信,说近来族中诸事繁多,所以不便前来赴宴。” 一位家仆躬身向邵奇回禀着,神色间也有微怒。 “那谭家呢?他们不来赴宴,又是怎么说?” 手执一封已然开启的信件,邵奇甚至都懒得亲读,只向家仆继续追问着。 “回少主人,谭家的理由与韩家如出一辙。” “唉.....当年主人全盛之际,帮了他们那么多.....” 家仆义愤,各自怒叹着世态炎凉。 “行了,他们不能来,我们也不必在意,逸儿归来便是最好的,也不需他们锦上添花。” 一声朗笑,邵战自后堂走出,缓步向殿中行来。 “父亲,可是....” 欲言又止。 说是大宴宾朋,更已昭告中州。 若请不来客人,那么这关系的就绝不是颜面问题了。 而是邵战在中州的地位,也是邵家在中州的地位。 “行了,不必太过在意,咱们不是还有赵家为盟么。” 依旧爽朗的清笑着,邵逸摆手,示意邵奇不必太过在意。 但,闻邵战之言时,端坐在厅堂一侧,早已局促不安的赵文海,却更加尴尬了起来。 “贤弟,你这是为何?难道....赵家也....” 自然看出了赵文海的局促。 邵战皱眉。 有些难以置信的向赵文海问道。 “邵兄,确是如此....” 赵文海摇头轻叹,缓缓站起身来。 “中州昆仑也知你今日大宴,欲将逸儿身份昭告中州,故放出敕令....那是赤裸裸的威胁....” 欲言又止,赵文海看了看邵战,再次轻叹。 “哦?贤弟但说无妨。” 邵战那如剑般的双眉,皱得更深了。 “说,今日中州各族,若敢参与邵家之宴,必将举昆仑之力,聚而攻之.....同邵家一般,视为昆仑之敌....” “狂妄....无耻至极....咳咳....” 不待赵文海说完,邵战怒喝,那本已瘦弱的身躯,顿时被气得颤颤而抖。 “父亲,莫要动怒,您先坐下休息片刻。” 见状,邵奇忙凑到邵战身侧,搀扶着邵战向一侧的座位走去。 数年间,昆仑与月弦的大小数战,月弦皆败。 月弦虽无惨败之象,却步步退让。 这才致使昆仑腾出大部分精力,来对付中州邵家。 破四族联盟,毁邵家商会。 抢灵矿的持有权,更肆无忌惮的屠戮着邵家游走于中州各地的族人。 致使此时的邵家,孤立无援,更草木皆兵。 更甚至,许多邵家的后辈族人,皆不敢走出邵城。 危坐于座椅之上。 邵战那不再健硕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心中虽恨,却无计可施。 “不怪他们,他们也只是明哲保身而已。” 许久。 似思虑通透,邵战颓然而吟,无奈的接过仆人递来的茶水,颤然浅尝着。 “唉....” 见状,赵文海也一声轻叹,重重的坐在了座椅之上。 立于大殿之外的邵逸,早已紧握双拳,义愤难平。 “中州昆仑,好威风啊.....” 怒声轻吟。 待众人无声。 邵逸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拳,缓步走进了正厅之中走去。 “父亲,舅舅。” 邵逸走进了厅门之中。 拱手俯身,向两位长辈见礼。 “逸儿,快过来坐。” 紧蹙的双眉,瞬间舒展。 当看到邵逸走来,邵战似看到了所有的希望,神色间再无一丝颓然之色。 “逸儿,闭关两日,可有收获?” 赵文海也一扫初时的愤然,眉目含笑的向邵逸问道。 “舅舅,这两日虽无大获,却也有感悟。” 拱手而道,邵逸含笑而禀。 “好,小子,定要努力修炼,邵家全靠你了。” 赞许的叮嘱着,却不知赵文海所言,皆句句肺腑。 “儿子,过来让娘亲看看,两天不见你都瘦了....” 不知何时,赵文雪也从后堂走出。 当看到邵逸立于殿中之时,忙喜笑颜开的走到了邵逸身旁,宠溺的摩挲着邵逸的脸庞。 “娘亲....我们修道之人会那么容易瘦吗.....” 邵逸无奈,更是一脸的苦笑,却只能微微俯身,任凭赵文雪摩挲着自己的脸庞。 “怎么不会瘦,你看你爹,就瘦的跟个狗似的....” “.........” 闻声,众人哑然。 邵逸闻声,心中却一阵刺痛。 赵文雪之言,虽只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一句玩笑。 但邵逸却知道,邵战的身体日衰,伤势更是逐渐恶化着,确实没有太多时日可以等待了。 心中更加的迫切。 迫切的想要那小苍界试炼,快些到来。 想尽快结束这些当务之急,更想快些回到西域,去封谷灵境之中寻找治愈邵战的希望。 “行了,当着孩子们的面,你就不能矜持一点么?” 含笑嗔怪,邵战说完,便站起了身来。 “客人来了,走,随我迎客。” 抖擞精神,纵知今日客稀,邵战依旧毫无颓色。 纵然整个中州无一人赴宴,但至少还有邵家的族人。 昂首阔步,邵战率先走出厅门,向府外走去。 “点燃烟花炮竹,迎接贵客临门。” 有仆人高呼,紧接着一道道喜庆的鞭炮之声,乍然响起,入耳不绝。 “三弟,恭喜啊....” “同喜同喜....哈哈....” “三叔,喜得贵子啊.....” “臭小子,滚一边去,喜得贵子是这个时候用的么?” “哈哈.....” 在阵阵炮竹声中,邵战府邸的门外,宾客不绝。 即便这些宾客,都是自家族人,但依旧没影响到今日这喜庆的气氛。 “三哥,我来了。” 一声粗犷的高呼声,从那宽阔的街道尽头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满脸胡须的粗犷汉子,手执一柄银色长枪,携一行家人匆匆而来。 “三哥,你不是一直想要我这柄龙胆银枪么,这不,今天我给你带来了....哈哈....” 爽朗的大笑着,那粗犷汉子脚下步伐更急了。 “老五,我说你真是个莽汉,今天这大喜的日子,你干嘛舞枪弄棒的。” 不待那汉子走近,邵战身侧一位略带书生气息的中年修者,便含笑责骂了起来。 “四哥,我就是一粗人,三哥一直想要这柄长枪,而我又不用枪,这不,趁今天这个好日子,我就给他带来了.....” 略有窘迫的朗笑着,那汉子来到邵战身前,将手中长枪交于了邵战手中。 “好....好,自家兄弟,哪有那么多讲究。” “走,咱们进府再聊....哈哈....” 随手接过长枪。 在一片欢笑声中,邵战将众人迎入府内。 府内更是张灯结彩,炮竹阵阵。 宽阔的庭院之中,摆满了酒席。 众人落座,各自寻好位置,只等邵战一声宣布,宴会就算正式开始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宴会开始,天环有赠 “各位族中同仁,此为我次子邵逸,想必大家也已尽知。” 立于厅门之外,高台之上。 邵战伸手搀过邵逸,令其立于自己和赵文雪身侧,朗声向场中众人宣告着。 再转头看向邵逸时,邵战那坚毅的双眸间溢满自豪。 “二十载,我邵战与夫人终寻得良子,这是我邵战的福报,也是我邵家的福报。” 意气风发,邵战锵然而谈。 魂碑七耀,纵说邵逸是整个邵家的福报,于邵家全族来说,也不为过。 “对,逸儿是我邵家未来的希望。” “三长老,我们邵家全族,尽感三长老与夫人大德。” 场中哄然,众人皆起身拱手,向邵战躬身而拜。 邵战神色肃然,拱手躬身,向场中众人依规还礼。 “今日,我邵战宣布,我儿邵逸,正式回归邵家,自此与邵家命运一体,福祸同担。” 邵战拱手,携身侧邵逸,再次向场中众人,躬身行礼。 “命运一体,福祸同担。” 众人同呼,也尽各自拱手,躬身向邵战与邵逸拜去。 蓦然。 就在众人朗声同呼之际,一邵家仆人匆匆奔到了台前,凑到了邵战的身侧。 “怎么了?” 邵战皱眉,向那仆人问道。 “禀主人,家主今日来不了了。” “邵家又有一处矿脉被昆仑占据了,而且还斩杀了不少族人,现尸身已运回族中,家主正在处理此事。” 声音甚微,那仆人俯于邵战耳边轻声禀报着。 闻声邵战剑眉怒蹙,虎眸圆睁。 不止邵战。 尽管声音甚微,但立于邵战身侧的邵逸,依旧尽收耳底。 闻听着家仆的述说,邵逸不动声色,但紧咬的贝齿,却咯咯而鸣。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摆手遣退家仆,邵战强忍着心中怒火,再次含笑看向了场中。 不管今日发生什么,于邵战而言,都要将这次宴会进行到底。 因为这于自己,于邵逸,都是一种象征。 宴会完成,不管它是否圆满,都象征着邵逸正式回归了邵家。 “三长老,宴会该开始了吧,我们都饿了....” “是啊....哈哈.....” 众人不明所以,并不知邵城之外所发生的一切。 趁着这喜庆的气氛,便各自开始起哄了起来。 “好.....” “我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在邵战的宣告声中,炮竹齐鸣,宴会算是正式开始了。 蓦然。 就在众人欢呼,欲开席畅饮之际。 一道浑厚的声音,自天际传来。 “邵家待客不规,客人尚未入席,怎可就此开席呢。” 那浑厚的声音如传自九天之外,却又似响于咫尺之间。 即便炮竹阵阵,欢声连连,但这道声音,却仍清晰的出现在了场中每一位宾客的识海之中。 “神音之术.....” “是谁.....” “化清境强者.....” 场中众人皆惊,各自警惕的环顾天穹,寻找着那声音的源头。 高台之上的赵文雪,闻声俏眉微皱。 运转灵力,赵文雪御风而起,凌空立于了邵战府邸的院落上空。 “风三,今日是我儿喜归宗族之宴,你此时前来我邵家,是何用意?” 邵城有护城大阵,但邵城却并非尽归邵家所有。 帝都皇族,对邵城有着一定的控制权。 不是敌袭城危之际,邵城的护城大阵,绝不会冒然开启。 所以,邵城境内,中州之人皆可来之。 只是邵家之人,乃至赵文雪,却不知此时这突兀而来的声音,究竟何意。 但赵文雪清楚的记得,数年前自己为寻幼子,曾闯天环,力战天环二老。 更记得天环风无尘的声音。 当这道声音在识海内响起之际,她便已知是天环风无尘来了。 赵文雪怒,邵战更怒。 他没曾想过,自己为小儿邵逸举办的这次宴会,竟是如此的一波三折,处处被阻。 “文雪上仙,邵战贤弟,今日我风无尘前来邵家,只为庆贺邵逸小友归来,并无恶意....哈哈....” 爽朗的清啸声。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三道身影自天际而来,由远而近,瞬间便来到了邵战的府邸之外。 “风无尘?” “天环掌教风无尘.....” “他来干什么?” 当看清来人的模样,众人心中更惊,各自轻声耳语,猜测着风无尘的来意。 随着风无尘的到来。 邵逸也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回忆着四年之前的碧水寒潭之中那一幕,邵逸那本含怒意的脸庞,微微舒展,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小老头是天环掌教么?” 心中惊愕。 邵逸知晓风姓之人,乃中州天环之人。 但却从未想过,自己当年的举手之劳,竟救下了天环掌教至尊。 “天环风才,拜见文雪上仙,拜见邵前辈。” “天环风弃,拜见文雪上仙,拜见邵前辈。” 飘然落于邵战府邸之中,随风无尘前来的那两位后辈青年,各自拱手躬身,向邵战,和依旧凌空而立的赵文雪,遥遥而拜。 “风才....天环圣子....” “他怎么也来了.....” 当听到风才之名,众人再次愕然,心中更加的迷茫了起来。 “风三,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邵家与你素无来往,你会那么好心来庆贺我儿归来?” 仍旧不信风无尘所言,赵文雪面露警惕之色,向与自己相对而立的风无尘问道。 “恭喜文雪上仙,旧疾得愈....若不然,怕是老夫刚一出现,你就会与我大打出手了吧.....哈哈....” 朗笑调侃着,风无尘答非所问,但却言诚意切,似此来并无恶意。 “今日是我邵战宴客之日,来者皆是客,雪儿,不得无礼,请风掌教入席。” 见风无尘似并无恶意。 又回想这数年间,天环隐约间,于邵家的暗中之助,心中释然。 邵战一声朗喝,召唤着赵文雪,并相邀风无尘入席。 “如此,谢邵贤弟款待,薄礼奉上不成敬意。” 一枚古朴的戒指,御风而落,缓缓飘至邵战身侧,悬浮在了邵战的面前。 “菩提戒?” 邵战惊吟,皱眉向依旧悬浮在半空中的风无尘看去。 “菩提戒.....那可是至宝.....” “真的是菩提戒.....这.....” “这天环掌教究竟何意.....怎会送此重礼.....” 当众人看清那枚戒指之后,场中顿时如炸锅一般,议论之声哄然而起。 或震惊,或怀疑,尽皆抬头看向了半空中的风无尘。 “风掌教,不知您究竟何意,为何送小儿如此贵重之礼。” “我小儿邵逸,才疏德薄,万万受不起此等重礼,还请风掌教收回菩提戒。” 邵战皱眉。 素来与天环并无深交,他不认为风无尘会因小儿邵逸回归,而送此重礼。 莫说往昔并无深交。 就算相交甚深,他也绝不会相信,风无尘会以菩提戒此等重宝相赠。 即便邵逸魂碑七耀,他有意拉拢,像菩提戒这等贺礼,端的也是太过贵重了。 说完,邵战抬手虚挥,欲将菩提戒送还风无尘。 却愕然发现,任自己全力相拒,那悬浮在面前的菩提戒,竟是纹丝未动。 “邵贤弟,此等场合,你拒我贺礼,怕是不合规矩吧?” 无论是何种宴席。 相拒客人的贺礼,都是对客人的一种不敬。 那代表不屑,代表蔑视。 所以,在中州大地之上,无论何时,都无人拒收客人贺礼。 除非双方曾有旧怨,而不愿化解。 “这.....” 对于这种规矩,邵战自然知晓。 闻风无尘所言之后,邵战顿时语塞,一时之间竟也无所适从了。 “父亲,您就收下吧,您若不收,怕是这风老头会三番五次相赠,那样岂不更麻烦么。” 见邵战局促,邵逸忙含笑相劝。 闻声愕然,邵战向身侧的邵逸看去。 “逸儿,你认识风无尘?” 闻邵逸所言,显然与风无尘曾有旧识。 但邵战却无法想象,像风无尘这种立于云端之人,怎会是自己小儿的旧识。 “不能说相识,曾有一面之缘,我帮过他一个小忙而已。” 见邵战仍有疑惑,邵逸又接着劝道。 帮过风无尘? 还是小忙? 像风无尘这种人,会有小麻烦么? 如果真是帮了个小忙,那风无尘会以菩提戒这种至宝相赠么? 邵战此时心中如惊涛骇浪。 茫然的看了一眼邵逸,他忽然觉得,对于自己的这个小儿子,自己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片刻的迷茫。 邵战又转头看向了悬浮在身前的菩提戒。 场中众人凝视,上方风无尘执着。 邵战深知此时不便多做踌躇,忙伸手平托起身前的那枚菩提戒。 “如此,邵战在此,便多谢风掌教以重礼馈赠。” 将菩提戒收入掌中,邵战拱手向半空中的风无尘拜去。 “贤弟无须多礼,如此我就可安心入席了,哈哈.....” 见邵战终究还是收下了菩提戒,风无尘心中再无牵挂,飘身而下落在了府邸之中。 而赵文雪此时,也知那风无尘或许并无恶意,便也缓缓飘落,立于了邵逸身侧。 “邵逸小友,久违了。” 堪堪飘落,风无尘便一脸笑意的向邵逸走去。 见状,赵文雪忙跨前一步,将邵逸护在了身后。 风无尘见状微微一怔,有些尴尬的立在了原地。 “娘亲,莫要担心,我与这风老头....哦不.....风前辈曾是旧友。” 邵逸浅笑,拍了拍赵文雪的肩膀,轻声宽慰着。 “对....邵逸老弟,你就喊我风老头,这样我听着亲切....哈哈....” 风无尘闻声,不待赵文雪插话,便接过话茬眉眼皆笑的跟邵逸搭讪了起来。 赵文雪闻声,见自己的儿子,似乎真的与这风无尘曾是旧识,便缓缓舒展开了俏眉,移步向一侧退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惊闻往事,修罗崛起 “天环掌教....喊小逸....那是老弟?” “是啊,我也听到了。” 惊闻风无尘之言,场中众人皆不敢相信自己的双耳。 在中州大地,风无尘的修为或许不是最高的,但其修行的时日却是最久的。 一个活了五千多年的老怪物。 更是中州那仅有寥寥的化清境强者之一,怎会与一位年方双十,且修为平平的少年人有所交集呢? 而且还是平辈论交? 众人皆惊,天环风才与风弃二人更惊。 他们何曾见过,一向不苟言笑的掌教至尊,竟会与一位后辈小儿平辈论交。 面面相觑,二人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继而又转头看向了邵逸,认真的打量了起来。 似欲要看看,那被风无尘青睐有加的少年,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对于场中的议论声,风无尘充耳不闻。 见赵文雪放下了警惕,为自己与邵逸让开了一条道路,便又快步向邵逸走去。 “老前辈,邵逸有礼了。” 见风无尘走来,邵逸拱手而拜,向风无尘见礼。 “邵逸老弟,你这样就折煞老夫了,咱们不是说好的么,你就喊我风老头,这样老头子我听着舒服...哈哈....” 故作嗔怪的说着。 与邵逸说完,风无尘朗声而笑。 “行,如此我就喊你风老头....” 邵逸也不多做矫情。 对于自己曾救过风无尘,邵逸从未放在心上。 而至于风无尘是什么身份,邵逸觉着,这与自己更是没有半分关系。 既然皆是性情中人,又意气相投。 邵逸觉得,至于年龄和地位上的差距,那并不能影响两人相交。 邵逸或不在意这些。 但场中众人,包括台上的邵战,在闻听邵逸之言后,都嘴角微微跳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风老头,你今天来此,不是专程为我道贺而来吧?” 待风无尘走近,邵逸含笑问道。 回想早起一幕,邵逸心中诧然。 深知昆仑在中州的影响力。 对于自己今日之宴,昆仑更是已下敕令,不得中州任何世家与圣地,参与自己的宴会。 风无尘身后便是天环,风无尘本人更足以代表整个天环。 即便自己对眼前这老头,曾有过救命之恩。 也尽管天环虽悍。 但在这风口浪尖之际,天环与昆仑敕令背道而驰,在邵逸看来,终究是有些不明智的。 邵逸能想到这一点。 他认为,那活了几千年的风无尘,甚至连头发丝都是空的,又怎会想不到这一点来。 闻声一怔。 四年前初见邵逸之时,便知他为人谨慎,却不曾想他警惕之心,比之自己所估更有甚之。 “来为你道贺是主要目的,但老哥还有一事想跟你求证。” 微微沉吟,风无尘索性便不再相瞒,实话实说了起来。 “你但说无妨。” 见风无尘性格直爽,邵逸心中更喜。 “邵逸老弟,咱们移步一叙。” 看了看邵逸,风无尘点眼示意,希望能够与邵逸单独一叙。 邵逸闻声,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赵文雪和邵战二人。 “父亲,娘亲,我与风前辈有事相商,需暂时离席。” 神色间殷殷意切,邵逸示意赵文雪与邵战二人不必为自己担心。 “去吧逸儿,记得快些归来,莫耽误风掌教饮宴才好。” 见二人如此,确是必有深交,邵战便不再忧虑。 与风无尘拱手,邵战恭送风无尘离开。 邵逸与风无尘二人缓步而行,寻得一片僻静之处,停了下来。 “风老头,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 堪堪站定,邵逸便含笑向风无尘问道。 风无尘闻声皱眉。 略一沉吟,便认真的向邵逸问道“邵逸老弟,你可曾去过西域?” “嗯?” 邵逸皱眉。 自己从未与外人说过自己的出处,邵逸不知风无尘是从何处得知,那些关于自己的事情。 “你可认识宋超?还有修罗殿....” 活了五千多年,更将中州天环经营得风生水起,成为了中州之中,仅次于昆仑的另一大巨头。 当然。 中州天环,除却天环二老之外,于塔尔莫战线有着更深的底蕴。 但天环能有今日盛况,更多的是因为风无尘那敏锐的判断力,和他那杀伐决断的执行力。 世人皆知邵逸魂碑七耀,却只有风无尘自己知道,那四年前在碧水寒潭中所发生的一切。 那日,邵逸救出自己之后,便转身又入寒潭。 待邵逸进入寒潭之后,自己于寒潭外围相守三日,却未见邵逸归来。 那时的风无尘,并不能确定邵逸的生死。 而四年之后的数日前,寒潭褪去,邵逸却于同时归来。 风无尘认为,这世间绝无如此巧合之事。 这就说明,邵逸滞留寒潭四年之久。 更说明碧水寒潭滞留人间四年的异况,也必与邵逸有关。 四年。 风无尘不知道寒潭第三重究竟是什么。 但他却知道,就第二重那种恶劣的环境而言,世间之人,不可能有谁能在里面滞留.四年而不死。 莫说四年,四个时辰都不可能。 这就足以说明,邵逸走到了寒潭第三重。 更在第三重内呆了四年。 风无尘虽义,却并不傻。 报恩有许多种方法。 风无尘自然知道,今日前来邵家,便是违背了昆仑的敕令,更是隐晦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若说单单因为邵逸的天赋,和那寒潭之事。 风无尘还不至于破釜沉舟,在此时冒天下之大不韪,前来邵家来为邵逸道贺。 毕竟此时的邵逸,虽有绝艳之才,却终究尚在襁褓之中,并未真正的成为一方强者。 没有成为强者的天才,也只能被称为天才,于天环而言并无什么实质性的裨益,还不至于令风无尘以整个天环为筹码,孤注一掷。 但半年前所发生的事情,却坚定了风无尘的决心。 半年前。 西域之中忽现一个组织。 其名为修罗殿。 修罗殿于顷刻之间,便覆灭了天环在西域的一处据点,百环门。 事关天环颜面与利益。 在得知西域之况后,中州天环遣出十数名混沌期修者前往西域镇压修罗殿。 但令风无尘咂舌的是,那十数位混沌修者竟于一日之间,尽数覆灭于西域修罗殿手中。 若此事仅止于此,仍不至于引起风无尘的重视。 而令世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修罗殿之徒,竟从天环遣往西域的那些修者口中,逼问出了天环圣地的传送标纹。 更挟百人战队,以雷霆之势攻往中州天环。 迫使天环遣出护宗战队镇压。 在经历数日厮杀之后,那修罗殿战队虽有不敌,竟能毫发无伤的安然退走。 之后,更如从世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了西域之中。 这更彰显了修罗殿的神秘,与不可思议。 自此,修罗殿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组织,一战成名,誉满天下。 若仅是如此。 风无尘仍不以为然。 毕竟那修罗战队,连战将在内,也不过只有混沌后期修为,远不足为惧。 但令风无尘胆寒的是那修罗战队的战力。 变幻莫测的冲阵,固若金汤的守阵。 还有主将那敏锐得有些变态的判断力。 曾数次去过塔尔莫战线。 但修罗战队于战斗中,所运用的那深奥难懂,更令人防不胜防的法阵,风无尘于塔尔莫战线中从未见过。 若非境界悬殊过大,风无尘自认为,纵举天环全宗之力,也未必是那百人之敌。 仅这些,或与邵逸其人并无关联。 一战之后,风无尘亲往西域打探关于修罗殿的消息。 却愕然得知。 那从未出现在世人面前的修罗殿主,竟名为邵逸。 或同名同姓,或彼之邵逸,与眼前这少年并无关联。 但风无尘却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雪中送炭诚然可贵。 但锦上添花,却无人稀罕。 风无尘自然知道,此时的邵家是最需要臂助之时。 也是自己唯一有机会走进邵逸心中之机。 风无尘此次前来更是在赌。 是拿整个天环的命运,做的一场豪赌。 赌眼前的少年,便是西域修罗殿主。 若赌败,天环直面昆仑,或将万劫不复。 但此赌若胜。 数年乃至十数年之后,天环将步入一个新的里程,那或是开元之举,创世之争。 而自己于修为之上,那久被封锁的桎梏,或将也会迎来新的契机。 “风老头....这些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并不知道这四年间发生了什么。 邵逸愕然惊问。 在邵逸看来,风无尘能直问自己这些往时,必是已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若自己再有所隐瞒,便是有些矫情了。 并非正面回答。 但风无尘心中却已经了然。 这证明自己此赌,那是胜了。 一抹难掩的兴奋溢满心头,风无尘伸手抓起邵逸的手臂,激动地有些忘形了。 “好....好....果然是你....” 风无尘说完,似又想起了什么。 “这个.....邵逸老弟,你可能还不知道,现在天环和你的修罗殿之间,有一点小小的摩擦....” “待你此行小苍界归来,可否尽快返回西域,将此事调停?” 欲言又止,风无尘再看向邵逸时,神色间有些许的尴尬。 “操....风老头,你不会把我那帮兄弟怎样了吧?” 对宋超几人的认知,仍停留在四年之前。 若他们与天环之间有什么摩擦,邵逸不认为自己的那帮小伙伴们,会有什么便宜可占。 闻声苦笑。 风无尘看了看邵逸。 “那倒没有,反正你快些回去,把此事调停就行了,至于天环修者的那些死伤,毕竟我们有错在先,就一笔勾销了吧.....” 闻声默然。 邵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几个货.....现在这么牛叉了么?” 自然听出了风无尘言下之意。 闻风无尘所言,天环这是吃亏了。 “行....风老头....我还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否帮忙。” 邵逸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邵逸老弟,你我既为兄弟,有话当直说。” 微微皱眉,风无尘嗔怪道。 “嗯....不知你可否为我寻得玄灵丹之丹方。” 自然知道玄灵丹丹方乃珍贵之物,自己冒然相求,也是冒昧之举。 但邵逸不确定自己的师傅,所遗留的神藏之中,到底有没有玄灵丹丹方。 邵战伤势愈疾,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寻找丹方。 而风无尘乃天环掌教,在中州的影响力更是毋庸置疑,自己此时唯有相求于他,才能有更大的把握,寻得丹方。 更知道自己此问,会暴露自己拥有冰莲之事。 但人家已经冒天下之大不韪来表明立场,自己若再心存猜疑,那就真的有些小气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宴会结束,宾客散去 “玄灵丹丹方?你真的于碧水寒潭之中,寻得了寒潭冰莲么?” 若要炼制玄灵丹,寒潭冰莲是其中一味不可或缺的主药。 风无尘以为。 此时,邵逸跟自己寻求丹方,这只能说明,这味主药他已然寻得。 “嗯。” 邵逸闻声点头,紧盯着风无尘的双眸中,有一丝期许。 闻声,风无尘心中更喜。 也更加笃定,自己的决定是那么的明智。 “有,此丹方我天环圣地之中,便有存留,你若需要,我随时可为你取来。” 玄灵丹丹方虽贵,但比起菩提戒来,却相去甚远。 自己连菩提戒都能眼都不眨一下的送于邵逸,又岂会在意那区区丹方。 况且。 若没有寒潭冰莲,那丹方简直是废纸一张,于风无尘毫无用处。 “只是....炼制玄灵丹,不止需要寒潭冰莲,还要寻得一位八品丹药师才行....再不济也需要七品巅峰的丹药师才行.....而.....” 欲言又止。 玄灵丹乃八品丹方,风无尘又怎会不知他所需条件的苛刻。 “此事不急,待我需要之时,再找你取来。” “至于丹药师的事情....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邵逸皱眉,心中似也有担忧。 “嗯,实在不行,我托人去请帝都那位.....看他能否相助.....” 言语之间有着太多的不确定。 提起帝都那位丹药师,风无尘神色之间,浮现一抹浓浓的厌恶之色。 “此事日后再说,咱们该入席了。” “嗯,好。” 二人说完,便转身向席宴之处走去。 “风掌教,逸儿,你们回来了。” 见二人归来,邵战举步迎了上去。 “风掌教,还请您快些入席吧,招待若有不周之处,还望风掌教多担待。” 对于风无尘其地位。 在中州之中,或无人会对其不敬。 更何况此时邵家为主,风无尘为客。 言语之中,邵战对风无尘的态度更客气了一些。 “邵贤弟,今日你有诸事需忙,不必如此客气。” 风无尘拱手,向邵战寒暄着。 蓦然。 风无尘身躯微震,怔立在了场中。 于此同时,一道比之风无尘也不遑多让的浑厚声音,乍然响起,出现在了场中众人的识海之中。 “风三,你悖我昆仑诏令,于今日出现在邵城邵家,你天环是要与我昆仑为敌了么?” 声如洪钟,有着一种不容悖逆的威严。 “神音之术.....又是一位化清境强者....” 众人皆惊,再次昂首向天穹之中看去。 赵文雪更是俏目怒睁,匆匆靠到了邵逸的身侧。 闻声。 风无尘双眉紧蹙。 那瘦削却挺拔的身躯,骤然间拔地而起,负手立于邵战府邸的上空,向昆仑方向的天际,遥遥望去。 “万钧兄,恭喜出关,闻音而断,似万钧兄之修为,又有精进啊.....” 百里万钧。 乃百里昆仑,除昆仑掌教至尊百里玄之外,第二位化清境强者。 其性与百里玄恰恰相反。 百里万钧嗜杀成性,其人更是狂傲不羁,目空诸强。 曾自诩神变之下第一人。 更于十年之前闭关自封,立誓不破神变之境绝不出关。 今忽以神音之术,传扰众人。 显然是已经出关了。 虽并不知道百里万钧是否真如他所誓一般,破入了神变之境。 但风无尘从他那浑厚的声音之中,却也有感他在修为之上,又进了一步。 “风三,废话休言,本座且问你,你天环是否要与我昆仑为敌?” 尖锐的叱问。 似风无尘这化清后期的修为,在百里万钧眼中仍不值一提。 更在万众之中,丝毫不与风无尘留一丝颜面。 闻声。 风无尘面露一丝怒容,再难淡然处之。 “我风无尘今日前来邵家赴宴,只为旧友情重,若你百里昆仑非要如此认为,我中州天环倒也不惧。” 字字如珠,掷地有声。 风无尘御风凌空,面昆仑傲然而立。 虽并未正面回答百里万钧所问,却也明确的表明了立场。 “好....很好....” 怒声而吟。 在连呼数声之后,百里万钧声音渐淡。 随着识海之中那道声音的淡去,众人皆面带愧然的看向了半空中的风无尘。 “狂妄之徒,当我天环是泥捏纸糊的不成?” 并未继续施用神音之术。 看着院中那尽皆带愧色的脸庞,风无尘神色淡然的说着,缓缓飘落在了邵逸的身侧。 “风老头....你这个决定不太明智啊....” 邵逸怎会不知,若非因为自己的缘故,天环绝不至于会被推倒风口浪尖之上。 心中感激。 邵逸同样面带愧色的向风无尘调侃道。 “明智个屁....他昆仑不就仗着帝都那位有把大龙刀么....” 皱眉怒骂着,此时风无尘的神情,简直如泼妇骂街一般,那里还有半点一代宗师该有的样子。 见自己的掌教至尊,竟有如此一面。 席间不远处,尚未落座的风才风弃二人,更是瞠目结舌,各自一脸怔然的呆立在了那里。 “大龙刀?那是什么?” 从未听闻大龙刀为何物。 邵逸闻声,不解的向风无尘问道。 “天下有四柄神器,其中寒月剑已碎,世间神器仍余三柄,大龙刀便是其中之一。” 不待风无尘回答,邵战便接口向邵逸解释了起来。 “若非那百里苍云手执大龙刀,我兄长怎会处处被其压制一头。” 似有不甘,风无尘轻声呢喃着。 很多时候,人们总会被愤怒冲昏头脑。 即便是强如风无尘之人。 在与自己修为相仿,同一位面之上的百里万钧,一番舌战之后也未能免俗。 似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 风无尘忙挺了挺身躯,轻咳一声后,又恢复了以往那道风仙骨的模样。 “一场闹剧而已,大家不必介怀,若邵贤弟不介意,咱们便开始饮宴如何?” 转头看向邵战,风无尘淡然浅笑。 “唔....如此甚好,风掌教请入席。” 说着,邵战便抬手相请,将风无尘引向了席间。 今日之宴,风无尘于此时而来,更携天环圣子风才而来。 即便没有百里万钧这一番逼问,也已是向世人表明了天环的立场。 邵逸自然心中明了。 看着那徐徐入席的风无尘。 邵逸对这位忘年旧友,心中又多了些许好感。 既知其意。 邵逸也不会怠慢,忙举步向风才风弃二人走去。 “风才兄,风弃兄,招待不周还望见谅,咱们入席吧。” 邵逸拱手,含笑向二人说道。 “邵逸....兄....唔....好。” 风弃局促拱手。 纵然久经人情世故,在面对邵逸时,风弃却也不知该如何称谓。 以兄弟相称? 开什么玩笑。 自己的师门长辈,掌教至尊都与人家以兄弟相称了。 自己还能再与人家以兄弟相称么? 风才更是哑然。 天赋虽奇高,于人情世故,风才则如初出茅庐的小白一般。 一阵怔然之后,风才干脆直接拱手,一言不发的随邵逸向席间走去。 众人入席,宴会继续。 若说今日最高兴之人,莫过于邵家众人。 刚才所发生之事,尚历历在目。 因邵家之故,于天环引来的无妄之灾,令众人觉得心中愧然。 但对于邵家人来说,此时他们心中除愧疚之外,更多的却是感激和兴奋。 实力的悬殊,注定邵家必然会泯灭于昆仑的战火之中。 但就在这万般无助之时。 忽得在中州之中,几乎可与昆仑比肩的天环相助。 那代表他们邵家自此将不再惧怕昆仑。 心中感激。 众人围拢风无尘频频举杯相敬。 早已不食人间烟火的风无尘,则放下姿态,与邵家众人开怀畅饮着。 直至午后。 宴散客归。 送走了风无尘和邵家族人之后。 邵战将邵逸唤至了厅中。 “逸儿,与为父说说,你和天环掌教风无尘到底是怎么回事。” 端坐于高堂之上。 邵战看着立于堂下的邵逸,轻声责问着。 眉宇间有一丝责怪,怪邵逸为何不早些将相识风无尘之事,告知家人。 那样也省去了自己在午间,因风无尘突然到访,而局促的尴尬场面。 而赵文雪则立于邵战身侧,美眸含笑的凝视着自己的儿子,神色间溢满了浓浓的自豪。 “父亲莫怪,孩儿也不知那风老头今日会突然到访.....” “事情是这样的.....” 邵逸徐徐而述,将四年前碧水寒潭之中的一幕,讲与了堂上双亲,和厅中众人。 “原来如此....逸儿福缘深厚啊....” 坐于厅中一侧的赵文海,闻得邵逸所述,不禁心生感慨。 感慨世事无常,因果相报。 也明白了这四年间,那往昔并无来往的天环圣地,为何三番五次的暗中相助邵赵两家。 若非如此,怕是不用等到今时今日,以昆仑之悍早已令邵家千疮百孔,暗无天日了。 “逸哥哥就是厉害,连天环掌教都无法进入的碧水寒潭,逸哥哥却走到了最后一重。” 凑到邵逸身旁,赵茹儿伸手将邵逸的臂膀环于了怀中,一脸娇羞的昂首看着邵逸的脸庞,那精致的脸蛋上溢满了崇拜之色。 “唔....父亲,若无他事,我就先告退了.....”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那一丝柔软,邵逸顿觉局促不安。 轻轻抽出被赵茹儿环抱的手臂,邵逸拱手向邵战告退。 “嗯,逸儿没别的事情了。” 知子莫若父。 即便并非亲生,四年前邵战便知晓了邵逸的秉性。 自然看出了他的尴尬。 见邵逸告退,邵战便含笑应允了下来。 “嗯,父亲,距小苍界还有不足数日,期间我想闭关悟道,若无他事,孩儿便不时时向长辈们请安了。” 再次拱手,邵逸环顾厅中众人说道。 “好,勤奋修炼是好事,但也要适可而止,注意身体。” “孩儿知道了。” 邵逸说完,便拜别了众人,带白戮走出了厅殿,向自己的别苑走去。 只留下了一脸嗔怪,嘟起粉唇的赵茹儿,和邵家众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四日又过,试炼在即 四日时间转瞬即过。 蝉鸣之声又起。 已是第五日清晨。 一缕朝阳透过床侧的窗户,洒在了邵逸房间的木床之上,也照在了邵逸那轮廓分明的脸庞上。 缓缓睁开双眼。 两道精芒自眸间一闪而逝,邵逸转头,透过窗口看向了窗外的小景。 回味着这四日的潜心感悟,邵逸摇头轻叹。 并无太多斩获,仍无法感悟那青甲战神枪下的道则。 但却也感觉自己的境界,又有了一丝松动。 “太过深奥了....难道是因为我的境界太低了么?” 轻声呢喃。 邵逸用力挺了挺腰肢,尽情的舒展着久未活动的身躯。 心中释然。 “逸哥....明天就是小苍界开启之日,你爹让我来告诉你,今天你们就该出发了....” 窗外传来白戮的呼唤声。 邵逸闻声而起,整理好衣衫,翻身下床,向房门走去。 “吱呀~” 打开房门,邵逸走出了房间。 白戮悠然的坐在院别苑中的石桌前,看向了走出房间的邵逸。 “逸哥,小苍界是有主之物,进入小苍界之人的一举一动,甚至一言一语,都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我怕是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缓缓起身,迎向了邵逸,白戮有些失落的说着。 “嗯,别担心我。” 闻声,邵逸认真的说着,宽慰白戮不必为自己担心。 “担心你个屁,老子是不愿回那个破仙府.....” 白戮嫌弃的斜瞥了邵逸一眼,轻声嘀咕着。 小苍界之行,对邵逸的安危,白戮并没有太多的担心。 已然了解小苍界试炼的规则。 进入小苍界之人,必须是中州各族后辈,更有身份玉牌为证。 各族绝然不可能有投机舞弊之举。 而邵逸的修为,早已是半步化清境。 白戮以为,在中州的后辈青年中,绝然不会有谁再是邵逸的对手。 白戮此时只为自己担忧。 不能随行,又不可离开邵逸太远的范围。 纵然再不情愿,自己也只能再回到那傲慢仙府之中。 想起此事,白戮便会心中颓然。 若有他法,白戮绝不愿再回那傲慢仙府之中。 “那你还废什么话?” 同样嫌弃的瞥了白戮一眼,邵逸意念动,识海中,傲慢仙府的大门缓缓开启。 自知再回傲慢仙府,已成必然。 白戮也不迟疑,身躯化为流光,没入了邵逸的眉心间。 待白戮隐去。 邵逸抬头看了看东方天空中的那一轮朝阳。 举步走出了别苑,向邵府的正殿走去。 剑眉紧蹙,邵逸步步愈疾。 小苍界试炼,邵逸等待已久。 不全因为自己还有诸事缠身,更因为中州昆仑。 数日来昆仑所为,让邵逸对昆仑那早已埋藏在心中的仇恨,无限发酵。 心中暗暗起誓,此小苍界之行,必斩昆仑后进于小苍界之中。 不死不休。 一路踏风。 不多时邵逸便来到了邵府的正殿之中。 殿中已不复往日的热闹。 赵文海一行三人,已然回归赵家。 仅剩邵战父子,与赵文雪三人,早已等待在了殿中。 “父亲,娘亲。” 走进殿门,邵逸拱手见礼。 “儿子,这几日可有收获?” 迎向邵逸,赵文雪笑颜如花,随手挽起邵逸的手臂,关切的询问着。 “并没有太多收获,似总不能够寻到突破的契机。” 如实而禀,邵逸向赵文雪答道。 “无妨,道途讲究顺其自然,待时机成熟,自然水到渠成。” 宽慰着邵逸,赵文雪嫣然浅笑。 “逸儿,此行小苍界,由你娘亲和家主随你们前往。” “记住,不管自己修为如何,也切不可大意轻敌。” 言语间有无尽担忧,邵战敦敦叮嘱着。 “父亲放心,此行我定竭尽所能护众人周全。” 再次拱手,邵逸郑重说道。 “嗯,带上菩提戒,或于你修为有益。” 那日宴过,邵逸便回到了自己的别苑之中,而风无尘所赠菩提戒,邵战也没来得及交于邵逸。 邵战说完,便拿出了菩提戒,交到了邵逸的手中。 “谢父亲。” 不喜修饰。 邵逸接过菩提戒,便顺手丢进了傲慢仙府之中。 “行了,族人们已等候在了广场之中,我们也快些去跟他们会合,准备前往试炼之地。” 邵战说完,便举步向殿外走去。 而邵逸邵奇和赵文雪三人,也紧随其后,向宗祠殿的方向走去。 宗祠殿外的广场上。 此时已然人头攒动。 小苍界试炼,对于中州的任何家族或圣地,都是一件能够关系到家族未来走向的重要之事。 邵家族人,能够有资格进入宗祠殿之人,尽数来到了这片广场之上。 即便他们的后辈或自己,或并没有资格参与这次试炼,但却也早早的聚集于此,欢送着族中那些有资格参加试炼之人。 因为若祖上眷顾,有一人被皇族选中送往帝都,那都将是整个家族的,在地位上的一次变更。 远远走来,邵逸遥遥可见,在那众人环围的广场之中。 传送阵已然开启。 淡淡微光,随一张阵盘荧荧环绕。 传送阵旁伫立着十数人,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三叔....” 随着邵战一行人的走近,一道略显兴奋的呼唤声,从场中传来。 邵宽,是邵家二长老,邵战二长兄之子。 与邵奇年龄相仿。 更自幼便与邵奇交好,自然就常承欢于邵战膝下。 所以与邵战的感情比之另外几个叔父,都要深上一些。 资质上佳,也有混沌中期修为。 所以此次试炼,邵宽也在此行行列之中。 “宽儿,你父亲呢?” 环顾场中,并未见到二哥邵惊鸿的身影,不禁有些诧异。 “三叔,第三灵矿好像又出了一些事情,我父亲被大伯遣去处理事情了。” 含笑向邵战解释着,邵宽一脸兴奋的凑到了邵奇身边,跟邵奇笑闹了起来。 “又是昆仑么...?” 闻声黯然。 邵战心中隐痛。 自从四年前自己重伤,境界跌落之后,身体也每况日下。 由于自己身体的原因,族中之事便再未让自己参与过。 心知兄长是担忧自己的身体,但每念及此,邵战心中仍不免黯然微痛。 “三长老....” 见邵战走近,场中众人颔首,向邵战见礼。 “好,众人都准备好了吧?待家主到来,便可以出发了。” 环顾传送阵旁那一行十数人,邵战那瘦弱的脸庞上,浮现了一丝笑意。 这十数人,是邵家最杰出的后辈,也是邵家未来的希望。 “逸儿,奇儿,去吧。” 邵战转头向邵奇和邵逸说道。 示意他们去传送阵旁,先与那些参与此次试炼的邵家后辈,打声招呼。 应声颔首。 邵逸和邵奇与邵宽一起,向传送阵旁走去。 “你好小逸,此次小苍界互相照应啊.....” “是啊小逸,等去了小苍界,你随我们一起走,切不可落单啊。” “对啊,听闻父亲说,这次小苍界试炼与往时不同,需处处小心才是....” 场中众人,自幼便与邵奇一起长大,所以便没有太多的寒暄。 但皆初识邵逸,更知邵逸几乎承载了邵家全部的希望。 见邵逸走来,便友好的靠到了邵逸身边,各自热情的跟邵逸打着招呼。 “嗯,谢谢各位兄长,小苍界中,我们互相照应。” 邵逸浅笑,拱手向众人还礼。 “哼....” 一声冷哼,不合时宜的响起。 “互相照应?能照顾好你自己,也算你的能耐....” 冷漠的声音。 众人闻声皱眉,向声音的源头看去。 当看到邵元麟环臂而立,向邵逸冷目凝视,众人皆微微轻叹,不再言语。 邵逸闻声不语。 从邵元麟的眸间,他捕捉到一抹阴厉。 微微皱眉。 邵逸有些厌恶的别过了头去。 此行小苍界,邵逸只有一个目标。 那便是重创昆仑后人。 而对于邵家后人,他心中只想尽力相护,却从未想过要血脉相残。 “元麟哥,我家小逸又没得罪你,你至于说话那么刻薄吗?” 邵奇不善言谈,而性格开朗的邵宽则有些看不下去了。 跨步于邵逸身前,面向邵元麟,邵宽皱眉说道。 “哼....废物一个.....” 见邵宽叱问,邵元麟神色中有一抹鄙夷。 冷哼一声,便别过了头去,似乎根本就不屑与邵宽多言。 “行了邵宽,别说了。” 见状,邵伍眉头微皱,走到了邵宽身前,朗声劝阻着。 后辈之间的摩擦。 邵战虽不喜,却也不愿干预。 紧皱的双眉,目光落到邵逸身上时,又缓缓舒展了开来。 面前众人,皆是自己的后辈子侄。 也尽是邵家未来的栋梁。 此行若无邵逸,邵战自是寝食难安。 但所幸有自己的这个儿子随行。 邵战便安下了心来。 至于它们之间的小摩擦,邵战付之一笑。 皆是资质上佳之人,谁又不是心高气傲呢? “家主到。” 一声高吟,一道炙目老者御风而至,缓缓飘落在了场中的传送阵旁。 “都准备好了吧。” 来到场中,邵烈阳便高声向众人问道。 “回家主,都准备好了。” 众人颔首,向邵烈阳见礼。 闻声邵烈阳点头,转身走到了邵战身前。 “三弟,你回去吧,此行有我和弟妹随行,这些后辈的安危,你可无虑。” “嗯,这些小辈就交于兄长了。” 邵战颔首。 说完,邵烈阳又转头看向了众人。 “如此,那便即时出发吧。” 一声朗喝,邵烈阳与赵文雪,率先踏入了传送阵。 众人见状,也不再迟疑,纷纷踏入了传送阵中。 微光闪过。 众人消失在了广场之上。 第一百二十章 朝阳城中,再遇旧友 朝阳城。 位于中州腹间。 是这片大陆最为中心的位置。 在中州,若说还有一处城池,能够超然于中州各族之上,而不被中州各族的势力所侵染。 那绝对只有这朝阳城了。 朝阳城,城池不大,却也占地百里。 此城不似中州别的城镇。 这里没有鱼龙混杂的势力,帝都皇族对朝阳城,有着绝对的控制权。 任你修为通天,或权倾中州。 在这里,是龙也需要伏着,是虎也只能卧着。 因为这里不允许争斗,否则便是忤逆皇族,会被敕令诛之。 不止这朝阳城中。 历年只要试炼开启,帝都皇族会敕令中州,无论何事何处,都需偃旗息鼓,停止战争。 以共襄盛举,共迎试炼。 朝阳,象征着新生,也象征着希望。 历年来,小苍界试炼皆是在此处举行。 此城更以朝阳命名,便不难看出,帝都皇族对中州各族的后进青年,寄予了多么厚重的期望。 与中州大多城镇一般。 此城的传送阵,同样设在了朝阳城的中心。 此时。 在朝阳城中心的传送广场外围。 赵家赵文海携一双子女,翘首等待在广场之外。 三人皆不时扫视着广场中的那方巨大的传送阵,似在等待着什么。 蓦然。 传送阵中,一道微光凝现。 邵家一行十数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广场之中。 “逸哥哥....这里....我们在这里.....” 随着邵家众人的出现,场外顿时响起了赵茹儿那清脆的呼唤声。 闻声,赵文雪含笑看向了邵逸。 “儿子,你媳妇喊你呢....” 轻轻用袖肘捅了捅身旁的邵逸,赵文雪浅然而笑。 邵逸苦笑,无奈看向了赵文雪。 “娘亲....” 对于赵茹儿的热情,邵逸无可奈何。 而对于赵文雪的调侃,邵逸却故作嗔怒的微瞪了一眼。 面对邵逸的责怨,赵文雪故作不见,抬手挽起邵逸的手臂,向赵文海三人走去。 走到广场的边缘,经过士兵的排查之后,赵文雪在跟邵烈阳打声招呼后,便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迎向了赵文海三人。 “逸哥哥....许久不见。” 凑到邵逸面前,赵茹儿俏脸绯红,咯咯娇笑着向邵逸说道。 “四天也叫许久么....臭丫头,你过分了啊,没看到姑姑也来了么?” 不待邵逸搭话,赵文雪便向赵茹儿调侃了起来。 “姑姑....茹儿当然看到您了,这不正准备跟您问好呢么....” 赵茹儿说完,便挺了挺那纤细的腰肢,一脸认真的向赵文雪说道“茹儿见过姑姑....” “行了行了,你们去玩吧....” 赵文雪嫌弃的瞥瞪了赵茹儿一眼,摆手说着。 “咯咯....” 赵茹儿闻声娇笑,再次转身向邵逸看去。 “逸哥哥....父亲已在城中订好了住处,咱们可先在这朝阳城转转,边走边聊吧?” 说着,赵茹儿自然的挽起了邵逸的手臂,欲带邵逸去领略一番这朝阳城的风光。 邵逸局促。 若赵茹儿以妹妹的身份,莫说环抱自己的手臂,即便热情相拥,邵逸也不觉有何不妥。 但这小丫头,想一出是一出。 自从那天她自己的一句玩笑之后,似乎真的当真了起来。 “茹儿,你当知我是你哥哥....” 邵逸抽出那被赵茹儿环抱的手臂,双眸紧盯着赵茹儿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啊,你是我的小表哥嘛,但我们是可以成亲的....” 说完,赵茹儿琼鼻微蹙的看了一眼邵逸,再次抬手将邵逸的手臂,环抱在了怀中。 “.......” 邵逸闻声默然,无奈苦笑。 “邵逸老弟,久违了。” 蓦然。 就在邵逸愈加局促之际,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忙转头循声望去,只见天环众人,也已传至朝阳城,出现在了广场之中。 “风老头....这边....我在这呢。” 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邵逸忙抽出那被赵茹儿再次环抱的手臂,挥手向风无尘众人迎去。 “哎呀,邵逸老弟,一别数日,老哥甚是想念啊....” 风无尘哈哈笑着,率天环众人快步走向了邵逸。 “见过风掌教。” “赵括见过风前辈。” “邵奇见过风前辈。” 待风无尘走近,赵文海携邵奇和赵括,拱手见礼。 “嗯好。” “咦....这小丫头撅着嘴干嘛呢....” 见赵茹儿并未向自己见礼,更似乎并不欢迎自己的到来一般,微嘟粉唇。 风无尘不禁微微一怔,诧然问道。 “茹儿,不得无礼,快向风掌教见礼。” 见状,赵文海忙面露焦急之色,厉声呵斥着赵茹儿。 “茹儿见过风前辈。” 虽有不喜,但赵茹儿却仍知长幼有序。 在赵文海的一声催促之下,略有不愿的拱手向风无尘见礼。 “嗯好。” 风无尘颔首,再次转头看向了邵逸。 “邵逸老弟啊,明天便是试炼之期,来看看我这些徒子徒孙,到时于小苍界之中,也好有个照应...哈哈....” 说完,风无尘便伸手拉起邵逸,引向了自己身后的天环众人。 风无尘并不知晓邵逸此时的修为几何。 却对自己的后辈们,却有着绝对的信心。 风才为半步化清境,破入化清境也只在朝夕之间。 除风才之外,天环后辈中,尽为混沌后期的修为。 当然。 风弃除外。 在风无尘看来,风弃的优势,并不在修为和资质之上。 而在于他那处世的圆滑。 之所以想把自己的这些后辈,引荐于邵逸相识。 就是想让自己的这些后辈们与邵逸,在明日的试炼中,可以互相多做照应。 “邵逸见过各位。” 自然知道风无尘的心思。 邵逸不动声色,却心存感激。 随风无尘来到天环众人面前,邵逸拱手见礼。 “不敢....邵逸....兄.....不必如此。” 众人皆惊。 已亲见自己的掌教至尊,见到邵逸时尚以兄弟相称。 众人又怎敢受邵逸之礼。 忙各有匆色的凑到邵逸身前,纷纷还礼着。 看出了众人的窘迫,邵逸微微皱眉。 “诸位,我与风前辈虽相交莫逆,那也只因我俩意气相投,可另当别论。” “日后,我与各位当仍应平辈论交,称为兄长可好。” 言诚意切,邵逸再次向众人拱手。 “这.....” 闻声默然,众人向风无尘看去。 “嗯。” 风无尘颔首。 纵然与邵逸有过命之交,但天环终是泱泱大宗,风无尘也不想乱了辈分。 令天环后进,他日再见邵家之人时,不知如何自处。 心中感激邵逸的体谅。 风无尘再看向邵逸时,神色间更有赞许。 “邵逸兄弟,不必客气。” “是啊,邵逸兄弟,等明日进入小苍界,我们设法寻你。” 众人说着。 对眼前的青年,更是多了一分亲切之感。 就在众人皆喜之际。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呵....不知天环何时成为了邵家走兽?” 闻声皆怒。 天环众人,各自皱眉循声望去。 却只见一位身着黑色锦衣的彪形老者,率昆仑众人,自传送阵走出,径直向众人走来。 “百里万钧。” 赵文雪轻吟。 当看到来人之际,顿时皱起了双眉。 “呵呵,百里兄,别来无恙啊。” 风无尘不怒反笑。 向来人遥遥拱手,以示相重。 “哼....” 见自己以言语相叽,却并未凑效。 百里万钧冷哼一声,负手而行。 路过天环众人,头也不转的向前走去。 “你就是邵逸?” 待昆仑众人,行至邵逸身侧之际。 一手执紫金折扇的妖异青年,缓缓凑到了邵逸身边,肆无忌惮的向邵逸打量了起来。 “不知阁下何事?” 被人肆无忌惮的打量,这已是轻蔑。 邵逸见状微怒。 皱眉向那妖异青年看去。 “嘿嘿,听说你魂碑七耀?” 把弄着手中折扇,那妖异少年不屑的歪头向邵逸问道。 “这与阁下何干?” 邵逸更加厌恶,斜瞥了那妖异少年一眼,略有不耐烦的反问道。 “记住我的样子,明天小苍界之中,若是你逃得慢了,便会早死一会....嘿嘿.....” 说完。 不待邵逸搭话,那妖异少年‘蓬’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神态倨傲的向尚未走远的昆仑众人走去。 “有病吧?” “这百里耀未免也太狂妄了。” 待那妖异青年离去,众人才恍然而觉。 各自义愤填膺的咒骂了起来。 “邵逸老弟,你有没有感觉,这小子有些奇怪?” 凑到邵逸身侧,风无尘凝望着百里耀的身影,向邵逸问道。 “有何奇怪之处?” 那妖异青年更是全程都未散发出一丝灵力波动,邵逸无从感知他的修为深浅。 更未感觉到他有何奇怪之处。 “是有些奇怪,我在他身上闻到一丝淡淡的香味....” 低头沉吟片刻,邵逸抬头向风无尘答道。 “.......” 闻声无语,风无尘再次向邵逸说道“你不感觉他奇怪么?在我和你娘亲面前,他竟敢如此狂妄,这是为何?” 风无尘手捋须鬓,认真的向邵逸问道。 “不是说,这朝阳城内不许打斗么?即便你和我娘亲修为再高,又能奈何呢?” 朝阳城内不允许争斗。 这是共识,所以邵逸并不觉得那妖异青年的狂妄,有何奇怪之处。 “唔....不对,我觉得是心境的问题.....” 两个修者之间。 若修为不在同一大境界之内,即便再有诸多条框限制,也绝然不会有如此强大的心境,会对强于自己者丝毫无惧。 而那妖异青年,全程只在打量邵逸,甚至对风无尘和赵文雪都未多看一眼。 这只能说明,他有着一种强大的自信。 自信若即便风无尘与赵文雪二人骤然发难,他依然能够安然退走。 风无尘轻声自语,皱眉凝思着。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许久,似想到近期之内,并未传出有谁曾渡化清雷劫,风无尘稍稍心安了一些。 第一百二十一章 诸事真相,浮出水面 于风无尘那心境之谈。 邵逸心有领略,但却也不以为然。 自己这几年间,大小数战,有多少次不是境界低于敌手许多? 邵逸认为,风无尘之言并非毫无道理,但也绝非一成不变。 心境之谈,更是关乎个人。 心中无畏,自然无坚不摧。 “风老头,说真的,你有没有察觉到那货身上,有一缕淡淡的香味?” 若说那妖异青年的奇怪之处。 邵逸更认为那一缕淡香倒是真的有些奇怪。 “未曾注意,不过,你看他那身打扮,花枝招展得如坊间娼妓,又怎可能没有脂粉香味呢。” 并未如邵逸一般,太过靠近那妖异青年。 风无尘摇头,表示并未注意邵逸所说的那一缕淡香。 “不对....” 邵逸轻吟。 数日间与赵文雪几乎相携而行,赵茹儿更是与自己亲昵有甚。 邵逸又怎会不知脂粉香味。 而那妖异青年身上的淡香,明显与女子身上的脂粉香味不同。 那分明是一种药香,是丹药特有的香味。 但丹药多被储藏于储物袋之中,谁又会时时放在身上呢? “看把他牛的....若白大爷在这,早一巴掌拍死那个死变态了.....” 紧皱俏眉,赵茹儿瞪视着百里耀的身影,紧咬贝齿的咒骂着。 但忽然似想到了什么,忙环顾起四周来。 “咦....奇怪,今天白大爷怎么没来呢?” 环顾四周,仍未见白戮身影,赵茹儿顿时有些诧然。 在她的记忆之中,那白戮几乎与邵逸形影不离。 小苍界试炼更是处处凶险,赵茹儿不解,为何这次白戮竟然未至。 忙凑到了邵逸身侧。 “逸哥哥,白大爷今天怎么没跟着你呢?” 歪头不解的看着邵逸,赵茹儿轻声问道。 “白大爷?那是谁?” 同样不解的低头看向赵茹儿,邵逸凝眉问道。 “白戮啊,他不是一直都是紧跟着你呢吗?” “........” 闻声,邵逸对赵茹儿这别出心裁的称呼,顿时无语。 “那货嘴欠,我怕他惹事,没让他跟来。” 随口胡诌个理由搪塞着,邵逸轻笑着说道。 “哦....他嘴是很欠,逸哥哥你做的对.....” 说完,赵茹儿恍然如悟,点头退到了一旁。 “诶....邵逸老弟,你看那边....” 待赵茹儿退去,风无尘再次走到邵逸身边,轻轻用臂肘捅了捅邵逸,努嘴向广场处的传送阵看去。 闻声,邵逸也转头看向了那广场中的传送阵。 一行十数人,以一位中年美妇为首,徐徐向众人走来。 除那中年美妇,一袭华服之外。 身后众人皆头戴黑纱,身着紧衣戎服。 黑纱遮去了众人的样貌,但那紧衣戎服,却遮掩不住他们那曼妙的身姿。 身姿阿娜,凸凹有致。 显然这是一群女修。 单从身姿判断,便不难看出,这还是一群正值华年的女修。 “花掌教,久违了....哈哈....” 不待众人走近,风无尘便哈哈一笑,向那中年美妇遥遥拱手。 “风掌教,文雪上仙,久违了。” 笑脸嫣然,那中年美妇,同样拱手,向风无尘和赵文雪还礼。 “才儿,去与花掌教见礼。” 风才乃天环圣子,于天环圣地中,地位崇高。 在此情此境之下,当需向同为一宗掌教的花芪语见礼。 “天环风才,见过花掌教。” 风才跨前一步,拱手俯身,向已走近的花芪语见礼。 “嗯....” 微微一怔,花芪语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月弦众人。 “雨儿,去与风掌教,文雪上仙见礼。” 礼尚往来。 既然风无尘已令天环圣子风才,与自己见礼。 那月弦便不能失礼于人。 “月弦花雨儿,见过风掌教,文雪上仙。” 躬身拱手,那不见容颜的窈窕少女,向风无尘与赵文雪,微微一拜后,便退到了花芪语身后。 “嗯?” “好。” 不止风无尘,赵文雪闻声,也微微一怔。 各自应了一声后,二人便面面相觑,神色间似有不惑。 “二位,就此别过。” 花芪语依旧笑意盈盈,向二人拱手告别之后,便携月弦众人,向朝阳城中走去。 “文雪上仙,你怎么看?” 待月弦众人走后,风无尘神色间不解之色更浓,开口向赵文雪问道。 “关于月弦的那则传言,或许是真的。” 看着月弦众人远去的身影,赵文雪皱眉说道。 “本座与文雪上仙所见略同。” “只是,她月弦此举,不更是此地无银么?” 若是四年之前,那月弦花雨儿于月弦后辈之中,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圣女。 于资质之上,她有着极高的天赋,更曾以碧玉年华,破入混沌后期之境。 但四年之前,月弦花似剑突然回归。 或因道心受阻。 虽时隔四载,那花雨儿虽已是混沌境后期巅峰,于修为之上却仍未再有寸进。 更未能破入半步化清之境。 后。 月弦见花似剑回归之事,无法相瞒中州,便索性为花似剑加冕,封为月弦圣女。 四年间,花似剑更是以骇人听闻之速,破入了半步化清之境。 此事,已天下皆知,花似剑更被天下之人,一度誉为中州第一天才后辈。 虽看不到月弦众人样貌。 但今日见礼。 是无论如何,月弦也不该令花雨儿越俎代庖,代替花似剑面向众人的。 那么。 便只有一个可能。 此行小苍界,花似剑压根就没来。 这种情况之下,花似剑仍被月弦雪藏,那就说明关于花似剑那则传言,并非空穴来风了。 “难道月弦就不怕帝都皇族追究么?” 世人皆知小苍界试炼的规则。 中州各族须挑选资质最佳的后辈弟子参与试炼。 各大圣地的圣子和圣女,更是不得缺席。 违者当以忤逆之罪论处。 会敕令中州各族,围而攻之。 风无尘惊吟。 他不相信这在中州,人尽皆知的规则,月弦竟会不知。 “皇族追究又如何?” “若那则传言属实,月弦自然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不惜悖逆皇意,也定会保花似剑安然....” 赵文雪轻吟。 凝眉深思着。 “花似剑.....” 闻声。 邵逸身躯巨震,怔然的看向了赵文雪。 “儿子.....你怎么了?” 感受到邵逸的异常,见邵逸神色呆滞的看着自己,赵文雪心中一惊。 哪还顾得思虑旁事,忙快步走到了邵逸身前,伸手摩挲着邵逸的脸庞,紧张的向邵逸询问着。 “娘亲....你口中所说的花似剑,是否曾是西域之人?” 四年了,虽不知道心中的那个人是否还记得自己。 但她却是自己时时在牵挂着的那个人。 伸手紧抓着赵文雪的双腕,邵逸神色激动的问道。 “唔.....据传是的儿子,难道你跟她相识?” 赵文雪愕然的看着邵逸,轻声问道。 “是她....肯定是她......” 答非所问,邵逸轻声呢喃,如在梦呓。 虽从未与花似剑表露心声,甚至邵逸都不知道花似剑是否还仍记得自己。 宋超众人皆被自己安排妥当,心中唯一牵挂的便是花似剑。 四年来的牵挂和思念,在心中更是早已发酵。 说时间可以淡化一切。 那是因为并非长情。 时间的推移并未淡化邵逸心中的思念,更将曾经那一缕淡淡的牵挂,浓于了真情,化于了挚爱。 “儿子....你怎么了,别吓娘亲好不好。” 关心则乱,赵文雪见邵逸如此反常,心中更是担忧,便紧张的安慰起邵逸来。 赵文雪心乱。 此时赵茹儿心中更乱。 她仍记得在邵战府中,姑姑的那一句戏言。 说邵逸志高,要娶月弦圣女为妻。 “切....他能有什么事,魂被人家月弦圣女勾走了呗.....” 一把拉过赵文雪,赵茹儿嘟着粉唇,瞥瞪着仍一脸怔然,失魂落魄的邵逸。 闻声,赵文雪恍然大悟。 脸庞上的紧张之色,顿时烟消云散。 “行啊儿子.....我儿志高啊....娘亲看好你.....” 嫣然一笑,赵文雪轻拍着邵逸的肩膀,脸上又溢满了自豪之色。 “姑姑....你偏心.....” 闻声,赵茹儿俏脸更怒,顿足瞥瞪了赵文雪一眼后,愤然转过了身去。 “唔.....” “儿子,其实茹儿更适合你....你看....茹儿那么漂亮.....” “诶....诶....儿子,你干嘛去?” 就在赵文雪仍滔滔不绝的夸赞赵茹儿之际,邵逸怔然转身,向月弦众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那个....风三,我们先回住处了,明日再见....” “儿子....等等娘亲....” 匆匆向风无尘道别,赵文雪转身便奔向了那尚未走远的邵逸。 “风掌教,晚辈先告辞了。” 见状,赵文海面露尴尬之色,拱手匆匆向同样一脸怔然的风无尘告别一声之后,便携众人向邵逸追去。 许久。 待众人走后,风无尘转头看向了风弃。 “弃儿,你确定月弦圣女花似剑,是从西域望月宗回归月弦的么?” 背负双手,风无尘认真的向风弃问道。 “禀掌教师叔,千真万确。” “弟子曾亲眼所见,西域望月宗一众长老和望月宗主,以血灵传送禁术,于万险之中将花似剑传送回了月弦。” “为此,望月宗被昆仑百里杀灭宗,包括望月宗主在内的望月宗一众长老,尽数被屠。” 风弃拱手,向风无尘肃然而禀。 “这就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邵逸确是修罗殿主....关于花似剑那则传闻,也必是真的了。” 亲见邵逸在听到花似剑之后的反应,风无尘断定邵逸与那花似剑,必是旧识,更定是挚交。 负手转身,凝望着邵逸的身影,风无尘轻声而吟。 “掌教....您是说那邵逸兄弟,是西域那个邵逸么?” 修罗殿主邵逸之名,别人或许不知,但天环上下谁人不晓。 他们仍记得半年前那一幕。 百人而来,百人而归。 战昆仑战队数日,而无一人损伤。 众人闻声皆惊,尽皆难以置信的看向了风无尘。 “此事,不得与任何人提起,违者逐出天环。” 闻声警醒。 风无尘逼视众人,怒声而斥。 “是。” 众人拱手,于邵逸之事,天环众人再无人敢追问半句。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月弦势微,仗义而言 一夜无眠。 在这个特殊的夜晚,又有多少人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终于迎来了次日的晨光。 此时,朝阳城的启光殿外,早已聚满了人群。 各大圣地或家族众人,尽皆翘首等待着启光殿的开启。 就在朝阳城的第一缕阳光,出现在东方那遥远的天际时。 又有一行数十人,自一条街道走出,徐徐向启光殿的方向走来。 “文雪上仙,邵逸老弟,昨晚可有美梦?” 看清来人正是邵家之人后。 风无尘背负双手,笑呵呵的缓步迎来上来。 “睡个什么....昨晚守了我这傻儿子半夜....” 赵文雪说着,还不忘瞥瞪了一眼身旁的邵逸。 “风老头,昨天是我失态了。” 回想起昨天自己的窘态,邵逸不禁有些尴尬。 见风无尘迎来,便拱手一笑,略有歉然的向风无尘说道。 “无妨,谁还没有情到深处之时呢。” 风无尘轻叹。 时光无情。 即便再不情愿,那一路同行之中,总会有自己最在乎之人,泯灭于悠长的大道之中。 自己也曾是少年,也曾知人间苦乐,情之酸甜。 又怎会不懂邵逸昨日之举,只为情之一字呢。 “蓬~” 就在邵逸与风无尘相谈之际,耳边忽有一声钝响传来。 邵逸转头看去,却只见又是昨日于广场之外,那昆仑妖异青年,嘭然打开了紫金折扇。 那妖异青年,正执扇掩唇,一脸佞笑的向自己走来。 “又是这个玩意.....” 轻声暗斥,邵逸神色间浮起一丝厌恶。 “嘿嘿....小子,小苍界中,我们不见不散.....” 凑到邵逸耳边,百里耀狞然一笑,便略过众人,轻摇折扇向启光殿走去。 “狂妄....真的太过狂妄了....” 邵家众人皆义愤填膺,风无尘更是紧皱起了双眉。 “如此明目张胆的暗示,看来我们的担忧,并非凭空猜测了....” 世人皆知小苍界之中,不可杀戮。 初时,风无尘虽觉昆仑有异,却不敢断定他昆仑,真的就敢无视皇命,于小苍界中大开杀戒。 但这两日不到,那百里耀已是两次三番明言挑衅。 这更验证了自己的判断定然无误。 判断终归只是猜测,即便心中了然,风无尘却无丝毫办法阻止。 而他也不愿阻止。 天环与昆仑实力本就在伯仲之间,谁又会惧怕谁呢? “风老头,这次你有没有注意他身上的香味?” 待百里耀远去,邵逸皱眉向风无尘问道。 “没有....那么个不男不女的玩意,一身狐骚....谁会去追着闻他....” “真不知道这昆仑如此一个泱泱大宗,怎么就能培养出这么一个玩意来....” 风无尘摇头,脸庞上溢满无尽厌恶。 “嗯....” 邵逸轻吟,皱眉凝思了起来。 “吱呀~” 就在众人的等待,略有焦急之际。 一声钝响,启光殿的朱门应声而开。 一位执事之人,匆匆走出了启光殿。 “请诸族进殿~” 一声清吟响起。 众人闻声而动,各自徐徐有序的向天启殿中走去。 启光殿内,宽长阔远。 走进启光殿,众人只觉眼前一亮,一汪硕大的水戏瑶池,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池中流水涔涔,灵泉汩汩。 在那一汪清泉中,一方宽阔的石台矗立于水池正中心之处。 石台之上,端放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碧绿色圆形晶玉。 一股浩然无匹的生命之力,自那圆形晶玉之中溢出,扑面而来。 瞬间溢满了整座大殿。 “小苍界....” 有人惊语,怔然的向那颗晶玉看去。 “邵逸老弟,那人便是帝都皇族皇甫迟,也是这次试炼的执行人。” 二人相列而行,当看到池边之人时,风无尘努嘴向邵逸说道。 闻声,邵逸循风无尘所指,向殿中看去。 圆形的瑶池外,一排排座椅环圆池而放,显然是为中州各族长者所备。 在正对着殿门,瑶池旁的一处高座之上,一位身着紫金龙服的苍鬓老者,正襟而坐。 似并未察觉到众人入殿,仍闭目假寐着。 “操.....竟是这货.....” 当看清那老者模样,邵逸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诧然惊吟。 “怎么?邵逸老弟认识他?” 似看出邵逸的异常,风无尘同样有些诧异的向邵逸问道。 “唔....看走眼了....不认识.....” 仍记得数日之前,在妖域的溶洞之中的一幕。 眼前这老者,分明就是被自己抢的溜光,更被白戮胖揍了一顿的老者嘛。 但邵逸却万万没想到,这老者竟是今日执行小苍界试炼之人。 也所幸那日,自己以残衫蒙面。 若非如此,邵逸不敢想象,今日自己该如何自处。 “看来以后还是要事事小心才对....” 轻声自语,邵逸暗自庆幸着自己的谨慎。 “嗯...我说你不可能认识他....皇族之人,哪个不是眼高于顶.....” 闻声释然,风无尘轻声说道。 “好了邵逸兄弟,我们该回到自己的行列中了,小苍界中,老哥预祝你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风无尘浅笑,拱手向邵逸说道。 “嗯,小弟也祝天环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邵逸拱手,咧嘴一笑,继而便转身向邵家队伍走去。 “诸族归位,开始验证身份~” 待众人站定,一声朗呼在殿中响起。 数位执事各自走向一排队伍,开始验证起参与试炼之人的身份来。 场中雅雀无声,只有一道道身份玉牌亮起时的轻鸣声,此起彼伏。 许久。 身份见证完毕,众执事徐徐走向了那仍端坐在高座之上,闭目假寐的皇甫迟。 “昆仑无异,可行试炼。” “天环无异,可行试炼。” “中州邵家无异。” “中州赵家无异。” “中州韩家无异。” “中州谭家无异。” 随着那数位执事,一声声朗报,那高座之上仍闭目假寐的皇甫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月弦有异,月弦圣女花似剑未至。” 闻声,皇甫迟骤然睁开了双眼,向场中环顾而来。 神色间逐渐愤怒,帝都皇家,有着不可忤逆的尊严。 在皇甫迟看来,这月弦不尊皇意,在三令五申之下,仍故意不令月弦圣女参与试炼,这便是悖逆之举。 “花芪语,你月弦此举何意?是要悖逆皇意么?” 长身而起,皇甫迟负手而立,遥遥逼视着月弦掌教花芪语,愤声说道。 皇甫迟怒。 昆仑众人闻声更是惊怒,继而各露失望之色。 “如此,就别怪中州各族,领皇命而围攻月弦了。” 百里万钧声如怒狮,甩袖而吟。 花芪语闻声微惊,忙向皇甫迟躬身遥遥而拜。 “回钦使,并非月弦故意不尊皇意,实乃我月弦圣女花似剑,近日身体有碍,不便参与这次试炼。” 花芪语说完,躬身再拜。 “废话休言,你月弦既不尊皇意,那便不必再参与这次试炼,请回吧....” 甩袖而逐,皇甫迟傲然转身,背向众人负手而立,不再多言。 “这.....” 花芪语双眉紧蹙。 虽不知该如何应对,但这也是她早已预料的结果。 邵逸闻声,向花芪语看去。 再见月弦之人,邵逸已没有了初时的恍然。 心中已确认月弦圣女,正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 虽不知月弦为何甘冒大险而雪藏花似剑,但却知在月弦的护佑之下,花似剑才可保安然。 心中感激。 又见月弦窘迫。 因花似剑之故,邵逸恻隐之心萌动。 “晚辈以为,月弦所言当必然属实,若非如此,谁又敢忤逆皇权呢?” 横移而动,邵逸跨出了邵家的列队,站在了殿堂的过道之中。 “月弦圣女虽因不适而未能亲至,但月弦中仍有天纵之才,更有可替代月弦圣女之人,参与此次试炼。” “钦使口厉而心善,当不应真的拒月弦于门外,而剥夺其参与小苍界试炼之盛举。” 邵逸拱手,锵锵而言。 闻声微怔。 皇甫迟忽觉这道声音,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低头凝思,却终不知曾从何处听闻。 见这道声音,为月弦请命,皇甫迟心中更怒。 缓缓转过身来,向邵逸逼视而去。 “邵家小儿,此处岂有你说话的权利?” 怒视邵逸,皇甫迟愤声而斥。 见状,风无尘心中一惊,忙跨前一步,向皇甫迟遥遥拱手。 “皇甫兄,这邵家小辈所言虽有不妥之处,却也并非全无道理啊。” 说完,风无尘看了一眼高座之上的皇甫迟,又哈哈一笑,接着说道“皇甫兄你看,你皇甫兄的仁慈之名,连中州一位后辈都能蔽典而颂,他既敢于此处畅然而言,必是知道你皇甫兄,绝不会因此而加之于罪。” “既然后辈敢言,我等这些身为长辈之人,又怎会与之计较呢?你说是吧皇甫兄。” 再次拱手,风无尘言语殷切的向皇甫迟说道。 “唔....” 闻声,皇甫迟顿时语塞。 经风无尘一通言论。 若自己再要一意孤行,非要治眼前那邵家后辈一个妄言之罪,那就显得自己的心胸有些狭隘了。 但如果就此饶恕邵逸,心中又有不甘。 一时之间,皇甫迟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我也觉得我儿子说的没错.....” 一声轻咤,赵文雪俏眉微皱,跨出一步,挡在了邵逸身前。 “你....你这疯婆娘怎么也来了?” 当看清出言之人,正是赵文雪时,皇甫迟面露诧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伸手遥遥点指着赵文雪,皇甫迟慌声叱喝着。 第一百二十三章 试炼开启,百里有计 “你....” 闻声暴怒。 于大庭广众之下,叱骂自己为疯婆娘。 即便自己曾经真的是一个疯婆娘。 而皇甫迟竟不顾自己的颜面,于此情此境,更是这种态度说出。 那对于赵文雪来说,已是一种蔑视了。 跨前数步,行至瑶池一侧。 与皇甫迟隔池而立,赵文雪怒目而视,几欲亮剑。 “你....你要干嘛?在这里老子可不会怕你.....” 见赵文雪挟愤怒之色而来,皇甫迟心中更惊。 再退一步。 身后的座椅被自己爆退的力道,狂震而飞,重重的摔在了身后数米的地面上。 众人瞠目。 风无尘更是一愣。 见赵文雪性情刚直。 二人的愤怒更是一触即发。 生怕邵家会因此遭祸。 本欲出言劝阻的风无尘。 见状,一阵怔然,微张着嘴唇,呆立在了那里。 显然。 这皇甫迟与赵文雪定早已相识。 而再观皇甫迟。 在见到赵文雪之后的窘迫之态。 心中对赵文雪,似有着深深的惧怕之意。 一时之间,众人诧然。 尽数呆立在了场中,竟全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时。 皇甫迟心中更是如惊涛骇浪。 仍清楚的记得,自己因听闻碧水寒潭现世,于三年前赶来中州。 只为一观那寒潭奇境。 却不曾想,初到中州便被赵文雪相阻。 那赵文雪更是似与自己有着何种深仇一般。 初见自己便一言不发,挺剑便刺。 毕竟已是化清后期修为。 细细感应之中,也知那赵文雪与自己的修为,同在一个境界。 初时,皇甫迟心中并无畏惧。 哪曾想那赵文雪,虽与自己无冤无仇,但打起架来竟丝毫不顾性命安危。 大开大合,只攻不守。 甚至打斗之中,自己曾多次伤于她的剑下。 无奈退走。 心知此人疯癫,不与之一般见识。 哪知以后几年之中,这赵文雪竟如阴魂不散一般,只要自己出现在碧水寒潭附近,不出片刻,必会招来这赵文雪寻衅。 无奈之中,皇甫迟唯有仓惶退走。 自此之后,只要见到赵文雪,皇甫迟便会不由自主的心生惧意。 “娘亲,莫要生气。” 众人哑然之际。 邵逸生怕此事再度恶化,毕竟皇甫迟身后是帝都皇族。 忙走到赵文雪身后,搀起赵文雪的手臂,拉回了邵家的队伍之中。 “这个老王八蛋.....欺人太甚.....” 回到邵家队伍之中,赵文雪仍余愤未消,怒目遥遥瞪视着皇甫迟,口中轻声叫骂着。 “唔.....这样....皇甫兄。” 见场面一度尴尬。 风无尘忙踏前数步,对隔池而立的皇甫迟遥遥拱手。 “我还是提议令那月弦参与这次试炼,至于试炼之后,如何处置月弦,那全由皇族一言而决。” “不知皇甫兄意下如何?” 风无尘说着,还不时跟皇甫迟弄眉暗示着。 示意皇甫迟快些开启试炼,免得再生枝节,徒增尴尬。 “唔.....” “咳.....嗯,本使也觉可行.....” 皇甫迟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窘态。 见风无尘及时化解了尴尬,忙轻咳一声。 感激的看了风无尘一眼,挺了挺腰板,再次一脸肃然的向月弦众人看去。 “但忤逆之罪不可饶恕,待小苍界试炼结束之后,本使会将今日之事,如实向帝都相报,届时帝都如何看待此事,便与本使无关了。” 说完,皇甫迟便又偷偷向赵文雪斜瞥而去。 似乎生怕赵文雪仍会突然疯癫,对自己骤然发难。 毕竟,这朝阳城的规矩,可以约束神智清明的常人。 却无法约束一个疯疯癫癫的疯子。 而赵文雪见皇甫迟偷偷看来,则琼鼻怒蹙,微微呲牙,与皇甫迟怒目相斥。 见状。 皇甫迟忙别过头去,伸手指向了瑶池之中的一方石台。 一缕宛如实质般的紫金色灵力波动,化为宛如实质的灵力细流。 随皇甫迟的遥指,袭向了石台之上的那拳头一般大小的圆形温玉。 “叮咚~” 随着那温玉被皇甫迟的灵力环绕。 在大殿之中,众人之前。 虚空剧烈的波动着,一道空间裂缝缓缓开启。 裂缝渐展。 直至足够行人,那虚空之中方才停止了剧烈的波动。 “小苍界开启,诸族进入。” 两位执事之人,缓步行至空间裂缝的两侧,朗声而吟。 “如此,我天环便先行一步了....哈哈....” 自然知道小苍界内另有乾坤,且进入小苍界之人,皆会被分别投放。 早进入一步,便会早一步了解小苍界中的地貌,更多一分胜出的希望。 待那执事之人堪堪宣布完毕。 风无尘便哈哈一笑,率天环众人率先走到了空间裂缝前。 “才儿,你们快些进去吧。” 转头催促着天环众人,风无尘见占得先机,神色间志得意满。 “是。” 众人颔首,风才为先,天环一众鱼贯而入,消失在了那空间裂缝之中。 “哼....早进晚进,结局都是一样....” 待天环众人堪堪进入小苍界,百里万钧便率昆仑众人匆匆而至,来到了那道空间裂缝前。 “早进晚进都一样,那你慌什么?” 仍未离开空间裂缝太远的风无尘,自然听到了百里万钧的冷哼声。 心中不忿,便背负着双手,斜瞥着百里万钧,反唇相讥了起来。 “耀儿,你们也快些进去吧。” 不去理会风无尘的相叽,百里万钧忙催促天环众人进入了小苍界。 随后便狠狠拂袖,退到了瑶池一侧的座椅旁,自顾寻得一处座位,坐了下来。 之后便是中州各族,先后而来,皆有序的进入了小苍界之中。 “嗡~” 待众人皆已进入小苍界。 殿中空间再次剧烈的波动,那道空间裂缝,在一声嗡鸣之后,便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待空间通道消失。 皇甫迟再度抬手,凌空虚画。 在那裂缝消失的虚空之处,一点荧光乍然凝现。 荧光渐展,一方巨大的光幕,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各自寻得一处座位,分别坐定。 继而匆匆向那光幕看去,却只见光幕中山川秀丽,静水流深。 小苍界中的一草一木尽收眼底。 光幕不断变幻。 那进入小苍界之中的中州后辈们,分别出现在了光幕之上。 一言一行,乃至一举一动,都尽被众人收入眼底。 众人无声,静静的凝望着那光幕之上的场景。 或紧张,或惬意,神色各有不同。 “皇甫兄,别来无恙啊。” 蓦然。 就在众人屏息凝视着光幕之时。 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战甲的苍鬓老者,徐徐而来,缓缓行到了瑶池之前,光幕之下。 “原来是千卫老弟来了,快来这边坐。” 看清来人,皇甫迟心中一喜,忙招手示意来人坐在自己身侧。 “百里千卫....他怎么来了?” 心中惊诧。 见百里千卫此时前来,风无尘暗呼不妙,转头向身侧的赵文雪看去。 “我也不知,但他此时前来,于我们来说绝非幸事。” 赵文雪皱眉。 见皇甫迟神色热情,显然与那百里千卫,私交甚密。 “且不去管他,咱们多注意一些,就不信他还敢公然舞弊不成。” 风无尘低声轻语。 以神音之术,与赵文雪私下交谈着。 百里千卫神色倨傲,略过众人昂首阔步向皇甫迟走去。 待走近皇甫迟身侧,更是随手取来一把座椅,坐在了皇甫迟的身旁。 “皇甫兄,辛苦了。” 哈哈一笑,百里千卫向皇甫迟拱手说道。 “分内之事,谈不得辛苦,倒是千卫老弟,你于百忙之中仍心系这试炼之事,才是真的辛苦啊....哈哈....” 皇甫迟拱手还礼。 二人毫不避讳的朗声交谈着。 赵文雪闻声蹙眉,神色间流露出一丝不喜。 “哪里哪里,皇甫兄谬赞了。” 说完那百里千卫又轻轻挪了挪座椅,更靠近了皇甫迟些许。 并未施用神音之术,却压低了声音向皇甫迟说道“皇甫兄,我近日来,自中州各地寻来一批女修....” 欲言又止,百里千卫含笑看向了皇甫迟。 此小苍界之行,昆仑蓄谋已久,欲斩中州资质上佳之后辈,于小苍界之中。 但皇甫迟对小苍界有着绝对的控制权。 有他在,小苍界之中的一切,都将会跃然于光幕之上,众人之前。 而昆仑若想要舞弊,唯一的办法便是支走皇甫迟,让那光幕散去。 深知皇甫迟贪财好色,百里千卫故意浅言试探着。 皇甫迟闻声一怔,继而神色间露出一丝贪婪的佞笑。 见状,百里千卫嘴角微翘,又接着说道“这批女修皆由愚弟精挑细选,无论是身段和样貌,皆为上品....” 声音压得更低了。 但场中众人,皆为修为极高之辈,尽管二人交谈之声甚低,但又能够避得过谁的双耳? “无耻....下流....” 心中暗骂,赵文雪更加厌恶的别过了头去。 “文雪上仙莫急,他百里千卫不施神音之术,个中必有缘由,你我且静心倾听,看他们端的在搞什么把戏。” 识海中又响起了风无尘的劝说声,赵文雪闻声微微舒展了双眉。 “咳....” 皇甫迟虽钝,却也不愚。 自然知道这种场合之下,实在不适合谈论这种秘事。 轻声干咳,皇甫迟示意百里千卫慎言。 “诶~皇甫兄,你职责便是为帝都寻求资质上佳的后辈,而我寻得那些女修,尽是不足双十妙龄的后辈才俊。” 说完,百里千卫又故作凛然的扫视了一圈殿中众人。 继而又向皇甫迟轻声说道“此间已无要事,有诸位贤能在此,谁还敢徇私舞弊不成?” “倒是那群后辈女修,他们此时才更需要皇甫兄您的指导和提点啊....” 说完,百里千卫含笑看向了皇甫迟。 只是那生硬的笑容之后,隐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鄙夷之色。 第一百二十四章 无耻之辈,尽出昆仑 凝眉深思,皇甫迟举棋不定。 深知,此小苍界试炼,自己是领皇命而来,绝不可有任何闪失。 但又觉百里千卫所言有理。 中州各族,皆在其间。 而没有自己的意念控制,那小苍界又固若磐石,绝无可能有人能够擅自进入,或自行走出其中。 更重要的是百里千卫口中的女修。 比起这枯燥的试炼,那群女修才更是自己所好。 “皇甫兄,在坐众位皆为中州大能,谁也不是三岁孩童,需长辈时时相伴,你我稍稍离开,也是为中州后辈而念,无可厚非。” 微微一顿,百里千卫长身而起,环顾场中“诸位,钦使与我暂时离开片刻,诸位应该没有意见吧?” 众人闻声哑然,虽心知小苍界试炼规避繁多,但却也仍不愿皇甫迟,于此时离开启光殿。 “卫将....这小苍界.....” “难道风兄是怕你天环弟子修为不济么?若是如此,哪又何必再入小苍界,为何不早早夹尾而退,自此在中州除名呢?” 风无尘本欲起身相阻,但尚未开口说完,便只听那百里千卫言辞激厉,戗然而讥。 自然知道百里昆仑意欲何为。 但闻声,风无尘心中的高傲,依旧被瞬间点燃。 “卫将言重了,既你昆仑无惧,我天环又何惧之有?” 神色间一抹傲然,风无尘淡淡的瞥视了百里千卫一眼,又缓缓坐落在座椅之上。 索性不再去管皇甫迟与百里千卫所干。 “妈的....原来在这等我们呢。” 神识传音,风无尘向赵文雪抱怨了起来。 时至现在,风无尘也已明白百里千卫的用意。 将一切说与众人,便是要堵众人相阻之意。 带皇甫迟擅离职守,更是要将皇甫迟拉上贼船。 待他日事发,而皇甫迟若仍要上报帝都,不免会被治得一个擅离职守之罪。 即便中州各族,设法告发。 到时昆仑只需说,是他人先挑起战端,见执行小苍界试炼之人,并未及时制止,只好正当防卫。 有皇甫迟在,跟中州昆仑,又会有多大关系呢? 风无尘尚且吃瘪。 见状,中州各族再无人出言相阻。 百里千卫傲然而立,环顾场中。 见无人再出言相阻,便又缓缓坐落,靠到了皇甫迟的身侧。 “皇甫兄,那群女修已被愚弟带至这朝阳城中,你我二人举步皆到....” “真的?唔.....我们是应该去提点一下这些后辈,若能从中发掘出几个资质上佳之辈,也是我中州之幸啊.....” 见百里千卫已为自己摆平了一切,心中再无顾虑。 又闻听那些女修,就在这朝阳城中,皇甫迟再难掩心中的期待,缓缓站起身来。 见状。 百里千卫也匆匆起身。 “皇甫兄高见啊,请随我来。” 说完。 百里千卫率先举步,将皇甫迟向殿外引去。 二人走出启光殿,便飘身而起,向城中一隅,御风而去。 而随着皇甫迟的离开。 大殿之中那一方光幕也随之消散。 小苍界中的景象,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小苍界中。 一处遥远的山脉。 邵逸负手立于一汪清溪之侧,举目眺望着这一处世外之境。 群山环绕,细流涔涔。 时有山中候鸟,引颈高鸣。 高亢的鸣叫声,在山谷之中久久回荡,入耳不绝。 正如众人所知。 所有进入小苍界之人,尽被分别投放在了不同的地方。 已不见同伴的身影,运血脉之力竟也无法感知同伴的位置。 似乎这一处世外之境,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上许多。 依旧负手而立,邵逸将神识扩散到极致,肆无忌惮的感知着周围百里范围内的一切。 已然进入了小苍界。 自己若再隐藏修为,将毫无意义。 接下来邵逸所要做之事,便是搜尽昆仑之士,斩尽昆仑之人。 百里范围之内的一草一木,花鸟虫鱼都尽收眼底。 百里之内有人。 却并非昆仑之人,也不是邵家后辈。 那人似修为并不太高,故无法感知邵逸的神识探索,仍小心翼翼的在林间前行着。 邵逸无暇多顾,飘身而起,选定一处丛稀山阔的方向,御风而去。 御行半日。 一路走来,因神识搜索之故,虽耽误了些许行程。 但也行出了数百里之遥。 令邵逸诧异的是,这数百里范围,除了初时出现在自己神识范围内的那人,竟再无一人出现。 “这小苍界,究竟有多大?” 轻声自语,神色间略有一丝焦急。 小苍界试炼,仅有三日的期限。 若在这三日之中,自己无法寻遍这小苍界,又谈何扼喉昆仑,以报昔日之恨。 “哦....嗯....” 就在邵逸心中焦躁之际,一道异样的轻吟声,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 邵逸闻声微怔,继而飘身而起,向着数十里外,那声音的源头疾射而去。 喘息之声渐近。 绕过一处山谷。 一方巨石,出现在了邵逸的眼前。 喘息之声犹在耳边,邵逸却步。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心中暗骂。 从未闻听过这种声音,那呻吟之声,似并非出自一人之口。 更像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声音。 急促的喘息,和皮肉撞击的钝响,令邵逸愕然而不知所措,就连双颊之间都有些燥热了起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原始欲望,在心中悄然萌生。 不敢再进一步,邵逸盘膝而坐,闭目展开神识,向那巨石之后探去。 那二人并未感应到自己的神识探索。 显然那巨石之后那二人,并非修为高绝之辈。 那呻吟之声,依旧忘情的喘息着。 是一对男女。 二人皆半裸着身躯。 那女子修长的双腿,更如无骨的长蛇一般,紧紧的环绕在了那男子的腰间。 纤细的腰肢,更随男子的推动而忘情的扭动着。 “操.....苟且之事.....” 神识探索,如亲眼而睹。 邵逸见状更是血脉贲张。 忙收回神识,暗骂一句无耻。 他不认为那女子是被人所迫。 因为从那女子的热情而断,似乎那男子更像是被人所迫一般,卖力且认真。 只当是二人早已无媒暗通。 邵逸懒得管此等闲事,便长身而起,欲转身离去。 蓦然。 余光扫过巨石。 在巨石的一侧的地面上,一袭黑色锦服映入了眼帘。 熟悉的图案,熟悉的服饰。 邵逸忙定睛看去,却只见在那锦服之上,赫然端绣着昆仑二字。 “果然....无耻之辈尽出昆仑.....” 眼中再无男女,心中也更无旁骛。 邵逸意念动,一柄黑色巨剑出现在了掌中。 倒提落神剑。 邵逸身形如电,拔地而起,向那巨石疾射而去。 “蓬~” 一声巨响,砂石横飞。 邵逸故意将巨石崩碎,荡起一蓬尘沙。 掩不耻于尘沙之间,蔽苟且于化日之下。 尘沙之中,邵逸目光如炬,锁定了那昆仑修士之后,挺剑向那昆仑修士的后颈斩去。 “噗~” 剑起血溅。 那昆仑修士甚至未及闷哼一声,便已身首异处。 那失去了头颅,依旧剧烈抖动的身躯,也缓缓停止了下来,趴伏在了那一横玉体之上。 “穿上衣服,快滚。” 昆仑多为男修,此行小苍界一行十数人,更是皆为男修。 邵逸不知道与这昆仑之徒,无媒苟合之人是谁。 但却知她并非昆仑之人。 不是昆仑之人,邵逸便不会多造杀孽。 怒斥一声,邵逸背对女子,手执落神剑,欲挑起地面上那凌乱的衣衫,扔向身后那几乎尽裸的女子。 却愕然发现,那凌乱的衣衫中,除却那一袭黑色锦服,竟有一身紧衣戎装。 “无耻....真是无耻,早知你月弦如此,日间我便不该出言相助。” 心中更气。 不止是因为自己枉信月弦,错帮月弦。 更因为自己心中时时牵挂的那个人,此时便深居于月弦之中。 “哦.....啊......” 身后又传来一阵忘情的呻吟声。 邵逸闻声再难掩心中激愤,仍背对那半裸女子,挥剑便欲向那女子斩去。 挥剑而起。 就在邵逸欲执剑斩落之际,忽见身侧不远处的地面上,一条金色小蛇,似失去了生命一般,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地面上。 “这是.....” 心中生疑。 邵逸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向那小蛇细细看去。 不似寻常蛇虫。 金色的躯体之上有粉色纹络缠绕。 蛇鳄之间,更有粉色如鱼鳍般的绒毛随风而荡。 “这...是妖兽?” 心中更疑。 那金色小蛇,明显不是寻常蛇虫,更像是一种低阶妖兽。 “哦....啊....” 身后又传来了那女子的呻吟声。 邵逸却再没有了初时的愤怒。 平息心中的起伏,邵逸细细琢磨了起来。 他认为,即便再过无耻之人,也绝然不会这般放荡。 更奇怪,自己斩那男子于她身躯之上,为何这女子却丝毫不惊? 心中逐渐了然。 微风吹过。 蓦然。 一缕淡香,随风飘到了邵逸的鼻间。 “这....就是这种香味。” 忽然想起百里耀身上的香味。 与此时这溢入鼻间的香味是何其的相似。 不是相似。 简直就是同一种香味。 忽又想起白戮玩笑之时曾言。 这世间有一种低阶妖兽,名为嚟蛇。 是低阶妖兽中,唯一一种具有攻击性的妖兽。 其毒虽不足以致命,却可令人神志恍惚,周身燥热,欲行男女之事而无法自控。 若想不被其攻击,只需将二品丹药避虫丹碾碎,并涂抹周身即可。 而那避虫丹更是常见丹药,即便凡尘之中的坊间,也可轻易购得。 再回忆着那一缕淡香。 分明就是避虫丹的药香。 “这是阴谋....这女子是中了嚟蛇之毒了。” 恍然而悟。 邵逸侧身踢飞那依旧趴伏在女子身上的尸身,随手挑起身侧的衣衫,向身后那女子抛去。 黑色锦衫随风而展。 向那依旧急促呼吸,并扭动腰肢的女子缓缓而落。 将那女子半裸的玉体,覆盖在了衣衫之下。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又见不耻,茹儿身危 月弦的戎服,紧小且窄短。 此时那月弦女子,几乎全裸,且眼神迷离,腰肢如蛇般扭动着。 非礼勿视。 从未经过男女之事的邵逸,同样深谙这个道理。 不便为之穿上戎服。 只好将昆仑的长衫,覆于那女子身上。 待长衫掩去了女子的玉体,邵逸便转身在地面上搜索了起来。 邵逸认为,昆仑既有嚟蛇这种淫.秽之物,必也会带其解药在身上。 环顾场中,在那昆仑修士初时存放衣衫之处,一只储物袋静静的躺在地面上。 心中一喜。 邵逸快步走到了储物袋旁,俯身捡起了储物袋。 昆仑修士已死,储物袋已是无主之物。 邵逸匆匆打开储物袋,在袋中搜索着。 灵石颇丰,更有诸多如传送阵盘之类的日常必备之物,即便是灵器也有数柄。 形形色色的丹药更是多不胜数。 “清神丹....” 清神丹,与避虫丹一般,都是一些常见的二品丹药,却正是解除嚟蛇之毒的必须之物。 自储物袋中,取出盛有清神丹的瓷瓶。 邵逸打开瓷瓶,取出一颗清神丹,匆匆走到那女子身边。 俯身轻启那女子的红唇,邵逸将清神丹放入了那月弦修女的口中。 药效尚需半刻方能起效。 那女子依旧急促娇.喘,轻声呻吟。 做完这一切,邵逸知道用不了多久,那女子便会恢复神智。 转头看了看昆仑修士的尸身,邵逸若有所思。 生怕女子醒来,见到昆仑修士那赤裸的身躯,会无法接受事实,而一念生死。 邵逸又快步走到那昆仑修士尸身旁,抬脚踢到了一处杂草丛中。 更将那昆仑修士的头颅,抛到了更远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邵逸收起落神剑,快步向不远处的山坳走去。 走到山坳中,邵逸寻得一处可蔽身形的石林后,盘膝而坐,闭目展开神识,静静的等待着那月弦女子的恢复。 半刻之后。 那女子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 迷离的双眸也恢复了清澈。 她缓缓坐起身来。 没有惊怒,也没有哭喊。 嚟蛇之毒只会麻痹她的意识,却无法麻痹她的记忆。 之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她只是无法控制自己,却都清晰记得。 神色间无悲无喜。 那女子抛开了覆盖在自己身上的昆仑长服。 缓缓的穿上了月弦的戎装。 意念动,一块巴掌大小的精巧铜镜出现在了那女子的掌中。 对镜修容。 那女子从容的整理着自己的容妆。 这一切,都在邵逸神识的覆盖之中。 虽感应那女子举止从容,无悲无喜。 但不知为何,邵逸的心中竟有一丝淡淡的悲伤。 待做完这一切。 那女子缓缓起身,对着邵逸隐蔽身形的石林俯身而拜。 “她竟知道我在这里.....” 邵逸轻吟,那莫名的悲伤感,愈加清晰。 深深一拜,那女子挺起身躯,昂首遥望苍穹,一柄长剑赫然出现在了手中。 月弦女子不再有片刻迟疑,挥剑向自己那颀长的脖颈抹去。 剑起血溅。 随着一蓬飘洒的血雾,那月弦女子的身躯,缓缓向后倒去。 邵逸缓缓睁开了双眼。 没有阻止,更没有叹息。 哀大莫过于心死。 邵逸自知,或许自己能够救下这月弦女子的性命,却无法挽救她那已经崩散的道心。 眼中有寒芒闪过。 灭昆仑之意,在心中悄然萌生。 站起身来。 邵逸凌风而起,再次回到了那女子身旁。 单手托起女子的尸身。 邵逸御风而行,寻得一处山清水秀之处,将那女子的尸身掩埋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邵逸长身而起,负手立于了那女子的坟前。 “你我并不相识,但你可安心长眠,我必替你斩尽昆仑无耻之徒。” 浅浅一拜。 邵逸再次凌风,向自己初时前进的方向,疾射而去。 一路御风疾行。 仍沉浸在那月弦女子贞烈且伤感的故事中。 耳边又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骤然止步。 邵逸侧耳倾听。 “小妮子,这本为她准备的嚟蛇,竟然便宜你了.....” “师兄,你先来,等会换我。” “哦....啊.....” 与初遇月弦女子之时的呻吟声,如出一辙。 同样是轻声的呻吟,和急促的呼吸声。 邵逸闻声,胸中一股无名怒火,轰然升腾。 身形如电,神识如触。 在疾射而往的途中,当邵逸的神识触及到那同样身中嚟蛇之毒的女子时,更是肝胆巨震,睚眦欲裂。 “茹儿.....这群畜生必死.....” 平日间虽不喜赵茹儿的纠缠。 但其天性活泼,且心地纯良的性格,却令邵逸心中始终以兄妹自处。 此刻忽见赵茹儿遭辱,邵逸眸间寒光闪烁,神色几欲疯狂。 衣衫凌乱,双峰半露。 身下衬底长裤更是已被褪去,不知所踪。 修长且白皙的双腿,如蛇般互相胶着,颤动着。 更有昆仑修士,匆匆褪去着自己的衣衫,急急向平躺在地面上,神志恍惚的赵茹儿,如恶虎般扑去。 “啊~畜生....给我住手....” 身如流光。 声震环宇,疾射之中,落神剑已握在了手中。 人未至,爆喝声却如洪钟崩碎,震彻整座山谷。 随着邵逸这声爆喝,那欲行不轨的昆仑修者,栗然一震。 放开了赵茹儿那刚刚端起的双腿,那昆仑修者匆匆起身,急急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谁?敢管我昆仑之事,不想活了么?” 另一位把风之人,神色高傲,闻声怒喝。 手执长剑,警惕的凝望着声音响起的方向。 无形的压迫骤起。 这轰然而至的压迫感,令昆仑二人几欲窒息。 “半步化清境强者......” “师兄咱们快走....” 那把风的昆士,已感应到来人的修为,绝非自己二人可敌。 惊呼一声,转身欲走。 劲风忽起。 那转身欲走的昆士,忽觉眼前残影划过,脖颈之间微微一凉之后,自己竟然看到了一具无头的尸身。 尸身持剑而立,猝然而倒。 血光划过。 邵逸的身影,在那仍仓促整理衣衫的昆仑修士身前缓缓凝实。 手执落神剑。 一袭长衫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 眸间更有彻骨冰寒,死死凝视。 那昆仑修士呆立在了场中。 “邵....邵逸.....你....你不是只有混沌中期的修为么.....” 邵逸不语,仍死死凝望着那昆仑修士。 “情报是假的.....情报是假的.....你竟已是半步化清境......” 邵逸之名,只一日之间在中州便不胫而走。 昆仑此行小苍界,更是将邵逸定为了必诛之人。 昆仑上下,谁又不知邵逸的样貌? “说,嚟蛇为谁而备。” 从第一次遇到月弦女子之时,邵逸便觉奇怪。 堂堂昆仑,有中州第一巨鳄之称,便绝对会有其该有的骄傲。 如此一个高傲的宗门。 又怎会只为侮辱他族女修,而随身携带像嚟蛇这种淫.秽之物。 闻声,那昆仑修士微微一怔。 “要杀便杀,休想从我口中问出任何事情来。” “我自知不是你的敌手,但杀了我,你也活不过两日。” 那昆仑修士狠声说着,神色间溢满莫名的自信。 一柄长剑也赫然出现在了手中。 “哦....啊....” 耳边又响起了赵茹儿的轻吟声。 邵逸执剑的手臂,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知道如想从昆仑口中探知任何消息,已是不可能。 又见赵茹儿已中毒更深。 眼前之人,再多活一刻,便会多看一刻赵茹儿此刻的形态。 这对自己和赵茹儿来说,都是一种耻辱。 “那你就去死吧。” 一念至此,杀心顿起。 邵逸挺剑而起,向那昆士催剑撞去。 “噗~” 血光乍现。 邵逸混沌初期之时,尚可与半步化清境一战。 此时以半步化清之姿,更挟暴怒而来。 即便那昆士已是混沌后期修为,竟也未能挡下邵逸的一剑之威。 寒光闪过,随着喷撒的血雾。 那昆仑修士,应声而倒。 灰白的双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处的那道血洞。 至死也不敢相信,自己竟连还手的机会都未能反应。 “茹儿.....” 待斩落昆仑二人,邵逸忙转身向赵茹儿看去。 依旧轻声呻吟着。 扭动的腰肢,修长的双腿,那白皙的肌肤之上更是渗满了汗珠。 半露的双峰,更随着呼吸的起伏,而微微跳动着。 “畜生昆仑,我邵逸与你不死不休。” 当看到赵茹儿此时的境况之时。 邵逸心中的愤怒,并未因斩杀了昆仑二人,而有半点削减。 意念动。 一袭粗布长衫出现在了手中。 这是自己为应对雷劫而备。 随手将长衫抛向赵茹儿,长衫遇风而展,缓缓飘落在了赵茹儿身上。 将赵茹儿的玉体覆盖。 邵逸匆匆走到赵茹儿身前。 俯身将一枚清神丹,放入了赵茹儿的口中。 做完这一切。 邵逸又匆匆起身,环顾着场中,寻找着赵茹儿的衬底长裤。 待寻到长裤。 邵逸走到赵茹儿身前。 俯身和衣,抱起了赵茹儿,向一处隐蔽的林间奔去。 不敢守在此处等赵茹儿恢复清明。 怕赵茹儿清醒之后,看到昆仑二人之时,无地自容。 怕月弦修女之事,再于眼前重现。 深知赵茹儿秉性。 虽赵茹儿在实质之上,并未受辱。 邵逸知道,她若醒来之时,见昆仑之徒在其身侧,依旧会羞怒引剑。 粉唇轻启。 如葱般的双臂,绕邵逸的颈部而环。 纤细的腰肢更是在怀中扭动。 感受着耳边传来那阵阵摄人心魄的娇.吟。 邵逸双眉紧蹙。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再问长生,可愿随战 脚下愈疾。 怀抱着被衣衫包裹的赵茹儿。 邵逸匆匆行至了一处可蔽身的树丛中。 邵逸停下了脚步。 寻得一处干燥且舒适的草坪之上,将怀中的赵茹儿轻轻放在了身边。 娇.吟之声入耳不绝。 邵逸双颊绯红,却不敢离开赵茹儿半步。 在邵逸看来,赵茹儿实质之上并未受辱。 当不会有创道心。 或者。 即便赵茹儿道心崩散。 大不了耗费无尽时光和精力,去为她重塑道心。 无论如何,自己也绝不愿看着他引颈自刎,自此香消玉殒。 于赵茹儿身侧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任凭赵茹儿娇.喘着,拉扯着自己的衣摆,邵逸恍若未觉。 时间缓如蜗移。 但终于。 赵茹儿那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 扭动的身躯也缓缓平复。 娇.吟之声停歇。 耳边安静了下来。 风起枝颤。 树丛戏风,沙沙而鸣。 赵茹儿恢复了清明。 “逸哥哥.....” 耳边响起了赵茹儿的呼唤声。 邵逸闻声一震,匆忙睁开了双眸,紧张的向赵茹儿看去。 “咯咯....干嘛?怕我会自杀啊?” 轻抓着披于身上的那一袭旧衫,将自己那半裸的身躯紧紧包裹着。 俏目含情。 看着神色紧张的邵逸,赵茹儿轻声浅笑。 精致的脸蛋上,更有一抹幸福的神情,随那一抹浅笑,逐渐舒展。 “不是....茹儿,你真的没事么?” 似出乎了意料之外。 邵逸微微一怔。 继而依旧有些担忧的向赵茹儿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啊,逸哥哥不是已经救下茹儿了么.....” 秀眸映波。 赵茹儿那如水的双眸,静静的凝视着邵逸的双眼,认真的说道。 “况且.....看过茹儿身子的人,不是已经被逸哥哥杀光了么?” 粉唇微翘。 赵茹儿轻声而吟。 于赵茹儿来说,此时她心中毫无芥蒂,反而有一抹浓浓的幸福。 因为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在身中嚟蛇之毒时,更在险些被辱之际。 一位执剑儿郎,从天而降。 那儿郎神色狰狞,睚眦欲裂。 更如杀神,冷酷而嗜血。 而在这之前。 那邵家儿郎,温文尔雅,与世无争。 “唔.....” 邵逸局促,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 因为他知道,看过赵茹儿身子的人,自己并没杀尽。 “至于逸哥哥嘛.....反正茹儿早晚是邵家媳妇,当然是无所谓了.....咯咯.....” 赵茹儿浅笑。 白皙双腮浮起一抹绯红。 “咳....茹儿,赶紧穿好衣服,我在外边等你....” 见赵茹儿如此,已知她心中并无芥蒂,更不再为她的生死担忧。 这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尴尬气氛。 令邵逸连呼吸,都感觉局促。 忙匆匆起身。 向赵茹儿交代了一声后,便逃也似的走出的丛林。 守候在丛林之外。 邵逸负手而立。 远眺着目光所及之处的天际。 邵逸思索着今日一来的这一桩桩怪事。 闻听那昆士之言。 似昆仑之人,人人带有嚟蛇,更似这嚟蛇是为一人而备。 但那人究竟是谁? 那人又有什么原因,会令像昆仑这种宗门,甘为不耻而做出如此下作的准备。 那人是身怀异宝么? 若是,难道昆仑就不能用别的办法取得么? 又或者,只有这一种方法,才能够达到他们的目的? “逸哥哥,我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手臂一紧,耳畔传来了赵茹儿的声音。 邵逸闻声警醒,低头向自己的臂膀看去。 如往昔一般。 自己的手臂,被赵茹儿自然的抱于了怀中。 邵逸见状,微微皱眉,却并没向往昔一般避开赵茹儿的怀抱。 初遭羞辱。 这对一个女子来说,应比取了她们的性命,更令她们无法接受吧? 虽心澈如水,但自己也同样看到了赵茹儿的身躯。 若此时自己再如往昔一般,避开赵茹儿的亲昵,那和亲口告诉她,自己的嫌弃之意,又有何区别。 脆弱的边缘,她此时能够接受么? 一念至此,邵逸彻透本心。 心中暗暗起誓,自此赵茹儿便是自己的亲生妹妹。 可不避男女,不分性别。 “臭丫头,从现在起,你不可离开我的视线,知道么?” 又想到在这小苍界之中。 昆仑一行十数人,尽皆携带了嚟蛇在侧。 邵逸心中更是担忧赵茹儿的安危,便沉声叮嘱了起来。 “知道了,逸哥哥....” 赵茹儿轻咬薄唇,俏目含笑的看向了邵逸。 幸福的感觉更浓。 赵茹儿不知邵逸心中所想,却只以为他在守护着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唉.....” 自然知道赵茹儿心中所想。 邵逸无奈轻叹。 又接着说道“走吧茹儿,咱们去寻家人。” 说完,邵逸顺势抽出了赵茹儿怀中的手臂。 举步向前走去。 “嗯。” 乖巧的答应了一声后,赵茹儿一如往昔般蹦蹦跳跳的随邵逸向前走去。 因心有所系。 二人无心观赏此处风景。 邵逸依旧展开神识。 二人一前一后御风而行。 又行出百余里后,一条仓惶奔逃的身影,出现在了邵逸的神识范围之内。 微胖的身影,匆乱的奔走着。 一袭道服,更是已被血染。 即便往日那整洁的鬓发,此时也已是凌乱如草,狼狈的粘黏在了他那染满鲜血的脸庞上。 “是风弃....” 心中一惊,邵逸转头看向了赵茹儿。 “茹儿,跟紧我。” 说完,邵逸凌风如电,向那仓惶奔逃的风弃射去。 流光划过,邵逸的身影在山谷之中凝实,挡在了仍仓惶奔走的风弃身前。 “风弃兄,请止步。” 风弃闻声巨震,踉跄而倒,摔在了地面之上。 神色紧张的向声音的源头看去。 当看清来人正是邵逸时,神色间紧张之色更浓。 转头看着身后的方向,嘴唇颤抖的低吼着。 “邵逸兄弟,快逃....快逃啊....” 进入小苍界之前,曾蒙天环掌教风无尘多次叮嘱。 要尽快寻得邵逸,尽力保其周全。 身后的那片山谷,已是修罗战场。 此时忽见邵逸前来,风弃心中瞬间沉到了谷底。 “风弃兄,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状,邵逸匆匆走到风弃身前,俯身将风弃搀起,皱眉问道。 “他们完了....他们全得死.....” 眸间有深深的恐惧,风弃说完,似想到什么,再次回头看向了身后的山谷。 见并无人追来,便又匆匆转过头来,双眸死死的盯着邵逸说道“邵逸兄弟....快逃....能走一个是一个....” “回去禀告师门,那百里耀已破入化清....那百里耀就是一个魔鬼....” 嘴唇剧烈的抖动着,风弃的声音更颤。“月弦花雨儿是叛徒....邵家邵元麟也是叛徒....还有你哥哥邵奇....已被点了魂灯....就是要引你而来啊....” “你说什么....你放屁.....这才不足一日.....” 闻声,邵逸神色剧变,耳蜗一阵嗡鸣。 双手紧抓着风弃的肩膀,邵逸声音颤抖的叱问着。 而身后的赵茹儿,闻声更是眼前一黑,险险栽倒在了地面上。 “不可能....奇哥哥进来时候还是好好的.....我姑姑和世伯.....呜呜....” 蹲伏在地面上,赵茹儿掩面而泣。 虽口中疾呼不信,但见风弃这尽被血染的狼狈之象,显然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邵逸更如五雷轰顶。 自己虽同为邵战和赵文雪之子,但自己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 邵战同样清楚自己的身份。 邵奇才是邵战和赵文雪唯一的血脉。 邵战为救自己,身受重创未愈。 此时更是身如败絮,摇摇欲坠。 若此时他得知自己那唯一的血脉,于小苍界中罹难。 他能够承受得了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么。 对于自己,邵战与赵文雪视如己出。 数日来。 邵奇更是对自己呵护备至,视自己为骨肉兄弟,这份恩情尚未得报,又闻邵奇罹难。 一时之间邵逸万难接受这个事实。 低声嘶吼着。 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迸发,并无尽攀升。 意念动。 一柄黑色断剑,赫然出现在了手中。 双眸逐渐赤红。 邵逸手执落神剑,低声嘶语。 “长生,可愿随我一战?” 随着邵逸的这一声清吟。 赵茹儿与风弃只见。 邵逸手中的那柄断剑,那漆黑如墨的剑身之上,骤然间黑雾翻滚,杀意奔腾。 一股不屈战意自落神剑之上,向邵逸奔袭而去。 继而自邵逸周身迸发,溢满场中。 邵逸挟暴怒轰然而起,赤红的双眸死死凝望着远处的山谷。 “百里耀,可敢与我一战。” 邵逸执剑怒吼,声彻环宇。 一声剧吼之后,邵逸的身形化为流光,向风弃身后的那片山谷,疾射而去。 “这.....半步化清境.....不对....这是化清境.....?” 感受着邵逸身上,那不屈的战意,和激荡的灵力。 风弃惊吟。 虽感应邵逸那剧烈的灵力波动,尚未达到化清境界,但却又有一种错觉,他已是化清。 “逸哥哥....” 见邵逸的身影化为残影,消失在了前方的山谷之中,赵茹儿一声惊呼。 继而匆匆起身,随手抹去脸庞上的泪水。 跌跌撞撞的向邵逸消失的方向追去。 “有救了....风才师兄有救了.....” 似燃起了无尽希望。 此时风弃那血染的脸庞上,再无一丝恐惧之色。 取而代之的却是浓浓的震惊,直至激动。 一念至此。 风弃匆匆起身,意念动,一柄长剑出现在了手中。 执剑而走,风弃御风而起,向着邵逸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昆仑之魂,昆仑之灯 小苍界某处的山谷。 此刻这片山谷更像是一座修罗战场。 一具具尸身驳乱横陈。 或被斩去头颅,或被洞穿腹背。 皆死相惨烈,触目惊心。 一盏魂灯。 悬挂在一树秃枝之上。 以命魂为芯,燃起了幽幽蓝焰。 蓝焰滋滋而燃,随风跳动。 而随着蓝焰的每一次跳动,那灯中命魂,便会发出一阵凄厉的痛呼声。 那痛呼之声,如来自九幽之下凄然,令人似能感同身受,不寒而栗。 场中打斗之声此起彼伏。 砂石横飞。 一阵阵灵力波动,更是荡起了层层尘沙。 尘沙之中偶有血光凝现,更有残肢横飞。 是昆仑众人,与中州各族之间的决斗。 说是决斗,更像是一场屠杀。 天环道人,但凡寻到此处者,几近全灭。 偶有仍咬牙坚持者,却也已是强弩之末,摇摇欲坠。 月弦,中州赵家,中州邵家。 寻到此处之人,其惨状更是不忍猝视。 反观昆仑,七八位一袭黑色锦服的昆士,各自手执武器,游走于战场之间。 偶见气息不灭,负隅顽抗者,便会补之一剑,了却了那伤重者的性命。 月弦花雨儿,邵家邵元麟。 二人斜倚在一处石壁之上,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只属于昆仑的一方屠杀。 视同胞性命于草芥一般。 冰冷的眸间,没有一丝怜悯。 在这片战场百米之外。 此时灵力激荡,一道道金色剑气似能斩破虚空,凌厉而浑厚。 而当每一道剑气生成之际,便会有一道道符文凝现。 绕剑气而转,荡动虚空化解着那一道道剑气的攻击。 “风兄,你可再尽力一些....嘿嘿。” 一妖异青年,手执紫金色折扇,折扇非金非木却寒意森然。 青年执扇轻摇,负手而立,气定神闲。 一袭黑色锦服,更是衣袂飘飘,一尘不染。 面对那一道道破空袭来的金色剑芒,他视若无睹。 不时晃动着手中的折扇。 衍化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荡动虚空,化解着那凌厉剑芒的一次次攻击。 再观那执剑青年。 周身尽被血染,紧闭的双唇间,偶有鲜血涌流。 却被他强压而回。 执剑的双手更是瑟瑟而抖,似已是强弩之末。 “道则....这就是化清境么?哈哈.....” 不甘的嘶吼。 口齿张合之间,更有逆血涌流。 胸中逆血翻滚,却掩不去他那眉间的疯狂。 风才万没想到,那百里耀已入化清之境。 更没想到,自己以半步化清之姿,竟无法撼动那百里耀分毫。 甚至。 自己竭尽所能,所劈出的每一剑,尽被百里耀随手演化的道则化解。 竟连他那随风飘荡的衣袂,也没能触及分毫。 没能遵从师命护住邵家半分。 耳边传来因燃魂之痛而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那是邵奇的魂魄。 风才仰天狂笑。 所有的不甘,化于那狂笑声中。 更显凄凉,悲怆。 自知必死,此时他只愿邵逸能晚一日遇上百里耀。 更期待会有奇迹发生,让邵逸能够幸免于难。 若是如此。 纵死,也算未辱师命。 更不愿受辱。 狂笑声中,风才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慢慢向自己的脖颈间刎去。 蓦然。 一股从未感受过的不屈战意,遇风而生,席卷而来。 随着那股不屈的战意。 众人只觉心中压迫,再难提起一丝战意。 “百里耀,可敢与我一战。” 一道叱喝声,自天际传来,在场中响起。 声如惊雷崩散,更如洪钟崩碎,震彻环宇。 在山谷中回荡,经久不散。 一道流光,自天际显现,势如奔雷,如电而至。 随着那道流光的靠近。 众人只觉那股不屈战意更浓,场中压迫之感更烈。 早已负伤的风才,再难抵御那令人窒息的压迫,一口逆血涌出,拄剑堪堪立在了场中。 劲风忽起。 呼啸的劲风,吹动了那一树枯枝。 悬挂于枯枝之上的那盏魂灯随风而动,更随风而灭。 “啪~” 一声脆响。 魂灯崩碎,一点荧光自魂灯之中飘出,悬于半空之中。 残影凝实。 邵逸双目赤红,执剑立于了那一点荧光之前。 “小逸.....你快走.....” 是邵奇的魂魄。 当看清来人之后,邵奇的魂魄嘶声叱喝着。 “爹娘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你快走啊.....” 见邵逸闻声不动,邵奇的魂魄更急。 “哥,爹娘也不能没有你。” 颤声而吟。 说完,邵逸缓缓闭上了双眼。 一股吸力自眉间溢出,将邵奇的魂魄环绕。 拉扯着邵奇的魂魄,缓缓飘向了自己的眉心间。 继而没入了识海之中。 “无知....识海能养的活魂魄么?嘿嘿.....” 面对邵逸挟不屈战意,轰然而至的邵逸,昆仑众人皆退。 但百里耀却轻摇折扇,气定神闲的向邵逸走来。 “不是说了让你看到我时逃得远点么?你怎么还那么笨呢....” 百里耀,手执折扇,掩口而吟。 神色间一抹不屑,一丝鄙夷。 “半步化清....终究不是化清啊....” 百里耀如闲庭信步,轻摇折扇,戏谑轻吟着向邵逸缓缓逼来。 但话音尚未落尽。 百里耀只见邵逸那挺拔的身躯,骤然模糊。 残影划过,一道夹杂着黑色雾气的剑芒,凌空而落,径直向自己立劈而来。 “不自量力....” 一声不屑轻语。 百里耀挥动手中的折扇。 虚空荡动,一道道金色的道则符文,乍然生成,向那道剑芒迎去。 “轰~” 虚空再次晃动,场中尘沙翻滚。 在那金色符文堪堪触碰到邵逸的剑芒之际,那道剑芒瞬间崩散。 而那金色符文,也顷刻间化于了无形,消弭在了虚空之中。 百里耀皱眉。 他断没想到,自己以化清境对道则的领悟,所释放的天地法则,竟被邵逸那一道剑芒轻易斩碎。 神色间再无一丝不屑。 凝神看向邵逸,却见邵逸那堪堪凝实的身影,再次模糊了起来。 “是速度....” 心中更惊。 并未在邵逸身上,感受到化清境的灵力波动。 百里耀肯定,邵逸那恍若瞬间移动的残影,绝非空间瞬移。 因为空间法则,非功破化清而不可领悟。 那是速度。 如果一个人的速度,能够堪比空间瞬移。 那便不止恐怖二字可以诠释了。 眉间一抹凝重,百里耀凝神于场中,搜索着邵逸的身影。 “蓬~” 一声钝响之后,血雾崩散。 百米之外的一位昆仑修士的肉身瞬间崩碎。 一道残影缓缓凝现。 邵逸提剑而立。 伸手向那血肉崩散的昆士抓去。 劲风又起。 随着邵逸凌空虚抓。 一点荧光自那昆士的血雾之中凝现,并快速的向邵逸的掌中射去。 “抽魂....他在与百里耀战斗之中....竟......” 风才巨震。 难以置信的看着百米之外的邵逸。 口中如梦呓般喃喃自语着。 一盏魂灯,乍然而亮。 这是昆仑修士的魂灯。 点燃的却是他自己的魂魄。 “啊.....杀了我吧....” 随着那幽幽蓝焰的跳动,一道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在场中乍然而起。 邵逸双目赤红。 在点燃了一盏魂灯之后,随手将魂灯抛出,挂在了那一树枯枝之上。 “小畜生....我宰了你....” 尖锐的怒吟之声。 当看到邵逸在电光火石之间,毙昆仑混沌后期修者于无形。 更将其抽魂夺魄,点燃了魂灯。 百里耀双颊赤红,更睚眦欲裂。 怒挥手中的折扇,向邵逸袭去。 随着百里耀折扇的挥动。 邵逸身侧的空间剧烈的荡动了起来。 一串金色符文,自虚空中衍生。 挟毁灭的气息,向邵逸射去。 不动如松。 邵逸怒目而视。 疯狂的运转着体内的灵力,将灵力凝于剑端,挺剑向那金色符文撞去。 “蓬~” “蓬~蓬~” 数道钝响。 气浪如潮,向四周崩散。 众人见状爆退。 一击之后,邵逸的身形再次模糊。 “蓬~” 血雾再次喷撒。 一昆士于爆退中,肉身骤然崩散。 邵逸的身影再次凝实。 凌空虚抓,一点荧光再次显现。 魂灯又亮,凄厉的嘶吼声又起。 那枯树之上,再添一盏魂灯。 “逸哥哥.....” 已然赶至的赵茹儿,躲于一方巨石之后,呆呆的看着场中的一切,皱眉轻吟。 “这....” 身后传来风弃的惊吟。 转头看去,赵茹儿只见那风弃,更如见鬼魅般呆立在了自己的身后。 怔然的凝望着场中。 “邵逸....我让你死.....” 百里耀更怒。 这已是邵逸在自己面前,以昆仑修士的魂魄,点燃的第二盏魂灯。 自己是昆仑圣子,更是化清强者。 如何能再受此等羞辱。 身形微动,百里耀挥动折扇,撕裂了身前的空间,身影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不好....邵逸小心....” 风才惊吟,大声提醒着邵逸。 邵逸在点亮第二盏魂灯之后,忽感身后空间荡动。 一股危险的感觉袭来,一种难以抵御的大道法则,在心中骤然起伏。 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而至。 虽惊不退。 邵逸不及转身。 倒提落神剑,向身后的虚空反手刺去。 “轰~” 虚空崩散。 百里耀的身影缓缓凝现。 一波波道则符文化生符盾,挡在了百里耀的身前。 “嗡~” 落神剑惊鸣。 与符盾一触而退,剑身之上黑雾更浓。 爆跨数步,堪堪止住身形,邵逸一声轻咳,一丝逆血自嘴角边溢出,滴落在了肩膀之上。 百里耀不动如山。 身前符盾在邵逸反刺一击之下,瞬间崩碎,消弭于虚空之中。 再向邵逸看去。 却只见他那挺拔的身影,再次模糊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化清为神,可破道心 “不好...你们快退....” 尖锐的嘶吼声。 嘶吼声中溢满了愤怒,夹杂着无奈。 百里耀震怒。 昆仑修士所立之位三两分散。 自己根本就判断不出,下一秒邵逸会出现在哪个位置。 初入化清境不久,虽对道则有所领悟,却并不算精深。 邵逸的速度早已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 速度之上虽不及自己的空间瞬动,但却更加灵活多变。 百里耀不懂。 一个修者,若不靠对空间的领悟,便能展现如此速度,那么他的肉身该有多么的强悍,才能够承受这无尽虚空中的压迫,而不至肉身崩散。 “蓬~” “蓬~” 又是两蓬血雾,乍然挥洒。 在烈日之下耀出一抹血染的霞光。 邵逸的身形,于那挥洒的血雾中,缓缓凝现。 赤红的双眸间,无悲无喜,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白皙的脸庞上尽被血染。 那飘悬于双颊两侧的鬓发,更因凝血而缕缕成绳,随风晃动。 如绳的鬓发,在晃动之间,有点点血珠坠落,更显狰狞。 那是昆仑修士的鲜血。 邵逸凝现,眸间赤芒闪烁。 伸手向那两蓬血雾,虚抓而去。 又有两点荧光浮现。 更有两道凄厉的痛呼声响起。 那枯树之上,再添两盏魂灯。 “四盏了....他....他才是魔鬼....” 风才拄剑轻吟。 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如修罗出狱般的邵逸。 再看向那早已恼羞成怒,却无可奈何的百里耀。 心中忽然升起一抹错觉,一丝怜悯。 “小畜生....我要杀了你....” 尖锐的嘶吼,几欲抓狂。 这羞怒的嘶吼声,更像在诉说着百里耀的无奈和无能。 怒挥折扇,百里耀身前的虚空再次破裂。 他的身影,也随虚空的破裂而骤然消失。 邵逸侧目。 身后再次传了那股夹杂着毁灭的气息。 嘴角微动,邵逸的身影再次模糊。 百里耀的身影乍然而现,向邵逸的虚影挥扇袭去。 虚影随百里耀的一击而散。 与此同时。 在另外三名昆士的身前,一道身影乍然凝现。 “不....” 三人惊吟,眸间瞳孔收缩,如见鬼魅。 邵逸挺剑而起,以身推剑。 挟雷霆之势,向那三人如电撞去。 “蓬蓬蓬~” 三蓬血雾荡起。 邵逸身如血洗,浴血而立,伸手虚空抓去。 又是三点荧光。 又起三道痛呼之声。 三道幽蓝火光闪过。 再向那一树枯枝看去。 已是七盏魂灯,一字排开,随风轻摇。 至此。 昆仑所到之士,除百里耀之外,已被邵逸尽数诛灭,并抽魂夺魄,点燃了魂灯。 而这一切。 尽在百里耀全力相阻之下而为。 百里耀呆立在了场中。 “小畜生....今日我与你不死不休.....” 歇斯底里的嘶吼。 百里耀那浓妆艳抹的脸庞,因愤怒已然扭曲。 闻声。 邵逸倒提落神剑,缓缓转过了身来。 “到你了.....” 赤红的双眸死死凝视着不远处的百里耀。 周身激荡的灵力波动,荡起了阵阵劲风。 邵逸如来自九幽之下的修罗,手执凝血的巨剑缓缓向百里耀走去。 “小畜生....化清之下,你伤不了我....” 睚眦欲裂。 百里耀怒叱一声,挥扇裂空,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邵逸止步。 昆仑修士已尽被诛灭,此时他不再躲闪,也不需躲闪。 他要一试,自己以半步化清之姿,是否能相抗化清初期修者。 疯狂运转着体内的灵力,凝于落神剑之上,邵逸欲与百里耀,做最后的生死决断。 这是对邵奇的交代。 也是对那些无辜枉死之人的一份承诺。 虚空再次荡动。 百里耀的身影,于邵逸身前不足数米之处,乍然凝现。 身影之上符文流转,身影周围的虚空更是剧烈震荡。 伸手凝指,那紫金折扇碎裂虚空,一道道金色符文,如箭矢破空向邵逸如电袭去。 邵逸周身灵力激荡,不动如山。 落神剑身之上黑雾翻滚,翻滚的黑雾间隐有电蛇环绕,嘶嘶而鸣。 一股不屈战意,自剑身溢出,将邵逸环绕。 劲风乍起,邵逸举剑,挟毁灭之势向那如电袭来的金色符文,立劈而去。 “轰~” 一声巨响,响彻整片山谷。 山石崩碎,即便深藏巨石之后的赵茹儿和风弃二人,皆被震得险些境界不稳,识海动荡。 巨响过后。 场中尘沙翻滚,翻滚的尘沙遮去了众人的视线。 已看不到场中的战况。 但除了那砂石撞击的砰砰惊鸣之声,众人再也听不到一丝打斗的声音。 一击之间,那迸射而出的灵力波动,将已然重伤的风才波及。 伤势愈重,风才也已瘫坐在地面之上。 却仍强压着胸中翻滚的逆血,定睛凝视着那尘沙翻滚的场中。 “结束了么....” 风才轻吟。 众人翘首。 许久。 尘埃落定,邵逸与百里耀的身影,缓缓呈现。 百里耀依旧手执折扇,却再没有了初时的从容。 只见他此时已然是鬓发凌乱,衣衫破裂,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液。 狼狈而立。 死死凝望着眼前的数米之外。 神色间溢满了难以置信。 “咳~” 剧烈的咳喘声响起。 众人紧张的向邵逸看去。 却只见邵逸拄剑挺身。 胸口随那道咳喘之声,剧烈的起伏着。 口中更有逆血汩汩而涌。 双眸依旧赤红。 不屈的战意依然在场中激荡。 “百里耀,可敢再战?” 伸手抹去口中的逆血,邵逸倒提落神剑,傲然而立。 赤红的双眸,死死凝视着百里耀。 那不屈的战意,随邵逸的轻吟,再次攀升。 “你....你到底是何境界?” 不惧邵逸。 即便刚才与邵逸一击之后,自己也已遭创伤。 但已入化清之境,百里耀不信邵逸能够战胜自己。 甚至。 他隐隐觉得邵逸已无再战之力。 但从邵逸身上那无尽迸发战意,却令他有些胆寒。 那是自己从未领略过的气势。 即便面对百里万钧,他也从未感受过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 面对那不断攀升的不屈战意。 百里耀心中竟有一种就此遁走的冲动。 而自己心中的战意,却在邵逸那股莫名的气势之中,缓缓消散,渐渐隐退。 邵逸执剑而立,却身形未动。 识海中风起尘涌,胸中更有逆血翻腾。 面对化清境修者,一击不倒已是极限,体内的灵力更是已近干涸。 这是有史以来,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充盈灵力,第一次干涸。 邵逸已无力再战。 身后有赵茹儿风弃,场中更有风才重创而卧。 却也不可退走。 暗运信仰之力,于周身迸发。 在那股无尽攀升的不屈战意之中,又升一抹睥睨之势。 挺剑而起。 邵逸傲然昂首,剑指百里耀。 “百里耀,可敢再战?” 字字如珠,锵锵如雷。 百里耀闻声不语,神色间却愈加狰狞。 感受着那不屈的战意,睥睨的压迫,他心中剧烈挣扎着。 化清境,是他的骄傲。 更深知半步为泥,化清为神。 在邵逸身上,他并未感应到化清境的灵力波动。 他不信邵逸真的能够战胜自己。 但却也不懂为何自己全力一击之后,身为半步化清境的邵逸,还能够气势不倒,傲然而立。 自己也已遭创。 即便再战,也绝然不会再次释放出如第一次一般的战力。 闻听邵逸叱问,百里耀不再妄动。 却也不愿退走。 “邵逸,莫要装神弄鬼,若你仍能再战,且出手一试。” 全神备战。 百里耀反唇相问。 闻声。 邵逸了然。 已知百里耀道心不稳,对自己的修为失去了信念。 邵逸微微扯动嘴角,带动脸庞上那早已凝固的血痕,狰狞而笑。 “百里耀,你可知为何战我不胜?” 斜瞥百里耀,神色间更有一抹不屑,邵逸声如洪钟,开口再问。 百里耀闻声皱眉。 期待邵逸给出答案,但却又觉颜面遭辱,心中羞怒交加,不知自处。 “废话少说,要战便战。” 低声嘶吼着,百里耀怒声而吟。 “因为你根本就没能真正感悟天道,或者说,你的道,是伪道,并非真正的天道。” “即便我不入化清境,也一样可以半步化清之力,战你伪道而不败。” 再次朗喝。 邵逸欲破百里耀道心于不稳之间。 “你放屁....你胡说....我已化清,若我的道并非真正的天道,我如何能够化清.....” “你在放屁.....” 语无伦次的叱喝着。 百里耀神色狰狞的嘶吼着,反驳着。 但越是如此,邵逸那自信的神情,越令他迷茫。 “百里耀,你修道不易,今日我且放你归去,待你回到宗门之后可询问师长,证我邵逸今日之言,是否属实。” 再次朗喝。 邵逸跨前一步,冷冷逼视着百里耀,锵锵而谈。 “你放屁....不可能.....” “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要去证明你是错的....如若证明你是错的,我必率昆仑之众,血洗你中州邵家....”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百里耀仰天而呼,神色间迷茫之色更浓。 见百里耀道心已破,邵逸神色一凝,转头看向了躲于数百米之外,却仍未退走的邵元麟与花雨儿二人。 “我欲燃昆仑魂灯于此三日,直至试炼结束。” 说完,邵逸挺剑而起,指向邵元麟与花雨儿二人。 “你二人背信弃义,归去之后自有你师门长辈决断,但若敢毁我魂灯,我必立毙尔等于这小苍界之中。” 说完。 邵逸强压着胸中逆血,绕过状若癫狂的百里耀,向重创倒地的风才缓步走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断垣之下,篝火之旁 “风才兄,还能走吗?” 行至风才身侧,邵逸垂首向瘫倒在地面上的风才问道。 “唔....邵逸兄弟....我能....” 说完。 风才便双手撑地,努力的想要站起身来。 但终究是伤势过重,力有不逮,又再次瘫倒了下去。 “风才师兄,我来扶你走。” 一声清吟。 风弃从山石后奔出,匆匆奔至邵逸身侧。 拱手向邵逸躬身而拜。 于风弃来说。 邵逸救下的不仅仅是风才其人。 更是天环的未来。 “谢邵逸兄弟出手相救,我天环上下无不同感大恩。” 躬身再拜。 再看向邵逸时,风弃的眸间有一丝恐惧,和一抹敬仰。 心中也终于明了。 为何自己的掌教至尊。 那于中州之中,立于云端之人。 竟会三番五次的因邵逸一人而敦敦相嘱。 “风弃兄,不必如此,扶风才兄快些离开。” 微微皱眉。 强压着胸中的逆血,邵逸轻声而吟。 风弃何其聪慧。 见状,已知邵逸已是强弩之末。 便不再多言。 忙俯身扶起瘫倒的风才,匆匆向山谷外走去。 “逸哥哥,你没事吧。” 此时,赵茹儿也如梦警醒。 匆匆奔到了邵逸身前。 也不顾邵逸那浴血而污的衣衫,伸手将邵逸的手臂揽入了怀中。 “嗯,茹儿,我们走。” 说完。 邵逸转头看了一眼,依旧疯癫而语的百里耀,眸间一抹寒芒闪过。 此时却已无力再战。 但小苍界试炼尚有两日,邵逸并不打算放过那已然道心不稳的百里耀。 缓步而行。 当路过花雨儿与邵元麟二人时,邵逸那赤红的双眸,再次冷冷凝视。 “记住我说的话,敢毁我魂灯,必让你二人魂飞魄散。” 声音冰冷。 花雨儿与邵元麟二人,闻声如坠冰窟。 神色间再无往昔的骄傲。 各自一言未发,匆匆点头。 此间事了。 邵逸携赵茹儿,随风弃风才身后缓缓而行。 继而转入了一处山谷,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待邵逸一行,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花雨儿与邵元麟二人,各自长出一口浊气,颓然瘫坐在了地面上。 “他真的是魔鬼....我邵家.....” 邵元麟轻吟。 但话未说完,花雨儿便接口而言“你已不算邵家之人.....而我也与百里耀盟下了道心誓.....” “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耳边又传来百里耀那癫狂的呼喊声。 二人闻声颓然的向百里耀看去。 “而百里耀.....算是完了.....我们也完了....” 神色间一抹落寞和无尽悔恨。 道心誓已盟,而自己认主之人此时更是已然道心崩坏。 此生证道无望。 连自己的主人都已无望证道,那么自己又凭何能够再妄谈大道。 “啊~杀了我吧.....” “求你了,让我魂飞魄散吧.....” 耳边再次响起那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花雨儿与邵元麟二人,相视而望,神色间尽是浓浓的恐惧。 转入另一处山谷。 邵逸收起落神剑,双眸也已恢复清澈。 携赵茹儿相依而行,邵逸闭口不语,却逐渐加快了脚步。 “你们....快些走....咕....” 口齿张合之间,一股逆血喷溅而出,挥洒在了邵逸身前的地面上。 “逸哥哥....你怎么了....” 见状。 赵茹儿惊呼,神色间布满焦急,俏眸间更有泪光闪烁。 “邵逸兄弟,你还好吗?” 风弃转头,焦急的向邵逸问道。 “带我和风才兄....赶紧走。” 再次轻吟,口中逆血也再次涌流。 见状。 风弃已知邵逸伤重,怕无法再徒步自行。 “茹儿姑娘,你我背负他们御风而走,虽身负一人行不太远,但也足能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好....” 赵茹儿焦急的答应一声后,那娇小的身躯,便从邵逸腋下而过,挡在了邵逸身前。 再无一丝气力。 邵逸无力的趴在了赵茹儿那单薄的后背之上。 而风弃也已背起了伤重的风才。 四人御风而起,匆匆向一处悠远的山脉中遁去。 是夜。 在一处幽深的山脉之中。 有一处断垣残壁。 断垣之下,是一片青翠松软的草地。 此时,在这草地之上,篝火烈烈,映亮了这一片天空。 邵逸盘膝而坐。 即便自己灵力较常人浑厚许多。 但日间与百里耀一战,却早已将自己的灵力消耗殆尽。 识海更因失去灵力的固守,而愈加的激荡翻滚。 无奈之下,邵逸意念稍动,自傲慢仙府中取出数块下品灵石,放在了身前。 凝指点在那灵石之上。 邵逸欲从灵石之中提取灵力,来补充体内那干涸的经脉,和激荡的识海。 一丝丝。 邵逸更闻灵石之内灵力,暴烈且纯粹。 若试图妄取,则多会因承受不了灵石之内的暴烈灵力,而识海崩碎,经脉崩断。 稍取一缕。 邵逸却感那一缕灵力,在进入自己的经脉之后,如泥牛入海,甚至未有半分反应。 也无不适之感。 邵逸见状,便将心一横,再次凝指向灵石点去。 这次邵逸不再停歇。 一缕宛如液态的灵力细流,自身前那颗下品灵石内溢出,呈一线之状向邵逸的眉心处流去。 邵逸屏息感应,生怕若有异状,可及时停止。 许久。 仍并无不适之感。 “啪~” 一声脆响,那颗下品灵石,因耗尽了灵力而化为了齑粉。 闻声。 身侧的赵茹儿和风弃风才三人,愕然向邵逸身前看去。 “逸哥哥....你不可多用灵石之内的灵力,哪怕是下品灵石....那灵石之中的灵力也太过暴烈....” 赵茹儿见状,凑到邵逸身边,略有担忧的说道。 闻声不语。 体内因那一缕灵力的补入,干涸的经脉似愈加的饥渴。 迫切的需要更多的灵力补入。 邵逸再次凝指,向身前那数块灵石点去。 一缕灵力细流再次凝现,自灵石之中,向邵逸的眉心间流去。 接着两缕,三缕。 直至身前那数块灵石尽数化为了细流。 邵逸神色间浮现一抹舒坦之色。 “这....” 三人皆惊,面面相觑。 见邵逸并无异状。 虽担忧灵石灵力暴烈,却也不敢再去打扰。 三人震惊。 此时邵逸心中更是震惊。 从未自行汲取过灵石之中的灵力,更闻众人皆言灵石之内的灵力暴烈。 却万没想到自己竟能够适应这暴烈的灵力。 更甚至这数道灵力细流,竟无法满足自己那干涸的经脉和翻滚的识海。 “啪啪啪~” 数声脆响。 邵逸身前的灵石尽数转为了暗淡,化为了齑粉。 体内的经脉依旧干涸。 邵逸忽然想到自己从妖域之中取来的那堆灵石。 意念动。 数块大小不一,品阶不同的灵石,瞬间堆在了邵逸的身前。 迫切的需要灵力的补充。 邵逸闭目不语。 再次凝指轻点,向那一堆灵石点去。 骤然。 灵力如瀑,自那堆灵石之间溢出,呼啸如潮,向邵逸的眉间溢去。 “这.....” “逸哥哥.....” 三人皆惊。 更屏息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在他们看来,邵逸如此汲取灵石中的灵力。 无疑于自爆肉身,自毁识海。 几欲出手阻止。 却见邵逸此刻神色安详,气色红润。 舒展的双眉间,更有一抹享受之色,隐隐浮现。 三人见状,心中虽急,却再不敢妄动。 只能各自屏息守护着。 灵力如瀑不止。 在众人的担忧之中,邵逸尽情的汲取着灵石中的灵力。 而随着这如瀑的灵力补入体内。 邵逸那翻滚的识海,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啪~” 许久。 晶石碎裂的脆响之声又起。 邵逸身前那堆灵石在这声脆响之中,化为了齑粉。 “呼~” 轻呼一口浊气,邵逸脸庞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众人虽惊。 看到邵逸那安然的神色,对邵逸的安危却也放下了心来。 但三人心中仍如惊涛骇浪。 他们从未见过有谁能够自灵石之中,如此暴力的汲取灵力。 这已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但回想日间邵逸与百里耀一战,三人心中却又隐隐感觉,这于邵逸来说似乎也说得过去。 半步化清与化清之间,虽只有两字只差,于修为之上却是天差地别。 化清为神,半步为泥。 半步化清境修为,于化清境修者眼中,简直如蝼蚁般弱小。 风才便是其例。 但邵逸却以半步化清境力拼化清境修者而不败,这早已颠覆了他们对修为之上的认知。 甚至。 他们觉得日间邵逸所言,或并不无道理。 “难道真的有伪道存在么?” 风才轻吟,双眸间溢满茫然。 “师兄....师兄....” 风才伤重,此时更易不惑。 但风弃却无比清醒。 当看到风才轻声呢喃,神情迷茫,似有道心不稳之状。 风弃大惊。 忙厉声呼唤了起来。 “风才师兄,莫要迷茫,那是邵逸兄弟用来摧毁百里耀道心的虚妄之言....你切勿枉信....” 焦急的叱喝着。 邵逸闻声骤然睁开了双眼。 身形如电,凝指点在了风才的眉心之处。 一缕灵力细流,如冬日温泉,夏日清风。 随邵逸的指尖,溢入了风才的识海中。 随着邵逸灵力的输入。 风才神色间的迷茫之色逐渐消失。 紧皱的双眉间,又浮现一抹坚毅。 见状。 邵逸收回双指,走到了篝火一侧,缓缓坐了下来。 “邵逸兄弟,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睁开双眼。 风才一脸感激的向邵逸说道。 道心不稳,是修者大忌。 至于刚才自己有多么的凶险,只有自己知道。 第一百三十章 仙府之中,暗立决心 闻声浅笑,邵逸看向风才。 “风才兄,正如风弃兄所言,我日间与百里耀之言确是妄言,你切不可信以为真。” 说完。 邵逸又拱手向二人说道“日间与百里耀一战偶有所悟,此刻需潜修片刻,我且失陪一下。” “邵逸兄弟且放心悟道,我二人定誓死为你护道。” 风弃闻声拱手,向邵逸说道。 风弃之言,并非虚妄寒暄。 亲睹邵逸日间与百里耀一战。 以半步化清之姿,力战化清境修为的百里耀。 虽最后于战力之上,胜负未分。 但邵逸更以攻心之术,使百里耀失去信念,道心崩坏。 心智之上,高下立见。 且不说其心智如何,或因邵逸修为的诡异,易令人所惑。 只邵逸日间所表现出的战力而言,已远超半步化清境该有的修为。 若这些还不足以令人震惊。 来到这片残垣之下,邵逸更以直接汲取的方式,自灵石之中抽取那暴烈的灵力,补入了识海之中。 如此骇人听闻之举。 莫说亲见。 在这之前,自己是闻所未闻。 不知邵逸这诡异的修为,究竟为何。 也不愿去深究此事,怕引邵逸不满。 但心中却实实在在的想要常侍于邵逸左右。 不为别的。 就单凭邵逸这一次次异于常人的举动,对自己来说,或是一种机缘。 一种可以令自己以平庸之姿,而终能问鼎大道的机缘。 风弃言诚意切的说着,神色间一抹决然。 邵逸颔首。 继而看向了赵茹儿“茹儿,你与二位兄长在此等候,我且寻一处安静之所潜心静修片刻,若无要事,切勿打扰于我。” “他们不是我兄长,看到他们就烦....” 闻声,赵茹儿竖眉怒视着篝火一侧的风弃,微微嘟起了嘴唇。 似对四年前妖城之事,仍耿耿于怀。 “四年前若不是这个胖道人,逸哥哥也不会为了救我们,而出手相助。” “逸哥哥若不出手,也不会受伤,邵伯伯也不会为了救你而受伤,这一切都是因为这胖道人而起,还让我喊他兄长.....” 赵茹儿愤声埋怨着,不时瞥瞪着对面的风弃。 风弃闻声微惊。 四年前之事已成过往,那时各为其主,风弃并不自责。 但此时若想要与邵逸交好,甚至随侍左右,这赵茹儿是万万不可得罪。 “茹儿姑娘,一切皆是因我而起,为兄向你认错了,希望茹儿姑娘能够原谅为兄。” 说完,风弃起身,向赵茹儿拱手一拜。 接着有严肃的说道“茹儿姑娘,此时并非你我二人斗气之时,眼下邵逸兄弟欲悟道在即,你我当同心同德,竭力为邵逸兄弟护道才对。” “待从此地走出,为兄定为茹儿妹妹准备一件精巧礼物,以宽慰压在我自己心中多年的悔恨。” 风弃说完,似痛心疾首,低下了头去。 “行了行了....谁稀罕你的破礼物.....” 赵茹儿嫌弃的瞥瞪了风弃一眼,又转头看向了邵逸。 “放心吧逸哥哥,我们在这等着你。” 茹儿笑眼盈盈,乖巧的答应着。 邵逸闻声浅笑,轻轻拍了拍赵茹儿的秀发,便长身而起,向三人稍远处走去。 转入一片山石间。 邵逸寻得一处宽阔之所盘膝而坐。 屏息凝神,沉神进入了傲慢仙府之中。 邵奇的魂魄静静的悬浮在仙府之内。 白戮则静静的趴伏在仙府最为偏僻的一角,闭目假寐着。 并非白戮愿意躲在这昏暗的角落里。 实在是邵奇魂魄的突然到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敢与邵奇的魂魄对话。 因为邵逸曾告诫过自己,在灵兽状态之下,不可口吐人言。 更不敢化身为人类的形态。 因为在邵逸的识海中,有这么一个仙府存在,就已经令人匪夷所思了。 仙府之内本就不可存储活物,这是常识。 若在这仙府之内,再多出一个活人,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跟邵奇解释。 所以。 就在邵奇尚未被收入仙府之前,他便率先躲藏了起来。 生怕自己这凶神恶煞的样子,一个不小心再把邵逸那便宜的哥哥,吓得魂飞魄散了。 届时,自己必会承受邵逸那无穷无尽的怒火。 随着邵逸的到来,白戮骤然睁开了双眼,偷偷关注着仙府中的一切。 邵奇的魂魄悠悠的悬浮在仙府之内。 随着邵逸的到来,似也有所觉,忙向邵逸迎去。 “小逸....你还好吗?百里耀没有把你怎样吧?” 已然身死。 后,更被百里耀点燃了魂灯。 燃魂之痛,已令他看穿生死,也接受了自己现在的状态。 仍记得自己被传进这不知名之处时,邵逸尚在那片山谷之中。 现在忽见邵逸化为影像,出现在这仙府之中,不免紧张邵逸的生死,忙匆匆开口向邵逸询问了起来。 邵逸闻声,心中隐痛。 跨前一步,更加靠近了邵奇的魂魄“哥....对不起,我没能及时护你周全....” 邵逸自责。 若自己能够早一步寻到那片山谷,邵奇也不至于肉体损毁,被人抽魂夺魄并承受那燃魂之痛。 见邵逸如此,邵奇的魂魄焦急的跳动了起来。 “小逸....我身为长兄,是我该保护你才对.....” “我此时已然身死,但咱们的爹娘不能再失去你了,你到底怎样了.....” 焦急的询问着。 连这一处奇怪的仙府,邵奇尚不知身在何处。 更不知邵逸此时的状态,究竟是人是魂。 想起自己那身受重伤的父亲,和刚刚恢复清明的母亲,心中不免焦急了起来。 “哥,别担心,我没事,与百里耀一战,我俩胜负未分.....” 轻声安慰着,邵逸如实而禀。 “胜负未分?” 邵奇愕然,魂魄也停止了跳动,呆立在了那里。 身死之前,他亲眼目睹了百里耀与风才一战。 在百里耀那随手演化的大道法则面前,身为半步化清境的风才,根本就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显然,那百里耀已然破入化清之境。 百里耀是化清境修者,而邵逸却说与之一战不分胜负。 那么自己这个弟弟,究竟是何修为? “小逸....你也已破入化清境了么?” 许久。 邵奇难以置信的问道。 但随后忙匆匆否定“不对,你若破入化清境,那化清的天道之劫暴戾,根本就不可能逃过中州任何人的眼睛。” “哥,我并非化清境,仍是半步化清境的修为,你别担心我,我虽伤不了那百里耀,但他也伤不了我....” 见邵奇迷惑,生怕已是灵魂状态的他,会因情绪不稳而魂飞魄散。 邵逸轻声向邵奇耐心的解释着。 “小逸,你是说....你以半步化清境力战百里耀而不败么.....” 激动的说着,邵奇似燃起了无尽希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魂碑七耀,便是个奇迹....奇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覆灭.....” “我有个好弟弟....咱爹娘有个好儿子....咱们邵家的未来也有希望了.....” 仍激动的说着,邵奇的情绪愈加的暴动了起来。 而随着邵奇情绪的暴动,点点荧光在邵奇的魂魄之上,悄然升腾。 “不好.....” 邵逸惊呼。 不及多想,运转灵力凝指向邵奇的魂魄指去。 一缕白光随邵逸的轻指悄然凝现,将邵奇的魂魄紧紧包裹在了其中。 是傲慢仙府之内的魂力。 邵逸借运傲慢仙府之内的魂力,将邵奇的魂魄包裹,并封印了起来。 随着邵逸的封印。 邵奇的魂魄暂时陷入了长眠之中,再无一丝声息。 做完这一切。 邵逸又生怕邵奇的魂魄再有闪失,便走到了之前用来封印白戮的天机柱旁。 将邵奇的魂魄暂时封印在了天机柱中。 “吼~” 当邵逸做完这一切。 一声嘶吼,乍然在傲慢仙府中响起。 白戮那硕大的身影,不知从何处轰然而至。 凑到了邵逸的身侧。 “憋死老子了....从你这便宜的哥哥进来之后,老子真的是连个屁都没敢放....不信到时候你可以问问你哥哥....” 绕邵逸而左右轻踱,白戮信誓旦旦的向邵逸诉说着自己是如何固守的承诺。 “滚一边去....” 邵逸嫌弃的瞥了一眼白戮,略有不耐烦的说着。 “操....老子得罪你了?” 白戮吃瘪,顿时有些不服气了起来。 “虎子,你发现没,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你有几次是在的?我要你有个屁用你说.....” 虽明知这些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和白戮并没有太大关系。 但心中气闷,邵逸无处发泄,只能找白戮尽情发泄着心中的积郁。 邵逸嫌弃的说着,向过道尽头的那一方石台走去。 “卧槽....这跟老子有个鸡毛的关系?” 白戮闻声顿时不乐意了,紧跟着邵逸不满的抱怨了起来。 “我愿意进来啊?那不是没有办法吗?小苍界不是人家的地盘么?” “你要想不被诸多条框束缚,你变牛逼啊....你让人家都听你的啊....” “想要保护亲人,你不牛逼能行么.....” “想老子以前,在我的地盘,谁他.妈在我面前叨叨,我直接都是一巴掌拍碎,然后扔出去喂狗....” 白戮不断抱怨着,意气风发的讲述着自己的曾经。 邵逸闻声止步,怔然的站在了傲慢仙府之中。 “操.....你咋不说了?你不是挺能说的么.....” “诶....你停下来干嘛?老子差点撞到你....撞到你你又该叨叨个没完了.....” 白戮仍不停的絮叨着,却不曾注意邵逸的神色,随白戮的絮叨而逐渐变幻着。 “逸哥....是不是我说多了?” “这也不能怪我,这一天我都没说话....快憋死我了....” 似也感受到了邵逸的异常。 白戮骤然止步,蹲伏在邵逸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叙说着,询问着。 “虎子,你说的对.....” 邵逸说完,神色间一抹决绝。 举步而起,快步向石台走去。 “我说的对?我说啥了?” 白戮愕然,继而匆匆起身,紧随邵逸向那石台走去。 来到石台前。 邵逸紧盯着石台上,那一枚古朴的戒指。 “希望风老头说的是真的,也希望这枚戒指能助我破入化清,此小苍界之行,我必灭百里耀....” 此时百里耀道心不稳,但难说会不会突然明悟,自行重塑道心。 即便百里耀未能重塑道心,但其化清境修为仍在。 以自己此时的修为,仍不是百里耀的对手。 想要为邵奇报仇,想要重挫昆仑,自己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快速化清。 若非如此,一旦小苍界试炼结束。 那百里耀必会随师门长辈返回昆仑。 届时,再想寻求灭杀之机,将会万难。 一念至此,邵逸神色间决绝之色更浓。 伸手取来石台上的那枚戒指,意念动,邵逸的影像瞬间消失在了仙府之中。 “操....也不打声招呼就走.....” 轻声嘀咕着,白戮又百无聊赖的趴在了仙府的过道之中,闭目假寐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浴火而生,朱颜临世 端坐于山石之间。 邵逸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只古朴无华的指环,静静躺在邵逸的掌中。 翻手将那枚戒指戴于指间。 邵逸闭起双眼,用心感受了起来。 山风吹过。 轻抚山石,叮咚而鸣。 并未展开神识。 咫尺之外,甚至数里之内的虫鸣蚁走之声,竟犹在耳畔。 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之感,犹如净化了灵魂一般,令邵逸如在梦中。 日间与百里耀一战中,那一道道生涩符文,跃然于眼前。 青甲战神那缓缓挥枪,却仿若能够荡碎虚空的道意,又在脑海中浮现。 并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的演练着。 从未有过的清晰,清明。 恍然之间,邵逸似乎窥探了大道。 看到了另一个境界。 那是可掌控天地道则的境界。 心中无尽清明。 邵逸微微舒展了双眉。 “化清....化清.....” 邵逸轻吟,似抓到了一丝契机。 “清气上升....浊气下浮....是为化清....” 如梦呓般轻吟。 而随着邵逸的这声轻吟。 此时邵逸的识海之中,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邵逸的识海中。 那充斥满识海上空的灰色砂砾,似有了生命一般,纷纷坠落着。 以傲慢仙府为界。 当那些灰色的砂砾,坠落到傲慢仙府下方之时,却缓缓凝结,化为了黑色的泥潭。 或更像是沼泽。 此时,邵逸的耳畔再无一丝声响。 似乎进入了一个无声的世界。 所能触能见之物,皆为一道道生涩难懂的符文。 如入梦境,沉浸在那玄妙的感觉之中,邵逸无法自拔。 许久。 识海之中。 那平日间那漫天飞舞的砂砾,已尽数坠落于傲慢仙府之下的沼泽中。 再向天空看去,已是一片清明。 当最后一粒尘埃落定。 傲慢仙府的大殿之中,一点荧光缓缓凝现。 闭目假寐的白戮,似有所觉,愕然的睁开了双眼,向那一点荧光看去。 “山河万象图.....是山河万象图....” 诧然惊吟。 随着白戮的惊吟声。 那一点荧光渐展,化为了一道光幕。 光幕之中山河万象,静水流深。 “啾~” 一声凤唳,似欲声破环宇,在傲慢仙府之内乍然而起。 随着这道凤唳之声。 一道微光自石台之上,那瓷罐之中溢出。 化为一线,溢向了那道光幕之前。 白光乍烈,一位周身荧光环绕的老者,缓缓凝现,负手立于了那光幕之前。 “不过四年间,这已是第二幅山河万象图了....大道可期啊.....” 老者轻吟,神色间溢满了赞许之色。 “老变态....逸哥这是突破了....?” 匆匆凑到老者的身前,白戮依旧惊愕的问道。 闻声不语,傲慢侧目瞥了一眼白戮。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小子现在在别人的地盘里呢....他能不能渡劫,还不是别人说的算?” “若别人施法,不让那小子渡劫,而他偏偏此时顿悟,岂不是要提前迎来道心劫?” 白戮见傲慢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忙匆匆解释了起来。 傲慢闻声,转头向白戮看去。 “你可知何谓命运之力?” “一切皆有定数。” 说完,傲慢抬袖虚挥,向傲慢仙府之中的那数根天机柱挥去。 随着傲慢的虚挥,其中一根天机柱乍然而亮,散发出道道刺眼的光芒。 “啾~” 凤唳之声又起。 随着这道似可洞穿灵魂的凤唳之声。 傲慢仙府似坠入了熔岩一般,一股炙热之感,瞬间充斥了整个傲慢仙府。 一只周身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浴火凤鸟,出现在了傲慢仙府之中。 “卧槽....我的毛.....” 一声惊吟。 白戮瞬间跳起,躲到了离那凤鸟更远的地方。 凤鸟一现即隐。 化身为一位妙龄女子,出现在了傲慢的身侧。 那女子一袭赤红戎装。 说是戎装,即便比起月弦那紧小且窄短的戎服,还略有不如。 只能堪堪遮住周身几处。 赤红色的抹胸,甚至未能全掩那一片雪白,和一竖沟壑。 身下战甲,于肚脐之下而起,至双腿之上而终。 将那女子修长的双腿,展露无遗。 脚踏赤红战靴,束腿而固,直至膝间。 战靴之上锦绣祥云,于身上战甲相映成锦。 “见过傲慢古神。” 柳眉紧蹙,星目如焰。 瘦削的脸颊之上,琼鼻高挺。 赤红的双唇,更如烈焰欲燃。 那女子拱手而起,向傲慢躬身而拜。 “嗯,朱颜,你当知你的使命吧。” 傲慢依旧昂首凝望那一幅山河万象图,冷声向那女子问道。 “回古神,朱颜尽知。” 女子再拜,恭敬的向傲慢说道。 “你又可知这小苍界为何物?” 傲慢再问。 “一界之核。” 那女子依旧躬身而回。 “好,届时,小逸或会引发七彩劫雷,待劫雷降下片刻间,这小苍界会与它此时之主,暂时失去联系。” “你可于那时,控制小苍界,令其认你为主,收小苍界于小逸的识海之中。” 傲慢冷声而吟。 “是。” 那女子神色冷傲,却依旧躬身而回。 “记住,你只有片刻机会,若无法做到,将再回这天机柱中,永世不得见天日。” 缓缓转头,傲慢冷冷的逼视着那冷傲女子。 闻声,那女子娇躯微震,眸间一丝痛苦之色闪过。 “朱颜明白。” 愈加坚定的回答。 傲慢闻声,脸庞上浮现一丝满意之色。 不知傲慢与朱颜二人所谋之事为何。 但是。 当听到七彩劫雷之际,白戮愕然惊吟。 “七彩劫雷,那是大妖现世,或圣人诞生才会有的天地异象。” “老变态,此处并非封谷灵境,更不可能翻倍增加雷劫的强度,若逸哥无法引来七彩劫雷呢?” 白戮有些担忧的向傲慢问道。 闻声。 傲慢微微挺了挺身躯,昂首看向了那一幅山河万象图。 “若是如此,那一切都将成为虚妄....” 傲慢说完。 身影缓缓飘忽,继而悠悠飘散在了傲慢仙府之中。 山河万象图,依旧演化着天地万物。 傲慢又回到了瓷罐之中。 白戮略有畏惧的看向了那冷傲女子。 “颜姐....好久不见啊....” 怯怯的踏前半步,白戮献媚的向那仍一脸冰冷的女子打着招呼。 闻声。 那女子侧目,向白戮看来。 “将我朱雀族兽魂给我。” 依旧冰冷的声音。 那女子说完,便向白戮伸出了如葱般白皙的玉臂。 “那当然....那必须的啊....老子....不是,我当时看到这兽魂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唔....” 说着,白戮匆匆将一颗印有凤鸟图案的玉球,自口中吐了出来。 “我当时就在想....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任何差错,无论如何都要保存好这颗兽魂....” “为什么呢?因为我颜姐需要.....” 白戮慷慨激昂的述说着,虎眸之中鲜有的严肃认真。 “少废话,快拿来。” 那女子嫌弃的看着白戮爪中那仍沾满口水的兽魂,略有不耐烦的催促着。 “好嘞~” 闻声,白戮再不敢多言。 匆匆跃到了朱颜的面前,怯怯的将爪中的兽魂,向朱颜递去。 “这还差不多....” 见状,朱颜那紧蹙的双眸微微舒展。 伸手化出一团火焰,向白戮爪中的兽魂袭去。 “我靠....我的毛....” 白戮大惊,再次弹跳而起,跃出了数米之外。 一团火焰包裹着那颗兽魂,缓缓凌空向朱颜飘去。 凝目端详,见兽魂之上再无白戮的口水。 朱颜红唇轻启。 那兽魂逐渐缩小,化为细流飘入了朱颜的口中。 火光又起。 随着兽魂的噬入。 朱颜周身燃起了赤红的火焰。 许久。 焰光内敛,朱颜满足的闭上了双眸。 “该说不说....颜姐....你这身材....不是.....这身戎甲是真的好....为何就烧不烂呢?” 白戮呆呆凝视着眼前绝美的朱颜。 略有失望的说着。 “怎么?毛又长全了?” 闻声。 朱颜睁开了双眸,冷冷的看向白戮,戏谑的说道。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闻声。 白戮顿惊,忙直立而起,匆匆摆动着双爪。 仍记得万年之前。 只因自己的一句玩笑,差点变成了朱颜的盘中之餐。 连自己都闻到了自己的肉香。 每每忆起此事,白戮都不禁倒抽凉气。 更退一步。 白戮安静的趴伏在了角落之中,不再言语。 而朱颜则嫌弃的瞥瞪了白戮一眼后,盘膝而坐,静静的等待着邵逸劫雷的降临。 启光殿。 众人皆正襟坐于瑶池之侧。 已是夜晚。 皇甫迟也已离开了数个时辰之久。 随皇甫迟的离开,那可洞察小苍界之内的光幕也随之消散。 众人再不知小苍界之中的情况。 各自焦急的等待着。 更有私交颇好者,轻声闲聊着。 当然。 场中也有志得意满,丝毫无虑之人。 那便是昆仑百里万钧。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皇甫迟被百里千卫支走,便是要众人眼瞎耳盲,不知小苍界内之事。 对于百里耀。 百里万钧有着绝对的信心。 化清境修为。 莫说放入小苍界,去对付中州的这些后辈。 即便放在中州那仅有的几位化清境强者之中。 也有了一战之力。 中州这些后起之秀,必尽数陨落于小苍界之中。 中州各族未来千百年间,将再无与昆仑相抗之力。 而千百年的时间。 昆仑早已远远凌驾于诸族之上。 想要再次追上,那已是万无可能。 一念至此,一抹冷笑浮现在百里万钧的嘴角之上。 他缓缓闭起了双眼,等待着这次试炼的结束。 第一百三十二章 功破化清,劫云凝聚 蓦然。 一种危险的气息,突兀的出现在了启光殿众人的心头。 众人皆惊。 纷纷停止了闲谈,用心感应着这突兀而来的危险气息,究竟何故。 没有答案。 殿内依旧灯火辉煌,殿外依然清风徐徐,皓月当空。 “文雪上仙,可有所感?” 风无尘皱眉向赵文雪问道。 “危险的感觉,似夹杂一丝毁灭的气息....但却寻不到来由....” 俏眉紧蹙,低声轻吟。 赵文雪皱眉凝思许久,却终不得所悟。 “我与文雪上仙同感,却不知究竟为何....奇怪啊....” 见赵文雪也不知所故,风无尘转头看向了小苍界,神色间有一抹担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皆谈论这莫名的感觉之际。 自那瑶池之中,小苍界之上。 虚空骤然动荡,一道道生涩的紫色符文,自无尽虚空中衍生,并疾速没入了小苍界内。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你们看到那符文了么?” 众人皆紧张的凝望着那只有拳头般大小的小苍界,目光从未有片刻移开,又怎会看不到小苍界之上的异象。 从未拥有过小苍界,与小苍界更没有一丝神识联系。 看着眼前一幕,众人皆一脸茫然,不知何故。 “不行,我要去寻回钦使,咱们的子侄都在小苍界之中,不可有一丝闪失....” 韩家一人,终抵不过心中的担忧,匆匆起身,神色焦急的向众人说道。 但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启光殿中,忽然响起了一道浑厚的声音。 “站住,钦使有要事在身,你岂会不知?” 百里万钧声如洪钟,神色阴冷的站起身来。 “正如卫将所言,尔等莫不是担心自己的后辈资质不行,修为不济?” 负手而立,冷冷逼视。 于百里万钧而言。 尽管他也不知那一道道没入了小苍界的符文,究竟何故。 但却知道,在那小苍界之中,百里耀为神,无人可撼。 百里万钧,环顾场中,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斥满启光殿之中。 闻声。 那韩家之人似欲开口反驳,但感受着来自于百里万钧那阴冷的压迫感。 终是没再多言,又讪讪的回到了座位之上。 风无尘不屑的瞥了一眼百里万钧。 双臂环于胸前,缓缓闭起了双眸。 风无尘无惧,赵文雪更是丝毫不为小苍界内的子侄们担忧。 早已知晓邵逸的真实修为。 更闻听邵战与自己讲述过四年前的一战。 在赵文雪看来,于中州这些后辈之中,自己的那个小儿子绝对是无敌的。 与风无尘一般。 赵文雪微蹙琼鼻,斜瞥了百里万钧一眼,也别过了头去。 百里万钧依旧傲然而立。 环顾场中,见无人再言寻回皇甫迟之事,便轻拂衣袖,冷哼一声,缓缓坐了下去。 启光殿中无声。 但小苍界内,邵逸头顶的上空,此时却风起云涌。 邵逸依旧闭目而坐。 蓦然。 一道危险的感觉,突兀的溢上心头。 邵逸长身而起。 负手立于劲风之中,昂首向头顶上空,那尚未凝聚成型劫云看去。 “我的化清雷劫.....到了。” 十里之外。 赵茹儿三人所立之处。 蓦然间。 一股毁灭的气息,席卷而来。 风弃顿有所感,骤然起身。 “劫雷....是化清劫雷。” 诧然惊吟。 风弃翘首向不远处,那一片石林的方向看去。 却只见那石林的上空,此时已是电蛇滚滚,风起云涌。 “是逸哥哥的天道雷劫....” 赵茹儿匆匆起身,紧盯着邵逸蔽身的方向,神色间溢满了担忧。 “是化清劫....他已感悟了天道....而我....” 风才怔然起身,如梦呓般轻声呢喃着。 “师兄咱们快走....那劫云距此不足十里,邵逸兄弟渡劫,咱们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若再不走就迟了....” “对....风弃师弟说的对,茹儿姑娘咱们必须马上离开此处。” 风才闻声,栗然警醒。 紧张的说着,伸手向赵茹儿拉去。 拉起神色担忧的赵茹儿,三人御风而起,向远处遁去。 劫云愈加厚重。 厚重的劫云间,电蛇萦绕,雷声滚滚。 呼啸的劲风,催倒山石,却未吹动邵逸的一丝鬓发。 周身灵力激荡,邵逸昂首凝视着头顶的劫云,神色间一抹坚毅。 “轰~” 一声巨响。 随着这声巨响,一道粗壮如柱的紫色劫雷,轰然而降。 将整个小苍界的天空,都映亮了起来。 山石崩碎,夜鸟惊鸣。 邵逸不动如山,落神剑执于掌中,挺剑迎向了那一道劫雷。 “蓬~” 一声钝响。 石屑翻腾,翻腾的石屑中,有血光凝现。 邵逸所立之处,出现了一处巨大的深坑。 赵茹儿三人,如电而撤。 堪堪行出十数里,身后便传来了剧烈的轰鸣声。 三人止步,飘然落在了一处高地,皆怔然的看向了那劫雷响起的方向。 许久。 劫云稍散,尘埃落定。 邵逸所立之处的深坑之中,传出一道轻咳声。 “咳....这他妈劫雷一次比一次狠....” 深坑之中。 邵逸拄剑而立,周身的衣衫皆在这一击之中,化为了齑粉。 轻抹一把溢出嘴角的逆血。 邵逸意念动,一套粗布长衫,出现在了手中。 匆匆换上衣衫。 邵逸抬头看了一眼那尚未尽散的劫云。 盘膝而坐,运转灵力闭目调息了起来。 启光殿中。 在百里万钧的威胁之下。 众人不得已中,又坐回座位之上,皆闭口不言。 静静的端坐着,焦虑的等待着。 蓦然。 又一股较之初时更加令人心秫的感觉,于心头骤然升腾。 众人大惊。 再次向小苍界看去,却只见那小苍界之上的虚空再次剧烈的动荡了起来。 “这....究竟是何故?” 一道道惊吟声中。 随着那空间的剧烈动荡,又是一串串生涩难懂的紫色符文,乍然衍生,并疾速的没入了小苍界之中。 焦躁的叹息着,众人坐卧不安,却不敢再提寻回皇甫迟之事。 小苍界中。 赵茹儿三人翘首而望,皆是一脸的焦急。 “结束了....我要去找逸哥哥....” 见劫云稍散,赵茹儿难掩心中的担忧,举步欲向邵逸的方向走去。 “茹儿姑娘,再等等,劫云尚未散尽,此时仍会引发共鸣。” 无论是破入何种境界,都只有一道天道雷劫,这是共识。 除非那些体质特殊,资质逆天的妖孽,才会引发多道劫雷。 风弃并不知道邵逸的劫雷究竟有几道。 却隐隐觉得,那尚未散尽的劫云,并非其势已去。 快步走到赵茹儿身前,风弃拦下赵茹儿,出言阻止着。 “风弃....你什么意思....我逸哥哥那劫云都已经散去了....你为何还不......” 赵茹儿紧蹙双眉,急声轻叱着。 但蓦然间,又一道更加令人恐惧的感觉,溢上了心头。 轻叱声戛然而止。 赵茹儿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十里外的那片石林。 那是邵逸渡劫的方向。 “还未结束....” 风才惊吟。 劫云再次凝聚,恐惧的感觉愈加强烈。 风才匆匆跨出数步,难以置信的翘首向邵逸的方向看去。 深坑中。 邵逸自知劫云未散,自己的雷劫尚未结束。 疯狂的运转灵力,匆匆调息着。 就在刚刚平复胸中的创伤之际,劲风又起。 劫云迅速的凝结着。 一道较之第一朵更加厚重的劫云,出现在了自己头顶的上空。 劫云中,雷声滚滚,肆虐的电光,嘶嘶而鸣。 邵逸栗然起身,执剑向劫云看去。 “轰~” 劫云蓄势已劲,一道愈加粗壮的紫色劫雷,轰然而落,向深坑中的邵逸狠狠劈去。 “操....” 邵逸怒斥。 不待劫雷劈至,便挺剑而起,身影化为流光,向那道劫雷狠狠撞去。 “蓬~” 半空中,气浪翻滚。 翻滚的气浪,化为剧烈的气劲波动,向四周迸射而去。 山石崩飞。 数里内的树木花草,在气浪的波及之下,如摧枯拉朽一般顿然凋零。 “蓬~” 又一声钝响。 邵逸的身躯在与劫雷一击之下,轰然而落,重重的摔在了深坑之中,荡起一蓬尘埃。 周身的肌肤赤红如血,点点血珠自肌肤内,缓缓渗出。 邵逸紧握着落神剑,痛苦的坐起身来。 “操....” 痛苦的轻吟。 邵逸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这第二道劫雷,于邵逸来说,已近自己所能够承受的极限。 若非自己体质强悍。 或若是换做旁人。 邵逸可以肯定,那人必在这雷劫一击之下,化为一蓬血雾。 即便如此。 自己周身的肌肤,也已赤红如血,已近崩裂的边缘。 劫云稍散。 山谷中又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结束了吗....?” 赵茹儿遥望山林,俏目含泪,神色间的担忧之色更浓。 “茹儿姑娘,再等等....” 依旧挡在赵茹儿身前,风弃神色间也有无尽担忧。 “难道还没结束吗....不可能....这都两道劫雷了.....” 赵茹儿狠声说着。 似乎这天道劫雷,若是有血有肉的生灵,她必会与之仗剑而战,不死不休。 “我不知道....但劫云尚未散去.....” 风弃不确定的说着。 “茹儿姑娘,且静心等待,劫云未散....至少可以证明邵逸兄弟,暂无生命之危.....” 风才遥望劫云之处,神色间复杂难明。 同为万众瞩目的天纵奇才,谁又不想成为最耀眼的那颗明星呢? 启光殿中。 那萦绕众人心头的恐惧感,随符文没入小苍界,而逐渐消散。 众人稍稍心安了一些。 各自面面相觑,似想要从对方的眼中寻求一个答案。 但回应自己的,皆是一脸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众人无奈。 纵有无尽煎熬,却也只能等待。 等待着这试炼结束。 或皇甫迟突然回转。 第一百三十三章 劫云七彩,圣人临世 朝阳城内的某处阁楼。 青砖碧瓦,石基飞檐,古色古香。 只一眼。 便不难看出此处的高雅和其主人的富贵。 阁楼内灯火通明。 就是这样一处高雅之地,却偶有放荡的娇.喘和呻吟声传出。 令人侧目。 更再难将此处与高雅二字相合。 但好在此处早已被昆仑以重金相购。 偌大的阁楼内,除了十数女修,和此时正于床笫之间翻云覆雨的皇甫迟,再无旁人。 阁楼的一处房间内。 皇甫迟赤身裸体。 努力的推动着自己的身躯。 而随着他每一次推送,房间内便会响起一道销魂的撞击声。 和一道放荡的娇.呼声。 蓦然。 似有所感。 皇甫迟那不断推送的身躯,戛然而止。 停止了推动。 一阵短暂的怔然之后,更是匆匆爬下床笫,略显焦急的在房间内翻找着自己衣物。 “坏事了....小苍界有些奇怪啊....” 边匆匆翻找着衣物。 皇甫迟边轻声嘀咕着。 “钦使,奴家还没好呢,咱们再玩会嘛.....” 酥声娇.吟。 那女修似不愿皇甫迟就此离去,媚声相留着。 “玩不了了....玩不了了....要坏事.....” 闻声。 皇甫迟头也不抬的回答着,依旧匆匆翻找着自己的衣物。 却赫然发现,自己的衣物却早已不知所踪。 “我的衣服呢?” 更加焦急的轻呼着,皇甫迟抬头向床上那同样赤身裸体的女修看去。 粉纱罩灯。 将整个房间映衬得情趣盎扬。 “钦使,干嘛慌着走嘛....在这朝阳城,谁还敢忤逆皇命,暗使弊术不成....” 女修横卧于朱床之上,轻枕玉臂,神情迷离。 腰肢如蛇,微微扭动着。 使尽浑身解数相留,更令皇甫迟垂涎欲滴,心中燥热。 百里千卫早已言明。 若留不住皇甫迟,那这群女修们便只能留下性命,再也走不出这栋阁楼。 “唔....” 见状。 皇甫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神色间浮现一抹淫邪。 “钦使...来嘛....那些姐妹们都争着抢着要伺候您呢....” 耳边又响起女修那勾人魂魄的娇.吟声。 皇甫迟再无迟疑。 嘿嘿一笑,又一次跃到了朱床之上。 启光殿内。 众人刚欲稍稍放下焦虑。 忽觉大殿一阵晃动。 众人皆惊,尽匆匆起身欲探何故。 却忽见在这整座大殿之内的虚空之中,皆剧烈的荡动了起来。 随着空间的荡动。 一道道七彩符文,于那荡动的虚空之中,骤然衍生,并如流水一般,疾疾向小苍界袭去。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此处会有如此诡异现象。” 在场皆为一方大能,更参与过无数次的小苍界试炼。 但在历年小苍界试炼之中,他们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画面。 众人茫然无措,皆惊声轻呼着。 片刻。 七彩符文尽数没入了小苍界之中。 大殿也随之停止了晃动,那虚空之中也恢复了宁静。 而这次,众人再无一人坐回那座椅之上。 即便连百里万钧,也一脸迷茫的看向了小苍界。 紧皱着双眉,垂首深思着。 小苍界中。 尚未完全恢复的邵逸,忽觉一股死亡的恐惧,骤然于心头凝现。 心中巨震。 忙抬头看去。 却只见此时,自己头顶的上空,已然是风云际会。 雷声滚滚,于九天苍穹之上而落,自八方的天际而来。 劲风猎猎似欲催破这一方的虚空。 天空中云卷云聚。 一朵硕大的七彩劫云,于深夜之中散发着万丈霞光,赫然出现在了邵逸的头顶上空。 “七彩劫云....那是七彩劫云....” 死死凝望着十里之外的那片山谷。 风才瑟瑟而抖,愕然而吟。 “圣人临世....这是七彩劫云.....” 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风弃同样神色呆滞的凝望着邵逸渡劫的方向,喃喃而语。 “逸哥哥....呜呜.....” 感受着那股毁天灭地的死亡气息,赵茹儿再难保持镇定。 踉跄倒地,瘫坐在了地面上,掩面而泣。 山谷中的邵逸。 感受着那自劫云之上,席卷而至的毁灭气息。 皱眉苦笑。 “这他妈是不让我活么....” 轻声自语。 邵逸低头看向了手中的落神剑。 “嗡~” 一声嗡鸣。 似也感应到了那来自于七彩劫云之上的压迫。 落神剑身之上,黑雾翻腾,嗡嗡而鸣。 “长生,此战或会身死,你可愿随我一战?” 透过那翻滚的黑雾,邵逸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落神剑,怅然轻吟。 似在倾诉,如在告别。 “嗡~” 一声龙吟。 落神剑剑身之上,那翻腾的黑雾愈加肆虐。 黑雾之中电蛇环绕,嘶嘶而鸣。 一股不屈战意,自落神剑溢出,将邵逸环绕。 再抬头仰望天空之时,邵逸已然双眸赤红如血。 “贼天....可敢与我一战。” 邵逸傲然而立,周身灵力激荡,战意不屈。 剑指苍穹,邵逸怒声而啸,声彻环宇。 “轰~” 七彩劫云蓄势已劲,一声轰鸣。 一道粗壮如柱的七彩劫雷,自那朵劫云之中,轰然而落,直直的向邵逸劈去。 邵逸不甘示弱。 手执落神剑,拔地而起,身形化为流光,挺剑迎向了天空中那道七彩劫雷。 而就在此时。 邵逸的识海之内,傲慢仙府之中。 盘膝而坐的朱颜,骤然睁开了双眸。 “就是现在。” 柳眉紧蹙,朱颜一声清吟,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傲慢仙府之中。 “轰~” 一声轰鸣。 邵逸挺剑与那道七彩劫雷狠狠相撞。 气浪翻腾,虚空碎裂。 在邵逸与七彩劫雷相撞的刹那间。 整个小苍界之中,一道道空间裂缝乍然而现,轰然而碎。 飓风忽起。 充斥在小苍界的每一寸空间之中。 一击而撞。 邵逸身如流星,向地面上急坠而下。 轰然撞入了地面之中。 启光殿的大殿内。 那本以恢复宁静的虚空之中,骤然出现了一道道空间裂缝。 裂缝之内飓风阵阵,吹散了殿中众人的鬓发,也吹动了瑶池中的那一方石台。 石台之上,端放着的小苍界。 骤然间极光流转,缓缓腾起。 “不好....快看小苍界....” 一声惊呼。 众人凝眸向小苍界看去。 却只见那小苍界犹如活物般缓缓升起,并在一阵剧烈的抖动之后。 化为流光,破窗而出,破空而去。 见状,众人肝胆俱颤。 自己的后辈子侄,皆在小苍界之中,他们断不能让小苍界就此遁去。 “快追....” 一声惊吟。 众人皆御风而起,化为道道流光,向小苍界遁去的方向疾追而去。 暗夜之中。 小苍界划破天际,挟熊熊燃烧的烈焰,疾疾的向中州大地的西方,那十万妖域的方向遁去。 众人御风如电。 皆死死凝望着那愈行愈远的小苍界,尾随其后疾疾的追逐着。 朝阳城中的那处阁楼内。 皇甫迟一声惊呼。 骤然停下了动作,双手紧抱着头部,在朱床之上痛苦的翻腾着。 “小苍界....是谁欲夺我皇族的小苍界....” “啊.....” 皇甫迟睚眦欲裂,抱头怒呼。 片刻之后,皇甫迟凝神感应,竟发现自己与小苍界之间,已然失去了神识联系。 心中惊怒,皇甫迟匆匆起身,继续翻找着自己的衣物。 “钦使....再玩会嘛....” 耳边又传来那女修浪荡的声音。 闻声,皇甫迟骤然转头,伸手向那女修虚抓而去。 “蓬~” 血光乍现。 随着皇甫迟的凌空虚抓,那赤裸的女修,瞬间化为了一蓬血雾。 许久。 仍未寻到衣物,而自己也从不备衣物于识海之内。 无奈之中。 皇甫迟随手撕裂一帘帐幔,匆匆裹起自己的身躯。 破窗而出,御风而起。 再感应了众人所去之处后,疾疾的向十万妖域的方向射去。 “啾~” 一声凤唳,声彻环宇。 小苍界身后,那数百里外,众人紧追不舍。 见无法摆脱众人的追逐,朱颜化身朱雀,张口将小苍界吞入了腹中。 震动双翅,荡开一道空间裂缝,消失在了茫茫的夜空之中。 “刚才那是....朱雀?” 曾数次去过塔尔莫战线。 风无尘曾亲睹自己的兄长,与灵族的朱雀族一战。 更亲睹化身灵兽之后的朱雀族是何形态。 但他如何也想不通,灵族朱雀怎会出现在这中州之中。 莫说中州。 凭塔尔莫防线上的阵法封锁,他们哪怕踏入人族一步,都是万无可能。 “它撕裂空间而去,我们怎么追?” “若知道方向,我等也能裂空而逐,但现在咱们根本就不知道那凤鸟去了哪里,怎么追啊....” 众人所在意的却并非那浴火的凤鸟为何物。 他们只在意自己后辈子侄的安危。 若有差错,对于中州各族来说,这简直是无法接受的打击。 “妖域....她定然去了十万妖域....” 一路向西。 那是妖域的方向。 一只浴火的凤鸟,那更是妖兽的形态。 不知是谁,一声惊吟。 众人闻声,皆以为那妖兽必是遁入了那十万妖域之中。 凡功破化清者,皆可瞬移千里。 一念至此。 众人不再迟疑,皆碎裂虚空,不断向十万妖域的方向瞬移而去, 而那些尚未化清的修者,则御风疾驰,向着十万妖域的方向遁去。 更有慧至心灵,恍然而悟者。 飘然而落,取出随身携带的传送阵盘,匆匆开启着传送阵。 片刻之后。 更有皇甫迟,裹幔帐而来。 不断撕裂着虚空,一路咒骂着向妖域的方向瞬移而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寻至妖域,又见魂灯 已是第二天清晨。 十万妖域深处。 一座不知名的奇峰脚下,空间一阵波动。 一道空间裂缝,突兀的出现在了一处石洞之侧。 随着空间裂缝的出现,石洞附近的温度骤然升腾。 一只浴火凤鸟,震动着双翅,跃出了那道空间裂缝,出现在了石洞一侧。 而随着那凤鸟的跃出。 那道空间裂缝,也迅速的消失在了茫茫虚空之中。 “啾~” 一声凤鸣。 那浴火凤鸟缓缓张开了口来。 一团火球,自那凤鸟口中溢出,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火球之上的火焰,遇风而熄。 露出一只拳头大小的剔透晶玉,随风浮沉。 凤鸟再次震动双翅,崩散出道道烈焰。 灵兽的形态也随烈焰的崩散,而渐渐消散。 一位身着赤红战甲,脚踏赤红战靴,穿戴清爽的冷傲女子,自烈焰之中走出。 快步向那悬浮在半空中的晶玉走去。 伸手虚抓。 晶玉如电而掣,径直向那女子手中射去。 女子手握晶玉,意念稍动。 一道浑身血染的身影,出现在了那女子身前的地面上。 “吼~” 随着那血染的身影出现。 一声震天怒吼,乍然响起。 一只背生双翼,头生犄角的怪形白色巨虎,骤然出现在了那身影的一侧。 巨虎乍一出现。 便迅速的张开巨口,叼起地面上那血染之人,一跃而起,窜入了石洞之中。 待那巨虎窜入石洞。 只见那冷傲女子,凝眉警惕的环顾四周。 见并无异状之后,翻手收起晶玉,也快步走进了石洞之中。 石洞中。 邵逸平躺在一处干燥的石面上。 寸缕未挂。 周身的肌肤寸寸龟裂,鲜血涌流。 怒睁双目。 灰白的双眸,死死凝望着石洞的上空,似仍有浓浓的不甘。 眸间已再无一丝神采。 生命之力几近耗尽。 唯有一息稍存。 但却因这一息的存留。 邵逸的眉心之间的虚空之中,一道涡旋缓缓凝现,急急流转。 那急急流转的涡旋,不断吸纳着周围的灵力,并自行补入了邵逸的识海之中。 但终因周围的灵力有限,而无法满足识海内的灵力所需。 邵逸那仅存的生命之力,仍在不断流失着。 白戮堪堪放下重伤的邵逸。 忙幻化人形。 意念动,十数颗上品灵石出现在了邵逸的身旁。 而随着灵石的出现。 邵逸眉间的漩涡更急。 十数道灵力细流,化为一线,疾疾的向邵逸的识海内流去。 “啪~” “啪~啪~” 那灵石堪堪出现。 数道脆响之声,便在石洞中乍然响起。 随着这数道脆响声,白戮忙向那十数颗晶石看去。 却只见已有数颗,因灵力耗尽而化为了齑粉。 “操....这货越来越费灵石了....看来以后得想办法赚灵石了.....” 说完。 白戮意念又动,欲再取灵石。 却愕然发现,自己万年前所存灵石,竟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然耗尽。 双眉紧蹙,白戮焦急的看向了身旁的朱颜。 “颜姐....你那可有灵石?我过几天还你....” 无奈之中。 白戮开口,欲向朱颜借取一些灵石,来补充邵逸所需。 朱颜闻声不语。 意念动,又有十数颗上品灵石出现在了邵逸的身侧。 见邵逸有救。 白戮顿时放下了心来。 咧嘴一笑,讪讪的看向了朱颜。 “颜姐...八千多年未见,我都想你了,咱俩聊会啊....” 白戮献媚的说着,欲向朱颜再靠近一步。 随着白戮的靠近,朱颜那冷艳的脸庞上,浮现一丝不喜。 “蓬~” 一声钝响。 朱颜如浴火牢,周身乍然燃起了猎猎火焰。 “我靠....” 白戮爆退,跳到了邵逸身侧,尽量离朱颜再远了一些。 神色间略有畏惧的遥遥向朱颜看去。 却不敢再靠近半步。 见白戮退走。 朱颜依旧面若寒霜。 不屑的瞥瞪了白戮一眼。 便熄去了周身的火焰。 面向邵逸,朱颜盘膝而坐。 不再去理会那一脸愕然的白戮,闭目假寐了起来。 而白戮见搭讪失败,也唯有尴尬一笑。 俯身斜倚在邵逸身旁,不再言语。 静静等待着邵逸的醒来。 妖城西城门百里之外。 妖域的外围。 虚空一阵动荡。 一处空间骤然撕裂,数道身影自那撕裂的空间中匆匆走出。 立于一片山谷之中。 并焦急的翘首而望,极力感应着那凤鸟的气息。 “文雪上仙,可有感应?” 风无尘一脸焦急的凑到赵文雪身前,轻声询问着。 “没有,那凤鸟修为不浅,妖兽的速度本就比我们修者快上许多,看来想要再寻到那只凤鸟,已是万难之事....” 俏眉紧蹙。 赵文雪神色间的担忧更浓。 “百里兄,你可有感应?” 耳边传来了一道献媚之声。 那是赵家家主的声音。 赵文雪闻声神色间浮出一丝厌恶。 似看出了赵文雪神色间的不喜。 风无尘也不屑的斜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百里万钧与赵家家主。 继而转头看向了赵文雪。 “走,文雪上仙,咱们去妖域深处看看。” “我们走。” 二人说完,便御风而起,向妖域深处凌风而去。 众人见状,也忙各自御风而起,向风无尘二人的方向追去。 一行人不再言语,神色间却各有担忧。 即便是初时信心满满的百里万钧。 此时也再难保持淡定,展开神识,极力往妖域深处搜索着。 “杀了我们吧.....啊....” “让我们魂飞魄散吧....求你了.....啊.....” 蓦然。 一道道撕心裂肺的痛呼声,随众人的靠近,愈加的清晰可闻。 众人闻声微惊。 忙疾速向声音的源头飞去。 愈行愈近。 一处低矮的山包,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山包之上,七盏魂灯一字排开。 那幽蓝的火焰,即便在烈日之下也清晰可见。 幽蓝火焰滋滋跳动着。 随着火焰的每一次跳动,那锁于魂灯之中的魂魄,便会发出一道凄厉的痛呼声。 “魂灯....” 众人皆惊,飘然落于了魂灯不远处,各自屏息感应着。 欲要探知那魂灯之中的魂魄,究竟是属于何人。 而随着众人的感应,百里万钧的神色不断变幻着。 “是谁?是谁杀的你们?” 昆仑之士的魂魄,百里万钧自然熟悉。 当感知那魂灯之中,是昆仑遣入小苍界的杰出后辈之时,百里万钧睚眦欲裂。 暴怒之中,百里万钧拔地而起,如电般向那一排魂灯射去。 “说...是谁杀的你们,耀儿呢....耀儿怎样了?” 声如雄狮,百里万钧双眸死死凝望着那一排魂灯,怒声叱喝着。 但他直至此时,也难以置信,这魂灯之中所燃之魂,竟属他昆仑之士。 百里万钧难以置信。 身后众人更是一阵怔然。 点燃魂灯,虽不是百里昆仑的专属技艺。 但千万年间,除了百里昆仑,中州各族中,几乎无人去做这有损他人轮回之事。 面面相觑。 显然,燃昆仑之魂,必不是昆仑之人所为。 他们无法想象,在自己的后辈之中,谁会如此的暴戾。 将昆仑之人抽魂夺魄,点燃了魂灯。 “是邵逸....是邵家邵逸....啊.....” “耀师兄疯了....啊....求师叔杀了我们吧....” 魂灯中那些昆士的魂魄,痛苦的嘶吼着。 那一道道凄厉的声音,如来自九幽之下,炼狱之中。 即便相隔甚远,众人也似能感同身受,不寒而栗。 闻声。 众人愕然。 风无尘和赵文雪更是面面相觑。 并不了解邵逸的性格。 邵烈阳则闻声微喜,转头看向了身侧的赵文雪。 “邵逸....邵家邵逸.....我要灭了邵家....” 百里万钧状若癫狂的仰天怒吼着。 随着他这声怒吼,七盏魂灯应声而碎。 那七道昆士的魂魄,也化为了淡淡荧光,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待放出昆士的魂魄。 百里万钧骤然转身,向不远处的邵烈阳和赵文雪怒目而视。 而赵文雪和邵烈阳二人见状,则各自唤出了武器,执于了掌中。 三人怒目相视,各自的气势,无尽攀升着。 大战,似一触即发。 “百里兄,暂且息怒,我觉得这中间定有误会。” 见状。 风无尘忙踏出一步,挡在了三人身前。 “且听愚兄一言。” 风无尘说完,环顾三人。 “我与那邵家儿郎,乃莫逆之交,他曾于万难之中,仍不顾生死救过老夫一命。” “老夫深知他秉性纯良,断然不会做出此等有损他人轮回之事。” 风无尘言诚意切。 所言句句肺腑。 在他看来,以邵逸的性格而言,绝然不会做出燃他人魂魄之事来。 但更令他迷惑的是邵逸的修为。 中州皆传。 邵逸乃混沌中期的修为,但混沌中期修为之人,能够将七位混沌后期的昆士,抽魂夺魄,点燃魂灯么? 尽管心中一直对邵逸的修为存疑。 但覆手灭掉七位混沌后期的修者。 也有些匪夷所思了。 “我相信我儿子,除非你们做了更加伤天害理的事情,若不然他断然不会将你们昆仑之人,点燃魂灯的。” 依旧怒目而视。 赵文雪朗声而言。 对于自己的小儿子,她知之甚深。 断然不信那昆仑魂魄所言。 于赵文雪而言。 此事就算真的是自己的儿子所为,也必有不得已的原因。 而此时场中。 最兴奋之人,却莫过于邵烈阳。 邵烈阳以为。 邵逸与其父一般,杀伐决断。 却少了一份滥悯之心。 邵家得邵逸,或不用太久,于中州之中,邵家将异彩大放,地位骤升。 心中兴奋难掩。 即便面对百里万钧,邵烈阳也丝毫不惧,意气风发。 众人皆震惊眼前所见之事。 一时之间,却无人想起,这七位曾进入小苍界的昆士。 为何此时会被人抽魂夺魄,将魂灯点在这十万妖域之中。 第一百三十五章 忽闻异象,众人担忧 场中依旧剑拔弩张。 面对修为高出自己一个小境界的百里万钧。 邵烈阳丝毫不惧。 自然知道自己定然不敌那百里万钧。 但身侧有赵文雪在,那百里万钧也未必就不能战得。 最重要的是他此时的心境。 心中欣喜,甚至狂喜。 能以一人之力,灭昆仑七位混沌后期修者。 邵烈阳不敢猜测邵逸此时是何修为。 若真如自己猜测一般。 那邵逸乃半步化清之境。 这就说明,在中州的这些后辈之中,邵逸已有了比肩三大圣地的资格。 他中州邵家,在不久之后,也就有了与三大圣地,一争长短的资格。 心中狂喜。 此处昆仑之人,仅百里万钧一人在此。 邵烈阳心中甚至有一丝期待。 期待百里万钧向自己与赵文雪二人,发起攻击。 这样。 自己与赵文雪二人,就有了合力击杀百里万钧的理由。 若真能一击而杀百里万钧。 那么这么多年来,昆仑枉杀了那么多条邵家的命魂。 自己也算给邵家的那些英魂们,有了一个交代。 就在众人心中各有所思之际。 场中的虚空一阵动荡。 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能够撕裂虚空者。 定为化清境修者。 众人愕然,皆定睛向那道空间裂缝看去。 却只见一位鬓发散乱,且蓬头拓面的妖异青年,自那道空间裂缝中急急走出。 “百里耀?他竟已有化清修为?” 众人皆惊,面面相觑。 一种不好的预感溢满众人的心头。 那青年乍一出现。 也不理场中众人。 便嘿嘿癫笑着看向了百里万钧。 “嘿嘿....师傅,你说我的道是不是伪道....嘿嘿....我的道是伪道....我的道是伪道....” 状若癫狂的嘶吼着。 那百里耀显然已是神志不清。 见状。 百里万钧心中一惊。 忙快步走向百里耀。 “耀儿,你胡说什么?” 担忧的凝望着自己的爱徒,百里万钧脚下愈疾。 “蓬~” 看着快步走来的百里万钧。 百里耀依旧癫声而笑,蓬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向百里万钧横扇而去。 虚空动荡。 衍生出一道生涩符文。 道则如法,符文如电。 不由分说的向百里万钧袭去。 百里万钧见状大惊。 爆退一步,挥动衣袖,迎向了那一串道则符文。 “轰~” 一声轰鸣,符文崩散。 百里耀一击过后,又向百里万钧癫声嘶吼了起来。 “师傅....我们的道是伪道,是假的.....邵逸的道才是真的....嘿嘿....我打不过他....我打不过他....” “我为什么打不过他?他的修为明明没我高....我为什么打不过他?” 百里耀愈加癫狂的嘶吼着。 周身的灵力剧烈鼓荡。 众人见状再次面面相觑。 这是道心不稳的征兆。 众人已知,这百里耀,此后怕是证道无望了。 百里万钧见状,更是横眉怒蹙。 身影化为流光,凝指向百里耀的眉心点去。 残影凝实,百里万钧凝指点在了百里耀的眉心间。 一道符文流转。 继而没入了百里耀的识海之中。 随着那道符文的没入识海。 百里耀停止了嘶吼,目光呆滞的看了看百里万钧。 继而缓缓闭上了双眼,身形倒在了百里万钧的怀中。 怀抱百里耀。 百里万钧转头,怒视邵烈阳和赵文雪二人。 “我百里万钧,在此立誓,不灭中州邵家,我昆仑誓不罢休。” 声如狮吼。 百里万钧说完,怀抱百里耀,伸手撕裂了身前的虚空。 举步而入。 虚空动荡,百里万钧怀抱着百里耀,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那百里耀已是化清境....他是何时破入的化清境?” “完了,咱们的那些子侄后辈们,岂会是百里耀的对手....” 众人皆惊。 纷纷神色担忧的讨论了起来。 若场中还有淡定之人。 那当属邵烈阳一人了。 和其他宗门不同,他不担心自己的那些子侄后辈。 因为他清楚的听到了百里耀的疯癫嘶吼。 百里耀说他败了。 败于了邵逸之手。 百里耀已是化清修为,而他依旧败了。 败的彻彻底底,彻底到连道心都已不稳。 百里耀以化清之姿,战邵逸而败。 那么邵逸是何修为? 邵烈阳不敢想象。 也不愿去想象。 因为不管邵逸是何修为,他都是中州邵家之人,他身体中流淌的是邵家的血脉。 背负双手。 邵烈阳仰望苍穹,神色间除了激动,还有一抹骄傲。 风无尘本不担心自己的那些后辈。 他一直以为,凭风才之姿,足以媲美昆仑百里耀。 但刚才亲见百里耀撕裂虚空而至。 更挥扇衍生道则。 他心里真的害怕了。 忽又回想起百里耀刚才所言。 似百里耀以化清之姿,仍败于了邵逸之手。 心中震撼。 也来不及震撼。 他现在只希望,邵逸能够念及二人交情,而护佑他那帮进入小苍界的后辈。 最重要的是能够护佑住风才。 风才几乎承载了昆仑未来千百年的所有希望。 心中还有庆幸。 庆幸自己于进入小苍界之前,早已向邵逸引荐了自己的那些后辈们。 风无尘深信。 以邵逸的秉性,若见天环有难,定会出手相助。 一念至此,心中稍安。 风无尘看向了身旁的赵文雪。 “文雪上仙,你儿子究竟是何修为?” 风无尘轻问。 他以为身为邵逸的母亲,赵文雪对邵逸的了解,必然比自己要多出太多。 闻声茫然。 赵文雪俏眉微皱。 “我只知我儿有半步化清修为....至于他如何能战化清境的百里耀....我也不知.....” 半步为泥,化清为神。 赵文雪自然知晓。 “难道那臭小子,对老娘也有隐瞒?” 赵文雪轻吟。 神色间有自豪,也有不满。 “若那臭小子对我有所隐瞒,等我见到他,看我不狠狠揍他一顿....” 故作不满的轻骂着。 但心中却是难掩的欣喜。 不因为邵逸的修为有多么的高。 只因为自己的儿子,至少可以保护自己,能够平安归来。 “姑姑....” “家主,三婶.....” 就在众人皆有猜测之际。 耳边忽然响起了两道呼唤声。 闻声。 众人向来人看去。 只见赵括和邵宽,正自一片山谷中走出,匆匆向赵文雪和邵烈阳奔来。 “括儿,宽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赵文雪惊吟。 忽然想起,此处乃十万妖域。 而眼前这两位子侄,此时应在小苍界之中。 “姑姑,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啊,我们本来躲在小苍界的一处山洞中,忽然就被传送到这里来了。” 赵括和邵宽二人匆匆奔至。 各自一脸迷惑的向赵文雪说着。 “看来那凤鸟,真的遁入了这十万妖域之中啊。” 风无尘轻吟。 闻二人所言,更加确定了那朱雀的去向。 “你们躲在小苍界的山洞中?你们为什么要躲?” “其他人呢?” 赵文雪闻声蹙眉。 向二人再次追问着。 “姑姑,我奔走半日只碰到了邵宽一人,并未见其他人啊?” “是啊三婶,我也只碰上了赵括一人,我们躲起来,是因为那小苍界中发生了一件怪事。” 二人匆匆解释着。 生怕赵文雪误以为他们畏战而藏。 “怪事?” “你俩快说,什么怪事?” 邵烈阳闻声。 忙踏前一步,一脸担忧的向二人问道。 闻声。 邵宽拱手。 “禀家主,小苍界中有人渡劫.....” “有人渡劫?谁?” 不待邵宽说完,邵烈阳似有所觉,更加激动的向邵宽追问了起来。 “禀家主,宽儿不知,但那渡劫之人太过匪夷所思.....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在渡劫....” “是啊....刚开始只闻先后有两道劫雷轰鸣,后来竟有一道七彩劫雷,把整个小苍界都映亮了....” “而且....随着那道七彩劫雷的出现,小苍界的虚空中,简直到处都是空间裂缝....稍有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噬入那裂缝之中....” “嗯....我们俩不是化清境,若被噬入空间裂缝内,定然是有去无回,葬身于茫茫虚空之中了....所以,我俩就只好躲起来了.....” 二人争先恐后的述说着小苍界中发生的一切。 而众人也随着他们的述说,神色不断的变幻着。 “我明白了....我知道启光殿中,那三番两次出现的道则是怎么回事了.....” 风无尘轻吟。 “是因为小苍界中有人渡劫....” 赵文雪也垂首凝思着。 “好....定然是逸儿...定然是逸儿....” “七彩劫雷,圣人临世....这是圣人诞生才会出现的天地异象....天佑我邵家....祖宗庇佑啊....” 如梦呓般轻声呢喃。 邵烈阳激动的在众人身前回踱着。 似忽然想到了什么。 邵烈阳再次紧张的走到了邵宽的身前。 伸手死死抓出了邵宽的肩膀,神色间无尽担忧。 “宽儿,你可看到逸儿了?他现在人在哪呢?” 从未亲见过有谁引发七彩劫雷。 但邵烈阳却知七彩劫雷的恐怖。 即便那七彩劫雷是邵逸引发,但渡劫之后,邵逸也必是九死一生。 邵逸承载了他邵家的全部希望。 邵烈阳又怎肯让邵逸有一丝闪失。 一念至此。 邵烈阳心中更急。 焦躁的追问着。 恨不能马上寻到邵逸。 闻声。 赵文雪和风无尘心中也开始担忧了起来。 匆匆走到邵宽和赵括身前。 各自神色紧张的向二人看去。 祈求着二人能够给出一个答案。 第一百三十六章 重塑有望,颜惊四座 “禀家主,我们没看到小逸。” “是啊,我们进了小苍界之后,除了我俩,一个人也没见到。” 邵宽和赵括二人拱手回应着。 闻声。 邵烈阳转头看向了赵文雪。 神色间担忧之色更浓。 “弟妹,我们再往妖域深处找一下,无论如何也要寻到逸儿。” 坚定的说着。 邵烈阳几欲立刻动身。 “嗯。” 对于赵文雪来说。 邵逸是自己的儿子。 此时她心中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安然归来。 一声轻吟。 赵文雪看向了赵括和邵宽二人。 “括儿,你先回妖城去等待你的父亲,他或已到达妖城,待与你父亲汇合之后,便先回去等我们。” “宽儿,你可先回邵家。” 说完。 赵文雪御风而起,散开神识,身影如电,向妖域的深处寻去。 “风掌教,就此别过。” 匆匆拱手。 见赵文雪已然赶往妖域深处,邵烈阳向风无尘道别一声,继而拔地而起,疾疾的向妖域深处追去。 风无尘心中更是担忧自己的那些后辈。 见二人离去。 也不迟疑,匆匆向花芪语众人拱手。 身形如电般向妖域深处射去。 妖域深处。 那一处石洞之中。 随着那数十颗灵石,灵力的摄入。 邵逸周身那寸寸龟裂的肌肤,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恢复着。 生命之力愈加旺盛。 邵逸的双眸不再灰白。 也逐渐恢复了生机。 气色更是红润了起来,呼吸也平稳了起来。 朱颜依旧盘膝而坐,闭目运功。 百无聊赖之中。 白戮不时瞥视着那绝美的朱颜。 欲开口搭讪,却终欲言又止。 洞中的安静,落针可闻。 一向活脱喜动的白戮,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抓狂的无聊。 咧嘴一笑,转头看向了朱颜。 “颜姐....该说不说....你这身材....不是,你这....唔....真是认真....” “咱们现在身为这臭小子的灵兽,还需要修炼么?” 白戮讪讪的说着,不时偷瞄着洞外。 若这朱颜因不喜自己搭讪,而骤然发难。 白戮已决定,自己定会以最快的速度,逃出这个石洞。 闻声不语。 盘膝而坐的朱颜,似并未听到白戮的声音一般。 依旧认真的闭目修炼着。 “颜姐....你听到我说话了么?” 似仍不死心,白戮继续向朱颜搭讪着。 见朱颜仍是不语。 白戮似乎胆子更大了一些。 缓缓站起身来,白戮轻轻向朱颜靠近了一些。 “颜姐....以后咱们就得常伴这臭小子左右了....共侍一主,以后咱俩可就要天天见面了....” 轻声说着。 白戮一脸的坏笑,将头勾得更高了一些。 偷偷向朱颜胸前的那道沟壑看去。 似有所觉。 朱颜微微皱眉,缓缓睁开了双眸。 眸间似有火焰燃烧。 气势暴增。 朱颜冷冷的向白戮看去。 “唔....颜姐,我主要就是想跟你说说话....我可没想偷看你啊....” “因为你穿的实在太少了....我一不小心就看到一点....但绝对就一点....” 说完。 白戮识趣的别过了头去。 若无其事的向平躺在石面上的邵逸走去。 “咳~” 一声轻咳。 乍然在石洞中响起。 闻声。 白戮如闻天籁,一脸狂喜的向平躺在石面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上的邵逸看去。 朱颜也闻声而起。 匆匆靠到了邵逸的身前。 “咳咳~” 又是两声轻咳。 邵逸缓缓睁开了双眼。 “妈的....小爷又挺过来了.....” 轻声呢喃着。 尽情的呼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 邵逸又一次体会到了重生的快感。 “虎子...” “咦....你是谁?” 依旧平躺着。 邵逸扫视场中,忽见一陌生女子站在自己身侧。 心中诧然。 努力坐起身来。 “我靠....” 一声惊吟。 邵逸忽见自己此时竟寸缕未挂。 而身边竟还站着一位陌生女子。 不禁尴尬的叱喝了起来。 不及多想。 意念动,一套干净的衣装出现在了邵逸的手中。 “虎子....你大爷的,你干嘛不给我穿上衣服?” 边匆匆整理着身上的衣装。 边怒声叱骂着白戮的无耻。 “那有什么?颜姐又不是外人....” 白戮摊手,一脸的不以为然。 “不是外人?那你怎么不给她看?” 邵逸闻声,心中更加气闷。 “我也想啊....她不看...我有什么办法。” 白戮轻声嘀咕着,不时偷瞄着身侧的朱颜。 匆匆穿好衣服。 邵逸双颊赤红,再次看向了朱颜。 一种熟悉的感觉。 似血脉相连,意念想通。 邵逸诧然。 这与白戮之间的感觉是何其相似。 “朱雀....你也是我的灵兽?” 诧然轻问。 在感应到与朱颜那熟悉的感觉后,邵逸心中稍安,也不再如此尴尬。 闻声皱眉。 朱颜双眸似火,看向了邵逸。 “我是灵兽,但我不属于任何人。” “随侍与你,只为完成一个约定。” 说完。 朱颜傲然转身,再次回到刚才所坐之处,盘膝闭目,坐了下来。 见状。 邵逸与白戮面面相觑。 尽是一脸的尴尬。 邵逸撇头,看看了洞外。 示意白戮一番后,便率先向洞外走去。 白戮意会。 也紧随邵逸走出了石洞。 “虎子....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感觉她就是我的灵兽,为啥她跟我还那么横呢?” 不解的向白戮询问着。 邵逸实在想不通。 明明感觉自己对那洞中女子,有着生杀之权。 为何她在面对自己时,竟会丝毫无惧。 甚至是冷傲不屑。 “唔....逸哥,别在意这些,你是不了解她的过往,这女人可是个狠角色....” 白戮煞有介事的说着。 还不时偷瞄向石洞之中,似乎生怕朱颜突然走近一般。 “嗯....我知道了,你们灵兽就爱有优越感,你刚被我放出来的时候,不一样牛逼哄哄的么....” 似有所悟。 邵逸神色间一抹了然。 似忽然想到什么。 邵逸又匆匆回到了洞中。 白戮不知邵逸突然回转,究竟何意,微微一怔。 忙也紧随邵逸回到了石洞之中。 回到洞中。 邵逸意念动,心神沉于识海,来到了傲慢仙府之中。 匆匆走到那曾囚困白戮的天机柱旁。 挥手打开天机柱。 将邵奇的魂魄释放了出来。 邵逸的魂魄仍沉浸在沉睡之中。 垂首深思片刻。 邵逸意念动,将邵奇的魂魄释放出了傲慢仙府。 出现在了石洞之中。 (本章未完,请翻页) 邵奇的魂魄依旧沉睡着。 在石洞中悠悠漂浮着。 邵逸伸手凝指,衍生道则,向邵奇的魂魄点去。 随着道则符文的环绕。 邵逸的魂魄,悠悠的醒转了过来。 无心关注自己那暴增的修为。 邵逸匆匆凑到了邵奇的魂魄前。 “哥,是我。” 邵逸立于邵奇的魂魄前,轻声呼喊着。 似有所觉。 邵奇的魂魄悠悠的跳动了起来。 “小逸,你还好吗?这是哪?” 茫然的询问着。 邵奇的魂魄似没有了在傲慢仙府中,初见邵逸时的激动。 “哥,这是十万妖域深处。” 邵逸说完,微微沉吟。 又向邵奇的魂魄看去。 “哥,你想步入轮回么?” 话未说完,眼角已湿。 邵逸真的很想挽救邵奇。 若有一丝办法,也绝然不会让邵奇身死道消,离父母而去。 “小逸,你看我都已经这样了,即使这片刻时光,我都已感觉魂魄消耗甚巨,不步入轮回,又有什么办法呢?” 轻声回应着。 邵奇的言语间有无尽的落寞和不舍。 “哥,如果你不想步入轮回,我有办法留你的魂魄于世间,只是.....可能你自此再也无法修炼了。” 邵逸神色痛苦。 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小逸,你是说那一处大殿之中么?” 悠悠一叹。 “若是以后的岁月,都将囚禁于那一处大殿之中,不能常伴爹娘和你左右,留下或离去,都将没有什么意义了。” 邵奇再次叹息。 言语间落寞之意更浓。 “哥,不是那一处大殿,我说的地方在西域之中,那里灵力充盈,风景如画,适合魂魄逗留。” 于邵逸来说。 他实在不敢向父母交代邵奇之事。 邵逸知道。 此事一旦跟他们述说,以赵文雪重情之性,定无法承受这种丧子之痛。 更何况邵战此时的身体又是那种情况。 而留下邵奇。 就是误了邵奇的轮回。 一时之间,邵逸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能尽诉自己所知,由邵奇自己决定去留。 “小逸,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个地方咱们的爹娘能去吗?” 闻声。 似燃起了无尽希望。 邵奇略有兴奋的向邵逸询问着。 “能去,不像那个宫殿,我说的那个地方我和咱爹娘都可去的。” 见邵奇如此。 显然已打算留在人间。 这样自己就可让父母随时与邵奇相见。 或可减轻他们的痛苦,接受这个现实。 见二人情真意切。 朱颜缓缓起身,来到了邵逸身前。“我倒是知道一个重塑肉身之法。” “真的么?” 闻声。 邵逸激动的向朱颜看去。 “叫颜姐...叫颜姐。” 见二人情真意切,一向高傲的白戮,似也触动了心中的柔软。 忽闻朱颜有重塑肉身之法。 心中一喜,忙在邵逸身后提醒了起来。 “嗯,颜姐,只要你能告诉我如何救我哥,以后我给你做灵兽都行....” 邵逸激动的说着。 双眸死死的凝视着朱颜的双眸。 而邵奇的魂魄,乍听自己有救,更是激动的跳到了朱颜身侧。 “唔...” 朱颜见状,似有一丝尴尬。 “这个办法会很难。” 说完,朱颜又看向了邵逸。 “很难?” “多难我都不怕。” 于邵逸来说,确实如此。 去寒潭之中取冰莲难不难? 自己不一样做到了么?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三十七章 侃侃问心,风才解惑 见邵逸执着。 朱颜略一沉吟,又接着说道。 “灵族之内,有一处无妄之海....” “无妄之海?” 不待朱颜说完,白戮愕然惊吟,神色间布满了恐惧。 朱颜闻声。 淡淡的瞥视了白戮一眼,又转头看向了邵逸。 “那里生有一种仙草,名为曼珠沙华,又常被称为彼岸花。” “我可不去....” 闻听朱颜说出彼岸花之时,白戮神色间的恐惧之色更浓。 难掩心中的恐惧。 不待朱颜将话说完,便匆匆退后几步,颤声向邵逸说道。 白戮的态度。 已足以说明了自己所述之地的恐怖。 朱颜见状。 凝目看向了邵逸,似要从他神色中,寻找一丝畏惧或退缩。 那样。 自己便无须再向邵逸讲述那繁琐的重塑肉身之法。 又希望从邵逸眼中寻到一丝坚定。 因为。 以后或很长一段岁月中,自己都将于眼前这少年一路同行。 更甚至,自己是否能够重回巅峰,都系于邵逸一人之身。 若邵逸并非坚毅之人。 自己或将无法再回巅峰之时。 更莫言心中的那大道之巅。 邵逸皱眉。 神色间依旧坚定不屈。 抬头紧盯着朱颜的双眸“颜姐,你继续说。” 闻声。 朱颜神色顿缓。 再看向邵逸时,眸间多了一丝赞许,一抹释然。 “欲要进入无妄之海,去寻那曼珠沙华,至少需有神变境修为,方才有望为之。” “神变境?还至少?” “难道神变之境,仍非大道之巅么?” 邵逸惊吟。 以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 到现在为止也只闻神变之境,已是人族修者的最高境界。 此时他实在不能理解,朱颜所言何意。 但却也不愿多问。 神变境,便可进入无妄之海。 便可去取那曼珠沙华。 邵奇便有望重塑肉身。 不止邵奇一人。 还有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那位师傅和师叔。 对现在自己的所求来说,这已经够了。 “颜姐,我知道了,你继续说吧。” 微微沉吟。 邵逸又神色坚定的向朱颜问道。 “至于重塑肉身之法,待你真的取回了曼珠沙华,我自会讲与你听。” 说完。 朱颜便转身退到邵逸一侧,不再言语。 “好。” 邵逸轻吟。 心中也已暗暗立誓。 此后必勤修苦练,以最快速度功破神变。 待功破神变之时,便身入灵族,去寻那无妄之海,曼珠沙华。 “哥,你先回傲慢仙府,我带你去西域。” 朱颜所述。 邵奇一样亲耳所闻。 白戮那畏惧的反应。 邵奇更是尽收眼底。 虽不知朱颜是如何知晓灵族之事。 更不知道白戮为何听朱颜所述之后,似曾亲入过那无妄之海一般,满眼畏惧。 但邵奇知道。 那必然很难。 不愿自己的弟弟为自己而去犯险。 却又想起四年前。 弟弟为救父亲,而欲入碧水寒潭时的决绝。 邵奇终是欲言又止。 “嗯....” 轻嗯了一声。 邵奇的魂魄跳动着,向邵逸靠近了一些。 邵逸意念稍动。 眉心间一点荧光泛起。 邵奇的魂魄在巨大的吸力之中,没入了邵逸的眉心处,进入了傲慢仙府之中。 将邵奇的魂 (本章未完,请翻页) 魄,收进了傲慢仙府。 邵逸转头看向了朱颜和白戮二人。 “我欲回一趟西域,你二人可愿随行?” 无论愿意或不愿。 邵逸当然知道他们两人,皆不可距离自己太远。 邵逸之意。 二人若有不愿,可先回傲慢仙府之中。 “逸哥....我愿意,你是知道的,我可不想再回那破仙府了。” 闻声。 白戮率先表态说道。 “颜姐呢?” 闻白戮所言之后,邵逸又看向了朱颜。 朱颜闻声一怔。 继而微微颔首。 显然也不愿再回到那傲慢仙府之中。 “好,如此你二人便随我去寻找一位相识之人,托其为我家人带个口信,我们便即时出发,返回西域。” 邵逸说完。 欲转身而出。 “那个....小逸?” 身后传来朱颜略有不适的轻呼声。 邵逸回首。 “嗯,颜姐,你以后可以喊我小逸。” 邵逸浅笑。 “嗯,小逸,你于小苍界渡劫之时,有两男一女在你附近,更似对你的安危甚是担忧。” “所以,来到这妖域之中,我便将那三人,置放在了距离此处不远的地方,你若相识,我可带你去寻他们。” 闻听邵逸欲寻找相识之人。 朱颜忙开口向邵逸提议道。 “颜姐所说之人,应是茹儿他们。” “嗯,请颜姐带路。” 说完。 邵逸便退后一步,为朱颜让出一条道路来。 “无须麻烦。” 不待邵逸说完。 朱颜伸手虚挥,身前空间撕裂,朱颜率先踏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邵逸见状,也不迟疑。 紧随朱颜身后,进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等等我。” 待二人刚刚进入那道空间裂缝。 白戮一声轻呼。 瞬间跃入了那道空间裂缝。 向朱颜咧嘴一笑,站在了邵逸身侧。 空间闭合。 三人消失在了石洞之中。 而与此同时。 在距离石洞不远处的一处池塘边。 赵茹儿和风才风弃二人,正各自展开神识。 尽一脸焦急的感应着。 似仍在寻找邵逸的踪迹。 忽然。 不远处的虚空一阵动荡。 一条空间裂缝,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三人见状皆惊。 忙各自后退一步,警惕的向那道空间裂缝看去。 却只见邵逸携带二人,自空间裂缝之中走了出来。 “逸哥哥....” 当看清邵逸的身影。 赵茹儿一声清吟,神色兴奋的向邵逸奔去。 匆匆奔至。 赵茹儿狠狠的投进了邵逸的怀抱中。 紧紧的抱住邵逸,轻声啜泣了起来。 “逸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喜极而泣。 当真的再见到邵逸之时。 眼中的泪水却再难抑制。 感受着赵茹儿的真挚感情。 或她的那种感情,并非自己想要的。 但自己却已将她视为同胞亲人。 “好了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轻轻拍了拍赵茹儿的肩膀。 邵逸缓缓将赵茹儿自怀中扶起。 举步向风才风弃走去。 “风才兄,风弃兄,让二位为我担忧了。” 邵逸拱手,朗声浅笑。 二人见邵逸平安归来。 神色间也尽是释然之色。 闻邵逸之言,忙各自向邵逸拱手。 “邵逸兄弟言重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你能平安归来就好。” “邵逸兄弟,已可裂虚空而来,定已破入化清境了吧?” 风才更是关心的向邵逸询问起他此时的修为来。 “嗯,已然化清。” 邵逸浅笑,向风才说道。 闻声。 风才神色间一抹落寞,悄然而现。 邵逸看在眼中,自然知道风才心中所憾。 跨前一步,走到风才的身侧。 “风才兄无须心有所憾,你已半步化清,悟道真的只在一念之间,待时机成熟时,自然水到渠成。” 轻拍着风才的肩膀,邵逸尽力安慰着。 闻声。 风才讪然一笑,似仍无法释怀。 见状,邵逸微微皱眉。 显然。 自己于小苍界之中。 战百里耀之时。 那信口胡诌的言论,也同样影响到了风才的道心。 心中自责。 若因自己之故,令天环痛失风才于道心不稳之中。 那自己就真的是罪过大了。 “风才兄。” 邵逸轻语,双眸坚定的看向了风才。 “嗯?” 风才闻声抬头,向邵逸看去。 却在邵逸的眸间,看到了一种无畏的坚定。 “你可知我娘亲的故事?” 邵逸开口向风才问道。 “邵逸兄弟,令堂所行,在中州家喻户晓,更被传于坊间成为美谈,我自尽知。” 风才茫然而应,不知邵逸何意。 邵逸闻声。 面向湖面负手而立。 “我娘亲为寻我于诸位化清境强者之间,自封于千瀑山七载,艰难悟道,终功破化清。” “我称她之道,为情。” 言毕。 邵逸又转身向风才的双眸看去。 “与百里耀苦战于小苍界之中,几度对碰,我观他行事自私,言谈妖异,修为诡谲。” “我称他之道,为诡。” “那么,不知风才兄,所逐之道为何?” 负手而立。 邵逸侃侃而谈。 闻声。 风才身躯巨震。 双眸间的茫然之色疾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的异彩。 壮硕的身躯,逐渐挺直。 再看向邵逸时。 只见眼中的少年,衣袂飘飘,气度淡然,恍若出尘。 风才拱手。 神色间溢满感激。 “谢邵逸兄弟解惑,我懂了。” 躬身。 风才深深向邵逸拜去。 这是见师门长辈时,方才应行之礼。 “风才兄,不必如此。” 见状,邵逸忙伸手扶起风才。 淡然浅笑。 看着此时的风才。 一扫颓废,意气风发。 邵逸已知,他或许已寻到了那属于他自己的道路。 心中再无自责。 邵逸转身向赵茹儿看去。 “茹儿,我要去西域一趟,你回去跟我爹娘说一声,就说我过不了几天就回来了。” 说完,邵逸又看了看身侧的风才和风弃二人。 继而又朗声向赵茹儿说道“关于哥哥的事情,切不可与我爹娘提起,就告诉他们,哥哥随我去了西域,知道么?” 邵逸向赵茹儿朗声叮嘱着。 同时也向风才风弃无奈诉说着。 “邵逸兄弟,你放心,我们断不会把邵奇兄弟的事情,告诉令尊令堂。” 二人自然知邵逸之意。 是怕他父母悲重。 忙各自拱手,信誓旦旦的向邵逸说道。 “好,如此就谢过二位兄长了。” 邵逸拱手,向二人说道。 说完。 邵逸再次看向了赵茹儿,等待着赵茹儿的答案。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再回西域,感慨曾经 闻声黯然。 两行清泪,自赵茹儿眸间悄然滚落。 邵奇已然身死。 更被百里耀点燃了魂灯。 自己并未亲眼所见。 待匆匆赶至那片山谷之时。 邵逸也早已将邵奇的魂灯崩碎。 但赵茹儿却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也只能接受邵奇已死的事实。 虽为表亲。 与邵奇却并非青梅竹马,朝夕相处。 更甚至,在自己的姑姑,为寻幼子游历中州的这些年间。 赵茹儿都极少去邵家做客。 即便如此,当自己听到邵奇身死的消息时。 也如五雷轰顶,险险窒息。 若那邵奇的生身父母。 自己的姑姑世伯,在听到邵奇身死的消息时,该会有多么的悲痛。 赵茹儿不敢想象。 闻邵逸所言,似欲掩埋邵奇身死的真相。 虽知道这并非长久之计。 但赵茹儿与邵逸所想一般。 也想将这个真相,暂时掩盖。 至少这样,可以让那种天塌般的痛苦,能够晚到来一些。 “嗯....” 赵茹儿轻吟。 微微颔首。 自然能够体会赵茹儿心中的痛苦。 邵逸轻轻拍了拍赵茹儿的肩膀。 “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完。 邵逸意念动,一方紫色阵盘出现在了邵逸的手中。 将阵盘放于身前的地面上。 邵逸转头环顾众人。 “茹儿,风才兄,风弃兄,你们暂且回族,咱们他日再会。” 说完,邵逸便取出几块灵石,放于了阵盘四周,缓缓起开了传送阵。 “逸哥哥....” 传送阵缓缓开启。 耳边又传来了赵茹儿怯怯的声音。 闻声转头,邵逸向赵茹儿看去。 “怎么了茹儿?” 邵逸轻问。 “逸哥哥.....白大爷为何会在此处啊?.....还有.....那位姐姐是谁啊.....?” 并未要求随邵逸一起,同往西域。 因为小苍界试炼,已算是刚刚结束。 自己还要回家族复命。 但看到立于邵逸身侧,那绝美女子之时。 赵茹儿仍怯然而问,赵茹儿的言语间满是酸涩。 “你说颜姐?” 邵逸说着,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朱颜。 身材高挑,样貌冷艳。 关键是她那身穿着,也实在是太过清爽。 这是邵逸第一次认真的观看自己这新来的灵兽。 心中了然。 邵逸浅然一笑,又向赵茹儿说道“这是我发小,我们都喊她颜姐....以后你也要喊她颜姐。” “至于虎子,这货腿快,一天看不到我都不行,所以就来这里找我了。” 二人说话之间,传送阵已然生成。 看了一眼那已生成的传送阵。 邵逸又转头向赵茹儿说道“行了茹儿,回去吧,我们得走了。” 说完。 不待赵茹儿回答,邵逸便俯身捡起阵盘,率白戮和朱颜二人,走进了传送阵中。 微光闪过。 邵逸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传送阵中。 只留下一脸怀疑的赵茹儿,微启粉唇,呆呆的凝望着那已然消失的传送阵。 “又是发小....刚开始说白大爷是你发小....现在又说那个漂亮姐姐是你发小.....我信你个鬼....” 微嘟粉唇,赵茹儿轻踢着湖边的石块,轻声呢喃着。 “师兄,我有一事不明。” 待邵逸离去。 风弃忙凑到风才身边,皱眉向风才问道。 风才闻声浅笑,转头看向了风弃。 “你是说随邵逸兄弟一起前来,却能够御行虚空的那两个人是吧?” 似看透了风弃的疑惑。 风才率先说出了风弃心中所想。 “嗯,那个白戮我认识,四年前不过是混沌初期.....” “邵逸 (本章未完,请翻页) 兄弟修炼的速度,已经足够震撼世人了,为何那白戮竟也有如此天赋?” “还有那个身着异服的女子,竟也是化清境修为,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中州之内,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啊?” 风弃不解的诉说着。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世道是怎么了。 化清境强者都随处可见,难道化清境就那么不值钱了么? 闻声皱眉。 风才似也有所惑。 但却忽然忆起,就在刚才。 邵逸寥寥数语便稳固了自己的道心。 更为自己捅破了那困扰自己许久的桎梏。 心中释然。 风才缓缓舒展开双眉。 “或许,他本就是一个可以创造奇迹的人吧.....” 说完。 风才神情一舒。 转头向风弃说道“行了,走吧,回天环。” 迫切的想要回到天环。 将这两日发生的一切禀与师门长辈。 之后,便寻一处洞府闭关悟道。 此时风才信心满满。 经邵逸点化,心中已无尽清明。 他相信。 用不了多久。 自己定能功破化清。 进入那自己向往已久,并拼命追逐的境界。 “茹儿姑娘,就此别过了,咱们有缘再会。” 风才遥遥拱手,向赵茹儿道别。 说完。 随手翻出一方阵盘,放于了身前的地面之上。 “嗯,二位,他日再会。” 闻声。 赵茹儿也遥遥拱手。 意念动,一方阵盘出现在了手中。 将阵盘放于地面之上。 三人皆同时开启了返回宗门家族的传送法阵。 西域。 比起中州来说。 这片土地尚不足中州的十分之一。 但就是这样一个小地方。 却是一个缔造了许多无尽传说。 四年前。 这里的灵气枯竭,几乎步入了末法时代。 然而。 就是那个缔造了传说的少年。 让这里又回到了数千年前的辉煌。 挟九天神雷而至,御护宗妖兽而来。 灭崇山。 自此灵气复苏。 众人不知道西域那枯竭数千年的灵气,为何突然复苏。 却知道,自崇山宗覆灭之后。 这里又恢复了往昔的辉煌。 不止那骑虎少年。 还有修罗殿。 那个曾名不见经传的小组织。 竟在一夜之间,将屹立于西域千余载的百环门。 以雷霆之势,覆手而灭。 而再回首。 此时那睥睨西域的修罗殿。 不过是数年前被人覆灭了宗门。 一群无家可归的少年。 落霞山一座次峰的半山腰间。 有一处山洞。 在山洞之旁,有一汪水塘。 此时。 水塘边微光闪过。 三道身影出现在了这座次峰的半山腰间。 “就是这个地方....第一次用那个破传送阵盘,就是传到了这个地方,老子当时差点就死在了那空间通道之中。” 三人的身影刚刚凝现。 这半山腰间,便响起了一道洪亮的埋怨声。 “该说不说....虎子这个传送阵盘,还是真的好用....” 邵逸不吝的夸赞着。 也由衷的感觉,白戮这个阵盘确实好用。 此去中州或百万里。 自中州来到这偏远的西域,竟未用半日的时光。 若三人裂虚空而来。 以现在三人化清境修为,对空间法则的感悟,一次千里,不知要行到何年何月。 “废话....想当年我白戮,也是一方大能,老子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差呢....” 闻邵逸所言。 白戮那本就高傲的脸庞,仰得更高了一些。 朱颜闻声不语。 但神色间却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与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 喜。 “你吹牛的功夫,是一方大能还差不多....” 邵逸不屑的瞥了白戮一眼,又接着说道。“行了....随我去一趟望月宗吧....” 提起望月宗。 邵逸的神色,逐渐黯然。 “已经很久了,我想念后山的那一处篱笆小院了.....” 邵逸轻吟。 遥遥凝望望月宗的方向。 眸间有深深的向往和怀念。 望月宗后山,那一处篱笆小院。 篱笆小院外的那几块灵田。 还有院中的茅草屋。 那里炊烟袅袅,时有鸡鸣狗吠声在院中而起,至院外而落。 偶尔还会有一道那时候听来,令人生厌的叫骂声。 那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处居住的地方。 也是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一声轻叹。 邵逸伸手荡动虚空。 符文流转,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了邵逸面前。 三人举步踏入空间裂缝。 虚空再次晃动,空间裂缝闭合。 三人的身影随之消失在了那次峰的半山腰间。 此时的望月宗。 半年之前。 已被宋超率修罗殿,以雷霆之势压境,轻松索回。 曾为同门。 宋超并未将李纯斩杀。 却崩碎了他的识海,将他逐出了望月宗。 宋超以为。 李纯背叛了望月宗,自己即便不杀他。 他也不该再拥有望月宗赐予的东西。 修为是望月宗给的。 那便崩碎他的识海,取回他的修为。 除了李纯。 宋超再未伤望月宗一人。 即便那些人曾投靠了李纯。 却并非罪魁祸首。 人嘛。 总有意志不坚,明哲保身之辈。 在修为之上,物资之上,不给予帮助便是了。 望月宗仍需烟火的味道。 留下他们,守着这个名存实亡的宗门。 给这个宗门增添一丝烟火气息。 也是一种怀旧。 反正自己和自己那些伙伴们,又不住在这里。 更没必要让这个自己从小生长的地方,成为一片荒芜。 留下他们。 至少自己偶尔回来看看时。 这里仍时时会有人修缮。 不至荒凉。 望月宗的后山。 一处篱笆小院。 小院中炊烟袅袅,时有鸡鸣狗吠声传出,在小院中悠悠回荡。 此时。 一位望月宗的弟子,正手执扫把,悠然的打扫着院中的尘埃。 对于这位弟子来说。 他是幸运的。 年方十四五岁。 便被指定派来打扫这一处小院。 连月初宗门给予的丹药分量,都要比别的弟子多上一些。 这对于他的未来来说,是光明的。 而之所以这里被望月宗如此重视。 是因为这里是前望月宗长老,药老的住处。 也是修罗殿主生前居住的地方。 更是修罗殿此时的首要主脑,宋超曾经的住处。 修罗殿究竟在何处?势力究竟有多大? 他一概不知。 只知道望月宗现任宗主。 在见到那修罗殿一狱主将宋超之时,都是行长拜之礼。 更知道。 现在整个西域,几乎都在修罗殿的管辖之内。 无人敢逆修罗殿之麟。 但似乎这一切,又跟他这个打扫庭院的小弟子,并没有太大关系。 “唉....我当时若能早入门几年就好了,我也会不惧威胁,坚守初心....” 轻声呢喃着,似有无尽遗憾。 蓦然。 就在这篱笆小院之中。 在那一处他堪堪打扫过的地方。 虚空一阵动荡。 一道空间裂缝缓缓开启。 三道身影自那道空间裂缝中走出。 出现在了这篱笆小院中。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三十九章 投桃报李,以物相赠 诡异的空间波动,诡异的空间裂缝。 更有三人,自虚空之中,突兀的走出。 那修为尚未裂变,只负责打扫此处庭院的望月宗弟子。 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又如何能够理解,人为何能够自无尽虚空中走出。 如见鬼魅。 他甚至忘记了惊呼。 强烈的震撼,使他立在了原地。 张大着嘴巴,目光呆滞的看向了邵逸三人。 望月宗弟子震撼无声。 但院中拴在角落里的那只大花狗。 却并没有那小弟子一般的心智。 “汪汪汪~” 当看到邵逸的身影时。 院中角落里的那只大花狗,似看到了亲人一般。 兴奋的狂吠了起来。 闻声。 邵逸神色一怔,忙转头向角落里看去。 当看到那只曾经陪伴了自己很长一段时间的大花狗时。 邵逸眼中浮出一抹温柔。 “花花.....你还在.....” 一声轻吟。 邵逸快步向角落里走去。 俯身蹲在了那只大花狗的身旁。 见邵逸走来,那大花狗更是兴奋的摇头摆尾了起来。 亲昵的迎接着邵逸的抚摸。 那只大花狗,低声轻叽着。 轻抚着大花狗的脑袋,邵逸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 却没曾注意。 在闻听了自己对大花狗的呼唤后。 白戮的神色。 便开始不断变幻了起来。 “逸哥.....你确定它叫花花?” 快步走到邵逸身后,白戮皱眉问道。 闻声。 邵逸抬头,向白戮看去。 “嗯....?” 邵逸轻吟,神色间一抹不解。 “我去.....” “你大爷....这他妈一只狗的名字都比我的好听....老子实在不知道你是咋想的....” 似有微怒。 白戮大声抱怨着。 “还有....你刚才看到这只大花狗的时候,那是什么眼神?” “在那碧水寒潭中,老子跟你也是四年未见,为何你见到我就是拳打脚踢.....” 似意犹未尽。 白戮愈加的郁闷了起来。 邵逸不语。 见白戮如此,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老子明白了....在你心中,老子连这只狗都不如.....” 白戮说完,愤然转身,别过了头去。 邵逸怔然。 继而神色变幻,强忍着噗笑,站起身来,抬脚向白戮踹去。 “操....你跟一只狗都能争风吃醋....我他妈竟无言以对....哈哈....” 再难忍胸中的噗笑,邵逸哈哈大笑了起来。 “噗嗤~” 耳边传来朱颜的轻笑声。 二人愕然看去。 却见朱颜那冷艳的脸庞上,竟浮现了一抹笑意。 “颜姐....你笑了?你竟然笑了.....” 见朱颜轻笑。 白戮瞬间忘记了此时自己,正在与一只狗争风吃醋。 忙讪讪的向朱颜走去。 见白戮一脸献媚的走来。 朱颜的脸庞上,顿时掩去了笑意。 浮现出一丝不喜。 冷冷的向白戮看去。 “滚.....” 朱颜轻吟。 转头看向了别处。 那绝美的脸庞上,又恢复了她那一如既往的冰冷。 “好嘞~” 闻声。 白戮如蒙敕令。 高兴的答应了一声,忙又后退了数步,来到了邵逸身旁。 只是再看向邵逸时。 白戮的神色间,又浮现了一抹不满。 别过头去。 却骤然发现。 这院中竟还站着一位扫地小弟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而那小弟子,似也看到了自己刚才的窘态。 正双眸死死的盯着场中三人。 刚刚吃瘪。 心中正在郁闷。 当看到那扫地小弟子时。 白戮顿时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你看个毛....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拍死你?” 大声吆喝着。 白戮扬手瞪目,气势十足。 经白戮一声呼喝。 那扫地小弟子瞬间警醒。 惧怕的凝望着场中三人,瑟瑟而抖。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鼓足勇气。 那扫地小弟子怀抱着手中的扫把,怯怯的向三人问道。 闻声。 白戮更是气愤。 “你们是什么人.....?” “这句话那么流行的么?你特么都不会说你们好吗?” 跨前一步。 白戮想方设法的再次呵斥着那扫地小弟子。 尽情打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气闷。 忽觉衣襟一紧。 却被邵逸拦了下来。 “小兄弟,你能将我这里照料得这般干净,谢谢了。” 缓步走到那小弟子身前。 邵逸言诚意切的说道。 闻声不语,那小弟子仍瑟瑟而抖。 “别怕....我们是好人.....” 邵逸有些尴尬的说着。 他从未想过。 有一天,自己为了征得别人的信任,竟会无耻到为自己打上好人的标签。 但。 似乎这还挺有效果。 当那小弟子听到邵逸所说的‘我们是好人’之后,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唔....这是我的工作....” 似不敢接受邵逸的谢意。 那小弟子又怯怯的向邵逸解释着。 “哦....” 邵逸轻吟。 见那小弟子心底淳朴。 邵逸对此时的望月宗,顿时多出了些许好感。 “我且问你,你是何修为?” 看着膘肥身健的花花,和这一处被修缮得干净利落的小院。 邵逸心中感激。 欲投桃报李。 相谢那望月宗小弟子。 “我此时尚只有八重天修为....不过,我会努力修炼,争取早日裂变....” 见邵逸神色和善。 那小弟子逐渐安下心来。 话也就开始多了起来。 “好....好....道心坚定,便可成道....” 邵逸说着,心神沉于傲慢仙府。 欲在自己这些年的积攒中。 寻出一件法器,相赠那小弟子。 但却尴尬的发现。 自己抢掠了那么多人。 竟无一人的储物袋中,有像法器这种东西。 快速的打开着那曾被自己扔在角落里的储物袋。 邵逸愕然发现。 自己的所储。 最差的也只有灵器。 “小兄弟...你是用什么武器的?” 邵逸尴尬一笑,向那小弟子问道。 “唔....?我平时用剑的。” 那小弟子不解的回答着。 似不知邵逸为何有此一问。 “那好...我今天就送你一件礼物,希望你以后能继续好好照料这处小院。” 说完。 邵逸单手平托至那少年身前。 意念动,一柄灵器长剑出现在了手中。 长剑之上荧光环绕,即便烈日之下,都隐隐散发着一丝森寒。 “这....” 少年惊愕。 双眸死死的凝望着邵逸手中的长剑。 充满了希冀。 双手不由自主的向那柄长剑伸去。 邵逸浅笑。 将长剑递到了那少年的手中。 转身欲走。 却忽闻铜钟长鸣。 自山下的望月宗中,传来了一道道钟鸣之 (本章未完,请翻页) 声。 “咚~咚~咚~” 三声钟鸣,乍然响起。 闻声邵逸剑眉微蹙,不解的向那少年看去。 却只见那少年神色随钟声的落尽,逐渐兴奋了起来。 少年的目光自手中的长剑上收回。 执剑拱手,向邵逸拜去。 “谢大哥相赠。” 拱手俯身。 那少年虽不知此剑为何种品质。 却单从那荧光流转的剑身之上,便已知此剑绝对比平日间,自己所用的那柄铁剑,品质要高出许多。 不知眼前大哥,为何以此剑相赠。 但心中感激。 那少年无以表达,唯有躬身拜谢。 “小兄弟不必如此,我且问你,这钟声何意?” 一柄灵器长剑,对于自己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即便是仙器,自己也已抢得两件了。 邵逸此时更关心的却是那山下的钟声。 闻声。 那少年神色间兴奋之色更浓。 不止兴奋,眉宇之间竟还有一丝着急。 “大哥,这钟声代表着修罗殿又有人前来渡劫了。” “修罗殿每每有人渡劫,我们便会前去观望....宗中有好多师兄师姐,都是从那些劫雷中有所感悟,而破入裂变的。” 焦急的解释着。 那少年匆匆将手中的长剑收起。 更俯身捡起地面上的扫把,立于了墙角之侧。 转身神色匆匆。 欲往那渡劫之处观望感悟。 “哦...?” “那渡劫之地在何处?小兄弟可方便带我们前去?” 听到修罗殿。 邵逸顿时来了兴致。 他也想知道,这四年间修罗殿,到底和传说中的有没有差别。 “行....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之事,许多散修也会聚拢而来,观看渡劫的。” 说完。 那少年伸手拉起邵逸。 走出篱笆小院,疾疾的向山下奔去。 沿着那曾经熟悉的小道。 一路狂奔。 邵逸并未御风而行。 而白戮和朱颜则微微御风,紧贴着地面,尾随在邵逸和那少年身后前行着。 那少年拉着邵逸。 绕过山下的望月宗。 径直向望月宗外,一处开阔的广场奔去。 遥遥而望。 邵逸只见,望月宗山下的宗门之外。 早已人头攒动。 更有一处开阔的广场。 荡开曾经的山石。 横铺在崇山宗门之外,绵延数十里。 心中诧然。 邵逸却并没多问。 仍随那少年一路狂奔着。 不多时。 一行几人便来到了广场之外。 场中熙熙攘攘。 其中以望月宗弟子居多。 也不乏一些散修之士,自四面匆匆赶来。 紧紧的围在广场的边缘,翘首向广场之中观望着。 少年努力的拨开人群。 拉着邵逸继续向人群中挤去。 不多时,几人便挤进了人群之中。 “是修罗殿四长老....我们都喊他四尊者,他这个月已经来过一次了....” 少年略显兴奋的说着。 紧握着邵逸手腕的手掌,因兴奋而攥得更紧了一些。 “四尊者....?” 邵逸轻吟。 “嗯....大哥,你看到没,就是那个坐在我们宗主前面的人....” “他还那么年轻....就已经是修罗殿四长老了....” 少年翘首向广场的另一侧看去。 凝望着那正襟危坐的肥胖青年,一脸崇拜的向邵逸述说着。 邵逸循少年所指,向望月宗门之外,广场的另一侧看去。 却只见一张熟悉的脸庞。 一张熟悉到,自己看到就忍不住想要踹他一脚的脸庞。 映入了自己的眼帘。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四十章 望月宗外,广场之中 今天。 对于东东来说,是很有意义的一天。 自己所统领的第四狱之中,又有一人突破了混沌境。 这也是自己战队之中。 最后一人破入混沌境。 封谷灵境。 于东东来说。 即便那修者的圣地,中州。 也不及封谷灵境中的灵气浓郁。 携自己的战队,于封谷灵境之中,居住四年多。 除了那浓郁的灵气,还有充裕的丹药。 终于。 于今日为止。 自己战队之中的百余人众,已尽数破入了混沌境。 但他却骄傲不起来。 因为宋超战队中的所有人,早在半年前,都已尽数破入了混沌境。 而修罗殿的另外两支战队。 继宋超之后。 也皆已尽数破入了混沌境。 跟他们比起来。 东东真的找不到一丝优越感。 但这却挡不住他的开心。 今天他是开心的。 不止是因为自己的战队中。 那最后一人,也已快要开始了渡劫。 还因为。 自己从今天早起开始。 左眼皮一直在跳。 不知这眼皮为何而跳。 但东东却知道,坊间有传,‘左眼跳,好事到’的说法。 “左眼皮跳跳....好事要来到....” 端坐在望月宗为自己准备的座椅之上。 东东惬意的哼唱着那首古老的歌谣。 全然没在意立在身后。 那包含望月宗主在内的,望月宗一干众人。 “四尊者....您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望月宗此时的宗主。 也是一位青年修者。 闻听身前传来那修罗殿四长老的轻哼声。 忙凑到了跟前。 献媚的向东东询问着。 “滚一边去....” 回头瞥视了那望月宗宗主一眼。 东东那肥胖的脸庞上,溢满了不屑和厌恶。 若说交情。 东东和这位望月宗宗主的交情,那真的不是一般的深。 自小在一个宗门内长大。 更从小便以师兄弟相称。 又怎会没有交情。 但若说厌恶。 东东也是真的厌恶眼前这位望月宗宗主。 想起四年前,原望月宗遭难之际。 眼前这人便毫无立场的投靠了李纯。 投靠了崇山宗和百环门。 若非封谷灵境内,无人愿意出任这望月宗主之位。 那轮得到眼前这人,在这执一宗之位,于世人面前耀武扬威。 “看到你就烦....” 东东仍不屑的嘀咕着。 转头看向了十数里外,那渡劫之人。 “是....是是....四尊者若有吩咐,尽管喊我便是,我就随侍在您的身后.....” 忙献媚的应承着。 那望月宗宗主,神色略有尴尬的退到了一旁。 “唉....” 一声轻叹。 凝望着十里外的苍穹。 那里有一朵缓缓凝聚的劫云。 “此时若我老大还在该有多好....我们变强了....再也不怕混沌期修者了.....” 东东又回忆起四年前。 黄振他们口中所述。 自己的老大引劫云与百里杀一战的场景。 “如果时光能够推移四年....那该有多好....” 轻声呢喃。 东东收回了遥望的目光,向广场的四周环顾而去。 万人翘首,举世仰望。 盛世繁花,荣光万丈。 修罗殿能够有今天的这份殊荣。 全是因为那个少年。 那个于举世皆敌之中,将他们引入封谷灵境的少年。 那个为救兄弟,悍不畏死。 以裂变后期,力战混沌期修者的少年。 “老大....我也已是混沌后期了....可是他们还是喊我笨蛋....” 东东浅笑。 似沉浸在回忆之中。 “不过我觉得他们说的对....我就是笨蛋....我救不了你....” 如 (本章未完,请翻页) 梦呓般呢喃。 东东那肥胖的脸庞上,溢满了遗憾之色。 将场中环顾一遍,东东欲要收回目光。 蓦然。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那道身影立于广场一侧,混于人群之中。 但即便人头攒动,万人熙然。 东东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那道身影。 “我老大.....” 栗然起身,东东死死的凝望着邵逸所立之处。 “大哥...你快看,四尊者在看我们....他在看我们....” 见那修罗殿四长老,向这边看来。 那少年更是激动的向身旁的邵逸,语无伦次的惊呼着。 邵逸含笑不语。 负手而立,与东东遥遥相望着。 “四尊者...您怎么了?” 见东东骤然起身,并怔然的凝望着广场的一侧。 身后的望月宗宗主,忙匆匆凑到了东东的身侧,急声询问了起来。 “滚一边去....” 东东厌恶的轻骂一声。 继而双手抬起,向自己的双眼狠狠揉去。 片刻。 东东放下双臂。 再次凝眸向广场那一侧看去。 却只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仍伫立在人群之中。 “我老大....真是我老大.....” 东东激动的轻呼着。 如鬼魅附身般向那道身影的方向奔去。 或因太过激动。 脚步微微虚滑。 东东那肥胖的身躯,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面之上。 “四尊者....那是....跌倒了?” “他看到什么了....?” 见东东跌倒在地。 场中众人皆惊。 修罗殿四长老,这西域之中的第四尊者。 那可是混沌中期的存在。 一个修为已达混沌中期之人,会跌倒么? 众人恍然。 忙循着东东的目光,向广场的另一侧看去。 却只见那熙攘的人群依旧熙然。 并未发现特别之处。 忙又各自转头,看向了匆匆爬起的东东。 “老大....老大.....” 东东匆匆爬起身来。 眸间泪光闪烁。 如梦呓般轻声呢喃着。 似忘记了御风而行。 连滚带爬的向邵逸的方向奔去。 “大哥....他向我们这边来了....” 此时邵逸身旁的少年。 神色愈加激动了起来。 不止那少年。 这一侧众人,见东东径直奔来,皆神情激动了起来。 而望月宗宗主,和一众长老。 见东东失魂落魄的向远处奔去。 皆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 继而各自匆匆动身,远远的向东东追去。 邵逸含笑。 御风而起,略过众人。 飘然落于了人群稍疏之处。 举步迎向了疾奔而来的东东。 “老大....” 匆匆奔至邵逸身前。 东东怔然而立。 呆呆的看着眼前那红着双眸,却依旧含笑看着自己的邵逸。 嘴唇微微颤抖着。 “真的是你吗...老大....” 有些不敢置信的说着。 两行清泪顺着东东那肥胖的双颊,缓缓滴落。 “嗯....是我....” 含笑轻吟。 邵逸颔首。 闻声。 东东不再迟疑,张开双臂将邵逸拥入了怀中。 全场哗然。 “那人是谁?四尊者见到他为何如此激动?” “不知道啊....” 场中响起一阵噪杂的议论声。 引邵逸前来的那位少年。 更是怔然的看着场中。 脑海中一片空白。 而此时。 身为邵逸灵兽的白戮和朱颜。 或也深切的感受到了邵逸心中的感情。 御风而起。 飘然落在了邵逸的身后。 各自略有欣慰的向相拥着的二人看去。 “行了....想不到你这个笨蛋....竟也已有混沌 (本章未完,请翻页) 修为....看来这几年没偷懒啊....” 轻轻拍了拍东东那肥厚的脊背,邵逸笑骂着。 “是我老大....就是我老大回来了....” 闻听邵逸的笑骂声。 东东更加确信自己并非在梦境之中。 因为这一声笑骂,是那么的熟悉。 即便四年前便知邵逸已然陨落。 即便现在立在自己面前的,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东东依然能够接受。 喜极而泣。 东东激动的说着。 似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忙放开了怀中的邵逸。 匆匆退后数步。 笑着擦去眼角的泪水。 神色肃然凝重。 郑重的向邵逸看去。 “修罗殿,第四狱主将,东东,拜见殿主。” 一声朗呼。 声彻全场。 东东单膝跪地,拱手向邵逸拜去。 全场皆惊。 众人闭口屏息,万人场中,竟落针可闻。 皆一脸怔然的向场中看去。 “我知道了....” “他曾说后山那个小院是他的.....” “原来他是修罗殿主....” 恍如隔梦。 少年轻声呢喃。 午间于后山的情景,在脑海中幕幕重现。 见东东如此。 邵逸也是一怔。 一直以来,东东都是后知后觉,笨头笨脑的样子。 如今忽然如此的认真。 一时之间,邵逸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个笨蛋....你干嘛?再不起来我踹你啊....” 邵逸说着。 抬脚便欲向东东踹去。 见状。 东东抬头咧嘴一笑。 匆匆站起了身来。 “老大....走,我们回封谷灵境....” “那几个笨蛋要知道你回来了....能哭晕过去....” 说着。 东东覆手取出了一方阵盘。 便欲开启传送阵,返回封谷灵境。 “望月宗宗主贺彬,携望月宗一众长老,参见修罗殿主。” “参见修罗殿主....” 一道道山呼声,于身后骤然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高呼声,吓得东东一个踉跄,手中的阵盘差点掉落在地面上。 早见东东行为异样。 望月宗一众,马屁成性的宗主和长老,更已匆匆跟至。 又见东东向邵逸跪拜,并高呼见礼。 众人自然已知,眼前这青年,便是传说中的修罗殿主。 惯于拍马的他们,又怎会错过这个献媚的机会。 各自匍匐于地。 向邵逸长跪高呼着。 闻声。 邵逸一怔,向东东看去。 “老大,别管他们,让他们跪着。” 说完。 东东又转头看向了望月宗众人。 “贺彬,我修罗殿殿主归来,须马上返回修罗殿,尔等再此等候我修罗殿之人渡劫。” “待他渡劫结束,你可让他暂居于望月宗中,我不日便来接他回归...听明白了么?” 朗声而叱。 东东傲然而立。 侧首向跪伏在地面上的望月宗众人说道。 “四尊者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 贺彬闻声再拜。 高声向东东承诺着。 说完。 东东又转头看向邵逸,咧嘴一笑。 继而将阵盘放于地面之上,匆匆开启着传送阵。 不多时。 传送阵缓缓生成。 东东抬手拉起邵逸,踏入了传送阵中。 而白戮和朱颜见状,也紧随邵逸踏入了传送阵中。 “老大....他们....” 封谷灵境律法森严。 外人不得进入。 即便母阵的阵纹,也只有宋超几人知道。 虽注意到邵逸身后那一男一女,是随邵逸而来。 但东东依旧有些不确定的向邵逸看去。 “无妨。” 邵逸含笑轻吟。 东东闻声释然,不再纠结。 微光闪过,邵逸一行,消失在了众人瞩目之中。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号角长鸣,三军集结 封谷灵境。 这里早已不复当年的模样。 那曾片片花草,处处苍林。 埋藏着母阵的山谷中。 现在却被改为了一处宽阔的广场。 广场花岩铺地,绵延数里。 但唯一不变的却是那几处茅草屋。 宽阔的广场上。 那用来传送三军的母阵旁。 几间茅草屋,矗立在其中。 几乎搭建在了广场的正中心。 与浩然恢弘的广场相比。 显得格格不入。 但即便如此。 却无人敢言拆除。 因为那是他们的殿主,曾经亲自带着他们的几位长老搭建的。 也是此时修罗殿的几位长老,现在居住的地方。 传送阵旁。 有数位兵卒,手执战矛,肃然而立。 安静且认真的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他们的任务,就是排查自母阵进入封谷灵境者,是否有异。 但他们又形同虚设。 或者说浪费资源。 因为这母阵的标纹,只有那寥寥几人知晓。 数年来,更无陌生人进入过这封谷灵境。 莫说西域之中,无人知晓修罗殿就建在这封谷灵境之中。 即便此处的母阵标纹,都是鲜有人知。 在西域之中。 就算有人知晓这一切。 想必也无人敢擅闯这封谷灵境吧! 因为这里有着西域最顶尖的修者。 最顶尖的战力。 已近黄昏。 这片山谷中同样被晚霞渲染。 恍若桃源,美轮美奂。 蓦然。 那母阵之上,微光闪过。 四道身影出现在了这片山谷之中,广场之上。 “这里是....?这不是那个老变态的后花园吗?” 待四道身影,乍一凝现。 白戮便扯开他的大嗓门惊呼了起来。 “锵~” 铁戈铮然。 随着白戮的惊呼。 那数位坚守传送阵的兵卒,栗然警觉。 各自肃然转身,手执战矛对向了白戮几人。 当看清是东东归来之后。 便各自放下手中的战矛。 向东东躬身拜去。 “拜见四长老。” 数位兵卒拜罢。 锵然而起,肃然的立在了原处。 “鸣号,集结三军。” 东东傲然而敕,神色间有难掩的兴奋。 数位兵卒闻声微怔。 各自警惕的向邵逸几人扫视。 但仅刹那。 便各自覆手取出一只号角,放入了口中。 “呜~” 灵力加持。 号角嗡鸣。 声彻百里。 闻听号角之声响起。 东东忙转身看向邵逸。 “老大,随我来。” 说完。 东东伸手拉起邵逸。 飘然而起。 向广场的后侧疾疾的射去。 御行片刻。 在广场的最后侧。 东东携邵逸飘然而落。 立于了一处高台之上。 邵逸茫然,定睛看去。 却只见,在这高台之上,一座硕大的石制座椅,横陈于高台之中。 座椅镂龍雕凤,大气磅礴。 “老大...这是给你打造的座椅,虽然你一次都没坐过....” 东东说完。 兴奋的来到座椅旁。 尽管那座椅之上,时时有人清扫,一尘不染。 东东仍挥动衣袖,认真的擦拭着那一处高座。 “来老大,坐上去。” 因兴奋,而双颊赤红。 东东擦拭完座椅,急声向邵逸催促了起来。 “操....你个猪头,这是干嘛?” 已知东东所意。 这是要让自己陪他装逼一番。 但邵逸仍有些不适应如此隆重的开场。 “老大,你来啊,听我一次,求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 说完。 东东着急的看了一眼断垣的方向。 伸手拉起邵逸,行至那高座前。 不由分说的将邵逸按在了座椅之上。 “嘿嘿....” 做完这一切。 东东面向朱颜和白戮嘿嘿一笑。 “这位大哥,你过来。” 白戮闻声一怔。 虽一脸不解,但还是举步向东东走去。 见白戮走来。 东东忙拉起白戮,将白戮带到了座椅的左侧。 “大哥,你站好,有气势一点....” 说罢。 不待白戮回答,东东又向朱颜看去。 却见朱颜竟已意会。 早已自行走到了座椅的右侧,立于了邵逸身旁。 “还是嫂子聪慧...嘿嘿....” 见状。 东东不吝的夸赞着朱颜的配合。 却没曾注意朱颜闻声,微微皱起了双眉。 “操....” 邵逸轻吟。 欲要说些什么,却被东东匆匆打断。 “老大,你先别说话。” 说完。 东东忙走到邵逸身前。 紧挨着邵逸,傲然而立。 将邵逸那瘦削的身躯,尽数遮掩在了身后。 昂首凝望着那断垣之处。 “嗡~” 就在东东堪堪做完这一切时。 一声长号嗡鸣乍然响起。 震彻了整片山谷。 随着这声嗡鸣。 众人只见,从那断垣之上。 百余整齐的银甲甲士,凌风而现。 即便御风而行,却济济跄跄,贝联珠贯。 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而在那群甲士前方,赫然有一身披银色战甲,英姿勃发的青年。 执剑御风,如电袭来。 紧接着是第二队青甲甲士,第三队赤甲甲士。 直至第四队黑甲甲士,出现在断垣之上。 那嗡鸣之声,方才停歇。 “锵锵~” “锵锵锵~” 阵阵戎甲簌嗦的声音,夹杂着铁戈锵锵之声,在场中铮然而鸣。 那四支百人战队,轰然而落。 尽数立于了那高座之下的广场之中。 “吼~” “吼~吼~” 三军叱喝,声彻环宇,气势如虹。 三声叱喝之后,场中归于了宁静。 一身披青色战甲,手执七尺长剑的青年。 一脸不解的跨前一步,昂首向高台之上的东东看去。 “东东....搞什么....站老大座位前干个毛呢?” 大声呼喝着,那青甲战将,似有不满。 闻声不语。 东东依旧傲然而立,淡淡的环视着场中。 “刚子....” 而端坐于东东身后的邵逸,闻声却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了起来。 很多时候。 一个回眸,即是一生。 更何况曾是相守相伴,更共历生死的兄弟。 四年。 即便他们心知邵逸已陨,仍会时时想念。 更何况邵逸。 “操....肥得跟个猪似的....在这摆什么造型....” 一银甲战将。 更是跨到了那青甲战将身前,不屑的对着台上的东东,大声损骂了起来。 “超子....” 轻声低吟。 邵逸眸间已有点点晶莹。 “是啊....东东,你搞什么啊,我们正在操练呢....” 一位女子的声音。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一身披赤红战甲的女子,缓步行出了队伍。 东东闻声不动。 依旧昂首傲立。 “卧槽....这货是皮痒了....拿我们寻开心呢....” 一道声音响起。 于场中甲士的暗影之中,一道身着黑色轻甲的瘦削青年缓缓凝现。 残影划过。 那青年身如鬼魅,骤然出现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在了宋超的身侧。 “黄振....” 感慨着黄振身法的诡谲。 邵逸低声轻吟。 “今天,我在此宣布....我修罗殿殿主正式回归....” 高亢的声音。 东东依旧傲然凝视场中,神色肃然的高呼着。 “东东....开玩笑有个度啊....” “是啊....你再拿老大的位子开玩笑,信不信我们几个扒光了揍你?” 似也感觉到了不妥。 刚子皱眉向东东说道。 “东东,你给我滚下来,信不信我覆手之间,便能毙了你....” 黄振有些慌了。 神色间溢出一丝不喜。 他们的老大四年前已经陨落。 虽并未寻到尸身。 但进入那矿洞的修者,就没一人能够安然走出。 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四年间。 虽这一台高座,早已矗立于此。 却无一人坐过一次。 甚至。 那一方高台,除了负责时时清扫之人,再没人敢踏上半步。 但今天忽见东东发癫似的。 立于了那高台之上。 高座之前。 更甚至,还带了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进这封谷灵境。 宋超几人,早已心头窝火。 不管什么原因。 他们都觉得东东万不该开如此玩笑。 早有想跃上高台,痛揍东东一顿的想法。 却终因那东东始终立于高台之上。 若众人一拥而上,有失体统。 只能在台下各自呼喝痛骂了起来。 “我宣布,修罗殿殿主,邵逸,于今日正式回归。” 依旧神色傲然。 朗声而呼。 声彻整座山谷。 当听到邵逸的名字时。 众人一阵怔然。 但,仅刹那,众人瞬间警醒。 各自愤怒的看向了台上的东东。 他们不明白。 往日间,那对邵逸敬若神明的东东。 今天何以如此的反常。 竟会拿已然身陨的亲人。 在这里大开玩笑,戏耍三军。 再难抑制心中的怒火。 宋超意念稍动,一柄长剑出现在了手中。 “你给老子滚下来....” 说完,宋超便挺剑举步,欲向台上的东东走去。 东东见状心头一惊。 “操....装逼过头了....” 一声惊吟。 东东快速的斜跨一步。 让到了座位的一侧。 随着东东的让开。 众人只见。 在那高座之上竟端坐一人。 众人皆惊。 更是怒从心起。 “我....” 宋超神色狰狞,欲开口痛骂。 当看清高座之上。 那端坐之人的样貌时。 他那愤怒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叮咚~” 一声脆响,宋超手中的长剑,跌落在地面之上。 那挺拔的身影。 瞬间呆立在了高台之前。 颤然抖动了起来。 “叮咚~” “咚~” 随着宋超长剑的跌落。 台下又响起两道脆响之声。 刚子和黄振,更是神色怔然的呆立在了原地。 “小....小逸.....” 宋超颤抖的轻吟。 泪水如断线的珠帘,娑娑而落。 “老大....是老大....” “老大.....” 颤抖的惊呼声。 黄振和刚子二人,如东东初见邵逸之时一般,举步欲行,却踉跄倒地。 互相搀扶着。 二人再次站起身来,向高座之上看去。 却仍见那张熟悉的面庞。 如四年前一般清晰。 一般亲切。 一般坚毅。 处处如故。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四十二章 敕令三军,方茴意逆 邵逸泪眼晶莹。 缓缓站起身来,举步踏到高台之中。 “你们几个笨蛋....还好吗?” 含泪浅笑,邵逸环顾三人。 “小逸....” “老大....” “老大....” 声声惊呼。 再无人顾忌那军中铁规,主次纲常。 三道身影凌空而起。 争先恐后的向那立于高台之上的邵逸,狠狠扑去。 用力的扑在了邵逸的怀中或臂间。 四人紧紧相拥。 宋超仰天痛吼,声泪俱下。 “苍天有眼....呜呜....” “呜呜....” “呜呜呜....” 四人仰天而泣。 没有人追问邵逸这四年去了何处。 在此时,于他们来说。 只要邵逸仍还活着,这已经足够。 眼中的泪水如流挥洒。 似要泣尽这四年的生死相隔。 四年的天人相念。 此时。 没人在意。 曾有人言,男儿有泪不轻弹。 也没人在意。 曾有人说,男人流血不流泪。 很多时候,男人流泪并非因为脆弱。 而是因为,触景生情,难以自抑。 触动了心中那块最柔软的地方罢了。 凝望着场中的四人。 东东早已泣不成声。 缓缓走到四人身侧,东东张开他那宽阔的双臂。 将四人紧紧拥在了怀中。 台下方茴,怔然凝望。 久久无言。 方茴。 修罗殿第三狱主将。 她与邵逸之间,并没有如宋超几人一般的感情。 甚至自从被宋超于矿洞救出之后。 都不曾见过邵逸一面。 即便是关于邵逸的事迹,也尽是从宋超几人口中听闻。 平日间。 她能感觉到几人对邵逸的思念和敬重。 但今日见到几人相见后的场景。 却深切的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已是如此的深厚。 肃然无声,提剑而立。 方茴安静的等待着。 许久。 似忽然想到什么。 宋超抬臂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也伸手帮邵逸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好了。” 努力平复着胸中那激荡的情绪。 宋超神色逐渐肃穆。 闻声。 刚子几人也匆匆将眼角的泪水擦去。 缓缓松开了怀抱的双臂。 各自神色肃然的看向了邵逸。 “众人退下。” 一声清啸,声震场中。 刚子几人闻声而退,飘身而起,回到了各自的战队列前。 见众人退下。 宋超又看向了邵逸。 “小逸,擦去眼泪,受三军拜礼。” 说完。 宋超飘身而起。 回到了那一列银甲阵前。 邵逸了然。 环顾场中那四色甲士。 邵逸已知,宋超几人,欲要正式拜自己为这修罗殿殿主。 欲推辞。 却忽然想起。 宋超几人,与东东,乃生死之交,更亲如手足。 即便如此,在东东踏上高台之际。 仍欲提剑斩之。 在他们心中,自己或早已是这修罗殿殿主。 若强要推脱。 那并非谦让,而是不屑。 更会伤了他们的热情,和决心。 一念至此。 邵逸不再多做矫情。 跨前一步,负手立于了高台之上。 凝目环顾三军。 气势如虹,意气风发。 “修罗殿第一狱主将,宋超。” “修罗殿第二狱主将,刚子。” “修罗殿第三狱主将,方茴。” “修罗殿第四狱主将,东东。” “修罗殿暗杀者,黄振。” “拜见修罗殿主。” 戎甲簌簌,肃喝锵锵。 五人立于三军阵前,向台上的邵逸,单膝而跪,俯首而拜。 (本章未完,请翻页) 随着五人的拜落。 只见五人身后的四色甲军。 尽面向高台。 轰然而拜,叱然而吼。 “拜见修罗殿主。” 吼声震天,经久不散。 邵逸于高台之上,傲然而立。 感受着场中那震天山呼。 又忆起那寒潭三重之中。 自己曾立于那万军石像列前。 一时间。 热血沸腾,睥睨环宇。 许久。 待吼声散尽。 邵逸肃声清吟。 “众将起身,三军归位。” “是,殿主。” 闻声。 宋超几人,携身后甲军轰然而起。 肃然而立。三军凝目,向高台看去。 曾亲带万军。 虽那只是石像。 但邵逸依旧稳如山岳,心如水止。 “现阵列已成,三军已就。” “但只可守境安己,不可妄谈征杀。” 邵逸凝眉,敕令三军。 邵逸清楚的记得。 风无尘于自己宾宴之上,悄然向自己讲述的一切。 他曾说。 修罗殿曾有战将,亲带百人战队,闯入了天环圣地。 更与天环战队,激战三日而归。 虽百人而去,百人而归。 但邵逸清楚。 那仅仅是因为,强如风无尘之辈,并未出手。 而风无尘之所以未亲自出手。 而只是令天环战队与之周旋。 也仅仅是因为,好奇于这新生的战队,有着太多的秘密。 或因好奇于战阵,或因好奇于传承。 但好奇总有限度。 他一次不出手,于此时的修罗殿来说,已属侥幸。 那么第二次呢? 一旦强如风无尘之辈,若出手镇压。 那自己这些虽已成型,却尚无战将化清的战队。 将会顷刻间溃不成军。 甚至灰飞烟灭。 一念至此。 邵逸再次凝眉,向场中三军看去。 “谨遵殿主圣谕。” 三军齐应,声彻环宇。 邵逸闻声颔首。 心中欣慰。 正欲遣退众人,却忽闻耳边响起了一道女子的声音。 “禀殿主。” 一赤甲女将,随声踏前。 向邵逸拱手而禀,声锵音脆。 “方茴,你干嘛?快回来....” 见状,黄振忙焦急的轻声向那女将呵斥着。 恍若未闻。 那女将依旧傲然而立,向高台之上的邵逸昂首凝视。 邵逸闻声。 向那赤甲女将看去。 见邵逸向自己看来。 方茴凛然,再次向邵逸拱手。 “殿主,四年前,我等皆以为殿主已然身陨。” “心中悲愤,组军列阵,只为剑指中州昆仑,报弑君杀友之仇。” 微微一顿。 方茴见邵逸依旧神色淡然。 并无怒意。 又接着说道“如今,殿主回归,我等自然皆是欢喜,但殿主却敕令三军,不得妄谈征伐,那我等组建三军,欲何去何从?” 说罢。 方茴躬身而拜,肃然而立。 闻声皱眉。 邵逸负手轻吟。 “方茴,我且问你,你是何修为?” “混沌中期。” 方茴锵然而禀。 邵逸闻声。 已知天环一战,对宋超几人已荼毒太深。 小胜,甚至未胜。 却已令几人生有轻敌之心,目空之弊。 更蹙双眉,邵逸再次向方茴看去。 “你执信仰之力,可御甲士几何?” 邵逸朗声而问。 众人闻声具惊。 “老大怎么知道信仰之力的?” 转头看向宋超,刚子轻声问道。 “操...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刚见到小逸....” “别几把说话了....” 宋超轻声呵斥着。 在宋超心中,军规便是铁规。 军规便是一个战队的军魂。 军规不可触碰。 哪怕阵下私语,已是不敬不规之举。 (本章未完,请翻页) 方茴闻声,更是一怔。 显然,她也没曾想到,邵逸不读阵法,竟也知信仰之力的存在。 “百人。” 微微一怔。 方茴再次肃然而禀。 “嗯。” 邵逸轻吟。 “方茴,你御百人战队,可能败混沌后期修者?” “自然可以。” “那么,半步化清呢?” “也可一战。” “化清境修者呢?” 邵逸步步追问,欲破方茴目空之弊。 “这....未曾战过,方茴不知。” 方茴拱手。 但神色依旧傲然,似有不惧。 见状。 邵逸浅笑。 “方茴,你可敢与化清境修者一战?” 朗声叱问。 邵逸心中计成。 “化清境?” 闻声。 众人皆惊。 “化清境么?” 方茴轻吟,继而再次向邵逸看去。 观眼前邵逸,不过双十之龄。 虽从宋超几人口中得知,邵逸曾悍如狮虎。 但那也只是四年之前。 四年之前,他不过才裂变后期。 时隔四年。 自己于这灵气浓郁的封谷灵境之中,方才功破混沌,继而修至混沌中期。 方茴不信此时的邵逸已然化清。 “方茴敢战,却不知化清境强者何在?” 只当邵逸大言恐吓。 方茴欲破邵逸大言。 争得攻伐中州之机。 “方茴...你疯了?我老大刚回来,你跟我老大较个什么劲?” “操....你的命都是我老大用他自己的命救的....” “方茴,不许跟小逸这样说话....没有他,我们蛋都不算....” 见方茴越发无礼。 众人再难掩心中的愤懑,各自爆起了粗口来。 方茴闻声,那冷峻的脸庞上,也泛起了一丝畏然和尴尬。 面上邵逸,方茴垂首。 拱手而起。 方茴欲要躬身拜退。 见状。 邵逸浅笑,忙抬手制止了宋超几人。 也制止了方茴的拜退。 继而昂首环顾三军。 “一,二,四狱战队暂且退去,三狱战队留下。” 邵逸朗喝。 宋超几人闻声微愕。 继而如蒙敕令。 匆匆转身,带着各自的战队退到了百米之外。 见众人退去,仅留下了方茴和他的第三狱战队留在了场中。 邵逸又转头看向了白戮。 “虎子,你去与方茴一战。” 说罢。 邵逸转身而回。 回到那高座之前,正襟而坐。 端坐于高座之上,凝望向场中的方茴。 白戮闻声。 嘿嘿一笑,身形飘然而起,跃到了方茴的面前。 “请赐教。” 白戮故作肃然。 有模有样的向方茴拱手说道。 “嗯....?” 似有所不解,方茴怔然看向白戮。 但随即似有所悟。 神色间浮现一抹愕然。 “请赐教。” 见方茴怔然。 白戮有些不耐烦的再次说道。 闻声。 方茴瞬间警醒。 神色间又浮现一抹傲然。 拱手看向了身前的白戮。 “请赐教。” 说罢。 方茴退后一步,回到了自己的阵列之前。 “吾为战将,尔为战卒。” “御灵冲阵,起。” 一声清吟。 响彻场中。 随着方茴的这声轻呼。 只见她身后的赤甲甲士,赫然整齐的举起了手中的战戟。 向傲立于列前的方茴。 遥遥指去。 一缕缕信仰之力绕方茴的身躯凝聚。 方茴的身形,随信仰之力的凝聚。 缓缓升起。 凌空而立。 “可敢一战?” 方茴气贯长虹。 执剑斜指那立于场中的白戮。 睥睨而视。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战而败,收服方茴 方茴凌空而立。 挟信仰之力,执剑斜指白戮。 随方茴的提剑邀战。 睥睨之势,瞬间席卷全场。 一股无形的压力,更是令众人侧目。 “操....老子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似也感觉到了那股睥睨之势。 白戮顿觉颜面遭辱。 再没有了初时的谦谦之态,肃然之姿。 一声怒斥。 白戮伸手撕裂了身前的虚空。 身形如电,隐入了虚空之中。 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化清境....那大胡子是化清境强者....” 东东惊吟。 转头向宋超几人看去。 却只见宋超几人,更是怔然的看着场中,呆立在了原地。 宋超几人皆惊。 而身临其境的方茴更惊。 他本以为自己的这位殿主,只是随口恐吓,欲惊退自己。 却不曾想,他所说的化清境强者,真的就在眼前。 白戮能够破虚空而隐。 足以证明他已功破化清,领悟了空间法则。 而这却并不是方茴最吃惊的地方。 更令他吃惊的是,这化清境强者,在面对邵逸时的态度。 自军号响起,自己携战队来到这片广场之中。 方茴亲见,那化清境强者。 虽神态轻浮不肃。 却始终立于邵逸身后一侧,不曾有半步离开。 显然。 这化清境强者,只是邵逸的一个随侍。 一个随侍都有如此修为。 那么自己的这个殿主,是何修为? 方茴不敢想象。 场中已看不到那化清境强者的身影。 方茴心知危险就在身侧。 不敢深思,更不敢大意。 手执长剑,凝信仰之力。 警惕的感应着身侧的四周。 蓦然。 身前虚空震荡。 一道金色符文自虚空之中,骤然衍生,如电般向自己射来。 符文愈缓还疾。 大道之力浑如山岳。 那强烈的压迫感,几欲令方茴窒息。 心中傲意忽起,方茴不甘就此认输。 强提战意。 执剑向那金色符文,立劈而去。 “破~” 方茴怒咤。 一道无形无态,却可撼山岳般的力量。 随方茴的挥剑立斩,向那道符文狠狠撞去。 “轰~” 一声轰鸣。 场中气浪翻滚。 随着这声轰鸣,凌空而立的方茴,身如败絮,爆然急退。 随气浪而翻滚。 爆退百米之后。 方才堪堪止住身形,嘴角一丝逆血溢出,御风立于了半空之中。 不待方茴稍有停歇。 众人之见。 那方茴的身侧。 虚空再次动荡。 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了方茴的身后。 白戮的身影乍然而现。 掌中符文流转。 挥掌便欲向已然遭创的方茴拍去。 “不要....” “别.....” 众人皆惊,大声叱喝着。 “虎子,回来。” 见效果已现。 邵逸朗呼如雷,及时喝止。 白戮闻声而止。 收回了欲要拍落的手掌,一脸不悦的看向了邵逸。 见邵逸皱眉凝视。 只好气闷的轻哼了一声,御风绕到了方茴的身前。 “像你这样的,老子一巴掌能拍死仨....” 不屑的瞥视了方茴一眼。 白戮讪讪的向高台之上凌风飘去。 方茴闻声不语。 轻咳一声,擦拭了一把嘴角的逆血。 皱眉向阵列之前,飘落而去。 方茴败了。 一击而败。 但她却仍可骄傲。 因为他正面抗下了一位化清境强者的一击。 虽也已遭创,却并无大碍,更未陨落。 飘然而落。 白戮再次立于了邵逸的身侧。 昂首傲然的向 (本章未完,请翻页) 已然飘落在高台之前的方茴看去。 “殿主....方茴败了。” 拱手而拜。 方茴向邵逸恭声而禀。 神色间再没有初时的傲然。 却仍有一丝不屈。 “嗯。” 邵逸轻吟。 继而起身,缓步向高台之侧踱去。 担心方茴如风才一般,一战失去信念。 又开口向方茴说道。“方茴,今日之事不必挂于心中,此一战你虽败犹荣。” “因为你面对的是化清境修者的全力一击。” 白戮闻声皱眉。 转头看向了邵逸。 “操....老子没出全力....她是你的战将,老子怕一巴掌拍死她了....” 神音之术。 白戮轻声抱怨着。 白戮虽也只有化清初期的修为。 但对于道则的领悟,早已远超同阶修者。 甚至已远超化清境修者。 若真如邵逸所说,自己全力一击。 那方茴岂有活命的机会。 但又怕邵逸斥责,所以并未将方茴一击而杀。 一向眼高于顶,更喜逞能出相的白戮。 此时听邵逸灭了自己的威风。 顿觉大失颜面,轻声抱怨了起来。 邵逸闻声,皱眉向白戮瞪视而去。 白戮见状。 顿时不再言语,退到了一侧。 方茴闻声不语。 但却肃然立于场中,躬身受教。 见状。 邵逸浅笑。 继而正色凝眉。 “信仰之力可撼山岳,但仅限同一境界之内的战斗。” “面对同为混沌境,甚至半步化清境,你执信仰之力,皆可一战,甚至一战而胜。” “但面对化清境,却毫无还手之力。中州化清修者遍布,这便是我为何让你们此时只可守境,不可攻伐的原因。” 邵逸说完,再次向台下的方茴看去。 方茴闻声颔首。 向邵逸躬身而拜。 再听到邵逸的教诲时。 方茴的心中,没有了初时的桀骜。 对邵逸所言,此时方茴不再怀疑。 闻自己的这位殿主所言。 显然对中州有所了解,甚至了如指掌。 若非如此,定然不会妄言中州之势。 不知自己这位殿主这几年去了何处。 更不知他是何修为。 也不知他为何了解中州之事。 毕竟中州乃修者圣地,非持有身份玉牌者而不能留。 但她也知道,这些并不是她该问能问之事。 自己日后只需事事听令,时时听教便是。 一念至此,方茴心中释然。 “殿主,方茴明白了。” 恭敬的回答着。 方茴的神色间,浮起一丝敬畏。 “嗯。” 邵逸轻吟。 “修行即修心,不管达到何种境界,都应心存敬畏,戒骄戒躁,潜心修炼。” 败回之时。 邵逸在方茴的神色间,看到了一抹不屈。 方茴是败了。 而且败的那么狼狈和彻底。 却仍能保持淡然之色,不屈之心。 这是意志坚定的表现。 也是一位修者当有的态度。 更是一位战将该有的修养。 邵逸欣喜。 对方茴更欲多敲多促。 或来日所需。 定可当大任。 闻声。 方茴拱手俯身。 “方茴受教,请殿主放心,自此方茴必戒躁修心,努力修炼。” 方茴说罢,抬头看向了邵逸,神色间敬畏之色更浓。 见目的达到。 邵逸也不再多言。 “方茴,你且先带三军离去,我有事要跟宋超他们商议。” 说完。 邵逸向方茴挥手,示意其可自行离去。 继而转身走下高台。 向宋超几人走去。 方茴领命。 御动场中甲军,飘然而起。 有序的向断垣之上而去。 “老大....牛逼啊....” 三 (本章未完,请翻页) 军已撤,此地再非军中。 邵逸仍是修罗殿主。 但却更是自己的老大。 待方茴堪堪御走战队。 东东便一脸兴奋的围到了邵逸的身边。 “操.....” 看着东东那一如既往的憨象。 邵逸含笑轻骂。 “真的老大...方茴师姐可是个刺头....超子的话她都不爱听....” “是啊....这下好了,老大回来了,一个回合就把她制得服服帖帖的了....” 黄振和刚子也匆匆奔到了邵逸身侧。 仍如曾经一般。 一脸的崇拜,一脸的骄傲。 “嗯,她虽桀骜,却很坚定....哪像你们三个笨蛋,没有上进之心....” 邵逸轻骂着。 “老大....我们三个都是混沌中期了,我们现在已经很上进了.....” 刚子说完,又看向了东东。 “看这个猪头,为了破入混沌....你看他都瘦了....” “操....你骂谁是猪?你以为我愿意吃那么肥?我....那是因为饿.....” 东东闻声,不忿的争辩了起来。 “还和以前一样闹腾.....” 邵逸无奈轻吟。 嫌弃的扒拉开东东几人,向宋超走去。 “小逸,好久不见。” 说着,宋超眼圈又微微泛红了起来。 “行了....俩大老爷们,搞的跟干嘛似的....” 说完,邵逸嫌弃的瞥了宋超一眼。 但心中却有一汪暖流淌过。 “那俩老头呢?” 环顾四周,并未看到药老和李剑宗的魂魄。 邵逸略有担忧的向宋超问道。 “他俩搬的有点远,等会我带你去看他们。” “不过说真的小逸....跟个跟屁虫似的,老是跟着你的那俩人,是什么修为?” 宋超瞬间恢复了往昔的贱样。 好奇的凑到邵逸身旁,伸手揽住了邵逸的脖颈,趴在邵逸耳边轻声询问着。 还不时偷偷向邵逸身后不远处。 那面色冰冷的朱颜,和神色猥琐的白戮看去。 “化清境...” “还几把和之前一样八卦....” 邵逸嫌弃的瞥了宋超一眼。 “靠....那个女的也是化清境?” 宋超有些惊愕。 曾去过中州,更在天环修者的口中,逼问出中州的局势。 宋超深知,化清境强者,即便在中州之中,都是寥寥无几。 白戮是化清境,他亲眼所见,也只能接受。 但闻邵逸所言,那冷傲女子似乎也是化清境强者。 宋超确实有些难以置信了。 “这几把化清境,那么好破么?” 宋超轻吟。 闻声,邵逸不语。 更如白戮曾经看自己的眼神一般,瞥了宋超一眼。 “诶....小逸,她不会是你的道侣吧?跟你跟的那么紧....” “啧啧....你看那身段....那样貌....极品啊....” 宋超不时偷瞄着朱颜。 轻声嘀咕了起来。 闻声。 邵逸心中一惊。 忙伸手推开宋超环抱着自己的手臂。 纵身一跃,向一旁跳去。 “轰~” 一声轰鸣。 火光乍现。 一团炙热的火焰,乍然而生,瞬间将宋超包裹在了其中。 “卧槽.....” 宋超惊吟。 不断拍打着自己周身的火焰。 只一瞬间,自己那一身银甲,便被那炙热的火焰,烤得黢黑。 他那赖以潇洒的鬓发,更是被烫的卷曲了起来。 头冒黑烟,其惨状不忍猝视,却异常滑稽。 刚子三人见状愕然。 怔怔的看着那滑稽的惨状。 继而面面相觑。 捧腹大笑了起来。 “哈哈....” “哈哈哈....” “叫你嘴欠.....我们都能听到,那小姐姐能听不到么....哈哈.....”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双贱合璧,其贱无敌 将身上了火焰熄灭。 再看向那不远处的朱颜时。 宋超如见鬼魅。 快速的绕到了邵逸的身后。 邵逸见状。 为避免尴尬。 忙跨前一步,环顾众人。 “唔....对了。” “你们互相还不认识,我来介绍一下。” 说完。 邵逸来到白戮和朱颜的身边。 又转头看向宋超几人。 “这位是白戮,他的修为,你们也看到了。” “至于性格嘛....和超子差不多....一个贱的欠揍,一个贱的欠骂....” 闻声。 众人面面相觑,强忍噗笑,向宋超和白戮二人看去。 “卧槽.....” “操.....” 而宋超和白戮二人闻听邵逸这别开生面的介绍。 则各自面露不忿,轻声口吐芬芳了起来。 说罢。 邵逸又来到了朱颜身前。 “这位....唔....姐姐,反正我是一直喊她颜姐,你们以后也可以喊她颜姐。” 邵逸说完,神色间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看向了宋超和刚子几人。 “当然,她看起来也比较年轻,你们若有不愿喊她颜姐的,也可以自行给她定个称呼。” “不过,出什么意外,不要过来找我....” 说罢,邵逸自顾向宋超几人走去。 “不不....小逸,我觉得颜姐这个称呼就比较合适....” 宋超闻声,忙急急摆手,并匆匆点头。 表示自己心中,很赞同这个称呼。 “噗....我觉得超子说的对....哈哈....” “唔....看超子的反应....似乎喊颜姐都觉得不够尊重....哈哈....” “那喊啥?喊娘亲?哈哈.....” 资质天赋尽皆比几人高出许多。 宋超早已是混沌后期修为。 平日间没少被宋超捉弄。 忽见宋超吃瘪,刚子三人,怎会放过这个可以狠狠奚落宋超的机会。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尽情的奚落着。 此时。 宋超心中已确信了邵逸所言。 那女人必是化清境强者。 刚才一击,毫无征兆,只觉身侧空间荡动,自己根本就无力躲避。 面对刚子几人的奚落。 宋超心中虽不忿,却也仍陪着笑脸,嘿嘿尬笑着。 并不时偷瞄着。 立于不远处,那不苟言笑,仍面若寒霜的朱颜。 “这位脸被烤得黢黑的....是我的兄弟,他叫宋超....” “至于他有多欠揍....日后你俩自己发掘....哈哈....” 看着宋超那狼狈的样子,邵逸再难忍噗笑,捧腹大笑了起来。 “操....” 宋超瞥瞪邵逸一眼。 继而又转头看向了朱颜和白戮二人。 “二位....幸会幸会....” 遥遥拱手,宋超却不敢上前见礼。 白戮见状,大嘴一咧,向宋超走去。 “兄弟,牛逼啊....敢当面调戏颜姐....我辈楷模....” 走到宋超身侧。 白戮边偷偷跟宋超竖起大拇指。 边暗施神音之术,不吝夸赞着宋超的生猛。 不见二人言语。 却只见宋超微微一怔。 继而一脸坏笑的看向了白戮。 接着便裂开被烤得黢黑的嘴唇,露出了一排大白牙。 “白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这样说颜姐呢?” “颜姐脾气是有些不太友善.....那你也不能骂她八婆啊....反正我是有点看不下去了....” 宋超说完,忙匆匆后退一步。 “我....你....” “啊.....” 一声高亢的痛呼。 一团火光闪过,只见白戮屁股之上的衣衫,瞬间燃起了熊熊火焰。 (本章未完,请翻页) “宋超....老子要一巴掌拍死你....” 边努力拍打着自己屁股上的火焰。 白戮边怒声叱骂着。 宋超见状,忙匆匆凑到白戮身侧。 挥动着他那已然快被燃尽的锁甲。 努力的帮白戮怕打着身上的火焰。 一脸无辜,并一脸心疼的大声吆喝着。 “颜姐的火是不好灭哈....你看这烧的....屁股都开花了....多让人心疼....啧啧....” 只是。 随着他的热心帮助。 白戮屁股上的火焰,随宋超锁甲的挥动,更加的猛烈了起来。 “滚一边去....” 白戮痛呼着,叫骂着。 再回想起邵逸刚才对宋超的介绍来。 白戮第一次觉得邵逸的话,是那么的有见地。 看着场中的二人。 邵逸无奈的瞥瞪了一眼,又转身走向了刚子三人。 而刚子东东和黄振,自然了解宋超的秉性。 见场中状况,三人忍俊不禁,面面相觑。 “超子....这真是耍得一手好贱啊....” “可怜的白兄....” “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或许超子不会再来捉弄咱们三个了....” “哈哈....” 三人说完,相视哈哈大笑了起来。 “行了....你们三个也够贱的....” 来到三人身侧。 邵逸嫌弃的瞥了一眼三人。 继而又正色看向了立于不远处的朱颜。 “颜姐....这三个笨蛋和超子一样,也是我最好的兄弟....以后还请颜姐多多提点和照顾....” 说罢。 邵逸转头。 一脸坏笑的看向了刚子三人。 三人闻声一怔。 继而神色剧变。 “不不不.....我们什么都懂,不需要颜姐提点....” “对对对.....努力使我们变得异常聪慧,真的没什么需要颜姐提点的地方....” “刚子和黄振说的.....都对.....” 三人匆匆摆手。 一脸认真的遥遥向朱颜说道。 朱颜闻声。 神色不变,但却扫视三人一眼。 微微颔首。 示意已然认识过了。 而随着朱颜的点头。 三人心中更惊。 再看向场中,依旧努力灭火的白戮和宋超。 三人顿觉如坠冰窟。 不由自主的各自打了个冷颤。 “行了,大家也都认识过了。” “那咱们现在去找那俩老头吧?” 邵逸环顾众人,朗声说道。 闻声。 朱颜微微抬手,向白戮挥去。 一阵清风吹过。 白戮屁股上的火焰遇风而熄。 随着火焰的熄灭。 白戮忽觉屁股之上,一阵凉爽。 长出了一口气。 “舒坦....” 白戮享受的闭起双眸,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宋超见状。 也只好停下了继续煽风点火。 意犹未尽的向邵逸走去。 “你说颜姐这火....怎么就扑不灭呢....真奇怪....” 轻声嘀咕着。 宋超来到了邵逸身侧。 邵逸闻声。 更是嫌弃的瞥瞪了宋超一眼。 “行了....快带我去见那俩老头....” 抬脚在宋超屁股上轻踹而去。 邵逸催促着。 “好嘞~” 宋超爽快的答应了一声。 举步率先向断垣之处走去。 飘身而起。 众人跃上断垣。 一处宽约十数里的操练场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 邵逸轻吟。 他清楚的记得,这里曾是一片草木茂密的山林。 “小逸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是不是很震撼....” “这里现在是我们的练兵场....” 说着。 宋超拉起邵逸,一脸骄傲的向练兵场走去。 “拜见殿主。” 见众人走来。 方茴匆匆而至,躬身向邵逸拜去。 “好,你且继续操练,让超子他们带我转转就好。” 邵逸挥手。 示意方茴退下。 方茴闻声而退。 又回到了那一众甲士列前。 继续操练了起来。 绕过操练场。 众人徒步而行。 在宋超的引导下。 一行人进入了一片山林。 向封谷灵境的深处走去。 “小逸,说真的,你这四年去哪了?” 对于邵逸这四年的行踪。 宋超既担忧,又很好奇。 “这四年....经历了很多....” 对于宋超和刚子几人。 邵逸不想有任何隐瞒。 从崇山宗灵矿开始,邵逸悠悠的向众人述说了起来。 一路前行。 众人安静的倾听着。 偶闻惊心之际,众人无不面露担忧之色。 又闻峰回之时。 众人同样皆是一脸的兴奋和骄傲。 为邵逸寻到家人而开心。 尽管他们也知道,那并非邵逸的亲生父母。 但个中感情,早已与生身亲人无异。 夜幕降临。 邵逸也终于讲完了这四年,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众人心中五味陈杂。 感受各有不同。 再看向紧跟在邵逸身后的白戮和朱颜时。 几人心中少了一丝陌生,多了一抹感激。 “小逸....原来灭崇山宗的骑虎少年,是你啊。” “但是灭了崇山宗,你就回来啊....有难大不了咱们一起扛.....” “是啊老大....你觉得帮我们引开昆仑,是为我们好,但是你都不知道这几年我们有多想念你....” 宋超和刚子幽幽的说着。 轻声责怪着邵逸当时的决定。 似忽然想起什么来。 黄振匆匆凑到了邵逸的身前。 “老大,你哥哥的魂魄呢?” “这里灵气充盈,对魂魄损伤甚微,你先让哥哥的魂魄出来啊....” 黄振提议着。 对于邵奇的感觉。 众人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亲切。 闻声。 邵逸停下了脚步。 意念动,一团荧光凝现。 邵奇的魂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在这一片幽深的山林之中。 “这是哪....” 邵奇的魂魄乍一出现。 便感受到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感觉。 浓郁的灵力,使他的魂魄无尽舒爽。 一声轻吟。 邵奇的魂魄微微跳动着,面向了众人。 “小逸....他们是....” 并未见过超子几人。 忽见邵逸身旁,除了白戮和朱颜,又多出数人。 邵奇不禁有些好奇的向邵逸询问了起来。 “见过邵奇哥....” 闻声。 宋超忙踏前一步。 面对邵奇的魂魄,躬身而拜。 “见过邵奇哥....” “见过邵奇哥....” 见状。 刚子三人也跨步向前。 面向邵奇的魂魄。 深深拜去。 “唔....” 邵奇轻吟。 一向木讷的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见状。 邵逸忙踏前一步。 凑到了邵奇魂魄的跟前。 “哥,这是我曾经的兄弟。” “他们虽然不是咱们的骨肉至亲,但曾陪我几经生死,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早已和骨肉至亲无异。” 邵逸看着邵奇的魂魄。 轻声诉说着。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又见桃源,再见双老 “唔....你们好....” 听邵逸说完。 邵奇对眼前的这群小伙伴们。 也多出了一种亲切感。 便热情的向几人打起了招呼来。 “哥哥好....哥哥等下会更好....” 宋超一脸神秘的说着。 “切....装什么神秘....” 刚子瞥了宋超一眼。 继而又向邵奇说道“邵奇哥,一会我们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生有一颗怪树,也不知那树叫什么名字,但它会产生一种奇怪的力量,那种力量能够滋养魂魄....” 刚子伸手扒拉开宋超。 认真的向邵奇的魂魄说道。 “真的吗....?” 环顾四周。 这浓郁的灵力,如世外桃源一般的环境。 只一眼,便已让邵奇深深的喜欢上了这里。 而现在忽又闻刚子所言。 邵奇的魂魄略显兴奋的跳动了起来。 “放心吧邵奇哥,再有一会咱们就到了....” 刚子信誓旦旦的说着。 令邵奇的魂魄,又增添了无尽向往。 “好了,咱们继续走吧。” 邵逸说完。 更是迫不及待的随宋超几人向前走去。 “老大...怪不得你知道信仰之力,我还奇怪,你把水晶球都留给超子我们了,怎么会知道信仰之力的存在呢.....” 刚子行于邵逸身侧,仍有震撼的说着。 “我老大多牛逼....啥不知道?” 东东一脸骄傲的说着。 还不时嘿嘿傻笑着。 “小逸....水晶球里的阵法阵容,我们早已烂熟于心,现在也用不到了,你先收回去,没事的时候就研究一下....那里面的许多阵法,真的能够震撼到你.....” 宋超说着。 微微覆手,一只水晶球,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此时,邵逸也确实需要研究战队阵法。 见宋超几人,不再需要水晶球。 便伸手接了过来。 收进了傲慢仙府之中。 “还有老杜那个老家伙....跟咱师父现在住一起....他那个炼丹水平,真的是不敢恭维....” 提起老杜来。 宋超是痛心疾首。 这几年没少吃老杜的残丹废丹。 “超子....没良心了哈....” “是啊....人家老杜咋了?不就是笨一点,悟性差一点,炼丹水平次一点,浪费的灵药多一点么?” “人家好歹给咱们,和咱们战队里的那些兄弟,源源不断的提供了大量的丹药....” “就是....不就是吃了他的丹药,偶尔会头晕目眩拉肚子么?但效果却还是有的....” “就是....这封谷灵境中,有取之不尽的灵药,他糟践一点怕什么....咱们吃不完的,他不也没浪费么....” 刚子几人闻宋超说完。 纷纷替老杜不忿了起来。 “吃不完....不浪费?那他弄哪去了?” 虽并不认识老杜是谁。 但依旧丝毫不能影响白戮的好奇心。 白戮闻声,忙凑到几人身前,八卦的打听了起来。 “唔....” 闻声,宋超又想起了老杜平日间那些奇葩行为。 强忍噗笑,看向了白戮。 “说起老杜,人家在敬业这一点上,我对他的评价就俩字....卧槽....哈哈....” “他是把那些我们吃不完的废丹,当饭吃,当糖块吃,碾碎泡茶....反正是不停在吃...吃晕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就他妈的不改.....” “还有他那俩不知从哪找来的炼丹小童.....” “人家年龄一个七岁,一个八岁....但因为替老杜试药....现在的个头,比他妈的我还高. (本章未完,请翻页) ...比东东还壮...哈哈.....” 宋超说完。 刚子几人再忍不住心中的噗笑,各自手捂肚皮哈哈大笑了起来。 闻声。 或因为自己并不认识老杜。 虽也觉这人滑稽。 却也并没有他们感觉的那样,夸张的好笑。 仍记得刚才宋超的暗中使坏。 心中愤懑难平。 白戮不屑的瞥了宋超一眼。 “滚一边去....老子问你了么?” “你在这叭叭讲个没完....老子问刚子他们几个呢.....” 白戮说着。 抬脚便欲向宋超踹去。 宋超见状。 自然知道白戮对刚才的事,还耿耿于怀。 心中的开心更甚。 轻轻一跳,躲开了白戮的轻踹。 强忍笑意。 一脸认真的看向了白戮。 “白哥....你小名为啥叫虎子....” 对于邵逸的了解,宋超自诩第一。 早就怀疑这名字是邵逸随口给他起的。 若不然,谁会把自己的小名告诉别人。 见白戮仍不服自己,便故作认真的向白戮询问了起来。 闻声。 白戮须发皆张。 “虎你大爷....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拍死你....” 白戮怒骂一声,扬手便向宋超拍去。 宋超见状。 哈哈大笑着,脚底抹油,一溜烟的向山林深处跑去。 “老子看你能钻哪去....” 白戮见状。 不再迟疑,边怒声叫骂着,边举步向山林深处追去。 看着消失在山林中的宋超和白戮二人。 邵逸摇头苦笑。 脚下加快速度。 向深林之中走去。 生命之力的波动愈加强烈。 穿过深林。 一处开满鲜花的宽阔草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在草地中央,距几人那数里之外。 一株参天巨木,傲然生长。 生于那草地的正中心位置。 在那巨木之下,更有一排木屋有序横陈。 木屋中时有炊烟升腾。 “生命树...?” 朱颜赫然低吟。 但终掩埋在了东东兴奋的轻呼声中。 “老大,咱们到了....” 东东兴奋的说着。 引邵逸几人率先向前走去。 邵逸震撼。 曾多次进入这封谷灵境之中。 竟从未走到过此处。 轻嗅着花草的芬芳,感受着那浓郁的生命之力。 邵逸转头看向了身侧。 “哥,这里你喜欢么?” 邵逸轻吟。 邵奇的魂魄,早已激动的跳动了起来。 “喜欢,在这里我感觉很舒服,而且魂魄再无一丝损伤。” 邵奇说着,忽又想起自己的父母来。 “小逸....你可一定要带咱爹娘过来看我啊....” 声音一阵黯然。 邵逸闻声心中一阵酸楚。 “放心吧哥,待此间事了,我便返回中州,接爹娘过来。” 轻声安慰着。 邵逸决定,快些办完自己的事情。 马上返回中州,去接爹娘过来与邵奇团聚。 “好....咱们走吧。” 闻邵逸之言,邵奇心中释然。 安耐不住自己那无尽向往。 兴奋的跳动着,向那一株巨木飘去。 “臭小子....你怎么搞得?浑身乌漆嘛黑的.....” “就是....连脸都黢黑一片,你都不知道洗洗?” “还有....臭小子,你怎么还带生人回灵境里来....你都不怕这地方暴露?” 两团荧光。 分别飘荡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 宋超左右双耳边。 不断的大声叫骂着。 再看白戮。 似乎完全没听到药老和李剑宗的叫骂声。 呆呆的立于那一株参天巨木之下。 微微张开着嘴巴,昂首凝望着那一株巨木。 “师傅...师伯....你们猜我带谁回来了?” 东东匆匆向二人的魂魄奔来。 因动作的幅度,他那一身横肉如波而荡。 “还有你....你看你都快吃成猪了....少吃一口你能死.....?” 每次见到东东。 李剑宗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三番五次的叮嘱。 自己的这个徒弟,非但没少吃一口饭,而且还越发的肥胖了起来。 “带谁来了?你让我们怎么看?你这身宽体胖的全给挡住了....” 药老不满的吆喝着。 绕开东东的身躯。 向深林的方向看去。 “又是生人....又......” “那是....小逸....?” 药老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呆呆的凝望着信步走来的邵逸。 连魂魄都停止了跳动。 “臭药罐....你说谁...?莫不是想小逸想疯了不成....” 李剑宗的魂魄闻声。 也匆匆绕过东东的身躯,向药老靠了过来。 “呦....还有跟咱们一样的魂.....” 李剑宗的声音,如药老一般。 戛然而止。 呆立在了药老一侧。 “小逸....是你吗?” 药老的魂魄如梦呓般轻吟。 李剑宗的魂魄,更是因震惊而失去了声响。 “师傅....是我....” 邵逸浅笑着。 “徒儿拜见师傅师叔....” 快步走到那两颗魂魄之前。 邵逸拱手俯身,向药老和李剑宗的魂魄拜去。 “真的是你吗小逸....你仍还活着么....” 两个魂魄难以置信的轻吟着。 缓缓跳动着,向邵逸的脸庞靠去。 “是小逸....是小逸....” “小逸还活着....苍天有眼呐.....” 二人高呼。 魂魄因激动,更是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诶....诶诶....师傅师叔....淡定淡定....我真怕你俩一个不小心,再激动的魂飞魄散了.....” 宋超见状。 忙凑到了两颗魂魄之侧。 一脸担忧的说着。 “滚蛋....你巴不得我们魂飞魄散呢.....” “那样就没人骂你了是吧.....” 两个魂魄闻声。 又追着宋超,大声叫骂了起来。 “诶....当我没说行吧?你们这俩老头....脾气是越来越古怪....” 宋超紧捂着双耳。 痛心疾首,一脸无奈。 见宋超如此。 药老和李剑宗的魂魄,又凑到了邵逸的身边。 “小逸....这怎么....” “难道也被人抽魂夺魄了....” 微微凑向邵奇的魂魄前。 药老和李剑宗不解的向邵逸问道。 邵逸闻声。 忙向二人说道。 “师傅,师叔,这是我哥哥的魂魄,我于中州找到家人了....” 邵逸一五一十的讲述着关于邵奇的事情。 更三番强调,邵奇是自己的亲哥哥,乃一奶同胞,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闻声。 药老和李剑宗,虽一头雾水,有诸多不明白之处。 但都被邵逸轻轻带过。 待讲到邵奇于小苍界被百里耀抽魂夺魄之际。 药老和李剑宗,明显的愤怒了起来。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六品巅峰,不到七品 “昆仑....又是中州昆仑....” “我们望月宗....我的那些老兄弟,就是被昆仑的人害的....” 当听到邵奇是被昆仑百里耀所害。 药老和李剑宗睚眦欲裂。 痛声咒骂了起来。 一通咒骂之后。 二人的魂魄向邵奇的魂魄靠去。 “孩子....莫要再伤怀过往,其实以这种形态滞留在这个世间,真的也挺好的....” “是啊....虽然自此不能修炼了....但是我们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着....吸天地灵气,食日月精华....这不正是我们追求的长生之道么....” 药老和李剑宗幽幽的劝说着。 言语之间虽无遗憾。 但听到邵逸的耳中,却是另一番酸涩。 “二位前辈....以后,或需在这滞留很长一段时间,就拜托二位前辈了....” 药老和李剑宗,或许说的都对。 或许也早已接受了自己的这个形态。 但邵奇心中却仍充满了希望。 他仍记得,邵逸于妖域之中和朱颜的那段对话。 他不会去逼迫邵逸干什么。 更不会催促邵逸。 甚至。 如果邵逸同意,他都不愿邵奇前去犯险。 但他了解邵逸。 自己的这个弟弟,既然说了。 就定然会去做。 形为魂魄。 邵奇无法拱手相拜。 却言诚意切,向药老和李剑宗说道。 “哪里话....孩子,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对....明天开始,我们就教给你,怎样吸收这浓郁的生命之力,会更舒服一些....哈哈....” 药老和李剑宗的魂魄。 俨然一副坐吃等死,纨绔子弟的模样。 围着邵奇的魂魄,略显兴奋的说着。 就在这时。 一道竹门开启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却只见,一位比之东东还高大肥胖的身影,自一间木屋中走出。 “金子,过来。” 看到那道肥胖的身影。 宋超忙摆手呼唤了起来。 那道身影闻声微怔。 继而极不情愿的应了一声。 扭扭捏捏的向众人走来。 “怎么了宋叔叔....” 是一道童声。 闻声而断,这道声音的主人,绝对不超十岁之龄。 但循声而看。 邵逸却震惊得合不拢嘴,无以复加。 他只见。 这被宋超称为金子的肥胖身影。 足足高出了宋超的半个头去。 体型更是壮硕得有些夸张。 五官因脸庞的肥胖,而仅仅的挤在了一起。 连说话的时候。 都只见他唯有噘出的嘴唇,微微蠕动之外。 下颚根本就不见动作。 “金子,去见过你邵逸叔叔,和白戮伯伯,还有朱颜姐姐。” 说完。 宋超便拉着那巨童的手指,来到了邵逸的身前。 “叫邵逸叔叔。” 宋超轻声提示着。 “唔....邵逸叔叔好....” 那巨童微微躬身,向邵逸拜去。 “好....好....好孩子,怎么会这样?” 或因为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 也或许因为自己并不知道这孩子的日常生活如何。 当看到这孩子的模样时。 邵逸没觉得有一丝好笑。 反而觉得那杜老,这事做的多少有些过分了。 宋超见状。 自然知道邵逸心中所想。 微微一笑,看向了身旁的那位巨童。 “金子,去,轰你邵逸叔叔一拳。” 宋超轻声说着。 那孩童闻声不确定的转头向宋超看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嗯...去吧。” 宋超再次认真的点头。 那巨童不再犹豫。 挥拳便向邵逸迎面轰击而来。 拳风如劲,灵力激荡。 一道宛如实质的金色拳芒,向邵逸迎面砸来。 “灵力化形...混沌初期....” 邵逸眉头微皱。 微微抬起手臂,轻轻一挥,化去了那巨童的攻击。 一脸震惊的看向了宋超。 “超子...他多大?” 邵逸急急的追问着。 神色间布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八岁....怎样小逸....在中州,八岁的混沌初期修者,也不太好找吧?哈哈.....” 宋超哈哈大笑着。 神色间志得意满。 尽管已知这巨童的年龄,必不超十岁。 也曾听宋超他们玩笑的时候,说过关于杜老的事情。 但再次确定之后。 邵逸仍忍不住再吃一惊。 确如宋超所说。 中州之中,八岁的混沌初期是有。 也确实不好找。 因为,能在八岁之龄破入混沌期的孩童。 多如风才百里耀之辈。 尽是天赋极佳之人。 平常资质之人,谁又能在十岁之前,破入混沌境。 “小逸....你以为人家老杜在霍霍人家孩子?人家老杜对这俩大胖小子好着呢。” “是啊老大....老杜从你给他的水晶球里,得到了一个丹方,那丹方上的丹药,似乎能够改变人的体质,提升人的天赋,所以老杜就寻遍这封谷灵境,终于攒够了灵药,给这俩小子每人炼制了一枚那种丹药.....” “但是....似乎老杜炼丹的水平有限....那丹药是炼成了....但这俩小子吃了以后就一天比一天胖....直到一年前才停止生长....哈哈.....” “哈哈......” 刚子几人说起关于这巨童的往事。 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见状。 邵逸一阵汗然。 暗责老杜的鲁莽,也暗叹老杜的执着。 能够改变人体质的丹药。 不管对灵药的要求和丹药品阶的要求,亦或是对控火能力的要求。 应该都会很高吧,也会很难吧。 一念至此。 想起邵战的伤势。 邵逸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尽管他自己都觉得那不太现实。 忙看向了那巨童。 “金子,你师傅呢?” 邵逸轻声问道。 “唔....我师傅睡着了....” 那巨童怯怯的说着。 只是那扭捏的动作,跟他的体型实在不太相称。 “睡着了....?这才什么时辰啊.....” 酉时刚尽,夜色初临。 却闻听杜老已然入睡。 邵逸不禁有些诧然了。 “屁的睡着了....八成又吃药过量了....晕过去了....” “我看是....” 宋超和刚子几人,闻声一脸坏笑的讨论着。 “老大,走,咱们去看看。” 说着。 刚子便拉起邵逸,率先向其中一间木屋走去。 一间比较宽敞的木屋。 药香扑鼻。 屋内四周的墙边,摆满了一排排木架。 木架之上更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灵药。 木屋的正中间,端放着一尊硕大的丹炉。 丹炉早已冷却。 显然已有几个时辰,未曾凝火炼丹了。 在丹炉旁。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 紧闭着双目,斜靠在丹炉上,呼呼酣睡着。 嘴角边的胡须,更是随他的鼾声,而微微抖动着。 再向那老者的怀中看去。 却只见,他人虽已然酣睡。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但怀中却仍紧紧抱着一个瓷罐。 瓷罐中,尚有许多各色残丹静静的安放着。 “诶.....老杜....你丹炉又炸了....” 刚刚踏入木屋。 宋超便大声吆喝了起来。 随着宋超的大声吆喝。 那酣睡老者,如遭电击。 瞬间弹跳而起。 怀中的瓷罐摔落在地面上。 瓷罐中的残丹更是散落一地。 他却浑然未觉。 一脸紧张的向自己那尊硕大的丹炉看去。 认真的端详了一会自己的丹炉。 那老者见丹炉并无异状。 似渐渐反应了过来。 瞬间气得胡须都跟着抖动了起来。 “超子.....你不好好操练....” 转头怒骂着。 随着他转头看来,声音却戛然而止。 再一次如遭电击般,呆立在了丹炉旁。 “小....小逸....” 一声轻吟。 但随即似又想到什么。 “以后坚决不能再心疼那些丹药了....我这是吃出幻觉了都.....” 老杜边轻声嘀咕着。 边抬手用力的揉搓着双眼。 宋超闻声微微一怔。 继而匆匆走到老杜身旁,抬脚向老杜屁股上踢去。 “哎哟....” 一声痛呼。 老杜忙伸手捂着屁股向宋超看去。 宋超不语。 贱笑的与老杜四目相对。 老杜再次呆在了场中。 “不是幻觉.....” 轻声嘀咕着。 老杜渐渐激动了起来。 继而转头向邵逸看去。 木门旁,房间内。 邵逸含笑而立。 静静的凝望着一脸激动的杜老。 “老杜....好久不见....” 邵逸轻吟。 “小逸....” 闻声。 杜老一声惊吟。 神色激动的奔到了邵逸身前。 伸手拉起邵逸的手臂。 将手指放在了邵逸的脉搏之上。 “活的....是活的....” 杜老大声呐喊着,激动的看向宋超和东东几人。 “操.....” “操....你挂了我老大也不会死....” 见状。 刚子几人无语的瞥了杜老一眼。 “好了老杜,我确实没有死....” 邵逸轻轻拍了拍杜老的肩膀,笑着说道。 见眼前一切,确是真实。 杜老难掩激动,颤抖的握着邵逸的手臂。 “小逸....你这些年去哪了....我们都想你想的好苦啊....” 杜老说着。 已然泪眼朦胧。 “好了老杜....不要激动,我有些正事要问你。” 这一天的经历,邵逸的心情早已经历了重重考验。 在见到杜老时。 虽也有难掩的激动。 却也再没有初时的激荡。 轻轻拍了拍老杜的肩膀。 邵逸行至了屋内。 老杜闻声,也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激动。 紧随着邵逸,来到了那尊硕大的丹炉旁。 “老杜,你现在于丹药师这个头衔之上,有多高的造诣?” 邵逸凝视着杜老。 认真的问道。 闻声。 杜老皱眉。 垂首凝思了起来。 “我现在炼制六品丹药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但炼制七品丹药的成功率却只有一半.....” “若以丹药师的品阶而论....大概为六阶巅峰,不到七阶.....” 杜老认真的说着。 更是保守的评价着自己于丹药师之上的品阶。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四十七章 欲求丹道,欲炼玄灵 “老杜,八品丹药呢?你有多少把握能炼成?” 仍抱有一丝希望。 尽管连自己都觉得绝无可能。 杜老闻声蹙眉。 不解的看向了邵逸。 “一成都没....小逸....你当知道,我修为只有混沌期,最多只能炼制出七品丹药....” “而八品丹药,不管是提炼或是淬火,最低也需有化清境巅峰的修为,才能够做到....” 杜老认真的说着,脸庞上的不解之色更浓。 闻声。 邵逸轻叹。 即便早已做好了接受这个结果的准备。 心中仍不免有些失望。 “小逸....莫非你已是化清巅峰?需八品丹药破境?” 有些难以置信的说着。 杜老双眸紧紧的凝望着邵逸。 “那倒不是....” 邵逸再次轻叹一声,将邵战之事,尽数讲与了杜老。 “八品玄灵丹?” “你寻到了寒潭冰莲?” 杜老惊诧。 在‘傲慢的炼丹手记’中,有关于玄灵丹的记载。 但那上面重点提到的就是这寒潭冰莲。 更详细的说明了寒潭冰莲的出处,和如何极为难得。 而现在,邵逸只问自己能否炼就这八品玄灵丹,而不提那寒潭冰莲。 显然。 那寒潭冰莲,他已然寻得。 一念至此,杜老愈加惊诧了起来。 “嗯....” 邵逸轻吟。 若有所思。 蓦然。 似忽然想到什么。 邵逸再次凝望神情激动的杜老,神色间更有一抹激动。 “老杜....你可否教我炼丹之术?” 邵逸跨前一步,来到杜老身前一脸希冀的问道。 “唔....” 杜老轻吟。 低阶丹药师,只要资质尚可,修为足够。 想要修习炼丹之术,也非难事。 但高阶丹药师则不然。 那不仅需要对淬火和提炼的精准控制。 更重要的是对道则的感悟。 甚至会涉及对阵法的造诣。 因为越是高品阶的丹药,成丹率越是低的恐怖。 需借天道法则,甚至布阵聚灵,才能提升成丹率和丹药的品阶。 这就是为何修为初期。 并没有太多人在意丹药师的地位。 也因为修为初期,很多时候根本就不太需要丹药的辅助。 只有到了化清境以后。 随着修为的艰难寸进。 才更需要丹药的辅助,破除桎梏,甚至感悟天道。 这也是七阶以上丹药师,为何会被那些修为通天的大能,奉为上宾的原因。 “老杜....不行么?” 见杜老久久不语,邵逸皱眉问道。 闻声。 杜老瞬间警醒。 忙转头向邵逸看去。 “当然行...当然可以....只要你肯学,我的炼丹之术,全都教给你....” “只是....这丹药师的进阶,并非一朝一夕,那需要日久的积累和沉淀....你有那么多时间么?” 至于邵逸想学炼丹的事情。 对于杜老来说,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邵逸于修炼一途,资质极佳。 更甚至能够闯入寒潭深处,取出寒潭冰莲。 炼丹与修炼,殊途同归。 皆是考验修者的韧性和耐性。 得邵逸为徒。 那不仅传承了自己的衣钵。 或数十年数百年之后,这世间再出一位丹帝,也未尝全无可能。 那时,自己也将千古垂名。 但炼丹耗时。 于修炼无益。 邵逸于修炼之上,天赋卓绝。 若因丹途耽误了邵逸的道途。 杜老实在不知道,自己此举是功德还是罪过。 “没事老杜....只要能炼出这玄灵丹,多长时间我都愿意....” 邵 (本章未完,请翻页) 逸说着。 神色间坚定之色更浓。 似仍有好奇,或担忧。 邵逸又接着向杜老问道“老杜,若要达到七品巅峰炼药师,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 闻声。 杜老默然。 杜老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邵逸这个问题。 因为资质的不同,就决定了一个丹药师品阶提升的快慢。 有人或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邵逸所说的那个高度。 但有人仅用短短数载就已超越了八品之境。 就比如留存‘傲慢的炼丹手记’那个人。 “怎么说呢,和资质有关,曾有一个人,只用两年多,便达到了八品巅峰,后又用四年时间,便达到了九品帝境。” 杜老如实说着。 闻声。 邵逸神色间溢满了无尽希望。 “行,现在就开始,老杜,你现在就开始教我炼丹....” 说完。 邵逸转头看向屋中众人。 “超子,你们都先回去,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从此时开始,如无要事,不要打扰我。” “白戮,颜姐,你们也出去吧。” 邵逸认真的说着。 似乎不愿再浪费片刻的时间。 “.......” 众人闻声无语,面面相觑。 “行吧,小逸,有事招呼我们就行。” 深知邵逸的秉性。 宋超也不多言,爽快的答应一声后,便带刚子几人离开了房间。 而白戮喜动不喜静。 更是片刻都不想待在这无聊的丹房中。 闻声。 入盟大赦。 匆匆跃出了房间,随宋超几人一起走了出去。 现在房间中,仅剩下了杜老,邵逸和朱颜三人。 “颜姐,你不出去么?” 见朱颜仍神色冷然的立在自己身侧。 邵逸不解的问道。 “我与人有约,绝不离开你半步。” 朱唇轻启。 朱颜冷声而吟。 甚至不曾多看邵逸一眼。 “......” 邵逸闻声默然。 一脸的无奈和不喜。 “我睡觉呢?” 邵逸再次问道。 语气已不似初时的温和。 “亦然....” 朱颜依旧神色冰冷的答道。 “操....” “那我洗澡呢?” 邵逸再次开口逼问。 语气已有些抓狂。 “亦然....” 朱颜同样冷声而吟。 “服了....” “随你吧....” 邵逸无奈。 只好任朱颜随意。 然后转头看向了一脸尴尬的杜老。 “老杜,咱们开始吧。” 说着,邵逸便褪去了自己的长衫。 挽起了衣袖,做好了准备。 “好....” 见邵逸如此渴望学习。 杜老自然更乐意传授。 忙自房中的木架之上,取来了些许灵药。 回到邵逸身前,随手递去一道丹方。 开始跟邵逸讲述了起来。 残月高悬。 丹房外。 刚子东东和黄振三人。 静静的坐在那参天巨木之下。 一脸无聊的凝望着远处那被白戮折磨成狗了的宋超。 神色间也没有了初时幸灾乐祸的兴致。 他们的老大一走四年。 这四年中,他们虽不是时时想念。 但每到夜深人静之时。 却也是思念入骨。 如今安然回来,却只曾陪伴片刻。 便一头扎进了丹房中。 他们和宋超一样。 也不愿离开此处。 只愿邵逸或感疲累之时,能走出丹房。 那样便可有片刻相叙之机。 远处。 宋超乐此不疲的攻击着白戮。 尽管每一次都是吃瘪。 甚至受伤 (本章未完,请翻页) 。 他非但没有放弃。 反而越发的兴奋。 “虎子....再来....” “虎你大爷....老子叫白戮....你全家都是虎子.....” 闻声。 白戮几欲抓狂。 白戮不明白。 这世间还有宋超这般皮贱之人。 除了邵逸之外。 没人敢喊自己虎子。 也没人有资格喊自己虎子。 但眼前这个玩意,就是那么厚颜无耻。 就是非要喊自己虎子。 自己已经将他揍得快没人样了。 他还是不改。 就是非要喊自己虎子。 “蓬~” 又是一声钝响。 宋超的身形如沙包一般。 被白戮撞到了远处。 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但仅刹那。 宋超那仿若不死不灭一般的身影。 再次如鬼魅般弹射而起。 疾疾的向白戮奔去。 “虎子....你搞个毛....谁让你用蛮力了?用道则....用道则....我他妈跟你说了几次了....” 宋超愤声责怪着。 再次奔到了白戮身前。 “卧槽....你他.妈还喊我虎子是不?老子一巴掌就能拍死你你信不?” “我信你大爷....你要是再用蛮力撞我,我就把你小名告诉所有人....” 二人皆愤声争论着。 各不相让。 巨木之下的一处花丛间。 三道荧光不断晃动着。 或粘附在花朵之上。 或游离于花草之间。 “奇儿....感觉怎样?这地方是个人间仙境吧?哈哈....” “奇儿....我跟你说....你可不能跟这个老东西一样,混吃等死....咱们虽为魂魄,但也要有志向....” “臭药罐....来来....你说说,你有什么志向?你可以干嘛?说说来....” 似不屑于药老的清高。 李剑宗的魂魄,不断跳动着反唇相讥着。 “唔....” “我觉得我们应该自创一套修炼功法....就叫修魂大法....怎么样奇儿?” 药老认真的说着。 言语间甚至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感到深深的自豪。 “李前辈,我觉得陈前辈说的很有道理啊....” 深以为然。 邵奇认真的向李剑宗的魂魄说着。 “我觉得我们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保持这个状态。” “倒不如....真如陈前辈所说,我们潜心钻研一套功法如何?” 似来了无尽兴致。 邵奇的魂魄愈加激动了起来。 “.......” “活着练....死了还练....随你们吧....反正我是就这样.....” 说着。 李剑宗的魂魄悠悠的跳到了远处。 似乎不愿再跟药老和邵奇的魂魄,同流合污。 丹房中。 那硕大的丹炉依旧冰冷。 但却有一尊小丹炉,轻轻的悬浮在邵逸身前。 邵逸凝指虚点。 一道幽蓝的丹火乍然而现。 在那丹炉之中滋滋的燃烧着。 仅用半日不到,已可初步掌控丹火。 见邵逸进步如此神速。 杜老神情愕然。 一脸希冀的看向邵逸,却只见邵逸那自信的脸庞上。 已渗出了点点汗珠。 坚定不移,不畏艰难。 这是丹之一途,必备的品质。 邵逸的脸庞,在那幽幽丹火的映衬下,忽明忽暗。 欣慰的凝望着那张.坚毅的脸庞。 杜老的脸庞上,浮现了一丝希冀的笑意。 星光下。 夜幕中。 封谷灵境这片世外桃源。 从邵逸的回归,不再只有铁戈铮铮。 也有了一丝家的气息。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四十八章 是夜无眠,诸族论惑 对于中州任何一个家族或圣地来说。 今天都是一个无眠的夜。 他们遣入小苍界试炼的门徒。 十陨八九。 更甚至有魂牌未碎者。 竟始终未归。 不知其由。 更不知小苍界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甚至不知道,自己那些魂牌已碎的弟子,究竟为何人所杀。 但也不尽然。 天环尚武殿。 风无尘,风无向尽难得的齐聚于这天环主殿之中。 风无向。 天环二老之一。 是天环圣地,除了风无尘之外,唯一一个化清境强者。 也是风无尘的胞兄。 一心追逐大道,极少过问天环之事。 但今天却仍出现在了这尚武殿之中。 二人端坐在大殿之上。 神色愤然的倾听着殿中风弃与风才的讲述。 而整个尚武殿中。 除了他们四人,再无旁人。 “才儿,弃儿,你们俩是说,那百里耀在进入小苍界之前,便已然化清了么?” 仍有些不确定。 风无向凝眉向立于殿中的风才风弃询问着。 “是的师傅,当时百里耀于一片山谷之中,发出了一支讯号,虽那讯号并非我天环讯号,但也非昆仑用来召唤同门的讯号。” “我与风才师兄,先一步相遇,当看到那个讯号之时,我俩皆好奇那发出讯号之人,究竟为何人。” 风弃一字一句,皆愤懑难平。 “为寻同门,我与风才师兄二人,便闻讯而至,却发现那片山谷中已成为修罗地狱。” “各族的弟子,只要是闻讯赶往那片山谷的全死了....惨不忍睹....” 风弃轻叹,似仍心有余悸。 “风弃师弟说的不错,当看到那横尸之地,有我天环同门的尸身,我便怒从心中起,率先向百里耀发起了进攻,却发现.....我竟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那时我便已知晓,百里耀已然化清.....” 风才说着,双拳紧紧握起,似自责于自己未能护佑好同门。 “百里耀是何时破入的化清境?怎么竟无一丝消息传出?” 风无向低吟,似难以理解。 继而又紧张的看向了风才。 “那么....你是如何脱身的?” 虽风才已安然回转,但风无向却依旧神色担忧的询问着。 化清境和半步化清境之间的差距。 他尤为深知。 更不能理解,身为半步化清境的风才,是如何从百里耀手中安然脱身的。 闻声。 风才神色间浮现一抹感激的神采。 “是邵逸....” 闻声。 风无向诧异的向端坐在高座之上,闭目倾听的风无尘看去。 风无尘缓缓睁开了双眼。 “百里耀引来邵逸的胞兄邵奇,并将其击杀抽魂夺魄点燃了魂灯,其意便是引邵逸前来受死.....” “却不想那邵逸兄弟,竟以半步化清境力抗百里耀而不败.....更在百里耀的极力阻止之下,将所有在场的昆士一一击杀,并点燃了魂灯.....” 风才回忆着小苍界中那一幕,即便亲眼所见,仍恍若隔梦。 再说起邵逸之时,神色间更是溢满了钦佩,敬重。 “我明白了....” 风无尘轻吟。 缓缓站起身来。 “我初时还不解,邵逸小友何以如此暴戾....” “以我对邵逸的了解,他当不会暴戾至此,将昆仑之人抽魂夺魄,点燃魂灯....原来因为他的胞兄邵奇....” 对于邵逸以半步化清境对抗百里耀之事。 风无尘并无太多吃惊。 魂碑七耀,身入寒潭深处,更拥有一支虽初俱其形,却战力不菲的战队。 他身上有着太多的不可思议。 尽管邵逸以半步化清境,竟能力抗百里耀,实属旷世奇谈。 风无尘心中,竟毫无来由的也没有太多惊愕。 风无尘了解邵逸。 但风无向对邵逸的了解却并不多。 当他听完风才所述之后,再次神色愕然,并难以置信的看向了风才和风弃二人。 “师傅,风才师兄说的没错。” 看出了风无向的怀疑。 风弃 (本章未完,请翻页) 拱手,接着说道“那一战当真是旷古烁今,邵逸兄弟与百里耀一战虽遭重创,但最后仍以寥寥数语,便破了百里耀的道心.....” “在救下风才师兄后,邵逸兄弟更于小苍界之中,迎来了化清雷劫。” 风弃微微一顿,神色间充满了回味和向往。 “雷劫三道,最后一道那是七彩劫雷.....” 当说起那七彩劫雷之时。 不仅风弃,风才神色间更是不断变幻着。 有羡慕,有向往,也有希冀。 “七彩劫雷?” “你是说小苍界的七彩劫雷,是邵逸小友引来的?” 风无尘和风无向同时惊吟。 双眸尽死死的凝望着殿中的风才和风弃二人。 “是的掌教师叔,师傅。” 风弃拱手,确定的答道。 “圣人临世....大妖降生....这传说真的存在....” 面面相觑。 二人神色间各有不同。 “老二,我的决定是对的....我的决定是对的....” “于世人眼中,咱们天环虽似与昆仑齐头并进,但只有老大咱们三个清楚....手无神器,百里苍云咄咄相逼,败落只是迟早之事.....” “挽天环于狂澜之中的希望,就在这邵逸小友身上....” 风无尘紧盯着风无向,神色激动的说着。 风无向久久无言。 “老三,对于天下之势,我不如你和老大,至于天环的未来,你就看着办吧,我支持你....” 已尽知小苍界中之事。 风无向心中再无不解之处。 神色坚定的看了风无尘一眼后。 便飘身而起,离开了尚武殿,飘向了那天环主峰之处。 待风无向离去。 风无尘于殿中回踱。 “邵逸破了百里耀道心,更斩百里昆士于小苍界之中,那百里昆仑定不会善罢甘休.....” 皱眉呢喃着。 风无尘继而神色坚定的转头看向了殿中的风弃。 “弃儿,你放下一切宗中之务,潜于昆仑之侧,若昆仑稍有异动,须马上直接与我灵牌传讯,明白么?” 死死凝视着立于殿中的风弃。 风无尘担忧的说着。 “回掌教师叔,弃儿明白。” 说罢。 风弃拱手转身。 飘然而起,匆匆离开了尚武殿。 待风弃离开。 风才跨前一步,拱手拜向了风无尘。 “师傅,宗中若无要事,我想闭关冲击化清境。” 风才轻语。 闻声。 风无尘神色欣喜的看向了风才。 “才儿....难道你已有感悟?” 风才仍是天环未来的希望。 若真的有所感悟,或桎梏松动。 那对于天环来说,真的是天大的好事。 “是的师傅,邵逸兄弟临行西域之前,见我道心不稳,便问了我一个问题。” “也正是这个问题,使我明白了我所追逐的大道,究竟为何。” 再回忆起湖边与邵逸论道。 风才神色间的感激和敬重之色更浓。 “哦?他回西域了么....?他问你什么问题?” 风无尘好奇的问道。 闻声。 风才神色肃然。 “他说,世间修者道心万千,问我为何逐道....” 风才轻吟。 邵逸之言,如大道神音,绕耳不散。 闻声。 风无尘微怔。 似在思虑风才之言,更似在自问道心。 许久。 风无尘一声轻叹。 再次挥手看向了风才。 “去吧,潜心悟道,争取早日破境。” “是,师傅,才儿告退。” 风才闻声拱手。 转身举步退出了尚武殿。 风无尘负手立于大殿之上。 再看向风才的背影时。 他看到了一种信仰,一种坚定。 月弦。 月弦神殿之中。 此时。 月弦神殿内,座无虚席。 月弦一众长老。 齐聚于神殿之中。 端坐在大殿两侧。 尽神色黯然。 有一位月弦弟子,立于大殿过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之中。 拱手而禀,躬身而拜。 这一月弦弟子,是唯一一个从小苍界幸存而回的月弦后辈。 花芪语不明白。 花雨儿魂牌并未碎裂。 为何迟迟不归。 心中已有一丝怀疑,却仍不愿相信自己的怀疑。 除了花雨儿和立于殿中的这位弟子。 月弦再无一人生还。 不知道月弦众弟子究竟死于何人之手。 但花芪语清楚的记得。 在追逐小苍界,寻到妖域之际。 那昆仑百里耀已为化清境修为。 更惊闻小苍界有人渡劫,甚至引来了七彩劫雷。 花芪语如在梦中。 不知是何人引来了七彩劫雷。 却深知七彩劫雷意味着什么。 更知道,那引来七彩劫雷之人绝非她月弦后人。 “我月弦弟子,必是百里耀所杀。” “但是那引来七彩劫雷之人,究竟是谁?” 花芪语轻吟。 殿中众长老更是一片唏嘘。 “弟子也不知晓,只知小苍界中,因七彩劫雷之故,而风云变幻。” “再清醒之际,已身在那妖域之中。” 那殿中弟子,拱手向花芪语如实相禀。 “嗯,你先退下吧。” 花芪语闻声挥手。 遣退了那殿中弟子。 再次凝眉,神色忧虑的向殿中众长老看去。 “且不论那小苍界之事,剑儿此次未能参与小苍界试炼,还不知帝都皇族会如何惩罚。” 花芪语并未将小苍界之事,告知花似剑。 更不会将邵家邵逸,于启光殿中仗义.解围之事,告知花似剑。 花似剑破境在即。 花芪语绝不愿因任何琐事,而对花似剑有一丝影响。 闻声。 殿中众长老各抒己见。 “即便皇族怪罪,又能如何?” “即便天下皆敌,又会怎样?剑儿所承载的,绝不能出一丝纰漏。” “对,我们纵拼得个宗灭人亡又当如何?” 殿中响起了一道道坚定的声音。 意见出奇的一致。 见众人一心,花芪语神色间浮出一丝欣喜和释然。 “好....众长老且退去,本座即刻将此事告知言帅,望她能提前做好准备。” 说完。 花芪语匆匆起身。 随着花芪语的起身,殿中众人也尽皆起身,向殿外退去。 殿中众长老散尽。 花芪语转身欲走。 却忽觉着大殿之中的虚空微微波动。 心中顿惊。 “是谁敢闯我月弦圣地?” 转头看向那波动的虚空。 花芪语皱眉轻吟。 神色间却无一丝惊惧。 虚空撕裂。 一道紧裹着床幔的身影,出现在了月弦大殿之中。 “花芪语,你可知是谁在小苍界渡劫?” “竟敢觊觎我皇族小苍界,是不想活了吧....” 堪堪现出身形,皇甫迟便大声叫骂了起来。 从昆仑匆匆而至。 更途径天环和四大家族。 已知小苍界有人渡劫之事。 却不知渡劫之人究竟是谁。 更不知小苍界现在落于处。 但皇甫迟却深知。 这小苍界的遗失,定与渡劫之人有关。 见来人是皇族钦使皇甫迟。 花芪语神色间浮现一抹不喜和不屑。 “钦使,本座不知,但本座可以确定,渡劫之人绝非我月弦之人。” 花芪语拱手而禀。 并未将月弦弟子,陨于小苍界之事言明。 因为花芪语知道。 于小苍界之中,所陨落的,绝非只有月弦一族。 如今小苍界若真的遗失。 就算自己如实而禀,也无处可查。 只会引起关注,徒增烦恼而已。 “好,花芪语你记住,你要敢骗本钦使,我定要你月弦好看。” “还有,你月弦花似剑未参与试炼之事,本钦使一样会如实禀告帝都,你们就等着被罚吧。” 说罢。 皇甫迟伸手荡动虚空,身形消失在了月弦大殿之中。 只留下皱眉凝思的花芪语。 仍立于这月弦大殿之中。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四十九章 昆仑殿上,邵战厅中 昆仑神殿。 百里耀瘫坐于殿中一侧的座椅之上。 神色间时喜时忧,状若癫狂。 口中更是念念有词,轻声呢喃着。 已是深夜。 这昆仑神殿之内。 除了那已然道心崩散的百里耀。 还有三人。 百里千卫负手立于高座之前。 神色阴冷的紧盯着殿中一侧的百里耀。 久久无言。 百里玄与百里万钧更是一脸的愤怒或落寞。 在大殿之中回踱着。 “集结全宗之力,于明日辰时一刻,攻往中州邵家。” 百里千卫冷冷的说着。 眸间有杀意浮现。 闻声。 百里玄微微一震。 “卫将,真的准备要灭了邵家么?” “骤然灭中州一族,定会引起帝都皇族的不满和责罚,也定会为我昆仑引来无妄之灾啊...” 中州三大圣地,四大家族。 已屹立于中州万年或数万年之久。 四大家族的血脉衰退,更早已不是三大圣地之敌。 然而。 即便他们血脉衰退,却仍能屹立不倒。 并非因为他们仍有强悍的底蕴。 而是灭族乃是帝都皇家的忌讳。 所以这数万年间,诸族之间多有战事,而却无一族覆灭。 举昆仑全宗之力,自然可以轻易将邵家覆灭。 但那来自于帝都皇族的怒火,却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闻声。 百里千卫皱眉,神色间一抹不喜。 “此事,我已传讯禀告于云帅,至于皇族那边,云帅自有安排,这不是你百里掌教该操心的事情。” 冷冷的说着。 于百里千卫来说。 灭邵家势在必行。 并不仅仅因为他们邵家触碰了昆仑的尊严。 而是因为邵逸。 邵逸已成为了昆仑的忌惮。 魂碑七耀,更以半步化清境修为,败百里耀于小苍界之中,还轻易破掉了百里耀的道心。 此时以邵逸的修为。 或许仍无法威胁到百里氏于帝都的地位。 甚至无法威胁到中州昆仑。 若再过十载呢?百载呢? 谁又敢确定,那邵逸不会成为第二个百里苍云,或更强。 “掌教....我闭关这些年,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但今天我明白了....” 不屑的瞥视一眼百里玄。 百里万钧冷声说着。 “就以你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不知道当时云帅为何会立你为昆仑至尊....” 言语间再无一丝敬意。 百里万钧于百里千卫意见一致。 百里耀是他的徒儿。 也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 尽管只在名义之上。 但百里耀依旧承载了他所有的希望和衣钵。 但随着百里耀的道心崩散。 他的希望覆灭了。 昆仑未来千百年的希望也随之覆灭了。 若说在昆仑圣地之中。 最恨中州邵家之人是谁。 那绝对非百里万钧莫属。 百里万钧的恨也不仅仅来自于百里耀的废黜。 更多的还是因为自己心理的扭曲。 闭关十数载。 欲破入神变境。 哪怕半步神变也行。 但数十年过去了,于修为之上,百里万钧却无寸进。 他以为自己已成为中州修者的笑柄。 他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即便毫无寸进,也依旧凶悍。 闻声默然。 面对百里千卫和百里万钧的嘲讽和威逼。 他即便身为昆仑至尊。 却也毫无决定的权利。 “好,本座去办。” 许久。 百里玄一声轻叹。 拱手向百里千卫回禀一声后。 便转身离开了昆仑神殿。 待百里玄离开。 百里千卫看向了百里万钧。 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万钧,你也随百里玄去调 (本章未完,请翻页) 动宗中战力,此战要快,不然帝都皇族若闻得讯息,以核舟之速,转瞬即至。” “若是那样,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担忧的向百里万钧叮嘱着。 百里千卫欲要以雷霆之势,覆手间覆灭邵家。 届时。 即便帝都皇族知道了此事。 也已无回天之力。 即便事后会被皇族责罚。 有云帅在,也未必就会是什么天塌的大事。 “好,卫将放心,这次我会唤出护宗妖兽,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灭中州邵家。” 百里万钧拱手。 神色间溢满自信和傲然。 “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明日辰时,本将会亲往中州邵家,让我也见识一下,那邵家小儿究竟何人....” 冷声轻吟。 百里千卫神色间杀意更浓。 “好,卫将若无他事,我先去准备了。” 感受着百里千卫那冰冷的杀意。 百里万钧心中更喜。 “去吧。” 拱手拜别之后,百里万钧便匆匆离开了昆仑神殿。 飘然向主峰之下的圣地之中射去。 中州邵家。 小苍界试炼刚刚结束。 邵家进入小苍界那些后辈的魂牌。 更是十碎七八。 邵家众长老,皆早已神色焦急的等候着邵烈阳归来。 但此次商议族事的地点,却并不是在邵家的主殿之中。 虽已是深夜。 但邵家邵战的府邸之内却灯火通明。 邵家家主邵烈阳,更是携一众族中长老,亲自来到了邵战的府邸之中。 邵战府邸的主厅之中。 此时座无虚席。 以邵烈阳为主,众人分坐主厅的左右。 而高座之上却空无人坐。 厅中。 除了邵家之人。 还有赵文海父子三人。 对于自己的胞兄,那赵家的家主,媚昆仑而不顾胞亲的作为。 赵文海与赵文雪一般。 也是甚为不耻。 索性便不再回归赵家。 直接回到了邵战的府中。 邵逸并未回归。 但所幸邵家进入小苍界试炼的后辈们。 也并未全陨。 邵宽回来了,邵伍也回来了。 除了这二人,邵家再未回归一人。 邵元麟的魂牌未碎。 邵逸和邵奇兄弟的魂牌也未碎。 邵奇虽已身死,但魂魄却依旧留在人间。 所以他的魂牌也一样不会碎裂。 但这三人却均未归来。 赵茹儿已向赵文雪禀告。 告知了邵逸兄弟俩的去向,却隐瞒了邵奇身死的事实。 厅中立有四人。 除了邵宽和邵伍。 还有赵括和赵茹儿兄妹俩。 赵茹儿如实向众人禀告了自己于小苍界之中的所见所闻。 当听到邵元麟已叛于百里耀之时。 众人皆痛心疾首,悔恨不已。 但听赵茹儿确认了那七彩劫雷,乃邵逸引来之时。 众人心中又尽皆兴奋不已。 对那邵元麟叛族之痛,也淡去了许多。 “逸儿此去西域所为何事?为何也不通知家族一声,他自己冒然独行,若有闪失该如何是好?” 闻赵茹儿所述。 邵烈阳神色担忧的向邵战和赵文雪看去。 赵文雪同样一脸的忧虑。 虽然闻赵茹儿所说,邵逸已然功破化清。 但于小苍界之中,邵逸几乎斩尽了昆仑之士。 更将百里耀的道心崩散。 若百里昆仑知道了邵逸的行踪,定然会遣百里之重,去西域围杀自己的儿子。 但邵战却不以为然。 虽也有担心。 邵战却知道。 以邵逸此时的修为,怕是化清境之中,再无人能够将其轻易击杀了。 仍记得妖城之外一战。 邵逸以混沌初期,所表现出的战力,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更于小苍界之中,以半步化清境力战百里耀而不败。 (本章未完,请翻页) 此时他更是已然化清。 谁还能够轻易击杀他呢。 一念至此。 邵战浅笑。 “家主无须担心,那小子不会有事的,我断他去西域,定是为我这身体的事情而往。” “况且,不是还有奇儿陪着他么....” 含笑安慰着众人,邵战神色间对邵逸的信心更足了。 “你说奇儿?” 闻声,邵烈阳不以为然。 “奇儿才混沌中期修为,有什么用?”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若是逸儿自己前往,一旦真的有危险,就算不敌,遁走倒也不成问题。” “现在好了,奇儿跟着他呢,有生命危险之际,他还会丢下奇儿,自己逃走么?” 邵烈阳朗声说着。 心中只有邵逸一人的安危。 完全忽略了邵奇,对邵奇甚至还隐有责怪之意。 更忽略了邵战和赵文雪心中的感受。 闻声。 赵文雪心中瞬间不舒服了起来。 “邵家主,你此话不妥吧?” “我那俩儿子是亲兄弟俩,难道遇到危险,逸儿就该丢下奇儿不管么?” “我理解你护逸儿之心,但奇儿也是我生的,你会不会说话....?” 赵文雪愤然的说着。 说罢。 便将头别向了一侧,不再理会厅中的邵烈阳。 “唔....” 闻声无语。 邵烈阳尴尬的看向了邵战。 “好了雪儿,家主不是这个意思,更何况逸儿他们也未必就会遇到危险....” 见状。 邵战忙站起身来。 缓解着场中尴尬的气氛。 “姑姑,邵家主,你们放心吧,我逸哥哥不会遇到危险的。” 就在此时。 场中响起了赵茹儿肯定的声音。 邵烈阳闻声一喜。 忙向赵茹儿看去。 “茹儿丫头,你能确定么?” 在邵烈阳心中。 邵逸现在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牵挂。 哪怕闻听一丝肯定的语气,他都想要刨根问底,求得心安。 “嗯...” 赵茹儿点头。 “因为跟着我逸哥哥的,除了他那个随从白戮,还有一个化清境修者。” 想起朱颜来。 赵茹儿心中就仿若打翻了醋瓶子一般。 不知是什么滋味。 若不是邵烈阳死揪着邵逸的安危不放。 甚至还因此跟自己的姑姑发生了口角。 赵茹儿是万万不愿提起此事的。 闻声骤惊。 邵烈阳愕然起身。 “茹儿姑娘,跟着逸儿那化清修者是敌是友?还有,你说那个白戮也是化清境修者么?” 喜忧参半。 邵烈阳几乎疯魔的追问着。 闻声无语。 厅中众人都有些开始怀疑邵烈阳,是不是和百里耀一般,已经疯了。 跟着邵逸的会是敌人么? 是敌人不早就动手了么? 赵茹儿无奈的看了邵烈阳一眼。 “回邵家主,是的,白戮是化清境修为,因为他随我逸哥哥一起破虚空而来。” “跟着我逸哥哥的另一个人,是友非敌....是一个漂亮的姐姐....寸步不离的....” 说着。 赵茹儿似有不忿的噘起了粉唇。 闻声。 邵烈阳释然。 但众人却陷入了愕然之中。 “战哥....白戮是化清境么?我怎么从未感应到?” “还有,那臭小子从哪冒出个女子来?你见过吗?” 赵文雪凑到邵战身侧。 不解的询问着。 “我也不知道啊,四年前白戮似乎只有混沌初期修为....至于这四年....这也有些匪夷所思了....” 邵战低吟。 也是一头雾水。 见邵战也是不知。 赵文雪疑惑的回到了座位之上。 轻声嘀咕了起来。 “臭小子....看回来我不狠狠揍你一顿,瞒你老娘那么多事....”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五十章 全军列阵,欲往中州 一夜无眠。 邵家众人仍聚集在邵战的府邸中商议着。 关于邵元麟的损失。 众人虽遗憾,却也一致决定将邵元麟之名,自族谱中除名。 从族中除名的不止邵元麟一人。 还有其父,位居邵家长老的邵虎臣。 因为随邵元麟的不归。 邵虎臣也已携家眷遁走,不知去往了何处。 显然。 邵元麟与昆仑暗中勾结之事。 邵虎臣也尽知。 再回忆起这些年间,邵家因族务秘密游走于中州各地,而被昆仑一一查出,并残忍屠戮之事。 邵家众人,心中恍然而悟。 更颁下追杀令。 凡邵家之人,若战力允许,条件允许的情况下。 于邵元麟父子,人人皆可诛之。 更对进入小苍界而身陨的家族后辈们。 立碑留名,对其家属妥善安抚。 更有人担忧昆仑会因此事而于暴怒之中。 会攻杀邵家。 但终认为昆仑未必敢为此悖逆之事。 充其量无非会更疯狂的报复邵家。 多抢掠一些邵家的属地和资产而已。 只要邵家之人,以后行走于中州之际,多多注意。 也未必就不能安然归来。 邵家众人一致认为。 当下最为要紧之事,便是举全族之力护佑好邵逸。 使他能安然成长。 待邵逸成长起来之时。 便是他邵家扬眉吐气之日。 已是辰时。 不知不觉中,天已大亮。 但所幸,家族之事,也在这一晚之间安排妥当。 邵烈阳缓缓起身。 欲要携族中众长老拜别邵战夫妇,各返去处。 却怔然立于了原地。 似在感应什么。 不止邵烈阳。 赵文雪更是俏眉紧蹙。 意念动,一柄长剑出现在了手中。 伸手荡动空间。 身影消失在了厅堂之中。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邵烈阳与赵文雪有所感应。 但修为颇低的族中众人,却毫无感应。 见赵文雪忽然消失在了厅堂之中。 尽皆一脸茫然的看向了邵烈阳。 “开启护宗阵,快。” 邵烈阳一声惊呼。 一柄长戟赫然出现在了手中。 裂虚空而入,消失在了厅堂之中。 众人虽仍不知为何。 但从二人的表现。 更闻邵烈阳所言,欲要开启护宗大阵。 显然是出了大事。 护宗大阵。 从先祖创立邵家,似乎只有万年之前,开启过一次。 虽惊不乱。 族中众长老各自匆匆安排着。 护宗大阵更非全然掌握在邵家手中。 更有长老飘身而起。 疾疾的往邵城之中,那皇兵驻守之处射去。 天环圣地。 此时也已是千军集结。 风无尘凌空立于天环演武场之上。 负手俯视着演武场上匆匆集结的天环弟子。 神色间一抹坚定,一抹焦急。 于半个时辰之前。 风无尘便收到了风弃的灵牌传讯。 果不出自己所料。 昆仑确实没打算就此放过邵家。 更几乎集结了昆仑所有力量。 甚至连护宗妖兽,都被召唤了出来。 更举全宗之力,攻往了中州邵家。 虽然昆仑稍有异动,那风弃便发回了传讯。 但风无尘感觉,还是有些晚了。 在刚刚收到风弃的传讯之际。 风无尘便已灵牌传讯于了邵逸。 他知道西域与中州相距遥远。 邵逸必不能及时赶回。 能否挽救中州邵家。 现在几乎全系于天环圣地之身。 一念至此。 风无尘心中愈加焦急了起来。 演武场之上,号角铮鸣。 唤出护宗妖兽,那需要数个时辰的时间。 已是来不及了。 但风无尘却打算出动天环的战队。 “老三,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耳边传来了风无向的声音。 风无尘闻声转头看向了风无向。 “老二,你觉得若我们仍与之前一样,不与昆仑正面交恶,昆仑会等多久才对我昆仑动手?” 风无向闻声默然。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风无尘的问题。 却知道。 以百里苍云的秉性 (本章未完,请翻页) 。 以帝都天环战队那边传来的消息。 昆仑对天环出手,只是早晚之事。 或许会等到最后吧。 等到百里苍云覆灭了月弦。 但不管怎样。 终究会有那么一天。 “老三,即便我们此时出手相助邵家了,与邵家联手,胜败尚是未知之数。” “即便胜了,难道你打算趁此机会,一举灭掉昆仑么?” “你当知道,昆仑的底蕴不在昆仑圣地....” 虽并未阻止风无尘的所为。 但风无向却仍无法理解。 闻声默然。 风无尘再次看向了天环演武场上,那匆匆集结的天环战力。 “胜败不在当下....” 一声轻吟。 风无尘眸间的坚定之色更浓。 风无向闻声,不再言语。 更靠近了风无尘一些。 凌空立于了风无尘身后。 向演武场之上看去。 西域封谷灵境之中。 一夜的时间。 邵逸已基本掌握了炼丹的步骤。 更成功炼制出了一炉避虫丹。 一炉九丹,无一废丹。 “小逸,你于丹道之上的天赋,也是极佳的。” 不吝的赞赏着邵逸。 杜老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一炉九丹皆成。 虽然邵逸已是化清境修为。 虽然这避虫丹只是低品阶的丹药。 但是邵逸接触丹药师一途,才不过几个时辰而已。 能有此成果。 于杜老来说,真的已经是难能可贵,甚至令人咋舌了。 闻声浅笑。 邵逸并未因杜老的夸赞而骄傲。 却更自信了许多。 “嗯,老杜,我感觉更有信心了。” 邵逸轻吟。 在这一炉避虫丹成丹之际。 他觉得自己必能在预定的时间内,炼制出玄灵丹来。 “好了,咱们继续....” 邵逸取出丹炉中的避虫丹。 转头向杜老说着。 “小逸....不休息一会么?” 自邵逸昨日归来。 先是与宋超几人相聚。 更操练了战队。 这还不算。 杜老闻邵逸之言。 似乎刚于日前参与了一次试炼。 后又渡了化清劫。 担心邵逸的身体会负荷过重。 杜老意欲劝阻邵逸,稍稍歇息一会。 “不用,我们继续。” 邵逸浅笑。 再次向杜老催促着。 似乎时间对于他来说,每一秒都是不可浪费的。 闻声。 杜老神色间赞赏之色更浓。 不再多言。 杜老转身向丹房中的药架走去。 蓦然。 邵逸双眉紧蹙。 翻手之间。 一枚传讯灵牌出现在了手中。 “这风老头,才离开一天,会有什么事情找我呢?” 见并非邵家的传讯。 而是天环风无尘的灵牌传讯。 这说明自己担忧的事情,并未发生。 邵逸的双眉微微舒缓了一些。 “啪~” 一声脆响。 邵逸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灵牌。 一道讯息缓缓于丹房之中凝现。 “昆仑压境,欲灭邵家,速回。” 简短的几个字,浮现在邵逸面前。 那短短数字,稍纵即逝。 在邵逸堪堪读完之际,便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邵逸骤惊。 继而暴怒。 “百里昆仑....” 邵逸怒声低吟。 神色间浮现一抹冰冷的杀意。 荡动虚空。 身影乍然而逝。 继而出现在了那参天巨木之下。 “老大...” “超子快来,老大出来了....” 见邵逸突然出现在身侧。 刚子几人,尽皆激动的吆喝了起来。 宋超闻声忙停止了跟白戮的缠斗。 一脸兴奋的匆匆向邵逸奔来。 “老大怎么了?” 似感受到了邵逸那冰冷的杀意。 东东有些不解的向邵逸问道。 不及多做解释。 见宋超已至。 邵逸环顾众人。 “众将听令,开启传送阵,集结三军,传往望月宗广场。” 邵逸肃然而喝。 众人闻声,神色再无一丝嬉闹。 尽骤然肃立。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是。” 众人拱手而拜。 继而各自身影如电,飘然凌风,疾疾的向操练场的方向射去。 “逸哥...怎么了?” 匆匆奔到邵逸身侧。 感受着邵逸心中的愤怒。 白戮鲜有的正色向邵逸问道。 闻声不语。 邵逸转身向丹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中州昆仑欲灭邵家。” 待邵逸走后。 朱颜瞥了白戮一眼。 淡然而吟。 闻声。 白戮心中一喜。 继而喜出望外。 “哈....终于可以真正的打一架了....” 这一夜间。 与宋超对战,白戮虽处处占机。 却也是憋了一肚子气。 不能用全力。 就像在哄小孩玩似的。 却还要受宋超言语之中的鸟气。 乍闻朱颜之言。 白戮瞬间来了精神。 回到丹房之中。 邵逸随手取来自己那一袭长衫。 转头向一脸茫然的杜老说道。 “老杜,且将水晶球给我。” 神色焦急的说着。 杜老闻声。 忙将存有‘傲慢的炼丹手记’的水晶球取出。 交到了邵逸的手中。 接过水晶球。 邵逸意念动,将水晶球收入了傲慢仙府。 “嗡~” 耳边传来了号角之声。 白戮与朱颜也已来到了身侧。 邵逸匆匆与杜老交代了几句之后。 便伸手撕裂了身前的虚空。 携朱颜与白戮,消失在了丹房之中。 封谷灵境操练场中。 一道道传送法阵,正缓缓凝现。 方茴则一脸茫然的看向了宋超和刚子几人。 “你们怎么回事?为何突然集结三军?” 场中依旧战甲簌嗦,铁戈铮铮。 方茴虽然不解的询问着。 却并未有一刻停止手中令旗的挥动。 “不清楚,小逸颁下的敕令,似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超指挥着自己的战队。 转头向方茴说着。 方茴闻声眉头紧蹙。 继而心中一喜。 殿主的敕令? 殿主身居中州数载,若此次真有什么事情。 那也绝然是中州那边出了事情。 需要集结三军。 那必然是有战事。 一念至此。 方茴心中更喜。 更加卖力的指挥了起来。 虚空动荡。 三道身影出现在了宋超几人的身前。 “禀殿主,一狱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禀殿主,二狱集结完毕。” “禀殿主,三狱集结完毕。” “四狱集结完毕。” “禀殿主,修罗暗杀者,准备完毕。” 一道道高亢的呼喝之声响起。 宋超五人尽皆挺立于邵逸身前,肃然而禀。 “即时出发。” 闻声,邵逸怒吟。 携白戮和朱颜二人。 率先向那已然生成的传送阵走去。 宋超几人见状更不迟疑。 手执令旗挥动。 那一排排甲军,尽皆有序的进入了一道道传送阵中。 片刻之后。 望月宗广场之上。 一道道荧光不断闪现。 一排排甲军出现在了广场之中。 待全军皆至。 邵逸微翻手掌。 一枚果核大小的核舟出现在了手中。 “超子,用神识感应这枚核舟,令其认你为主。” 凝望宋超。 邵逸匆匆而言,神色间焦急之色更浓。 宋超伸手接过核舟。 运转神识浸入核舟。 核舟的信息瞬间出现在了心中。 感受着核舟的神奇。 宋超神色惊喜。 也终于知道邵逸何为要开启传送,令三军传往这望月广场。 因为封谷灵境之中,是一处独立的空间,根本就无法破开虚空,传出或传入。 却也来不及惊喜。 舟随意动,一艘巨大的空间核舟,出现在了广场之中。 “全军列阵,进入核舟。” 宋超高呼。 三军闻声而动,有序的飘落在了核舟的甲板之上。 待三军已定,邵逸和宋超几人,飘身而起,落于了核舟之上。 空间动荡。 核舟消失在了望月宗的广场之中。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五十一章 昆仑压境,邵城势危 千瀑山主峰之下。 邵城上空。 空间剧烈震荡,一艘巨大的核舟,破开了虚空,出现在了邵城的上空。 而与此同时。 邵城之内,疾疾射出两道身影。 凌空立于邵城之上。 手执武器,尽皆一脸愤怒的凝望着那一艘巨大的核舟。 核舟驻定。 三道身影,自那核舟的甲板之上,缓缓凌空。 继而各自身化残影。 瞬间出现核舟之下,邵城之上的虚空之中。 与邵城之中,射出的那两道身影。 遥遥相对,凌空而立。 而随着那三道身影的出现。 那巨大的核舟之上,骤然号角铮鸣。 一支百人战队,出现在了那三人身后。 号角未止。 那核舟之上,不断有道道残影划过。 片刻之间。 在那战队之侧。 三人身后。 已集结了数千修者。 那数千修者,尽皆身着黑色锦服。 衣袂之上,锦绣‘昆仑’二字。 “吼~” 吼声震天。 在一众昆士集结完毕之后。 一只体型硕大,颈生双头的怪形雄狮,自核舟的甲板之上跃出。 凌空立于了为首三人的身侧。 雄狮凌空回踱。 吼声连连。 随着这雄狮的出现。 一股暴戾的压迫感,席卷而出,将整个邵城笼罩了起来。 “嗡~” 一声嗡鸣。 一层薄如蝉翼的护宗大阵,骤然开启。 将邵城笼罩在其中。 大阵之上,符文流转。 在朝阳的映衬之下,更是点点生辉。 “百里玄,你什么意思?” 一声爆喝。 邵烈阳踏前一步,怒视百里玄。 百里玄闻声不语。 转头看向了立于身侧的百里千卫。 百里千卫神色淡然。 凌空负手。 稳立于百里玄与百里万钧中间。 见百里玄向自己看来。 神色间一抹不喜,一闪而逝。 “杀。” 微抬右臂。 百里千卫一声轻吟。 闻声。 身后号角之声又起。 百里万钧神色狰狞一笑。 一柄血色狂刀出现在了手中。 “赵文雪,与我一战,哈哈....” 一声爆喝。 百里万钧须发皆张。 身前虚空动荡,身影瞬间消失在虚空之中。 赵文雪闻声蹙眉。 眸间愤怒之色更浓。 “狂妄贼徒,我与你不死不休。” 长剑铮鸣。 赵文雪已知。 今日这百里昆仑举一宗之力,御护宗妖兽而来。 必是要一举灭掉邵家。 一声怒叱。 赵文雪身形如电,划破虚空,迎向了百里万钧。 “轰~” 轰鸣如雷。 气浪翻滚。 邵城上空的虚空剧烈的动荡了起来。 随着那剧烈动荡的虚空。 一道道金色符文,不断衍生,继而不断相撞。 轰鸣之声此起彼伏。 赵文雪与百里万钧的身影。 随着那不断衍生的符文。 于虚空之中身影如电,时隐时现。 并不断的手执武器,猛烈的撞击着。 猛烈的撞击。 使二人身侧的虚空,更是不断撕裂,不断崩碎。 战况之凶险,令人悚然。 感受着赵文雪与邵烈阳那凶险万分的战况。 邵烈阳脸庞上愤怒之色更浓。 再次怒目凝望着百里千卫。 “百里昆仑,你们这是打算要灭我邵家么?你们就不怕帝都皇族的斥责么?” 手中战戟嗡嗡,邵烈阳已然是须发皆张。 闻声不语。 神色间一抹不屑。 百里千卫继而转头看向了身侧的百里玄。 “百里掌教,该你了。” 说罢。 百里千卫再次转头。 看向了邵城上空的那一层薄如蝉翼的护宗大阵。 百里玄闻声不再迟疑。 举步踏前,手中赫然多出一柄长剑。 “邵家主,得罪了。” 一声轻叱。 百里 (本章未完,请翻页) 玄挥剑而起,身影化为流光,向邵烈阳狠狠撞去。 “百里昆仑,欺人太甚。” 邵烈阳怒喝。 自知今日必死。 也知邵家今日或在劫难逃。 而在这之前,那百里昆仑甚至都懒得跟自己对话半句。 这已不是轻蔑。 这是根本就没把他邵家放在眼中。 睚眦欲裂。 邵烈阳舞动长戟。 衍生道则,身影同样化为残影,疾疾的向百里玄撞去。 随着战斗的开启。 邵城上空的轰鸣声,肆虐迸射的道则符文,和翻滚的气浪。 遮天蔽日,凶险至极。 一道道崩散的道则,和肆虐的气浪。 划破虚空向下方的邵城迸射而去。 但却被那看似薄如蝉翼的护宗大阵,阻拦了下来。 每每阻拦一道道则攻击。 那大阵之上,便会泛起阵阵狂澜。 更有符文暗淡,并迅速的衍生着。 “那是昆仑的人....” “昆仑难道要灭我邵家么?” “昆仑就不怕帝都皇族的责罚么?” “这是悖逆之举....昆仑贼子这是在反叛皇族....” 邵城之中,早已人头攒动。 众人惊惧的咒骂着,怒喝着。 却无力改变什么。 邵战府邸。 一众长老凌空立于护宗大阵之内。 尽皆怒目凝视着护宗大阵之外的战斗。 神色间溢满不甘,却无能为力。 因为那个级别的战斗,他们根本就无法参与其中。 甚至他们根本就不能靠近半分。 以他们的修为,只需化清境的一道崩散的道则,就能使他们肉身崩碎,魂飞魄散。 除了不甘。 他们的神色间还有绝望。 昆仑举一宗之力,挟战队,御妖兽而来。 任谁也能够看出,这并非再像以前一样,只是抢掠或骚扰。 这明显是要一举覆灭他中州邵家。 至此。 他们也终于知道。 自己的家族,与昆仑圣地的差距,那是有多么的遥远。 “邵兄,看来这次....邵家是在劫难逃了....” 立于厅门之前,邵战身侧。 赵文海昂首凝望着邵城上空的战况。 紧握着双拳,神色落寞的说道。 “这一天,还是来了....” 邵战轻吟。 负手而立。 看着自己最爱的人,身陷凶险之中。 他神色间却没有了太多的担忧。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灭族已成必然。 虽然护宗大阵还在。 但邵战知道。 众人也都尽知。 那赵文雪和邵烈阳才是他们邵家最后的防线。 大家都会死。 只是早半刻晚半刻罢了。 邵战心中。 若赵文雪身死。 自己必立时自毙于此。 黄泉路上,依然为伴。 更少了世间烦扰。 “世伯,我要马上传讯于逸哥哥....” 说着。 赵茹儿便翻手取出了一枚传讯灵牌。 “不可...” 邵战惊吟。 “逸儿现在万不是百里昆仑的对手,若他闻讯赶回,不过再多一缕冤魂而已。” 邵战皱眉急斥。 赵茹儿闻声黯然。 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传讯灵牌。 昂首看向邵城的上空。 眸间再没有一丝神采。 邵城上空。 战况愈加凶险。 邵烈阳仅在百里玄的一击之下,便已身负重创,口中逆血汩汩而涌。 化清中期与化清后期,一字之差。 在战力之上却天差地别。 但一击重创邵烈阳之后,那百里玄却并未继续追击。 而是凌空立于了邵烈阳百米之外。 与邵烈阳遥遥对峙,似乎等待着邵烈阳的主动出击。 而赵文雪和百里万钧二人。 则尽已遭创。 完全拼命的对碰。 二人修为又在伯仲之间。 见迟迟无法击败赵文雪。 百里万钧神色愈加狰狞。 极力的运转灵力,不断的衍生着道则,疯狂的攻击着赵文雪。 而面对状若癫狂的百里万钧。 (本章未完,请翻页) 赵文雪丝毫无惧。 已做好必死的决心,赵文雪不再顾忌安危。 身出诡谲,挥剑刁钻的向百里万钧攻去。 见战况愈烈。 百里千卫不再迟疑。 挥手示意身侧那体型硕大的护宗妖兽。 向邵城的护宗大阵攻去。 “吼~” 一声巨吼。 那护宗妖兽似等待已久。 在百里千卫的挥手示意之下,更如困兽出笼。 嘶吼一声。 奔腾如雷,周身符文流转。 向着身下的护宗大阵狠狠撞去。 “轰~” 一声轰鸣。 仅那双头雄狮的一击之下。 邵城的护宗大阵,应声而碎。 整个邵城,再无一丝屏障,袒露在那双头雄狮的面前。 “吼~” 似有无尽兴奋。 双头雄狮在撞碎了邵城的护宗大阵之后。 那如小山包一般的巨大身躯,轰然而落。 扑向了邵城之中。 “啊~” “啊~” 随着那雄狮的扑落。 所过之处,惨呼之声此起彼伏。 残肢碎骸,更是随房屋的坍塌,尘沙的翻滚而四散崩飞。 双头雄狮如入无人之境。 一路狂奔,径直向邵战的府邸的方向撞去。 冷冷凝视着邵城之内的景象。 百里千卫仍嫌太慢。 生怕帝都皇族赶至,坏了他的大计。 他手执一柄战矛,缓缓走到了昆仑战队的阵列之前。 “我为战将。” “封灵灭阵,起。” 一声轻吟。 百里千卫的身影再次凌空升腾。 身后的百人战队,各自执戟遥指。 一缕缕信仰之力凝聚。 百里千卫目视身下的邵城,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战矛。 双头雄狮,正以极速向邵战的府邸不断逼近。 百里千卫更是手执战矛,挟信仰之力,欲立劈邵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蓦然。 邵城上空,空间再次剧烈动荡。 又有一艘巨大的核舟,裂虚空疾疾而至。 核舟尚未驻稳。 只见一身着素色道服,须发皆白的老者。 骤然破碎虚空,消失在了甲板之上。 随着那老者身影的消失。 邵战府邸之上,金光环绕。 一层厚重的护盾将邵战的府邸死死笼罩在了其中。 就在那金色护盾堪堪凝现之际。 那周身符文流转的双头雄狮,狠狠的撞击在了护盾之上。 “蓬~” 一击而碎。 护盾消失。 那双头雄狮也在这一击之中,爆退数百米堪堪止住身形。 摇头怒吼着。 似也受到了些许创伤。 “孽畜,于贫道面前,还不伏法?” 随着这道朗喝之声响起。 那身着素色道服的苍鬓老者,凝现于邵战府邸的上空。 手执长剑,冷冷的逼视着那数百米外的双头雄狮。 “天环风无向?” 百里千卫惊吟。 神色间一抹狰狞一闪而逝。 继而更是欲要挥动战戟,向身下的邵城斩去。 “我为战将。” “灵盾阵,起。” 一声急躁的叱喝,乍然响起。 见百里千卫向着邵城的方向作势欲劈。 一位化清后期强者挟信仰之力一击。 风无尘敢断定。 在他这一击之下,邵城怕是基本完了。 情急之下,不待天环战队集结完毕。 便凌空而起,手执长剑,迎向了那百里千卫。 “轰~” 一声轰鸣,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但那迸射的气劲却可撞碎虚空。 气浪翻滚。 邵城之中惨呼声更烈,一栋栋房屋,更是随着翻滚的气浪而轰然倒塌。 风无尘挡下百里千卫的大部分攻击。 节节爆退,爆退之中更有血光闪现。 但却因仓促之间,未及凝聚太多信仰之力。 而一击受创。 爆退百米,方才堪堪止住身形。 胸中逆血翻滚。 风无尘再难抑制,一口逆血涌流。 自风无尘口中溢出。 喷撒在了他胸前的素色道服之上。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战之威,可撼山岳 一击重创风无尘。 百里千卫神色渐缓。 戏谑的向摇摇欲坠的风无尘看去。 “风兄,你天环这是要与我昆仑正式开战了么?” 戏谑的说着。 一抹杀意于百里千卫的眸间,一闪而逝。 闻声不语。 风无尘抬起衣袖,缓缓擦拭着嘴角的逆血。 但神色间却愈加的坚定了起来。 “那好吧,别说我昆仑不给你天环机会,即便告到帝都,也是你天环挑衅在先。” 说着。 百里千卫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战戟。 风无尘见状。 神色间一抹凝重。 强压胸口的逆血。 强提手中的长剑。 那血染的身影,再次凌空。 立于了天环战队的阵列之前。 蓦然。 虚空再次剧烈的动荡。 又一艘巨大的核舟,撕裂的虚空,出现在了邵城上空的一侧。 “难道....是帝都皇族?” 百里千卫轻吟。 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战矛。 私自灭杀邵家是一回事。 当着皇族的面灭杀邵家,却是另外一回事。 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百里千卫狂傲。 却也并未狂傲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不对....帝都遥远,皇族不可能那么快赶来。” 似有所觉。 百里千卫再次缓缓抬起手中战矛,向那艘核舟凝神看去。 核舟驻稳。 一位手执断剑的青年,出现在了甲板之上。 “邵逸小友....” 凝眸而视。 当看清核舟甲板上之人时。 风无尘如释重负,颤声轻吟。 身形微晃,险些坠落而下。 风弃见状。 忙疾疾跨前,搀起了风无尘的臂膀。 虚空之中。 赵文雪与百里万钧的战斗,如火如荼。 剧烈的轰鸣之声,更是此起彼伏。 赵文雪一袭紧衣银衫早已血染。 口中更有逆血汩汩涌流。 邵逸手执落神剑。 匆匆踏出甲板,俯视而下。 当看清那硝烟滚滚,满目疮痍的邵城。 在看到自己的母亲,伤痕累累,如浴血海之际。 双眸瞬间赤红。 “杀。” “杀......” 邵逸连声怒喝,声声泣血。 落神剑身黑雾翻腾。 一股不屈战意瞬间弥漫,席卷全场。 身前虚空动荡。 邵逸身形如电,崩碎虚空,向赵文雪的方向射去。 随着邵逸的怒吼。 场中号角惊鸣。 四支四色战队疾疾跃出甲板,凌空横于了昆仑战队的百米之外。 “轰~” 手执落神剑。 邵逸演化大道,荡开百里万钧的一击。 身影赫然出现在了赵文雪的身侧。 一把将赵文雪那摇摇欲坠的身形,揽于了怀中。 “娘亲....” 邵逸轻吟。 看着口中逆血涌流的赵文雪。 睚眦欲裂。 “儿子....” 见邵逸驰援。 赵文雪微微扯动嘴角。 强展一抹微笑,看向了邵逸。 但随着赵文雪嘴角的扯动,又一股逆血喷撒,染红了邵逸胸前的长衫。 邵逸暴怒。 紧拥着赵文雪那重伤的身躯。 邵逸赤红的双眸,死死凝望着那同样遭创的百里万钧。 “朱颜,给我斩了他。” 邵逸怒吼。 虚空动荡。 一位身着赤红战甲的女子,浴火而凝,出现在了邵逸身前。 朱颜凌空而立。 双手微翻。 两柄燃烧着幽幽火焰的匕首,出现在了手中。 “你是何人?” 百里万钧怒吼,死死的凝望着那乍然而现的朱颜。 朱颜面若冰霜,闻声不语。 手执匕首,身形如电般向百里万钧袭去。 “轰~” 一声轰鸣。 已然遭创的百里万钧,在朱颜一击之下,摇摇欲坠。 而朱颜身形未稳,不做片刻间歇,又身化流光,狠狠向百里万钧撞去。 “噗~” 场中血光乍现。 那是百里万钧的鲜血。 邵逸见状。 怒然转身,怀抱着赵文雪的身躯,向邵战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府邸疾射而去。 轰然而落。 邵逸怀抱着重伤的赵文雪。 出现在了邵战的面前。 双眸依旧赤红,暴怒未消半分。 邵逸单膝跪地,将怀中的赵文雪交到了邵战的手中。 “逸哥哥....” “逸儿....” 缓缓接过赵文雪。 众人轻吟。 邵逸不语。 待邵战接过重伤的赵文雪。 邵逸轰然而起,凌空环视。 当看到邵城之中那与风无向对峙,并肆虐嘶吼的双头雄狮时。 邵逸更怒。 手执落神剑,遥望白戮。 “比妖兽么?” “白戮,变身,给我斩了那孽畜。” 不愿再有丝毫隐藏。 暴怒之中,邵逸已誓死灭杀昆仑。 哪怕天下皆敌。 白戮闻声一怔。 继而狂喜。 “吼~” 一声巨吼,震彻环宇。 随着这声巨吼。 众人只见。 在邵城的上空。 一只背生双翼,头生犄角的巨型白虎,乍然而现。 那白虎堪堪现出身形。 便骤然转身。 挥动双翅,奔腾如雷。 向着邵城中那只双头雄狮如电般扑去。 “吼~” “吼~” 随着那白虎的轰然扑落。 那双头雄狮似有惧意,昂首怒吼着,爆退着。 但那白虎那里会给那双头雄狮退走之机。 挥爪如电。 狠狠的拍向了那双头雄狮。 “吼~” “吼~” 两道怒吼之声,震彻全场。 随着石屑的翻滚。 白戮张开巨口,狠狠的咬向了那双头雄狮的脖颈之间。 二兽撕咬扭滚,吼声连连。 见白戮占尽上风。 不及震惊。 风无向忙撤离了战场,向昆仑百里玄射去,换下了重伤的邵烈阳。 而邵逸则手执落神剑,缓缓凌空。 来到了那四色战队的列阵之前。 “百里昆仑....拼战队么?我给你一次机会。” 邵逸双眸赤红,声如奔雷,怒声而斥。 百里千卫闻声怔然。 紧盯着百米之外的邵逸,眸间复杂难明。 “我为战将。” 邵逸怒吟。 “冲灵杀阵,起。” 声如洪钟崩碎,震彻环宇。 “杀~杀~” 随着邵逸的怒吼。 身后战号惊吟,山呼震天,铁戈铮鸣。 四色战队尽皆整齐的挺起手中的战戟,遥遥向邵逸指去。 一缕缕信仰之力凝聚。 邵逸识海翻腾,那潜藏的信仰之力,与四色战队加持的信仰之力,遥遥呼应。 信仰之力,无风鼓荡。 邵逸凌空而立,提剑斜指百里千卫。 睥睨之势席卷全场。 “百里昆仑,可敢一战?” 挟不屈战意。 邵逸怒声叱吼,傲然而立,向百里千卫邀战。 感受着来自于邵逸的睥睨之势。 百里千卫神色怔然。 “四支战队....已近千人....他是....战帅?” 百里千卫惊吟。 而邵城之中的邵家众人更是大惊,继而狂喜。 “我邵家也有战队了....” “我邵家也有战将了....” “还有护宗妖兽....哈哈....咳咳....” 邵战的府邸中。 邵烈阳昂首凝望着邵城的上空所发生的一切。 再难抑制心中的兴奋。 大声狂笑了起来。 而天环风无尘见状。 脸庞之上却浮现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掌教师叔....这邵逸兄弟.....” 风弃惊吟。 虽早已见识过西域修罗殿的那支战队。 但这四支战队,在邵逸的手中,却发挥出了另一种气势。 一种可撼山岳,可灭天地的气势。 一种令人心秫,又感不可抵抗的气势。 “嗯....他很强....” 风无尘轻吟。 他知道,他的这场豪赌,又胜了一场。 “百里昆仑,可敢一战?” 百里千卫不动。 邵逸再次怒吼。 随着他的这声怒吼。 他手中的落神剑,挟信仰之力缓缓抬起 (本章未完,请翻页) 。 见邵逸如此,百里千卫狠狠咬牙,一声怒喝凌空再起。 “我为战将。” 与邵逸平立虚空,遥遥对峙。 “封灵灭阵,起。” “杀。” 两声怒吼。 邵逸与百里千卫同时爆喝。 各自手执武器,向对方立劈而去。 “轰~” 一声巨响。 翻滚的气浪遮天蔽日。 随着气浪的翻滚,众人皆停止了战斗。 各自疾疾的返回自己的阵营之中。 运转灵力,演化道则。 衍生一层护盾,将各自的阵营护在了护盾之中。 “噗噗~” 信仰之力迸射。 百里千卫一击之下,身如败絮,飘向了昆仑的战队之中。 而昆仑战队,更在这一击之下。 阵型溃散,摇摇欲坠。 更有诸多昆士。 百里玄未及护佑,在这一击之下,肉身崩散,化为了一蓬蓬血雾。 “卫将...您还好么?” 百里玄强运灵力,抵御着那崩散的信仰之力。 堪堪接住了百里千卫那重伤的身躯。 “咳~咳咳...” 百里千卫剧烈的咳喘着。 一股逆血随他剧烈的咳喘声,喷撒而出。 一击之下。 邵逸爆退数步。 疾疾止住身形。 提剑再次斜指百里千卫。 “百里昆仑,可敢再战。” 双眸依旧赤红如血。 邵逸提剑怒吼,睥睨之势不减反增,再次席卷全场。 百里千卫,一击重创。 昆仑战队,更是阵型溃散。 怎会再有一战之力。 凝眸昂首,怒视那不动如山的邵逸,百里千卫眸间狰狞之色更浓。 再看身下。 邵城之中。 那背生双翼的白虎,鬓毛血染,轻抖双翅,傲然而立,低声沉嘶。 而那双头雄狮,则已然瘫倒在地。 双头之中,已有一只狮头,血肉模糊。 那巨大的狮身更是剧烈的痉挛着,似已奄奄一息。 “骑虎少年....他就是那骑虎少年....” 那个似曾相识的名字。 清晰的出现在了百里玄的脑海之中。 “他就是西域窃走兽魂的少年.....他就是那修罗殿主邵逸....” 百里玄轻吟。 神色不断的变幻着。 心中一股恨意翻腾。 百里玄恨自己知道太晚。 恨此时才想起响彻西域的那个名字。 恨自己等知道了一切之后,却发现再也奈何不了那曾经弱小的少年。 邵逸提剑再指百里昆仑。 见百里昆仑再无人应战。 邵逸眸间一丝杀意闪过。 “冲灵杀阵,起。” 一声怒喝。 邵逸缓缓抬起了手中的落神剑。 “不可。” 一声惊吟。 风无尘拖动着重伤的身躯,在风弃的搀扶下。 缓缓飘向执剑而立的邵逸。 挡在了邵逸和昆仑众人之间。 “邵逸老弟,你不可灭杀昆仑。” 暗施神音之术。 风无尘不动声色的面向邵逸,紧盯着邵逸的双眸,一脸的焦急。 “风老头,为何?” 邵逸不解的看向风无尘。 同样不动声色的以神音之术,与风无尘交谈着。 “昆仑的底蕴不在这几人,他们身后有百里苍云,那是神变期强者,绝非我们现在能够抵抗的啊...” “若咱们今日一战,只损昆仑而不灭昆仑,更因昆仑挑衅在先,那百里苍云即便羞恼,也断然不会挥军返回中州,与我等为敌....” “但如果咱们今天将昆仑之众,覆灭于此,那百里苍云必会手执龙刀,挥军而返....邵逸兄弟,神变期强者的恐怖,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啊....” 风无尘焦急的解释着,劝说着。 但邵逸灭杀昆仑之心已起,闻听风无尘的劝说,神色间却未有半分松动。 “邵逸老弟,我知你心意,你等十载百载,待你功破神变,你想做什么,老头子我都随你去....但绝不是现在啊....” “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你想过你的族人么?” “或许百里苍云挥军而至时,你可设法遁走,你的族人呢?” 如能够刺破灵魂的质问。 邵逸闻声黯然。 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落神剑。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五十三章 阵前约法,昆仑示弱 见邵逸似有缓和。 风无尘心中一喜。 转身面向了昆仑众人。 百里昆士随邵逸那毁天灭地般的一击。 已死伤过半。 昆仑战队虽未有太多损伤,也已是阵型溃散,多有伤者。 主将百里千卫更是站立不稳,口中逆血涌流。 再看百里万钧,似已奄奄一息,周身伤痕累累,多为烈焰灼伤之处。 在数位昆士的搀扶中,尚无法站稳身形。 场中唯一能够站立的化清境修者。 便是那百里玄。 百里玄虽未受伤,但一人难敌四手,已不足为惧。 环顾百里昆仑。 风无尘知道,此一战之后。 这中州之中的龙头巨鳄之名,将会易主。 微微浅笑。 风无尘面向百里昆仑朗声而起。 “百里昆仑,可仍能再战?” 微微一顿。 “若不能战,我等暂且休战如何?” 似有戏谑。 风无尘含笑而语。 闻声不语,事实上也仅有百里玄一人仍有说话之力。 “谢风掌教从中斡旋....我昆仑同意休战。” 百里玄搀扶着百里千卫。 无法拱手相谢。 却仍微微躬身,向风无尘表达着谢意。 他自然知道。 昆仑的战力几乎尽废。 而那邵逸的战力却仍余劲如虹。 此时那邵逸若有杀心。 昆仑根本难以遁走一人。 能有这种结果。 必是风无尘从中劝阻。 心中不禁惊叹。 那邵逸能以全盛之姿,在风无尘寥寥数语中,便放了昆仑一众。 想那风无尘的地位,在邵逸心中,已是极重。 除了惊叹,还有钦佩。 钦佩风无尘对大势感知的敏锐。 更钦佩风无尘的胆量。 竟一掷千金,以整个天环为代价,去赌一个未知,一个未来。 但显然。 他赌赢了。 风无尘闻声,笑意更浓。 “如此,那咱们就此散去?” 含笑看着百里玄,风无尘似在询问,如在商议。 但言语间。 却连个‘掌教’二字的尊称,都不曾有过一次。 百里玄苦笑。 微微颔首。 便欲转身。 “慢着。” 蓦然。 场中再次响起一声炸喝。 邵逸手执落神剑,凌空立于风无尘的身侧。 双眸冷冷的凝视着百里玄。 “唔....” 百里玄闻声心中一紧。 “不知....邵...殿主....还有何事....交代....” 败军之将。 已不足言勇。 于百里玄来说,昆仑的生死都只在邵逸的一念之间。 他并不怕死。 却害怕昆仑万年基业,毁于一旦。 邵逸闻声。 再次冷冷的逼视昆仑众人。 “尔等归去之后,昆仑当归还所有自我邵家抢掠而得的资产,矿脉,以及土地。” 邵逸轻吟。 神色间有一抹不容悖逆,不容反驳。 “这个....情理之中,昆仑接受。” 百里玄闻声。 忙朗声应答。 “自此,但凡昆仑之人,不得踏入我邵家领地半步,即便我邵家领空,也绝不允许昆仑之人横渡。” “哪怕是昆仑之地飞出的鸟,都不行。” 说罢。 邵逸神色冰冷的环顾天环众人。 “违者,我邵家当就地格杀,绝无余地。” 邵逸朗喝,字字如珠,句句铿锵,声震千里不息。 闻声。 百里玄嘴角微微抽动。 却终是未敢多言。 这已是侮辱,特别是对昆仑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昆仑的鸟都不允许飞入邵家领地。 难道昆仑还得派出士卒,去管理昆仑之地的飞禽么? “你昆仑可同意?” 见百里玄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语。 邵逸再次朗喝,神色间多出一抹不耐。 “好。” 嘴角再次抽动。 百里玄终究还是颔首答应了下来。 闻声。 邵逸再次冷冷的环顾昆仑众人,神色间似有浓浓的不甘。 继而缓缓转身,挥手示意宋超几人撤下。 战甲簌嗦,号角铮鸣。 修罗战队应声而退。 回到了核舟的甲板之上。 见战队退去。 邵逸再次向依旧踩踏着那双头雄狮的白戮招手。 白戮见状,嘶吼一声,凌空而起,回到了邵逸身侧。 环邵逸凌空而踱。 不时轻声嘶吼着。 昆仑之士见状。 更有十数人飘然而落,来到那奄奄一息的双头雄狮身前。 各自运转灵力。 将那巨大的双头雄狮缓缓抬起。 向昆仑核舟遁去。 而昆仑战队,和百里千卫,更是在百里玄的搀扶下,快速的遁入了那核舟之中。 没有告别,没有寒暄。 待昆仑一众尽皆退回了核舟。 核舟启动,虚空荡动。 那昆仑一众消失在了茫茫虚空之中。 邵烈阳见昆仑退去。 拖着伤重的身躯,飘然而起。 来到邵逸和风无尘身侧,与风无尘相对而立。 “哈哈.....” “哈哈哈.....” 二人仰天大笑。 似要笑尽这峰回路转,瞬息万变。 “邵家主,恭喜邵家今日一战,将名扬中州,甚至帝都。怕是以后,在这中州之中,无人再敢与邵家为敌了...哈哈....” 风无尘拱手。 一脸欣慰的向邵烈阳说道。 “哈哈....同喜同喜啊,今日若非风掌教及时赶到,怕是就算逸儿归来,也只能为我等收尸了。” 说罢。 邵烈阳再次正色向风无尘拱手。 “自此,我邵家之人,尽欠天环一条性命,若天环不弃,我邵家愿世代与天环修好,福祸同当,生死与共。” 邵烈阳躬身,深深向风无尘拜去。 “诶....邵家主,这是哪里话啊,我天环与邵家,早已是生死盟友,举手之劳而已,举手之劳而已...哈哈....” 风无尘忙俯身,双手托起邵烈阳,神色间难掩的激奋。 于风无尘来说。 邵逸是邵家的后辈。 以他对邵逸的了解,此恩邵逸必会生死铭记。 但有邵烈阳这句话在。 就相当于昭告了天下,他中州邵家,与中州天环,自此兴衰同命。 想昆仑就算他日复苏。 若要报复天环,也该三思后行了吧。 “风老头,这次真的谢谢了。” 邵逸眸间的赤芒,早已逝去。 落神剑更收入了傲慢仙府之中。 邵逸含笑而吟,向风无尘拱手拜去。 “邵逸老弟,你若也这样,老头子要生气了啊...” 故作生气的说着。 邵逸见状也不矫情。 二人相视哈哈一笑,将这份恩情藏于了心间。 似乎想到了什么。 风无尘神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邵逸老弟,你的核舟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那皇甫迟的吧?” 回想起十数日前。 皇甫迟曾诏令中州,边处寻访骑虎少年,和他那核舟的下落。 再看邵逸身侧的白虎,和悬浮于虚空中的核舟。 风无尘心中了然。 “嗯,就是他的。” 邵逸不以为然的说着。 闻声,风无尘再次深深看了一眼仍为灵兽状态的白戮。 “邵逸老弟,这核舟之事,或许帝都皇族不会太过在意,毕竟这是皇甫迟私人之物。” “但这灵兽....” 似有所忌讳,风无尘欲言又止。 “风老头,别吞吞吐吐的,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么?” 见风无尘如此。 邵逸神色间也浮现一抹凝重。 风无尘闻声,不再顾忌,向邵逸说道“灵兽乃属灵 (本章未完,请翻页) 族,人族与灵族之间的战争,除百年一次的休战期,从未有过停歇。” “而你却有灵兽为伴,怕是会犯了皇族的忌讳啊....若那百里苍云再从中作梗,怕是会落得个通敌之名....” 说着,风无尘神色间的担忧之色更浓。 闻声。 邵逸默然。 暗暗自责,不该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但忆起封谷灵境,邵逸心中又稍稍释然。 凭对皇甫迟所为及品格来断。 邵逸对那帝都皇族也无太多好感。 虽自知不敌。 但若那帝都皇族真的攻来。 大不了撤入封谷灵境了事。 封谷灵境那么大,如世外桃源一般。 若有可能。 邵逸还真的就不愿在这世俗繁杂的凡尘中生活。 木已成舟。 后悔无益。 邵逸闻声浅笑。 “好了风老头,此事不必担忧,走一步看一步吧。” 轻轻拍了拍风无尘的肩膀。 邵逸含笑宽慰了起来。 蓦然。 就在二人说话间。 遥远的天际,异象突起。 电光闪耀,雷声轰鸣。 虽相隔万里,却犹在耳边。 “是月弦....化清劫云....” 遥望天际。 风无尘惊吟。 “这是化清劫云....看来月弦圣女,这是已然功破化清了....” 不止风无尘。 邵烈阳也翘首遥望,一脸震撼。 “唉....那月弦圣女,天纵之姿,化清只是早晚之事,却不想会来的那么快啊....” 风无尘轻叹。 神色间一抹落寞。 月弦花似剑快了天环一步化清。 昆仑百里耀道心虽损,但却于更早之前化清。 如此相比。 天环终究是有些不如人了。 “风老头,你也莫要失落,风才兄天姿卓绝,想必化清也已在朝夕之间,你又何必羡慕旁人呢?” 似在极力宽慰着风无尘。 但邵逸翘首遥望着月弦的方向。 神色间却有难掩的兴奋。 他知道,这化清雷劫,是属于她的,属于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破入化清。 她便更有能力保护自己。 自己便再也不需担心她的安危。 “邵逸老弟,我怎么感觉你那么开心呢?” 耳边响起风无尘戏谑的声音。 邵逸愕然转头,却见风无尘一脸笑意的斜瞥着自己。 “有吗?” 邵逸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邵逸老弟,你该不会喜欢上人家月弦圣女了吧....?” 凑到邵逸身前。 风无尘故作不知的向邵逸问道。 闻声。 邵逸双颊微烫。 嫌弃的瞥了风无尘一眼。 “你个臭老头....太八卦了....” “哈哈....” 见状。 风无尘心中了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蓦然。 耳边轰鸣之声又起。 从另一个方向遥遥传来。 众人闻声愕然。 转头向另一个方向看去。 却只见在遥远的天际,又有电光闪耀,风起云涌。 “天环....是我天环....才儿也要化清了....哈哈....” 当看清那劫雷凝聚的方位。 风无尘激动的语无伦次。 “恭喜啊风掌门。” “风老头,恭喜了啊。” 邵烈阳和邵逸见状,忙拱手向风无尘道喜。 “二位,不聊了,我得回去了。” 风无尘一脸激奋的匆匆向邵逸二人拱手。 不待二人回答。 便转身向天环核舟的方向疾疾射去。 “回归天环。” 耳边响起了风无尘的朗喝声。 随着他的一声朗喝。 天环众人匆匆回到了天环核舟之中。 虚空动荡。 天环核舟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朱雀绝颜,邵母意误 待众人离去。 邵烈阳一脸正色看向了邵逸。 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逸儿。” 邵烈阳轻唤。 “嗯。” 闻声。 邵逸转过了头来,看向了邵烈阳。 “家主何事?” 邵逸拱手。 恭敬的问道。 “逸儿,我虽是咱邵家一族之长,但我更是你大伯,以后你就喊我大伯吧,我觉得这样更亲切一些。” 见邵逸如此恭谨。 邵烈阳含笑摆手说着。 “唔....” “大伯。” 邵逸依旧拱手,顺从的应声。 见邵逸少了一抹恭谨。 邵烈阳微微舒展了一下那受伤的身躯。 “逸儿,这战队....还有这灵兽....是怎么回事?” 心中不解。 邵烈阳想要了解这个中的缘由。 闻声。 邵逸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然回到核舟之上的宋超几人。 神色间浮现一抹浅笑。 “大伯,想必你也听说过,西域的修罗殿吧。” “我自幼流离,便是在西域望月宗长大,他们是我幼年的玩伴,也是我的兄弟。” 邵逸轻吟。 说到宋超几人,神色间有浓浓的欣慰和幸福。 西域之事。 身为一家之主的邵烈阳,自然多少有些了解。 对于西域修罗战队,半年前与天环圣地一战,更是传遍了整个中州。 但邵烈阳从未想过。 这修罗战队,有一天竟成为了他邵家的保命法宝。 感叹世事无常。 此时再回首想来。 邵逸自幼流落,对于邵逸本人来说,自然是一种命运的不公。 但对于整个邵家来说,竟是另一种回报。 “至于白戮....此事说来话长.....” 邵逸轻吟。 神色间有似有难言。 见状。 邵烈阳忙摆手说道“逸儿,不好说就暂且不说了,等以后空闲之时,再与大伯道来吧....” 灵兽生性高傲。 更因种族之间的争斗不息。 向来最不耻与人族为伍。 而邵逸却拥有一只灵兽,这个中缘由必有隐秘。 但无论那隐秘为何。 对于邵烈阳,或邵家来说,似乎都并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眼前,那灵兽会为邵家的存亡而战。 既然邵逸不愿多言,邵烈阳自然不会逼问。 闻声。 邵逸微诧。 继而认真的看向了邵烈阳的双眸。 “大伯,刚才风老头也说了,这灵兽或许会是邵家的灾难,您不怕么?” 邵逸轻问。 已是邵家之人,邵逸可以和邵家的命运同进退。 但他也想知道。 邵家会不会和自己心中所想一般。 与自己福祸同担。 “哈哈....” 闻声朗笑。 邵烈阳神色间多了一抹坚定。 “大伯怕个什么?今日若非这灵兽,邵城不知要损毁到何种境地,邵家之人也不知会有多少会丧生那双头玄狮兽口中。” “而且,人族之中,拥有灵兽为骑者,又不止你一人,昆仑百里苍云就有一只。” “若皇族真因为此事追究于我邵家,那只能说明皇族不公,错并不在我邵家。既然无错,纵然天塌,咱们又何惧之有?” 郎朗而言,邵烈阳丝毫无惧。 见状。 邵逸心中顿暖。 再看向邵烈阳时,眸间多了一丝钦佩和敬重。 “行了。” “逸儿,你且赶紧回去吧,你娘亲这是受了伤,若非如此,大伯耽误你这么久,她定又要责怪大伯了...哈哈....” 邵烈阳依旧爽朗的挥动着衣袖,示意邵逸快些回家,与父母团聚。 闻声,邵逸拱手。 “如此,逸儿就先回去了。” 说罢。 邵逸转身向身下的邵城飞去。 依旧负手凌空。 深深的凝望着邵逸的背影。 邵烈阳神色逐渐舒展。 继而更挺了挺腰肢。 仍记得邵逸执剑横眉,与百里昆仑怒立契约。 不允许昆仑之士,踏入他邵家领地半步。 即便是邵家领空,也绝不允许昆仑之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人横渡。 更甚至连昆仑的飞禽,都不允许踏入邵家领空半步。 这是多么霸道的誓约。 这对于中州昆仑来说,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但即便如此。 那中州昆仑也只能默然接受。 回望万年。 在中州之中,曾有那个家族或圣地,敢逼中州昆仑立下如此誓约? 莫说立下契约。 又曾有谁,敢与中州昆仑正面叫板? 而他邵家做到了。 而且做到了极致,做到了让那中州巨鳄,不得不低头服软。 这一切全因为一个人。 那个承载了邵家未来的人。 看着邵逸的背影,消失在邵战的府邸之中。 邵烈阳昂首凝望天穹。 神色间意气风发。 邵战的府邸内。 赵文雪斜倚在厅堂一侧的座椅之上。 赵茹儿随侍身旁,不断帮赵文雪擦拭着手臂上的伤口。 邵战和赵文海,更是紧张的立于赵文雪身侧。 担忧的看着伤痕累累的赵文雪。 身为化清境强者。 虽身负重创,但服下丹药,又经短暂的休息。 她的身体已无大碍。 数刻之前,自己生死危难之际。 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仍历历在目。 抿嘴轻笑。 赵文雪心中有难掩的欣慰和自豪。 那是她的儿子。 “娘亲,您还好吧。” 一道声音,自厅外突兀的响起。 紧接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匆匆奔入了厅中。 随这道身影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人。 分别立于了邵逸身后两侧。 见邵逸匆匆奔来,紧张的凝视着自己。 赵文雪掩去了神色间的笑容。 故作生气的皱起了双眉。 “臭小子,你给我过来。” 邵逸闻声一怔。 俯身蹲在了赵文雪身侧。 一脸茫然的看向了赵文雪。 “娘亲....您还好吧?” “臭小子,你说,你还有多少事瞒着你老娘呢?” 挺了挺腰肢。 赵文雪坐起了一些。 低头紧盯着邵逸的双眸,故作生气的问道。 “唔....” “娘亲,您是说这战队?还是白戮?” 邵逸恍然。 忙向赵文雪解释了起来。 将修罗殿的事情,向赵文雪和邵战几人讲完。 当提到白戮时,邵逸仍是一言带过。 但赵文雪所问,似乎并不是关于战队和白戮的事情。 “臭小子,老娘问的是你身后那个姑娘,别跟老娘打马虎眼....” 嫌弃的瞥瞪了邵逸一眼。 赵文雪看向朱颜时,却眉眼皆笑,俨然一副长辈的模样。 “丫头过来,让伯母看看....” 赵文雪眉开眼笑,轻轻向邵逸身后的朱颜招手示意着。 朱颜闻声皱眉。 已历悠悠万载岁月。 于世人而言,自己早已当称祖老。 蓦然被人称为丫头。 朱颜心中,多少有些愕然和不适了。 向赵文雪遥遥拱手,却纹丝未动,一言不发。 见状。 赵茹儿瞬间嘟起了粉唇。 更将手中的湿巾愤然扔到了铜盆之中。 俏脸含怒的将头别向了一侧。 但一直认真打量朱颜的赵文雪,却并未发觉自己那侄女的异常。 见朱颜仍挺然而立,并不苟言笑。 赵文雪讪讪一笑。 又微微凑到了邵逸的耳边。 “儿子....你这媳妇脾气好像不太好啊.....” “不过没事....会照顾人就行....” 说完。 赵文雪又讪讪一笑,看向了朱颜。 闻声。 邵逸知道赵文雪定然是有所误会了。 神色顿然尴尬。 忙开口解释了起来。 “娘亲....你说什么呢.....” 邵逸匆忙起身。 转身拱手。 “父亲,舅舅,我跟你们介绍一下。” 说罢。 邵逸又转头看向了朱颜。 “她叫朱颜,是我的....发小,我平时喊她颜姐,你们可以喊她名字。” (本章未完,请翻页) 邵逸说完。 又向朱颜说道。“颜姐,这是我的家人,你去跟他们认识一下。” 朱颜闻声颔首。 跨前一步。 “各位,幸会。” 朱颜拱手。 “唔....” 见朱颜冷艳,即便见礼也是面若寒霜。 邵战和赵文海微微一怔。 继而拱手向朱颜说道。“朱颜姑娘,幸会。” 朱颜闻声微微颔首。 再次退到了邵逸身侧。 “发小.....逸哥哥你就会骗人....” 厅中突然响起赵茹儿的责怨声。 众人闻声看去。 却只见赵茹儿正微蹙俏眉,瞪视着邵逸。 “你也说白大爷是你发小....但现在我们才知道他是灵族....难道你从小是跟灵兽一起长大的么....” “现在又说这个漂亮姐姐是你发小....你发小还挺多.....而且年龄还都不一样大.....你小时候挺招人喜欢啊.....” 赵茹儿轻声讽刺着。 但言语间尽是浓浓的酸意。 “哈哈....” “茹儿,不得无礼....” 闻声邵战朗声而笑。 赵文海则忙出声轻斥起赵茹儿来。 邵逸闻声更是尴尬。 无奈的看了一眼赵茹儿。 转头跟朱颜说道“颜姐,你去把超子他们喊来,见过我的家人。” 这朱颜的神色虽时时冷傲,但其样貌却是绝美。 更紧紧跟随着自己,片刻不离左右。 难免会使人误解。 邵逸想扯开话题。 更想支走朱颜。 但朱颜却闻声不语,更是纹丝未动。 邵逸微怔。 忽又想起朱颜曾言。 她与人有约,不会让自己离开她的视线之内。 不禁汗然。 心中更有微愤。 “行....我就不信以后治不了你....” “虎子....你去。” 邵逸无奈的瞥瞪了朱颜一眼。 转头看向了白戮。 “好嘞....” 白戮闻声。 答应一声后,便快步奔出了厅外。 御风而起。 向仍驻留在邵城上空的核舟射去。 此时。 赵文雪实在看不出邵逸和朱颜是何关系。 便也只好暂时不提自己心中所思之事。 而邵战和赵文海,为了缓解气氛的尴尬。 更是嘿嘿干笑了起来。 只是。 随着邵战和赵文海的尬笑。 厅中的氛围,更是有些尴尬了起来。 好在白戮脚快。 不多时便携宋超众人疾疾而回。 来到了厅中。 宋超五人含笑而至。 立于邵逸身侧。 向厅中众人肃然拱手。 “拜见伯父,伯母,舅舅。” 五人异口同声。 俯身而拜。 虽未经邵逸引荐,但所拜所唤却毫无偏差。 显然。 途中那大嘴白戮已将厅中之人特征,及与邵逸的关系,尽数讲与了众人。 “好...好,逸儿能有你们这些挚友,是我家逸儿之幸。” 见状。 邵战和赵文海,忙匆匆踏前,伸手扶起了宋超几人。 这几人尽皆身着战甲。 于刚才一战之中。 邵战几人也已尽知宋超几人,为修罗战将。 更在邵逸初时对战队的介绍中。 得知了宋超几人与邵逸的关系。 心中欣慰。 再看向宋超几人时。 邵战夫妇如看子侄一般。 见众人皆已认识。 邵逸又转头看向了宋超。 “超子,你先带众人回归西域,我已将自己的神识凝于了那核舟之中,更已将我邵家的标纹刻于了核舟之上,若再有异况,你驾核舟片刻即至。” 战队人众。 虽邵城闲阔,但封谷灵境之中,却更适合战队的成长。 宋超意会。 闻声再次向邵战几人拱手拜别。 不待众人挽留。 五人肃然转身,飘身而起。 向核舟射去。 回到核舟之上,宋超意控核舟,裂虚空而动。 消失在了邵城的上空。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冷颜嘲讽,不足三寸 无论是何种层面的战争。 受伤害的总是弱小族民。 天环的及时赶至。 护住了邵战的府邸。 却终究没能护住邵城的全部居民。 虽战乱已过。 但邵城之中却仍是硝烟未熄,满目疮痍。 这一战波及之中。 许多人流离失所。 更甚者痛失亲人。 邵烈阳携族中众人,游走于硝烟之中。 对那些惨被波及的绍族之人。 尽力安抚着。 邵逸也随邵战一起,在邵城之中匆忙奔走着。 搬运着些许补给物资。 极力的安抚着那些受到伤害的族人。 不知不觉间,又至夜幕。 邵城内虽仍满目疮痍。 却也少了许多悲呼之声。 看着疲惫的邵战。 邵逸心中不忍,强行将其带回了家中。 吃过晚饭。 众人再聚邵战府邸的正厅之中。 邵逸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父亲,娘亲,舅舅,我打算自明日开始,闭关于千瀑山之中,潜心炼药,如无要事,便不再时时向二老问安了。” 邵逸躬身。 昆仑一战而败。 并大伤元气。 邵逸断定昆仑在短期之内,必不会再卷土来犯。 甚至。 邵逸以为。 即便昆仑恢复了元气。 若要再来犯邵家。 也必是有了更强的依仗。 而他们确实拥有更强的依仗。 但他们那强大的依仗,现在却在塔尔莫战线之上。 非休战期,而不可离开塔尔莫战线。 百年休战期已不足一载,便会到来。 邵逸迫切的想要在这有限的时间内。 完成炼制玄灵丹。 医好邵战旧疾。 待休战期降临之时。 那昆仑或许仍会再次来犯。 与昆仑旧怨未解。 即便他们不来。 终有一日,邵逸也会寻去。 但那时。 邵战旧疾得愈,自己心中也再无牵挂。 即便不敌。 也可放手一搏,酣畅淋漓。 “逸儿....为父无碍,你无须这般执着....” 知邵逸孝心沉重。 邵战心中欣慰。 却不愿邵逸为了自己的身体。 而浪费宝贵的光阴。 “父亲,此事儿意已决,请父亲莫要劝阻。” 邵逸再次躬身而拜,锵然而言。 眉宇间,坚定之色更浓。 闻声默然。 众人不知该再如何劝阻。 也知。 无论如何劝阻,邵逸也绝然不会改变态度。 “好吧....为父明日去找家主,看能不能为你提供一些方便。” 炼药需要灵药。 邵战更知道,邵逸是为了救治自己,而刚刚踏入丹道一途。 所需练手的灵药,更是不可或缺。 见无法劝动邵逸。 邵战便欲为邵逸争取一些物资来。 “父亲,此事您无需操心,午间,我已与家主商量过此事,大伯承诺与我,会定期送灵药于千瀑山之中。” 邵逸浅笑,向邵战说道。 “嗯,我邵家灵田千顷,虽被昆仑糟蹋了不少,但却年年有余存。” “逸儿炼药所需,应不是问题。” 闻声邵战沉吟。 于邵逸来说。 在灵药之上,即便没有邵家的供应,自己也断然不会少了练手所需的灵药。 那封谷灵境,便是一座天然的药库。 那里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各种灵药。 但封谷灵境之中的灵药,多为年久珍贵之物。 用来练手,多少是有些可惜了。 所以邵逸才于午间,向邵烈阳提出了这个请求。 刚开始。 邵烈阳时极力劝阻的。 原因便是,不愿邵逸在这些无谓的事物之上。 耽误太多的修炼时光。 但邵逸提起自己的父亲。 更意志坚决。 最终。 邵烈阳妥协。 并承诺为邵逸提供一切炼药所需。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夜已渐深。 将心中所思,尽数告知了家人。 当邵战几人问起关于邵奇为何未归的事情时。 邵逸也只推说邵奇似有所触,于修罗殿中闭关悟道。 所以,此行并未打搅于他。 闻听邵逸之言,众人也并未多想。 邵逸便拜别尊长。 携白戮和朱颜,回到了自己的别苑之中。 别苑主房一处,耳房数间。 将朱颜的住处,安置在了自己卧室的一侧。 但朱颜却仍尾随邵逸回到主房之中。 而白戮似早已预知趣事。 非但没如往日一般,慵懒而归。 反而兴致勃勃的也紧随邵逸回到了主房之中。 并不时咧嘴,一脸坏笑的向邵逸看去。 环视紧随自己而入的朱颜。 邵逸蹙眉,顿觉头大。 “颜姐....我需要休息,你确定仍要陪着我?” 神色无奈的向朱颜说道。 闻声皱眉。 朱颜不语,但那双俏眉,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行....来,你睡里面,行么?” 邵逸眉间已有不喜之色。 将床铺让开,催促着朱颜上榻。 朱颜闻声微怒。 俏目似火,向邵逸看去。 “我与人有约.....” “是啊....我知道你与人有约....你我同塌而眠不是离我更近么?” 不待朱颜说完。 邵逸便略有愤然的向朱颜大声追问了起来。 朱颜闻声不语。 但却因愤怒,微微攥起了双拳。 见状。 白戮顿喜。 却不动声色的掩去自己那不耻的嘴脸,立在了二人的中间。 “诶...诶....你们二人先别吵,听我一言如何?” 一本正经的说着。 白戮转头看向了朱颜。 “颜姐....要不这样....咱们三个一起睡....这样别人就不会误会....哎呦....” 不待白戮说完。 房中火光乍现,一股焦糊的味道,瞬间溢满了全屋。 再向白戮看去。 却只见白戮的鬓须皆燃,脸庞之上更是一片黢黑。 “我.....是好意啊....” 白戮委屈的说着。 揉搓着脸庞。 匆匆退到了一侧,不再多言。 见状。 邵逸更是面含微怒的向朱颜看去。 “怎么?你还要与我动手不成?男女有别你知不知道....你就住我隔壁,我能有什么事?” 无奈的说着。 邵逸几欲抓狂。 闻声。 朱颜依旧不语,淡淡的瞥视了邵逸一眼,缓缓向房门外走去。 待行至房门之际。 朱颜再次转头看向了邵逸。 “尚不足三寸....不知你在避讳什么....” 不忘抬起那纤细玉指,掐指稍稍比划了一下。 说罢。 朱颜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转身消失在了房门之外。 闻声怔然。 邵逸和白戮皆呆立在了房中,久久无言。 “噗~” “啊哈哈哈.....” 许久。 白戮捧腹大笑。 全然没在意一脸尴尬的邵逸。 “颜姐....有见地啊....哈哈哈....” 边哈哈大笑着,白戮仍不忘遥对房门,竖起拇指,不吝的夸赞着。 “操....小爷那时候是受伤了好吧....” 邵逸双颊绯红。 故作淡然的反驳着。 当看到那笑得前仰后合的白戮时,再难保持淡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滚....滚一边去笑,笑个毛啊你笑....不是因为你,她能看到我的.....” “滚一边去吧你....” 邵逸羞恼的叫骂着。 抬脚便向身旁的白戮踹去。 “关我屁事....哈哈....” 白戮匆匆跃出房间,立于房门之外。 戏谑的看着邵逸,依旧哈哈大笑着。 “啪~” 一声钝响。 (本章未完,请翻页) 邵逸匆匆关上了房门。 不再理会房外的白戮。 转身跳到了床上,将双耳蒙在了被褥之中。 “诶....逸哥....咱怕什么,咱那是龙脉....龙脉你知道吧?就是不战斗的时候很蔫....一旦参加战斗,那是见风就长啊....哈哈.....” “滚.....” 房间内传来了邵逸抓狂的叫骂声。 “滚就滚...滚你也不足三寸....哈哈哈....” 白戮哈哈大笑着,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全然不在意自己刚才也被烧焦了脸庞。 昆仑。 百里千卫伤势虽未痊愈。 但也早已尽扫颓废之色。 端坐在昆仑神殿之中,神色间复杂难明。 百里万钧伤重。 已送至其住处疗养。 殿中仅剩下百里千卫和百里玄二人。 百里玄负手立于神殿之中。 昂首凝望着正殿之上的那幅匾额。 心中颓然。 ‘中州昆仑’ 仍记得历代掌教,傲然立于此匾额之下的慷慨陈词。 中州昆仑。 喻义中州即为昆仑,昆仑即是中州。 而此时仍伫立在这神殿之中。 在观此匾额。 心中却五味陈杂。 此一战不出一日,将传遍中州。 世人再议中州之时。 或无人能够再首提昆仑。 “我已灵牌传讯,将今日之事,尽数禀于了云帅....云帅震怒....却敕令昆仑暂时不得再与中州邵家为难。” 再没有往日的傲然。 百里千卫垂首轻叹。 愤恨中州邵家,愤恨邵家邵逸。 但却已然无力改变什么。 更无力再战。 还有深深的自责。 今日若非自己主战。 昆仑的威严或仍能屹立于中州不倒。 但这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卫将...这是为何?” 百里玄诧然。 今日之辱他虽愤然,也不愿再战。 却诧异百里苍云的态度。 以百里玄对百里苍云的了解。 此事百里苍云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更甚至。 那百里苍云,在有机之时,必然会挥军返回中州,一举抹灭中州邵家。 再不济。 也会大军压境,逼迫邵家交出邵逸,还昆仑尊严。 但绝不会是不言不语。 甚至敕令昆仑不得与邵家寻衅。 “关于月弦的那则传言,云帅已知其详....云帅更会从中州那位丹药师手中,为耀儿求得一枚八品固心丹,来稳固耀儿道心。” “总之....云帅之意,仍在月弦。” 百里千卫幽幽的说着。 言语间有无尽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中州那位丹药师....?太好了....有他的帮助,耀儿定能稳固道心,再逐大道....” 闻声。 百里玄神色间浮现一抹惊喜。 “嗯....百里掌教,云帅还有诏令,待拿下月弦,昆仑之内,唯有耀儿一人可染指月弦圣女。” 一战而败之后。 在面对百里玄时。 百里千卫非但没有了初时的桀骜和不屑。 甚至,连与百里玄之间的谈话,都多了起来。 更没责怪日间百里玄答应了邵逸立下的辱宗契约。 或许。 他也意识到,造成今天的结果,皆是他一人之过。 更或许,在他心中。 此仇或早或晚,却绝然会加倍讨还。 “嗯,我知道了。” 并没询问云帅所诏究竟为何。 但百里玄隐隐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测,或许皆为事实。 “行了。” 百里千卫轻吟。 缓缓站起了身来。 “最近一段时间,就不要去寻衅邵家了,我们就遵云帅所令,将所有精力放在月弦之事上吧。” 一声轻叹。 百里千卫缓缓向昆仑神殿内堂走去。 看着百里千卫的背影。 百里玄也微微轻叹一声。 飘然而起,离开了昆仑神殿之中。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三日瘦短,一生情长 今夜。 若说最热闹的一处地方。 当属中州邵家的主殿之上。 正如百里玄所料。 今日一战尚未出一日,便传遍了整个中州。 中州修者感叹着世事的无常的同时。 更震撼于中州邵家之悍。 挟战队,御灵兽,怒击百里昆仑。 更在一战而胜的同时,邵家儿郎横剑于昆仑万众之前,与其订下了那几近羞辱的契约。 而那往日间不可一世,横行无忌的百里昆仑。 竟忍辱而应,狼狈而归。 众人不能理解。 积弱数千年的四大家族,何以突然强悍如斯。 但终究无处深究。 但与那些仅只能感叹而无处深究的中州散修们不同。 中州赵家,韩家和谭家的家主,却尽皆不约而至。 各执重礼,接踵而来。 以道贺拜访为名。 不容邵烈阳拒绝。 更有厚颜之人,竟提出四族联盟,乃宗祖契约,不容背弃。 似乎完全忘却了这数年间,是他们陆续弃邵家于风雨飘摇之中。 心中余奋未尽。 邵烈阳不愿,也不屑与他们争论过往。 但却婉言谢绝了他们的好意。 送走众人。 邵烈阳凝望夜空。 他知道中州,再不是昆仑一人的中州。 这天下,也不再是昆仑一家的天下。 今日。 于中州月弦来说。 也是一个好日子。 月弦圣女花似剑已完成化清雷劫。 成功破入了化清境。 自此,月弦圣地再增一位化清境强者。 但这于月弦来说,却并不是她们最为期待的事情。 她们心中,更为期待的是月弦那世代相传,并薪火不息的那则隐秘传承。 月弦圣地。 在中州虽不是最强的宗门。 却是最为神秘的宗门。 因为月弦圣地,自万年之前开始,每隔百年,或数十年。 便会出现一位拥有绝强体质的后人。 那种体质为‘无上剑体’。 而在这世间,除了月弦圣地的后人。 从无一人,拥有过这种体质。 月弦后辈之中。 拥有无上剑体之人,更无不是惊才绝艳之人,天赋卓绝之辈。 更有传言。 拥有这种体质之人,承载了月弦圣地最宝贵的传承。 而但凡是拥有无上剑体之人。 修为每每达到化清后期,便会避开天道,羽化飞升,进入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璇霄丹阙,灵气氤氲。 被世人称之为仙界。 而至于仙界身在何处,那太过虚无缥缈。 无人知晓,更无人有缘探究。 这就更加为月弦这处古老的圣地,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功破化清。 这于月弦圣地来说,不仅是突破了那层桎梏。 更意味着花似剑,拥有了通往仙界的资格。 化清后期。 只要突破化清境的这层桎梏。 到达那化清后期,便已是或早或晚的事情。 仍如往昔一般。 花似剑一袭戎服。 在修复了劫雷所带来的创伤之后。 便盘膝稳坐于瑶台之上。 感悟着悠悠天道,吸收着寒月之精。 残月高悬。 一道身影飘然而至。 缓步行到了花似剑的身侧,立于了花似剑的面前。 似有感应。 花似剑缓缓睁开了双眼。 “姑姑,您来了。” 缓缓起身。 花似剑与花芪语相对而立。 “嗯,剑儿,感觉如何。” 神色间有难掩的欣喜。 花芪语欣然凝望着那如月中神女般的花似剑。 轻声询问着。 “姑姑无需为剑儿担忧,剑儿并无大碍。” 闻声浅笑,花似剑轻声宽慰着花芪语。 (本章未完,请翻页) 见花似剑浅笑嫣然。 似她心中,也为今日化清而愉悦。 花芪语见状。 更多了一分与花似剑谈心的兴致。 “剑儿,今日中州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情,你要不要听姑姑跟你说说?” 抿嘴浅笑,花芪语侧首凝望着花似剑那如水般的双眸,轻声问道。 闻声。 花似剑含笑看向了花芪语。 “姑姑,您就说吧,莫要吊剑儿的好奇....” 于花似剑来说。 今天确是这四年间,自己最开心的一天。 因为今天自己终于破入了化清。 这代表着,自己这如牢狱一般的生活,将成为过去。 仍记得四年前,刚回归月弦之际。 花芪语曾言。 只有自己功破化清,天高地阔,方可任自己游之。 甚至。 花似剑已做好打算。 明日启程,便返回西域。 去见自己的那些亲人。 去寻自己心中的那个人的消息。 见花似剑那绝美的脸庞上笑容更浓。 花芪语不再逗趣,向花似剑娓娓阐述起今天中州所发生的一切。 “剑儿,今天昆仑举全宗之力,御护宗妖兽而攻往中州邵家。” “但昆仑却败了,而且是一败涂地,彻彻底底。” 昆仑惨败。 这对于花芪语,更对于整个月弦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所以,当说起今日昆仑与邵家之战来,花芪语更是眉飞色舞,神情激奋。 “哦?” 闻声微诧。 花似剑也来了兴趣。 “怎么可能呢?昆仑之悍,我月弦尚不可敌,中州邵家已强悍至此了么?” 眉间有深深的疑惑。 花似剑继续追问着。 闻声。 花芪语抿嘴一笑,再次深深的向花似剑看去。 “还记得前段时间我跟你提起的魂碑七耀之事么?” “是因为那位邵家天才儿郎,邵逸。” 闻声微怔。 虽然花似剑已然断定了那邵家儿郎,并非自己心中之人。 但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时,花似剑仍有些怔然神伤。 “这事说起来,你定然会有兴趣。” 似并未注意到花似剑的异常。 花芪语于月辉之下缓缓踱步。 “那邵家邵逸,竟与你的那些旧友相识,更能操控修罗殿的那四支战队,与昆仑战队相抗。” 闻声巨震。 花似剑的神色间浮现一抹怀疑,一丝不解。 “但最令人震惊的还是他那只灵兽。” “那灵兽似乎是灵族之中的白虎一族,战力彪悍,仅一合之下,便将昆仑那头双头玄狮击败.....” “姑姑....” 语未尽。 耳边便响起了花似剑那略有颤抖的声音。 闻声微惊。 花芪语忙匆匆踱到花似剑的身侧,紧张的向花似剑看去。 月光之下。 花似剑那娇挺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那白皙如玉的脸庞上,不知何时,更已挂满了泪珠。 “剑儿,你怎么了?” 心中更惊。 花芪语急声问道。 闻声不语。 花似剑俏眸含泪,凝望着花芪语的双眸。 许久。 花似剑似有所觉。 不着痕迹的擦拭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姑姑,我没事....” 花似剑轻吟,别过了头去。 见状。 花芪语心中了然。 “唉....剑儿,你是不是又思念你幼时的旧友,那西域的邵逸了?” 四年间,虽多次告诫花似剑身负传承,不可动情。 但仍没抹去花似剑心中的那道身影。 “剑儿,你当知你身负月弦未来,不可动情。” 花芪语皱眉说着。 虽双眉紧蹙,对花似剑,花芪语却没有一丝责怪之意。 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 心中,反而为那道不知何人定下的规定,而暗暗不满。 更不知为何在月弦圣地之中,但凡拥有无上剑体之人,便不可动情。 无处深究。 这道规定是言帅所定。 月弦即是言帅的月弦。 花芪语虽为掌教,更多的时候却像是一位管家。 “姑姑,我没事,刚才听你讲起我在西域的那些亲人,情难自禁罢了。” 花似剑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不露声色的向花芪语解释着。 花芪语闻声释然。 “剑儿,如果想她们了,你哪天便回西域,去看看他们,反正此时你已化清,中州和西域之中,再无人能轻易伤你。” 轻轻拉起花似剑的手腕。 花芪语含笑安慰着。 “嗯,谢谢姑姑。” 花似剑闻声颔首。 继而又向花芪语说道“姑姑,很晚了,剑儿要休息了,您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臭丫头,总是跟姑姑下逐客令....” 宠溺的瞥瞪了花似剑一眼。 花芪语轻叹一口气,接着说道“好了剑儿,你早些休息吧,姑姑也要回去休息了。” 花芪语说罢。 便轻轻放开了花似剑的手腕,转身向峰下飘然而去。 送走花芪语。 花似剑缓缓转身,失魂落魄的向瑶台之处走去。 “是他....定然是他....若非如此,宋超他们怎肯任人所驱.....” 缓缓斜坐在瑶台一侧。 花似剑如在梦呓。 “可是....如果是你,你为何不来寻我....为何让我一个人在这夜夜为你担忧.....” 轻声呢喃。 两行清泪,顺着双颊滴落,她却浑然未觉。 “是因为我并未在你心中么.....” “可是....” 花似剑轻吟。 神色间一抹坚定,逐渐凝聚。 “不管怎样,你不来寻我....我便去寻你....” 一念至此。 花似剑匆匆起身,向阁楼内走去。 闻花芪语所言。 花似剑几乎可以断定,那中州邵家邵逸。 便是自己日日牵挂的那个人。 但花似剑却不明白。 若真是邵逸,为何他会有与中州邵家相同的血脉。 又为何会是邵家邵战和文雪上仙的孩子。 仍记得封谷灵境之中。 自己因负伤,而藏匿于山洞之中那三日。 那三日间的朝夕相处。 邵逸明明告诉自己,他幼年之时,父母便已早逝。 他无门无派,甚至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花似剑决定,明日便前往中州邵家,一探究竟。 即便结果并非自己所愿。 也能还自己一个安心。 阁楼内灯火通明。 匆匆行至阁楼。 花似剑推门而入。 寻得一匹白绫。 花似剑手掌微翻,一柄匕首出现在了手中。 小心的将白绫划开一段。 继而将那一小段白绫,平铺在桌几之上。 花似剑取来笔墨。 在那段白绫之上,匆匆描画了起来。 不多时,一幅栩栩如生的画面,便已跃然于那白绫之上。 一处山洞。 山洞前树木苍翠,花草芬芳。 天空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一位少年手捧着烤肉,含笑向洞内走去。 放下笔墨。 花似剑颤抖的托起那半片白绫。 怔然的看着白绫上的那幅画面。 不觉之间。 那如水的双眸间,又有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许久。 花似剑轻叹。 继而又将那半片白绫,平铺在了桌几之上。 再次拿起了画笔。 在那幅画卷之下,写下了一句隐藏于心底许久的誓言。 “三日,即是一生。”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五十七章 缘悭一面,各奔东西 朝阳似火。 赵茹儿从未想过,以自己那朝气蓬勃的性格。 竟有一天会觉得这朝阳是那么的沉寂,那么的失落。 更像是一场煎熬。 因为自己最想要陪伴的人。 于朝阳初升之际,携生活所需品,进入了千瀑山。 不让相送,更不允许打扰。 说要闭关炼药。 而至于闭关到何时。 他说。 长则一年,短则半载。 心中沉闷。 赵茹儿斜坐在邵战府邸大门的门槛之上。 把弄着手中的饰品。 落寞的凝望着邵逸离去的方向。 蓦然。 一道身影自巷道尽头的拐角处凝现。 沐浴着朝阳。 径直向这边走来。 是一道陌生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一袭银色戎服,削肩挺背。 高挑的身材,凹凸有致。 修长的双腿,更是纤细挺直。 肤如凝脂,俏目含波,琼鼻高挺,红唇欲滴。 髙束的鬓发,随她那步步轻跨,而微微荡动着。 英姿飒爽。 随着那女子的身影,愈行愈近。 赵茹儿睁圆了双眸。 粉唇轻启,怔然的紧盯着女子那张恍若出尘的脸庞。 “这位姐姐....你好漂亮啊.....” 由衷的赞叹着。 赵茹儿缓缓的站起了身来。 朱颜是她所见过,最好看的女人。 但比起眼前这位陌生女子来。 却多了一分妖娆,少了一抹纯净。 她发誓,这陌生女子,绝对是她这辈子所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闻声。 那陌生女子微微诧然。 继而浅笑。 “小妹妹,你也很漂亮啊....” 皓齿似月,梨涡微点。 晨辉之中。 似随那女子的嫣然浅笑,这朱门华庭,宽道长巷间,更平添了一缕辉光。 “对了小妹妹,这是邵家邵战前辈的府邸么?” 见赵茹儿依旧紧盯着自己的脸庞。 即便是被一个女孩如此凝视。 花似剑仍觉有些尴尬。 忙开口向赵茹儿询问道。 “唔....” 闻声警醒。 赵茹儿含笑凝视着花似剑的脸庞。 又一如既往般欢快的说道“是的姐姐,我带你进去吧?咯咯.....” 赵茹儿说着。 凑到花似剑身侧,自然的挽起了花似剑的手臂。 便欲带她进入庭院,去寻邵战。 “唔....小妹妹,你是邵家之人么?” 花似剑却步。 她并不认识邵战。 此行只为打探邵逸的消息而来。 若眼前这可爱少女,也是邵家之人。 花似剑以为,能询问于她,更会省去些许繁琐。 闻声。 赵茹儿微微颔首。 “嗯,算是吧,这是我姑姑家,我现在在这常住。” 认真的说着。 赵茹儿有些不解的看向了花似剑。 见状。 花似剑嫣然一笑。 “那就更好了,其实我这次来访邵城,只为打听一个人的消息。” “姐姐,你要打听谁啊?跟茹儿说,这地方....我熟的很....咯咯....” 不待花似剑说完。 耳边又响起赵茹儿那如银铃般的娇笑声。 闻声。 花似剑更觉亲切。 一脸期许的凝望着赵茹儿。 “茹儿妹妹,你可知邵战的次子邵逸,现在何处?” 闻声微怔。 并未放开花似剑的臂弯。 但赵茹儿那欢快的脸庞上,却浮现了一抹幽怨。 “姐姐,你也是来找我逸哥哥的么?” 或因为花似剑的亲切。 更或许是因为,她那绝美的容颜,不易令人生厌。 虽心有幽怨。 但赵茹儿对花似剑,却并没有面对朱颜时的反感。 “他闭关了,可能要一年半 (本章未完,请翻页) 载才能出关,这段时间你是见不到他了,我也见不到他了。” 神色间一抹落寞。 赵茹儿如实的说着。 却并没有将邵逸的闭关之处,告知于花似剑。 并非有意隐瞒。 赵茹儿觉得没那个必要。 此时。 邵逸早已进入了千瀑山主峰。 千瀑山,是自己的姑姑,赵文雪的悟道之地。 也是邵家,于中州的一种象征。 在邵家而言。 虽不是什么禁地。 却也是闲人免进之处。 更何况。 邵逸有言。 自己闭关期间,非要事不允许打扰于他。 而再闻这陌生女子所言。 似与她的逸哥哥,也并不相熟。 赵茹儿以为。 尚不相熟,定然也不会有何要事。 闻声黯然。 花似剑缓缓低头,向手中的那段白绫看去。 满怀着期望。 早早的拜别宗中长辈,匆匆而至。 却不想。 终究还是缘悭一面。 转念想来。 这或是天意。 邵逸的身份仍扑朔迷离。 若冒然相见,而他却并非自己所念之人。 也只会徒增尴尬。 一念至此。 花似剑心中释然。 缓缓抬起手中的那半片白绫,又覆手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牌。 看向了身旁的赵茹儿。 “茹儿妹妹,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 见赵茹儿对那邵逸的称谓亲昵。 花似剑以为。 她或是那邵逸的亲属胞妹。 若将这半片白绫,托于眼前这少女转交。 当是最合适的选择。 “姐姐,你说吧,茹儿定帮你办到。” 赵茹儿认真的点头。 闻声。 花似剑嫣然浅笑。 “茹儿妹妹,我曾有一位旧识,也叫邵逸,只闻你邵家邵逸之名,却不知是否同一人。” 说着。 花似剑将手中的半片白绫和传讯玉牌,交到了赵茹儿手中。 “闻茹儿妹妹所言,定与那邵逸相熟,若妹妹方便,待那邵逸出关之时,且代我将此物转交于他。” 语落。 花似剑透过敞开的朱门,怅然的看向了邵战的府苑之中。 “若邵家邵逸,是我旧友,当会循传讯玉牌,前去寻我。” “若不是,便将这两件物品,随手丢弃了吧.....” 传讯玉牌之中,已注入了自己的一缕神识。 花似剑以为。 若邵家邵逸,正是自己所思念之人。 若他心中也有自己。 定会循玉牌相聚。 若不是。 自己就权当是南柯一梦。 但不管怎样。 离开此地之后,自己便会前去西域。 去追寻自己的那些亲人旧友。 从他们口中,或更能够探听出这一切的缘由。 说罢。 花似剑看向了赵茹儿。 神色间有一丝感激,和一抹期许。 赵茹儿接过花似剑手中之物。 微微颔首。 “嗯....姐姐放心吧,若有机会,我定然将此物转交于逸哥哥....” 心中也有酸涩。 不知眼前这绝美女子,跟自己的逸哥哥是什么关系。 也会害怕失去。 但从花似剑的眸间,赵茹儿却隐隐感受到一丝悲哀和苦楚。 不忍拒绝。 赵茹儿认真的点头应允着。 更决定。 若有机会,定然会将此物转交于邵逸。 或许。 自己的逸哥哥,并不是她口中的邵逸呢? “如此,就谢谢茹儿妹妹了。” 见状。 花似剑微微退出一步。 向赵茹儿拱手答谢。 “姐姐无须如此,举手之劳而已。” 将那半片白绫,和传讯玉牌收入储物袋。 赵茹儿忙伸手向花似剑扶去。 “好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茹儿妹妹,我还有事,需先走一步了,若有缘,咱们再见。” 花似剑浅笑。 与赵茹儿告别之后。 挥手转身。 沐浴着朝阳。 向长巷的尽头走去。 不多时便消失在了赵茹儿的视线之内。 “茹儿....刚才和谁说话呢?” 耳边响起赵文雪的呼唤声。 赵茹儿闻声警醒。 “唔....姑姑,没谁。” 赵茹儿轻声答应着。 转身向邵战府苑内走去。 “茹儿....那臭小子过不了几个月就会出关了,看你失魂落魄那样.....” “姑姑....哪有....” 院中响起赵文雪和赵茹儿的笑闹声。 晨辉散尽。 烈日峥嵘。 仿若往昔。 千瀑山之中。 半山腰间,一处撼然如匹的瀑布,于峰顶直坠。 荡起片片水浪。 却终逝于急急湍流。 在湍急的水流旁,有一处宽阔的崖台空地。 空地之侧的断壁之间。 有一处幽深的洞府。 洞府外的山壁之上,沟壑遍布,剑痕累累。 负手立于洞府之外。 邵逸环顾着山壁上的那些剑痕。 轻声感叹着。 “这剑痕,或是我娘亲于深山悟道之时所留吧....” 许久。 神色间更多一抹坚定。 邵逸举步向那幽深的洞府内走去。 “逸哥....你真打算在这闭关学炼丹....?” 走进洞府。 看到洞内那一排排整齐摆放的灵药。 白戮轻声嘀咕了起来。 灵药是邵烈阳所备。 这充裕的灵药,虽摆满了洞府之侧。 但却并不是全部。 邵烈阳与邵逸有约。 会定期送灵药而来,供邵逸炼丹所需。 也并非是什么高品阶灵药。 尽是一些二品三品的普通灵药。 但邵逸用来练手,却仍显暴殄天物了。 邵逸闻声不语。 环顾了一眼洞内。 随手取来几株灵药。 翻手取出一尊早已备好的丹炉和那颗水晶球。 盘膝而坐。 将水晶球放于身侧,丹炉悬于身前。 灵药抛入丹炉之中。 凝指聚燃丹火于丹炉之内。 便开始了淬火提炼。 “你们俩在这炼丹吧,老子是不陪着你们.....” 白戮悠悠的说着。 身为灵兽,白戮可以离开邵逸百里之内。 莫说着千瀑山主峰之中。 即便是山下的邵城。 白戮也可去得。 不耐枯燥。 白戮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洞府。 一声清啸。 遁于了千瀑山之中。 西域。 落霞山脉中的那一处母阵。 此时微光忽现。 花似剑的身影,出现在了传送阵之中。 告别了赵茹儿。 花似剑便开启了随身携带的传送阵盘。 传入了西域之中。 欲要寻找修罗殿的下落。 寻找幼年时的伙伴们。 更想从他们的口中,询问出关于邵逸的下落。 落霞山的传送母阵地处僻静。 鲜有人往。 对于修罗殿的处所。 花似剑又一无所知。 跟宋超他们,更没有任何办法联系。 花似剑打定主意。 欲先往距落霞山最近的霞光镇中。 去打探一下,关于修罗殿的消息。 虚空动荡。 花似剑的身影,随荡动的虚空,消失在了传送阵中。 已是正午。 霞光镇如往昔一般。 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小商小贩的叫卖之声,更是入耳不绝。 花似剑穿行于熙攘的人群之中。 寻思着该去往何处,才能够打探到关于修罗殿的消息。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五十八章 坊间茶馆,说书老者 “啪~” 信步走来。 一处茶馆之内,传出一道拍案之声。 花似剑闻声侧目向茶馆内看去。 却只见,此时这茶馆之内,已然是宾客满座。 更有无处落座者。 或凭栏而倚,或拱柱而靠。 尽皆兴致勃勃的向桌台之后,那说书老者看去。 熙攘的街道,淳朴的民风。 入目繁华。 这久违的市井峥嵘,令花似剑再次感受到了人间美好。 花似剑浅笑。 举步欲往一处僻静之地,寻得一位知世之人。 去打探一番关于修罗殿的消息。 “修罗崛起,第三回。” 一声清朗高吟。 台下众人噤声,落针可闻。 皆一脸兴致的认真倾听了起来。 见拥挤的茶馆内,随着自己的吆喝而鸦雀无声。 那说书老者,更是志得意满的微微一笑,郎朗道来。 “这修罗崛起第三回,是落霞之巅,邵逸碎灯.....” 那清朗的说书声,即便在熙攘的街道上,仍传入了花似剑的耳蜗。 闻声巨震。 花似剑骤然止步,转头向那茶馆内看去。 “上回说到望月宗势危,众长老冒死开启血灵传送阵,将那天之娇女传送回中州。” “待那花似剑安然消失在传送阵中,昆仑百里杀睚眦欲裂,便怒碎望月宗一位女长老的肉身,更将剩余六位长老和望月宗主,抽魂夺魄,点燃魂灯,悬于了西域之巅,落霞山顶。” 闻声。 花似剑颤然泪目,步履蹒跚的向茶馆走去。 四年之中。 自己离开望月宗之后。 花似剑曾托花芪语,打探关于西域望月宗的情况。 却一直杳无音讯。 即便是望月宗被灭的事情,也是在月余之前,方才寥寥听闻。 那月弦掌教,更未将望月宗如何被灭的详情,讲于自己听。 如今忽于坊间听闻往事。 花似剑如遭雷击,摇摇欲倒,斜倚在了那茶馆的门外。 “望月宗诸老被屠,宗内门徒,若有不降崇山宗者,更是在一夜之间,枷锁临身,沦为了矿奴。” 耳边又传来了那说书老者,震愤激昂的讲述声。 花似剑已缓缓蹲伏在了地面上。 掩面轻声抽泣了起来。 “但好在天不绝人,望月宗曾于罹难之前,将宗中那数位弟子,派去了落霞山执行宗务。” “正是这几人,改写了望月宗的命运,也改变了西域的命运。” “他们便是现在修罗殿一众首脑。” “邵逸,宋超,黄振,刚子和东东。” 当听到说书先生,道出几人的名字时。 花似剑心中,似燃起了无尽希望。 轻轻擦拭掉眼角的泪水。 更加认真的倾听了起来。 “邵逸何人?宋超何人?” “那是不畏生死的年轻后生。” “当邵逸和宋超闻听此事之后,腾云而起,怒赴落霞山之巅。” “燃魂之痛,乃世间大惨,落霞山之巅,自魂灯之中传出的那凄厉的痛呼声,更是撕心裂肺,惨绝人寰呐......” “就在那令众人揪心,更闻声落泪之际。” “邵逸和宋超,如神兵天降,怒碎魂灯,更于落霞之巅,盟下道心宏誓,化身修罗,誓灭崇山。” “这便有了后来的修罗殿.....灭百环,收望月,战中州的英雄事迹....” 说书老者锵锵而谈。 更似如亲眼所睹,道出了当时之痛。 台下众人更是群情激愤。 纷纷叫喊了起来。 “那后来呢?后来崇山宗的骑虎少年,是不是修罗殿之人?” “是啊....那骑虎少年,挟劫雷,御巨兽而来,怒灭崇山宗,才叫一个痛快....” “我觉得那骑虎少年,定然是那修罗殿之人.....” “说书老头....继续讲啊....” 台下响起阵阵愤懑不平之声。 纷纷催促着那说书老头继续。 却只闻一声拍案。 你老头朗声高呼“欲知后事 (本章未完,请翻页) 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操....” “早晚拆了你这破茶馆。” “是啊....每次都是到最精彩的时候,就不说了,你说气不气人.....” 众人纷纷抱怨着。 却也无可奈何。 各自意犹未尽的走出了茶馆。 向街道的四面八方散去。 “道心誓....骑虎少年....定然是他....” 泪眼朦胧。 花似剑垂首轻吟,如在梦呓。 尽管身旁众人哄乱,他却浑然未觉。 待众人散尽。 那说书老头背负着双手,缓缓走出了茶馆。 今日茶资已获。 那老者闭门打烊,便欲要返回家中。 “老先生。” 忽闻身后响起一声轻吟。 那老者愕然转头,却见一位绝美少女,不知何时立于了自己身后。 “唔....姑娘,你有事吗?” 老者诧然。 含笑向花似剑问道。 “老先生,您可以跟我讲一讲关于那修罗殿的所有事情么?” 花似剑拱手。 欲要探知关于修罗殿和邵逸的一切。 闻声。 那老者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 “这个....呵呵....老头子说书是要收费的....” 闻声了然。 花似剑微微覆手,一颗中品灵石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老先生,我没有金币,用这个可以顶替金币么?” 伸手托起那颗中品灵石,递到了那老者的面前。 老者见状微怔,继而神色间浮现一抹狂喜。 “当然....当然....” 匆匆接过花似剑手中的灵石。 那老者打开了已经关闭的茶馆。 “姑娘里面请。” 将花似剑引入厅中,安于茶座之上。 更亲自泡了一壶好茶,与花似剑相对而坐,娓娓而述了起来。 夕阳余晖未尽。 花似剑双眸微红,失魂落魄的走出了茶馆。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 那说书老者与花似剑,讲述了这四年间,西域所发生的一切。 说者侃侃,闻者心伤。 从老者的口中。 花似剑已然可以断定,覆灭崇山宗之人,必是自己心中的那个邵逸。 也是中州邵家的邵逸。 白虎巨兽。 是多么清晰,多么明显的特征。 心中期许。 希望日间,于邵战府邸外所见过的那位姑娘。 能够快些将自己所托之物,交于他。 更期望他能够快些出关。 循玉牌与自己相聚。 心中有太多的话,想与他倾诉。 就算他心中对自己没有那种情愫。 只当旧识也罢。 权做昔日同门也好。 只求一叙曾经。 心中除了悲痛,还有一丝失望。 因为从那老者口中。 花似剑并未打探到关于修罗殿的位置。 更闻那老者所言。 西域修罗殿或在地狱黄泉之中。 因为西域地短。 却无人曾寻到修罗殿的位置。 更知现在的望月宗,已不复往昔。 现在西域之中,除修罗殿之外。 仅存一处古老的宗门,便是现在的望月宗。 而闻那老者所言,似乎这望月宗也无修罗殿的联络方法。 更似乎修罗殿,与现在的望月宗关系并不太融洽。 自己与宋超等人更是没有任何联系的方法。 花似剑无奈。 欲先前往望月宗的后山。 那邵逸和宋超曾生活过的地方。 或能寻到一丝关于修罗殿的痕迹。 浑浑噩噩的行走在霞光镇的街道上。 一念至此。 花似剑破开虚空,消失在了霞光镇的街道之中。 “咦.....你们看到刚才那位姑娘了么?” 待花似剑堪堪隐于虚空之中。 霞光镇的街道一侧,便响起了一道惊愕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翻页) “没有啊....哪有什么姑娘,你莫不是眼花了吧?” 另一道声音,戏谑的调侃着。 但在霞光镇昏暗的角落里。 却有一位身着黑色锦服的修者。 凝望着街道之中,那花似剑消失的地方。 覆手取出一块传讯玉牌。 匆匆刻画着什么。 继而将玉牌震碎,便转身消失在了转角之中。 望月宗后山。 药老的那处篱笆小院内。 虚空微微动荡。 一道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了篱笆院落之中。 “你是谁....” 一声惊吟。 一位打杂小童,匆匆放下了手中的狗粮,凝目向那陌生的女子看去。 “你是....这是望月宗后山的灵田么?” 见这院中仍有人住。 花似剑也不禁诧然,向那小童询问了起来。 “嗯,我负责照看这里,所以就在这住了下来。” 似乎并不惊讶于花似剑的破空而来。 那小童见花似剑容颜绝美,眉宇存善,不似大恶之人。 便不再防备,索性继续喂食起院中的那只大花狗来。 见状。 花似剑更是诧然。 “我擅闯你望月宗后山,你不怕我么?” 花似剑不明白,自己破虚空而来。 莫说在西域之中,即便是在中州之内,也足以令观者惊撼。 而自己更是擅闯了一宗之地。 何以眼前这小童似乎并不畏惧,更像是习以为常。 闻声。 那打杂小童微微一笑。 “姐姐一看就是好人,我不怕....” “更何况,我在这都一年多了,从未有人来过这偏僻的后山之中,能来到这里的,我觉得肯定是这里以前的主人。” “就像日前那位哥哥,他便是这里之前的主人,还是现在的修罗殿主呢....” 那小童含笑说着,神色间浮现一丝向往和自豪。 “他还送了我一把宝剑呢....嘿嘿....” “你是说邵逸么?” 花似剑闻声顿喜。 更向那小童追问了起来。 已从那说书老者的口中。 了解了日前所发生的事情。 修罗殿第四狱主将东东。 携战队之中的修者,于望月宗广场渡劫。 更于广场之中,寻得了修罗殿主。 并在万众瞩目之中,护其殿主传送而去。 但花似剑却不知,他竟也回到了这后山之中。 “姐姐,你也认识那位哥哥么?” 闻花似剑直呼其名,而并非如旁人般尊称其为殿主。 打杂小童不禁有些诧异的问道。 继而又似有所悟。 “姐姐应该认识那位哥哥,不然的话,怎会也来这里呢?” 说着。 那小童又自顾忙碌了起来。 闻听小童之言。 花似剑断定邵逸必然来过此处。 更确定,若想要寻到修罗殿的消息。 此处无疑是唯一一处希望所在。 一念至此。 花似剑决定暂住在这小院之中。 守株待兔。 等待着宋超他们的到来。 “小弟,姐姐能暂住这里吗?” 花似剑浅笑。 向那小童询问着。 小童闻声抬头,向花似剑看去。 “姐姐若与那哥哥是旧识,也就算是这里之前的主人了,当然可以住在这里。” 说罢。 那小童似有为难。 又接着向花似剑说道:“不过,姐姐不可损毁这里的东西,不然我会被罚的。” 那打杂小童微微蹙眉,认真的向花似剑说着。 闻声,花似剑笑意更浓。 “这是自然,姐姐会处处小心,不过你能不能答应姐姐,不可将姐姐身在此处之事,告知任何人。” 不愿惊动望月宗之人。 因为自己与这新的望月宗,并不熟识。 “好,姐姐就自己选一处房间入住吧,我先忙一会。” 说完。 那小童便自顾忙碌了起来。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以身养剑,以魂养魂 中州昆仑。 百里玄手执一枚传讯玉牌,立于昆仑神殿之中。 玉牌之上微光浮现。 百里玄垂首看了一眼手中玉牌。 暗运灵力,将玉牌震碎。 一行字幕出现在了昆仑神殿内的虚空之中。 随着这行字幕的出现。 于神殿一侧,正襟而坐的百里千卫,缓缓站起身来,向那一行字幕看去。 “月弦圣女花似剑,去了西域么?” 当看清那字幕所述。 百里千卫神色一喜,更快步走到了那字幕之前。 认真端详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天助我昆仑啊....” 字幕散去。 但百里千卫的脸庞上,却浮现一抹狂喜。 更激动的轻呼了起来。 百里玄更轻声自语。 “想不到那月弦圣女,于昨日刚渡化清雷劫,今天便出现在了西域之中。” 神色间一抹不解,皱眉凝思了起来。 “我们须寻一良策,将那月弦圣女擒来....如此,我昆仑将再增一柄神器.....” 百里千卫轻声自语。 于昆仑神殿之中,悠悠踱步,凝眉深思着。 闻声。 百里玄神色一紧,向百里千卫看去。 “卫将此言何意?” 只知花似剑身负月弦传承。 也隐隐知晓那月弦传承,关乎月弦未来。 更知道若想得到那月弦传承,需用不耻之计,行极端之法。 但却不知道那传承究竟是什么。 忽闻百里千卫那自语之言。 百里玄心中充满了疑问。 百里千卫闻声一怔,停下了踱步。 微微沉吟,继而转头看向了百里玄。 “百里掌教,此事讲与你听倒也无妨,但却不可将此事大肆宣扬,更需我二人合力,才能完成此事。” 经昨日与中州邵家一战。 再面对百里玄时。 百里千卫没有了往昔的冷漠和高傲。 “卫将请言明,本座在行事之时,也好避重就轻,免出差错。” 百里玄拱手。 认真的说道。 “嗯,百里掌教当知仅存天下的四大神器,月弦曾拥有一柄寒月剑。” 百里千卫凝眸问道。 “卫将,相传那寒月剑已于近万年前那场祸乱之中崩碎,若要修复,需顶阶炼器师方可为。” “而我们人族之内,根本就没有八品巅峰,乃至九品的炼器师出现,那寒月剑已成过往....难道....月弦已将寒月剑修复了么?” 百里玄皱眉。 不解的凝望着百里千卫。 闻声,百里千卫微微一笑。 “掌教可知这世间有一种炼器之法,叫以身祭器?” “以身祭器?” 百里玄闻声惊吟。 “那需要用千万条人命,更需悠长的岁月,方可为之....如此歹毒之法,早已被宗祖禁制,更已失传于人间....” 百里玄神色间泛起了一丝浓浓的厌恶。 继而似想到了什么。 又难以置信的看向了百里千卫。 “卫将是说....那月弦便用了此法....?” “不错。” 不待百里玄说完。 百里千卫浅笑而吟。 “其实这种事情,我们早该想到....却没人料到,那月弦真敢如此悖逆天道。” “云帅已得到确切消息,更有月弦历代的事迹为证。” 百里千卫一脸兴奋的说着。 “掌教当知,月弦每隔百年或数十年,便会出现一位天赋卓绝的后人,那月弦后人也必为无上剑体。” 神秘一笑。 百里千卫凝视着百里玄询问道。 百里玄闻声凝眉,神色间更有不解。 “此事于中州,人尽皆知,那是月弦得天独厚的独特传承....卫将,这有何存疑之处么?” “得天独厚?” 百里千卫不屑轻吟。 “中州女修无尽,为何偏偏就那月弦能够得天独厚?” 闻听百里千卫之言。 (本章未完,请翻页) 百里玄更是不解。 “无上剑体也只能于元阴极纯的女修身上,方能衍生。” “那月弦尽为女修,而无上剑体更是先天.....寒月剑....元阴极纯....” 紧蹙双眉,百里玄的轻吟声戛然而止。 似忽然想起了什么来,神色间的溢满的惊愕,甚至愤怒。 “卫将是说....那月弦将寒月剑的剑骨植入孕者胎中....那腹中婴儿体内....?” 身为化清境强者。 更历经沧桑。 百里玄自然知晓一些不耻于世的禁忌之法。 但那些禁忌之法,无不是残无人道,更悖逆天道,有损道心之举。 世间修者,皆逐大道。 百里玄不敢相信,有谁会甘愿损毁道心,甘为这悖逆天道之事。 哪怕一介区区散修,都会拼死维护自己的道心。 更莫说屹立于大道顶端的月弦了。 百里玄一脸震撼,更满目震怒的看向了百里千卫。 闻声。 百里千卫微微点头,神色间也有一抹凝重。 “以身养剑,以魂养魂,月弦历代那些拥有剑体之人,并未飞升仙界,而是被寒月剑魂吞噬了魂魄,更被月弦摄去了凝聚着那些修者精元的寒月剑骨.....” 百里千卫轻吟。 “难怪小苍界试炼,花芪语竟甘冒忤逆不尊之罪,而仍将月弦圣女花似剑雪藏....原来花似剑便是那养剑之人....” 恍然而悟。 小苍界试炼,百里玄因不耻百里千卫安排昆仑子弟携带嚟蛇,而未亲往。 但也尽知那一日在朝阳城中,所发生的一切。 虽知花似剑对月弦极为重要,却不知竟是因为此故。 “云帅所言,花似剑是月弦最后一位养剑之人,待花似剑修为达到化清后期,方能唤醒寒月剑魂。” “一旦花似剑魂魄被寒月剑魂吞噬,那么寒月剑便会被完全修复。” “届时,云帅于塔尔莫战线之上,帝都皇族之前,再难压制花谨言,我昆仑也将再难压制月弦。” “而我们若能在寒月剑完全修复之前,破掉花似剑元阴,令寒月剑自动认主,月弦将再无出头之日....” 缓缓踱步。 百里千卫略有激动的说着。 但百里玄闻声,神色却逐渐黯然。 “那月弦圣女,也是命苦之人,若元阴被破,怕是再难苟活了吧....” 一声轻叹。 百里玄缓缓坐在了身侧的座椅之上。 “苟活?” 百里千卫轻笑。 “身负寒月剑,元阴被破还想苟活于世么?” “当元破剑醒之际,她立时便会精血燃尽,魂飞魄散....” 说罢。 百里千卫又皱眉看向了百里玄。 “百里掌教,本将与你虽相交不深,但也属同宗同族,本将更深知云帅之心性,说句不敬之言,本将劝你莫要心存妇人之仁才好....” “不然,那将会令你万劫不复.....” 百里千卫说完,便不再去理会身侧的百里玄。 手掌微翻,一枚传讯玉牌出现在了手中。 运转灵力,于玉牌之上刻画片刻,随手便捏碎了那传讯玉牌。 待做完这一切。 百里千卫再次看向了百里玄。 “花似剑已功破化清,即便合你我二人之力,也未必能够生擒于她,现在咱们唯一能做的,便是设计令她自动来投。” “自动来投?” 百里玄闻声诧然,似无法理解百里千卫所言。 正如百里千卫所说。 合二人之力,若要击杀一位化清境初期修者,或很容易。 但若要生擒一位化清境初期修者,却会很难。 因为花似剑修为虽只有化清境初期。 但也已领悟了空间法则。 她若无心恋战,只求于茫茫虚空之中遁走。 除非神变境修者,方能相阻。 闻听百里千卫所言,令花似剑自动来投。 百里玄更觉如天方夜谭。 “不错。” 百里千卫浅笑。 “我已了解花似 (本章未完,请翻页) 剑秉性,闻听百里杀于西域之际,便差点将她擒来,原因就是她极重情谊,不愿舍弃西域那些旧识而独自遁走。” “咱们只需设法擒来在月弦之中,与之交好之人,便可轻易将那月弦圣女引来。” 说着。 百里千卫更似成竹在胸,脸庞之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 至此。 百里玄也已了然。 在昆仑败于邵家之后。 更在已知兽魂落于何人之时。 那百里苍云为何会偃旗息鼓,敕令昆仑全力谋划月弦。 一把神器,自然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就在百里玄凝眉深思之际。 忽见一道纤纤身影,飘然而至。 缓缓的飘落在了昆仑神殿之中。 “月弦花雨儿?” 当看清来人,百里玄惊吟。 更一脸怒容的站起身来。 “花雨儿,昆仑神殿乃昆仑重地,你竟敢擅闯?” 闻声。 百里千卫呵呵一笑。 向百里玄说道“掌教,莫要动怒,她是受本将之令而来。” 花雨儿闻声。 忙拱手躬身,向百里玄和百里千卫拜去。 “花雨儿拜见卫将,拜见掌教至尊。” “嗯,本将问你,在月弦之中,花似剑与谁关系最为要好?” 百里千卫也不多言,直接向花雨儿问道。 当闻听花似剑之名。 花雨儿微微皱起了双眉,脸庞上溢出一丝不喜,甚至是仇恨。 “那花似剑自从西域归来,便深居于月弦主峰之巅,我也仅仅只随花芪语....我那师傅,去见过她数次....” 略一沉吟,花雨儿寒声答道。 见花雨儿如此神态,百里千卫心中顿喜。 但百里玄却闻声微怒。 花雨儿乃花芪语亲传弟子。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当闻听花雨儿直呼其师名讳。 百里玄顿觉不适,怒目看向了花雨儿。 “花雨儿,你怎可直呼你师傅之名讳?” 尊师重道。 乃人之良德。 这种美德,在修道之人看来,更是尤为重要。 百里玄不能理解,那花雨儿何以如此不肖。 “这....” 闻百里玄责声怒斥。 花雨儿顿觉尴尬。 “诶.....” 见状,百里千卫轻吟。 神色间已浮现一丝不喜。 皱眉看向了百里玄。 “百里掌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不经她人之苦,何以如此评判她人?” 横跨半步,挡在了百里玄身前。 百里千卫沉声说道。 百里玄微怔。 轻叹一声,便又坐回了原处。 说罢。 百里千卫淡淡的瞥视了百里玄一眼,又看向了尴尬立于殿中的花雨儿。 “你继续说。” “是,卫将。” 花雨儿再次拱手。 更加努力的回忆了起来。 “若说月弦之中,仍有与那花似剑交好之人,便只有我那师傅....花芪语了。” 说完。 花雨儿又不自觉的看了一眼端坐在座椅之上的百里玄。 见那百里玄已将头别向了旁处。 花雨儿胆子更大了一些。 “不知为何,自那花似剑于西域归来,花芪语便将所有精力和关爱,尽数投到了她的身上。” 似有浓浓的不忿和嫉恨。 花雨儿目露寒光。 “朝夕必至,更以姑侄相称,短短数日,感情便好到了极致....更为那花似剑高宣加冕,封为了月弦圣女....” “月弦掌教么....” 不待花雨儿说完。 百里千卫便皱眉轻吟了起来。 若与花似剑关系要好之人,是月弦中某位弟子。 甚至是月弦之中的某位长老。 百里千卫都不会觉得为难。 但月弦掌教乃化清后期修者。 修为与自己相仿。 百里千卫实在没有一丝把握能够将那花芪语擒来充作诱饵。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六十章 先谋月弦,再灭邵家 百里千卫双眉紧蹙。 负手立于昆仑神殿之上,凝眉深思着。 “花芪语....如何能擒到花芪语,将花似剑引来呢....” 轻声呢喃。 闻花雨儿之言。 花似剑性情淡漠。 更深居于月弦之巅。 回归月弦四年有余,从未走下过月弦主峰半步。 在月弦之中,除了月弦掌教花芪语,再无一人交好。 更以姑侄相称。 似与花芪语感情颇深。 百里千卫断定,只要自己能够擒得花芪语,那花似剑必会乖乖来投。 但花芪语于修为之上,更高过花似剑。 如何擒得花芪语,无疑是更加困难的问题。 “用花芪语引来花似剑....怎么才能引来花芪语呢?” 缓缓踱步,百里千卫轻吟。 “有了....” 似慧至心灵。 百里千卫骤然止步,一脸期许的看向了花雨儿。 “花雨儿,你可知那花似剑有何珍贵之物?” 紧紧凝视着花雨儿。 百里千卫急声问道。 “珍贵之物?” 花雨儿轻吟,神色间一抹不解。 “也无须珍贵,只要能够象征花似剑的身份,而花芪语又刚好认得就行。” 见花雨儿似有不解。 百里千卫又接着向花雨儿解释了起来。 花雨儿闻声垂首,凝眉深思了起来。 “她有一把短剑...似乎是从西域带回来的.....” 略一沉吟,花雨儿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那把剑很普通,甚至连法器都不算是,但我随花芪语,去了主峰几次,都见她在那小心翼翼的擦拭,似乎那把剑对她很重要一样.....” “我想....那花芪语应该也会认得花似剑的那把短剑吧....” 说起花似剑那把毫无价值的短剑。 花雨儿的神色间,更是浮起一抹不确定之色。 “你仅仅见过她几次,便能够记得那柄短剑,花芪语必然也会认得。” 百里千卫心中狂喜。 确定的向花雨儿说着,更如在自语。 心中盘算着。 百里千卫再次凝眉看向了花雨儿。 “花雨儿,你觉得你与花似剑的身形有几分相似?” “我么?” 花雨儿轻吟。 “我和花似剑身形应该相仿吧....” “好....” 不待花雨儿说完,百里千卫再次急声问道“你能否模仿花似剑的声音?” “这个倒是不难....她话很少....只是不知道,卫将要雨儿怎么做....” 花雨儿说着,不解的向百里千卫问道。 “暂时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 说完,百里千卫又低头沉思了片刻。 便摆手向花雨儿说道“花雨儿,你暂且下去吧,不过你只可居住于昆仑之中,没我的允许,不得踏出昆仑半步。” 语气之中,有着不可违逆之势。 花雨儿闻声颔首。 躬身退出了昆仑神殿。 “卫将是想利用花似剑引来花芪语,然后再利用花芪语引来花似剑么?” 待那花雨儿离开。 百里玄神色间有一丝黯然。 月弦不仁。 万年间更因一柄神器,而残害了数百后人的性命。 更甚至,那些以身养剑的月弦后人。 拼尽性命去苦修大道,最后竟落得个魂飞魄散。 这比点燃魂灯,更令人发指。 苦修大道,百里玄并无子嗣。 却也有同族后人。 即便是现在,家中也有一位天资聪慧的玄孙女童。 那小孙女更时时承欢膝下。 承载了百里玄所有的感情。 历经凡尘情感,便知世间情重。 若百里千卫设计擒来花芪语。 百里玄心中无一丝怜悯。 但若再利用花 (本章未完,请翻页) 芪语擒来花似剑。 百里玄的悲悯之心,却多少有些萌动了起来。 “嗯....此事仍需从长计议....” 百里千卫轻声低语着,继续在神殿之中缓缓回踱着。 “那花似剑出现在西域之中,必是想寻求旧友的下落。” “而她之前的旧友,无非就是修罗殿那帮贼子....而修罗殿又如一个谜团一般,不显于世.....” “短时间之内,那花似剑未必能够寻到修罗殿的消息....” “而她那一把短剑又是从西域带回中州月弦的.....” “那把剑必是曾经的望月宗之物....修罗殿那帮贼首,又尽是曾经的望月宗门徒....” “倘若那短剑是曾经望月宗之物,修罗殿一众贼首,必然也会认得....” 低声沉吟。 百里千卫心中计生。 “来人。” 施神音之术,一声高呼。 不多时。 一位身着黑色锦衣的昆士,便飘然而至,来到了昆仑神殿之中。 “百里差拜见卫将,拜见掌教。” 百里差,混沌中期修为。 是一位身形瘦削的青年。 待百里差堪堪走进昆仑神殿,便恭敬的躬身向二人拜去。 “百里差,你可认得月弦圣女花似剑?” 百里千卫略有急色的向百里差问道。 百里差闻声皱眉。 “禀卫将,弟子不识花似剑样貌。” 拱手俯身,百里差如实而禀。 “无妨,你且听我安排......” 百里千卫徐徐向百里差交代着自己的计划。 西域之中是有昆仑眼线。 但那些安插于西域的昆士,尽皆修为颇低。 百里差虽然修为也并不太高。 但却也已是混沌中期,在西域行走,当也无虞。 花似剑身在西域。 虽不知去往了西域何处,但西域地短,百里千卫以为,若要寻她,当非难事。 匆匆向百里差叮嘱了一番。 命他前去西域,寻找那曾见过花似剑的昆士。 令其与那昆士合谋,骗来花似剑手中的短剑。 若一切顺利。 那自己的计划,便可水到渠成。 百里差颔首。 待百里千卫说完,便恭敬的退出了昆仑神殿。 欲连夜赶往了西域之中。 一夜事多。 待百里差离去不久。 昆仑神殿之内,虚空微微荡动。 一位中年修者撕裂虚空。 出现在了昆仑神殿之内。 “卫将,百里掌教。” 来人站定。 便拱手向尚未离开神殿的百里玄和百里千卫拜去。 “婓将,塔尔莫战事未止,你怎么现在赶回了昆仑?” 百里千卫拱手。 不解的向百里婓问道。 百里婓,是百里苍云麾下战将。 在塔尔莫战线之上,虽不算主力战将,但距百年休战期,仍有数月,百里千卫不知他为何却在此时返回了昆仑。 “卫将,我此行奉云帅之令,将固心丹送回昆仑,便须即时返回帝都。” 神色间似有一抹焦急。 百里婓说完,手掌微翻,一只精巧的玉盒出现在了手中。 “好....天助昆仑....” 闻声,百里千卫顿喜。 伸手接过了百里婓手中的玉盒。 百里耀道心受损。 非这颗八品固心丹而不可医。 他没想到这还不足半日的光景。 百里苍云竟能从帝都那位丹药师手中,求得这八品固心丹。 更没想到,会令百里婓亲自将这丹药送回昆仑。 由此可见。 那百里耀在百里苍云心中的地位,该是多么的重要。 对于百里千卫而言。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及时。 月弦圣女已有下落。 百里千卫更有十 (本章未完,请翻页) 足的信心,能够轻易的从花似剑手中取得那柄短剑。 因为花似剑寻求修罗殿消息若渴。 自己只需安排那百里差,假扮修罗殿之人,便可轻易将那短剑取回。 擒得花似剑,更是在朝夕之间。 而若要解决百里耀的问题,却并非在一朝一夕之间。 即便他服下了这八品固心丹。 也需数月的调养,方能稳固道心。 帝都那位丹药师性格孤僻且高傲。 若要从他手中求得一枚固心丹,百里千卫本以为会很不易。 却不曾想,百里苍云竟在片刻之间,便取来了这枚固心丹。 虽不知百里苍云用了何种手段。 想来必然也付出了不菲的代价。 但这一切,和百里千卫,却没有任何关系。 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尽快将花似剑擒来。 囚于昆仑之中。 待百里耀道心重塑之后,便为其二人证婚。 名正言顺的取得那月弦重器。 “卫将,云帅还有一事相嘱。” 在百里千卫仍沉浸在欣喜之中时。 百里婓再次拱手,向百里千卫说道。 “婓将,请讲。” 见状,百里千卫忙拱手还礼。 不再思虑自己计划之事。 “皇族皇甫迟,已返回到帝都,并将月弦花似剑并未参与试炼,和小苍界遗失之故告知了帝都皇尊。” “皇尊震怒,认为小苍界遗失,定与小苍界之中,渡劫之人相关。” “并敕令中州各族,全力寻查于小苍界之中渡劫之人,究竟是哪一家族的后辈.....” 当说到小苍界之事时。 不待百里婓说完,百里千卫面色愤怒的打断了百里婓。 “是中州邵家邵逸,此事毋庸置疑....” 百里千卫说着。 神色间愤懑更浓。 “收到了你的玉牌传讯,云帅也是如此认为。” 百里婓说完,神色微凝。 “但向皇族汇报之时,云帅要你指证月弦。” 百里婓紧紧的凝望着百里千卫,认真的说着。 “这....” 闻声诧然。 百里千卫不解的看向了百里婓。 见百里千卫未能理解。 百里婓再次说道“谋月弦重器,若想要一举而定,令皇族不疑,便只能先让皇族对月弦痛恨....” “我明白了....请婓将转禀云帅,百里千卫定当不负使命....” 顿然而悟。 百里千卫拱手向百里婓说道。 “好。” 说罢。 百里婓再次向百里千卫和百里玄拱手。 “二位,塔尔莫战事尚急,若无他事,本将便告辞了。” “婓将,回转不易,何不盘桓数日再归?” 见状。 百里玄忙跨前一步,寒暄的说道。 “百里掌教,多谢相留了,待百年休战期到临,本将再返回中州,定与二位把酒言欢。” 说完。 百里婓微微一笑。 荡动空间,便消失在了昆仑神殿之中。 “太好了....” 待百里婓离去。 百里千卫神色狂喜的轻声自语着。 “先谋月弦,待休战期来临,云帅必率昆仑战军返回中州,届时便是那邵家的灭亡之日....” 说罢。 百里千卫似忽然想到什么,忙向手中的玉盒看去。 “百里掌教,你先将此固心丹,交于耀儿服下,不可有失....” 神色凝重的将手中玉盒交于了百里玄。 “卫将放心,本座这就去办。” 接过玉盒。 百里玄荡动虚空,身影消失在了神殿之中。 待百里玄离去。 百里千卫负手踱到殿门之外。 昂首凝望夜空。 神色间浮现一抹阴厉。 “月弦,邵家,我必让你们灰飞烟灭.....”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六十一章 骗取短剑,昆仑计成 凉爽的清晨。 阵阵清风,卷来了缕缕药香。 站在篱笆小院之中,花似剑用力舒展着身躯。 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愉悦。 缓步走出小院,悠闲的漫步于小院之外,那片片药田的小道之中。 花似剑又一次体会到了那久违的亲切。 “姐姐,早啊.....” 那望月宗小弟子,此时正手执两只木桶。 忙碌的穿行于药田之间。 忽见花似剑悠然走来,便咧嘴一笑,热情的向花似剑打着招呼。 “小弟,早啊....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 浅笑嫣然。 花似剑笑着向那小童问道。 凝望着花似剑那绝美的笑脸。 小童微微怔然。 继而缓步向花似剑走来。 “我叫程成....姐姐你真好看....嘿....” 走到花似剑身侧。 那小童咧嘴说道。 “程成....名字不错哦....” 难得的心情舒畅。 花似剑轻轻拍了拍那小童的肩膀,不吝的夸赞着。 “还不知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这后山之中,往日间鲜有人往。 突然多了一个房客。 程成的心中更是欢喜。 “我叫花似剑,你就叫我姐姐就行。” 含笑说完。 花似剑又环顾了一眼那几片药田。 转头皱眉看向了程成“这几片药田,就你一个人打理么?” 看着那小童单薄的身体。 花似剑心中竟隐隐有些悯然了起来。 “嗯。” 小童轻应一声。 也转头向药田环顾而去,神色间有一抹淡淡的幸福。 “他们都不愿意照看这片药田,只有这些灵药成熟了,他们才会过来采摘。” “不过,这样更好,反正我自己也能忙得过来....还省得有人打扰我修炼....” 程成笑着说道,稚嫩的脸庞上浮现一丝纯真。 “来...程成,姐姐帮你....” 花似剑说着,微微捋了捋衣袖。 伸出纤纤玉臂。 “可是姐姐,你看你细皮嫩肉的....能干这些粗活么?” 看着花似剑那白皙的手臂。 程成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臭小子....看不起谁呢....你那么大点都能干的活,姐姐自然也可以做....” 花似剑说着。 还不忘笑着微微握拳,展示着自己臂膀的结实。 “好....给....” 见状。 程成更是开心的将手中的水桶,递于了花似剑一只。 拉起花似剑的另一只手臂,便向山下跑去。 而就在二人刚刚消失小道尽头之际。 两道身着银白色甲胄的身影,自天际疾射而来,缓缓飘落在了篱笆小院之中。 “有人在吗?” 待二人堪堪站定,便高声吆喝了起来。 无人应答。 似这小院之中,并无他人。 只有那只大花狗,对着二人不停的狂吠着。 散开神识,稍稍探查。 在那几间茅草屋中,也并未察觉到有人在。 二人微微皱眉。 “差师兄,好像没人啊....” 若有人相识。 定会认出,此人正是花似剑初到霞光镇时,那隐于暗处的昆士。 而被称为差师兄之人,也正是连夜赶至西域的百里差。 “你确定她人在这里?” 百里差有些不悦的向那人问道。 “差师兄,我不确定啊.....但是她曾是望月宗弟子,又着急打探修罗殿的消息,她不来此处,能去哪呢?” 被百里差一问,那人似乎也有些着急了起来。 “姐姐....你快些啊....哈哈....” “臭小子....跑的还挺快啊.....” 就在二人踌躇之际。 忽闻两道声音传来。 二人循声望去,却只见在小道尽头,有两道身影正匆匆行来。 “差师兄,就是她....” 当看清花似剑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样貌。 那昆士神色一喜,低声向百里差说道。 “嗯,咱们走。” 轻应一声,百里差举步向花似剑二人迎去。 花似剑和程成二人,更是已然发现了百里差二人。 见二人遥遥迎来。 花似剑皱眉看向了程成。 “程成,他们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后山之中?” 程成闻声,定睛向二人看去。 “似乎....像是修罗殿的人.....” 看着那银白色的战甲。 程成瞬间便想到了修罗殿的第一狱战队来。 “可是....他们以前也没来过这里啊....” 似有不解。 程成低声嘀咕着。 “是修罗殿么?” 闻声。 花似剑神色间浮现一抹惊喜。 “先去问问再说吧。” 向程成叮嘱一句,花似剑便举步迎向了百里差二人。 “是剑儿姑娘么?” 不待走近。 百里差便匆匆拱手,含笑向花似剑问道。 闻声。 花似剑神色间浮现了一抹警惕。 “你们是何人?何以知道我的名字?” 花似剑不解。 自己极少在世人面前露面。 就算是西域昔日的旧识,也已被邵逸斩杀,或被修罗殿灭尽。 若说此二人是望月宗旧识,花似剑却也觉得面生的很。 “唔....剑儿姑娘,我们是修罗殿第一狱战士,此行前来,只为验证姑娘是否为原望月宗旧识....” 百里差言诚意切,更是神色认真的说着。 见那身着战甲之人,神色间似也有警惕之色。 花似剑心中稍安。 “你们如何证明你们是修罗殿之人?又是如何知道我欲寻求修罗殿的消息呢?” 心中仍有警惕。 但自己或并没有太多时间,滞留西域。 不知几时,只要月弦一道诏令,自己便需即时返回中州。 虽仍有警惕之心。 但花似剑真的需要快些寻到修罗殿的消息。 见那二人自称修罗殿之人。 涉世未深的花似剑,便率先向那二人询问了起来。 闻声。 百里差二人相视一看,神色间各有笑意。 “姑娘,我修罗殿的眼线,遍布西域各处,自姑娘出现在霞光镇开始,我们便已知晓。” “更闻姑娘出高价,于霞光镇小馆之内,打探我修罗殿消息,我们便知你或是超将他们的旧友.....” 二人依旧神色凝然的说着。 言语间滴水不漏。 “嗯....” 自己身为化清修者。 即便那二人有心相欺。 花似剑也并不认为此二人能奈自己如何。 又见二人神色诚然。 花似剑又放松了一丝警惕。 “不错,我是花似剑,不知二位可否带我前往修罗殿与旧友一叙?” 放下手中的水桶,花似剑拱手向百里差二人问道。 “唔....” 闻声。 百里差故作为难的轻吟。 “是有何难处么?” 花似剑皱眉问道。 闻声,百里差凝眉,看向了花似剑。 “剑儿姑娘,我们二人自是信得过姑娘的身份,若非如此,我二人也断然不会寻到此处....” “只是....我修罗殿地处隐蔽,不显于世,若无法证明姑娘的身份,我等也不便带姑娘前去我修罗殿重地....” 依旧神色为难的说着。 百里差紧紧凝视着花似剑的脸庞。 “证明我的身份?” 花似剑闻声蹙眉。 见二人似比自己更为谨慎,心中也更见坚信,这二人定是修罗殿之人无疑。 “这无须证明,你们只需回去禀报宋超他们我在此处,我想他们应该会来寻我....” 花似剑舒展了双眉,向二人说道。 “这....自是不妥....” 百里差微微沉吟。 继而又为难的看向了花似剑。 “剑儿姑娘当知,超将日理万机,如何能因为一件不确定之事,而放下宗务 (本章未完,请翻页) ,前来此处相验....” “日理万机么....那臭家伙还真是出息了....” 闻声。 花似剑神色间浮现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那当如何是好?我并无什么能够证明身份之物....” 花似剑似也有些为难了起来。 “剑儿姑娘,你可有什么超将他们也尽知之物....比如说原望月宗中之物.....” “超将他们对原望月宗感情极深,我觉得剑儿姑娘若能提供曾经旧物,超将他们必然认得....” 循循相诱。 百里差一脸的诚恳。 “旧物.....” 花似剑沉吟。 神色间又一丝挣扎。 旧物自己定是有的。 就像那柄短剑。 仍记得十岁那年。 因自己天资聪颖,在不足十岁之龄,便已步入了八重天之境。 赵伯伯为了激励自己。 曾于自己十岁生辰之日,更于全宗门徒之前,赐予了自己那柄短剑。 短剑虽非是什么贵重之物。 但对于自己,却意义非凡。 莫说宋超他们认得那柄短剑。 只要曾是望月宗门徒之人,皆应认得那柄尚不足法器品阶的普通短剑。 但自己现在,真的迫切的需要知道修罗殿的消息。 更迫切的想要见到曾经的亲人。 不自觉之间,一柄短剑出现在了花似剑手中。 低头俯视着手中的短剑。 花似剑轻轻摩挲着。 见状,百里差心中狂喜。 但却不露声色的等待着。 抬头看向那身着战甲的二人。 花似剑见百里差神色依旧淡然,心中又舒缓了几分。 “这柄短剑,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但想必宋超他们也会认得....” 花似剑轻吟。 一柄普通短剑。 对自己自然是意义非凡。 但花似剑以为,这柄短剑,对旁人无非是一把普通的武器。 眼前这二人更没有什么必要,花费心思来欺骗自己这柄普通的短剑。 一念至此。 花似剑心中更安。 微微浅笑,将短剑递向了面前那身着修罗殿战甲的二人。 “好的剑儿姑娘。” 微微一笑,百里差接过了花似剑递来的短剑。 继而向拱手。 “剑儿姑娘,你且在此安心等待,若此物超将相识,定会来与姑娘相见。” “如此,就麻烦二位了。” 闻声。 花似剑拱手还礼。 心中更是充满了期待。 “嗯,剑儿姑娘,我等就此别过了。” 说着。 百里差将短剑覆手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再次向花似剑颔首之后,便携那同来昆士,御风而起,疾速向远处遁去。 “恭喜姐姐,马上就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了....” 待那二人离去。 程成便开心的向花似剑道贺了起来。 闻声,花似剑浅然一笑。 并未裂虚空尾随二人而去。 因为花似剑以为,只要宋超他们认得那柄短剑,定然会急急寻来。 而花似剑心中也想要验证一下。 验证宋超他们是否还记得曾经。 “希望他们仍还记得曾经。” 怅然而叹。 花似剑心中期待之感更浓。 “行了....咱们继续干活吧.....” “好的姐姐....” 相视一笑。 花似剑和程成二人,又提起了水桶,开心的向山下的灵泉奔去。 虽经历了丧亲之痛。 更亲眼看到自己的那些亲人,抱必死之心,用生命开启传送,将自己送往了中州。 但回到中州之后,花似剑却如闺中娇花。 从未踏足过中州半步。 涉世未深,心中只知人间有恶,却不知人间更多狡诈。 况且。 以百里差那滴水不漏的演技。 即便花似剑心中再有警惕,也不免陷入其中。 更何况自己心有渴求。 而他们所求之物,又非贵器。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月弦圣地,半寸谷中 午后。 昆仑神殿之内。 百里差恭敬的平托着一柄短剑,递到了百里千卫面前。 短剑平平无奇。 但百里千卫见状,却一脸的狂喜。 兴奋的接过短剑。 百里千卫认真的端详了起来。 许久。 见那短剑并无一丝特别之处。 百里千卫凝眸看向了依旧恭敬伫立在大殿之中的百里差。 “百里差,你确定此剑为花似剑之物?” 再次确认着。 神色间又一抹担忧,一丝凝重。 因为接下来他要做之事,关乎成败,更关乎昆仑未来。 容不得半点差错。 “卫将放心,花似剑亲口所言,这便是她少年时,于西域望月宗所得之物。” 百里差拱手。 信誓旦旦的答道。 “好。” 百里千卫说完。 翻手取出一方玉牌,凝指于玉牌之上,凌空虚画了起来。 片刻。 当百里千卫刻画完一切,神色间浮现一丝阴鹜。 更满意的微微佞笑,将玉牌和那柄短剑一起递向了百里差。 “你即刻前往月弦圣地,将这两件东西,交于月弦掌教花芪语。” “记住,一定要将这两件东西,亲手交到花芪语手中。” 再次叮嘱着。 百里千卫神色间一抹凝重。 “卫将放心。” 百里差收起短剑和那玉牌,拱手拜别了百里千卫,离开了昆仑神殿。 待百里差离去。 百里千卫又施神音之术,欲传唤花雨儿进殿。 继而转头看向了百里玄。 “百里掌教,万钧伤势颇重,你就陪本将走一遭吧。” 含笑说着。 百里千卫神色间有不可违逆之势。 “卫将,你不打算直接将花芪语引来昆仑么?” 闻声微诧。 百里玄不解的向百里千卫问道。 “那样自是万无一失,但却有不妥之处....” 百里千卫负手而立。 “此事不宜传扬,以免中州人尽皆知,更节外生枝。” “若那月弦花芪语,亲往我昆仑圣地未归,中州之众自会人人揣测,更人人自危。” “我等若御核舟前往月弦半寸谷,以花似剑性命安危相胁,令花芪语只身赴约,届时再将花芪语识海封印。此事非但不会宣扬出去,那月弦之众,也必不知花芪语去往了何处。如此一来,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此事完成,岂不妙哉?” 若真如百里玄所言。 胁迫花芪语只身前来昆仑圣地。 虽心系花似剑安危,但花芪语心中也必然警觉。 更知此来无回。 定然会将宗中之务安排妥当,方来赴险。 如此一来,这天下尽知花芪语去向,于百里千卫来说,也定会引来诸多繁琐之事。 而半寸谷,位处月弦圣地之内。 于花芪语来说,如在咫尺,转瞬即至。 更以花似剑性命相胁,花芪语必会方寸大乱,更不及细思。 届时,莫说世人,即便是月弦之众,也不会知晓花芪语去往了何处。 于昆仑来说,更是省去了诸多烦扰。 “唉....” 百里玄轻叹。 神色间浮现一抹不喜。 闻声。 百里千卫双眉紧蹙,转头死死的凝望着百里玄。 “百里掌教,事关昆仑未来,你不会心存妇人之仁吧?” “若云帅知晓此事,也定会赞同本将所为,你百里掌教不会不赞同吧?” 冷冷的说着。 百里千卫神色间,更是浮现一抹不喜之色。 闻声栗然。 百里玄忙站起身来。 “卫将多虑了,本座一切听从卫将安排便是。” 百里玄拱手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皱眉答道。 闻声。 百里千卫神色间的不喜淡去,浮现一丝满意之色。 “百里掌教,你处处皆善,唯有这妇人之心,终究会成为你索命的枷锁。” 似在提醒。 百里千卫负手看向了大殿门外。 大殿门外,一道身着戎装的女子身影,匆匆而来。 疾疾的走进了昆仑神殿之中。 “拜见卫将,百里掌教。” 花雨儿站定身形,向百里千卫和百里玄躬身而拜。 “嗯,花雨儿,随本将走一遭月弦圣地如何?” 百里千卫瞥视了躬身立于殿中的花雨儿,淡淡的说道。 “月弦圣地....” 花雨儿闻声微怔,轻声低吟。 “不知卫将需要雨儿做些什么?” 再次拱手。 花雨儿不解的向百里千卫问道。 闻声。 百里千卫缓缓踱到了花雨儿身前。 将自己的计划徐徐讲与了花雨儿。 待交代完一切。 百里千卫转头看向百里玄。 “百里掌教,时间不早了,我们需先一步赶往那月弦半寸谷,以免节外生枝。” 百里玄闻声,不再多言。 翻手微托,一枚核舟出现在了手掌之中。 收回手掌,那枚如果核般大小的核舟,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 百里玄稍退数步,凝指凌空点向那枚核舟。 核舟遇风而涨,于昆仑神殿之中,涨到约能够容下数人大小,方才止住继续涨大,悬浮在了神殿的虚空之中。 百里千卫见状,飘然而起,落在了核舟的甲板之上。 百里玄和花雨儿也不多言,紧随百里千卫,飘落在了核舟之上。 待三人于核舟之中站定。 百里玄荡动虚空,核舟消失在了昆仑神殿的虚空之中。 是夜。 月弦圣地之中。 一道微光凝现,百里差的身影,出现在了月弦圣地的传送母阵之中。 “你是何人?” 不待百里差站稳身影,一道女子的叱喝之声,便乍然响起。 闻声。 百里差微微浅笑,看向了那一脸警惕的月弦女子。 “昆仑百里差,有要事拜见月弦掌教。” 微微躬身,百里差从容的答道。 “昆仑之人,竟敢擅闯我月弦圣地?” “莫要与他多言,一剑斩了便是....” 场中响起另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百里差闻声,微微皱眉。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此来只为与月弦掌教,送一件重要之物。” “若二位姐姐耽误了令掌教大事,怕是担待不起啊....” 百里差神色愈加从容,笑着向相阻于他的月弦弟子说道。 二人闻声不语,面面相觑。 片刻。 见百里差只身一人前来,似有不屑。 其中一月弦女子打量了百里才一眼,继而说道“谅你一人也翻不出什么花来,跟我来吧。” 说完。 那月弦女子飘然而起,带百里差向月弦大殿飞去。 月弦大殿之上寂寥如昔。 并无要务,花芪语独自一人端坐在大殿之上,闭目假寐着。 忽有两道身影,匆匆而来,飘落在大殿之中。 花芪语缓缓睁开了双眸。 “禀掌教,这昆仑之士忽闯我月弦圣地,说有要事要与掌教相禀。” 那月弦弟子拱手俯身,恭敬的向高座之上的花芪语拜去。 “嗯?” 花芪语诧然。 凝眸向百里差看去。 “你昆仑有何事要与本座相禀?” 淡淡的说着,花芪语冷冷的凝望着百里差。 见状。 百里差忙拱手俯身,向花芪语遥遥一拜。 “禀花掌教,此事关乎月 (本章未完,请翻页) 弦和昆仑未来,还请花掌教屏退左右。” 微微转头,看了一眼恭敬立于身侧的那月弦弟子。 百里差朗声说道。 闻声。 花芪语微微摆手,那月弦弟子再次躬身,退出了大殿之中。 “说吧,你昆仑有何事相禀?” 待那女子退去,花芪语再次冷冷逼视,看向了百里差。 百里差也不多言。 微微翻手,一柄短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不知花掌教可识得此物?” 含笑看向花芪语,百里差丝毫不惊。 花芪语闻声凝目,向百里差手中之物看去。 是一柄短剑。 短剑平平无奇,却是自己常见之物。 “你.....” 当看清百里差手中之物。 花芪语一声惊吟,身形如电,向百里差袭去。 残影划过。 百里差手中一轻,短剑已不知所踪。 残影于百里差身前凝实。 花芪语紧握着手中的那柄短剑,神色紧张的看向了百里差。 “说....你昆仑将我剑儿怎样了?” 微微颤抖着。 花芪语怒视百里差,神色间有浓浓的担忧和焦急浮现。 “花掌教,不必着急,圣女暂且无忧。” “只是,若花掌教不按这玉牌之中所述行事,我昆仑不敢保证,贵宗圣女,片刻之后会不会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神色惊惧。 却依旧微微浅笑,一枚玉牌出现在了百里差手中。 花芪语见状,神色焦急的伸手欲取那玉牌。 百里差却匆匆攥拳,将玉牌藏于了身后。 “花掌教,您修为高绝,若要斩杀小的,只需一念之间。” “但您当知,两军对战不斩来使,更何况贵宗圣女还在我昆仑手中。” “小的命贱如草,自不值一提,但贵圣女的命,可比小的要值钱多了....” 面对化清境强者。 百里差自然也会害怕,但使命在身不得不来。 玉牌和短剑,自然要交到花芪语手中。 但百里差想以花似剑性命相胁,来保全自己一条性命。 “哼....区区混沌境小人,本座还不屑与你动手,快将玉牌拿来。” 不屑冷哼。 花芪语神色间愈加焦急。 “谢花掌教。” 百里差闻声心安。 微微一笑,躬身将手中玉牌递向了花芪语。 待花芪语接过玉牌。 百里差见使命完成,不待花芪语观看玉牌传讯,便再次向花芪语拱手“花掌教,小的使命完成,暂且告退。” 匆匆躬身,百里差转身而起,疾疾的射出了月弦大殿,向夜空中遁去。 视而不见。 花芪语根本没心思去理会一个送信之人。 运转灵力,匆匆震碎手中玉牌。 一行字幕出现在了月弦大殿的虚空之中。 “半刻之后,月弦半寸谷,只身前来。” 短短数字。 那字幕稍纵即逝,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狂妄....” 关心则乱。 且不说花似剑身份如何。 即便只凭二人那亲如姑侄的感情,都已令花芪语方寸大乱。 而昆仑相邀之地又在月弦圣地之内,月弦护宗大阵之中。 护宗大阵之内,月弦为神。 护宗大阵之外,面对修为高绝的修者,那大阵或不堪一击。 但若敌方闯入阵内,便会受护宗大阵的影响,修为骤减。 这也是各族之中,并不担心有人私闯的原因。 若昆仑异动,花芪语自信自己能够瞬间启动护宗大阵,将昆仑一众绞杀于大阵之中。 不及多想,花芪语一声怒喝。 伸手荡动虚空,身形瞬间消失在了月弦大殿之中。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月弦被擒,志得意满 月弦圣地半寸谷中。 百里千卫早已等候在此处多时。 身前是一位一身月弦戎装的少女。 那少女头部被一片黑纱遮去了容颜,却依旧静静的伫立在百里千卫身前。 任凭百里千卫将手中长剑架于脖颈之间,而纹丝未动,乖巧且安静。 在二人身侧。 百里玄负手而立,却将面庞别向了他处。 神色间更有一抹厌恶之色。 蓦然。 在三人身前不远处,虚空一阵波动,一位身着华贵的中年美妇,出现在了半寸谷之中。 “剑儿....” 待那美妇的身影,堪堪凝现,便急声大呼了起来。 闻声。 那被头蒙黑纱的身影,微微一震。 “姑姑....” 一声轻吟。 继而拼命挣扎着,急声呼喊了起来。 “姑姑,别管剑儿,你快走.....” 声嘶底里,令闻者侧目。 闻听那女子声音。 那中年美妇心中更急。 “百里千卫,放开剑儿,你昆仑提出什么要求,我月弦都会答应。” 更加确定了那被百里千卫挟持的女子,正是自己心中担忧之人。 花芪语急声叱喝着。 忙施神音之术相询,却发现百里千卫那剑下女子,竟无丝毫反应。 显然,那女子识海已被封印。 心中暴怒,花芪语暗骂昆仑无耻。 一柄长剑出现在了手中。 见状。 百里千卫佞笑。 “花掌教,此时此刻,您还要亮剑,难道是要我剑下之人,立时毙命于你面前么?” 百里千卫淡淡的说着。 手中的长剑更是微微用力,一道血痕出现在了那女子白皙的脖颈之间。 “不要....” 花芪语大惊。 忙匆匆覆手,将长剑收入了囊中。 “别伤害剑儿,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 紧张的说着,花芪语警惕的环顾着四周。 见状。 百里千卫微微皱眉。 “花掌教,您若心存要开启护宗大阵之念,我等立时会被大阵绞杀于无形之间,这自不必说。” 百里千卫轻吟。 又低头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长剑。 “但是,花掌教,你当清楚,本将若想要伤害剑下之人,只在一念之间。” 说罢。 百里千卫仍浅笑的看向了花芪语。 “没.....” 闻声,花芪语身躯微震。 匆忙向百里千卫摆手说道“本座绝无此念.....” 投鼠忌器。 看着那被利剑相胁,更微微颤抖的剑下女子。 花芪语打消了任何反抗的念头。 “剑儿,别怕....有姑姑在呢....” 担忧的安慰着。 花芪语再次冷眸看向了百里千卫。 “百里千卫,你说吧,你究竟要本座怎样,才肯放过剑儿。” “怎样?” 百里千卫闻声轻笑。 “我要花掌教乖乖听话,莫要抵抗,让百里掌教将你识海封印....” “不要....姑姑,你别管剑儿....你快走....” 不待百里千卫,将话说完。 那头蒙黑纱的少女,便又悲声大呼了起来。 “再废话,本将立时将你毙于剑下....” 闻声。 百里千卫眉宇之间,似泛起一丝戾然之色,更狠狠的紧了紧手中的长剑。 一滴鲜血自那少女脖颈溢出,顺着百里千卫的长剑滑下,滴落在了地面之上。 “不要....” 见状,花芪语惊吟。 神色间更是几欲崩溃。 “本座同意.....但你必须盟下道心誓,在我识海被封之后,定会安然放了剑儿。” 似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花芪语怒声向百里千卫说道。 “好....” 百里千卫闻声,没有丝毫迟疑,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我百里千卫,以道心盟誓,待花掌教识海被封之后,本将必会放了我剑下之人,令其安然离去,绝不相阻....若未此誓,愿我道心崩散。” 风起。 随着百里千卫的盟誓,场中风云变幻,劲风骤起。 见状。 花芪语心中顿安。 放弃了抵抗,盘膝坐在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地面之上。 “百里掌教,去将花掌教识海暂时封印....” 见百里玄未动。 百里千卫神色不喜的冷声催促了起来。 “唉....” 一声轻叹。 百里玄无奈举步,向花芪语走去。 “花掌教,得罪了....” 立于花芪语身前,百里玄一声轻吟,凝指俯身,向花芪语的眉心之间点去。 金色的光辉自花芪语眉间凝现。 待那光辉散去,花芪语的身躯,无力的瘫坐在了地面之上。 那周身再无一丝灵力波动,神色更是萎靡不振,与凡人尚且不如。 “哈哈....” 见计划顺利。 百里千卫瞬间收起了手中的长剑,仰天狂笑了起来。 “行了,我遵从道心誓言,放你离去,而你是去是留便与本将无关了.....哈哈....” 再次狂笑。 百里千卫重重的将那头蒙黑纱的少女,推到了花芪语的身前。 “剑儿快走.....” 待那少女被放开之后,花芪语焦急的催促了起来。 闻声未动。 那少女更是从容的缓缓坐起身来。 似也觉出了异常。 花芪语凝眸向那少女看去。 “剑儿....你为何不走....是因为识海也被封印了么?” 见那少女并未离去。 花芪语心中更急。 “剑儿....你且离去,回到月弦,令众长老合力解去你的封印.....” “师傅....你心中倒是心疼剑儿的很呐.....” 不待花芪语说完。 那少女缓缓将头上的黑纱扯落。 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花芪语的眼帘之中。 “雨儿....?” 当看清那少女的模样,花芪语神色大惊,更紧紧蹙起了双眉。 “怎么会是你....雨儿....你.....” 花芪语惊吟。 双眸紧紧凝望着近在咫尺之间的花雨儿,神色不断变幻着。 “哈哈....” 不待花雨儿开口。 百里千卫哈哈一笑,负手缓步向花芪语走来。 “花掌教....本将可没有诓骗于你,本将确是依照道心誓,安然释放了我剑下之人....” “至于她是不是花似剑,这本将管不着,而你们师徒之间的矛盾,更与本将无关了....哈哈....” 说完。 百里千卫微微后退,退到了花雨儿的身后,戏谑的看着瘫倒在地面上的花雨儿和花芪语二人。 “我的好师傅....您没想到吧?” 花雨儿缓缓起身,蹲伏在了花芪语身前。 那本清秀的脸庞,此时却一脸怒容,狰狞可怖。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让那花似剑,夺去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我的圣女之位,我的天才之衔,更甚至我在你心中的位置.....” “为什么.....?” 紧紧抓住花芪语的手腕,花雨儿怒声嘶吼着。 眸间狰狞如血,更有水雾萦绕。 “雨儿....” 花芪语轻吟。 已知中计,更知今日自己必难善了,花芪语心中反而平静了下来。 凝眸看向眼前的花雨儿。 花芪语伸手在花雨儿的脸庞上,轻轻摩挲了起来。 花雨儿未曾避开。 但神色间却复杂难明。 “花芪语....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骗我么?” 似有无限抵触。 花雨儿嘶声低吼着,挥手荡开了花芪语的手臂。 花芪语那被狠狠荡开的手臂,无力垂落。 “唉....” 轻声叹息。 花芪语紧盯着花雨儿的双眸,神色间浮起一丝温柔,一丝宠溺。 “雨儿....你是为师一手带大的孩子,为师自幼对你宠爱有加,更不曾亏欠你一丝什么....在为师心中,你如我亲生....” “剑儿不同,且不说她身负我月弦传承,是天选的月弦圣女,谁也无法阻拦....” “就只说剑儿的身世....都是远远不及于你.....身为同门,应情同姐妹,你怎可与剑儿置气,而陷自己于不仁不义的歧途之中呢?” 轻声教诲着。 花芪语神色间没有一丝的责怪,反而又一抹心疼。 看着花芪语那炙热的眼眸。 (本章未完,请翻页) 花雨儿微微颤抖了起来。 心中似在挣扎,如在抵抗。 “别跟我耍这一套.....” 许久。 花雨儿再难抵抗心中那复杂的情绪。 神色狰狞的爆喝了起来。 一声爆喝。 花雨儿匆匆起身。 面向身后的百里千卫躬身一拜。 “卫将,请速将花芪语带回昆仑,迟则生变....” 神色间一抹阴厉。 花雨儿说完,快步退到了百里千卫身后,垂下了头去。 “哈哈....” 闻声狂笑。 百里千卫戏谑的看向了已无任何反抗之力的花芪语。 “花掌教....您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放她,是她自己留恋我昆仑,不愿意走啊....” 百里千卫佞笑着。 百里玄闻声轻叹,更退一步,转身看向了别处。 “卑鄙....呸....” 花芪语怒啐。 却再也无力改变什么。 “行了....随本将回昆仑吧,我昆仑会好好招待花掌教您的....哈哈....” 狂笑着,百里千卫伸手虚抓。 将花芪语的身躯凌空抓起,抛向了早已停留在虚空之中的核舟之内。 自己更御风而起,稳稳的落于了甲板之上。 百里玄见状,随手提起花雨儿,也飘身而起,落于了核舟之中。 虚空再次动荡。 核舟疾疾而动,没入了虚空之中。 半寸谷内,蛙声依旧,清风依然。 似这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静谧而和谐。 核舟速疾。 昆仑万里,却转瞬即至。 回到昆仑。 百里千卫令人将花芪语锁于了昆仑深狱之中。 神色间志得意满,一脸的轻松。 “卫将,若无他事,本座便先回府了。” 百里玄面露倦色。 拱手向百里千卫说道。 “唉....” 闻声。 百里千卫一声轻叹。 “百里掌教,你或许以为本将所为有些不耻,但大势所迫,非常手段方能顺势而存,你明白么....” 转身看向百里玄。 百里千卫神色间有一抹期许。 “卫将言重了....” 百里玄拱手,对百里千卫之言,不置可否。 见状。 百里千卫皱眉,再看向百里玄时,神色间有一丝担忧。 “云帅有雷霆手段,更多时候,云帅所为不避亲疏,百里掌教当自知啊....” 再次劝说着。 似乎计划的顺利,使他更多出了些许耐心。 “本座明白,谢卫将提醒....” 了解百里苍云的性情。 自然也就明白百里千卫所指。 虽不耻于百里千卫所为,但他却是为昆仑而计。 更见百里千卫为自己所忧。 百里玄也不便将人拒之于千里。 微一沉吟,朗声问道。“卫将,下一步是要擒拿那花似剑么?” 微微皱眉。 想起花似剑的命运,百里玄心中仍有恻隐。 “嗯,此事需速办。” 百里千卫颔首。 认真的看向了百里玄。 “虽然耀儿道心若想恢复,仍需数月之久,但我们必须尽快将花似剑擒来,囚于我昆仑之中,否则恐会生变。” “待耀儿道心重塑,本将便昭告中州,为其二人置办婚礼。” 对于百里千卫来说,如嚟蛇之计,终究是下下之策。 如今可完全控制月弦,自然要做到冠冕堂皇,于世人面前名正言顺的迎娶月弦圣女。 如此,既可获得月弦重器,又不输昆仑颜面。 说完,似又想到什么。 百里千卫再次凝眸看向了百里玄。 “百里掌教,你需多派人手,盯紧中州邵家的动向,此时他邵家千万别横插一脚,坏了我昆仑大事....若他邵家不阻....中州之中,再无人能救月弦于覆灭之中....” 似有无尽担忧。 百里千卫轻吟。 “嗯,卫将若无它事,本座便回府了....” “嗯,百里掌教请回吧。” 见百里玄仍无心与自己多言。 百里千卫无奈拱手,向百里玄道别。 闻声。 百里玄拱手还礼之后,便飘然而起,身形化为流光,向自己的府邸射去。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六十四章 防不胜防,误入昆仑 “百里千卫,你究竟要做什么?” 黎明已过,旭日又升。 花芪语早早便被百里千卫,自昆仑深狱之中提出,并带到了昆仑圣地的母阵之侧。 昆仑圣地的母阵旁。 花芪语被安坐在一张座椅之上。 怒视着身侧的百里千卫,皱眉叱喝着。 不知百里千卫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坏药。 但心中已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为能够不拖累月弦,更不拖累花似剑。 花芪语想过自我了结生命。 但怎奈识海被封,即便是想要自尽,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在花芪语身侧。 数把座椅一字排开。 百里千卫神色惬意的端坐在一张座椅之上。 轻品着杯中的香茶。 略有期待的不时扫视着身前那一片空旷的母阵。 于百里千卫来说。 他此时,心中是惬意的。 花似剑已如囊中之物。 欲要将其擒来,只需故技重施。 更甚至略施小计,那花似剑必会乖乖来投。 届时,自己只需以花芪语的性命相胁。 那花似剑必然会束手就擒。 而实施计划之人,当然还是首选百里差。 半宿光景。 百里差早已从月弦回归了昆仑。 更在自己一番徐徐叮嘱之后,马不停蹄的赶往了西域。 计划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是绝然不会再出现任何差错。 自己此时,只需安坐在这昆仑之中,静静的等待即可。 百里玄端坐于百里千卫之侧。 一如往昔,无喜无悲,神色木然。 对于百里玄来说。 坐在这里,是自己的使命,也是自己职责所在。 因为百里千卫所谋一切,皆为昆仑。 身为圣地之主。 但这一切,却不是自己乐见之事。 似乎。 自己或喜或厌,根本就无法改变什么。 一念至此。 百里玄更是不再多想。 静静的陪坐在场中,顺其自然的等待着。 西域。 望月宗后山,那一处篱笆小院之内。 程成早已起床,生火做饭,喂狗喂鸡,在院中左右穿插,忙碌而充实。 帮不上程成什么,而程成也不要自己帮忙。 花似剑便惬意的立于篱笆小院之中。 迎着朝阳,用力的舒展着身体。 她也在等待。 等待着那修罗殿传讯之人到来。 或宋超他们亲至。 但不管怎样,花似剑以为,只要宋超他们听到自己的名字,见到自己的信物。 便必然会与自己相见。 至于何时,或只在朝夕之间。 回忆着望月宗的曾经,回忆着封谷灵境之中的遭遇。 花似剑微微浅笑,绝美的脸庞上浮现一丝缅怀之色。 蓦然。 一道身影自天际凝现,疾疾的向望月宗后山射来。 花似剑瞬间警觉。 转头凝望天穹,向那道匆匆而来的身影看去。 “还挺快....看来那些臭家伙,还没把他们的大师姐忘记呢.....” 当看清来人。 花似剑嘴角更挂起了一丝浅笑。 来人势急,转瞬即至,缓缓飘落在了篱笆小院之中,花似剑的面前。 “剑儿姑娘,让您久等了....” 拱手俯身,歉然而吟。 仍是一袭银白色战甲,还是初时那修罗殿战士。 花似剑见状微笑。 “无妨,是信物传到了么?” 花似剑略有期许的向那修罗殿战士问道。 “是的剑儿姑娘,超将有要务在身,不便前来相迎,不过却反复叮嘱小的,令小的务必将剑儿姑娘快些接去修罗殿一聚。” 百里差浅笑,再次拱手向花似剑说道。 “臭家伙....还真是出息了.....待见面之后,看我不狠狠教训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他们一顿.....” 轻声嘀咕着。 花似剑神色间却溢满了欣慰。 望月宗的长辈们全部陨落了,望月宗更已不是昔日之象。 修罗殿是望月宗的延续。 宋超他们能够如此勤勉,花似剑自然欣慰。 “行了,咱们走吧。” 花似剑催促一声。 百里差闻声,更是随手翻出了一张传送阵盘,置于了小院之中,匆匆开启着传送阵。 见传送阵开启,仍需片刻。 花似剑便转身向立于不远处,静静凝望着二人的程成走去。 “程成,姐姐要走了哦。” 来到程成身侧,花似剑含笑拍了拍程成的肩膀。 “姐姐,记得回来看我啊....” 两日的相处。 对于性格亲切开朗的花似剑,程成心中已有深深的喜欢。 见花似剑终能寻到亲人。 程成自然乐见。 含笑凝望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去的花似剑。 程成神色间却浮现一抹欣喜,和一丝不舍。 “放心吧,姐姐会回来看你的....若程成愿意,等姐姐见了他们,定会让他们过来接你。” 如程成一般。 两日的相处,花似剑对眼前这个小童,也很是喜欢。 轻轻揉了揉程成的头发,花似剑笑着说道。 闻声。 程成眼中一亮。 “真的吗姐姐,你可不要骗我....” 紧紧盯着花似剑的双眸,程成一脸的欣喜。 “嗯....放心吧....” 见状,花似剑莞尔一笑,认真的点头。 “剑儿姑娘,传送阵已然生成,我们该走了....” 耳边传来百里差的催促声。 花似剑向程成再次告别了一声。 便转身向传送阵走去。 随百里差一起,举步踏入了传送阵。 微光闪过,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篱笆小院之中。 已是正午。 百里千卫挟花芪语,仍等候在昆仑的母阵之侧。 在炙热烈阳之下,长时的等待,百里千卫神色间已有一丝焦急。 蓦然。 传送母阵之中,一点微光浮现,继而一道声音自传送阵中响起。 “修罗殿不在西域之中么?何以传送如此之久?” 待身影凝现,花似剑紧盯着身侧的百里差,不解的问道。 百里差闻声不语。 但听到声音的花芪语,却忙定睛向传送阵之中看去。 “剑儿....?” 一声惊吟。 花芪语瞬间确定了心中的怀疑。 “剑儿,快走。” 栗然起身,花芪语神色绝望的大声呼喝了起来。 闻声微怔。 花似剑转头,循声音的源头看去。 “姑姑?” 见花芪语颤颤巍巍的立于传送阵之外,更神色焦急的凝望着自己,花似剑心中顿惊。 百里差更在此时,如电而遁,奔至传送阵旁,昆仑众人之中。 “百里千卫,本座跟你拼了。” 花芪语自然知道花似剑的秉性。 四年间,虽花似剑在心中,似乎一直与自己保持着距离。 但相处日久。 她那纯良的秉性却无法掩藏。 自知花似剑断然不会抛下自己离去。 花芪语心中暴怒,转头向身侧的百里千卫撞去。 识海被封。 花芪语不求能够伤到百里千卫,只求速死,也不愿拖累花似剑。 “哈哈....” 百里千卫神色狂喜。 无视状若疯狂撞向自己的花芪语。 伸手向花芪语的脖颈抓去。 “咕~” 识海被封的花芪语,如何是百里千卫的对手。 随着百里千卫的凌空虚抓,花芪语的身躯不受控制的向前射去。 只觉喉间微阻,已被百里千卫锁住了喉咙。 “花似剑,束手就擒,本将可饶花 (本章未完,请翻页) 芪语不死。” 朗声高喝。 花似剑瞬间警醒。 “昆仑....?” “放了我姑姑....” 一声怒喝,夹杂着一声龙吟。 一柄长剑出现在了花似剑手中。 执剑而立,花似剑俏眉怒蹙,环视着场中。 “哈哈....” 闻声。 百里千卫更加肆无忌惮的仰天狂笑了起来。 “花似剑,本将再说最后一次,放下你手中的武器,束手就擒。” 神色间虽有佞笑。 但百里千卫的声音却异常冰冷。 似乎随时会捏碎花芪语的喉咙,令其身死道消于花似剑面前。 绝美的脸庞上,依旧挂满怒容。 但花似剑的眸间,却多了一抹黯然。 无奈于昆仑以花芪语的生死相逼,花似剑收起了手中的长剑。 冷冷的环视着场中众人。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花似剑极少踏足中州,却也知昆仑之名。 更从眼前一众衣着之上,判断出众人身份。 心中已有绝望之感。 “做什么?” 百里千卫闻声,面露戏谑之色。 “花似剑,别问本将想要做些什么,只要你乖乖听话,花芪语便能活命。” 百里千卫淡淡的说着。 “咕~” 花芪语虽被锁喉,口不能言。 但闻听百里千卫之言,神色间焦急之色更浓。 不顾脖颈间的疼痛,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 花似剑又回忆起了四年之前的那天晚上。 因为自己。 望月宗一夜巨变。 所有的亲人长辈,于一刻之间尽数陨落。 只为换自己一命。 似乎。 自己真的是一个不祥之人。 总会给关心自己,疼爱自己的人,带来无尽灾祸。 还记得初到中州月弦。 陌生的环境,自己不识一人。 更遭悲痛重创。 那段时间,自己几欲崩溃。 是花芪语日夜不离的守候在自己身侧。 更对自己关怀备至,如亲如故。 四年的时间。 自己缓缓自悲伤之中走出。 那花芪语更是早晚必至,陪伴在侧。 感受到了她那真挚的感情。 在花似剑心中。 花芪语早已是自己的亲人。 而花似剑也绝不愿让亲人的性命,再一次在自己面前流逝。 “好,我答应你。” 一念至此。 花似剑黯然轻吟。 闻声。 花芪语身躯微震,神色间的绝望之色更浓。 花似剑说完。 又神色坚决的看向了百里千卫。 “但是,你必须放我姑姑安然离开此地。” 坚定的凝望着百里千卫。 花似剑朗声说道。 “这个自然。” 闻声一喜。 百里千卫忙开口答道。 “不过,这必须在你完成我的要求之后。” 同样坚定的看向了花似剑。 百里千卫神色间有不容质疑的坚决。 花似剑闻声皱眉。 此时,他为刀俎,花似剑只能同意,别无选择。 “你们要我做什么?” 花似剑凝视百里千卫,开口问道。 “哈哈....” 百里千卫闻声哈哈一笑。 “暂时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乖乖听话就行。” 说完。 百里千卫看了一眼身旁的百里玄。 “百里掌教,先将月弦圣女的识海封印,再从长计议。” 百里玄闻声不语。 木然的向花似剑走去。 待行至花似剑身侧,百里玄凝指点在了花似剑的眉心之间。 眉心间有金色光辉浮现。 花似剑的身躯,瞬间瘫倒在了场中。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六十五章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识海被封。 花似剑修为尽失。 此时的她,即便比起市井凡人来,也尚且不如。 “哈哈....” 见花似剑瘫坐在了地面之上。 百里千卫随手将花芪语扔在了一旁。 心中再无一丝忧虑。 安然的坐在了座椅之上,再次端起桌几之上的香茶,微微细品了起来。 “剑儿....” 失去了束缚。 花芪语艰难的爬起,步履蹒跚的向花似剑奔去。 “剑儿....你好傻,为何不走....” 花芪语眸中含泪,与花似剑紧紧相拥,颤声责怪着。 花似剑已然是功破化清。 而昆仑也只是想擒拿花似剑,并无残杀之意。 也并没有开启护宗大阵。 初时。 只要花似剑想走,百里千卫是万万不可能轻易将她留下的。 而现在结局已定。 一切都已经晚了。 “姑姑....我不能再丢下你不管了。” 数日的游历。 已阅尽邵逸和宋超的曾经。 更又一次身临西域,感受了那曾经的亲切。 花似剑已放下心中的执念。 第一次跟花芪语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傻孩子.....” 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 而花似剑所为虽然欠妥,但却只因孝心沉重。 花芪语不再责怪于她。 就那样紧紧抱着花似剑,似乎把这一次相拥,当成了最后一次重逢。 “姑姑....剑儿没事,您也不会有事的....他已答应我们,只要我乖乖听话,他们便会放您安然离去。” 自然感受到了花芪语此刻的情愫。 花似剑轻拍着花芪语的脊背,轻声安慰着。 闻声。 花芪语心中更痛,久违的泪水,瞬间自腮边滑落。 修道者。 言出必行。 花芪语并不担心百里千卫会将自己怎样。 却担心花似剑的命运。 昆仑相胁,更煞费心机将花似剑擒来。 他们所提的要求,又怎么可能会令花似剑轻易做到。 “好....好剑儿,生死姑姑都陪着你....” 花芪语轻吟。 心中有无尽绝望。 看着眼前一幕。 百里玄心中感慨万千,五味陈杂。 与花芪语是同时期的修者。 更同生于中州。 中州虽大,但数千年的悠长时光,也曾有无数次交集。 数年来。 率昆仑之众而攻月弦。 那只因为各为其主,百里玄无法选择。 即便月弦难攻。 但百里玄仍希望可以堂堂正正的攻陷月弦。 而绝非施用此见不得人的鬼魅伎俩。 “卫将,花掌教与圣女识海被封,已然沦为凡人,本座以为,不必再将其关入深狱,毕竟或用不了太久,还要令圣女面见世人,届时若有不体之处,对我昆仑颜面,也会有损呐....” 百里玄看向身侧的百里千卫,朗声说道。 闻声。 百里千卫皱眉凝思了起来。 “嗯,掌教所言极是,可将月弦圣女囚于一处府苑之中。” 百里千卫说完,又看向了花芪语。 “但花掌教却仍需再委屈一段时间,不然恐那月弦圣女,会不听话啊....就暂时还将花掌教收入深狱吧。” 说完。 百里千卫长身而起。 志得意满的扫视了一眼传送阵中的花芪语和花似剑二人。 继而飘身而起,向昆仑神殿的方向飞去。 目送百里千卫离去。 百里玄一声轻叹,缓缓向传送阵中的二人走去。 “花掌教,得罪了....” 无奈轻吟。 也不待花芪语回应,百里玄便命人将花芪语拖起,欲送往深狱之中。 “你们要将我姑姑带往何处?” 见状,花似剑栗然惊吟,怒视着百里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剑儿....别担心姑姑,你也要好好的....” 自知一切无法转圜,被拖行而去的花芪语,也不多言。 只是遥遥的安慰着花似剑。 声音渐远,花芪语的身影消失在了花似剑的视线之中。 花似剑再次转头冷冷的看向了百里玄。 见花似剑向自己看来。 百里玄更是微微轻叹。 “圣女,此事已成定局,你且随我回府,暂居于本座府邸之中吧。” 百里玄说完。 也不待花似剑回应。 便伸手虚托,将花似剑的身躯凌空托起,飘然向自己的府邸之处缓缓飞去。 尘埃落定。 月弦圣地之内。 月弦众人皆不知其掌教身往了何处。 虽听那守阵弟子所言。 其掌教花芪语,是于一位昆士来访之后失去了踪迹。 却也不信花芪语以化清之姿,会不敌昆仑一位小小昆士。 随花芪语一起失去联系的还有其圣女花似剑。 月弦众人心中虽急,却也不慌。 因为她们的掌教和圣女,虽暂时与圣地之内失去了联系。 但二人的魂牌却安然无损。 这便证明,二人是安全的。 更不以为是昆仑施用诡计,擒去了二人。 一则因为二人的修为,皆已化清。 神变之下,无人能够将二人擒获。 二则因为,月弦与昆仑早已水火不容,更是战乱不止。 而在二人消失的这段时间内。 那昆仑竟然从未主动向月弦圣地发起过一次战争。 这便证明,昆仑根本不知道月弦掌教和圣女失踪之事。 若非如此,昆仑更应趁此良机,一举攻陷月弦。 虽不解花芪语和花似剑,为何会突然失去踪迹。 月弦众人。 也只能将此事上报帝都花谨言。 继而默默的等待着。 时光荏苒。 中州这片不平静的土地上。 却出奇的有了数月的平静。 没有战乱,没有纷争。 各个家族和圣地,都在为自己的事情忙碌着。 转眼七个月过去了。 已是冬至。 中州邵家。 千瀑山之中。 白戮无聊的蹲坐在千瀑山主峰腰间的一处洞府之外。 凝望着那依旧轰然而落的千丈瀑布,神色慵懒,甚至萎靡。 洞府之内。 除了依旧不分日夜拼命炼药的邵逸,和神色冷傲,却依然执着坚守在邵逸身侧的朱颜,还有赵文雪。 赵文雪在邵逸进入千瀑山数日之后。 因族中无事,更因思念儿子,而搬进了千瀑山。 没带任何人,因为邵逸说过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即便赵文雪自己刚来之际,也被邵逸劝阻过。 但却被赵文雪一通臭骂,邵逸最终妥协,让赵文雪留了下来。 似不厌其烦。 邵逸夜以继日的炼药。 而赵文雪则夜以继日的蹲坐在邵逸身侧。 在看向邵逸的眼神中,从来都是欣慰且自豪。 傲慢的炼丹之术,异于世人。 但从未领略过炼丹之术的邵逸,却并不觉有异之处。 只觉那水晶球中的记载。 有许多地方,自己需揣摩许久。 甚至需不断的摸索尝试,方能掌握一二。 再经历无数次失败之后,方能纯熟。 七个月的拼命摸索和尝试。 邵逸已能够炼就七品丹药。 更甚至,即便是七品丹药。 邵逸的成丹率,也已高达七成之多。 一如往昔。 今日邵逸依旧如入无我之境,沉浸在炼药之中。 而朱颜也仍伫立于邵逸身后,寸步不离。 赵文雪更是如往昔一般,一脸浅笑的时而盯着邵逸那俊秀的脸庞,时而看向那悬浮在半空中的丹炉。 “蓬~” 一声巨响,自山洞内传出。 白戮闻声,微微抬动眼睑,向山洞内瞥视了一眼。 (本章未完,请翻页) 继而再次转头,慵懒的看向了别处。 似乎对这轰响之声,早已习以为常。 “哇.....我儿子好棒....” 巨响之声,尚未落尽。 山洞之内,又传出一道兴奋的夸赞声,和一阵急促的鼓掌声。 白戮闻声,嘴角再次微微抽动。 神色间溢出一丝不屑和无奈。 山洞内,随着丹炉的炸裂,邵逸缓缓回神。 当听到身侧赵文雪那迷之掌声和无脑的夸赞声。 邵逸强忍尴尬,缓缓用双手遮住了脸颊。 “娘亲....我这是炸炉了好吧....” 透过指缝,看着那一脸自豪的赵文雪。 邵逸缓缓蹲下了身去,无奈的抽笑了起来。 而身侧的朱颜,则缓缓瞥视了蹲在邵逸身旁的赵文雪一眼。 眼角微微抽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有说话。 “我儿子就是厉害....连炸炉都那么....帅?....响吧....反正是又帅有响....” 轻轻摩挲着邵逸的鬓发,赵文雪仍不吝夸赞着。 “好吧....娘亲,我接受您的夸赞了.....” 无奈起身。 邵逸向洞中一侧走去。 “操....没丹炉了.....” 这数月之间。 要说邵逸最感激之人,便是那邵烈阳了。 其间。 邵逸炸炉无数。 从一品至七品丹炉,邵逸虽未细算,但少说也炸了几十次了。 但邵烈阳竟每次都能及时为自己将丹炉补上。 五品以下丹炉,尚还好说。 若要购买或拍买,毕竟也花不了太多灵石。 但六品七品丹炉,已接近仙器级别。 那需要花大价钱方能够购得。 但邵烈阳却仍能够及时补上。 这令邵逸对邵家的财富,又刷新了认知。 不仅丹炉。 还有那用之不尽的灵药。 邵逸知道。 此时自己炼制的丹药,如化清丹之类均是七品。 所需灵药,也皆为七品。 七品灵药,那是何其珍贵之物。 若说在封谷灵境之中,邵逸或许不觉得奢侈。 但在这中州,培育七品灵药,那需经年累月,还需灵力浓郁之地方能产出。 更需有纯净的灵泉灌溉。 每一株七品灵药,都是天价之物。 但邵烈阳却仍能够及时购回,甚至购买之量还越来越多。 这便让邵逸对邵家的底蕴,感觉到不可思议了起来。 但心思需时时放于炼药之上。 既然邵烈阳不会断了自己所需。 邵逸也懒得管他是怎么弄到的这些东西。 见洞中角落里没有了丹炉。 邵逸便皱眉算起时间来。 “算来....那大伯今天也该来送物资了....” 邵逸轻吟。 缓缓走回赵文雪身侧,难得的休息一会,蹲坐了下来。 “儿子....咱们什么时候出关啊?” 待邵逸坐定,赵文雪便凑到了邵逸身旁,向邵逸问道。 “娘亲....快了,我打算这几天便尝试炼一炉八品丹药,如果成功了,咱们就可以出关了....” 含笑看着身侧的赵文雪,邵逸心中有浓浓的幸福。 “娘亲,您是不是着急了?我都说了让您回去,您就是不听....” 邵逸轻声责怪着。 闻声。 赵文雪忙蹙起了双眉。 “没啊....和我儿子在一起,在哪娘亲都不觉得无聊....” 说着。 赵文雪又宠溺的看着邵逸,咧嘴微笑了起来。 就在邵逸和赵文雪二人闲聊之际。 山洞外,白戮面前的虚空微微动荡。 一道身影撕裂虚空,出现在了山洞之外。 “呦....白兄弟还在这蹲着呢?” 邵烈阳的身影堪堪凝现,便看到白戮仍无精打采的蹲在山洞旁。 便哈哈一笑,和白戮打起招呼来。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六十六章 倾囊相助,欲求神丹 白戮闻声,微微抬动眼睑,淡淡瞥视了邵烈阳一眼。 继而又再次将头转向了别处。 此时白戮心中,无比的讨厌邵烈阳。 虽然也清楚,没有邵烈阳的话,同样会有人来为邵逸补给物资。 但这并不影响白戮在心中对邵烈阳的讨厌。 因为白戮总会不受控制的觉得,没有邵烈阳,邵逸便会出关,自己也会随邵逸一起去领略外面的花花世界。 总不至于像坐牢一般,整日蹲守在这连个人影都没有的千瀑山之中。 一念至此。 白戮再次瞥视了邵烈阳一眼,神色间浮现一抹不喜。 见白戮那不喜的神色,淡淡的瞥视。 邵烈阳不以为然,却也略有尴尬。 “哈哈....看来是本座打扰到白兄弟的雅兴了....那白兄弟你继续赏景....本座就先进去了....” 一番尴尬的寒暄。 邵烈阳不待白戮回应,便转头向山洞内走去。 “逸儿,看大伯给你带什么来了....哈哈....” 一声朗笑,邵烈阳神色间溢满了兴奋。 邵逸自开始闭关炼药。 其间,浪费许多灵药和丹炉,这自不必说。 但对于邵家,对于邵烈阳来说。 这点损失,他非但不心疼,反而愈加的激动和兴奋。 每次运来的灵药,更是品阶高的离谱。 高品阶的灵药,自然需要高昂的价格,方能购得。 但邵烈阳却丝毫不在意这些。 甚至,整个邵家,在邵逸开始炼药之后,似乎变得更加富足了起来。 更甚至,因为邵逸炼药的缘故,与帝都从无旧识的邵家,竟与帝都之内,都有了联系。 帝都之内,没有宗门和圣地,但却多有商会和丹堂。 那些商会和丹堂,虽不似中州这些家族和圣地一般庞大。 但其关系却错综复杂,势力更是远远超越了中州这些家族和圣地。 因为帝都多高阶修者。 修炼到达一定的高度,若资质受限,欲要破境,则需高阶的丹药相辅,方有希望。 如此便奠定了那些丹堂和商会,在帝都的重要位置。 邵逸炼药所需物资甚重。 起初还好,只是一些五品之下的物资。 邵家还能够承受。 但随着邵逸炼药术的提升,所需物资也水涨船高。 而邵逸所炼制丹药,又皆属高品。 中州之中,除了那寥寥数人需要高品丹药之外。 剩余丹药,根本就无处售卖。 无处售卖,便没有收入,没有收入,便不能维持邵逸炼药所需。 邵烈阳无奈,便寻到了风无尘。 在风无尘的相助之下,二人将邵逸所炼制丹药,设法运往了帝都,挂于了帝都那些商会和丹堂之中。 但出乎二人意料的是,邵逸所炼制的丹药,不仅品阶极高,连品质都是上佳。 其品质甚至远远超出了世面之上,那些同品阶丹药三成之多。 同样的物品,同样的价格,但效果却高出三成之多。 只数日之间,邵逸的丹药成色和品质便传遍了帝都。 更迎来了疯抢的热潮。 这不仅为邵家牟取了前所未有过的暴利。 甚至连天环都赚了个盆满钵满。 若非因为邵逸闭关之故。 风无尘早就踏破了邵家的门槛。 而这一切。 邵烈阳却没告诉潜心炼丹的邵逸。 一是怕影响他炼药。 二则是觉得没啥必要,只要自己不会断了邵逸物资就好。 自己是堂堂一族之主。 何必让自己在邵逸心中,落得个卖药牟利的商人嘴脸呢。 “是大伯来了....” 洞中的邵逸,闻声一喜。 匆匆起身,向洞口迎了过去。 “大伯,这次带什么来了?” 待邵烈阳行至洞中。 邵逸神色略有期待的向邵烈阳问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哈哈....逸儿,这次对你可是一种挑战啊....” 说罢。 邵烈阳匆匆行至洞内的那一排药架旁。 微微翻手,一株株邵逸从未见过的灵药,出现在了药架之上。 足有六株之多。 随着那些灵药的凝现。 众人只觉,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充斥了整座洞府之内。 “八品灵药....?” 邵逸惊吟。 神色间更是溢满了狂喜之色。 微微一怔,继而转头看向了邵烈阳。 “大伯....你从哪搞来这么多品阶这么高的灵药?” 邵逸虽刚接触丹道之途。 对世面上那些灵药的价格,也并不太了解。 但也知八品灵药已属灵药中的顶阶之物。 九品稀有,一般有价无市。 所以,八品灵药几乎是灵药中的顶阶之物。 哪怕一株,都是价值连城。 邵家虽为中州大族,但邵逸依然不觉得,以邵家的财力,能够一次性购回六株八品灵药。 不禁有些迷茫。 “大伯....你不会把邵家家产全卖了吧?” 死死凝视着邵烈阳的双眸。 邵逸神色间充满了怀疑和不解。 “哈哈....” 闻声,邵烈阳哈哈朗笑了起来。 “臭小子....你别管大伯是怎么弄来的,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你就只管安心炼药,只要大伯不断了你的物资就行了。” 说着。 邵烈阳又踱到邵逸用来存放丹炉的角落里。 微微覆手。 三尊七品丹炉,出现在了角落之中。 “我去.....” 邵逸见状,再难掩心中的震惊,诧然惊吟了起来。 “三尊七品丹炉.....大伯....是不是咱们邵家又挖到矿了?” 紧跟在邵烈阳身后。 邵逸惊声询问着。 “哈哈....” 邵烈阳再次朗笑了起来。 神色间充满了轻松和惬意。 “应该比挖到矿更能赚灵石吧....反正你别管了,安心炼丹就行。” 似不愿多做解释。 但看着邵烈阳那轻松惬意的神色。 邵逸心知,这六株八品灵药,和三尊丹炉。 或并没给邵家带来什么经济上的负担。 见状,邵逸心中释然。 既然邵家没有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负担沉重。 那么自己又何必管那么多呢。 只需安心炼丹就好。 “好吧...大伯,这次有丹方么?” 那几株八品灵药,自己闻所未闻,自然不知炼制何种丹药所用。 “有....有有有....” 闻声。 邵烈阳忙取出一纸单方。 交到了邵逸手中。 接过丹方。 邵逸仔细端详了起来。 “八品神变丹....” 低声轻吟。 邵逸双眉微微蹙起。 “大伯....这丹方品阶太高,我从未尝试过,也不确定能不能炼出啊....” 口中虽然推脱着。 但邵逸心中却如惊涛骇浪般狂喜着。 现在自己的丹药师品阶,虽不足七品巅峰。 但也相差不多。 而玄灵丹方,风无尘早已托邵烈阳送与了自己。 但炼制玄灵丹却需要寒潭冰莲。 冰莲自己只有一株。 若不能成功炼制,将再难寻到寒潭冰莲。 早就想寻一八品丹方,试炼一番。 却终因八品灵药贵重,而没好意思跟邵烈阳开口。 如今他却主动送来了这六株八品灵药,和神变丹丹方。 邵逸自然是求之不得。 而邵烈阳心中,更是狂喜不止。 八品神变丹,即便放到帝都之中,都是一枚难求。 而且这些灵药自己一分钱都没花,甚至连丹炉 (本章未完,请翻页) 都是风无尘提供的。 风无尘滞留化清境数千年之久。 就差这神变丹破境。 而帝都那位眼高于顶的八品炼药师,对诸如风无尘一般的修者,根本就不屑一顾。 莫说风无尘,即便是人族仅有的那五大神变期大能。 若非皇族之人,他也是爱答不理,不屑理会。 欲要从他手中获得一枚神变丹,简直是难如登天。 如今见邵逸竟能炼制出七品绝巅丹药,风无尘早已狂喜到几欲疯癫。 虽不确定邵逸能不能炼制出八品神变丹。 但风无尘仍毫不犹豫的倾囊拍回了三尊七品丹炉。 更不惜花大价钱购回了这六株丹药。 成败不论,就是要邵逸尝试。 而自己也是化清中期修为,不久的将来也需要这神变丹破境。 若邵逸真的能够炼制出八品神变丹。 自己身为他的大伯,自然是受益最深。 一念至此。 邵烈阳在闻听邵逸所言时。 故作无所谓的说道“逸儿,放心炼丹,八品丹炉难寻,伯父和风掌教便为你准备了三尊七品丹炉。” “不怕你炸炉,就怕你不敢尝试。” 说完。 邵烈阳又豪爽的拍了拍胸口。 “有伯父和风掌教在,若三尊丹炉不够炸,六株灵药不够用,没关系....咱们再买....不差钱....哈哈....” 邵烈阳哈哈朗笑着。 再回忆起邵逸初时跟自己要求练习炼药之时,自己还极力阻止,不禁有些后怕了起来。 此时再看来,自己同意邵逸炼药,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邵家这月余的收益,能顶过昔日的几十年。 “那好吧....” “大伯,咱先说好,炼制这八品丹药,本需八品丹炉....七品丹炉是也能凑合,但炸炉的几率会很高啊.....” 再次重申。 邵逸故作为难的向邵烈阳说道。 “无妨....没事....尽管炸....八品丹炉虽然难寻,但七品丹炉帝都那边多的是....” 不待邵逸说完。 邵烈阳忙又匆匆拍着胸膛保证了起来。 “帝都?” “大伯....这些灵药和丹炉都是从帝都那边买来的吗?” 闻声,邵逸略有诧异的向邵烈阳问道。 “唔.....” 邵烈阳闻声微惊,暗呼自己嘴碎。 暂时并没打算告诉邵逸,自己将他炼制的丹药,拿去帝都售卖之事。 东西已然送到,言多必失,邵烈阳萌生了退意。 “那个,逸儿....小孩子别打听大人的事,你只管安心炼丹就行,族中还有要务需要处理,大伯就先走了....” 说完。 邵烈阳匆匆跟赵文雪和朱颜寒暄几句。 便飘然而去,离开了千瀑山之中。 “儿子....这神变丹不好炼制啊....” 待邵烈阳离去。 赵文雪便凑到了邵逸神色,皱眉向邵逸说道。 赵文雪自然知道神变丹的用处。 更知道神变丹的贵重。 甚至还知道炼制神变丹,需融合对道则的感悟。 这七个月来。 随着炼丹的日渐纯熟,和对丹道的感悟。 更因傲慢炼丹手记之中,那对炼丹手法的特别要求。 邵逸在修为之上,也有所感悟。 更得到了长足的进展,破入了化清中期。 但化清中期,却终究还是化清期。 而神变丹,则需要炼丹者,将自己对道则的感悟,融入到丹药之中。 若以半步神变境,炼制神变丹,自然是可行。 但若以化清中期炼制神变丹,终究还是有些牵强了。 因为化清中期,根本就无法领悟神变境的道则,更莫说将神变境的道则融入到丹药之中了。 邵逸闻声浅笑。 向赵文雪说道“娘亲放心,不管怎样,我且试试再说。”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六十七章 引道有阵,神变丹成 对于炼制八品神变丹。 邵逸心中确实没有半分把握。 至少也需有半步神变境的修为,方能够窥探到神变境的道则。 而自己那化清中期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领悟神变境的奥秘。 更莫说将神变境的道则,融入到丹药之中了。 但这并不影响邵逸的信心。 因为傲慢的炼丹手记之中,对以化清修为,炼制八品丹药,有着清楚的记载和阐述。 傲慢的行军手记中,更有记载。 有一种阵法,名为引道。 阵法有载,道则所在,或无尽虚空,或山海大地,无处不存。 未能触觉,只因境界不足。 却并不代表那道则不存在于身旁。 以化清境修为,炼制八品丹药。 在炼丹之时,只需以阵法相引,令虚空之中的道则,凝于阵法之中,浸入丹药之内。 只要控火手法娴熟,便可成丹。 只是这种以阵法引导道则的方法,成丹率不是很高。 邵逸只需要一枚玄灵丹足够。 即便这种方法成丹率不是很高。 但对于此时的邵逸来说,却只能是唯一的途径。 一念至此。 不再跟赵文雪解释。 也不去理会赵文雪那诧异的眼神。 邵逸举步走到山洞的角落之中,取来了一尊七品丹炉。 又缓步踱到了药架旁,取来了两株八品灵药。 回到了朱颜和赵文雪身侧。 凝眉思索片刻。 邵逸转头看向了朱颜。 “颜姐,先借给我五块上品灵石可好?” 谦然一笑。 邵逸向朱颜说道。 朱颜闻声不语,微微翻手,五块上品灵石出现在了手中。 对于那引道阵的生阵之法。 邵逸早已烂熟于胸。 伸手取过朱颜手中的灵石。 邵逸凌空将五块灵石,打入了身前的地面之中。 双手掐诀。 邵逸十指之间有符文流转。 随着邵逸那复杂的手法,一道道符文,分别向地面上那五块灵石射去。 “嗡~” 一声嗡鸣。 随着符文的没入,那五块灵石之上,瞬间光华流转。 浓郁的灵力化为五道光线,自灵石之中射出,在五块灵石上空交错相映。 一涡旋转的光团,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光团之上不见能量波动,却似能摄人心魄,嗡嗡而鸣。 “神变道则....” 赵文雪轻吟。 朱颜也微微睁大了双眸,向那光团看去。 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大道气韵,随光团的生成,席卷而起,瞬间充斥了整座洞府之内。 赵文雪不再多言,也不再去关注邵逸所为。 在感受到那扑面而至的大道气韵后,忙闭起了双眸,用心感应了起来。 邵逸更无法理解,更不能感应到那陌生的道韵。 见阵法生成。 邵逸不再迟疑。 挥手将手中的丹炉,抛向了引道阵中的那一团光球。 在触碰到光球的刹那。 一缕缕肉眼难见的道韵气息,溢入了丹炉之中。 丹炉悠悠悬浮于那光球之下。 更随着道韵的溢入,而缓缓旋转了起来。 邵逸见状,凝指遥点。 一团丹火自丹炉中乍然升腾。 见一切顺利,邵逸忙将手中的那两株八品灵药,抛入了那丹炉之中。 后又凌空向药架之上虚抓而去,几株辅药也被一并抛入了丹炉之中。 提炼杂质。 这个过程繁琐且困难。 稍有不细之处,便会影响到丹药的质量,甚至影响到成丹的几率。 邵逸紧皱双眉,全神关注的控制着丹火的火候。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丹炉依旧悠悠旋转在引道阵之中。 一缕缕道韵自丹炉之中溢出。 而随着那溢出的道韵,还有一缕缕黑色的杂质,自丹炉之中而溢,在虚空之中而散,化为了尘埃。 邵逸依旧凝眉全神贯注的控制着丹火。 俊 (本章未完,请翻页) 秀的脸庞上,已挂满了汗珠。 朱颜见状,微微凝指,一缕清风忽起,将邵逸环绕。 努力帮邵逸缓解着压抑且紧张的氛围。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引道阵之中那一团光球,已不似初时那般清晰浓烈。 而自那丹炉之中溢出的黑色杂质,也已然淡不可见。 “差不多了....” 邵逸轻吟。 看着那不再清晰浓烈的光球。 邵逸知道,那五块上品灵石中的灵力,似也近枯竭。 “淬火。” 一声轻吟。 邵逸凝指虚点,丹炉之中的丹火更旺了起来。 丹炉中,那被丹火将杂质炼尽,更化为汁液的八品灵药。 随着丹火的旺盛,发出了阵阵滋滋之声。 更因丹火的蒸腾,那灵药汁液,缓缓蒸干,并化为了一枚枚指甲般大小的药团。 感受着丹炉之中,那灵药的变化,邵逸脸庞上溢出一丝笑意。 不敢大意。 邵逸依旧全神控制着丹火。 不断蒸腾着那丹炉之中的药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那引道阵之中的光团逐渐模糊。 “啪~” 一声脆响。 随着那光团的逐渐模糊,一枚灵石,因耗尽灵力而化为了齑粉。 那光团再次模糊了几分。 “不好....” 邵逸惊吟。 丹尚未成,但灵石的灵力却已耗尽。 邵逸知道,待灵石灵力耗尽,阵法无以维持之际,那本就不适合炼制八品丹药的丹炉,必然再难承载其重。 “啪~” 又有一块灵石耗尽了灵力,化为了齑粉。 邵逸心中更急。 丹药只需片刻便能够成型,而此时若引道阵崩散,此次炼药将功亏一篑。 心中焦急。 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滚落。 邵逸不去理会,摒弃杂念,闭上了双眼。 用心控制着丹火,邵逸虽急不乱,跟那仅剩的三块灵石,争夺着时间的流逝。 “啪~” “啪~啪~” 片刻。 三道脆响声起。 那引道阵应声而散,消失在虚空之中。 随着引道阵的崩散,那本就淡不可见的光球,也随之化为了飞烟。 道韵不再,丹炉停止了旋转。 邵逸剑眉紧蹙,却并没有因为引道阵的崩散,而停止手中的动作。 丹火仍在滋滋燃烧。 那停止旋转的藏青色七品丹炉,瞬间化为了赤红之色。 时间更急。 邵逸知道,炸炉只在一息之间。 凝指遥点,丹炉之中的丹火更旺。 “轰~” 一声轰鸣。 洞府内丹炉的碎屑崩飞。 而随着丹炉炸裂的刹那,邵逸骤然睁开了双眼。 凌空伸手,向那崩飞的碎屑之中虚抓而去。 一枚绿色的丹丸,随着邵逸的凌空虚抓,自崩飞的碎屑中脱颖而出。 向邵逸的掌中,如电般射去。 瞬间投入了邵逸的掌中。 “儿子....你成功了?” 那绿色的丹丸,和邵逸虚抓的动作,自然没逃过赵文雪的双眸。 看着邵逸那紧握的手掌。 赵文雪匆忙凑到了邵逸身侧,兴奋的看着邵逸问道。 邵逸浅笑。 脸庞上一丝欣喜。 垂首紧盯着自己那紧握的拳头,缓缓伸开了手掌。 “嗡~” 随着邵逸手掌的伸开。 一声淡淡的轻鸣响起,一股浩瀚无匹的药香,瞬间溢满了洞府之内。 朱颜闻声,更感受着那浓郁的药香,侧目向邵逸掌心看去。 只见一枚绿色的药丸,静静的躺在邵逸的手中。 药丸之上微光浮现,道韵流转。 “儿子....你成功了....” 赵文雪说完,伸出衣袖,边帮邵逸擦拭着脸庞上的汗水,边转头自豪的看向了朱颜。 朱颜浅笑。 看向邵逸的眸 (本章未完,请翻页) 光之中,有一抹赞许。 “我儿子真厉害....” 再次转头看向邵逸,赵文雪神色间更是溢满了自豪。 “切....” 未见邵逸炼丹的过程。 只闻听着洞内传出的声音,白戮再次抬了抬眼睑,继而又慵懒的闭上了双眸。 邵逸垂首看着手中的那枚丹药。 微微皱眉。 若说激动,邵逸恐怕是这几人之中,最激动之人。 因为这次炼药的成功。 便意味着自己从此便可以炼制出八品丹药了。 更意味着,自己丹药师的头衔,至少要提到七品巅峰了。 但邵逸心中,却仍有浓浓的担忧。 对于邵逸来说,这次炼药的成绩,是历来最差的一次。 一炉九丹,只成其一。 而这一颗丹药,也是从万险之中,堪堪而成。 若再来一次,邵逸仍没有半分把握能够炼出神变丹。 紧盯着手中的那枚丹药,邵逸思虑着问题的所在之处。 对于自己对丹火的控制。 邵逸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认为。 炸炉的原因,自然跟丹炉的品质有关。 但更多的却是因为那引道阵的后续之力不足。 引道阵能够弥补自己在修为上的不足。 但却需要足够的灵力维持。 灵力不能人为输送,因为阵法生成之后,会自动从灵石内汲取灵力。 中间更不能置换灵石。 因为五块灵石,即为引道阵的阵基。 若中途阵基动荡,阵法将瞬间崩散。 如此一来。 这阵法对灵石品阶的要求,就比较苛刻了起来。 若想要提高成丹的几率。 邵逸以为,阵法不可再用上品灵石为基。 而需要将上品灵石,换为极品灵石。 虽然那会浪费掉极品灵石之中大部分的灵力。 却是提高成丹率的唯一办法。 但极品灵石罕见。 直至当下,邵逸就从未见到过极品灵石为何物。 虽然在妖域之中,自己取朱雀兽魂之际,曾偶获一块比之上品灵石更加纯净的灵石。 但白戮却也曾言,那不足极品。 一念至此,邵逸面露为难。 “颜姐,你有极品灵石吗?” 邵逸转头看向朱颜,一脸期许的问道。 闻声,朱颜的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神色间流露出一丝心疼。 “有....” 许久,朱颜轻吟。 “真的....” 邵逸闻声狂喜,凑到了朱颜身侧。 “颜姐,能先借给我用一下吗?” 心中虽有尴尬,但为了炼丹,邵逸依旧厚颜无耻的向朱颜问道。 闻声。 朱颜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这东西,借了....还能还吗?” 一颗极品灵石,已经不能用等同于几颗上品灵石来衡量。 极品灵石稀有。 虽不及邵逸炼就的那八品神变丹珍贵,但也属极为珍贵之物。 若放在以前,朱颜也不会在意。 因为全盛时期的她,自然是生财有道。 也因为被万年禁锢的原因,极品灵石,她确实没有太多的储存,仅剩几颗。 闻听邵逸伸手向自己索要。 即便冷傲如朱颜,也不禁有些肉疼了起来。 皱眉凝视着邵逸的双眸,朱颜神色间似难以取舍。 见朱颜的表情,显然她拥有极品灵石。 又闻朱颜所虑,邵逸忙正色凝视着朱颜的双眸。 “放心颜姐,以后我有钱了绝对还你....” 邵逸信誓旦旦的说着。 几欲盟下道心誓言。 对于邵逸来说,此时他太需要那极品灵石,来帮自己的父亲炼制玄灵丹了。 如果朱颜真能够为自己提供极品灵石。 邵逸什么都肯做。 “那倒不用....” 见邵逸举并拢三指,朱颜忙伸手阻止。 继而手掌微翻,六颗极品灵石,出现在了朱颜的手中。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六十八章 极品为媒,玄灵丹成 “这是我所有积蓄,用完就没了。” 垂首看了看手中的那六颗极品灵石。 朱颜抬头凝望着邵逸,认真的说道。 语落。 朱颜将手中的那六颗极品灵石,递到了邵逸的面前。 “谢颜姐....” 邵逸神色一喜,伸手接过朱颜手中的灵石,转身向角落里的丹炉走去。 来到角落之中。 邵逸俯身取来一尊丹炉,再次回到了赵文雪和朱颜身侧。 如法炮制。 邵逸将五颗极品灵石,打入了身前的地面之中。 引道阵再次生成。 将丹炉抛入法阵之中,邵逸意念动,一株冰莲出现在了手中。 满庭生寒。 随着冰莲的出现。 本就寒冷的洞府之中,又增一股寒意。 赵文雪微微紧了紧衣衫,更向朱颜身侧靠近了一些。 赵文雪心中诧然。 秋去冬来,四季变更。 朱颜始终都是那一袭单薄得不能再单薄的戎装。 修者体质坚韧,不惧寒暑。 即便是这样,也会有寒冷的触感。 但在赵文雪的印象中,不管春夏秋冬,只要靠近朱颜,始终都有一种炙热的错觉。 赵文雪之所以说这是一种错觉。 是因为她曾也有怀疑,更亲自验证过。 伸手握住朱颜的手掌,则是柔软且微凉。 更曾触摸朱颜的手臂及腰间,仍如常人一般温度。 但寒冷的冬季,只要靠近朱颜身侧,则有一种舒服的炙热之感。 不管这种感觉,是不是错觉。 赵文雪也懒得理会,只要自己感觉舒服就行了。 一念至此,赵文雪更加靠近了朱颜些许。 凝眸向场中的丹炉看。 丹炉一如上次一般,在引道阵之中,悠悠的旋转着。 邵逸自那株冰莲之上,摘下一片花瓣,便又将冰莲收入了傲慢仙府之中。 手执那一片冰莲。 邵逸向洞内的药架之上,凌空虚抓。 数株邵逸早已准备好的辅药,出现在了邵逸的掌中。 抬手将辅药和那一片冰莲抛入了丹炉之中。 邵逸凝指轻点,一团丹火出现在了丹炉之中。 全神控制着丹火。 提炼着灵药之中的精髓,更炼化着灵药之中的杂质。 邵逸依照玄灵丹方所述,循序渐进,手法娴熟。 一个时辰过去了。 灵药中的杂质已尽数化尽。 化为液态的灵药,也在丹火的蒸腾中滋滋而鸣。 一切都如想象中一般顺利。 邵逸见状,轻呼一口气,缓解了一丝紧张的感觉。 药液缓缓蒸腾,一枚枚乳白色的药团,在丹炉之中渐渐凝聚。 蓦然。 随着那一枚枚药团的凝聚。 一道道凌冽的寒气,自药团之中骤然升腾。 寒气外泄。 在那凌冽的寒气之中。 丹炉中的那团丹火,摇摇欲熄,几欲崩散。 “不好....” 心中大惊。 虽寒潭冰莲尚有许多余存。 但极品灵石,却只有这寥寥几颗。 若求玄灵丹,于邵逸来说,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见丹炉之中异变突起。 邵逸心中瞬间紧绷。 凝指疾点,一缕灵力自邵逸指尖射出,径直没入了丹炉之中,遥遥控制着丹火的盛衰。 随着邵逸灵力的注入。 那几欲熄灭的丹火,骤然升腾。 再次压去了那药团之中释放而出的冰寒之气。 将那数颗药团,包裹在了丹火之中。 随着丹火的包裹。 那数颗药团之中,虽仍不断溢出着丝丝寒气,却也逐渐平稳了下来。 心中稍安。 邵逸不敢有丝毫大意。 凝眸紧盯着丹炉之中的状态。 (本章未完,请翻页) 时间缓缓流逝。 一个时辰又过。 以极品灵石为阵基,直到此时,那引道阵依旧气势如虹,无丝毫衰竭之象。 而丹炉之中,那九颗乳白色药团,也在丹火的烘烤之下,逐渐成型。 一炉九丹,似一切都已成定局。 “淬火。” 邵逸轻吟。 已到了成丹的最后时刻。 邵逸单手掐诀,不断变幻着手势,控制着炉中丹火。 使丹火能够以最完美的状态,完成对丹药的最后淬炼,使那于丹炉之中流转的道韵,能够更加完美的封印在丹药之中。 蓦然。 就在邵逸以为一切皆成定局之时。 那九颗静静悬浮在丹火之中的丹药,似忽然有了生命一般,竟疯狂的跳动了起来。 一缕缕寒气更从那数颗丹药之中,不断溢出,扰乱了丹火的烘焙。 随着那九颗丹药的跳动,炉中丹火再也无法均匀的烘烤到那九颗丹药。 只一瞬间,那九颗丹药之中,已有七颗由乳白色化为了漆黑如墨的颜色。 “完了....” 邵逸惊吟。 第一次炼制玄灵丹。 更是第二次炼制八品丹药。 邵逸没有太多的经验。 面对眼前突发的状况,他根本就不知如何解决。 “是丹药的问题么?” 虽惊不乱,邵逸依旧努力的控制着丹火。 心念电转,思虑着这一切究竟是因何而起。 “绝对不会是丹药的问题....” 邵逸自语。 从提炼到淬火,邵逸自问每一步自己都做到了几近完美。 丹药不可能出现问题。 “是丹火的问题?” 更绝对不会是引道阵的问题。 以极品灵石为媒,有源源不断的灵力输送,引道阵一直处于极度平稳的状态,又怎么可能出现问题。 那么若丹药和阵法都没问题,便绝对是丹火的问题了。 邵逸努力思索着。 “怎么可能呢?我控火的手法虽不敢说完美,但也已经算是娴熟了啊....” 确定丹火也没问题之后,邵逸心中疑虑又起。 但炉中丹药却容不得他再有过多思虑。 心中焦急。 邵逸紧盯着炉中的异变,不愿放弃。 “丹火为炙,寒莲为冷....” 心中灵光乍现。 邵逸忽然意识到这玄灵丹属寒性丹药。 当不该用寻常手法炼制。 而傲慢的炼丹手记之中,只讲述了炼丹的必须过程,却并未讲述如何应对异变。 邵逸匆匆回忆着水晶球里的炼丹阐述。 “丹气离火....” “对,我不该只控制丹火....” 慧至心灵。 邵逸忽然忆起,那水晶球中的一种炼丹手法,名为丹气离火。 忙定睛向炉中看去,却只见那九颗药丸,已有七颗废弃,唯有两颗乳白色的丹药,仍疯狂的跳动着。 不及多想。 邵逸左手凝指控制着炉中丹火。 右手掐诀,一缕灵力波动向炉中射去。 随着那率灵力的介入,炉中异变再生。 邵逸努力控制着那缕灵力,将仅剩的那两颗丹丸包围,极力催动着丹丸内的丹气外泄少许。 丹气随灵力的催动,有稍稍外泄,而当那一缕丹气稍稍外泄,邵逸忙又催动灵力,将丹气荡开,令其将那两颗丹丸自行包裹其中。 随着丹气的包裹,那两颗丹丸,似被一层丹衣包裹一般,缓缓平复了下来。 安静的悬浮在丹火之中,被丹火幽幽的烘焙着。 见状,邵逸心中狂喜。 双眸死死凝望着丹炉之中,不敢有片刻移开。 数刻之后,那丹丸表面一层晶莹如玉的单衣,缓缓凝结。 邵逸见状,不在迟疑,一声轻叱,伸手向丹炉之中凌空抓去。 “丹成.... (本章未完,请翻页) ” 一声轻吟。 两颗晶莹如玉般的药丸,自丹炉之中弹射而出,被邵逸轻轻握在了掌中。 “哈哈....哈哈....成了....” 邵逸激动的喊叫着,转头兴奋的看向了身侧的赵文雪。 “娘亲,我炼成了玄灵丹,我父亲有救了....哈哈....” 摊开手掌,两枚丹丸静静的躺在邵逸的掌中。 随着邵逸手掌的摊开,一股浓郁的药香夹杂着一丝冰寒之意,瞬间溢满了整座洞府之中。 看着邵逸手中的丹丸,再看着邵逸那因兴奋而赤红的脸颊,赵文雪眸间有水雾萦绕。 “儿子....辛苦你了....” 伸手摩挲着邵逸的脸颊,赵文雪眸间更是水雾翻腾。 “娘亲....您怎么还哭了呢....” 邵逸见状,忙将玄灵丹收入傲慢仙府之中,伸手帮赵文雪擦拭起眼角了泪水来。 “娘亲没事,娘亲是替你骄傲....” 喜极而泣。 对于赵文雪来说,这两枚丹丸意义太重了。 它意味着自己的家庭终得圆满。 也意味着自己的儿子,也终于成为了这个家庭中的顶梁支柱,更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顶级炼药师。 至少在现在的人族,能够炼制出八品丹药的炼药师,已属顶级。 “娘亲,先不说了....” 似忽然想到什么,邵逸焦急的向引道阵看去。 阵法依旧气势如虹,仍无一丝衰竭之感。 似那极品灵石之中的灵力,尚有诸多余存。 邵逸稍稍凝视了一会那引道阵,继而伸手向药架之上虚抓而去。 随着邵逸的凌空虚抓。 那药架之上,仅存的四株八品灵药中的两株,如电般向邵逸射来。 伸手抓住那两株八品灵药。 邵逸又伸手向另外几株辅药抓去。 将辅药和八品灵药,尽数抛入依旧旋转不止的丹炉之中,邵逸凝指清点。 一团丹火,再次于丹炉之中升腾。 极品灵石珍贵。 如今已是一穷二白的邵逸,怎肯将其白白浪费。 见引道阵未止,邵逸欲要将最后两份神变丹的材料耗尽,再炼两炉神变丹。 时间匆匆。 已是深夜。 邵逸似不知疲倦的炼制着神变丹。 如法炮制。 再次炼制神变丹时,邵逸没有了初时的紧张。 随着极品灵石之中灵力的衰竭,邵逸也完成了最后两炉神变丹的炼制。 “果然如手记之中所言,这引道阵终究是借力而为,成丹率低的离谱啊....” 两炉十八丹,仅成四枚丹丸。 时至此时,算上初时的那颗神变丹,邵逸此时拥有五颗神变丹。 赵文雪和朱颜依旧守候在身侧。 或因夜晚的原因。 白戮也回到了洞府之中,慵懒的躺在朱颜不远处,早已酣然睡去。 环视着洞府之中,邵逸心中有浓浓的幸福悄然升腾。 “娘亲。” 看着身旁的赵文雪,邵逸轻声呼唤。 “嗯....儿子恭喜你啊....” 赵文雪眉眼含笑,看着邵逸说道。 “娘亲,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邵逸浅笑,摊开手掌,将一枚神变丹递到了赵文雪面前。 对于邵逸来说,虽然成丹率不高,但自己已然掌握了炼制神变丹的方法方式。 更能够成功炼制出神变丹来。 以后若自己的母亲需要,自己完全可以再寻来材料,帮其炼制。 邵逸也知一颗神变丹,未必就能够令自己的母亲感悟到神变道则,从而破入另一个境界。 但却不能将这五颗神变丹,全部送给赵文雪。 因为这五颗丹丸,是属于邵烈阳的。 自己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全因邵烈阳的鼎力相助。 邵逸觉得他应该得到回报。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六十九章 邵逸出关,医治父疾 凝望着邵逸递来的神变丹。 赵文雪神色间有一抹激动和期望之色。 虽不如风无尘那般,滞留于化清后期数千年之久。 但自己也同样在化清境后期,滞留了数年而无寸进。 对于神变丹的渴求,赵文雪心中,虽没有风无尘那般迫切。 也同样需要神变丹的辅助,来破入下一个境界。 但这神变丹的材料是邵烈阳送来的。 她不知道这材料,邵烈阳究竟是怎样得来的。 却知道那邵烈阳绝对付出了自己难以想象的代价。 他人之物,自己虽喜,却也不愿染指。 一念至此,赵文雪抬头看向了邵逸。 “儿子...可是,这是邵家主之物啊....” 赵文雪轻吟。 再次垂首看向了那枚神变丹,神色间有不舍,也有坚决。 闻声,邵逸浅笑。 “娘亲,我现在已经能够炼制出八品丹药了,大不了以后再补给我大伯便是....” “再说,我帮大伯炼丹,这一枚丹药,是我应得的报酬啊....” 邵逸说着,不由分说的将那枚神变丹,塞到了赵文雪手中。 听闻邵逸所言。 又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枚神变丹,赵文雪神色怔然,却没有再次拒绝。 神变丹,那是每一位化清后期修者,都梦寐以求而不可得之物。 它对于赵文雪的诱惑,一样是巨大的。 赵文雪心中清楚,有了这颗丹丸,自己有很大几率破入半步神变境。 破入半步神变境,便有望窥探到神变境的奥秘。 于赵文雪来说,神变境的奥秘,便是大道之巅的奥秘。 这不正是她追寻的终点么? 神色逐渐激动,直至狂喜。 “谢谢儿子....” 不再推辞,赵文雪覆手将那枚神变丹储藏了起来,感激的看向了邵逸。 “娘亲,我是您的儿子,您跟我说什么谢谢....” 见赵文雪收下了那枚神变丹,邵逸心中稍安。 浅笑责声回应着赵文雪。 邵逸又环顾一眼山洞之中。 “咱们该出关了....” 轻声而吟。 邵逸心中有无限感慨。 七个月时间,自己能有如此成就。 邵逸是满足的,心中也有骄傲。 记得于封谷灵境之中,杜老曾言。 在丹道之中,也曾有惊才绝艳之人,那人也曾只用两年光阴,便破入了九品丹药师之境。 心中暗暗与那人相比,自己虽未破入丹途绝巅,但自己只用七个月便已能够炼制出八品丹药。 与那人相比,自己也算是丹道奇才了吧? “该出关了?” 邵逸感慨自傲之际。 熟睡中的白戮,似也听到了邵逸的轻吟声。 神色激动的翻身而起,匆匆凑到邵逸身侧,再次向邵逸确认着。 “操....我以为你聋了呢....炸炉都引不来你....” 邵逸嫌弃的瞥视了白戮一眼。 继而转身收拾起药架之上,那尚未用尽的灵药来。 见邵逸悠然的收拾着药架上的灵药,显然是要出关了。 白戮更加确信自己并没有听错,神色狂喜了起来。 “吼~” “老子终于要离开这破地方了....哈哈哈....” 一声巨吼,白戮化为了原形,在洞府内激动得上蹿下跳了起来。 “虎子,你鬼叫个屁啊?吓我一跳....” 更嫌弃的瞥视了白戮一眼,邵逸轻声责骂着。 闻声。 白戮不以为然,更是凑近了邵逸身侧,用那颗硕大的脑袋,轻轻蹭着邵逸的脊背。 “逸哥....赶紧收拾,我驮你下山....” 迫不及待的催促着。 白戮似乎忘记了自己曾经的骄傲。 “......” “操....你不是说你是神兽么 (本章未完,请翻页) ?” 边悠然的分类储藏着那些灵药,邵逸边回头瞥视着白戮。 “神兽怎么能给别人当坐骑呢?” 邵逸戏谑的说着。 但对于白戮这七个月的守护,邵逸心中其实还是有一丝感激的。 毕竟白戮可以离开自己百里距离。 而他却没有远去。 “哈哈....” 闻声,白戮哈哈一笑,微蹭着邵逸的脑袋,更用力了一些。 “说那干嘛,老子本来就是你的灵兽....” “滚一边去....别耽误我收拾东西....” 邵逸嫌弃的轻骂着,神色间浮现一抹轻笑。 将洞内一切收拾一空之后,邵逸走到了众人身侧。 “娘亲,咱们走吧。” “嗯,儿子咱们走....” 说着,邵逸挥手荡动身前虚空,三人一兽的身影,消失在了山洞之中。 已是深夜。 邵战的府邸之内,一如往昔般灯火通明。 步入混沌期的修者,少有睡眠。 赵茹儿如往常一般,坐在邵战府邸大厅的门槛之上,双手托腮,无聊的凝望着星空。 厅内。 邵战和赵文海相对而坐,品茶闲聊着。 “邵兄,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你邵家似乎财力大涨了许多?” 赵文海轻品香茶,略有好奇的向邵战说道。 “嗯....我也觉奇怪...” 闻声轻吟,邵战皱眉凝思了起来。 最近几个月来,自己的身体状况,虽未有好转,却也没有一丝恶化。 这全都归功于邵家家主邵烈阳。 邵战已记不清楚是从何时开始,邵烈阳隔三差五就会送来一些六品或七品的丹药。 那些高品阶丹药,虽不能治愈自己的旧疾,却也能够抑制自己旧疾的恶化。 自己的儿子闭关炼丹,不喜人叨扰。 邵战便未曾去过千瀑山一次,唯有自己的那位大哥邵烈阳,以补给物资为由,才能够进入千瀑山之中,与邵逸相见。 不知道自己那个儿子,如今于丹道之上,是何造诣。 但丹道如修道,都需日积月累,经历悠长岁月方能有所成就。 邵战也曾怀疑,邵烈阳送来的那些丹药,会不会是邵逸炼制而成。 但日前,邵烈阳又送来一物,却彻底令邵战有些迷茫了起来。 自从邵家与昆仑一战之后,邵家迎来了前所未有过的平静。 于平静之中,邵家无事,邵烈阳便经常出走,有时甚至十数天都不曾归来。 最近更是出走频繁。 在日前一次归来之际,邵烈阳竟然给自己带来了一支仙器银枪。 仙器,在中州之中,那是极其稀有之物。 而自己即便不是身负重疾,修为也才混沌后期而已。 根本就用不到仙器。 一番推辞不过,邵烈阳不由分说,扔下仙器长枪便飘然离去。 这令邵战百思不得其解。 若放在以前,以邵战对邵家财力的了解。 这一柄仙器便能够掏空半个邵家的积蓄。 如今邵烈阳竟然眼都没眨一下,便为自己送来了这毫无用处之物。 邵战不禁怀疑,邵烈阳这段时间的频繁出走,是不是又寻到了生财之道。 而自己这数月来,服用的那些六品和七品的高阶丹药,是不是也是自己的大哥,花费重金购买而回的。 “我觉得邵家主应该是发财了....” “你看他每次来访,都是红光满面,神情激奋,更给你购回那么多补药什么的,若不是因为偶获横财,我实在想不通他哪来那么厚的家底?” 赵文海皱眉猜测着。 他同样不认为那些六品七品丹药,是邵逸所炼。 因为邵逸接触丹道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不管怎样,邵家兴旺,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既然无法想通,邵战干脆便不再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也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知道逸儿什么时候能出关....这个傻孩子....” 邵战轻吟,转头看向了厅门之外。 蓦然。 就在邵战和赵文海闲聊之际。 忽觉厅内空间微微动荡。 二人微惊,忙栗然起身。 紧盯着那动荡的虚空。 却见三人一兽的身影,自虚空之中凝现,立于了厅堂之中。 “父亲....舅舅....” 身形堪堪凝现,当看到仍未休息的邵战和赵文海之时,邵逸心中一喜,躬身向二人拜去。 “逸儿...?” “逸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不待邵战和赵文海回应。 坐在厅门门槛上的赵茹儿见状,忙飞身而起,向邵逸奔去。 “逸哥哥,都七个月没见到你了,茹儿好想你....” 怀抱着邵逸的手臂,赵茹儿昂首看着邵逸的脸庞,幽怨的说道。 对于赵茹儿如此,邵逸早已习惯。 已没有了初时的尴尬,权当是自己的一个不懂事的妹妹,爱与自己嬉闹。 邵逸低头看向了赵茹儿。 “茹儿,你先自己去玩,我有事要跟父亲和舅舅说....” 说完。 邵逸轻轻抽出了臂膀,拍了拍赵茹儿的脑袋。 “好....你们要快点,茹儿也有好多话要跟逸哥哥讲呢.....” “好....去吧....” 支走赵茹儿,邵逸神色激动的看向了邵战。 “父亲,孩儿已炼制成玄灵丹,您的旧疾有救了....” 说着。 邵逸手掌微翻,一枚玄灵丹出现在了掌心之中。 浓郁的药香,随着玄灵丹的出现,溢满厅堂。 邵战和赵文海见状,愕然的看向了邵逸掌中的那枚玄灵丹。 “逸儿....你竟能够炼制出八品丹药.....?” 诧然惊吟,赵文海的神色间有一抹惊愕,一抹狂喜。 惊吟过后,赵文海再次看向了邵逸身侧的赵文雪。 却见赵文雪眉眼含笑,神色自豪。 见状,赵文海更加确定,这八品玄灵丹,确是邵逸所炼,神色间狂喜之色更浓。 “好....好啊....哈哈....” 大声朗笑着。 赵文海激动的看向了身侧的邵战。 却见邵战神色间并没有太多的激动,更多的却是骄傲和宠溺。 “傻孩子....这几个月没少受苦吧....” 缓步走到邵逸身前。 邵战虎眸水雾迷蒙。 七个月时间,从对丹道几乎一无所知,到能够炼制出八品丹药。 不用猜测,邵战也知邵逸这七个月经历了什么。 “父亲,我没事,您别担心。” 邵逸浅笑,极力安慰着邵战。 “好儿子....” 闻声邵战轻吟,用力的拍了拍邵逸的肩膀。 “父亲,您先将玄灵丹服下,这几日且看着药效如何。” 邵逸催促着。 将手中的玄灵丹,递到了邵战面前。 “好。” 接过邵逸手中的丹药,邵战不再迟疑,昂首将玄灵丹吞入了腹中。 入口冰凉。 随着那玄灵丹的吞入,邵战只觉得一道陌生却蕴含浓郁生命之力的气息,自腹中衍生,向周身的经略溢去。 忙后退半步,盘膝而坐,闭目内视,仔细的感应着那股气息的流动。 邵战兴奋的发现,随着那道气息于自己周身经脉的游走。 气息所过之处,自己那因血遁而受损的经脉,竟以神奇的速度复原着。 更甚至复原之后的经脉,较之自己全盛之时,更加坚韧了许多,也粗壮了许多。 众人不语。 静静的立于邵战身侧,等待着邵战的醒转。 感受着自邵战体内溢出的那强悍的生命气息。 众人心中渐安,也已知邵战的旧疾,或再无忧虑。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七十章 三炉四丹,已称绝世 众人皆围拢在邵战身旁,认真的感应和观察着邵战的状态。 见邵战那破败了许久的气血,在吞服下玄灵丹之后的片刻之间,竟神奇的焕发出了蓬勃的新生气息。 众人心中渐安。 厅中。 赵茹儿遥遥凝视着趴伏在厅堂之中,身形却比上次小了数倍的白戮,神色间溢满好奇之色。 却始终未敢靠近白戮半步。 “臭丫头....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帅的灵兽么?” 与昆仑一战,自己是灵兽的身份,已不再是什么秘密。 是灵兽,自然可以口吐人言。 当看到赵茹儿怯怯的遥望自己之际,白戮轻摇了一下自己那硕大的头颅,没好气的向赵茹儿说道。 闻声,赵茹儿皱眉,俏脸之上好奇之色更浓。 “你是....白大爷....?” 微微靠近白戮一些,赵茹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不是废话么....不是老子还能是谁....” 猩红的巨口微微张合,白戮虎眸扫视,不怒而威。 见这种形态之下的白戮,神采奕奕,威风凛凛,赵茹儿不禁退避三舍。 但闻听白戮之言,却仍如往昔一般轻浮不羁,赵茹儿对眼前巨兽,心中那一丝惧怕,也逐渐烟消云散。 举步踱到白戮身前,赵茹儿蹲在了白戮身侧。 “白大爷....你这个形态,感觉好威风啊....” 赵茹儿认真端详着白戮周身的皮毛,不吝的夸赞着。 “废话....在灵兽之中,老子是品相最好的....” 白戮说着,傲然的扬起了那硕大的头颅。 “还别说....白大爷你这一身皮毛,感觉肯定很舒服....” 赵茹儿说着,伸手向白戮的脊背和羽翼之上轻轻抚摸而去。 “废话....在灵兽之中,老子的白虎族,皮毛是最好的....” 白戮不闪不避,虎眸之中的自豪之色更浓。 “诶...白大爷,你头上的角感觉好锋利....” 赵茹儿忽然看到白戮头上那支锋利如剑的犄角,又伸手向那犄角抚摸而去。 “废话....老子的犄角能开山裂石.....” “诶....白大爷,你的牙齿看起来比你的角还锋利呢.....” “不是废话么....老子的牙口能吞江断流.....” “诶....白大爷,你肚皮下面那坨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废话....老子的虎鞭....你个臭丫头....别乱摸.....” 就在二人一问一答的谈话间。 白戮乍然惊吟。 似遭雷击,瞬间弹跳而起,大声叫骂了起来。 “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拍死你个臭丫头....” 略有尴尬的呼喝着,白戮转身欲往厅外走去。 见白戮不知为何,突然大发脾气,似被人捅破了隐疾一般,赵茹儿一脸茫然。 “难道是长了个肉瘤....?” 赵茹儿微微皱眉。 略一思虑,一抹恍然而悟的神情,在赵茹儿神色间浮现。 一念至此。 心底纯良的赵茹儿,顿时恻隐之心萌动。 缓缓踱到白戮身侧,心疼的向白戮看去,欲要寻机安慰白戮一番。 “臭丫头....你这是什么眼神?” 见赵茹儿一脸怜悯的盯着自己,白戮有些茫然了起来。 “白大爷....谁都会有个三灾六祸的,不就是长个肉瘤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轻轻拍了拍白戮的脖颈,赵茹儿言诚意切的安慰着。 “肉瘤....?” 闻声,白戮满目的茫然之色。 “什么肉瘤....?” 轻声低吟,白戮凝眸深思着赵茹儿的话语。 但随着白戮的深思,那虎眸之中有一丝明悟逐渐扩散。 继而化为了愤怒。 “臭丫头....你才长肉 (本章未完,请翻页) 瘤....你全家都长肉瘤....” “老子那是....老子一巴掌拍死你个臭丫头....一边去,别烦老子....” 白戮说完。 嫌弃的瞥视了赵茹儿一眼,挥动羽翼将赵茹儿扒拉到了一旁。 一跃而起,跃出了厅堂之外,消失在了赵茹儿的视线之内。 茫然的看着白戮消失的地方。 赵茹儿微微嘟起了粉唇。 “这白大爷....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轻声责怪着。 继而转身回到厅堂一侧,重重的坐在了座椅之上,生起了闷气来。 而依旧围拢在邵战身侧,全神感应邵战状态的众人。 对于赵茹儿和白戮的谈话,却毫无察觉。 唯有立于邵逸身后的朱颜,在闻听赵茹儿和白戮的谈话后,神色间浮现一丝难以察觉的窃笑。 “是逸儿出关了么....” 就在众人欣喜且担忧的等候之际。 厅中虚空再次动荡,一道壮硕的身影,出现在了厅堂之中。 闻声,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邵烈阳正一脸兴奋的向邵逸看来。 “大伯。” 看清来人。 邵逸拱手浅笑,向邵烈阳见礼。 “逸儿,你出关了....是玄灵丹炼成了么?” 邵烈阳神色间又难掩的激动。 “嗯,玄灵丹已成,而且我父亲也已服下,效果似乎还不错....” 说起邵战此时的状态,邵逸神色间也有难掩的欣喜。 邵逸说着,便让开了身形,引邵烈阳向盘膝坐于地面上的邵战看去。 邵烈阳见状,忙举步跨到了众人身侧。 感受着自邵战身躯之中溢出的生命之力,再凝视着邵战那褪去了破败之色的脸庞。 邵烈阳眸间的激动之色更浓。 “好小子....你父亲有你这个儿子,是他的福分....” 说着。 邵烈阳重重的拍了拍邵逸的肩膀。 邵逸闻声浅笑,也没多做寒暄。 忽然似有想到了什么,邵逸转头看向了身侧的邵烈阳。 “对了大伯,您带给我的那三份神变丹材料,我帮你炼完了....” “炼完了....” 闻声,邵烈阳心中一喜,神色间还有一抹紧张。 “逸儿,怎样?有没有成丹....?” 紧张的紧盯着邵逸的脸庞。 对于邵烈阳来说,哪怕邵逸炼成一颗神变丹,都足以抵得过自己送去的那所有材料的价值。 而自己对风无尘,也就有了一个交代。 “嗯,我于丹道的时日终究还是太短,修为又才不过化清中期,炼制八品丹药实在有些牵强,成丹率也太低了一些.....” 邵逸说着,翻手将那四颗神变丹,攥在了手中。 “大伯莫怪,三炉丹药,才出四颗....” 有些尴尬的说着,邵逸摊开手掌,将四颗神变丹,递向了邵烈阳。 “四颗....” 邵烈阳惊吟。 当看到四颗绿色的丹丸,静静的躺在邵逸的掌心间。 邵烈阳那壮硕的身躯,竟微微颤抖了起来。 “四颗....神变丹....” “逸儿....你是怎么做到的....” 激动的说着。 邵烈阳颤抖的将那四颗神变丹,从邵逸手中取来,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间,凝眸端详了起来。 邵逸虽知神变丹珍贵,却也不了解这神变丹究竟有多么珍贵。 自己自踏入炼药一途,成丹率一直都是极高的。 见邵烈阳听到自己所言之后,更在看到那四颗神变丹之际,是如此的状态和表情。 邵逸不知邵烈阳是喜是忧,不禁有些茫然了起来。 “大伯....逸儿这成丹率到底是高了还是低了?” 若说邵烈阳是喜,但凭自已以往的成丹率而论,这三炉成五丹,确实是低的可怜。 但若说邵烈阳 (本章未完,请翻页) 此时的表情是不开心。 邵逸却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不开心的样子。 “高....太高了....逸儿你这成丹率太高了....” 邵烈阳小心翼翼的将神变丹收起,激动的回答着邵逸的问题。 “逸儿,知道吗?即便是帝都那位丹药师,他也不敢说每一炉都能成丹,你这三炉成四丹,这比帝都那位都要厉害啊....” 紧紧抓住邵逸的肩膀,此时在邵烈阳的眼中,邵逸不仅是邵家未来的希望,还是一棵摇钱树。 邵烈阳在确定邵逸踏入丹道,不但不会影响其修为的进度,甚至还在短短七个月内,自化清初期破入了化清中期之后。 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邵烈阳决定自己要带领邵家,进入另一个阶段。 一个繁花似锦的阶段,一个进驻帝都的阶段。 而这一切全要依靠邵逸的炼丹之术。 “逸儿,以后听大伯的,大伯帮你弄材料,你就好好练习炼丹术,这样不但不耽误修为,还能帮咱邵家赚钱....一举两得啊....哈哈....” 邵烈阳语无伦次的说着,神色间溢满了期许和兴奋。 “赚钱...?赚什么钱....?” 闻声愕然,邵逸茫然的看向了邵烈阳。 “唔....” 闻声一震,邵烈阳暗呼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臭小子....大人的事不要打听太多,听大伯的话就对了....” 邵烈阳说完,忙转身向赵文雪拱手说道。“唔....弟妹....” “这四颗神变丹,是他人之物,咱们俩就暂且不分了。待过段时间,大哥定设法弄来几份神变丹的材料,再让逸儿帮咱们炼几炉神变丹,届时,咱俩再将那丹药分了啊....” 说着,邵烈阳讪讪一笑,转身便欲离开。 似忽然想到什么,又担忧的看了邵战一眼。 “我三弟就拜托各位了....本座还有点事要办,就先告辞了....” 向众人拱手说完,邵烈阳又转头看向了邵逸。 “逸儿....听大伯话,别乱跑,大伯去帮你弄材料啊.....哈哈....” 语落风起。 不待众人回话,邵烈阳飞身而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待邵烈阳走后。 邵逸茫然的看向了赵文雪众人,心中总有一种被哄骗的感觉。 “娘亲....你觉得大伯奇不奇怪?” 轻声而吟,邵逸神色间露出一抹不解。 “有啥好奇怪的.....” 不待赵文雪回答,赵文海神色不屑的瞥视了一眼邵烈阳消失的方向。 继而又轻声自语道“我说这段时间邵家怎么会那么富有....” “原来是因为多了逸儿这颗摇钱树....” “文海,你此言何意啊....” 闻声,赵文雪同样不解的看向了赵文海。 随赵文雪的追问,赵文海神色间的不屑之色更浓。 “何意....?我觉得邵家主是在卖药....卖逸儿炼制的丹药.....” “不会吧....大哥....他会吗....?” 闻赵文海所言,再回忆起这段时间,邵烈阳送于邵逸的那些灵药补给。 赵文雪言语之中,也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若说邵烈阳不是在卖药,这段时间邵逸炼药所需的昂贵材料,邵烈阳却从未有一丝短缺。 若说那些材料,都是以邵家财力购买,确也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一念至此,赵文雪轻笑。 “管他呢,大哥就算卖药,也是为了邵家好,对逸儿也好,就随他去吧....” 赵文雪说完,邵逸心中也有释然,微微浅笑,又看向了身前的邵战。 药力还在持续。 若要等邵战将药力消化醒转,或还需数个时辰,甚至一两日的光景。 众人见状,干脆各自寻一处座椅坐了下来,边悠然的闲聊着,边等待着邵战的醒转。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七十一章 幽静后园,再问道心 天渐微亮,已是清晨。 昆仑圣地,百里玄的府邸之中。 一处幽静的后花园,园中奇草异花,假山水戏。 更有凉亭廊道,小径通幽之处,薄雾腾腾,如梦如幻。 百里玄负手行于那幽静的小道之中,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那一纸圣谕。 圣谕来自帝都皇族。 更是一道指婚诏命。 百里玄不知那百里苍云是如何做到的。 竟能够从帝都皇族手中,讨来了这道圣谕。 圣谕之中明言,将月弦花似剑指婚于昆仑百里耀。 于明日午时,正式完婚,结为道侣。 心中惋惜。 惋惜花似剑的命运,更黯然花似剑的经历。 但身为昆仑掌教,所行之事,必事事要以昆仑利益为先。 心中虽悲悯关于花似剑的一切。 却终究无能为力。 “唉....万般皆是命....” 一声无奈的轻叹。 百里玄举步向后园深处走去。 “姐姐....馨儿都已经有混沌中期的修为了,可以保护姐姐的安全了,姐姐你带馨儿出去玩呗.....” 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是一个女童的声音。 百里玄闻声止步,眸间浮现一抹宠溺之色。 “不行....馨儿,姐姐是不可以走出这座院子的....” 另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百里玄闻声,神色间有一丝黯然。 这座后园是自己那小玄孙的住处,同时也是用来软禁花似剑的处所。 自己那小玄孙,性格活泼开朗,喜动不喜静。 而花似剑则也是心底纯良,平易近人。 被软禁于百里玄的府中,花似剑心中自然有恨。 但对于那只有十岁年龄的百里馨儿,却终究是恨不起来。 因为她长辈犯下的罪孽,小小年龄的她,根本就无法阻止,更不会参与其中。 识海被封,修为尽失。 在这深园之中,朝夕陪伴自己的,只有这个十岁的小童。 七个月的相处,花似剑对百里馨儿亦师亦长。 在修炼功法之上,花似剑对百里馨儿,或没有过多的指导。 但在道心所向之上,百里馨儿却深受花似剑影响。 无父无母,更无兄弟姐妹,自幼随百里玄长大的百里馨儿。 与花似剑的命运,是何其的相似。 她在这七个月与花似剑的相处之中,更深深的体会到了一种她从未领略过的感情。 这种别样的感情,使她那小小的心中,更已将花似剑视为了亲人。 “姐姐....封印你修为的人真坏....害得姐姐也不能陪馨儿出去玩耍了....” 七个月的时间。 百里馨儿已了解了关于花似剑的事情。 在她看来,花似剑不能走出这所院子,完全是因为她修为被人封印所致。 花似剑修为被人封印,便不能够走出这所院子,也就不能带自己出去玩耍。 百里馨儿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封印花似剑修为之人。 心中不忿,不禁狠声责怪起封印花似剑修为之人来。 侧坐于凉亭之内。 闻听百里馨儿之言,花似剑嫣然浅笑。 “馨儿说的对,封印姐姐修为的人都是大坏蛋....等馨儿长大可不要学他们那样....馨儿要锄强扶弱,造福世人才对....” 轻轻捏了捏百里馨儿的那粉嫩的小脸蛋,花似剑敦敦教诲着。 “嗯....馨儿听姐姐的....可是姐姐,我们为什么要修道呢?” 似有不解,百里馨儿歪着小脑袋,向花似剑问道。 “为什么呢....?” 花似剑闻声轻吟。 “因为我们要锄强扶弱啊....” 依旧嫣然浅笑,花似剑不厌其烦的回答着百里馨儿那看似幼稚,却足以令人深思的问题。 “姐姐....爷爷总是跟我讲,修道之人要道心坚定....但是,什么是道心呢?” 百里馨儿依偎在花似剑的怀中,再次不解的问道。 “道心嘛....” 闻声轻吟,花似剑仰望天穹。 “姐姐以为,道心应该更像是一种执念....而这种执念一旦选定,便要 (本章未完,请翻页) 坚守一生。” “如果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在经历悠长的岁月之后,修者们会明白世间的许多正确的道理,在明白了那些道理之后,那些正确的道理更会无时无刻不在拷问着他们的道心。” 说罢,花似剑又低头看向了怀中的百里馨儿。 “所以馨儿,你一定要选择一条对的道路,不然,在许多年之后,馨儿也会明白许多世间的道理,如果馨儿的道选择错了,便也会于道心无益,终究更会难逐大道....” 敦敦教诲之声,随风传来。 百里玄闻声微怔,陷入了深思之中。 “那姐姐的道心是什么呢?” 百里馨儿好奇的问道。 “呵呵....” 闻声浅笑。 花似剑含笑认真的向百里馨儿说道“姐姐的道心应该是念吧....” 语落。 花似剑再次昂首凝望天穹。 “心念亲人....心念苍生....” 幽幽的声音再次随风传来。 百里玄身躯微震。 曾起何时。 他也曾意气风发,也欲要造福世人。 更曾以善悟道,功破化清。 但岁月沧桑,征伐千年。 似乎自己的初心,早已泯灭于悠长的岁月之中,血腥的杀伐之内。 滞留于化清境后期,已有千余年,再无寸进。 时至今日,竟连自己都已分不清楚自己在追求什么。 更或者,自己早已心中无道,只懂得随波逐流了吧? “那馨儿想要追求什么样的道呢?” 许久。 花似剑低头向怀中的百里馨儿问道。 “咯咯....馨儿也要像姐姐一样,做一个好人....” “好....那馨儿就做一个好人,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坚守初心,知道么?” “好的姐姐,馨儿知道了....” 二人的对话入耳不绝。 百里玄心中早已五味陈杂。 闻听自己那玄孙所言,百里玄更是羞愧不已。 连一个孩子都知道要道心向善,而自己却仍在浑浑噩噩之中。 “唉.....” 低声轻叹。 百里玄低头看向了手中的那一纸圣谕,眼眸中浮现了一丝茫然。 “我的道还是善么?” 低声轻吟。 百里玄心中似在挣扎,神色间更是复杂的变幻来起来。 许久。 心中似有释然。 眸间的迷茫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决。 “我的道还是善。” 再次低吟。 百里玄傲然抬头,眸间清澈如水。 举步向花似剑和百里馨儿乘坐的凉亭走去。 “馨儿....” 走近凉亭,百里玄含笑轻唤。 百里馨儿和花似剑闻声转头。 “爷爷....” 当看清来人之后,百里馨儿更是开心的迎向了百里玄。 “嗯,馨儿乖,今天跟你剑儿姐姐又学到了什么了?” 俯身抱起百里馨儿,百里玄宠溺的问道。 “今天姐姐教馨儿了道心....姐姐说的可好了,馨儿也要像姐姐一样,做个好人....” 百里馨儿自豪的向百里玄述说着。 百里玄闻声浅笑。 “嗯,馨儿乖,馨儿先去别处玩,爷爷有话要跟姐姐说。” 轻轻捏了捏百里馨儿的小脸蛋,百里玄将百里馨儿放了下来。 “好的爷爷,等你们说好了,记得喊馨儿哦....” 百里馨儿乖巧的答应了一声,便蹦蹦跳跳的跑向了别处。 “百里掌教。” 见百里玄走近。 花似剑缓缓起身。 “不知百里掌教有何事指教。” 对于百里玄,花似剑没有太多的恶感,却也没什么好感。 在这数月的接触之中,花似剑感觉百里玄并不像百里千卫那般十恶不赦。 即便这样。 花似剑也并不认为,身为昆仑圣地的掌教至尊,对于以卑劣手段谋划月弦之事,会没有他的一份罪恶。 “剑儿姑娘,本座确实有话要对你说。” 百里玄说着,缓缓走进凉亭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在花似剑对面坐了下来。 “剑儿姑娘,你可知何为无上剑体?” 开门见山。 百里玄欲要将月弦那滔天阴谋,讲与花似剑听。 “无上剑体?” 花似剑闻声微惊,凝眸看向了百里玄。 “不知掌教何意?” 自然知道什么是无上剑体,但花似剑却不知百里玄究竟要说些什么。 “剑儿姑娘,你且平复身心,听本座与你道来.....” 一声轻叹。 百里玄负手而起,徐徐跟花似剑阐述着自己所了解的一切。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这所别致的后园时。 百里玄也与花似剑说尽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 “不可能....怎么会呢....” 花似剑早已泪眼朦胧。 “我竟是养剑之人....” 心中剧痛,并非因为自己命将不久于人世。 而是痛惜自己那些亲人。 他们用生命换回的生命,竟只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唉....剑儿姑娘,若你有幸逃过这一劫,切记不可破入化清后期....” 一声轻叹。 百里玄再次叮嘱着。 闻声。 花似剑轻轻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满眼期许的凝望着百里玄的眼眸。 “百里掌教,我姑姑是不是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满眼的期许,几近祈求。 于花似剑来说。 若花芪语同样知道养剑之事而不告知自己,那么这个世界对于她来说,就真的太无情了。 “或许不知....因为这件事是一个天大的阴谋,花掌教似乎并没有资格知道此事。” 百里玄皱眉答道。 “嗯....谢谢百里掌教相告,剑儿知道了....” 幽幽轻语。 同时心中更是波澜起伏。 身为圣地至尊的姑姑,都没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 那么这阴谋的源头,究竟在哪里? 但不管这阴谋出自何处,于花似剑来说,她都无力追究。 也无心追究。 不管这阴谋出自何处,只需止于自己便好。 一念至此。 花似剑神色间多了一抹决绝。 “剑儿姑娘,花掌教由百里千卫亲自镇守,本座无法放其归去,但本座可解去你的封印,放你离开昆仑圣地。” 说着。 百里玄举步走到花似剑身前,欲要解去花似剑封印。 “不用了.....” 一声轻吟。 花似剑阻止了百里玄。 “我意已决,我答应与百里耀成婚,只求百里掌教能够遵守诺言,待我与百里耀成婚之后,放我姑姑离去。” 花芪语并不知道自己以身养剑之事。 那就意味着,花芪语对自己的感情都是真的。 在这无情的世间。 花芪语的这份感情,更像是冬日的一缕骄阳,让花似剑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温度。 七个月了。 自己留给邵家邵逸的画卷,他已该收到。 但自己日日握于手中的那一枚玉牌,却迟迟未曾亮起。 那就说明,那邵家邵逸,或不是自己寻找之人。 更或者。 他心中根本没有自己。 自己没在他的心中,那么在这个世间,花似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可以留恋什么。 死,对于此时的花似剑来说,才更像是一处归宿。 “剑儿姑娘....你....唉.....” 哀大莫过于心死。 见花似剑神色黯然,百里玄已知她已无求生之欲。 不禁叹息。 却无法劝动一个心死之人。 “剑儿姑娘,本座收到了帝都皇族的圣谕,那百里千卫必然也已收到,他必然更会即刻昭告中州。” 说着,百里玄再次深深的看向了花似剑,神色间仍有一抹期许。 “若要离开,今天是剑儿姑娘唯一的机会,本座希望你能三思啊....” 语落无声。 花似剑似未曾听闻百里玄所言一般。 眸间再无一丝异彩。 唯有黯然和悲痛,在她那绝美的双眸间,幽幽流转。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七十二章 后园之中,欲行不耻 见花似剑神色黯然。 百里玄双眸中也浮现了一丝落寞。 一切皆成定局。 虽为昆仑掌教至尊。 也正因为自己是昆仑掌教,却更无力改变什么。 悠悠轻叹。 百里玄深深的看了花似剑一眼,欲转身离开。 就在百里玄欲转身离开之际。 凉亭之外的不远处,虚空蓦然间微微动荡。 一道妖异的身影,自虚空之中凝现,出现在了百里玄的视线之中。 “耀儿?” 看清来人,百里玄微诧。 “耀儿,你怎可私闯本座府邸?” 诧然之色淡去,百里玄神色间浮现了一丝微怒。 “蓬~” “嘿嘿....” 一声钝响,百里耀手中的折扇应声而开。 更将折扇半掩粉面,百里耀掩口佞笑。 “掌教至尊,您瞒得耀儿好苦哟....到刚才为止耀儿才知晓,原来我媳妇早已被您软禁在了自己的庭院之中....” 异香扑鼻。 那随风袭来的浓郁脂粉味道,令百里玄几欲作呕。 七个月前。 在服下了百里苍云送来的固心丹。 于一个月前,百里耀那受损的道心,已然恢复。 这百里玄自然知晓。 正因为知晓了百里耀道心恢复之事。 百里玄更敕令门人,不可将花似剑囚于昆仑之事,告知百里耀。 在百里玄看来。 花似剑宿命已定,无法更改。 但即便这样。 百里玄仍想要堂堂正正的将花似剑迎娶进昆仑之门。 不为别的。 只为令昆仑之名,于中州之中仍能铿锵而立。 也为让那被命运捉弄的花似剑,至死,也能够保留最后的尊严。 但百里玄却没想到,那百里耀在道心恢复之后。 行事更加的自私阴诡,甚至心狠手辣。 在得知帝都百里苍云,为其耗费心血求来一枚固心丹后。 百里耀更是目空一切,早已不将百里玄放在了眼中。 “耀儿....你与月弦圣女的婚期,定于明日午时,在这期间,她仍非你的道侣,本座希望你能够自重,莫要丢了我昆仑颜面。” 百里玄皱眉,负手凝视着百里耀,义正辞严的责斥着。 闻声。 百里耀笑意更浓,眸间却泛起了一丝不屑和不喜。 “呦呦....掌教至尊说的真好呢....” 语落。 百里耀骤然撤去那掩口的折扇,负手探身,神色阴鹜的凝望着百里玄的双眸。 “掌教如此的正派....那么....您施用卑劣手段,去擒获月弦之时,是否也是这般道貌岸然之姿呢.....?” 闻声,百里玄身躯微震。 “唔.....” 欲言又止,顿时语塞。 百里玄神色间更是溢满了浓浓的羞愧。 见状。 百里耀那眼神中的阴鹜,化为了一抹戏谑。 “嘿嘿.....同为黑色的乌鸦....大家又何必装什么白天鹅呢?掌教您说耀儿说的对不对....” 阴阴佞笑。 见百里玄陷于深深的羞愧之中。 百里耀举步向凉亭之中的花似剑走去。 “花妹妹....哥哥想死你了....嘿嘿....” 百里耀嘿嘿淫笑着,凑到了花似剑身侧,紧挨着花似剑坐了下来。 伸手向花似剑那绝美的脸庞上抚去。 沉浸在悲痛中的花似剑。 忽见有一只手掌向自己探来,瞬间警醒。 挥手荡开了百里耀的手臂。 花似剑悚然起身,立于亭中,向百里耀怒视而去。 “百里耀,你我尚不是道侣,请你自重。” 双腮因愤怒而微红,看向百里耀的眼眸中,有浓浓的鄙夷之色。 “呦呵....” 凝视着花似剑那因愤怒而微红的俏脸,更有一分别样的绝美。 百里耀心痒难耐,缓缓站起身来。 “蓬~” “还挺倔呢....嘿嘿....” 一声钝响,百里耀再次打开了折扇,半掩于他那浓妆艳抹的脸庞,嘿嘿淫笑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花妹妹....反正你早晚都要陪哥哥睡....不如今天就从了哥哥吧。” 淫笑声不止,百里耀举步便要向花似剑欺身而去。 闻听那阵阵淫笑声自身后传来。 百里玄瞬间警醒,神色间有一抹怒意。 “百里耀,你给本座滚出去....” 一声爆喝,百里玄怒然转身。 一柄长剑出现在了百里玄的手中。 百里耀闻声止步。 看着近在咫尺的花似剑,却不敢再欺身半步。 缓缓合起了手中的折扇,百里耀满目阴狠的向百里玄看去。 “怎么?掌教至尊是想明白了么?嘿嘿....” 死死的凝视着百里玄的双眸。 百里耀欲再攻心。 闻声蹙眉。 迎着百里耀那不屑且阴狠的目光,百里玄不闪不避。 更举步而起,来到凉亭之中,将花似剑护在了身后。 “各为其主,更非我本意,本座虽不耻却也无奈。” “但今天,你不可对圣女无礼,不止因为今日并非你二人婚期,还因为本座有义务维护我昆仑颜面。” 怒视着百里耀,百里玄执剑而立,锵然而斥。 闻百里玄之言。 百里耀那粉白的脸庞上,不屑之色更浓。 “掌教....您不是要留着这小美人自己享用吧?” 言语之间,再无一丝尊重之意,百里耀句句佞言。 闻声。 百里玄瞬间暴怒,双颊赤红,须发皆张。 “逆徒....你给我滚.....” 挥剑而起,随着百里玄长剑的劈落,百里耀身侧虚空荡动。 一股浩然无匹的凌冽气息,向百里耀席卷而去。 见状。 百里耀那戏谑的神色,瞬间消退。 不及环顾身侧那荡动的虚空。 百里耀身形如电,轰然而起。 “蓬~” 一声巨响,气浪翻滚。 就在百里耀堪堪腾起的刹那,他所立之处的空间瞬间崩碎,化为了一蓬气浪。 凌空而立。 皱眉凝视着身下的虚空,百里耀神色间浮现一抹凝重。 “掌教至尊....您真的敢杀我?您就不怕云帅追究么....嘿嘿....” 强做镇定的说着。 百里耀自知绝非百里玄敌手,随时做好了遁走的准备。 “滚....一息之内你若不离去,本座必斩你于剑下.....” 皑皑须发,无风自鼓。 百里玄执剑斜指半空中的百里耀,眸间浮现一丝杀意。 见百里玄不肯易于。 在感受着百里玄那凌冽的杀意,百里耀已生退意。 “好....掌教威武....” 心中的不忿化为一声冷哼,百里耀怒视一眼百里玄,转身向远处遁去。 “花妹妹,明天哥哥再陪你好好戏耍一番哦....嘿嘿....” 一道淫笑声,遥遥传来。 随着这愈来愈淡的淫笑之声,百里耀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虚空之中。 待百里耀离去。 花似剑失魂落魄的坐在凉亭之中。 “剑儿姑娘,百里耀卑劣....你不必理会,有本座在....他.....” 转身凝望着神色愈加黯然的花似剑。 百里玄本欲出言宽慰,却忽又想到,明日便是他二人的婚期。 欲言又止。 百里玄无奈的叹息一声,收起手中长剑,重重的坐在了花似剑的对面。 “万般皆是命....” 欲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能找到能够安慰花似剑的话语。 百里玄自责于自己的随波逐流。 却更黯然于花似剑的命途多舛。 此时的花似剑,已然心如死灰。 提前领略了百里耀的无耻,她更加感受到了命运的无情。 没有愤恨。 此时她只当自己是一具行尸。 自己的使命便是护花芪语安然。 “百里掌教,您去忙吧,我想再陪馨儿一日。” 微微抬动眼睑。 花似剑向百里玄淡淡的说道。 若说这世间还有美好,那便是百里馨儿的纯真。 无忧无虑,不会隐藏,没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有诡诈。 百里玄闻声默然。 缓缓站起身来。 走出凉亭,百里玄抬手虚挥。 一道光幕瞬间将整个后园笼罩在了其中。 光幕之上符文流转,更随风隐去,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剑儿姑娘,本座唯一能做的,就是护你暂时的周全,若在明日日出之前,你有离去之意,可随时寻我,本座必设法帮你离开昆仑。” 转头无奈的看了花似剑一眼,百里玄举步向后园之外走去。 待百里玄离去。 花似剑缓缓垂首,向手中的那块玉牌看去。 “你要好好的....” 轻轻摩挲着手中那枚被自己日日擦拭,一尘不染的玉牌。 两滴晶莹的泪珠,坠落在了那依旧暗淡无光的玉牌之上。 花似剑的神色间,却浮现了一抹释然。 “姐姐,咱们去别处玩啊....” 百里馨儿那欢快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花似剑的视线之中。 看着那蹦蹦跳跳走来的百里馨儿。 花似剑那绝美的脸庞上,浮现了一丝浅笑。 缓缓将手中的玉牌,安放在了凉亭中的桌几之上,花似剑轻轻擦拭掉眼角的泪水,转身向百里馨儿走去。 中州邵家。 邵烈阳的府邸之内。 此时的邵烈阳,一脸的惬意。 端坐于府苑之中,不时把玩着石桌上那方玉盒。 冬日的阳光,即便是正午之时。 却更会令人感觉温和舒畅。 一方石桌,四只石凳。 沐浴在阳光之中,更让人感觉惬意悠闲。 而此时这一方石桌旁,却只坐了邵烈阳一人。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邵烈阳那神色间的惬意,也逐渐褪去。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邵烈阳逐渐焦急了起来。 蓦然。 就在邵烈阳神色逐渐焦躁之际。 在他身前的虚空之中,一道身着道服的身影,缓缓凝现,出现在了邵烈阳的面前。 “哎呀....风掌教,本座还以为请不来您了呢.....” “快...坐坐....” 当看清来人正是自己等待多时的风无尘。 邵烈阳忙喜笑颜开的迎来上去,更将风无尘引向了石凳之间。 “邵家主啊....本座这不是临时有点事情耽搁了....见谅啊....哈哈....” 风无尘拱手寒暄着,一脸笑意的坐了下来。 待风无尘坐定。 邵烈阳瞥了一眼桌上的那方玉盒,神色间浮现一丝神秘。 “风掌教,您送来的那三份神变丹的材料,我家逸儿已经用完了....” 欲言故止。 邵烈阳抬动眼睑,向风无尘看去。 闻声。 风无尘神色一紧,一脸期许的探身向前。“怎样?成丹了么?” 神色间有难掩的激动和期待。 邵烈阳见状哈哈大笑了起来。 “邵家主,你笑个什么?到底成丹没有?” 见邵烈阳大笑不止,风无尘心中打起鼓来。 对于自己送来的这三份神变丹材料。 虽耗费巨资,但风无尘依旧没有抱有太大希望。 因为邵逸接触丹道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能够炼制出七品丹药时,风无尘已经是愕然震撼了。 何况八品丹药几近丹道顶阶。 若那么容易炼出,自己也不至于滞留于化清后期数千年之久。 见风无尘神色紧张的追问。 邵烈阳不再逗趣于他。 含笑看向了风无尘。 “成了....” “成了....?” 闻声。 风无尘身形微震,呆坐在了那里。 “成了么....真的.....” 恍惚的凝望着邵烈阳,风无尘喃喃自语,似不敢相信邵烈阳的话语。 八品神变丹,那是自己渴求了数千年的东西。 更曾因为这一枚丹药。 自己远赴帝都,受尽帝都那位丹药师的凌辱,最终却仍未将丹药求来。 如今忽闻邵烈阳之言。 风无尘如在梦中,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七十三章 邵家主府,对坐论惑 “自然是真的...诶...风掌教,您怎么不问问我成了几枚丹药呢?” 见风无尘如此神态。 绍烈阳笑意更浓。 “成几枚....?” 闻声。 风无尘身躯再次巨震。 难以置信的看向了绍烈阳。 “邵家主的意思是....神变丹....成丹...并非一枚?” 愕然起身。 风无尘紧紧凝望着绍烈阳的双眸,神色激动的几欲昏厥。 “诶...风掌教,您且莫要激动....” 见状,绍烈阳匆匆跨前,伸手搀扶住了风无尘的臂膀。 双眸间有难掩的自豪和骄傲。 “丹药都在那玉盒之中,风掌教可自己观看....哈哈...” 绍烈阳朗笑着,看向了静静躺在石桌上的那一方玉盒。 循绍烈阳的目光,风无尘向石桌上看去。 只见一方玉盒,端放在石桌之上。 不再多言。 风无尘迫不及待的跨到石桌之前,伸手将石桌上的玉盒抓在了手中。 再转头向绍烈阳看去,却见绍烈阳眉眼含笑的凝望着自己,微微点头。 再次激动的凝望着手中的玉盒。 风无尘颤抖的将玉盒轻轻开启。 一股浓郁的药香自玉盒内席卷而出。 贪婪的呼吸着那浓郁的药香。 风无尘缓缓打开了玉盒。 “四....四颗....?” 愕然惊吟。 随着玉盒的开启,四颗绿色的丹丸映入了眼帘。 那四颗绿色的丹丸,静静的躺在玉盒之中,丹丸之上道韵流转,药香四溢。 “多少年了....哈哈....我以为我再也破入不到另一个境界了....哈哈....” 状若癫狂的低吟着。 他那饱经沧桑的双眸间,已然是水雾朦胧。 岁月悠悠,时光荏苒。 风无尘自己都已记不起有多少年了。 只记得自己在数千年之前,便已破入了化清后期。 由于资质的限制。 化清后期已是自己的极限。 风无尘心中清楚,自己欲要再窥探到下一个境界,必须要神变丹的辅助。 但一丹难求。 才致使自己滞留于化清后期数千年之久。 如今忽然得到了自己寻觅了数千年的丹药。 那各种心情,只有自己才能够体会。 死死凝望着玉盒之中的那四枚神変丹,风无尘敢确定,自己必然可以破入到半步神变境。 甚至。 都有几率破入到神变境,也犹未可知。 强压着激动的心情,风无尘自玉盒之中,取出了两枚丹药,握在了手心之中。 转头看向绍烈阳。 “邵家主....风某无以为报,今天就借花献佛,将这两颗神变丹转赠于邵家主和文雪上仙....” 说着。 风无尘便将手中的丹药,递到了绍烈阳的面前。 “使不得...使不得...风掌教,您这是干什么....” 见状,绍烈阳忙轻轻推开了风无尘的手臂。 “我家逸儿在丹道一途,能有如今的成就,风掌教可谓是居功至伟,若没有您的鼎力相助,莫说将丹药转售于帝都,即便是初时的炼丹材料,邵某也弄不到啊...” 绍烈阳认真的说着,言诚意切。 闻声。 风无尘神色间却浮现了一丝尴尬。 “邵家主....您这么说....风某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说着。 风无尘脸庞上的尴尬之色更浓。 微微咧嘴,风无尘再次看向了绍烈阳。 “毕竟....贩卖邵逸兄弟的丹药,风某也挣了不少啊....” 闻声一怔。 绍烈阳神色间也浮现了一抹尴尬。 “咳....” 一声干咳,极力掩去神色间的那一抹尴尬。 绍烈阳避开了风无尘的话题,又一脸肃然的向风无尘看去。 “风掌教....我的修为才不过化清中期而已,且不说暂时用不用得到这神变丹,即便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和逸儿的母亲,有一日需要这神变丹辅助破境,毕竟逸儿是我邵家之人,我身为他的伯父,求一颗神变丹,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么...” 说着。 绍烈阳脸庞上的自豪之色更浓。 闻声释然。 见绍烈阳执意拒绝自己的相赠。 风无尘也不矫情。 便将手中的那两枚神变丹,又放回了玉盒之中。 继而抬头向绍烈阳看去。 “邵家主风某还有一事相求。” 风无尘拱手,郑重的向绍烈阳说道。 绍烈阳闻声微诧。 继而含笑向风无尘看去“风掌教,你我之间何需如此客气,有话您且直言。” 拱手还礼。 绍烈阳向风无尘说道。 闻听绍烈阳之言。 风无尘便不再跟绍烈阳客套,直言向绍烈阳问道“邵逸兄弟现在何处,是否已然出关,风某想去见见他。” 七个月未见。 风无尘心中确实有些想念邵逸。 如今又得邵逸炼制的神变丹。 旁人或许无法理解,但这于风无尘来说,即便说是恩重如山,也不为过。 迫切的想要见到邵逸,不仅只为当面感谢,更因为另一件事情。 一件风无尘认为,对邵逸来说极其重要的事情。 “风掌教,逸儿确是已然出关,但此时却未必有心情见咱们啊....” 绍烈阳悠然的答道。 “没有心情见咱们....难道他也已然知道了那件事情?” 闻声微诧。 风无尘所说之事,连身为一处圣地至尊的自己,都才刚刚知晓。 他并不认为,此时邵逸也已然收到了关于那件事情的消息。 “风掌教,您说的什么事情...?” 绍烈阳更是一脸诧异。 每每谈到邵逸之时,绍烈阳享受于风无尘的惊愕,乃至激动的神态。 似意犹未尽。 不待风无尘回应,绍烈阳又接着说道“我是说我家逸儿现在在帮他父亲医治旧疾呢....似乎服用了丹药之后,我三弟恢复的还不错....呵呵....” “你是说邵战的血遁遗疾?” 不待绍烈阳说完,风无尘更是神色愕然的向绍烈阳问道。 见状。 绍烈阳的脸庞之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家逸儿竟连那传说中的玄灵丹都炼制出来了....这真是....啧啧....” 故作惊讶的说着,绍烈阳双眸间的自豪之色更浓。 闻声。 风无尘似有所觉,向绍烈阳看去。 却只见绍烈阳神色间志得意满,甚至有些得意忘形。 瞬间了然。 风无尘微微一笑。 “行了...邵家主,全中州都知道你邵家出了个天才....你别在这跟风某显摆了....” 说罢。 风无尘又一脸肃然的看向了绍烈阳。 “邵家主,说真的,你有没有收到帝都皇族的诏令?” “诏令?什么诏令?” 绍烈阳微诧。 收起自己的得意,正色向风无尘看去。 “月弦和昆仑联姻的诏令啊....风某今日应约来迟,便是因为这突兀而来的诏令...” 见绍烈阳的神态,便知他显然并没有收到皇族的诏令。 或许。 在帝都皇族的眼中,中州邵家仍没有资格受皇族传诏。 风无尘也不多做解释,又接着向绍烈阳说道“皇令有诏,令月弦圣女花似剑,和昆仑圣子百里耀,于明日午时在昆仑圣地正式结为道侣,违逆者斩其首,灭其魂,更率诸族聚而攻之....” “月弦疯了...?还是皇族疯了?这月弦和昆仑可是世仇啊....” 不待风无尘说完,绍烈阳便皱眉低呼了起来。 说着。 绍烈阳似有所悟,那低呼之声戛然而止。 转头煞有介事的看向了风无尘。 “昆仑是觊觎月弦的那则传闻....皇族是帮凶....?” “风某也正有此想....” 二人低声讨论着。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但这跟我家逸儿有何关系呢?” 绍烈阳紧盯着风无尘,双眸间浮现一丝不解。 见状。 风无尘浅笑。 “邵家主,你是只关心你邵家之事,心无旁骛啊...” “你家逸儿跟那月弦圣女花似剑是旧识啊....” 说罢,风无尘又煞有介事的向绍烈阳说道“而且,据我所知,邵逸兄弟和月弦圣女的关系,还不仅限于旧识那么简单....” 闻声紧蹙双眉。 垂首凝思。 继而恍然而悟。 绍烈阳又有些不确定的向风无尘问道“风掌教,您的意思是,我家逸儿和月弦圣女已是互通款曲....?” 闻声浅笑。 见绍烈阳已然意会。 风无尘微微颔首。 “邵家主,你试想一下,如果邵逸兄弟知道了昆仑和皇族的卑劣之行,他会怎么做?” 肃然看向绍烈阳,风无尘低声轻吟。 “怎么做?以我家逸儿的性格,不灭了昆仑就算他昆仑命大....” 略有微怒的说着,绍烈阳神色间逐渐浮现一丝兴奋。 绍烈阳神色间的变幻,未能逃过风无尘的双眼。 见状。 风无尘含笑而叹。 “邵家主啊邵家主,你的脾气和你的名字,简直是如出一辙。” 说完,风无尘又略有担忧的向绍烈阳说道“以你邵家现在的实力,时有机会灭掉昆仑。但是邵家主,你可曾想过,但灭掉昆仑以后呢?” “邵家主当知,昆仑的底蕴并不在中州....而这也是风某最担心的事情....” “管他个鸟....本座早就想灭了他昆仑了,只是以前没那个实力而已....” 不待风无尘说完,绍烈阳便再次皱眉低喝了起来。 “反正不管我家逸儿要做什么,我这个做伯父的都支持他....大不了出了事我来顶着便是....” 说完。 绍烈阳似有所思,又再次看向风无尘说道“况且月弦也未必就一定会接下皇族的这份诏令....” 仍记得小苍界试炼。 绍烈阳清楚的记得,月弦为能够确保月弦圣女的安全,竟不惜悖逆皇命,而将那花似剑雪藏了起来。 此时,皇族更直接将花似剑指婚于昆仑。 绍烈阳并不认为,那月弦就一定会淡然受命。 “这就是风某最担心的地方了....” 待绍烈阳说完,风无尘轻叹一声,接着说道“今日收到诏命的不止我天环圣地,月弦圣地更早的收到了皇命,更有月弦长老亲赴我天环圣地,当面跟风某陈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见风无尘神情凝重,绍烈阳心中浮现一丝不好的预感。 “月弦长老亲口所述,说七个月前,她月弦掌教花芪语失踪了....和花芪语一并失踪的,还有月弦圣女花似剑....” “而七个月前,家兄更是自帝都传来消息,说百里苍云于帝都那位炼药师手中求得了一枚固心丹....” 低声轻吟。 风无尘将所有真相欲呼而出。 “您是说....这是昆仑的阴谋?” 说着,绍烈阳的眉宇之间愤怒之色渐盛。 “是昆仑在七个月前就设计擒获了花似剑和花芪语,只等那百里耀服下固心丹,稳固道心么?” 绍烈阳满目愤懑的看向了风无尘,向风无尘确定着自己的猜测。 闻声。 风无尘点头。 “恐怕你我的猜测,是真的....” “那还等什么....走,咱们去找逸儿。” 神色间愤懑之色更浓。 绍烈阳带风无尘举步向府外走去。 月弦掌教花芪语和圣女花似剑,均为化清境强者。 在中州之中,化清境修者已属云端之流。 对于昆仑是如何设计擒获月弦二人,绍烈阳不知。 但却知道,昆仑近几年行事素来阴狠诡谲。 在擒获月弦二人这件事情之上,必然是施用了不可见人的诡计。 若非如此。 凭昆仑于中州的底蕴,根本就不可能轻易擒获同为化清境的月弦二人。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七十四章 初见画卷,邵逸情浓 邵战府邸的厅堂之中。 赵茹儿在紧靠着邵逸身边的座椅之上,缓缓坐了下来。 没有往日的嬉闹。 就那样安静的坐着。 并非因为邵战吸收药力,已到了关键的时刻,不宜吵闹聒噪。 她更像是在思虑着什么。 而皆紧紧凝视着邵战的众人,却并未发现赵茹儿的异常。 仍全神凝视着端坐在厅中,极力吸收着玄灵丹药力的邵战。 于赵茹儿来说。 此时她心陈杂,更剧烈的挣扎着,权衡着。 而为她带来如此烦恼的,不是白戮的呵斥。 而是自己储物袋之中的那半片白绫和一块玉牌。 仍记得七个月前。 就在邵逸刚刚走进千瀑山的那天清晨。 一位绝美的少女,和她那沐浴着晨辉的身影。 犹在脑海之中萦绕。 那半片白绫和一块传讯玉牌,是属于她的。 她曾拜托自己,一定要将这两件东西,交于邵逸手中。 半片白绫之上是一幅画卷。 虽然赵茹儿并不知道,那画卷之上所指何意。 但心中却有一丝淡淡的威胁之感。 在她心中,邵逸是她未来的夫君。 终有一日,二人也一定会结为道侣,在漫漫的岁月长河之中,相依为伴。 她不愿在这期间,二人的关系会因为别的什么,而发生改变。 但每每想起晨辉下那位少女的笑脸,她心中总会莫名的自责。 邵逸闭关的期间。 自己还有借口安慰自己,是因为自己的逸哥哥闭关,不喜人打扰,而无法将这两件东西转交于他。 但如今邵逸已然出关。 若再不将这两件东西转交于邵逸。 赵茹儿总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耻和可恨。 「那位姐姐也说了,不知道逸哥哥是不是她要寻找之人。」 「万一不是呢....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心中嘀咕着。 赵茹儿俏眉微皱,轻咬粉唇。 蓦然,她微微咬牙,似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转头向身侧的邵逸看去。 「逸哥哥....」 蹙眉轻吟,赵茹儿打破了厅中的宁静。 众人闻声,向赵茹儿看来。 见众人皆看向了自己。 赵茹儿更是轻咬粉唇,紧紧凝视着邵逸的双眸,开口问道「逸哥哥....你可认识一位长得很好看的姐姐?」 邵逸闻声诧然,不解的向赵茹儿看来。 而众人闻听赵茹儿之言,更是不知所谓,皆一脸兴致的向二人看去。 「臭丫头....我哪认识什么漂亮姐姐,这几年我几乎都没出去走动过....」 邵逸说的全是自己的心声,也是自己的遗憾。 细细算来,来中州已经了。 当时来中州的初衷,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便是寻觅花似剑的消息。 而如过去了。 竟没抽出一丝空闲,去寻找心中的那个人。 自己在里,似乎走进了一个怪圈之中,如一只陀螺一般,始终围绕着自己的家人转动着。 虽有遗憾,也无遗憾。 毕竟经过这几年的努力,自己真的挽救了自己的家人。 「那就好....」 闻听邵逸之言,赵茹儿顿时笑逐颜开,舒缓了紧蹙的双眉。 微微翻手,那半片白绫和一枚传讯玉牌,出现在了赵茹儿的手中。 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手中之物。 赵茹儿再次看向了邵逸。 「逸哥哥....七个月前,就在你闭关的那天清晨,有一位漂亮的姐姐寻到我,要我将这两件东西交给你....」 说着。 赵茹儿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了邵逸的面前。 「是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 邵逸浅笑。 伸手接过了赵茹儿手中的那 两件东西。 而赵文雪在听闻赵茹儿之言后,更是眉眼皆笑的凑到了邵逸的身侧。 「儿子....行啊,不声不响的帮老娘寻了个儿媳妇,这定情信物都送到家里来了....」 「儿子....快打开,让老娘也看看是谁家姑娘,那么有眼光....」 赵文雪戏谑的说着,探身向邵逸的手中看去。 对于自己的这个娘亲。 她那童心未泯的性格,自己早已习以为常,甚至百毒不侵。 嫌弃的瞥瞪了赵文雪一眼。 邵逸缓缓打开了那半片白绫。 是一幅画卷。 画卷之中细雨淅沥,山林郁翠。 一处山洞,藏于花草之间。 山洞外一位少年,手捧着一块烤肉,神色间有无尽欢喜。 当看清画中之景,邵逸身躯巨震,呆坐在了座椅之上。 封谷灵境中的那三日时光,在脑海之中幕幕重现。 邵逸回忆着那时常萦绕于心间的曾经。 眸间瞬间泛起了一层朦胧。 「三日,即是一生....」 「好深情的告白啊....行啊儿子,快跟老娘说,这是谁家的姑娘,那三日你把人家姑娘怎么了....」 仍饶有兴致的盯着邵逸手中的画卷。 赵文雪一脸欣喜的打趣着,追问着。 却未曾注意,此时邵逸的身躯,竟微微颤抖了起来。 整个世界似乎都静止了一般。 邵逸的双耳中嗡嗡而鸣,再也听不到一丝声音。 脑海之中只有白绫中的那幅画面。 还有那一行娟秀的字迹。 三日,即是一生。 「她心里是有我的....竟是你来寻我....对不起...了....」 轻声呢喃。 两滴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了画卷之上,打湿了画中的墨痕。 「儿子...你怎么了?」 忽见邵逸如此,赵文雪心中顿惊,忙伸手托起了邵逸的脸庞。 「你别吓娘亲啊....」 紧张的摩挲着邵逸的脸庞,赵文雪嘶声惊吟。 闻听赵文雪的惊吟声。 邵逸瞬间警醒,骤然转身看向了赵茹儿。 「茹儿,告诉我,你说的这位姑娘去了哪里?她是不是叫花似剑....」 紧抓着赵茹儿的手腕,邵逸双眸微红的急急追问着。 微微一怔。 见邵逸如此。 赵茹儿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赵茹儿不语。 赵文雪心中更是焦急。 「茹儿,快跟你逸哥哥说啊....」 凑到赵茹儿身侧,赵文雪也焦急的催促了起来。 见二人如此。 赵茹儿那微怔的神色,逐渐化为了一丝幽怨。 微微蹙起了双眉,狠狠的瞪视了邵逸一眼,又转头责怨的看向了赵文雪。 「姑姑你偏心死了....」 说完。 赵茹儿又嘟起了粉唇,瞪向了邵逸。 「又是花似剑....我哪知道她去哪了?我哪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当时我看她....我忘记问了....你自己去找吧....哼....」 用力挣开被邵逸紧抓的手腕。 赵茹儿愤然起身,快步向厅外走去。 「诶....茹儿....这臭丫头,姑姑不是着急么.....别生姑姑的气啊....」 看着赵茹儿离去的身影。 赵文雪忙大声解释着,却始终没有离开邵逸半步。 「儿子....你说的到底是谁啊?不会真是那月弦圣女吧?」 见邵逸那失魂落魄之态。 赵文雪再次担心的询问了起来。 闻声不语。 邵逸仍死死的凝视着自己手中的那幅画卷。 「娘亲....所幸....皇天不负....孩儿并非一厢情愿....」 低声轻吟。 邵逸 低头看向了手中的那枚玉牌。 「咳....咳咳....」 就在邵逸暗运灵力,欲用玉牌传讯于花似剑之时。 厅中忽然传出一道剧烈的干咳声。 闻声一惊。 邵逸翻手将那两件东西收入了傲慢仙府,紧张的向邵战看去。 「父亲....您没事吧?」 匆匆奔至邵战身侧,邵逸半蹲在邵战面前,紧张的惊问着。 没有回应。 邵战的神色依旧红润异常。 但随着那几声轻咳。 邵战的嘴角边溢出了一丝逆血。 「不好....你父亲旧疾日久,干涸已久的识海,怕是不能够承受玄灵丹那暴烈的再生气息。」 一声惊吟。 赵文雪匆忙奔到了邵战的身前。 见状。 邵逸不及多想。 匆忙盘膝与邵战相对而坐。 伸手凝指,点在了邵战的眉心之间。 将一缕缕灵力注入到邵战的识海之中,抵御着玄灵丹那暴烈的再生气息,同时也帮邵战的识海,缓缓吸收着那被自己的灵力缓解后的再生气息。 场中再次陷入了宁静。 随着邵逸灵力的注入,邵战的呼吸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一切恢复了自然。 邵逸便闭上了双眸,潜心帮邵战舒缓起识海内的躁动来。 「逸儿....逸儿....」 就在此时。 一道朗喝声自厅外传来。 邵逸闻声微微皱眉,却并未停止于邵战识海内的灵力输送。 而赵文雪和赵文海则闻声一惊。 忙迎出了厅外。 「邵家主,切勿聒噪....逸儿此时正帮邵兄调理识海,不可打扰。」 快步迎到邵烈阳身前。 赵文海惊声制止着。 而赵文雪更是微有愤懑的看向了邵烈阳。 「大哥....你有何事找逸儿?不知道战哥正在疗伤么?」 没好气的责怨着。 赵文雪神色不善的看向了邵烈阳和风无尘二人。 「唔....」 邵烈阳顿时语塞,无辜的看向了风无尘。 见邵烈阳看来,风无尘微微摊了摊双手。 「邵家主,是你喊的,我都没说话....」 「风掌教....你....」 邵烈阳无语。 苦笑一声,又看向了赵文雪。 「弟妹啊....我们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找逸儿商议啊....」 「比你兄弟的命还重要么?」 不待邵烈阳说完,赵文雪再次横眉看向了邵烈阳。 「唔....」 「那肯定没有....」 「没有就等着.....」 说完,赵文雪转身向厅内走去。 「身为一家之主....一点都不庄重,整天就知道大呼小叫的....」 耳边传来赵文雪那淡不可闻的埋怨声。 邵烈阳闻声,神色间尴尬之色更浓。 转头无奈的看向了风无尘,却见风无尘正同样无奈的看着自己。 「文雪上仙的脾气....哈哈....没得说.....」 轻声苦笑。 对于赵文雪的修为和脾气,风无尘是又敬又无奈。 「行了,咱们等会吧,反正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呢....」 邵烈阳说完。 心知有赵文雪和邵逸在,自己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 便没有进入厅中,干脆带风无尘在邵战的院中寻得一处僻静之所,围拢着院中的石桌,坐了下来。 「二位不要见怪,家姐也是担心邵兄的伤势,才.....」 匆匆尾随二人而至。 当看到二人脸庞上那副了然的神态。 赵文海一脸尴尬的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忙呼唤府中奴仆,送来了一些茶水点心。 赵文海坐在了二人身侧,陪二人闲聊了起来。 为您提供大神如虎添翼的虎年的《剑指神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七十四章初见画卷,邵逸情浓免费阅读. 第一百七十五章 焦急等待,邵战复苏 时间匆匆而过。 夜幕又一次悄然降临。 半月若隐,繁星时离,是一个不算晴朗的夜。 厅堂之内,依旧没有传来一丝声息。 昂首看了看那昏沉的天空。 绍烈阳和风无尘的脸庞上,浮现了一丝焦急。 花似剑的事情已迫在眉睫。 对于邵逸与花似剑的关系,风无尘虽只是凭邵逸之前的反应所猜测。 但风无尘相信自己的感觉。 也觉得此事必须要与邵逸说明。 环顾一眼绍烈阳和赵文海二人。 风无尘缓缓起身。 “我去看看他们怎样了。” “我也去....” 绍烈阳和风无尘同样的焦急。 曾为四族联盟之首。 在四族之中,邵家确是底蕴最为深厚的家族。 但也并非全因为邵家底蕴的深厚,而令邵家立于了四族首位。 还因为绍烈阳的好战。 此前数年间,昆仑的欺辱和压榨,早已令他深恶痛绝,更甚至睚眦欲裂。 围而不攻。 产业被侵,族人被戮,更甚至因为昆仑的缘故,邵家族人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踏出邵城,涉足中州。 这对绍烈阳来说,乃至对整个邵族来说,已是侮辱。 士可杀不可辱。 那种羞辱比杀了绍烈阳,更令其难以接受。 但怎奈实力悬殊过大。 绍烈阳虽痛恨昆仑,却也无可奈何。 后来邵逸魂碑七曜,斩昆仑后进于小苍界之中,破百里耀道心于不稳之间。 更携修罗战队而归。 挫昆仑于邵城之外。 更与昆仑立下了几近羞辱的誓约。 邵逸为绍烈阳带了的不止是希望,还有尊严。 一个家族能够傲然立于世间的尊严。 但绍烈阳却知道,这种尊严虽得来不易,却也仅只是昙花一现。 在邵逸拯救了邵家,为邵家赢来这短暂的尊严之时。 邵家仍未逃脱覆灭的命运。 绍烈阳更深深知道。 邵家繁华似锦的当下,不过是暴风雨欲要到来之前的宁静。 不会长远。 百里苍云之名,太过高远。 中州之中或有许多人不知,但身为一族之长的绍烈阳却尤为深知。 风无尘曾阻邵逸歼灭昆仑于邵城之外。 绍烈阳自然知道他是好意。 却也并不认为风无尘的圆滑之道,就一定能够为邵族带来真正的安宁。 同为好战之人,更同为视尊严如生命之人。 绍烈阳深知,当邵逸携战队以邵家之名,挫败昆仑之际,便已经触及到了百里苍云的逆鳞。 初时。 见昆仑迟迟不遣重军压境。 绍烈阳只以为百里苍云在等待百年休战之期到来。 欲亲自前来镇杀邵家。 但今日,在闻听了风无尘所言之后。 绍烈阳才知,百里苍云是在谋划月弦。 那么在他所谋达成之后呢? 巍巍月弦,同样有着神变期大能的存在,尚且不敌昆仑百里苍云。 绍烈阳并不认为自己的区区邵家,能够逃脱百里苍云的魔掌。 对于邵逸和花似剑之事。 绍烈阳从无所觉,全凭风无尘之言而知一二。 若风无尘所言属实。 以绍烈阳对邵逸性格的了解。 他自然知道邵逸必会兵临昆仑,挽救月弦圣女于危难之中。 那样邵家极有可能更快的迎来覆灭的命运。 但绍烈阳不怕。 甚至心中还隐隐有些期待。 期待在邵族覆灭之前,能够令昆仑付出一些代价。 哪怕一丝一毫。 他相信不止是他自己,整个邵家的所有人都不会惧怕昆仑。 因为他们体内,和自己流着同样的血 (本章未完,请翻页) 脉。 一念至此。 绍烈阳神色愈加坚定。 风无尘和绍烈阳二人,并肩而行。 来到了邵战府邸的厅堂之中。 邵战和邵逸二人,依旧盘膝相对而坐。 邵逸也依旧凝指轻点着邵战的眉间。 不断的为邵战输送着灵力,稳固着邵战的识海。 赵文雪更是从未离开过二人片刻。 静静的坐在邵逸和邵战二人身侧的座椅之上,神色焦急的等待着,守候着。 忽见风无尘和绍烈阳踏入厅内。 赵文雪微微皱眉,向二人看去。 “弟妹,我三弟怎样了?估计什么时候能好啊?” 见赵文雪皱眉看来,绍烈阳讪讪一笑,轻声问道。 “你们自己不会看啊....?” 赵文雪今天尤为的讨厌眼前这二人。 看这二人的神色,似乎真有重要的事情要找自己的儿子商议。 但自己夫君的安危且尚未可知,这二人自从午间来到此处,就没进来看过一眼。 虽然知道有自己的儿子在,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这二人只考虑自己的事情,不担忧别人的安危,如此自私的做法,却令赵文雪心中非常的不喜。 “唔....” “似乎还需要一段时间啊....” 二人见赵文雪如此生硬的态度,不禁一阵尴尬。 但却并未就此离开。 仍伫立在厅堂之内,讪讪的尬笑着,似心中之事,不吐不快一般。 见二人这般模样。 赵文雪眉头皱得更紧了起来。 “我说大哥,风三,你们俩今天是怎么回事?我夫君的安危尚未可知,你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要现在找我儿子说么?你俩怎么那么自私呢....” 轻声责斥着。 赵文雪便欲站起身来。 “唔....” “没事....没事....文雪上仙息怒,我俩就是过来看看邵战老弟的伤势怎样了....看到邵战老弟和邵逸小友一切正常,我们就放心了....这就走....我们马上离开....” 说着,风无尘伸手拽了拽绍烈阳的衣摆。 转身向厅外走去。 而绍烈阳见赵文雪如此的神态。 心中虽急,却仍只能尴尬一笑,转身随风无尘走出了厅外。 瞪视着二人离开,赵文雪又缓缓坐了下来。 接着便又再次紧张的看向了厅中的邵逸和邵战二人。 “这可怎么办?” 走出厅外。 绍烈阳焦急的揉搓着双手,凝眉向风无尘问道。 风无尘同样的一脸焦急。 却也是束手无策。 “还能怎么办....等呗....” 说完,似忽然想到什么,风无尘转头看向了绍烈阳。 “邵家主,你有修罗战队的传讯玉牌么?” 一直以来,风无尘对自己的判断都有着强大的信心。 他相信邵逸在知道了自己所述之事后。 必然会举兵前往昆仑。 而时间紧迫,他想尽可能的先帮邵逸准备好一切,待到邵逸听到自己所述之事后,能够更加的从容。 “没有啊...那一战之后,逸儿根本就没离开过邵家,所以我就没跟他索要修罗战队的传讯玉牌....” 绍烈阳摊手懊恼的说道。 “唉.....再等等吧,反正时间还早....” 无奈轻叹。 风无尘和绍烈阳又回到了院中的石桌之前,缓缓坐了下来。 鸡鸣破晓。 东方的天空已然泛白。 距离诏令之上的时间,已不足四个时辰。 若邵逸欲要解救月弦圣女花似剑。 必须依靠修罗战队的战力,方能够抗衡昆仑。 但修罗战队不在中州。 昆仑路远,修罗战队欲 (本章未完,请翻页) 要赶往中州,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行。 风无尘心中盘算着时间,若再迟,怕是就赶不上了。 一念至此。 风无尘心中更急。 “咳....” 就在风无尘和绍烈阳心中逐渐焦躁之际。 厅内忽然传出一道轻咳声。 二人闻声神色一喜,各自相视一眼后,匆匆起身向厅内走去。 厅内。 随着这一声干咳。 邵战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间精气流转,神色更是气血充盈。 微微握拳,筋爆之声乍起。 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强横,在邵战的心中浮沉。 “父亲,您感觉怎样?” 对于邵战的状态,邵逸更是深有感应。 闻听着那暴烈的筋爆之声,邵逸兴奋的睁开了双眸,看向了身前的邵战。 “从未感受过的强大....为父或已破入了半步化清之境....” 邵战的神色间更是有着难掩的兴奋。 继而邵战掩去了心中的兴奋,深深的看向了身前咫尺之外的邵逸。 “逸儿....为父让你受累了....” 轻轻拍了拍邵逸的肩膀。 邵战宠溺的凝视着邵逸那俊秀的脸庞,眸间有慈祥,也有感激。 “父亲,您说这些干什么,我是您的儿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邵逸闻声浅笑。 神色间溢满了幸福和安心。 “战哥....你的旧疾全部恢复了么?” 耳边响起赵文雪略有担忧的声音。 邵战闻声,缓缓起身,含笑看向了早已立于身侧的赵文雪。 “嗯,雪儿,我的身体全好了....而且感觉在服用了玄灵丹之后,为夫的肉体比之前更加强横了许多。” 说着。 邵战微微握拳,筋爆之声又起。 “好....真好,咱们一家人又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了....” 赵文雪轻吟。 眸间溢满了幸福的泪水。 见赵文雪如此,邵战深深凝视着赵文雪的脸庞,歉然一笑。 伸手将身侧的赵文雪和邵逸,揽入了怀中。 一家三口,紧紧相拥,脸庞上尽皆溢满了幸福的神采。 “唔....” 讪然轻吟。 匆匆走进厅堂的绍烈阳和风无尘二人,看到眼前一幕,不禁有些尴尬。 邵战三人闻声,松开了拥抱的臂膀,向二人看去。 “风掌教,家主,邵战失迎了....哈哈....” 邵战朗笑着,拱手向二人迎去。 而邵逸和赵文雪也紧随在邵战身后,迎向了怔然立于厅门之内的绍烈阳和风无尘二人。 “哪里...哪里,是我们两个老家伙打扰了....” 闻声拱手。 风无尘含笑向邵战说道。 “邵战老弟,旧疾可有恢复?” 不忘礼节,心中虽焦躁不安,但风无尘仍向邵战客套的询问着。 “劳风掌教挂心,晚辈身体已然无碍。” 说完。 邵战退到一侧,与风无尘和绍烈阳二人,让出了一条道路来。 “二位请入座一叙。” “好...好....” 风无尘浅笑,向厅内走去。 “行了....你俩别客气了,时间不多了,能不能说正事了?” 对于邵战来说,风无尘是外人,但绍烈阳却是自家兄弟。 风无尘不好坏了礼节,但绍烈阳却不会太过在意这些琐事。 见二人如此寒暄,绍烈阳早就焦急难耐。 再也难掩心中的焦急,绍烈阳跨前一步,向邵逸看去。 “逸儿....你和月弦圣女花似剑,是不是已定终生?” 开门见山。 绍烈阳紧紧凝视着邵逸的双眸,神色肃然的向邵逸问道。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七十六章 道心盟誓,声彻中州 闻声诧然。 连自己都是才堪堪收到了花似剑留下的东西,更是刚刚知道花似剑对自己的感情。 邵逸不知道自己的大伯,这邵家之主是如何知道的这件事情。 心中不解,邵逸向绍烈阳看去。 “是的大伯,不知.....” “这就好....逸儿你且听大伯跟你说....” 不待邵逸讲出自己的疑惑,绍烈阳迫不及待的打断了邵逸的话语,神色凝重的向邵逸和众人述说了起来。 “月弦有难,花似剑更是身陷危难之中....” 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尽数讲于邵逸,也讲于了场中众人。 绍烈阳痛心疾首,满目愤懑。 而随着绍烈阳的讲述,邵逸那挺拔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了起来。 “邵家主所言句句属实,并且本座也已查明,昆仑所行之事悖逆天道,人神共愤....” 待绍烈阳将话说完。 风无尘更是满脸的愤怒,皱眉怒斥着昆仑的罪行。 “啪....啪啪....” 筋爆之声乍然响起,在空旷的厅堂之中悠悠回荡。 众人闻声愕然。 转头向邵逸看去,却见此时的邵逸,已然是面目狰狞,双眸赤红。 “儿子....” 赵文雪轻吟。 记得上次看到邵逸的这种神态,是自己力战昆仑百里万钧而负伤之时。 感受着邵逸的愤怒。 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各自面面相觑,众人无声。 邵逸不语。 强压着心中的愤怒,翻手取出一块传讯玉牌。 那是花似剑留给他的东西。 深深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牌。 邵逸运转灵力,在玉牌之上刻画着。 片刻。 当邵逸刻画完毕,轻轻捏碎了手中的玉牌。 与此同时。 在昆仑圣地之内,百里玄府邸的后院之中。 一块精致的传讯玉牌,静静躺在一处凉亭内的石桌之上。 蓦然。 暗淡无光的传讯玉牌,乍然间泛起了阵阵微光。 但玉牌的主人却已不知去往了何处。 刻下了自己的心声和柔情。 将花似剑留给自己的传讯玉牌捏碎。 邵逸翻手又取出了一块传讯玉牌来。 这是自己与宋超之间的传讯玉牌。 神色间的怒意没有一丝减退,反而愈加浓烈。 邵逸匆匆刻画,继而将玉牌崩碎。 眸间血色愈加赤红,意念动,一柄黑色断剑乍然出现在了邵逸身前的虚空之中。 巨剑之上黑雾萦绕,于邵逸身前的虚空之中悠悠浮沉。 如血染的双眸,死死凝望着面前的落神剑。 邵逸眸间杀意翻腾。 “长生,可愿随我一战?” 怒声低吟。 随着邵逸的低吟之声,那悠然悬浮于虚空之中的落神剑,乍然而震,嗡嗡而鸣。 剑身之上那萦绕的黑雾,骤然间剧烈的翻滚了起来。 一股不屈战意,自落神剑中席卷而出,瞬间将邵逸笼罩,继而充斥了整个厅堂之内。 “吼~” 一声怒吼,似也感受到了邵逸此刻的愤怒。 已然离开的白戮,自虚空之中轰然而落,在厅门之外嘶声怒吼着,左右回踱着,那硕大的鼻孔之中,不时迸射出一团团寒雾。 伸手虚抓,那悬浮于虚空之中的落神剑,瞬间出现在了邵逸的掌中。 赤红的双眸,向厅外的白戮看去,邵逸身影微晃,一道残影出现在了白戮的双翼之间,脊背之上。 残影凝实,邵逸执剑而立,战意翻腾。 “随我灭了昆仑。” 一声低吼,声彻全场。 白戮闻声嘶吼,身前空间动荡,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了厅外的虚空之中。 “啾~” 于此同时。 一声凤唳乍然而鸣。 被邵逸那不屈战意压迫的众人,忽觉厅内热浪翻滚,一股炙热的感觉似能够灼烧灵魂。 栗然向热浪的源头,那一直安静立于厅中的朱颜看去,却见朱颜的身影已然不再,一只浴火而生的凤鸟,乍然而现,凌空翻腾。 随着那凤鸟双翼的震动,一股炙热的气浪,再次席卷了整个厅中。 凤鸟双翼震动,化为流光直直的向那道空间裂缝袭去。 邵逸不语。 唯有不屈战意和凌冽杀意,随风鼓荡。 挟二兽踏入空间裂缝之中,虚空再次动荡,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这....” 待邵逸挟二兽离去,众人瞬间惊醒,各自低声沉吟了起来。 “朱颜姑娘....竟也是灵兽....” 绍烈阳低吟,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场中众人,却见众人脸庞上和他一般,同样布满了愕然之色。 “她果然是只朱雀....” 风无尘喃喃自语。 若说看到朱颜化身为灵兽,唯一不太吃惊之人,那只有风无尘了。 在追寻小苍界之时,风无尘便隐隐看到朱颜化身朱雀时的身影。 如今再次见到朱雀。 也不过是印证了自己当时的猜测而已。 “快....我儿子这是要去找昆仑拼命了....咱们快去昆仑....” 赵文雪那还顾得惊讶朱颜的身份。 神色焦急的环顾着场中众人,急声催促着。 “文雪上仙莫急,邵逸兄弟已是化清境修为,身侧更有二兽相护,中州之内无人伤的了他,但有一事,咱们须快些计议一番....” 见赵文雪神色焦急。 风无尘忙踏前一步,向出言安慰着。 “风三,有什么事不能等到回来再说么....那可是昆仑,我担心我儿子会有危险.....” 风无尘的安慰之声,并没有缓解赵文雪心中的焦虑。 “我先走了....” 见风无尘仍絮絮叨叨,赵文雪难掩心中的焦急,匆匆向众人交代了一声,伸手撕裂了身前的虚空,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厅堂之中,众人面前。 见状愕然。 风无尘无奈的看了看赵文雪消失的那片虚空,又转头向邵烈阳和邵战看去。 “邵家主,风某之意,是化整为零,先将邵家之众解散,令其分散到中州各地,这样.....” “风掌教之意,邵某明白....” 不待风无尘说完,绍烈阳便向风无尘拱手而拜,以谢风无尘对邵家的眷念。 “邵家主,你这是做什么....” 见状。 风无尘大惊,忙伸手阻止了绍烈阳的躬身拜礼。 “邵家命运已定,即便将所有族人分散到中州各地,以你我对百里苍云的了解,您觉得他会轻易放过我邵家么?” 紧盯着风无尘的双眸,绍烈阳轻声问道。 闻声默然。 风无尘又何尝不知百里苍云的狠辣。 即便邵家采纳了自己的意见,将邵家之人分散到了中州各处。 百年休战期将至,届时百里苍云有大把的时间去寻找邵家之人。 即便踏破中州,风无尘也觉得那百里苍云,绝然不会放过邵家一人。 “唉....” 一念至此,风无尘轻叹。 “行了风掌教,你我心中皆知,今天逸儿去或者不去昆仑,邵家命运也不会有一丝改变。” 绍烈阳神色间浮现了一丝决绝,一丝兴奋。 “既然如此,我邵家何不在那命运审判之前,将昆仑圣地先荡他个鸡犬不宁呢....” 语落。 绍烈阳再次神色肃然的看向了风无尘。 (本章未完,请翻页) “风掌教,你我各为其主,我邵家与昆仑一战不可避免,但天环不同,你身为天环掌教,当以天环未来为重。” “邵某希望风掌教不要参与其中....若因为我邵家之事,令天环陷于万劫之中,那当真就是我邵家的罪过了....” 将话说完,邵烈阳不待风无尘回应,又转头看向了邵战。 “三弟,你修为不足,且在家安心等候我们归来,待到归来之时,为兄再细细为你讲述这个中缘由....” 话音未落,厅中虚空动荡,绍烈阳的身影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即便绍烈阳不说,邵战也知其中曲直。 更知与昆仑一战难以避开。 待绍烈阳离去,邵战便拱手看向了风无尘。 “风掌教,家兄所言极是,为天环计,风掌教也绝然不可陷入我邵家与昆仑的漩涡之中。” 言诚意切,邵战肃然而吟。 风无尘闻声皱眉,陷入了思虑之中。 身为一宗掌教,自己确实不该因私人情感,而影响整个天环圣地的未来。 但风无尘却不愿舍邵逸而不顾。 不为邵逸那出神入化的炼丹手法,也不为邵逸那诡谲可怖的修罗战队,更不为邵逸那逆天绝艳的修炼资质。 只为邵逸这个人,或只为曾经的那救命之恩,自己便不能袖手旁观。 一念至此。 风无尘神色间浮现一抹决绝。 翻手取出一道传讯玉牌。 风无尘凝眉刻画片刻,继而将玉牌震碎。 身形微晃。 风无尘的身影飘然射出厅外,凌空而起,直冲云霄。 立于云端之上,风无尘环顾环宇,眉宇之间的坚定之色更浓。 “我风无尘,自今日此时起,卸去天环掌教一职,并脱离天环圣地。自此我风无尘所行所言,皆再与天环无关,并于此立誓,生不入天环之门,死不入风姓族谱。” 风起云涌。 随着风无尘以神音之术的道心盟誓,整个中州之内风云变幻。 风无尘的这道声音,清晰的响彻了中州每位修者的识海之中。 裂空疾行的绍烈阳闻声愕然。 怔然的呆立在了虚空之中。 “这老家伙....” 嘴角浮起一丝微笑,绍烈阳再次撕裂虚空,向昆仑的方向渡去。 不仅绍烈阳。 裂空虚而渡的赵文雪,识海内也同样响起了风无尘的道心盟誓之音。 虽不知风无尘为何如此,但赵文雪却仍知道,他此举定然与自己的儿子有关,与邵家之事有关。 心中浮起一丝欣慰,遥遥凝视了邵城一眼后,赵文雪继续裂空而渡,向昆仑的方向袭去。 “这....天环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不知道啊....这是发生了什么?竟令天环掌教盟发了如此决绝的道心誓?” “你们看,这天都变了,定然是道心誓....” 此时。 中州各处,只要有修者出现的地方,皆响起了一道道议论之声。 大家面面相觑,一脸不解的讨论着,却终究不知风无尘此举究竟何故。 邵城邵战府邸之内。 邵战闻音,一脸惊愕的奔出了厅门,昂首向天穹看去。 却见风无尘已然盟下了道心誓言,缓缓飘落在了自己面前。 “风掌教....您....” 怔然的凝望着风无尘那云淡风轻的脸庞。 邵战愕然惊吟。 闻声。 风无尘轻笑。 “邵战兄弟,莫要再喊老夫为风掌教,老夫已不是风姓之人,更不是那天环掌教....哈哈....” 爽朗的大笑着,风无尘意气风发。 伸手荡动虚空,风无尘神色间决绝之色更浓。 举步踏入空间裂缝之内,风无尘的身影消失在了邵战的府邸之中。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七十七章 红颜如玉,花团锦簇 已近正午。 此时的昆仑圣地之内,早已是张灯结彩,花团锦簇。 虽风无尘的道心盟誓,也尽皆出现在了昆仑所有人的识海之中。 但这并不能影响他们的心情。 更不能影响百里耀和花似剑婚期的如约进行。 对于他们来说,即便是天塌地陷之事,也不如这件事情重要。 将婚礼的场地,定在了昆仑圣地的演武场之上。 端坐于演武场之外的高座之上,环顾一眼身侧的皇甫迟。 百里千卫能够确定皇族的诏令,已传达到了中州各大圣地。 但他并不能确定,今日中州之中,会有多少人来参加这场婚礼。 因为皇族的诏令,只传到了中州的各大圣地,至于中州的那些修真家族,根本就不够资格接收皇族的诏令。 或许不会有一人前来。 若是如此,也正是百里千卫乐见之事。 花似剑的生命不会活过今日。 官宣的婚礼也只为掩悠悠众口。 所以至于今日的婚礼是否会宾朋满座,百里千卫根本就不在意。 因为昆仑的数万人众,足以烘托起这场婚礼的氛围。 时至此时,百里千卫更不担心昆仑的计划,会出什么差错。 因为皇甫迟代表着皇族。 有皇甫迟在,中州各大圣地,不会有人敢于今日搅闹昆仑。 除非他敢与皇族为敌,与天下为敌。 演武场中,百里耀一袭大红色婚服,志得意满的脸庞上浓妆艳抹,更显妖异。 轻摇手中的折扇,一脸淫笑的凝视着与自己相对而立的花似剑。 同样的一袭血红的婚服,大红的盖头掩去了花似剑的容颜,看不到她此时的神情。 却能够看出,她那娇小的身躯,随昆仑执事长老的声声宣告,而微微颤抖着,更随执事长老的司礼而僵硬的挪动着,迎合着。 早已将自己当成了一具行尸,但真正到了这一刻之时,花似剑心中仍有难以抑制的悲伤。 对于花似剑此时的状态,近在咫尺的百里耀自然能够感觉。 看着花似剑那微微颤抖,却依旧诱人的身段,百里耀脸庞上的淫邪之色更浓。 “花妹妹....别害怕,能跟你耀哥哥结为连理,哪怕是只陪.睡一晚,也是你的福气了....嘿嘿....” 闻声不语,花似剑努力控制着自己心中的悲伤,尽量使自己的身躯不再颤动。 “这么好看的女人,却只能睡一晚上,啧啧....有些可惜啊....嘿嘿....” 见花似剑不语。 百里耀又继续佞笑着说道。 闻声。 似燃起了心中的愤怒。 花似剑微微挺了挺纤细的腰肢。 “知道吗....我自知命不久矣,所行所为只为换得我的亲人能够安然无恙。” “至于你....我会觉得恶心。在我的心中,今日不管我所嫁之人谁,我根本从未在意过。” 淡淡轻吟。 言语间似有无尽嘲讽,却又像在陈述一件平淡之事。 语落。 花似剑继续依照执事长老之言,完成着那繁琐的礼节。 全然没去在意,也看不到,在自己语落之后,那百里耀的神色已逐渐狰狞。 “小贱婢....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一声尖锐的怒嘶。 百里耀不顾司礼,伸手抓起花似剑的手腕,将花似剑揽入了怀中。 “嘿嘿....你信不信老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将你扒光办了....?” 百里耀佞笑着。 探身便欲向花似剑那颀长白皙的脖颈间吻去。 没有反抗。 识海已被封印,根本就不是百里耀的对手。 更或者,早已 (本章未完,请翻页) 心如死灰,更知命运无法更改,花似剑已不愿反抗。 “住手....百里耀,你如此肆意妄为,欲将我昆仑颜面置于何处?” 演武场之外,高座之上,乍然响起一声怒喝。 百里玄愤然起身,向演武场中怒目而视。 闻声。 百里耀停下了动作。 仍将花似剑那僵硬的身躯紧紧搂在怀中,不屑的向那一排高座之上看去。 “呦....掌教至尊又生气了....都是耀儿的错....但是这偌大个演武场之中,除了我昆仑之人,和皇族钦使大人,也没有外人呐....” “莫非....您将皇族钦使当成了外人....?” 满目阴鹜。 自小苍界一事之后,百里耀自然了解皇甫迟的秉性。 他不知道那皇甫迟,在皇族之中,究竟是何地位。 更不知凭他那好色无知的秉性,何以会被皇族三番两次的委以重任。 但不管那皇甫迟在皇族之中,究极是何地位。 也无法影响百里耀心中,对皇甫迟的不屑。 虽不屑于皇甫迟的为人。 但却从不怀疑皇甫迟的地位和权势。 对于百里玄,百里耀心中早已不喜。 此时他又于昆仑万众之中,对自己横加呵斥,百里耀欲要以言相引,陷百里玄于皇族的不满之中。 “你....本座并无此意....” 百里玄闻声顿惊,忙转头向身侧的皇甫迟看去。 却见皇甫迟正神色微怒的侧目凝视着自己。 神色间的微怒,难掩皇甫迟眸间的淫邪。 于皇甫迟来说,刚才百里耀与花似剑之言,已深深挑起了他的兴致。 对于花似剑的容颜,皇甫迟虽从未亲见,却也早有耳闻。 本以为百里耀真的会于广众之中,上演一场好戏。 却不曾想半路杀出个百里玄来。 更闻百里耀口中之言,似百里玄并未将自己视为昆仑之友,心中不免为自己对昆仑迎娶花似剑之事,所做出的努力,而感觉不满。 “怎么?百里掌教是对本钦使有什么意见么?” 微微瞥视着百里玄,皇甫迟不满的问道。 “本座绝无此意。” 闻声,百里玄心中更惊,忙拱手向皇甫迟答道。 但百里玄的解释,却并未平复皇甫迟心中的不满。 “行了....二位。” 正欲再次开口责问百里玄。 忽闻身侧百里千卫的声音乍然响起。 皇甫迟只好收起自己的不满,又转头向了百里千卫看去。 “今日这是个大喜的日子,二位可不要因为一些琐事而扫了大家的兴致啊....哈哈....” 一声朗笑。 见百里玄和皇甫迟二人间隙渐深。 百里千卫忙长身而起,阻止了二人的唇舌之争。 抬头看了看日头。 已是正午。 百里千卫又朗声向场中执事长老说道“午时已到,速速令二位新人拜礼。” “是...卫将。” 闻声。 那执事长老化繁为简,摒弃了诸多繁琐礼节,转身看向了花似剑和百里耀二人。 “新人拜礼....” 一声朗喝。 百里耀闻声神色间佞笑更浓。 重重推开怀中的花似剑,使花似剑与自己相对而立,躬身便欲向花似剑拜落,进行这婚礼的最后环节。 “嗡~” 一声嗡鸣,乍然响起。 随着这声嗡鸣,一层薄如蝉翼的护宗大阵,瞬间生成,并将整个昆仑圣地笼罩在了其中。 火光乍起,似欲燎原。 一道宛若岩浆般的陨炎,从天而降,砰然撞击在了昆仑的护宗大阵之上。 (本章未完,请翻页) 炙热的岩浆在堪堪触碰到护宗大阵之际,四散迸射,滋滋而鸣。 而那层护宗大阵,随着那道若如天火般陨炎的撞击,骤然崩碎,化为了一层薄烟,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陨炎在撞碎了昆仑的护宗大阵之后,其势不减,更如天坠陨石一般,轰然砸向了昆仑圣地之内。 “啊~” “啊~” 刹那之间,惨呼之声自昆仑圣地之内响起,此起彼伏,声声不绝。 “有人袭我昆仑....” 百里千卫栗然起身,向天穹之中凝视而去。 这一切只发生在刹那之间,百里千卫甚至未及做出反应,那陨炎已如暴雨一般,狠狠砸落在了昆仑圣地之内。 而百里玄更是身形微动,化为一道残影,向场中的花似剑射去。 凝指轻点。 一层金色的护罩乍然生成,将花似剑死死包裹在了其中。 “谁....是谁敢坏我好事....” 尖锐的怒吼。 百里耀瞪视苍穹,面目狰狞,厉声嘶吼着,似欲择人而噬。 而皇甫迟和一直安坐于身侧,从未开口,却一脸阴冷的百里万钧,则也尽皆愤然起身,各自唤出武器握于了掌中,神色愤懑的向天穹之中环顾而去。 天火不息,陨炎不绝。 那一蓬蓬从天而落的火焰,在坠落之后并未熄灭,即便落于了平地之处,仍猎猎而燃,似欲燃尽虚空。 一时之间,整个昆仑圣地,火光四起,狼烟翻腾,殿宇崩碎,瓦舍崩塌,乱做了一团。 “啾~” 凤唳震野,劲风呼气。 就在昆仑众人,尽皆一脸愤恼,仰望天穹之际。 一道凤唳之声响起。 天穹之中,虚空动荡,一只巨大的浴火凤鸟荡碎虚空,出现在了昆仑圣地之上。 “朱雀....?” “这中州之内,怎么会出现朱雀一族?” 愕然惊呼。 百里众人面面相觑,神色间除了惊愕,还有不解之色。 但也容不得他们讨论。 就在众人因朱雀忽现,而惊愕不解之际。 一股不屈战意,夹杂着凌冽的杀意,席卷而至。 天穹之上的虚空之中,空间再次震荡,一柄黑色的巨剑,自虚空之中射出,夹杂着翻腾的黑雾,划破虚空,向昆仑的演武场中射去。 “轰~” 一声巨响,砂石横飞。 那柄黑色的巨剑,轰然落在了昆仑的演武场中,并深深嵌在了地面之上。 “谁....” “究竟是谁?竟敢犯我昆仑....” 百里千卫愤然凌风,手执一柄战矛,御风立于了虚空之中。 而随着他手中长矛的出现。 百余昆士,自凌乱的昆仑圣地之中,骤然而出,有序的飘到了百里千卫的身后,凌空立于了演武场的上空。 “百里昆仑,可敢一战。” 一声怒吼,如洪钟崩碎,声彻环宇。 随着这声怒吼,一只白色巨兽撕裂虚空而现,傲然凌风,立于了昆仑之上,虚空之中。 巨兽如虎,却背生双翼,头生犄角。 睥睨斜视昆仑众人,自虚空之中左右回踱,吼声连连。 而巨兽的双翼之间,脊背之上,更立有一人。 那人双眸血染,俯瞰昆仑。 当那赤红的双眸,看向昆仑演武场中之际,只见那少年笔挺的身躯巨震。 继而身形微晃,化为一道残影径直向昆仑演武场中射去。 “吼~” 一声怒吼,伴随着呼啸的劲风,更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那道残影堪堪射出之际,只见那白色巨兽,怒吼一声震动双翼,如电般略过立于虚空之中的昆仑众人,向那演武场中疾射而去。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冲冠一怒,欲灭昆仑 轰然坠落在昆仑圣地的演武场中。 邵逸凝视着那金色护罩之中的女子,眸间赤红不减,其势战意不屈。 但身躯却微微颤抖了起来。 那金色护罩中的女子,被血红的盖头掩去了容颜,邵逸看不清她的模样,但随着步步靠近,心中那种亲切之感更是愈加强烈。 劲风更烈。 白戮似也感受到了邵逸此时的情愫。 震动双翼,怒吼一声,荡开了那女子身侧的百里耀,轰然落在了那女子身前。 绕女子而踱,劲风之中,白戮鬓毛炸起,睥睨众人。 “啾~” 一声凤唳。 朱颜同样感受到了邵逸此时心中的感情。 荡动燃烧着烈焰的双羽,自虚空俯冲而下,悬于那女子上空,悠悠盘旋着。 “剑儿姑娘...剑儿....” 邵逸轻吟。 举步跨到那女子身前,微微挥手,笼罩着那女子的金色灵力护罩,轰然而碎,骤然崩散。 似也听到了邵逸的轻吟声。 那女子娇瘦的身躯,微微颤抖着,虽未掀去头上的红菱,却缓缓转身,面向了邵逸。 伸手掀开那赤红的盖头,邵逸那依旧赤红的眸间,有泪光闪烁。 低头看去。 却见那一副绝美的容颜之上,早已被泪水打湿,更有点点晶莹的泪光,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了衣襟之上。 花似剑抬头看向了邵逸。 水雾朦胧的眸间有一丝幽怨,一丝希冀,更多的却是浓浓的思念。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一声轻吟。 花似剑眸间泪水涌流。 邵逸无声。 两行泪水自双颊滴落,伸手将花似剑环起,用力的抱在了怀中。 “对不起....我来晚了....” 紧紧的拥抱着怀中的花似剑。 感受着花似剑那因抽泣而剧烈抖动的身躯,邵逸心中恨意翻腾,杀意翻滚。 而就在此时。 手执折扇立于演武场之中的百里耀,似也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当看清来人正是小苍界之中,破自己道心于不稳之间的邵逸,百里耀神色间骤然狰狞。 “小畜生,原来是你,今天我要让你魂飞魄散。” 一声怒斥。 百里耀篷然打开折扇,凌空虚挥。 空间动荡,一道金色符文乍然凝现,并向紧拥在一起的邵逸和花似剑袭去。 感受着那凌冽的大道之力。 邵逸挟暴怒骤然回首,单手将花似剑环于怀中,邵逸凌空虚抓,向那深深嵌入演武场之中的落神剑抓去。 “嗡~” 一声嗡鸣。 那深深嵌入地面之中的落神剑剧烈而震,剑身之上的黑雾更是肆虐翻腾。 崩裂地面,轰然而出。 落神剑如电般向邵逸射去。 凝爪虚抓,疾射而来的落神剑戛然止劲,凌空横于邵逸身前,剑身嗡嗡而鸣,剧烈的旋转着,剑端直指百米之外的百里耀。 面目已然狰狞,眸间血色更烈。 邵逸睚眦欲裂,伸臂虚推,落神剑化为一道黑色的残影,荡碎虚空向那道如电射来的道则符文撞去。 “轰~” 一声轰鸣。 气浪翻腾,落神剑势如破竹,重重的撞击在了那道符文之上。 那道符文瞬间崩碎,化为了一层层气浪向四周迸射而去。 而落神剑也在这剧烈的撞击之下,去势微滞,劲力稍减。 “我要你死。” 一声低吼,邵逸眸间杀意更浓。 再次凌空虚推,落神剑嗡鸣更烈,似欲崩碎。 不屈战意轰然而烈,剑身的黑雾之间,道则符文剧烈流转,落神剑再次荡碎虚空,向百里耀如电射去。 “不....不可能....” (本章未完,请翻页) 百里耀惊呼。 在他的记忆之中,邵逸于小苍界之内,不过是尚未领悟化清道则的修士。 而时隔数月,自己道心已然恢复,修为更有暴进,他不相信此时的邵逸,与自己仍有一战之力。 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却不容他质疑。 凝视着那如电而至的落神剑,更感受着那令人窒息的不屈战意。 百里耀一声怒喝,挥扇迎向了落神剑。 “蓬~” 一声钝响。 百里耀的折扇崩碎,化为了点点齑粉,随风消散。 “不可能....我的仙器....” 百里耀惊吟,眸间有难掩的恐惧。 而在崩碎了百里耀的折扇之后。 落神剑其势不减,挟呼啸的劲风,轰然向百里耀撞去。 心中巨震。 百里耀匆忙荡动虚空,欲避开落神剑的雷霆一击。 但却见落神剑其劲更疾,几欲不可目视。 “耀儿....” 百里万钧声嘶底里,怒声惊吟。 却因距离过远,驰援不及而呆立在了场中。 “蓬~” 一声惊呼,夹杂着一声钝响,自场中轰然响起。 随着这声钝响,百里耀所立之处血雾崩散,气浪翻滚。 百里耀尚未及惊呼,局势便已落定。 翻滚的气浪之中,那黑色的巨剑划破虚空,弹射而回,悠悠的悬浮在邵逸的身前。 再向落神剑看去,却只见那漆黑的剑身之上,依旧黑雾翻腾,但翻腾的黑雾之中,却有点点鲜血滴落,瞬间便染红了落神剑之下的地面。 气浪翻腾未止,昆仑众人无声。 尽皆一脸惊愕,一脸愤怒的看向了依旧紧拥着花似剑的邵逸。 “邵家....邵逸.....你邵家完了....你邵逸也完了.....” 怔然的立于虚空之中。 百里千卫神色狰狞,咬牙轻吟。 虽气浪仍在翻腾,但百里千卫却知在邵逸那雷霆一击之下,百里耀断然没有生还的可能。 百里耀的折扇是一件仙器。 仙器都被那黑色的巨剑瞬间崩碎,百里千卫不认为百里耀的肉身会比那仙器折扇还要坚固。 至于那黑色巨剑是何品阶,百里千卫不及多想,也无心多想。 唯有心中恨意翻腾。 但却依旧凌空虚立,未作出任何动作。 因为他悚然发现,自己心中那翻腾的恨意之中,竟夹杂着一丝难掩的惧意。 充耳不闻。 邵逸似并未听到百里千卫的嘶吼。 抬起手臂,凌空虚挥。 一排尚未点燃的魂灯,横列在了邵逸面前的广场之中。 依旧未松开怀中的花似剑半分。 似生怕自己稍稍松手,便再难将心中的挚爱寻回。 邵逸做完这一切,眸间的恨意不减反增。 伸手虚抓,向那夹杂着血雾的气浪抓去。 一点荧光自气浪之中凝现,继而化为流光向邵逸射来。 凝指清点。 那点荧光化为了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没入了一盏魂灯之中。 “啊~你个小畜生....你杀了我吧....啊.....” 撕心裂肺的痛呼声,随着那盏魂灯的点燃,在场中乍然响起。 闻听着那道痛呼之声,邵逸嘴角之上挂起了一丝狰狞。 凝眸向环绕在自己身侧的白戮和朱颜看去。 邵逸低声嘶吼。 “今日,不可放走昆仑一人。” 如来自九幽之下的追魂之音,冰冷森寒。 昂首凝视着邵逸那因愤恨而狰狞的面庞,再感受着腰间那紧紧环抱的臂膀。 花似剑恍如隔梦。 心间有一道暖流悄然而溢。 花似剑更加紧紧抱住了邵逸那健硕的腰肢,将脸庞埋在了邵 (本章未完,请翻页) 逸胸前的衣衫之中。 “吼~” “啾~” 吼声震天,凤唳长鸣。 在邵逸的嘶吼声中,白戮和朱颜如蒙敕令,皆双羽巨震,两道身影化为流光,轰然撞入了昆仑众人之中。 “啊~” “啊~” 随着那漫天灼烧的炙热烈焰,和阵阵骨骼碎裂之声。 昆仑圣地之内,惨叫之声入耳不绝。 “小畜生....你可知我皇族在此.....” 一声怒喝之声传来。 皇甫迟执剑而起,傲然凌空,愤怒的瞪视着场中的邵逸。 闻声不语。 邵逸嘴角微微扯动,再次伸手虚抓,身前的落神剑骤然转动,剑端直指立于半空之中的皇甫迟。 “你....悖逆贼子,尔敢.....” 似并未想到,在自己喊出皇族身份之后,那邵逸仍敢行悖逆之举。 皇甫迟一脸的难以置信。 依旧不语。 邵逸神色间厌恶之色更浓。 凌空虚推,落神剑化为流光,向皇甫迟如电般撞去。 而与此同时。 昆仑众人皆已知,此战不可避免,各自亮出了自己的兵刃,自四面向邵逸如潮水般涌来。 百里万钧自震痛之中惊醒。 自己的徒儿身陨于自己面前,更被抽魂夺魄点燃了魂灯。 百里万钧睚眦欲裂,手执血色巨刃,化为一道残影,向邵逸立劈而来。 “轰~” 一声巨响。 皇甫迟堪堪荡开了邵逸的落神剑,狼狈而退。 而与此同时,邵逸身侧的虚空动荡,一道纤细的身影乍然凝现,执剑迎向了立劈而至的百里万钧。 “轰~” 气浪翻滚,道则符文崩散。 一击之中,两道身影,各自爆退。 那道纤细的身影,爆退数丈之后,堪堪稳住身形。 “儿子....好样的....”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拥着花似剑的邵逸,赵文雪微微轻笑。 继而便凌风而起,立于了虚空之中,与百里万钧遥遥相对,凌空而立。 “百里万钧,七个月前你我一战未果,今日你可敢再战?” 赵文雪说完,不待百里万钧回应,便挥剑如电,身影如光,向百里万钧袭去。 “哈哈.....” 昆仑圣地上方的虚空再次动荡。 一声浑厚的朗笑响起,一道壮硕的身影,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凝视着那与华为灵兽的朱颜酣畅而战的百里玄,邵烈阳眸间战意翻腾。 “昆仑百里掌教,请再赐教邵某几招如何?” 一声叱喝。 同样不待百里玄回应,邵烈阳手执战戟,撕裂虚空向百里玄袭去。 在百里千卫的记忆之中,邵家和邵逸,与月弦从无来往。 即便邵逸回归邵家,而大宴宾朋之时,月弦也未去一人道贺。 而于今日此时。 就在昆仑欲要达成计划之际,百里千卫不明白邵家和邵逸为何会因花似剑而突袭昆仑。 但不管心中有多么的迷惑,百里千卫已知,今日之战不可避免。 一念至此。 百里千卫强压心中的愤怒,和那一抹淡淡的恐惧,怒目看向了仍立于场中的邵逸。 “我为战将。” “封灵灭阵,起。” 一声怒吼。 一道道信仰之力,随百里千卫的怒吼之声,自昆仑战队之中疾疾凝聚,并没入了百里千卫的身躯之中。 凝信仰之力于长矛之上,百里千卫缓缓挥动手中的长矛,向场中的邵逸指去。 睥睨之势席卷而至,毁灭之感骤然而生。 邵逸怀抱花似剑,荡起一蓬血雾,将如潮而至的昆仑众人荡开。 昂首向半空中的百里千卫看去。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三军齐出,修罗忽至 感受着那挟毁灭之势的信仰之力,自百里千卫长矛之上缓缓凝聚。 邵逸剑眉紧蹙。 伸手凝爪,凌空虚抓,落神剑如电而回,自邵逸身前的虚空之中嗡嗡而震,剑端直指半空中的百里千卫。 “小畜生...你去死吧。” 一声怒喝,百里千卫神色狰狞。 紧握手中的长矛,向仍紧紧怀抱着花似剑的邵逸立劈而下。 一道似能够开天裂地的信仰之力,向场中的邵逸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 邵逸疯狂的运转着体内的灵力,将识海内那如潮水般的灵力波动,凝于落神剑之上。 演化大道,一波波道则符文,自落神剑那翻滚的黑雾之中,疾疾流转。 凌空虚推。 落神剑嗡鸣之声更烈,化为一道流光向百里千卫劈落的那道信仰之力撞去。 “轰~” 一声轰鸣,邵逸紧紧抱起花似剑,飘身暴退。 暴退之中,有一缕血光凝现,挥洒在了虚空之中。 再向落神剑看去,却见这一击之中,落神剑更如败絮一般,黯然弹回。 落神剑身之上的黑雾,更是在一路遁回之中,化为了缕缕轻烟,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暴退十数丈,邵逸堪堪止住身形。 匆匆拭去自嘴角溢出的一丝逆血,生怕花似剑因此而为自己担忧。 眸间血色未褪,邵逸凌空挥手,落神剑再次化为残影,回到了自己的身前。 不屈战意未减,心中杀意更浓。 似也感受到了邵逸的暴怒,落神剑身之上,黑雾再次肆虐。 悬浮在邵逸身前的虚空之中,落神剑剧烈的震动着,嗡鸣之声似欲震碎虚空。 剑端仍指百里千卫,邵逸眉宇间浮现一丝凝重。 一击凑效。 百里千卫心中狂喜。 同为化清境修者,而自己更御战队,挟信仰之力与邵逸一战。 百里千卫心中再无一丝惧意。 睥睨之势顿起,百里千卫再次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长矛。 “哈哈...卫将威武啊....” 一道朗笑声响起,虚空微微动荡,一道身着道服,须发花白的身影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闻声微微蹙眉,百里千卫循声望去,却见百米之外的虚空之中,风无尘负手而立,眸间杀意翻滚,战意奔腾。 微微一怔,忽又想起清晨之时,于识海中响起的那道心誓言,百里千卫心中微愕。 似恍然而悟,更似难以理解。 百里千卫看向风无尘的神色间,浮现了一抹不解。 “风掌教,您乃一宗之主,在中州之内,更是执龙首牛耳之人,何以为了区区邵家而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呢?” 其语未尽。 风无尘昂首狂笑,意气风发。 “哈哈....” 凝眸看向百里千卫,风无尘神色间有一抹厌恶和不屑。 “此时老夫已并非风姓之人,更非天环之人。” 语未落,一柄长剑赫然出现在了风无尘的手中。 眸间再无一丝往日的平和,风无尘周身灵力鼓荡,层层道则符文于身侧流转。 “今日不计生死,老夫只求与昆仑一战,不知卫将可敢弃战队而与老夫一战?” 双眸间战意盎然,风无尘浅笑低吟。 闻声。 百里千卫神色间愕然之色更浓,继而化为了一抹愤怒,一丝狰狞。 “老匹夫....既然你执意求死,本将就成全了你。” 见风无尘神色决绝,显然无法再劝其回头。 更不愿劝其回头。 风无尘已言明,他已不是风姓之人,更非天环掌教。 即便自己挟信仰之力,立斩风无尘于自己的长矛之下,也绝然不会被任何人追究。 一念至此。 百里千卫眸间狰狞之色更烈。 一声低吟,百里千卫挥动长矛向分无尘立劈而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操....老匹夫...你....” 对于御战队而立的百里千卫,风无尘自然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一合之力。 不止自己。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邵逸和他那两只灵兽,也一样不会是其敌手。 风无尘也知道百里千卫不傻。 更甚至其阴毒的心性,早已超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匆匆而至,见邵逸已然遭创。 环顾四周,更见修罗战队尚未赶至。 风无尘言语挑衅,并不是真的觉得百里千卫能够弃战队,而与自己一战。 只想能够为修罗战队的赶来,而拖延片刻时间。 却未曾想,那百里千卫根本就不吃自己这一套。 一言未落,那百里千卫甚至想都没想,竟直接挟信仰之力,向自己发起了雷霆一击。 “风老头...” 一声惊吟。 邵逸疾疾抬起手臂,凌空虚推。 落神剑再次化为流光,向百里千卫撞去。 斜瞥邵逸一眼,百里千卫左手划动虚空,演化出层层道则符文,向邵逸的落神剑迎去。 右手紧握战矛,其势不减,向风无尘凌空刺去。 感受着那夹杂着毁灭气息席卷而来的信仰之力。 风无尘惊骇之感如潮。 避无可避。 风无尘无奈,微微咬牙,挺剑虚画,一层层道则符文自身前的虚空之中衍生,一道由符文凝成的护盾,护在了自己的身前。 “轰~” 就在那层符文护盾堪堪凝成之际。 百里千卫的雷霆一击轰然而至,一声轰鸣乍然响起。 层层气浪骤然翻腾,风无尘的身躯随气浪的翻腾迸射而出,伴随着一道血光,狠狠的跌落在了昆仑的演武场之上。 “轰~” “轰~” 与此同时。 邵逸的落神剑也如电而至,狠狠的撞击在了百里千卫所演化的符文之上。 同样的剧烈轰鸣。 即便在道则符文的相阻之下,落神剑的势劲仍未减退半分,在破碎了百里千卫演化的符文之后,更是如电般向百里千卫撞去。 依旧微微瞥视,百里千卫嘴角浮现了一丝不屑的笑意。 长矛虚晃,信仰之力再次凝聚。 一道尚未成型,却足以抵御落神剑一击的力量,骤然自百里千卫的矛端迸射而出,向激射而来的落神剑袭去。 “轰~” 轰鸣之声又起。 虚空似欲崩碎,随着这道撞击,飓风忽起,一道道细微的空间裂缝,骤然而现,遍布虚空。 但仅刹那,那虚空之中的裂缝淡去,落神剑如电而回,再次悬浮在了邵逸的身前。 回头看了一眼场中那已遭重创,却仍匆匆站起,傲然而立的风无尘,邵逸眉宇间凝重之色更浓。 再次转头,邵逸那赤红的双眸死死凝视着半空中的百里千卫,神色间除了凝重,还有一抹焦急。 “嘿嘿....” 百里千卫神色依旧狰狞。 见自己似已掌控了局势,百里千卫嘿嘿佞笑着,看向了邵逸。 “小畜生....你太自信了,不带战队也敢来袭我昆仑?本将是该说你自信呢...还是该笑你无知呢?” 神色间浮现一丝玩味。 百里千卫虽有戏谑之心,却仍未有半刻停下手中的动作。 信仰之力再次缓缓凝聚,随着那愈加凝聚的信仰之力,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之感,更夹杂着睥睨众生的毁灭之力,瞬间席卷全场。 “吼~” “啾~” 白戮和朱颜自然也感觉到了那股毁灭的气息。 各自一声惊鸣,疾疾撤出了与昆仑的战斗,化为两道流光向邵逸射去。 “都去死吧...哈哈....” 百里千卫狂笑。 手中的长矛缓缓滑落,欲指向仍立于场中地面之上的邵逸。 “呜~” 蓦然 (本章未完,请翻页) 间,号角嗡鸣,声如惊雷。 “我为战将....” “我为战将....” “我为战将....” “我为战将....” 就在邵家众人,甚至白戮和朱颜,都陷入惊恐绝望中时。 一道道朗喝声乍然响起。 那道道朗喝似从遥远的天际传出,又似近在咫尺之间。 声震环宇,振聋发聩。 随着这四道愤怒的朗喝之声,百里千卫身前的虚空剧烈的动荡了起来。 空间轰然碎裂,一艘核舟骤然凝现,挡在了邵逸和百里千卫之间的虚空之中。 “御灵冲阵,起。” “诛仙囚龙阵,起。” “固灵守阵,起。” “悬山杀神阵,起。” 就在那艘巨大的核舟堪堪凝现之际。 一道道愤怒的低吼声,乍然而鸣,四道同样夹杂着毁灭气息的睥睨之势,自核舟之中席卷而出,径直向百里千卫荡去。 而于此同时,更有四道可开天裂地的力量,紧随着那股睥睨之势,自核舟之中迸射而出,径直袭向了已然执矛劈落的百里千卫。 “轰~” “轰~轰~” “轰~” 四道轰鸣之声,似天塌地裂一般,掀起了阵阵飓风,更在虚空之中,荡开了道道空间裂缝。 那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巨大核舟,在这一击之间,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数刻之后,那毁天灭地般的气劲,缓缓淡去,那艘巨大的核舟方才堪堪平稳下来。 再向百里千卫看去。 却只见,此时的百里千卫,已然是蓬头垢面,口中更有逆血汩汩涌流。 与此同时,一道残影如鬼魅一般,自核舟之中射出,自百里千卫背影的阴影之中凝现。 寒光乍现,随着那道残影的凝现,一道冰冷的剑光,向百里千卫的脖颈之间绕去。 “贼子...狂妄...” 感受着那只有混沌中期的灵力波动,即便身负重创的百里千卫,依旧没将那道剑芒放在眼中。 怒叱一声。 百里千卫挥动手中战矛,向身后横扫而去。 那道残影稍现即逝。 随着百里千卫的执矛横扫,那道残影无奈撤去了对百里千卫的致命一击,反手而起,向百里千卫的左耳划去。 “啊~” 一声痛呼,血光乍现。 百里千卫的半片耳蜗,应声而落,迸射出一缕血光。 见再无建功之机,残影再起,化为流光向那艘核舟遁去,瞬间消失在了核舟之中。 “操....他大爷的....这老头怎么那么猛....?” “我他妈怎么知道....嗑药了吧....” “妈的....差点回不来....” “大爷的....我的守阵也差点被那老家伙崩碎了.....” “好了...你们四个别闹了,咱们快去见过殿主...” “对对....还没看到我老大呢...” 一道道叫骂和议论声自核舟之上传出。 众人闻声愕然,皆面面相觑。 刚才那雷霆一击之中,连身为战将,更为化清后期的百里千卫,都已身负重伤。 虽核舟之上所迸射而出的莫名力量,是为四道。 但在百里千卫那毁灭一击之中,那核舟之上众人竟能安然,众人依旧惊愕,甚至震撼。 “修罗殿第一狱主将,宋超。” “第二狱主将,刚子。” “第三狱主将,方茴。” “第四狱主将,东东。” “修罗殿暗杀者,黄振。” “拜见修罗殿主。” “吼~” “吼~吼~” 三军齐呼,震彻全场。 随着这一道道朗喝声,众人只见,四支战队自核舟之中济济而出,井然有序的立于了虚空之中,面向场中的邵逸躬身拜去。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八十章 昆仑炼狱,审判昆仑 三军齐呼,声彻环宇。 邵逸眸间依旧赤红如血,战意不屈。 低头向怀中的花似剑看去,却见花似剑已然抬头看向了修罗殿众人。 眸间泪光闪烁,花似剑紧紧凝望着那躬身拜落的宋超几人,娇躯轻颤,微微抽泣着。 感受着花似剑的悲伤,回忆起曾经的望月宗。 若无昆仑,望月宗的那些亲人,如何会陨落于一夜之间。 花似剑又如何会与亲人生死离别,独居于中州数年,此时更被昆仑设计而擒,欲行不轨。 心中杀意更浓。 邵逸骤然昂首,向立于虚空之中的修罗战队看去。 “斩尽昆仑最后一人。” 一声怒吼,如洪钟崩碎。 似感受到了邵逸的愤怒,悬浮于身前的落神剑骤然震荡,嗡嗡而鸣。 “领命。” “呜~” 宋超几人闻声肃然,躬身齐应。 号角轰鸣,四支战队在邵逸的敕令声中轰然转身,各自执戟遥指自己的战将,向百里千卫迎去。 “东东,你负责荡杀昆仑半步化清之下的修者。” “刚子,你负责截杀昆仑半步化清境修者。” 宋超面百里千卫而立,神色间有浓浓愤懑,更有无尽激动。 在这七个多月的时间里,更在与白戮那一夜的切磋之后。 宋超对力量的渴求,已到了废寝忘食走火入魔的地步。 拼命的修炼,七个多月的时间里,宋超已然破入了半步化清之境。 对自己训练出来的战队,有着绝对的信心。 更对那傲慢的列阵之法,几近迷信。 忽遇同为战将,同御战队,修为更高过自己许多的百里千卫。 宋超如干涸的土地忽遇甘霖,更如饥渴的壮汉忽见美人。 双眸间溢满了贪婪和兴奋之色。 “你自己干的过这老头么?” 闻声。 刚子有些担忧的向宋超问道。 “别废话,赶紧滚蛋....再不滚哥踹你了啊....” 依旧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百里千卫,宋超舔了舔微干的嘴唇,不耐烦的向身侧的刚子和东东说道。 “操....” 见宋超那一副饥渴的神态,刚子和东东各自轻骂一声,率自己的战队向昆仑之士密集的地方冲去。 “方茴,你别走....在旁边帮我掠阵....我怕干不过他....” 待刚子和东东率军离去。 宋超依旧头也不回的向身侧的方茴说道。 闻声。 方茴斜瞥着宋超,微微翻了翻白眼。 “不过....你只可掠阵,不可与我抢攻....” 似仍有不安。 宋超再次向身旁的方茴说道。 “知道了....” 不耐烦的回应一声,方茴飘然而移,率军向百里千卫的战队之后掩去。 待方茴率军离开。 宋超神色间愈加激动,直至双颊赤红。 “老家伙....老子也不知道你叫个什么东西....老子就问你敢不敢一战....哈哈....” 宋超手执长剑,一抹傲然之色于他那清秀的脸庞上浮现。 凌空遥指百里千卫,一道睥睨之势乍然衍生,向昆仑战队席卷而去。 此时的百里千卫,仍怔然的立于虚空之中。 身后的昆仑战队,仍不少一人。 但自修罗战队出现,他却并未敢再妄动一分。 对于百里千卫来说,修罗战队并不强悍。 甚至他们的那四位主将,修为最高之人,也不过才是半步化清之境。 但百里千卫却震惊于他战阵的诡谲。 从修罗战队出现的刹那,百里千卫便发现修罗战队的战阵,聚势之疾简直超出了自己的认知,更甚至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刚才一击,自己聚势良久。 而那昆仑战队不过堪堪赶至 (本章未完,请翻页) ,甚至刚刚凝现在自己面前,便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凝聚了修罗战队之中的所有信仰之力。 虽那修罗战队,为四支战队,更有四位主将。 但自己修为已是化清境后期,即便他们四人同时凝信仰之力与自己相抗,在修为悬殊如此巨大的情况下,也绝不应该会是自己的敌手。 可是轰然一击之后,自己竟身负重创。 再看修罗战队那几位主将,除了初时被对轰的余波稍稍波及之外,似乎根本就没有受到一丝创伤。 “喂.....老家伙,你到底敢不敢跟老子刚一下?” 见自己高喊一声之后,那百里千卫仍似在深思,宋超脸庞之上不耐烦之色更浓。 百里千卫闻声警醒。 抬头向宋超看去,却见那执剑少年,正一脸不屑,甚至吊儿郎当的凝望着自己。 身为昆仑战将的百里千卫,何时受过如此奚落。 一股无名怒火,自胸中骤然升腾。 百里千卫眸间杀意翻腾,手执长矛向宋超遥遥指去。 “封灵杀阵,起。” 一声低吟。 百里千卫疾疾凝聚着昆仑战队的信仰之力,欲将宋超一击而杀,证昆仑之悍。 “呦呵....这老头脾气还不小....老子说了那么多句话,他连个屁都不放一个....这他.妈是看不起老子吧....?” 轻声嘀咕着。 宋超也不再迟疑,手中的长剑再次抬起,遥遥向百里千卫指去。 “断天灭灵阵,起。” 一声叱喝。 道道信仰之力,如水般自身后的战队之中涌来,宋超那笔挺的身躯,执剑而升。 挟睥睨之势,宋超执剑向百里千卫立劈而下,神色间有难掩的自信。 随着宋超长剑的劈落。 一股可撼山岳般的力量,荡碎虚空,向数百米外的百里千卫如电般袭去。 感受着那浩然无匹的信仰之力。 百里千卫神色间惊愕之色更浓。 因为他此时所凝聚的信仰之力,尚不足昆仑战队的半数。 虽惊不乱。 百里千卫不再执着凝聚信仰之力,挥动长矛将自己所凝聚的信仰之力立劈而出,向宋超那如电袭来的暴戾气息撞去。 “轰~” 一声轰鸣,气浪翻腾。 随着翻腾的气浪,宋超的身影颤然急退。 在爆退了数十米之后,方才止住身形。 强压心中的震惊,忙定睛向百里千卫看去,却见那百里千卫更是爆退了百步,口中逆血涌流。 “哈....哈哈.....” 见状。 宋超信心更足,强压胸口的逆血,宋超仰天狂笑,继而身影如电,再次回到了阵列之前。 “老家伙....你这也不行啊....” 口中戏谑的叫骂着,宋超却没停止手中的动作。 “悬山杀神阵,起” 深谙乘胜追击之策,宋超怎肯让百里千卫有喘息之机。 不待百里千卫稍作调息。 宋超再次凝聚信仰之力,执剑向昆仑战队立劈而去。 “轰~” “啊~” “啊~” 随着那一声轰鸣,昆仑战队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气浪尚未落尽,已见昆仑战队溃不成军。 “方茴,快和我一起将昆仑战队灭了。” 见状,宋超神色间浮现了一丝嗜血。 朗声高呼,欲同方茴的战队一起,将昆仑战队覆灭于片刻之间。 昆仑演武场中。 赵文雪依旧对抗着百里万钧。 朱颜更是同邵烈阳一起,镇压着百里玄。 已然调息恢复些许的风无尘,更是凌风而起,围在了皇甫迟的身侧。 东东和刚子的战队,各自凝聚着信仰之力,对昆仑之士进行着屠戮式的轰杀。 白戮环绕在邵逸身侧,左右回踱着。 整个昆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仑惨叫之声入耳不绝,此时此地,再也没有一丝圣地之中该有的安然祥和。 更像是一座炼狱,一座只对昆仑而设的炼狱。 在这座炼狱之中,昆仑修士无人能逃过死神的审判。 “吼~” 一声巨吼。 就在昆仑修士的惨叫声愈演愈烈之际。 劲风忽起。 一只巨大的双头妖兽,似被这噪杂的惨呼之声惊醒,撕裂虚空轰然而降,落在了昆仑的演武场之中。 “吼~” 就在那双头狮兽堪堪凝现在场中之际。 白戮双羽巨震,怒吼震天,巨大的身影化为一道流光,向那双头狮兽扑去。 “吼~” 双头狮兽再次怒吼。 吼声之中似有无尽惧意。 当那双头狮兽,看清白戮的身影之际,巨大的身躯微微后撤,双头之上的巨口,更是怒吼连连,迎向了疾扑而至的白戮。 二兽相接。 场中吼声震天,砂石翻滚。 在翻滚的砂石之间,白戮和那双头狮兽,互相扑抓着,撕咬着,荡起了道道血光。 紧紧依偎在邵逸的怀中,花似剑怔然的看着场中所发生的一切,一时间恍如隔梦。 蓦然。 似忽然想到什么。 花似剑神色一紧,那绝美的脸庞上浮现了一抹焦急。 继而匆匆昂头,向邵逸看去。 “邵...逸.....” 一声轻吟。 在心中的悲伤渐渐淡去之后,花似剑忽然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个心中的少年。 闻声低头,邵逸向怀中的花似剑看去。 “剑儿...怎么了?” 三日,即是一生。 那已经算是最深情的告白。 在邵逸的心中,此时花似剑早已是自己的一生。 更是需要用生命去保护的人。 他不似花似剑般不知所措,在迎向花似剑的眸光之际,心中更无一丝局促和拘谨。 “邵逸,我识海被封印了,你先帮我解开,我要去救馨儿和我姑姑....” 轻轻挣脱邵逸的怀抱,花似剑眉宇间焦急之色更浓。 闻声愕然。 邵逸忙伸手凝指,点向了花似剑的眉心之间。 片刻。 一股激荡的灵力波动,自花似剑识海之内溢出,感受着那鼓荡的灵力波动,邵逸收回了手臂,向花似剑看去。 “需要我帮忙吗?” 邵逸轻问。 “不用,你在这等我....” 浅然一笑,却掩不住花似剑此时的焦急。 转身欲走。 却骤然止步。 花似剑神色间似有不安,幽幽的向邵逸看来。 “以后....不许再丢下我了....” 不待邵逸回应。 匆匆向邵逸交代一声,花似剑举步踏入虚空之中,向百里玄的府邸渡去。 凝望着花似剑身影消失的虚空。 邵逸微微怔然,继而淡淡浅笑。 心中有一抹别样的感觉瞬间涌流。 花似剑已然恢复了修为,此时再也不需要自己的保护。 场中激斗正烈。 邵逸掩去心中的那一抹幸福的感觉。 昂首环视场中,伸手抓起悬浮于身前的落神剑,如电般向皇甫迟袭去。 “风无尘,您莫不是老糊涂了?中州邵家完了....昆仑与月弦的联姻,是皇族钦定,如今那邵家悖逆皇命,屠戮昆仑,皇族必然会追究此事.....你跟着凑个什么热闹....?” 皇甫迟手执长剑,神色间依旧骄傲蛮横。 横眉怒斥着风无尘,言语间有无尽傲慢,神色间更无一丝惧意。 风无尘闻声不语。 神色间浮现一抹不屑,和一丝怜悯。 执剑而立,缓缓转头,向皇甫迟身后的虚空看去。 那是邵逸所立的方向。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八十一章 化清尽灭,已近尾声 皇甫迟身侧的虚空骤然荡动,一柄黑雾翻腾的巨剑,挟不屈战意和凌冽杀意,自虚空之中轰然而出,崩碎虚空向皇甫迟如电撞去。 而于此同时,一抹杀意自风无尘眸间闪过,不待皇甫迟将话说完,风无尘挺剑而起道则流转,身形化为残影,向皇甫迟袭去。 “我乃皇族....尔敢.....” “轰~” 一声轰鸣,荡起一蓬血雾,皇甫迟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着皇甫迟肉身的崩散,他手中的长剑和识海之中的仙府,瞬间失去了神识的束缚,自虚空之中悠然坠落。 一道残影凝实,黑雾翻腾的巨剑绕邵逸凌空旋转,剑身震动,嗡嗡而鸣,似欲择人而噬。 微瞥一眼那随风坠落的仙器长剑,和那不知名的仙府神藏,邵逸微微招手。 随着邵逸的缓缓招手,那柄坠落中的仙器长剑,化为流光向宋超射去。 “超子,接剑。” 一声清啸,宋超闻声转头,伸手将皇甫迟那疾射而来的仙器长剑抓在了手中。 剑长三尺有余,通体幽寒锋锐。 凝视着手中的长剑,宋超忙将神识注入了长剑之中。 神色间浮现一抹狂喜,宋超收起自己的长剑,举起那把仙器长剑聚信仰之力,继续屠戮着昆仑战队。 “小逸,谢了啊....哈哈....” 转头向邵逸高呼一声,宋超脸庞上自信之色更浓。 “仙府归你了。” 含笑看向风无尘,邵逸神色间有无尽的感激。 “谢了邵逸兄弟。” 风无尘神色一喜,也不矫情,抬臂虚挥将那坠落中的仙府纳入了识海之中。 清晨之时,自己虽一路横渡,识海之中仍出现了风无尘的道心盟誓。 初时不解,也心有挂牵,未及多虑此事。 此时再回想此事,邵逸瞬间明白了风无尘此举为何。 深恩难谢,皆在不言之中。 与风无尘相视一笑,邵逸伸手虚抓,向那皇甫迟因肉身崩散,而凝成的血雾抓去。 “你个小畜生,你竟敢屠戮皇族之人,你必死.....” 是皇甫迟的声音。 早已怀疑邵逸便是曾于妖域之中抢掠自己之人,在修罗殿核舟出现的刹那,皇甫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怀疑。 于昆仑危难之中,皇甫迟也想过退走,但最终却并未离开。 一是因为自己身为皇族之人,他不信邵逸真敢对自己痛下杀手。 二则是因为自己想要索回那些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事关颜面,更关乎核舟的贵重。 于暴.乱之中,仍选择留在昆仑的皇甫迟,却未曾想过自己竟因此而陨落在了这昆仑圣地之中。 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随着这道声音的出现,一点光团自血雾之中摄出,向邵逸的掌中射来。 闻声不语。 昆仑与月弦的联姻乃奉皇族的诏命而为。 这个中虽有昆仑的设计谋划,但更有皇族的不公。 邵逸心中清楚,今日自己兵临昆仑,已然得罪了皇族,犯下了悖逆之罪。 今日之后,迎接自己和邵家的,将会是皇族的审判和无休无止的追伐。 而如果今天自己心有顾忌,而放过皇甫迟,于结果毫无益处。 皇族并不会因为自己对皇族之人的仁慈,而饶恕自己的悖逆之罪。 而皇甫迟活着离开这里,也只会为自己平添一位更加了解自己的劲敌而已。 一念至此。 神色间更有一丝狰狞,一抹愤恨。 邵逸凝指将光团抛入了一盏未燃的魂灯。 随着皇甫迟魂魄的射入,那盏魂灯乍然而亮,泛起了一缕幽蓝的魂火。 “啊 (本章未完,请翻页) ....邵逸....我错了....我再也不与你为难了.....求你放了我吧....啊....” 痛苦的嘶吼着。 随着那魂灯之中兹兹而燃的魂火,皇甫迟再难忍受那剧烈的痛苦,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向邵逸哀求了起来。 充耳未闻。 邵逸转头看向了与赵文雪力战的百里万钧。 意动法随,虚空荡动。 邵逸挟落神剑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待邵逸消失之后,风无尘看了一眼那皇甫迟的魂灯,双眉微微蹙起,神色间浮现一抹忧虑和焦急。 与赵文雪的修为只在伯仲之间。 激战之中也看到了昆仑的局势已危,但却分身乏术。 赵文雪那如影随形的进攻,使百里万钧根本没办法驰援昆仑众人。 昆仑败局已定,百里万钧愈战愈急,但却丝毫没有遁逃之意。 因为在昆仑的字典之中,根本就没有遁逃二字。 而自己更身为化清后期强者,昆仑圣地的太上护法,更不会于危难之中而舍昆仑于不顾。 昆仑之士的惨呼之声入耳不绝。 魂灯之中的悲呼之声更是此起彼伏。 百里万钧闻声更恨,执手中巨刃疯狂的逆转着识海内的灵力,欲催动自己最强的战力,与赵文雪同归于尽。 蓦然。 欲要拼命的百里万钧,只觉身侧的虚空一阵动荡。 心中顿惊,尚未及做出反应,忽见一柄黑雾翻腾的巨剑骤然碎裂了虚空,出现在了自己身侧不足数米之外。 不屈的战意,夹杂着冰冷的杀意,令百里万钧微微一怔。 赵文雪挥剑衍生道则袭来,百里万钧唯有挥刃相迎,却再难避开那突兀而现的黑色巨剑。 心中大惊,继而眸间浮现了一抹绝望。 “今日昆仑,明日邵家,黄泉路上本座等着你们....哈哈....” “蓬~” 一声钝响,血雾翻腾。 百里万钧的肉身在落神剑的撞击之中,轰然而碎,化为了点点血雾,随风挥洒。 残影凝现,邵逸双眸赤红,伸手向那蓬血雾抓去。 一点光团自血雾之中摄出,凝指虚挥,昆仑的演武场之中,又亮起了一盏魂灯。 “啊....我在黄泉路上等你们啊....让我灰飞烟灭吧...啊....” 一道惨呼声自魂灯之中传出,邵逸神色森寒,挥手将绍烈阳的血色巨刃抛向了疯狂轰击着昆仑之士的东东,邵逸转头,担忧的向赵文雪看去。 “儿子....我没事。” 见邵逸神色担忧的看向自己,赵文雪抿嘴浅笑。 闻声释然。 邵逸再次向场中环顾而去。 “这....是仙器.....谢谢老大....” 耳边传来了东东兴奋的呼喊声,邵逸充耳不闻,转头看向了与宋超和方茴激战的百里千卫。 失去了战队的百里千卫,如失去了爪牙的老虎,已无再战之力。 更在宋超和方茴挟信仰之力的围攻之中,早已是摇摇欲坠,肉身更是伤痕累累,破败不堪。 陨落已是必然,只是迟早而已。 邵逸又转头看向了与绍烈阳和朱雀激战中的百里玄。 身为化清后期,在对上只有化清中期修为的朱颜和绍烈阳,百里玄游刃有余,神色从容。 见状,邵逸不再迟疑,身形微动,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百里玄从容的应对着绍烈阳和朱颜的攻击,脸庞上溢满了无尽悲伤。 身为昆仑掌教至尊。 昆仑圣地于中州之中又始终都是龙头巨鳄。 或是自己心慈手软的原因,在自己数千年的经营之下,昆仑虽未没落,却也毫无建树。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但百里玄心中依然很满足,至少昆仑圣地这数千年了始终安然无事。 虽无建树,却并不代表百里玄不曾用心经营。 将所有的心血都投入了昆仑圣地之内,百里玄对昆仑圣地,有着别人难以体会的感情。 环视着此时的昆仑,满目疮痍,狼烟翻滚,残骸横飞,悲呼震天。 百里玄脸庞上的悲色更浓。 蓦然。 就在百里玄心中感慨着世事无常,手中挥剑化解着朱颜和白戮的攻击之时,忽觉身侧虚空碎裂,一股凌冽的杀意席卷而至。 那冰冷的杀意,似能刺痛灵魂。 百里玄微微一怔。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似有期待。 百里玄的脸庞上浮现了一丝笑容,缓缓闭上了双眸。 那是释然的微笑,也是解脱的神情。 “蓬~” 同样的气浪翻滚,血雾挥洒。 邵逸御动落神剑崩碎了百里玄的肉身。 不了解百里昆仑的事情。 在邵逸心中,所有的昆士都是罪魁祸首,所有的百里之人都是无耻之徒,都该死。 邵逸眸间血色未减,伸手向那蓬血雾抓去。 一点光团再次凝现,邵逸伸手虚挥,将那点光团抛入了一盏魂灯之中。 在失去神识束缚之后,百里玄的长剑疾疾向地面坠落而去,邵逸再次抬手虚挥,那柄仙器长剑化为流光,向方茴飞去。 “谢殿主赏赐....” 耳边响起方茴那兴奋的拜谢声,邵逸抬头向百里千卫看去,却只见百里千卫在宋超和方茴的夹击之间,已然是奄奄一息。 杀心未泯,昆仑的鲜血并未能浇灭邵逸的恨意。 身随意动,邵逸执剑而起,身影化为流光向百里千卫袭去。 已然奄奄一息的百里千卫,再无力遁走。 昆仑精神早已融入灵魂,已知必死,百里千卫也不愿遁走。 身为昆仑战将,百里千卫更不愿背负贪生怕死之名。 感受着那如电袭来的凌冽杀意。 意念动,百里千卫翻手取出一枚传讯玉牌。 运转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将手中玉牌崩碎,百里千卫神色狰狞的转头,看向了那道如电而至的残影。 残影凝实,邵逸执剑立于百里千卫身前,战意鼓荡杀意翻腾。 “邵家小儿....你会承受比昆仑更加惨重的代价.....哈哈....” 仰天狂笑。 百里千卫张开了双臂,便欲迎接着邵逸的轰杀。 闻声不语。 邵逸神色间恨意不减。 伸手凝爪向百里千卫的眉心之间抓去。 抽魂夺魄,一丝惊恐在百里千卫的脸庞之上凝结,一点荧光自百里千卫的眉间凝现。 邵逸将那点荧光摄出,挥手打入了一盏魂灯之中。 “啊....你个小畜生....云帅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你邵家的任何一人....啊....” 场中再次响起一道惨呼之声。 百里千卫的肉身更在失去了魂魄之后,骤然而落,轰然坠落在了昆仑圣地的演武场之上。 随着百里千卫的陨落。 昆仑之士也已近全灭,那双头妖兽更在白戮的撕咬之中,肉身残败,倒地不起。 “吼~” 白戮周身血染,平日那洁白松软的鬓毛,更缕缕成线,鲜血滴流。 仍愤怒的嘶吼着,白戮伸爪拍动着那双头妖兽的尸身,似战意仍酣,意犹未尽。 没有任何反应,显然那双头妖兽已然命陨于白戮的猩红巨口之下。 邵逸执剑凌空,环顾场中。 见一切都已尘埃落定,邵逸一声清啸轰然而升,直冲云霄。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八十二章 神音如雷,昭告中州 昆仑的覆灭大局已定,场中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立于云端之上,邵逸俯瞰而下。 往日那欣欣向荣,繁花似锦的昆仑圣地,此时已狼藉满处,面目全非。 一排魂灯依旧横陈在昆仑圣地的演武场之中。 但真正点燃的却只有五盏。 邵逸并非嗜杀之人,更非心地阴狠之辈。 点燃魂灯不仅只为一泄自己心中对昆仑的愤恨,还因为想以其人之道,令昆仑也感受一下被点燃魂灯的痛苦和残忍。 看着演武场之中那滋滋而燃的五盏魂灯,耳边传来了魂灯之中那五道命魂的悲鸣。 又回忆起落霞山之巅的场景,邵逸神色间没有一丝怜悯,反而愈加愤恨。 今日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管日后需要付出何种代价,邵逸的心中都没有一丝后悔,更没有一丝惧怕。 但同生在一片天地之中,邵逸却不想自己的所做所为,会令天下的修者心寒愤恨,更不想中州邵家,会因为自己的所举而令中州修者诟病。 一念至此。 邵逸执剑傲然,扫顾环宇。 “昆仑无情,持强凌弱,所行之事更悖逆天道,人神共愤。” “我中州邵家,我邵逸本人,于今日覆灭昆仑,并将昆仑一众首脑抽魂夺魄,燃魂灯于昆仑圣地之中,其魂不灭,其灯不熄,若有私碎昆仑魂灯之人,释放昆仑命魂之辈,纵上天入地,我邵逸必执剑诛之,不死不休。” 神音如雷,响彻整个中州修者的识海之中。 而与此同时,整个中州的每一寸土地之上,皆响起阵阵唏嘘之声。 “昆仑被覆灭了....?” “不太可能吧....在中州还有哪个势力能够覆灭昆仑么?” “那可不一定,七个月前昆仑不是败给邵家了么.....” “灭的好....魂灯点的更好,昆仑暴徒可没少用我们修者的命魂点燃魂灯....” “好了....先别讨论了,这事真假还不好说呢,咱们不妨前去昆仑一探虚实?” 中州修者皆议论纷纷,神色间或惊愕或怀疑或振奋,情愫各异,表情不同。 更有胆大心细者,纷纷翻出传送阵盘,匆匆开启着前往昆仑的传送法阵,欲一探虚实。 邵逸以神音之术昭告中州。 待做完这一切,再次俯瞰昆仑圣地之内,战乱已止,昆仑已灭。 一道身影自昆仑圣地之内,一处府苑之中匆匆而起,疾疾向演武场中射来。 凝望着那道身影,邵逸那血红的双眸间,泛起了一抹温柔。 缓缓收起落神剑,眸间的血色也渐渐淡去,邵逸俯身而下,化为流光迎向了已然飞至演武场的花似剑。 已然偃旗息鼓,并列队休整的宋超几人,更是看到了那挟一女童疾疾而至的身影。 定睛凝望,当看清那来人的模样之际,众人神色间布满了惊愕和狂喜。 “剑儿师姐....?” “那是剑儿师姐....?” “就是剑儿师姐....” 一道道惊呼声响起,方茴为首,众人皆激动的奔向了已然飘落在场中的花似剑。 “剑儿师姐...真的是你....” 疾疾奔到花似剑身前,方茴眸间水雾弥漫,紧紧抓住花似剑的手腕,如梦呓般呢喃着。 “剑儿师姐....好久未见,你还好吗?” 宋超几人也尽皆将花似剑围拢在了中间,各自双眸泛红,神色激动的询问着。 环顾着身侧的众人,花似剑眸间已然泛起了点点晶莹。 “方茴师妹,宋超师弟....还有你们三个笨蛋.....你们还好吗....” 一语轻吟,已潸然难言,更咽成声。 “剑儿师姐....这都多少年前的称呼了....还骂我们是笨蛋....” 轻声责怨着,但刚子的眸间已有水雾翻腾。 再听到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称呼时,神色间却 (本章未完,请翻页) 泛起了一抹幸福和回味。 “骂你们怎么了....你们本来就是笨蛋....剑儿师姐永远是我们望月宗的大师姐.....我们望月宗的亲人就剩下.....呜呜....” 方茴含泪轻骂,语未尽,已泣不成声。 喜极而泣,虽抽噎难言,但方茴神色间却挂满了幸福和感激。 感激天可怜见,终将亲人送回了身边。 “这么多年了....咱们的长辈都陨落了....我也听说了你们的事情....真的苦了你们了....” 花似剑泪眼朦胧,环顾着宋超几人,神色间有难掩的心疼和愧疚。 “我们不苦....” “嗯....能再见到剑儿师姐,我们真的很开心....” “是啊....我老大才苦呢....” “对了....我老大呢....” “我老大若看到剑儿师姐,非得开心死了,他都暗恋你好几年了....” 刚子东东和黄振三人说着,忽然想起了邵逸来。 忙转头寻找邵逸的身影,虚空之中却忽然响起了一道笑骂之声。 “你们三个笨蛋又说我坏话呢....” 一声笑骂,邵逸飘然而落,出现在了几人的身侧。 “老大....” “老大,你快看这是谁....” 说着,刚子几人忙让开身形,花似剑出现在了邵逸的面前。 相视而笑,二人无言。 邵逸举步而起,来到花似剑身前,伸手将花似剑那娇瘦的身躯揽入了怀中。 “..........” “小逸.....牛逼啊....” “老大还是牛逼啊.....” “我老大是谁....就是牛逼.....” 见状。 宋超几人神色间一抹惊愕,继而狂喜,皆兴奋的夸赞起邵逸来。 但他们自己听着自己那言诚意切的夸赞声,都有些尴尬了起来。 “行了....你们几个再骂我,我跟你们急了啊....” 对于几人的夸赞声,邵逸更是无语。 忙轻轻扶开怀中的花似剑,嫌弃的看向了宋超几人。 “唔....” 面面相觑,众人闻声噗笑。 “咦....剑儿师姐怎么穿着喜服呢?” 黄振第一个发现了花似剑的衣着,忙不解的开口向花似剑询问了起来。 闻声,花似剑神色间微微黯然。 但不待花似剑开口,邵逸便接着向几人责骂了起来“你们几个能不能消停一会,别总一天到晚的叭叭个不停....真几把闹腾....” 刚子三人闻声不语。 也并未再继续追问,而是不约而同的凑到邵逸的身边。 “老大....难道你要和剑儿师姐成亲了?” “那你怎么不穿婚服呢?” “就是,你怎么会选择在人家地盘上成亲呢?” 三人轻声附在邵逸耳边询问着,神色间各有难掩的不解之色。 邵逸闻声无语,心中恨不得一脚将刚子三人踹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但嘴角微微抽动几下,终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们如此无知的问题。 “卧槽....你们三个是白痴吧?” 三人横列在邵逸身侧,宋超抬脚踹在了三人的屁股上,嫌弃的轻骂了起来。 “我家小逸明显是在抢亲....你们这三头猪看不出来么?” “靠....” 闻声。 邵逸无语,忽觉自己当时是有多么的不开眼,竟认识了这么一群活宝。 平时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们把修罗战队都能够训练的有模有样的。 邵逸不明白,这几个家伙为啥每次见到自己之后,便从来不再带脑子出门。 “小逸....我说的也不对么?” 见邵逸捂脸而叹,宋超忙一脸不解的凑到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邵逸身前。 “对....你们几个天才....一猜就准.....” 邵逸无奈的说着,忽闻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忙抬头环顾,却见赵文雪携一众人,皆眉眼含笑的围拢了过来。 “见过邵伯母....” “见过邵家主....风掌教....” “见过颜姐.....” 看清来人,宋超几人忙收起嬉笑,拱手躬身向众人拜去。 “好孩子....你们是我儿子的朋友,也就是我赵文雪的孩子,都别拘谨了....” 赵文雪笑着向宋超几人说道。 闻声,宋超几人忙直起身来。 “好嘞伯母....” “伯母人真好....” “嗯....关键还很漂亮....” “废话....善良的人都漂亮好吧....” 从来不知拘谨为何物的宋超几人,闻声再次开启了聊天模式。 “比如颜姐....咦....颜姐原来你也是灵兽啊....” 凑到了已然掩去灵兽形态的朱颜身侧,宋超嬉皮笑脸的说着。 但朱颜似乎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马屁,依旧面若冰霜,并微微斜瞥了宋超一眼,冷艳的脸庞上布满了嫌弃之色。 “唔....” 见状,宋超讪讪一笑,忙转头环顾,寻找着话题来化解眼前的尴尬。 微微转头,忽见一副胡须拉碴的脸庞映入了眼帘。 而那满脸胡须的脸庞,神色间竟还有一抹坏笑,似急等着自己出丑一般。 心中一喜。 宋超咧嘴一笑。 “比如虎子....颜姐是灵兽,他也是个灵兽....就因为心里猥琐,你看他化为人形也挡不住长得又老又丑....” “这灵兽跟灵兽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宋超故作不解的说着,献媚的向朱颜看去,却见朱颜仍一脸的冰霜。 “嘭~”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钝响。 宋超的身影应声而晃,疾疾奔出数步方才止住身形。 “虎你大爷....老子说了多少遍了,老子叫白戮....” 白戮扬手横眉,几欲一巴掌拍死宋超。 宋超见状,轻轻拍打着自己屁股上的脚印,向白戮咧嘴一笑。 “虎子不好听吗....?我觉得虎子这个名字比白戮亲切多了....” “卧槽....老子要不一巴掌拍死你,老子就跟你姓宋....” 闻声,白戮几欲发狂,大喝一声扬手向宋超追去。 宋超见状又是咧嘴一笑,“宋虎子....来追哥哥。” 举步如风,宋超高呼一声,匆匆向那狼藉满处的演武场奔去。 “卧槽....气死老子了.....” 白戮更是高声叫骂着,疾疾的向宋超追去。 二人那聒噪的叫骂声,入耳不绝。 邵逸闻声眼角微微抽动。 尴尬的向赵文雪几人看去。 却见几人正眉眼含笑的凝视着自己,和依旧被自己搂在怀中的花似剑。 更觉尴尬。 邵逸忙将怀中的花似剑,轻轻扶到了一侧,放开了花似剑那纤细的腰肢,双颊微红的向赵文雪看去。 “我儿眼光就是好啊....你们看我儿媳妇好不好看?” 神色间有难掩的自豪和兴奋。 赵文雪说着,举步走到花似剑身前,将花似剑的手臂揽入了怀中,炫耀的向风无尘和邵烈阳看去。 “唔....” “确实好看....” 由衷的赞叹着,邵烈阳和风无尘神色间的也一样挂满了欣慰。 “晚辈花似剑,见过邵伯母。” “见过邵家主,风掌教。” 闻声,花似剑那绝美的脸庞上,更是挂满了娇羞。 忙拱手躬身,向三人见礼,欲化解心中的尴尬。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八十三章 绵绵瓜瓞,代代簪缨 “诶....儿媳妇,你今天衣着那么喜庆,不如趁着这身喜服,现在就让我儿子把你娶回家吧?” 赵文雪认真的说着,不待花似剑回应,继而又转头看向了邵烈阳和风无尘二人。“你们觉得呢?” 满面期待,赵文雪看向邵烈阳和风无尘二人时,不断的向二人眨眼示意着。 “唔....” “我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二人自然意会。 环视场中,尽管风无尘神色间仍有一丝焦急,但依旧含笑赞成着赵文雪的提议。 “我们觉得伯母这个主意简直是太明智了.....” “是啊....想不到伯母不仅人漂亮,还那么睿智....” “唔....我觉得他俩说的....都对....” 刚子黄振和东东三人,闻声更是神色激动的回应着。 说着便欲拉着邵逸和花似剑二人进行典礼。 心有所忧。 花似剑羞红着脸颊,并没有拒绝众人的提议,但神色间也同样有着一抹焦急。 通过血脉之力,虽然感应到了花芪语就在这昆仑圣地之内,更感应到此时的花芪语并无生命危险。 但在没看到花芪语安然的站在自己面前之前,花似剑心中总有一丝不安。 “姐姐....” 衣襟微微抖动,怯怯的声音传来。 花似剑闻声低头,向紧紧依偎在自己身旁的百里馨儿看去。 “馨儿不怕,他们都是姐姐的家人,不会伤害你的....” 轻轻摩挲着百里馨儿的秀发,花似剑轻声安慰着。 “咦.....儿媳妇,这小丫头是谁啊?长得那么可爱.....” 赵文雪并不识百里馨儿,初时也忽略了花似剑身边还依偎着一个孩童。 乍闻百里馨儿的声音。 众人不禁凝眸向百里馨儿看去。 昆仑血染,狼烟翻滚,惨呼震天。 从未见到过这种场面,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百里馨儿,心中本就惧怕。 再看到一众陌生的面孔,尽皆向自己看来时,更是怯怯的将自己的脑袋藏在了花似剑的衣摆之中。 “她叫百里馨儿....是百里玄的后人。” 轻捂着百里馨儿的脸庞,花似剑面有愧色,更有担忧之色。 亲闻邵逸曾言,欲要斩尽昆仑最后一人。 花似剑担心邵逸言出法随,不愿放过百里馨儿。 语落。 花似剑凝眸向身侧的邵逸看去,神色间有一抹祈求。 见状。 邵逸瞬间明白了花似剑的担忧。 微微浅笑,邵逸抬手拢了拢花似剑那稍有凌乱的鬓发。 “我并非嗜杀之人,她还只是一个孩童,昆仑所犯下的罪行,当与她无关,我又怎会迁怒于她呢。” 花似剑闻声无言,但神色间却浮现了一抹浅笑。 看向邵逸的美眸间,更有深深的感激。 “儿媳妇你放心,待你和我儿子成了婚,家中大小事务全听你的....这臭小子若要敢违背你的意愿,看老娘不打死他....” 说着,赵文雪忙向刚子黄振和东东三人挤眉弄眼着,并微微伸手指了指花似剑身旁的百里馨儿。 “......?” 自然看到了赵文雪的暗示,但东东依旧不解赵文雪何意。 东东不能理解赵文雪的暗示,但黄振却瞬间领会。 心中嘀咕,“这邵伯母是要支开小丫头,好为自己的老大继续举行典礼啊。” 一念至此,黄振忙咧嘴一笑,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更加可爱一些。 举步走到花似剑身前,俯身向百里馨儿凑去。 “馨儿妹妹....哥哥带你去玩吧?哥哥有很多好玩的物件,保证你会喜欢....” 咧嘴轻笑着,神态间更是努力的使自己看上去平易近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但常年浸淫在暗杀之术中,黄振那本就瘦削的身态,在暗杀之术的熏染下,更显阴狠冷厉。 本就是喜欢玩耍的年龄,百里馨儿闻声,似被黄振的言语诱惑,勾起了浓浓的兴致。 偷偷从花似剑的衣摆中探出了头来。 但当看到黄振那瘦削冷厉的脸庞时,忙又将头缩到了花似剑的衣摆之中,疾疾的摇动着她那可爱的小脑袋。 “瞅你那张丑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拐卖儿童呢....” 刚子见状嫌弃的斜瞥着黄振,戏谑的调侃着。 “靠....你长得好....黑得像个粪球一样.....你行你来....?” 见并未能哄走那小丫头,又闻刚子的嘲讽之声,黄振讪讪的退到了一旁,与刚子反唇相讥着。 “........” 闻声不忿,几欲再次开口相讥,却终究闭上了嘴巴。 虽然不忿。 但刚子并不怀疑黄振对自己长相评价的客观性。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那张黑脸,刚子没有一点信心能够将那小丫头哄走。 到了此时,东东也已领会了赵文雪之意。 见黄振和刚子二人退缩,东东也不多言,咧嘴一笑凑到了百里馨儿的身前。 “哥哥带你去外面集市玩吧....那里有卖小糖人的,还有耍猴戏的,可好玩了....” 憨态可掬。 声音更是憨厚可亲。 东东的这一副憨厚之态,根本就不需要刻意伪装,完全是本色出演。 百里馨儿闻声再次探出了头来。 当看到东东那一副肥头大耳的可爱模样,百里馨儿的小脸上浮现了一丝期许。 没有回应东东的邀请。 百里馨儿抬头看向了花似剑。 见状。 花似剑轻笑。 “去吧馨儿,东东哥哥不会骗你的....” “嗯....” 闻声一喜。 百里馨儿缓缓放开了花似剑的衣摆,怯怯的伸手向东东探去。 “走....哥哥带你去玩。” 东东见状,回头向黄振和刚子二人咧嘴一笑,伸手拉起百里馨儿的小手腕,昂首略过黄振和刚子二人,举步向演武场之外走去。 “你看他那熊样.....” “干啥啥不行,哄个小孩你看把他牛的.....” 见东东那趾高气扬的模样,黄振和刚子二人一脸不屑的低声嘀咕了起来。 “诶.....” 待东东和百里馨儿离开,赵文雪搓手轻吟,再次眉眼含笑的看向了花似剑。 “那咱们就继续吧....” 说罢。 赵文雪又看向了黄振。 “振儿...是吧?” “是的伯母,伯母的称呼就是温柔....” 闻声,黄振忙跨前一步,嬉皮笑脸的答应着。 “嗯,振儿,你现在就是执事司礼了,典礼可以开始了.....” “好嘞....” 黄振闻声,更是积极的答应了一声,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神色肃穆的看向了花似剑和邵逸。 “咳....” “事急从简,今日本就是个良辰吉日,趁着这吉日良辰,本执事宣告,月弦花似剑,与邵家邵逸的并蒂之礼正式开始。” 一声清吟。 没有烟花炮竹,更没有花轿驾銮,甚至连邵逸和花似剑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黄振便开始了宣言。 “一拜天地....” 匆匆而吟。 方茴和赵文雪闻声凑到了花似剑的身侧,伸手挽住了花似剑的臂膀。 而刚子更是一脸激动的凑到了邵逸的身旁,伸手按住了仍一脸不知所措的邵逸,欲与花似剑同拜天地。 “可是....我姑姑....” 花似剑 (本章未完,请翻页) 轻吟。 心中并不排斥这场仓促的婚礼。 相反,对于这场婚礼,花似剑心中隐隐有一丝期待。 但却感觉不妥于花芪语并未在场。 不管从何种角度来说,花芪语都是自己的长辈。 更知道自己肩负月弦传承,花芪语曾不止一次的敦敦教诲自己,不可动情。 虽不知花芪语为何如此教诲自己,但却总觉此事若不与花芪语相商,或有不妥。 “行了儿媳妇....咱们先把典礼办了,等你姑姑来了,娘亲跟她解释.....” 不由分说的轻轻按向了花似剑那颀长的脖颈。 比起邵逸来,赵文雪更像是在抢亲一般。 并立而依,花似剑和邵逸二人,在一众亲人的辅助之下,躬身拜落,行下了这瓜瓞之礼。 “二拜高堂....” 黄振再次高吟。 赵文雪闻声忙举步跨到了二人的身前,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挺了挺自己那纤细的腰肢,一脸欣喜的看向了邵逸和花似剑二人。 方茴和刚子二人闻声,相视一笑。 再次用力将二人的脖颈按落,盈盈向赵文雪拜去。 “夫妻对拜....” 就在二人堪堪拜落之际,似生怕此间出现变故一般,黄振急不可耐的再次高吟。 闻听黄振的吟唱之声。 方茴和刚子二人更是急不可耐的将花似剑和邵逸微微扯动,使二人相对而立,再次用力按下了二人的脖颈。 “礼成....” “哈哈....老大,现在你和剑儿师姐可已经是道侣了....以后可不能欺负剑儿师姐....” “对啊,剑儿师姐,拜了天地你和我殿主可就是夫妻了,以后要恩恩爱爱的相扶相依才行....” 不待黄振吟唱完毕,方茴和刚子二人皆兴奋的调侃了起来。 邵逸和花似剑闻声,脸颊之上更是一片羞红,但眸间却尽皆浮现了一抹心安,一分幸福。 “轰~” 就在众人仍沉浸在这喜庆的氛围中时,一声轰鸣响起,昆仑圣地的某处,尘沙翻滚。 随着翻滚的尘沙,一道衣着华贵的身影冲天而起,凌空环顾。 “百里昆仑....放了我的剑儿....” 但语未落,当看清那满目疮痍的昆仑圣地,那中年美妇的神色间却溢满了惊撼和不解。 “哈哈....花掌教....您想要再找昆仑圣地寻仇,怕是不能够了.....” 一声朗笑。 风无尘凌空而起,负手而立,遥遥向花芪语看去。 “姑姑....” 随着风无尘的朗笑声,花似剑更是一脸惊喜的看向了遥遥凌空的花芪语。 “风掌教....?剑儿.....?” 一声惊吟。 花芪语身随意动,向场中疾射而来。 “剑儿....你没事吧。” 不及向众人见礼。 花芪语疾疾的飘落在花似剑的身前,伸手捉起花似剑的双腕,担忧的向花似剑打量了起来。 “姑姑...我没事....是邵逸和邵伯母他们救了我....” 神色欣喜的看向花芪语,花似剑轻声解释着。 闻声。 花芪语神色更惊,转头向众人看去。 “你们....邵家....灭了昆仑?” 环顾着那五盏魂灯,闻听着自魂灯之中,传出的那道道撕心裂肺的悲鸣。 再感受自己那曾被百里玄封印,此时却毫无束缚的识海。 分明那施法之人已然陨落,若非如此自己的识海也定然不会骤然解封。 而能够在昆仑圣地之内,击杀掉昆仑掌教,那昆仑圣地必然也已覆灭。 一念至此。 花芪语心中更惊,再看向赵文雪众人时,神色间更是布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八十四章 神变忽至,众人皆惊 昆仑已灭。 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面对花芪语的惊问,赵文雪自然不用多做解说。 对花芪语莞尔一笑。 赵文雪再次转头看向了花似剑。 故作嗔怪,赵文雪轻声责怨。 “傻丫头,还喊你夫君的名字呢?以后你要喊那臭小子为夫君,也要喊我为娘亲,知道么?” 语未落。 赵文雪又眉眼含笑的看向了一脸怔然的花芪语。 “亲家母啊....我先在这跟你赔个不是啊....” 说着,赵文雪拱手躬身,向花芪语盈盈浅拜。 继而再次抬头,含笑看向了更加怔然呆立在原地的花芪语。 “亲家母,就在刚才,我家那个傻儿子跟你家剑儿已经成婚了....” “当然....我们当时是想等你来着.....但是时间紧迫,我们就没有等你....不过您也别生气,喜酒还是来得及喝的.....” 赵文雪眉眼含笑的说着,全然没在意那花芪语神色间的惊愕,和渐渐泛起的愤怒。 或者,赵文雪根本就不在意花芪语会不会因此而愤怒。 反正并蒂之礼已成,二人已是道侣,这是如铁的事实,任谁也改变不了。 “成婚了....?时间紧迫....?” 花芪语轻声呢喃,如在梦呓。 但神色间的愤怒却愈加明显。 片刻的沉默,花芪语怒蹙双眉看向了赵文雪。 “文雪上仙....我尊您修为高绝,更感恩你邵家于危难之中出手相助,但您可知我月弦传承?您可知我月弦圣地,历来圣女就不可婚嫁?” 低声叱喝着,花芪语神色间愤懑之色更浓。 “唔....” 赵文雪闻声皱眉。 继而满脸不解和无辜的看向了花芪语。 “月弦圣地有这规矩么....我是真的一点都没听说....” 说完。 赵文雪忙避开了花芪语那愤怒的眼神,满脸懊恼的自责了起来。 “唉....疯癫了这么多年,我竟是如此的孤陋寡闻....这可怎么办呢?并蒂之礼都行过了,木已成舟....谁也改变不了啊....这.....” 懊恼的揉搓着双手,赵文雪痛心疾首。 花芪语仍一脸愤懑,见赵文雪如此,却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风无尘和邵烈阳闻声,面面相觑,神色间皆有无奈的笑意。 “这文雪上仙是真够无赖的啊....” 暗施神音之术。 风无尘向邵烈阳苦笑着说道。 “行了老家伙,这事也无法更改了,你去帮忙劝劝花掌教,看可有两全之法。” 日间,风无尘的道心誓仍在识海萦绕。 风无尘已不是天环掌教,更非风姓之人。 而风无尘所行所为又尽皆为了邵逸。 为了邵逸也就是为了邵家。 此时风无尘在邵烈阳的心中,已亲如同族。 心靠的近了,称呼之上便再没有了忌讳。 更不知该喊风无尘什么,邵烈阳干脆便直呼其态。 对于邵烈阳的称谓,本就洒脱的风无尘,根本就不在意。 名字只是代号而已,如何称呼自己又有何妨。 “我去试试。” 闻声轻吟。 风无尘哈哈一笑,举步走向了花芪语。 “花掌教,久违了。” 拱手而吟,风无尘含笑走到了花芪语身前。 “风掌教....你.....唉.....” 见风无尘走来。 花芪语微甩衣袖,神色间更有不喜。 在花芪语看来。 月弦传承在中州已是一道不算隐秘的传说。 赵文雪毕竟曾疯癫十数年,或许她真的忘记了这则关于月弦的传说。 但见多识广,更身为天环圣地掌教至尊的风无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尘,是绝然不会忘记此事的。 更何况,看风无尘的神态,似乎赵文雪所说之事,他更是参与了其中。 一念至此,一声怒叹。 花芪语将头别向了旁处。 “行了花掌教,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您就认下了吧....” 说完。 风无尘又更加凑近花芪语一些,轻声向花芪语说道“月弦的那则传说,邵逸小友也尽数悉知,他们只是暂行并蒂之礼,绝然不会行合卺之实的.....” “那也不行,本座虽为月弦掌教,但在这件事情上,本座并无权利决定什么。” 再次甩袖,花芪语蹙眉怒视着风无尘。 见状。 风无尘又一次环顾满目疮痍的昆仑圣地,眸间的焦急之色更浓。 “花掌教。” 微微轻吟,风无尘一脸担忧的看向了花芪语。 “你当知昆仑百里苍云。” “百里苍云?” 闻声微惊。 花芪语肃然凝眸,看向了风无尘。 “对。”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邵家为了你月弦花似剑,一怒之下覆灭了昆仑。” “花掌教您觉得此事能瞒过百里苍云几个时辰?” 凝眸看向花芪语,风无尘一脸的焦急。 “几个时辰....?” 花芪语轻吟,神色间也浮现了一抹焦急之色。 “或许,此时百里苍云已然悉知昆仑覆灭之事,以百里苍云的性格,您觉得他会在几个时辰内,遣重军向邵家寻仇?” 语落。 花芪语神色间除了焦急,又浮现了一抹恐惧。 见状。 风无尘又接着说道“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 “这还不够糟糕?” 花芪语惊吟,不解的看向了风无尘。 “嗯。” “邵逸小友,为了月弦圣女,在覆灭昆仑之际,一怒之下竟斩了皇族钦使皇甫迟....” 说着,风无尘负手瞥视了一眼那五盏滋滋而燃的魂灯。 “努....皇甫迟的魂魄还在这里....” “这....邵家大恩.....” 神色间不断的变幻着。 继而一抹决绝。 “这邵家大恩,我月弦报不了。” 干脆的回答了一声,花芪语略有愧疚的看向了别处。 见自己攻心收效,风无尘微微一笑。 “行了花掌教,人家邵家又没说跟你月弦索要回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答应下来文雪上仙的请求,尽量为邵家赢来更多的时间,去准备应对百里苍云和皇家的追究。” 说罢,风无尘再次肃然的看向了花芪语。 “这....本座说的也不算啊.....” “这没关....” 风无尘欲要再次劝说,忽觉一道凌厉的气息毫无征兆的骤然而生,并席卷而至。 神色大惊。 风无尘的声音戛然而止,忙转头看向了花芪语。 却见花芪语神色间更是溢满了惊骇之色。 “不好....神变境强者....” 风无尘惊吟。 忙转头向邵逸看去,却忽见邵逸身侧火光乍现,巨兽化形。 “啾~” “吼~” 两声吼鸣,声如惊雷。 白戮和朱颜更是早已感应到了这股危险的气息,瞬间化为了灵兽状态,护在了邵逸身侧。 “娘亲,快闪开。” 一声惊吟,邵逸挥手荡开身侧的赵文雪和花似剑众人。 “嗡~” 法随意动,落神剑嗡然而鸣,自邵逸身前乍然凝现。 但就在落神剑堪堪凝现,尚未执于邵逸掌中之际。 众人忽觉一股毁灭的气息,绕邵逸而生。 “嘭~” “噗~” 不待众人反应,甚至未来得及惊吟。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声钝响,血光喷撒。 邵逸那挺拔的身躯,骤然震动,伴随着喷撒的血雾,更如离弦之箭轰然而飞,重重的摔在了昆仑演武场之中,荡起了一蓬砂砾。 尚未有半分反应的众人。 更或者众人根本无法做出反应。 因为随着那道气息的出现,众人只觉识海内风起云涌,一股凌厉的压迫感,使他们根本就无法运动识海内的灵力。 “神变境...” 邵烈阳惊吟。 众人闻声,尽皆一脸惊愕的看向场中。 却只见在邵逸刚才站立之处,虚空微微动荡,一道身影缓缓凝现。 是一道妙龄女子的身影。 那身影纤细高挑,一袭戎装。 冰冷的脸庞上,凝眸似电,俏眉如刀,不怒而威。 那女子傲然而立,冷冷的环视众人,神色间有一抹睥睨,一丝不屑。 “言帅....” 待那道身影凝实,花芪语一声惊吟。 继而匆匆匍匐在地,向那道身影拜去。 “月弦掌教花芪语,拜见言帅。” 随着花芪语的清吟声,风无尘和邵烈阳神色间更是浮现了浓浓的惊惧。 面面相觑,二人无声。 “儿子....” “老大....” “老大....” 堪堪反应过来的赵文雪和黄振几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吟,尽皆愤怒的看向了那道突兀而现的身影。 同样被那凌冽的压迫感限制了灵力,甚至限制了行动能力。 但赵文雪依旧愤怒的瞪视着来人,神色间毫无一丝惧意。 “花谨言....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儿子救你月弦,你却欲害我儿性命。” 愤怒的嘶吼着。 赵文雪如触逆鳞,拼命的运转着体内的灵力,欲要与来人以命相拼。 但一番挣扎之后,却愕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破开那凌冽的压迫,而运用自己识海内的灵力。 随着赵文雪愤怒的斥责声。 花谨言闻声蹙眉,一丝杀意在她那冰冷的眸间浮现。 缓缓转头,花谨言冷冷的看向了赵文雪。 感受到了花谨言的愤怒,众人神色间溢满惊恐。 “不要....” 花似剑惊吟,似被束缚的身躯,拼命的挣扎着,欲向赵文雪护去。 但尽管全力挣扎,却终究未能挪动半寸。 “啾~” “吼~” 朱颜惊鸣,白戮怒吼。 尽管嘶吼声中有无尽愤怒,但二兽那巨大的身躯,却未能挪动分毫。 “言帅,不要,邵家于我月弦恩重如山.....” 花芪语见状,更是焦急的轻呼着,欲阻止花谨言所为。 花谨言充耳不闻。 神色间更无一丝情绪波动,抬手向赵文雪凌空虚挥而去。 “噗~” 一声钝响,血光乍现。 随着花谨言的抬手虚挥。 众人不见有任何灵力波动,更无一丝道则衍生。 赵文雪的身躯如败絮横飞,伴随着一道血光,径直摔向了已遭重创的邵逸身侧。 “娘亲....咳....咳咳....” 已遭重创的邵逸,强压着胸中的逆血,转头看向了摔落在自己身侧的赵文雪,焦急的大声呼唤着。 “咳咳....” 一阵干咳之声,一股逆血随赵文雪的干咳自口间涌流。 “儿子....娘亲没事...咳咳...” 强忍剧痛,赵文雪面向邵逸勉强一笑,继而缓缓斜躺在了场中,努力调息着自己的伤势。 落神剑更在花谨言一击重创邵逸之后,骤然没入了邵逸的识海之中。 怒视花谨言。 邵逸睚眦欲裂,却毫无一丝还手之力。 一种无力的感觉在心中升腾,邵逸又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和无助。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八十五章 心中无畏,无惧神变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伤害我的家人?” 花似剑心中震怒。 冷眸逼视着那貌若少女,却修为高绝的花谨言。 当着女子出现。 花芪语的匍匐跪拜。 花似剑已隐隐感觉眼前之人,必和月弦圣地有着极深的渊源。 再闻花芪语言语间对这女子的称谓。 和赵文雪的痛骂之言。 这女子的身份,在花似剑心中早已呼之欲出。 她极可能是月弦身份最为崇高,更执月弦战队所有战力的言帅。 言帅其人,花似剑从未亲见。 只在曾经与花芪语的闲聊之中,略闻一二。 但花谨言挟月弦战队,远在帝都边疆。 此时更非人族与灵族的百年休战之期,花似剑却想不通,那花谨言此时为何会突然返回中州,出现在这昆仑圣地之中。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花谨言在月弦的地位即便再怎么崇高。 却也仍是月弦之人。 是月弦之人,就应该同感中州邵家的大恩。 若非中州邵家,若非自己的夫君邵逸。 此时自己可能已入魔爪,已陨世间。 或许自己的生死并不重要,那么身为月弦掌教至尊的花芪语呢? 不也一样是因为邵家才得以逃出生天,更保全了月弦的颜面么? 现在的邵逸和赵文雪。 已是自己的亲人。 看着重创倒地的邵逸和赵文雪。 花似剑心中剧痛,再看向那女子之时,花似剑眸间有浓浓的愤恨。 花谨言闻声不语。 淡淡的瞥视了一眼花似剑,继而转头向已遭重创的邵逸和赵文雪看去。 “一介凡人,竟妄想染指我月弦传承。” 冰冷的声音中没有一丝的感情。 在花谨言的眼中,似乎邵逸和赵文雪二人,连令他不屑一顾的资格都未曾拥有。 冷冷而斥。 语落回首。 花谨言看向了花芪语。 “花芪语,身为月弦掌教,你竟遭掳数月,当真已是我月弦的耻辱。” “言帅恕罪,花芪语知罪。” 闻声。 花芪语更是匍匐投地,甚至不敢将头抬起半分。 似并不满意花芪语服罪之言。 花谨言眸间愈加森寒。 “本帅今日无暇惩罚于你,待百年休战期至,本帅定亲回月弦圣地,慢慢清算你之过错。” 说罢。 不待花芪语回应。 花谨言转头看向花似剑,微微挥手。 随着花谨言手臂的微微轻抬,花似剑那本就似被束缚的身躯,瞬间飘起,向花谨言凌空移去。 “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心中大惊。 花似剑愤声叱问着。 花谨言依旧不语,伸手虚抓,花似剑的身躯瞬间飘到了花谨言的身前。 不做任何解释,对花似剑的叱问之声,似充耳未闻。 伸手抓住了花似剑的衣襟,将花似剑环入了臂弯之间。 “言帅....您是要带剑儿走么?” 声音微微颤抖着,似有无尽惧意。 但是,当看到花谨言将花似剑揽入了怀中,花芪语仍强压着心中的惧意,担忧的向花谨言轻声询问了起来。 闻声。 花谨言再次冷冷的向花芪语逼视而去。 “怎么?你不同意?” “属下不敢,但是....剑儿....” 似仍有不甘,花芪语欲开口相阻,但微微抬头,眸光触及到花谨言那冰冷的双眸时,终究未敢说出心中之言。 “你虽修为尚可,但终究是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而已,又有什么资格守护我月弦传承?” 淡淡的说完,花谨言冷 (本章未完,请翻页) 冷的扫视全场,欲破空而去。 却忽见那已被自己重创的邵逸,竟缓缓坐起了身来。 神色微怔。 看向邵逸的眸间虽依旧冰冷,却多出了一丝微愕。 花谨言淡淡的看着那努力挣扎,似欲要站起身来的邵逸,凝视不言。 此时的邵逸,已然双目赤红,那狰狞的脸庞上更是青筋暴起,甚至周身裸露在外的肌肤间,布满了细微的裂纹。 肌肤的裂纹间,渗出了点点血珠,每每立起寸许,口中更有逆血汩汩涌流。 但他却依旧倔强的挣扎着,缓缓的站起了身来。 “不要....” 被花谨言环在怀中,花似剑更无一丝挣扎的能力。 凝视着那周身血染,浑如血人的邵逸,花似剑肝胆俱裂,心痛如锥。 眸间泪水涌流,嘶声劝阻着,低吟着,却未能阻止邵逸站起身来。 “儿子....” “小逸....” “老大....” 众人惊吟,神色间各有担忧和焦急之色,却均无法移动分毫,只能痛苦的目视着邵逸缓缓站起身来。 “吼~” “啾~” 感受到了此刻邵逸心中的暴怒。 已为灵兽状态的白戮和朱颜,愤怒的嘶吼着,悲鸣着,却也与众人一般,那巨大的身躯,却无法挪动分毫。 在邵逸的心中。 此时的花似剑不仅是自己的挚爱,还是自己的妻子,更是需要自己用生命去保护的人。 无法运用半分灵力。 心中的无力和无助,并没有半分消减。 除了愤恨,对于眼前那女子,他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当然知道,自己此时为鱼肉,生死只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努力站起身来,不为能够改变什么,只求有说话的机会。 闻那女子之言,必会带走自己的妻子。 从此再次相隔茫茫,自己却根本无法阻止。 而在那女子的口中,花似剑不似月弦的弟子,更像是月弦的重宝。 邵逸不明白花谨言话中之意。 心中却有无尽的担忧。 想要知道花似剑究竟传承了月弦的什么。 邵逸双眸赤红的死死凝望着花谨言。 “我不知道你是何人,也不想知道。” 低声怒吟。 每吐一字,邵逸的嘴角便有逆血涌流。 “但剑儿已是我的妻子,我想知道她究竟传承了你月弦的什么?也想要知道你将她带走,究竟是欲令她生还是死....?” 巍巍而立,邵逸字字铿锵。 面对花谨言那暴戾的威压,狰狞的面色间丝毫无惧。 闻声蹙眉。 似勾起了一丝兴致。 花谨言眸间浮现了一丝戏谑之意。 环顾朱颜和白戮。 花谨言再次将眸光凝向了邵逸。 “有灵兽为仆,你当不是中州之人,但无论你身后是何底蕴,你终究还是一介凡人。” 轻声而吟,眸间戏谑不减,但却似有一丝顾虑。 “小子,今日我伤你,是因为你觊觎我月弦传承,犯我月弦在先。我不斩你,便已对得起你身后师门。” 语落。 花谨言眸间再次浮现一丝不屑。 “至于我月弦传承为何,你不配知晓,想做花似剑的夫君?普天之下无人相配。至于花似剑此后是生是死,也不是你该关心之事。” “若想要安然活在这世间,你最好安分守己一些。” 语落。 花谨言不再多言,神色间更有一抹焦急浮现。 伸手荡开虚空,挟花似剑举步而入。 “邵逸....不要再来寻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耳边响起花似剑那因抽噎而颤抖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翻页) 声音中有浓浓的不舍,和无尽的担忧。 虚空合闭,花似剑的声音逐渐消散。 而随着那道虚空裂缝的合闭,众人忽觉周身一阵轻松,被束缚的身躯,瞬间恢复了自由。 “老大....” “小逸....” “殿主....” 数道担忧的惊呼同时响起。 宋超几人踉跄爬起,簇拥的围到了邵逸身侧,扶住了邵逸那遥遥欲坠的身躯。 “逸儿...你没事吧?” 邵烈阳和风无尘更是匆匆围到了邵逸身前,担忧的询问着。 花芪语虽与邵逸并无太多交集。 但蒙受邵逸和邵家大恩,却感念在心,并未离去。 缓缓走到邵逸身旁,俯身扶起依旧负伤倒地的赵文雪,花芪语神色间同样有着难掩的心痛和担忧。 数载一面。 尚不足数刻,再次分离。 而这次,邵逸却更不知再见花似剑之时,究竟会到何时。 神变境修者悍然如斯。 神变境的强大,邵逸已深刻体会。 面对神变境修者,自己竟连站起身来如此简单的动作,都几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化清境和神变境之间,那一处巨大的鸿沟,犹如天堑。 这云泥之别,狠狠的撞击着邵逸的意志,羞辱着邵逸的道心。 紧握着双拳,邵逸努力克制着心中那不断泛滥的无力感。 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再次浮现。 那是落霞山之巅,那里有一排点燃的魂灯,那魂灯之中点燃的是自己师门长辈的魂魄。 一位少年从天而降,以裂变之姿,执剑碎灯,道心盟誓。 那是碧水寒潭之中,那里冰封万里,皆避。 一位少年毅然而入,为医父疾逆光而行,历经九死,耗时四载,终得冰莲。 世间艰险万千。 能够依仗的或不是修为,或不是臂助,但绝然是那一颗坚定的道心。 一念至此。 邵逸眸间有水雾萦绕。 但神色间却无一丝怯弱,退缩。 “此去无论岁月苍茫,生死几度,我必寻回剑儿,必亲诛犯我邵逸之徒。” 低声沉吟。 破败的身躯内骤然灵力鼓荡。 一股不屈战意瞬间迸发,自邵逸身躯之中席卷而出,溢满全场。 “儿子....” 感受着邵逸的决绝,赵文雪微微抬起眼睑,眸间有浓浓的担忧。 风无尘和邵烈阳相识而望,神色间尽皆浮现了一抹无奈和怜悯。 “小逸....干她妈的,不就是修为高咱们一点么,在这跟咱们装个什么逼....” “就是老大....你现在虽然干不过她,但是你想干的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干不死的....” “刚子说的对....老大....咱们现在干不过她,不代表以后也干不过,不管你要干谁....我们生死都跟你去....” 耳边响起宋超几人的安慰声。 声音中虽有无奈,却无一丝怯弱。 已然掩去灵兽状态的白戮,闻声微微侧目,向宋超几人看去,神色间出奇的多出了一丝赞许。 “小逸。” 一声轻吟,声音冰冷淡漠。 众人闻声看去,却见平日间冷傲如霜的朱颜,竟主动走到了邵逸的身前。 闻声微愕,邵逸抬头,静静的凝望着朱颜的双眸。 “心中若无畏惧,你终临大道绝巅。” 微微一顿,朱颜神色间浮现了一抹不屑“神变境,不过为草芥而已,不堪一击。” 朱颜轻吟。 神色间依旧冷傲。 即便那花谨言曾也于一念之间,将化为灵兽的朱颜束缚。 但在朱颜眸间,邵逸依旧看到了一丝不屑,和浓浓的傲然。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世间繁华,世间悲苦 “颜姐说的不错。” 朱颜话音落尽,白戮凑到了邵逸身前,接着说道“若是全盛时期,像这种货色,老子虽然不敢说一巴掌就能拍死她,但十几巴掌应该就差不多了...” 一如往昔般一脸的不屑,一脸的傲然。 绍烈阳和风无尘闻声,再次相视而望,神色间有震撼,也有怀疑。 似受朱颜和白戮的影响。 又或是心中早已有了决断,邵逸神色间毫无半分颓废。 “走吧,咱们回去看看我父亲怎样了。” 邵逸轻吟。 心中有无尽自信,但也有浓浓担忧。 神变期的强悍,已有领略。 对于昆仑的底蕴,邵逸虽不尽知,却也知道这昆仑圣地,于帝都之中有着强悍的战队,有着神变期的强者,更拥有着人族的四大神器之一的大龙刀。 自己于今日覆灭昆仑,定会引来那神变期大能的报复。 邵家更会因此而被推到风口浪尖。 自己今日除了斩杀昆仑修士之外,还斩杀了皇族之人。 退一万步说,即便昆仑那神变修者,不来与邵家寻仇。 那帝都皇族会容忍有谁践踏皇族的尊严么? 会轻易放过邵家么? 邵逸心中清楚,现在的自己,几乎是举世皆敌。 而以自己此时的修为,在神变期修者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快赶回邵家,将邵家所有人召集起来,令宋超分批迁往封谷灵境,暂避皇族和昆仑的追究。 等做完这一切,自己便亲赴帝都,去寻找花似剑的消息。 顺便再打探一下关于月弦的传承,究竟潜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一念至此。 邵逸心中更急。 “刚子,你去把东东和那个小丫头寻回来,咱们即刻返程。” 略有焦急的安排着,邵逸拨开众人走到了赵文雪身边。 “娘亲,您没事吧?” 凝望着那被花芪语搀扶着,脸色依旧惨白的赵文雪,邵逸一脸的担忧。 “咳...” 闻声浅笑。 伴随着一声轻咳,赵文雪虚弱的看向了邵逸“儿子,娘亲没事,只是你....” “娘亲,放心吧,逸儿也没事,咱们先回家。” 自然知道赵文雪担忧自己会因花似剑之事而伤心。 心中已然决定安排好一切,便即刻赶赴帝都,邵逸心中释然。 向赵文雪咧嘴一笑,极力的安慰着赵文雪。 “嗯,儿子没事我就放心了。” 都说知子莫若父,但赵文雪自信,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儿子之人。 即便不从邵逸神色间的坚毅而断。 就只闻邵逸初时的轻声呢喃,赵文雪便已知邵逸断然不会因惧怕神变境修者的强悍,而稍有退缩,放弃寻找花似剑。 前路纵然艰险。 但赵文雪决定,不管以后儿子要去做什么,自己都会陪着他,生死不弃。 一念至此。 赵文雪心中更是释然。 “走吧,回去看看你爹,吃了丹药别有什么负作用才好。” “嗯,走吧娘亲。” 邵逸说完,转身欲走,似根本就不曾看到赵文雪身侧的花芪语一般。 经过月弦花谨言之事。 对花芪语,那之前仅有的一丝好感也已荡然无存。 在邵逸心中,花芪语即便不似花谨言那般冷漠,只把自己的妻子当成月弦的传承而看待,也绝然同为一丘之貉,好不到哪去。 甚至不愿搭理花芪语一声。 伸手搀扶起赵文雪的臂弯,邵逸便欲携赵文雪回到那核舟之中。 “唔....” “邵逸道友,本座有一事相求。” 就在邵逸携赵文雪转身欲走之际,耳边响起了花芪语的声音。 邵逸闻声转头,淡淡的向花芪语看去。 却 (本章未完,请翻页) 见花芪语正皱眉紧盯着场中的一盏魂灯,神色间似有踌躇,也有挣扎。 “花掌教,有何事您请说便是。” 看着神色不断变幻的花芪语,邵逸不解的问道。 “嗯。” 一声轻吟。 花芪语似做出了某种决定,转头坚定的凝望着邵逸的双眸。 “邵逸道友,不知你可不可以将昆仑掌教百里玄的魂魄释放,令其再免受这炼魂之苦。” 花芪语微微拱手,口吻间有一丝请求的韵味。 “放了他?” 邵逸闻声蹙眉。 神色间浮现了一抹不喜。 “为什么?” 在邵逸心中,昆仑之人,皆十恶不赦。 即便将其点燃魂灯,都不足以平复自己心中之恨。 忽闻花芪语欲要求自己将百里玄的魂魄释放,邵逸神色间除了不喜,还有一丝微怒。 “不是....邵逸道友不要误会本座之意。” 感受到了邵逸的情绪。 花芪语忙又开口解释了起来。 “对于昆仑之徒,我月弦的恨意应该是最浓重的。但这百里玄不同....” 看着百里玄的魂灯,花芪语幽幽的说着。 继而又转头看向邵逸,神色认真的说道“这数月之间,剑儿曾去昆仑深狱之中,看过本座数次,而每次都有这百里玄作陪。” “剑儿更于昨日,前往深狱之中欲要看望本座最后一次,也就是昨日,剑儿将这段时间,关于百里玄对我们姑侄俩的照顾,尽数讲于了本座知晓.....” 匆匆诉说着。 花芪语将这些时日百里玄为花似剑所做的一切,尽数讲于了邵逸。 闻听完花芪语的述说,再看向百里玄的魂灯时,邵逸神色间有了一丝松动。 在邵逸看来。 百里玄对花似剑确有恩情。 虽这份恩情不算微薄。 但却依旧无法抵消他所犯下的罪孽。 即便此前他所做的一切,并非他之本意。 但昆仑那累累罪行,件件桩桩却尽皆是百里玄亲为。 其情可悯,但其罪却不可赦。 并不后悔将其一并斩落。 但闻听花芪语之言后,邵逸仍愿意将百里玄的魂魄释放。 毕竟他在辅助百里千卫擒获了花似剑之后,真的曾有悔意,更有过实际的行为。 一念至此。 邵逸轻轻放开赵文雪的臂弯,举步向百里玄的魂灯走去。 “啊....邵逸小友,请你放过我吧....” 快步走到百里玄的魂灯前,耳边响起了百里玄那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邵逸闻声蹙眉,俯身提起了百里玄的那盏魂灯。 “啪~” 一声脆响。 邵逸手中的魂灯应声而碎,百里玄的魂魄瞬间自魂灯中飘出,悬浮在了邵逸的面前。 “谢邵逸小友的宽恕,老夫今生无以为报了。” 幽幽的漂浮在邵逸身前,百里玄的魂魄应声答谢着。 “百里玄,你犯下了滔天罪孽,我也已崩碎了你的肉身,坏了你的修行,在我看来,这本是因果报应,你可愿心服?” 凝望着百里玄的魂魄,邵逸淡淡的问道。 “唉....” 百里玄的魂魄闻声轻叹。 “邵逸小友崩碎了老夫的肉身,这是本就是因果报应,老夫绝无怨言。” 悬浮在虚空之中,即便中州的灵气充盈,在昆仑圣地之中,空气中的灵气更是尤为浓郁。 但依旧不适合魂魄的存在。 说话间,有点点魂光随风飘散,百里玄那本已受创的魂魄,此时更加的快速的挥发着,消耗着。 在百里玄的声音中,如他自己所言一般,邵逸并未听到一丝的不甘和不悔之意。 相反,还充满了浓浓的悔意,甚至还有一丝解脱。 闻声皱眉。 邵逸 (本章未完,请翻页) 狠厉,却只对该杀之人。 见百里玄如此,邵逸心中反而泛起了一丝恻隐。 看着那于空气之中,不断挥发的魂魄之力,邵逸眉宇之间恻隐之心更浓。 “百里玄,你肉身被我崩碎,其罪已赎,若你仍想留在这世间,我可助你。” 紧紧的凝望着百里玄的魂魄,邵逸略有期许的说着。 “邵逸小友可拯救魂魄么?” 闻声,百里玄似有惊愕。 “嗯,若你想留下,我自可助你。” 邵逸再次确定的说道。 “老夫先在此谢谢邵逸小友了。” 闻声轻叹。 邵逸所言惊世骇俗。 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了数千年之久,百里玄也曾听闻过有滋养魂魄的瑰宝。 但那些东西,无不是旷世奇珍,甚是难寻。 但即便这样,百里玄仍不怀疑邵逸所言。 在短短数年间能凭借一己之力,将巍巍昆仑覆手之间毁灭。 像这样的人,似乎不管他说出什么惊世之言来,都令人无法生起怀疑的念头。 但百里玄的叹息声中,却充满了疲倦,甚至厌倦。 “这一世繁花似锦,但老夫却无一丝眷恋....” 邵逸闻声不语。 淡淡的凝望着百里玄的魂魄,神色间再无一丝期许。 更再不提挽留之意,却并未就此离开。 因为百里玄的魂魄并未完全消散,他还在叹息,还欲倾诉。 邵逸更乐得听百里玄倾诉心中所憾。 在邵逸看来,将死之人其言也善。 此时的百里玄,所言所行,每一句都会是金玉良言。 更或会成为自己日后的指路灯塔。 “仍记得曾经,那时候的我也如邵逸小友一般,快意恩仇,意气风发。” “老夫修行千年之后,终迎来了我的化清桎梏。怎奈资质愚钝,于半步化清境浸淫多年,方悟得道心,更以善入道,功破化清。” “自此,修为一日千里,自化清初期到达化清后期,只用了不足百年的光景....呵呵....” 百里玄苦笑,笑声之中似有一丝尴尬,一丝无奈。 “对于你们这些天资绝艳之人,或许百年的时间,于修为之上,只突破了三个小境界慢如蜗移。但对于老夫来说,对于大部分修者来说,这种速度已足以令我们欣喜,甚至自豪....” “生于昆仑是我之大幸,也是我之不幸。” “后来,我受命掌管昆仑,成为了昆仑圣地的掌教至尊....唉....” 叹息之声不止,场中除了那依旧悲鸣的四盏魂灯,众人已鸦雀无声。 “身为昆仑之长,便事事当以昆仑为先....我开始了征伐....” “数千年的征伐,使老夫忘却的初心....道心蒙尘,心中再也寻不到初时那悲悯苍生的纯粹善意。” “资质的优劣自然可贵,修为的难以寸进,老夫只当是资质的限制....但直到一天前,老夫才豁然开朗....也终于明白阻碍自己前行的并非只有资质的优劣,还因为老夫那未被坚守的道心....” 场中响起百里玄这幽幽的诉说声。 闻听着百里玄这最后的倾诉,风无尘和绍烈阳二人感同身受。 谁又不是以数千年光阴缓缓积累修为? 谁又不是资质限制,于修为之上频遇瓶颈,再难寸进? 魂光渐淡,随着幽幽倾诉,百里玄的魂魄已暗淡无光,甚至几近消散。 声音也逐渐微弱。 几近不可闻。 “世间繁华,世间悲苦,但老夫仍求来世....下一世我将坚守道心....至死不渝....” 百里玄的声音逐渐消失。 众人闻声凝望,却见百里玄那最后一缕魂魄,在声音落下的瞬间,也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至此,昆仑一代掌教至尊,彻底泯灭在了这悲苦且繁华的世间。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八十七章 避重就轻,欲要迁移 百里玄的魂魄散尽。 但他的声音依旧萦绕在众人的心间,久久不能散去。 百里玄的悲哀,风无尘和花芪语感同身受,神色间皆浮现了一抹惋惜,一丝悲痛。 “行了,咱们回邵城吧。” 百里玄的声音,同样如大道神音,萦绕在邵逸的心间。 对于百里玄的悲哀,邵逸同样也感同身受,并深深惋惜。 但大道如海,百舸争流。 在到达港湾之前,总有迷途之筏,湮灭于如海的大道之中。 心中惋惜。 但邵逸知道,自己更应该将百里玄的前车之鉴,深深的刻印在心间,时时的鞭策自己的道心,砥砺前行。 逝者长逝。 邵逸以为,如风无尘和邵烈阳等一众亲朋,也应有和自己一般的觉悟,而不是沉浸在自悲自抑之中。 看向满面悲哀的风无尘,邵逸微微浅笑。 “风老头,你已无家可归了,不如以后就跟我混吧?” 如中州所有修者一般,风无尘的道心盟誓也同样出现在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邵逸当然知道风无尘此举为何。 心中感激,此时在自己的心中,风无尘也已如邵姓之人一般,同为自己的亲人。 戏谑的说着,邵逸努力想令这压抑的氛围能够轻松一些。 风无尘闻声微怔。 继而神色间浮现了一丝苦笑。 “不然还能怎样....老头子我真的是无家可归了....” 瞬间从悲哀之中警醒。 风无尘摊手向邵逸笑着答道。 “你都不姓风了,这以后我也不能喊你风老头了....该喊你什么呢?” 邵逸轻吟。 仍戏谑的沉吟着。 “你行事疯癫疯狂,不如我就喊你疯老头吧....哈哈....” 沉吟片刻,邵逸笑着向风无尘说道。 “欸....这个称呼好....我觉得挺适合这个老家伙的....哈哈....” 邵逸语落,不待风无尘回应,邵烈阳忙哈哈朗笑着,接过了话茬来。 “哈哈....这个称呼我也喜欢....邵逸小老弟,你们以后就这样称呼老头子我就行....” 闻邵逸的提议,风无尘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随着几人的调侃,场中那压抑的氛围,也缓和了许多。 邵逸再次环顾众人,开口说道“行了,咱们走吧。” 向众人说罢,邵逸转身看向了花芪语。 “花掌教,来日方长,咱们后会有期。” 邵逸拱手,向花芪语道别。 “好,本座也该返回月弦了,各位,后会有期了。” “后会有期....” 花芪语拱手,向众人道别。 在众人的道别声中,花芪语荡动空间,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而此时,刚子也已寻回了东东和百里馨儿。 寻不到花似剑的身影,更再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庞,百里馨儿虽然落寞恐惧,但终在东东的安慰声中,随众人踏入了核舟。 昆仑圣地的演武场中,依旧有魂魄悲鸣。 但众人心中却无一丝怜悯。 虚空动荡,核舟启动。 那一艘巨大的核舟,随着空间的动荡,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再回到邵城之际,已是傍晚。 夕阳醉美。 烧红了朵朵云彩,也烧红了半边天空。 就在夜幕快要降临之前,邵城之上的虚空之中,一艘巨大的核舟破开了虚空,缓缓凝现。 随着核舟的凝现,邵逸众人也出现在了核舟的甲板之上。 “大伯,您去召集邵家众人,令他们全部去宗祠殿广场之上集合,咱们必须要暂时搬家了....” 俯瞰身下的邵城,邵逸有些焦急的向邵烈阳说道。 “搬家? (本章未完,请翻页) 往哪搬?” 邵烈阳一脸的不解。 邵烈阳心中更清楚的知道,即便不覆灭昆仑,那百里苍云依旧不会放过邵家。 如今邵家更是已将昆仑覆灭。 中州地广,却再无邵家的容身之处。 邵烈阳早已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忽闻邵逸说要举族迁移,神色间除了不解,还有一丝无奈。 “邵逸老弟,你是说....修罗殿?” 邵烈阳想不出邵逸欲要何为。 但曾与修罗殿为敌的风无尘,心中却骤然一亮。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曾为寻西域修罗殿的消息和方位,遣出了许多天环的修者。 即便世故如风弃之人,也曾被遣往了西域搜寻关于修罗殿的消息。 但终究是无功而返。 修罗殿如一个谜团一般,神秘而隐秘。 更不似建立于世间一般,无迹可寻,无处可探。 一念至此,风无尘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但这一丝希望却一纵而逝。 神色间又浮起了一丝黯然。 因为远在帝都之中,天环也同样有着战队,有着神变期修者。 他比谁都清楚真正的战队有多么的可怕。 更比谁都明白神变境强者的手段。 万里如寸,对神变期来说,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恐怖。 即便如邵逸所言一般,真的有一处战火无法燃至的净土,怕也是回不去了。 风无尘和邵烈阳心中所想。 邵逸自然无法体会。 从未接触过神变境修者,和真正强大的战队。 但花谨言却刷新了他对神变境强者的认知。 心中焦急。 来不及多做解说,见邵烈阳闻声未动,邵逸再次凝眉看向了邵烈阳。 “大伯,你别问了,先去集结众人,以后我慢慢跟您解释....” 邵逸向邵烈阳说完,又转头看向了宋超。 “超子,你传讯于西域,令那些驻守的兵卒,尽快赶往望月宗广场,开启入谷的传送阵,越多越好....” “好....” 闻声,宋超毫不迟疑。 翻手取出一枚传讯玉牌,运转灵力匆匆刻画了起来。 “唉....” 邵烈阳见状,一声轻叹。 在邵烈阳看来,即便真的有一处蔽身之所又将如何? 邵家族人数十万,乃至百万之众。 那蔽身之地再阔,也未必能够容下整个邵族。 退万步来说。 就算真的有一处宽广沃土,可以容得下整个邵家。 这核舟却也无法承载那么多人。 欲要将整个邵家全部迁走,单凭这一只核舟,怎么也需要一个月时间吧。 而百里苍云会给邵家再留一个月的光阴么? 心中如镜明了。 却不忍打破邵逸的希望。 一声轻叹之后,邵烈阳仍旧依邵逸所言,飘然飞出了核舟,向邵城之内.射去。 风无尘更加清楚现在的局势。 在风无尘看来,反正难逃一死,倒不如不再去顾虑生死。 这样也不负生命的最后时光。 一念至此。 风无尘心中释然。 待邵烈阳离去之后,风无尘转头看向了邵逸。 “小逸,有一件事很奇怪。” 微微沉吟,风无尘和邵逸轻声闲聊了起来。 “什么事?” 邵逸转头看向了风无尘,神色间一抹好奇。 “花谨言很奇怪。” 风无尘看着邵逸认真的说道“百年休战期未至,这花谨言竟敢擅离职守,自塔尔莫战线而返,此事若被皇族查出,不止她一人,整个月弦都将万劫不复啊....” 述说着自己心中的疑惑,风无尘猜测着是何种力量,能够令一位神变 (本章未完,请翻页) 境修者,甘冒奇险而远赴中州。 “嗯?对于帝都之事,我丝毫不懂....” 邵逸皱眉,向风无尘答道。 自然知道邵逸不懂,也并没打算从邵逸这里能够得到什么答案,风无尘又接着说道。 “是月弦的传承....你的妻子花似剑....花似剑绝对有问题,她绝不只是承载了一处圣地的传承那么简单。” “你试想一下,如果花谨言因擅离职守被皇族追究,连整个月弦都要被牵连,甚至除名....如果连一处圣地都不存在了,他们拼命守护这个所谓的传承,还有何意义?” 似在自语,风无尘眸间的疑惑之色更浓。 风无尘神色间布满了不解,但立于邵逸身后的朱颜,闻声却微微皱起了双眉。 朱唇微动,似要说些什么,但却终究无言。 “不管月弦传承究竟潜藏着什么隐秘,我都会亲赴帝都,去查个水落石出,疯老头....此事无须再挂于心间。” 脸庞上的坚定之色未减,邵逸轻吟。 “嗯....好....” 闻声,风无尘也不再深思此事,转头向邵城之中看去。 数道身影自邵城之中匆匆而至。 随着这数道身影的靠近,众人只见随这几道身影而至的还有一方方巨大的石碑。 “邵家魂碑?” 风无尘轻吟,含笑看向了来人。 “邵家主,邵战兄弟,你们这是真的打算要搬家了啊....哈哈....” 风无尘哈哈朗笑着,向邵烈阳和邵战调侃了起来。 “这是自然,这九块魂碑可是我邵家传承,既然逸儿要搬家,自然首先要搬走我邵家的魂碑了....” 邵烈阳边回应着风无尘,边将魂碑运到了核舟的舱内。 “父亲,您的身体可有感觉异样?” 看到邵战携一方魂碑飘至核舟,邵逸忙迎了上去。 “哈哈....” 闻声朗笑,邵战一脸兴奋的看向了邵逸。 “为父身体已然恢复如初,经过玄灵丹的锻造,为父觉得自己的身体,比全盛时期更加坚韧了许多,修为也已破入了半步化清之境。” 放下魂碑,邵战微微握拳,道道筋爆之声响起。 邵战含笑向邵逸展示着自己此时的体魄。 “好,父亲身体无恙,逸儿就放心了。” 邵逸兴奋的说着,神色间有难掩的欣慰。 “对了逸儿,你娘呢?” 环顾甲板之上,并未发现赵文雪的身影,邵战神色略有担忧的向邵逸询问了起来。 闻声,邵逸神色间浮现一抹歉然,忙转身看向了核舟的舱内。 “父亲,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娘亲,她受伤了,现在正在舱内休息呢....” “我去看看她....” 邵战神色间浮现一抹浓浓的担忧。 不待邵逸说完,邵战忙举步而起,匆匆向核舟的舱内走去。 “逸哥哥....” “小逸....” 又有数道声音遥遥传来。 循着这两道声音望去,邵逸只见赵家父女三人飘然而至,也踏上了核舟的甲板之上。 “逸哥哥....你没事吧?” 看到衣襟之上染满血迹的邵逸。 赵茹儿神色间浮现一丝惊慌,忙快步奔到邵逸身侧,抓起邵逸的手腕细细打量了起来。 “茹儿我没事,别担心。” 邵逸浅笑,轻轻的抽出了被赵茹儿挽起的手腕。 “见过风掌教....” 见邵逸无碍,赵文海来到风无尘面前,拱手见礼。 “哈哈....文海老弟,老夫已不是.....” 风无尘拱手,欲要向赵文海解释什么,却似忽有所觉,神色骤然一凛,转头向遥远的天穹看去。 那是帝都的方向。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八十八章 神变符现,一击而溃 “全军列阵。” 一声爆喝。 邵逸同样感受到了那席卷而至的暴戾气息。 神色骤变。 不及多想,邵逸身形如电,轰然而起,化为流光射出了核舟。 凌空而立,意念动,落神剑瞬间出现在了手中。 “呜~” 号角长鸣。 闻邵逸惊呼,宋超众人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依旧闻令而动,号令全军,尽数列阵而起,集结在了邵逸身后的虚空之中。 “呜~” “呜~” 随着修罗战队的集结完毕。 遥远的虚空之中,一道道号角之声乍然响起。 随着这数道号角的铮鸣,那遥远的虚空剧烈的动荡了起来。 “中州邵家何在?昆仑战队云帅麾下战将,百里越请战.....”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声音中溢满了浓浓的杀意。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一艘巨大的核舟碎裂虚空,出现在了邵逸身前不足千米之处。 “百里越.....半步神变境.....” 闻声惊吟。 风无尘如遭电击,身躯微微震动之后,忙匆匆奔到核舟的边缘,昂首向昆仑战队看去。 “中州邵家,逆我皇命,斩我皇族,皇家战将皇甫晨,领皇命于今日将其诛灭.....” 又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昆仑战队一侧的虚空乍然碎裂,一艘较之昆仑战队更加硕大的核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皇甫晨.....又一个半步神变境的战将....完了.....” 风无尘无力轻吟。 神色间已黯然至极,身躯更是微微颤动了起来。 “我为战将。” 邵逸怒吟。 来者不善,邵逸心知今日一战不可避免。 闻听那一道道叱喝之声,邵逸不予回应,更不多言。 一声怒喝,邵逸缓缓抬起了手中的落神剑,剑端直指不远处的那两艘核舟。 “覆海斩龙阵,起。” 闻声而动。 宋超和刚子众人,化身战卒。 携全军凝聚信仰之力,各自举起手中的兵刃,遥遥指向了傲然挺立在阵列之前的邵逸。 一道道信仰之力,如水般溢向邵逸的识海之内。 凝信仰之力于剑端之上,邵逸眸光如电,杀意凌然,挥剑向那两艘核舟劈去。 “尔敢....” “灵盾阵,起。” “轰~” 一声轰鸣。 夹杂着百里越和皇甫晨的怒吼。 在那两艘核舟之上,堪堪撑起的一层光幕护盾轰然而碎。 信仰之力四散迸射,气浪翻滚。 那两艘核舟在一阵剧烈的晃动之后,快速的稳定了下来。 “晨将小心,这小子是战帅。” “那又如何,你我二人皆为半步神变期修为,还惧他区区化清境修者不成?” 两道怒喝声响起。 两支百人战队自那两艘核舟之中疾疾而出,横列在了邵逸身前数百米外的虚空之中。 定睛看去,众人只见在那两支百人战队的阵列之前,两位手执战戟的中年修者,横空而立,各自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战戟。 “封灵灭阵,起。” “御灵杀阵,起。” 两道朗喝声响起,一道道信仰之力,自那二人身后的战队之中缓缓凝聚,向那二人如水般涌去。 邵逸见状,毫不迟疑,再次举起了手中的落神剑。 “悬山杀神阵,起。” 一声怒喝。 信仰之力如潮而至。 邵逸执剑凌空,再次向那两支战队立劈而去。 “轰~” “轰~” 两声钝响。 虚空崩裂,邵逸执剑翻腾,口中有逆血喷撒。 再向那皇甫晨和百里越看去。 却见二人如邵逸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 般,随翻腾的气浪,向各自战队的上空翻飞而去,一路爆退之中,有血光凝现。 “神变期修者未至,还有希望....还有希望.....” 风无尘担忧的看着稳住了身形,再次疾射到阵列之前的邵逸,神色间除了无尽担忧,还隐有一丝希冀。 “逸儿没事吧....” “风掌教,逸儿能够抵御那二人的夹击么....” 神色间布满焦急。 邵烈阳和邵战二人匆匆来到风无尘的身侧,急声向风无尘询问着。 “暂时没事,小逸遭创,但那二人也已遭创,势均力敌,应该没事....” 风无尘凝望着虚空中的那三支战队,有些不确定的向邵烈阳和邵战说道。 “晨将,此贼军有怪啊,他聚集信仰之力的速度,为何如此之快。” “本将不知,若非此贼有古怪,凭他小小化清境修者,怎可能抵御你我二人的合力一击。” 百里越和皇甫晨再次执戟裂空,回到了各自的阵列之前。 暗施神音之术,二人神色间浮现了一丝凝重。 邵逸不语。 手中的落神剑再次缓缓抬起。 “吼~” “啾~” 凤唳长鸣,虎啸震天。 随着邵逸手中落神剑的再次抬起。 白戮和朱颜的身影自核舟之中射出,凌空翻飞化为灵兽,挟燎原天火和凌冽劲风向那两支敌军袭去。 “果然有灵兽守护。” “晨将,贼将凶悍,你我二人不必与之斗法,且亮出各自杀手,歼灭了这群贼子。” “好。” 见虚空之中,陨炎如雨,劲风裂空。 百里越和皇甫晨相视颔首,各自微微翻手,两道暗金色的灵符出现在了二人的手中。 随着那两道灵符的出现。 百里越和皇甫晨二人各自运转灵力,将手中的灵符抛向虚空。 双手掐诀,二人凝指成剑,向那两道灵符遥遥点去。 “蓬~蓬~” 两声钝响。 那两道灵符应声而碎。 刀芒如电,剑光似雷。 虚空寸寸崩碎,场中云浪翻腾。 随着那两道灵符的崩碎,两股浩然无匹的毁灭之力,瞬间席卷而出,向邵逸众人,和众人身下的邵城袭去。 “吼~” “啾~” 两声怒鸣,震裂虚空。 在那两道灵符出现在二人手中的刹那。 已袭至敌军上空的朱颜和白戮惊声悲鸣,睚眦欲裂。 凌空急转,欲向邵逸护去。 “神变符咒....” “是大龙刀芒....诛魔剑芒.....” “不好....” 紧盯着敌首的风无尘和邵烈阳,自然看到了骤然出现在二人手中的那两道灵符。 一声惊吟。 风无尘和邵烈阳撕裂虚空,向邵逸护去。 而邵战更是神色剧变,身影化为流光向邵逸射去。 “长生,随我一战....” 同样感受到了那毁天灭地的气息。 身后是自己的一众亲人,邵逸退无可退。 一声怒吼,邵逸睚眦欲裂,落神剑之上黑雾乍然翻滚。 一股不屈战意,瞬间席卷全场。 邵逸双眸赤红如血,双手紧握落神剑柄凝信仰之力,双臂疾疾抬起。 “诛仙伏魔阵,起。” 一声怒吼,邵逸执剑立劈而下。 一道同样浩然无匹的力量波动,向百里越和皇甫晨席卷而去。 “轰~” “轰~” 巨响又起,如狂雷崩碎。 随着邵逸挟信仰之力,御不屈战意的全力一击。 那两道刀剑残影微微一滞,却轰然崩碎了邵逸的一击,继而如电般向邵逸席卷而至。 于此同时,两道身影疾疾而现,挡在了邵逸的身前。 (本章未完,请翻页) 更有一道身影,将邵逸拦腰抱起,欲要撕裂虚空而遁,却终被那崩碎了虚空而至的刀剑残影掩盖在了其中。 “轰~” “啊~” “啊~” 随着那刀剑残影的席卷。 场中轰鸣之声不止,惨叫之声不绝。 血肉横飞,那是肉身崩散的景象。 邵逸只觉眼前血光不断挥洒,识海之中剧烈震荡,险些失去意识。 温热的鲜血,喷撒在邵逸的脸庞之上。 邵逸不知道是谁为自己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但却知必是自己最为亲近之人。 心中剧痛,邵逸不及悲痛。 伸手凝爪,向那两蓬崩散的血肉抓去。 随着邵逸的凌空虚抓,两团荧光自那崩散的血肉之中隐隐浮现,并疾速向邵逸射来。 法随意动。 识海之中,那傲慢仙府的朱门应声而开,那两团荧光瞬间消失在了邵逸的眉心之中。 “轰~” 身后轰鸣之声不止,惨呼之声震天。 悚然回首。 邵逸只见,自己身后的战队,已然溃不成军。 心中巨震。 于千军之中,邵逸努力搜寻着宋超几人的身影。 却见宋超几人也已身负重创,身影遥遥欲坠,几近昏厥。 电光如蛇,云浪翻腾。 已看不清敌军之态。 而那两道刀剑残影,更是如阎罗镰刀,在重创了众人之后,化为两蓬暴戾的道则波动,向身下的邵城铺天般盖去。 “轰~” “啊~” 随着那两蓬道则波动的覆盖,邵城之内砂石翻滚,片瓦无存。 一道道惨呼之声入耳不绝,更有修为尚可者,自邵城之内如电射出,疾疾的向邵逸的核舟之内遁去。 那一道道自邵城射出的身影,已是如浴血海,浑如血人。 “啾~” 一声悲鸣。 朱颜震动虚空,如电而至,不由分说将已遭重创的邵逸托起,向核舟之内遁去。 “吼~” 虎啸又起。 见邵逸已遁入核舟。 白戮撕裂虚空出现在了核舟的甲板之上。 堪堪凝现身形,白戮的身形骤然暴增,张开猩红的巨口,向已然奄奄一息的修罗战队吞噬而去。 随着白戮的吞噬。 一股巨大吸扯之力骤然席卷。 那已然溃不成军,死伤过半的修罗战队,在白戮的巨大的吸扯之力中,化为道道残影,向核舟之中射去。 “发生了什么....” 颤抖的声音响起。 核舟的剧烈颤动,使早已重创的赵文雪,心中溢满了不安。 在赵茹儿的搀扶之中,赵文雪走出了舱中,向核舟的甲板之上看去。 入眼惨烈惊心。 修罗殿的战士,竟无一人完好无伤,皆周身血染,横七竖八的躺在那宽阔的甲板之上。 风无尘那曾一尘不染的鬓发,此时凌乱如草,更如血染。 再看邵逸。 双眸依旧血染,却呆滞的凝望着虚空。 “儿子....” “战哥....我战哥呢....” 不祥的感觉溢满心头,赵文雪虚弱的呐喊着,却无一人应答。 “宋超,你还活着吗?” 一声焦急的呼唤,白戮掩去了灵兽状态,奔到了横卧在甲板上的宋超身前。 “我....” 环顾甲板之上,看着昔日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那些兵士,宋超眸间溢满了愤怒。 “还活着....” 见宋超回应,白戮心中一喜。 “快,快控制核舟离开此处....” 白戮焦急的催促着,死死的紧握着宋超的臂弯。 闻声瞬间警醒。 宋超不及多想,意念动,核舟微动,破开了虚空消失在了那依旧翻滚的云浪之中。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八十九章 封谷灵境,众人疗伤 就在宋超控制核舟堪堪离开之际。 皇甫晨和百里越各自手执战戟,凝信仰之力向那翻滚的云浪之中,立劈而下。 “轰~” 轰鸣之声又起。 百里越和皇甫晨的一击,震碎了空间,也荡开了云浪。 云浪散去。 二人定睛凝望,却见那邵家核舟初时停靠的虚空之中,此时已空空如也。 再也寻不到邵家一人,唯有层层血雾夹杂着些许碎肢残骸,随风而落。 向地面之上,此时早已片瓦无存的邵城之中飘落而去。 “晨将,他们逃走了。” 凌空而立。 百里越凝望虚空,淡淡的说道。 闻声浅然一笑。 皇甫晨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意。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他们能逃得到何处?” 似丝毫不为邵逸等人的遁逃而感到焦急。 皇甫晨悠然的说着,转头向身下的邵城,俯瞰而去。 硝烟滚滚,满目疮痍。 皇甫晨自信。 那两道灵符之中,分别储藏了两位神变期大能的全力一击。 两位神变期大能执神器一击。 皇甫晨不认为神变境之下的修者,有谁能够在这样的攻击之中,仍可幸存。 “邵城已毁,邵家已灭,咱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转头看向百里越,皇甫晨淡然而吟。 “好,晨将,你我二人就此别过,咱们后会有期。” “越将,后会有期。” 虽临近百年休战期。 但此时也是最危险的时期。 各族都希望能趁其不备,一举攻破对方的防线,侵入对方的领土。 塔尔莫战线之上战事正急。 若非二人各自的主帅,因中州之事震怒。 身为主力战将的二人,也绝然不会率军离开战线,而来此中州之内,去攻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家族。 至于仍有余孽尚未诛尽。 他们回去自当如实上报即可。 皇族和昆仑战队之中,自会派遣一些无关紧要之人,前来收拾残局。 自己并非神变期大能。 无法裂空阻断化清境修者的退路。 所以,于此事之上,二人并无失职之嫌。 一念至此。 百里越和皇甫晨不再多言,拱手道别之后,率军返回了各自的核舟之中。 虚空动荡,核舟启动。 两艘巨大的核舟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夕阳之下。 只留下那狼藉遍布的邵城,依旧硝烟滚滚。 已是深夜。 封谷灵境,那宽阔的广场之中,不时有微光浮现。 随着那道道微光的凝现,一群群修者相继出现在了场中。 见状。 留守于封谷灵境中的战士,手执长戟,警惕的围拢了过来。 当看清来人时,却尽皆惊愕的呆立在了原地。 千余众人,突兀的出现在了封谷灵境之中。 有熟悉的修罗殿战士,还有一些不曾谋面的陌生修者。 但这些人尽皆周身血染,伤痕遍布。 身形乍一凝现,便各自瘫坐在了广场之中,不停的呻吟着,或痛呼着。 “别看了,快去喊杜长老过来,记得让他多带点丹药。” “是。” 一道仍旧清脆的叱喝声。 是方茴的声音。 那留守士兵闻声警醒,飘身而起,疾疾的向杜老居住的方向射去。 “战哥.....怎么会这样.....” 一路行来,赵文雪已在众人口中,得知了邵城之外发生的一切。 寻遍核舟之中的众人,却并未发现邵战的身影。 赵文雪已知,在那种攻击之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 除了躲进核舟的众人,绝不可能有谁能够幸免于难。 心中悲痛,赵文雪瘫坐在广场之中,神色黯然的轻声呢喃着。 “姑姑.....” 将赵文雪拥入怀中,赵茹儿却不知该如何劝慰。 此时的邵逸。 目光呆滞的立于场中。 瘦削却矫健的身躯,不断的微微颤抖着。 白戮和朱颜静静的立于邵逸身后。 感受着此时邵逸心中的悲哀,白戮更是鲜有的安静。 在那神符一击之中。 同样遭受重创的宋超几人,担忧的看了邵逸一眼。 却不知该如何劝慰,又各自痛苦的瘫坐在了场中。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自断垣之上乍然而现,化为流光疾疾而至,飘落在了场中。 “这....你们这是怎么了?” 杜老惊愕的环顾场中众人,匆匆蹲伏下身躯,微微覆手,一排瓷瓶出现在了他身前的地面之上。 随手抓起一瓶丹药,向场中的众人,挨个喂服了起来。 宋超几人尚有行动之力。 见状,也忙努力站起身来,各自走到那一排瓷瓶之前,随手抓起一些丹药,帮杜老向场中众人喂服了起来。 没有回答。 感受那溢满场中的悲痛,杜老心中也已猜出了大概。 也没有再次开口询问。 杜老匆匆帮伤者治疗着伤残。 那些修罗殿战士,和众多邵家幸存者,在服下了丹药之后,伤痛也减轻了许多。 场中的痛呼之声,也减少了许多。 许久。 杜老在帮众人喂服完丹药之后,匆匆走到了邵逸的身前。 “小逸....你还好吗?” 轻声询问着。 看着神情呆滞的邵逸,杜老的脸庞上布满了担忧。 “邵逸老弟,在神变符咒一击之下,咱们仍有这些人能够生还,已是大幸....你且勿太过自责啊....咳....” 拖着伤痛的身躯,风无尘也随杜老走到了邵逸身侧,无奈的轻声劝说着。 邵逸依旧没有回应。 赵文海见状,也叹息了一声,凑到了邵逸身前。 “逸儿,你不能这样,若不然你父亲和你伯父就白死了....” 并未看到邵战和邵烈阳陨落之际的惨状。 但在幸存的众人之中,和赵文雪一样,赵文海并未寻到邵战和邵烈阳的身影。 回忆着当时那毁天灭地的场景。 赵文海心中已然失去了所有希望。 闻声微震。 似忽然想到什么,两行泪水自眸间滚落。 邵逸抬起手臂擦拭了一把眼中的泪水,将心神沉入了识海之中。 眉心之间有两点荧光浮现。 继而两团光球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父亲....大伯....” 一声悲呼。 邵逸重重的跪伏在了地面之上,垂首悲泣,已是泣不成声。 “逸儿....” “逸儿....别难过.....” 那两团光球乍一凝现,不及感应周围的环境,闻听邵逸的声声悲泣,忙环绕在邵逸身旁,缓缓跳动了起来。 轻声安慰着那仍抽噎悲泣的邵逸,邵战和邵烈阳的魂魄,用心感应起周围的环境来。 听到邵战的声音,沉浸在悲痛中的赵文雪微微一怔。 继而转头循邵战的声音看去。 “战哥....” 当看到那两团悬浮在邵逸身旁的光球时,赵文雪一声悲呼,起身向那两团的光球踉跄奔去。 “雪儿....” 闻声,邵战的魂魄似有微怔,骤然停止了跳动。 赵文海众人闻声,也凑了过来,将邵战和邵烈阳的魂魄围拢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在了中间。 “邵兄....你....” “唉....” 已为魂魄。 在众人看来,已是灵魂体的邵战和邵烈阳二人,即便尚不算真正的陨落,但离开这个世界,也已是迟早之事。 不禁哀叹,众人无声。 感受着众人的悲痛,再感应着自己的状态,邵战微微轻叹。 但轻叹声中,却并没有太多的遗憾和执念。 反而又一丝欣慰。 “你们能平安就好啊....” “好了雪儿,别难过了,为夫还有些许事情要跟你交代一下。” 失去了肉身。 邵战无法将赵文雪拥抱,只能悠悠的悬浮在赵文雪身前,轻声安慰着。 闻声。 赵文雪抽泣之声更甚。 “为什么会这样啊战哥....儿子千辛万苦的刚把你多年的旧疾治愈....怎么会这样啊....” 泪水横流。 赵文雪含泪紧盯着邵战的魂魄,悲声哀怨着。 似对邵战的魂魄充满着幽怨,更像是怨愤这天道的不仁。 “好了雪儿....” “是啊弟妹....事情已经这样,难过也没用,我们时间可能不多了....就让我们把后事跟你们交代一下吧....” 见无法劝动伏地抽噎的邵逸。 邵烈阳也随邵战的魂魄飘到了众人的面前。 “娘亲....” 就在众人沉浸在浓浓的悲痛之中时,一道声音自远处传来。 循声望去,众人只见三道魂魄光团,自断垣之上悠悠漂浮而来。 不禁愕然。 众人面面相觑。 “呦....臭药罐你看到没,又有两个魂魄。” “老家伙别说话了,你没看到他们都在流眼泪吗?此时他们心中定然是很难受的....” 紧跟在邵奇的魂魄之后,药老和李剑宗的魂魄轻声讨论着。 “奇儿....?” 魂魄的形态相同,在那三团光球之中,赵文雪认不出是谁来。 但闻听那熟悉的声音,赵文雪神色间浮现了一丝惊诧。 继而是无尽的悲哀。 “奇儿....是你吗?” 眼中泪水更疾。 在看向那漂浮而至的魂魄时,赵文雪心中浮现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娘亲,是孩儿.....” 邵奇的魂魄飘到赵文雪身前,声音中充满了兴奋。 “怎么会这样.....呜呜....” 当看到和邵战一般的邵奇时,赵文雪心中更痛。 一声悲呼,掩面抽泣了起来。 “娘亲....您别难过啊,我现在很好....” 见状。 邵奇的魂魄忙悬浮在赵文雪的身侧,焦急的跳动了起来,安慰了起来。 “奇儿....你这是怎么回事?” 心中不解。 邵战和邵烈阳的魂魄,忙凑到了邵奇的魂魄前,急声询问了起来。 “父亲?大伯?” 似心中更加惊诧。 邵奇的魂魄停止了跳动。 “你们的肉身也被毁了么....?怎么会这样....?” 言语之中有一抹悲痛。 邵奇愤懑的向二人询问着。 “臭小子,你先别管我们,你是怎么回事?” 心中不解。 虽为魂魄,邵烈阳的声音依旧爽朗浑厚。 “姑姑....是这样的....” 闻声。 不待邵奇的魂魄开口。 赵茹儿一脸的歉疚和悲痛。 缓缓踱到了众人面前,向邵战和邵烈阳的魂魄解释了起来。 “那是在小苍界之中.....”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九十章 道尽忧虑,欲往帝都 娓娓而述。 随着赵茹儿将小苍界之中发生的事情如实向众人道尽。 场中唏嘘之声连连。 赵文雪更是擦尽了泪水,脸庞上浮起一丝愤怒。 当想到昆仑已灭,心中也只能释然。 “逸哥哥....你别这样好吗?茹儿心里好难受....” 俏眸微红。 赵茹儿将小苍界之事诉尽,便缓步走到邵逸的身侧,蹲伏在邵逸身旁,轻声劝慰着。 “怪不得逸儿会将进入小苍界的昆士,抽魂夺魄点燃魂灯....” 赵文海轻吟,转头看了看依旧跪伏在地面上微微颤抖的邵逸。 “唉....” 无奈轻叹。 自然知道此时的邵逸,心中定然是悲深似海。 没有劝慰。 赵文海唯有一声轻叹,静静的等待着邵逸自愈悲伤。 “奇儿....听茹儿丫头这样说的话,你在肉身崩碎之后,魂魄依旧存在到了现在么?” 似有所觉。 邵烈阳的魂魄略有怀疑的向邵奇询问着。 “是的大伯,这里灵气氤氲,很适合魂魄生存....” 闻声而应,邵奇的魂魄有些兴奋的向邵烈阳答道。 “三弟,我就感觉这地方奇怪,进来那么久了,感觉这里的环境,对魂魄的损伤甚微.....” 邵烈阳说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接着向邵战问道“三弟,你有没有觉得奇怪....咱们初时进入的那座殿堂....那里面似乎有滋养魂魄的功效....” 不解的向邵战询问着。 细细回忆起自己初时进入的那座殿堂,邵烈阳心中充满了震撼。 这个世界上,灵魂体并非不能够存在。 只是那能够拥有滋养魂魄功效的法宝,每一件都是旷世奇珍,更尽皆是举世难寻。 而自己初时进入的那座殿堂之中,便有能够滋养魂魄的力量。 这便说明,那座殿堂或就是一件旷世奇珍。 “大哥,你说的没错.....可是逸儿怎么会有这样的法宝呢.....” 邵战轻吟。 心中似也有浓浓的不解。 “行了你俩....” 药老的魂魄轻吟。 自然看到此时邵逸的状态。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药老和李剑宗也知,能将邵逸打击至此,定然是发生了一些他们难以想象的事情。 不愿邵战和邵烈阳因此事去叨扰邵逸。 药老的魂魄忙出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咱们都是逸儿的长辈,老夫就不跟你们客套了。” 药老的魂魄说完,便更加凑近了邵战和邵烈阳的魂魄一些。 “逸儿识海之中那座仙府固然神奇,但老夫有一处更加神奇之处....” “是的....那里更加能够滋养魂魄,会令你们感觉每一刻都是在享受生活....” 不待药老说完。 李剑宗也悠悠的跳到了邵战和邵烈阳魂魄旁,朗声炫耀了起来,声音中更是充满了浓浓的骄傲和满足。 “唔....” 邵烈阳轻吟,似有所怀疑。 正如他初时所认为的一般,能够拥有滋养魂魄之功效的法宝,每一件都是举世难寻之物。 闻听着李剑宗那略有轻浮的语气,邵烈阳并不确信药老和李剑宗之言,究竟是否属实。 “大伯,陈前辈和李前辈所言尽皆属实,这里确实生有一颗怪树,能够滋养灵魂体....” 见邵烈阳似有怀疑,邵奇忙开口向邵烈阳和邵战二人确认道。 “哦?奇儿如此说来....咱们当真可以已灵魂体存在了么....” 闻声不语。 邵烈阳和邵战二人并未因为邵奇的话语而感到过多的欣慰。 当邵奇说完,二人的魂魄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即便万古长存又能如何.....” 许久。 邵烈阳的魂魄一声轻叹。 “以灵魂体的状态存在这世间,无法修炼,更永不能证道成神....这样的话,将失去存在的意义....” 轻声而吟,邵烈阳似对生存失去了信念。 “大伯....不是这样的....小逸.....” 闻声。 邵奇的魂魄有些焦急的跳动了起来。 想要说出邵逸曾经对自己所说的一切。 但终究无言。 邵逸确实曾向自己做出过承诺,而邵奇也坚信邵逸定会去做。 但是当时,从朱颜和白戮的神色和话语中,邵奇听到的唯有艰难。 太过遥远。 中间不确定的因素又太过艰险。 其实在邵奇心中,他并不希望邵逸为救自己而去犯险。 (本章未完,请翻页) “父亲....大伯....” 就在邵奇欲言又止之际,场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众人循声看去,却见邵逸已然缓缓站起了身来。 擦去眼角的泪水。 邵逸神色坚毅,眸光坚韧。 缓缓踱到众人之中,邵逸紧盯着邵战和邵烈阳的魂魄。 “父亲....大伯,我要你们活着....” 邵逸轻吟。 但声音中溢满了坚定和祈求。 众人无声,不知道邵逸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 皆安静的凝望着邵逸,静静的等待着。 在众人的眸光之中。 邵逸缓缓抬起了右臂,凝指向天,眸光愈加坚韧。 “道心誓....?” 随着邵逸的凝指,封谷灵境之中风起云涌,天象剧变。 “儿子....你住口....” 见状。 赵文雪神色大变,忙拨开众人奔到了邵逸身侧。 伸手抱住邵逸举起的手臂,赵文雪用力的往下压拽着。 对于赵文雪来说。 现在自己只剩下了邵逸这一个亲人。 不管邵逸想要向邵战和邵烈阳承诺什么。 欲以道心盟誓,必是极难为之事。 自然希望邵战和邵奇二人能够有更好的结果。 但却不愿自己这最深爱的儿子,为了两个已然沦落的亲人,而做出任何影响以后的承诺。 任凭赵文雪如何拖拽。 邵逸的手臂却如钢铁,丝毫不屈。 天象再变,劲风骤起。 邵逸昂首凝望天穹。 “我邵逸在此以道心盟誓,此后无论前路如何艰险,必为父兄长辈重塑肉身,助其证道,若违此誓,人神共愤,天地同诛.....” “逸儿...你住口....” 闻声。 邵战的魂魄瞬间警醒,怒声斥责了起来。 “逸儿...你是不是疯了....大伯不要你的誓言,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早日证道,光耀我邵家门楣....唉....” 邵烈阳怒吟。 但邵逸的道心誓已成,他却只能叹息。 “傻儿子....你这是要娘亲的命么....这个世间就咱们娘俩了....为你父兄和长辈重塑肉身....那.....呜呜....” 轻捶着邵逸的胸膛,赵文雪神色间溢满了懊恼。 无力的倒进邵逸的怀中,赵文雪已泣不成声。 “唉....” “逸哥哥....” 重塑肉身。 在中州之中莫说有人去做,那是闻所未闻之事。 邵逸的这道誓言,在众人看来,更如天方夜谭,万不可为。 众人轻叹,神色间各有不同,但最多的却是那难掩的惋惜。 道心誓已成。 邵逸缓缓收回手臂,将赵文雪轻轻拥入了怀中。 “娘亲....相信我,我一定能够做到....” 轻拍着赵文雪的后背,邵逸轻声安慰着。 “唉....” 事已至此,邵战心中虽恨,但却也无力回天。 唯有一声轻叹,叹息着自己的懊恼。 “逸儿....我知道你害怕为父离去....也怪为父语迟....” 似有无尽懊悔。 邵战幽幽的说着。 “其实就算你不留为父,为父也绝然不会离开你们兄弟二人,和你的娘亲....” “能否证道于为父来说,真的没有什么,为父只想陪伴在你们身边,哪怕以这种形态陪伴....我也愿意....” 幽幽的说着,邵战言语间有一丝幸福的感觉悄然升腾。 “父亲....” 邵逸轻吟。 尽管自己没能保护好亲人,但力不能逮,邵逸心中虽自责,却也不再自怨。 再闻邵战之言,邵逸更加心安。 不是因为邵战没有责怪自己,而是因为邵战选择了陪伴,自己便有机会去为其重塑肉身。 “只可惜我儿为医父疾,历尽千辛....最终旧疾得愈,为父却未能保住我儿为我赢来的新生.....呵呵....” 邵战苦笑,幽然轻叹。 闻声,邵逸心中隐痛。 “父亲,您和大伯是为了救我才被毁了肉身,您不可再自责此事,不然逸儿心中更会不安....” 邵逸说完,轻轻扶开怀中的赵文雪,向药老和李剑宗的魂魄看去。 “师傅,师叔,我父亲和大伯以后就拜托你们了。” 邵逸说完,深深躬身向二人的魂魄拜去。 “小逸....放心吧....” “逸儿....你是要走了么....” 从邵逸的神态中,似看出了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意,药老有些不舍的问道。 微微颔首,邵逸未语,又看向了宋超和刚子几人。 “超子,你们过来。” 邵逸招手轻吟。 宋超几人闻声匆匆靠到了邵逸身旁。 “我走以后,你们将我邵家族人妥善安置,他们之中若有愿意为军者,你们便将他们组建成一支战队.....” “我邵家蒙此大难,所幸还存千余众人,当可组建一支强横的战队....” “老大....你真的是要离开了么....” “老大....我想跟你一起走....” 东东几人神色间溢满不舍,轻声向邵逸说道。 邵逸闻声浅然一笑。 “你们留在封谷灵境,好好练兵,以后会对我有很大的帮助....” 邵逸轻吟。 继而转头看向了宋超和方茴。 “超子,方茴。” “西域虽不算广阔,却也人才济济,我走后,你二人可走出封谷灵境,多寻志士多组战队,越多越好....” 邵逸认真的说着,紧紧凝视着宋超和方茴二人,眸间溢满了期许。 “是,殿主。” 方茴闻声拱手。 “小逸,你放心吧,我知道你也不会带上我一起走,既然不能陪你去闯荡天涯,我就留下来帮你好好训练战队,在你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拍了拍邵逸的肩膀,宋超神色坚定的说道。 “好,等着我。” 邵逸颔首。 继而看向了黄振。 “黄振,你过来。” 邵逸说完,微微覆手,一柄长剑出现在了手中。 那是初时在中州妖域之中,劫皇甫迟而得来的仙器。 “黄振,他们都有了仙器,你也不能少了....” 抬手看了看手中的长剑,神色间略有一丝遗憾。 “你身为暗杀者,虽长剑并非你所喜之物,但暂时也只能委屈你了....” “老大,你说什么呢....什么我都不想要,只想你能够平平安安的....” 黄振说着,眼眶已然泛红。 “行了,别担心我了。” 淡然一笑,邵逸将长剑交到了黄振的手中。 不待黄振回应,邵逸又转身看向了风无尘。 “疯老头,我知道你交友广泛,帝都之中定然也有友人,我欲行帝都,这次还要劳烦你帮忙了。” 看着风无尘,邵逸轻声说道。 闻声,风无尘缓缓抬头,看向了邵逸。 “邵逸老弟,唉....帝都之行,艰险重重....等老头子几日,待我养好伤势陪你一起前往....” “不用....此行我谁也不带,你们在家好好等我就行。” 不待风无尘说完,邵逸便轻声回应着,声音中有不容反驳的坚定。 “唉....” 自然知道邵逸的秉性。 一声轻叹,风无尘不再多言。 覆手取出一枚传讯玉牌,运转灵力刻画了起来。 待将传讯玉牌震碎,风无尘又从怀中取出一张刻有复杂阵文的匹卷,交到了邵逸的手中。 “这是帝都一处商会的传送阵纹,那商会的会长是我的老友,你去了帝都可暂居于他的府中.....一定要处处小心啊....” 敦敦叮嘱着。 风无尘神色间溢满了担忧。 “疯老头,放心吧....帝都我是一定要去的....” 依旧浅笑,邵逸脸庞上坚定之色更浓。 说完。 邵逸翻手取出一张紫色的阵盘,将风无尘所给的阵纹刻画在了阵盘之中,放在了地面之上。 “儿子....我要跟你一起走....” 见邵逸去意已决,赵文雪没有阻拦,却要求要与邵逸一起同往帝都。 邵逸闻声浅笑,神色间浮现一丝宠溺。 “娘亲,父亲他们需要您的陪伴....你此时万不能随我一起离开。” 轻轻拉起赵文雪的手腕,邵逸紧盯着赵文雪的双眸,认真的说着。 闻声不语。 赵文雪转头看了看邵战和邵奇的魂魄,神色间浮现一抹踌躇。 说话之间,传送阵已然生成。 看着生成的传送阵,白戮和朱颜举步踏入了其中。 “行了娘亲,相信儿子....我会尽快回来看你们的....” 邵逸说完。 不待赵文雪回应,也不待众人回应,举步踏入了传送阵之中。 微光闪过,邵逸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传送阵之中。 “逸哥哥....” “儿子....” 看着邵逸消失的地方,众人轻声呢喃,神色间皆浮现了一抹不舍,一丝担忧。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九十一章 乌家之忧,令人蹙眉 清晨。 帝都寒城,乌家商会。 此时的乌家商会,可谓是门可罗雀,败象萧瑟。 一个商会,虽坐落的位置不算繁华。 但在人潮涌流的寒城有此败象,对于乌家商会来说,却多少有些嘲讽的感觉了。 寒城是一个小城池。 至少比起帝都之中的大部分城池来说,占地不足百里的寒城,真的不算大。 乌向谦从未想过。 即便是在这个小城池之中,他的乌家商会有一天都几近无法立足。 乌家商会是一个家族商会,世代相传。 在寒城之中更可谓是千年老字号。 也曾门庭若市,生意红火过,辉煌过。 传到乌向谦手中,也不过才短短百年光景。 在这百年之中,乌家商会是一路哀歌,节节败落。 实力的孱弱,自然也是导致乌家商会衰败的缘由。 但乌向谦认为,最终导致乌家商会有如此败象的原因,却是同行的恶意竞争打压。 甚至。 关系到同行商会背后靠山的强弱。 乌家商会的一处议事厅堂之中。 乌向谦端坐在主座之上,环视着厅中端坐的几位商会执事,一脸的愁容。 “诸位,那批丹药断货了....” 沉吟许久。 乌向谦说出了自己从风无尘那里得到的消息。 即便明知这个消息,对于本就意志消沉的乌家众人,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无奈之中,乌向谦还是说出了这令人绝望的事实。 “什么....?” 众人闻声默然。 久久无言。 “爷爷,这样下去,我看咱们乌家商会还是关门算了。” 许久。 乌玲儿按捺不住心中的积郁,一脸愤懑的说着。 年方二十,便已担任了乌家商会拍卖行的执事,不仅仅因为自己是乌家家主的孙女。 乌玲儿自幼便有着敏锐的思维。 对经商之途,更是情有独钟。 一贯而来,乌玲儿对自己的经商之术,都有着绝对的信心。 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近几年来,在寒城之中,那与乌家商会并存数百年的长奇商会和紫云商会,似忽得臂助。 他们的拍卖行中,屡现奇物,且价格极低。 似故意与乌家商会搞起了恶性竞争。 不断凭借着那一件件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珍奇物品,夺去了乌家商会的所有客源。 时至此时,乌家商会的拍卖行,已被迫停市。 “玲儿丫头之言,怕是要一语成谶了....” 一声叹息。 一位精瘦老者无奈的看向了乌向谦。 “家主,咱们丹药行库存的那点丹药,怕是也坚持不了几日了....” 乌驳掌管着乌家商会的丹药行。 地处塔尔莫战线之侧,与灵族常年的战事,使得塔尔莫战线的战士们,对丹药和武器的需求巨量。 比起像拍卖行这种猎奇之处。 丹药行和武器行的生意始终要好上许多。 但即便如此。 这数年间,乌家商会的丹药行,在另外两家商会的排挤之下,也已摇摇欲坠。 对于一个商会来说,丹药生意的兴衰,取决于商会丹药师品阶的高低。 不管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处。 丹药师都是一个极其稀缺的职业。 因为这个职业的门槛太高,限制也太多。 且不说对于丹途之上的天赋。 就是那炼丹所耗费的大量时间,便不是一心追逐大道的修者,所能够接受的事情。 即便这样,乌家商会依旧重金聘请了一位六品丹药师。 六品丹药师, (本章未完,请翻页) 对于像乌家商会这样的小商会来说,也已足够供应他们销售所需。 就算那丹药师所炼制出的丹药,无论在品阶和药效之上,都不尽如人意。 但把价格压低一些,有那位丹药师在,乌家商会的丹药行和武器行,也可保安然。 可是就在一年前,有意排挤乌家商会的另外两家商会,竟向乌家商会那位丹药师抛出了橄榄枝。 而看到在被排挤之中,逐渐没落的乌家商会现状。 那位丹药师丝毫没有念及旧情,竟将乌家商会弃如敝履,决然而去。 自此。 本就不太景气的乌家商会,更是雪上加霜。 只能从一些曾经积累的渠道之中,求得一些诸如凝血丹,壮骨丹之类的低品阶丹药,来维持着乌家丹药行不至关闭。 身为乌家商会丹药行执事的乌驳,也曾一度对乌家商会丹药行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甚至绝望。 直到半年前,乌家家主,同时也是身为乌家商会会长的乌向谦,不知从何处求来了一批成色极高的丹药,寄卖于乌家丹药行。 更将那批丹药之中的一些品阶和成色都极高的丹药,拿去乌家拍卖行进行拍卖,才算稳住了乌家商会的局势。 更甚至,因为那批丹药的原因。 在寒城的修者之中,还曾掀起了一波热潮,将本快沦落的乌家商会,又一次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也让乌驳的心中,对乌家商会重新燃起了希望。 也不止乌驳。 因为此事,整个乌家的所有人,对乌家商会的未来,也再次燃起了希望。 但好景仅仅持续半年。 就在刚刚。 随着乌向谦的宣告,众人心中那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再次破灭。 众人的心也迅速凝至了冰点。 “唉....” 一声无奈轻叹。 乌向谦再次看向了厅中的众人。 “诸位,你们各自清点好货物,能够坚持一日便坚持一日,若实在无法继续维持......那便关门吧.....” “唉.....” 乌向谦是整个乌家商会的脊梁。 若连他都无法扭转乌家商会的局势,厅中众人也只能叹息。 “蹬蹬蹬.....” 就在厅中众人沉浸在无奈的悲哀之中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乌家家仆,神色匆匆的奔到了厅堂之中。 “禀家主,您让我等待的那三人,到了。” 拱手躬身,那家仆恭声而禀。 “到了....?” 乌向谦闻声轻吟。 “不应该啊....昨天晚上才收到的消息啊....” 沉吟片刻,乌向谦抬头再次看向了那位家仆。 “他们是御核舟而来么?” 神色间略有希冀。 即便在帝都之中,核舟也是一种高端的存在。 能够拥有核舟,不管是修者个人,还是一处商会势力,都不容小觑。 中州天环掌教风无尘,与自己的玉牌传讯之中,虽殷殷嘱咐有三位至交欲来帝都。 但也仅将他的三位友人托付给了自己,却并未提及他那三位友人的身份。 中州路远,能以如此神速而至。 在乌向谦看来,这三人定是御核舟而来。 而能够拥有像核舟这般高端的仙器,也必是身份极重之人。 不止乌向谦。 厅中众人闻声,也尽皆竖起了双耳,等待着那家仆的答复。 乌家商会虽与天环战队是有些许交情,但那些交情却终究有些微薄,不足以依靠。 强者多有异宝。 此时乌家商会几近没落,对于他们来说,能够依附任何一位强者,都将可能会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是维持商会生计的臂助。 “禀家主,并非如此,那三人是传送而来。” 那家仆再次拱手而禀。 众人闻声轻叹,那一丝希冀,也在众人的神色间,渐渐淡去。 “嗯,你下去吧。” 如众人一般。 乌向谦闻声,神色间那一丝希冀也瞬间消散。 强打精神,乌向谦长身而起,看向了厅中众人。 “诸位,本座有些私事需要处理一下,你们且自行离去吧。” 说罢,乌向谦转头看向了乌玲儿。 “玲儿,你去那处别苑等待,我带客人随后就到。” 语落。 乌向谦整理了一番衣衫。 不待众人回应,便举步而出,向乌家商会传送母阵的方向走去。 乌家的传送母阵旁。 两男一女负手而立,静静的等待着。 “那老家伙的朋友到底靠不靠谱....也不来迎接咱们....等那老家伙的朋友来了,看老子不臭骂他一顿....” 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但在白戮看来,邵逸用了自己的传送阵盘,仍旧耗费了那么久的时间,方才到达此处,那么此处必然是人族的帝都无疑了。 初来帝都,迎接他们的竟是一个家仆。 这对喜好排面的白戮来说,多少有些令他心中不快了起来。 “虎子,等会你要敢乱说话,我定不饶你....” 闻白戮之言,邵逸剑眉紧蹙。 比起中州来,帝都对身份的排查更为严谨。 对于邵逸来说。 初来帝都,能有个接引之人,能有一处容身之所,他心中已是感激不尽。 至于迎接自己的排面是否隆重。 邵逸非但丝毫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样便是最好的安排。 “三位道友。” 一声朗呼。 乌向谦绕过一处高墙,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让三位久等了,是乌某怠慢了....哈哈....” 快步走来,乌向谦拱手朗笑着。 锦衣肃整,苍鬓如皑,精瘦矍铄,是一位瘦高老者。 在临行前,已听闻风无尘将乌向谦的情况,大致告诉了自己。 邵逸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正是风无尘的至交好友。 “乌家主客气了。” 见状,邵逸转头瞪视了白戮一眼,示意他不可无礼。 继而也忙拱手浅笑,迎向了乌向谦。 在邵逸的瞪视之中,白戮神色一粟,心中的火气也瞬间消散。 不敢造次。 白戮神色不忿的随邵逸和朱颜迎向了乌向谦。 “乌某在风兄的传讯之中,已悉知三位的来意,更已为三位备好了住处,请随我来吧....” 乌向谦也不多做寒暄,依旧微笑着向众人说完,便转身客气的相请三人向一处别苑走去。 “如此,我们就叨扰乌家主了。” 临行前,在风无尘的叙述之中,邵逸更大致了解了乌向谦的为人。 所以对于风无尘这位至交好友,邵逸心中虽陌生,却并没有太多的排斥。 “是邵逸老弟吧?” 呵呵一笑,乌向谦边走边回头爽朗的说道“这几日先委屈邵逸老弟和二位道友暂居府内,待我先帮三位造出身份玉牌,三位便可在帝都之中自由走动了。” “如此我们就先谢过乌家主了,初来帝都,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三人对乌家主或多有叨扰,望乌家主勿烦才是.....。” 闻声,邵逸浅笑寒暄。 “邵逸老弟不必跟乌某客气,风兄的朋友便是我乌某的朋友,以后三位在帝都若有何困难,与乌某直言便是.....” 一路畅谈。 几人信步走到了一处别苑之中。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住处已定,欲入寒城 “玲儿见过爷爷,见过三位贵客....” 端坐在别苑之中,受乌向谦之命等待的乌玲儿。 见众人归来,忙长身而起,拱手向众人见礼。 闻声。 邵逸凝目看去。 从外貌而断,说话之人,是一位桃李年华的花季少女。 容貌虽不算出众,却也是眉清目秀,清爽窈窕。 身着保守的白色长服,使她看上去多了一分成熟干练,却少了一丝少女该有的蓬勃朝气。 双眸清澈深邃,似蕴含无限睿智。 凝眸相视,邵逸恍然一怔。 “玲儿姑娘不必多礼,是我们叨扰了....” 略一迟疑,邵逸拱手还礼。 见状。 乌玲儿微微蹙眉,却又瞬间舒展。 在乌家商会之中,若说最渴望这个没落的商会,能够得遇佳缘,扶摇直上之人,或不是乌向谦,却绝对是这个充满干劲的乌玲儿。 厅中议事之际。 忽见自己的爷爷,因接待这三位客人,而毫不迟疑推开要事而去。 使得乌玲儿心中对这尚未谋面的三位客人,泛起了一丝希望,一抹期待。 期待真的有贵客光临乌家商会,能扭转乌家商会现在的状态。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乌玲儿依旧会心怀期待。 初见三人之际。 乌玲儿一眼便被那面若寒霜的朱颜所吸引。 或因冷傲之人那特殊的气场。 乌玲儿心中以为。 若这三人之中真有贵客,那也必是这举止睥睨,并拥有着绝世容颜的冷傲女子。 拱手见礼。 回应自己的却是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人。 心中略有失落。 在乌玲儿看来。 显然这少年修者必是三人之首。 自已资质一般,但照料生意之余,乌玲儿自认为从未放松过修炼。 即便如此,自己的修为才堪堪破入混沌后期。 她不认为眼前这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少年,修为能有多么的高绝。 乌玲儿以为。 即便邵逸天赋再怎么绝艳,他这个年龄,最多也只能堪堪破入化清境而已。 这已是极限。 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修者的极限。 而在帝都之中,化清境修者虽不能说随处可见,却也是多不胜数。 不足为奇,更不足为尊。 神变境修者如凤毛麟角,寥寥无几。 人族仅有的五位神变境修者,无不是一方巨擘,不可攀附,更极少走出塔尔莫战线,或他们的主城。 所以。 在帝都之中,半步神变境修者,才能被称为强者。 而在乌玲儿看来。 也只有半步神变境修者,才能被称为真正的贵客。 不是御核舟而来,身后便多数可能并没有强硬的背景。 不是半步神变境修者,身上便多数可能并没有珍奇异宝。 一念至此。 乌玲儿神色间失落之色更浓。 即便如此。 乌玲儿依旧浅笑盈盈,再次躬身还礼。 却并未再多言语,心中更没有了一丝想要了解邵逸身份的欲望。 微微还礼之后,乌玲儿便退到了一侧。 见状,乌向谦神色间有一丝尴尬浮现。 “玲儿,这三人是你风爷爷的至交好友。” 自幼看着乌玲儿长大成人,对于乌玲儿的秉性,乌向谦自问知之甚深。 生怕乌玲儿会怠慢邵逸三人。 乌向谦忙开口向乌玲儿,着重介绍起邵逸三人的身份来。 “这位小兄弟名叫....逸少....在中州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之内,也是一方巨擘.....” 风无尘的传讯之中,重点强调了邵逸在帝都之中,不宜以真实姓名示人。 在介绍邵逸之时,乌向谦故意将邵逸的名字调反而读。 说罢。 乌向谦转头看去。 见邵逸并未反驳,似并不在意。 心中稍安,乌向谦又继续向乌玲儿说道“逸少此来帝都,尚无身份玉牌,爷爷需数日才能帮逸少三人做出身份玉牌来。” “在这数日之中,你便带他们在寒城之中领略一番帝都的风土人情。却不可走出寒城....玲儿你听明白了么....” 说罢,乌向谦神色肃然的凝视着乌玲儿。 见乌向谦神色认真,乌玲儿心中一紧。 “爷爷,玲儿知道了。” 忙散去神色间那一丝失落,强打精神的拱手而应。 风无尘是中州天环的掌教,更是帝都天环战队主帅之胞弟。 天环战队主帅风无极,是人族仅有的五大强者之一。 莫说他小小乌家商会,即便是帝都皇城之中,那些规模庞大的商会,闻听风无极之名,也要为其留出几分薄面。 风无尘与自己的爷爷是至交好友。 也正因为如此,乌家商会在偶遇争乱旋涡之际,方能打出天环战队的旗号,震退豪强。 闻听乌向谦之言。 乌玲儿心中已有条框。 即便眼前这少年不是什么贵客,有风无尘的嘱托在此,自己也万不能有一丝怠慢。 一念至此。 乌玲儿脸庞上泛起了一丝礼貌的微笑,转头看向了邵逸三人。 “这几日玲儿会随侍在侧,三位若有什么事情,随时吩咐便是。” 微微颔首。 乌玲儿浅笑着向邵逸三人说道。 “切....你这小丫头.....” 活了万年之久,乌玲儿神色间的细微变幻,又怎能逃过白戮的双眼。 看着乌玲儿那违心的应承,白戮神色间浮现一抹不屑和一丝不喜。 欲要开口奚落乌玲儿一番。 却忽见邵逸那如刀的眸光向自己逼来。 心中一紧,微微一怔。 白戮忙收起了自己那不屑的神色,含笑再次看向了乌玲儿。 “这小丫头....就是讨人喜欢啊....” 说完。 白戮又转头看向了邵逸。 “逸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 闻声无语。 邵逸自然也看出了乌玲儿神色间的变化。 并非不喜干练精明之人。 比如天环风弃。 邵逸心中对那风弃道人,便没有太多排斥之感。 只是那精明的感觉,和眼前这女子的年龄,实在有些不符。 即便这样,邵逸依旧对乌家之人感激不尽。 初来帝都。 与乌家之人更从无交情。 在邵逸看来,别人没有义务非要为自己付出什么。 更没有义务对自己掏心掏肺。 能够为自己提供帮助,并安排住所,对自己来说,这已是重恩。 一念至此。 邵逸再次向乌玲儿拱手。 “玲儿姑娘,如此就多谢了。” 说罢。 邵逸又略一沉吟。 继而又接着说道“蒙乌家主相帮,此时我们住处已定,若现下闲暇,我等斗胆叨扰玲儿姑娘,带我们去寒城之中一游如何?” 心有所牵。 心中迫切的想要知道月弦战队的情况,以打探自己妻子的消息。 也迫切的想要知道,关于昆仑战队和皇族战队的情况,以泄胸中那血海深仇。 (本章未完,请翻页) 邵逸不愿耽误一寸时光。 “如此甚好.....” 闻声。 不待乌玲儿回应,乌向谦忙含笑接过了邵逸的话茬来。 “逸少,就让玲儿陪三位去寒城转转,乌某即刻便去为三位准备身份玉牌。” 乌向谦说完。 又神色肃然的看向了乌玲儿。 “玲儿,你且陪三位贵客去寒城之内小游一番....万不可有一丝怠慢....” 与风无尘确是至交好友。 但在乌向谦心中,对风无尘除了那千年的友情,更多的却是敬畏。 有风无尘在,便有天环战队在。 对于此时这投靠无门,又摇摇欲坠的乌家商会来说。 天环战队真的是乌家商会的一丝转机。 虽然这一丝转机,并不能因为邵逸三人而决定。 却也会因为邵逸三人,多出一分机会。 一念至此。 再看向乌玲儿之时,乌向谦眸间多出了一抹期许。 久经世故的乌玲儿,自然明白自己爷爷的意思。 闻乌向谦之言。 乌玲儿肃然而立,拱手而应。 “爷爷请您放心,玲儿定会照顾好三位客人。” 深深一拜。 乌玲儿向乌向谦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好...” 一声满意的轻吟。 乌向谦再次转头向邵逸三人微微拱手。 “如此,乌某就先告退了。” 殷殷意切,乌向谦客气的向邵逸三人说道。 见乌向谦如此客气。 邵逸心中反而有一丝不适。 也知乌向谦爷孙二人心中所想为何。 更知乌家商会世代经商,免不了利益之俗。 邵逸也不纠结此事,忙转身看向了乌向谦。 “乌家主,有玲儿姑娘在,您就放心去忙吧。” 拱手还礼,邵逸同样客气的回应着。 “好。” 轻应一声。 乌向谦转身而去,走出了别苑之中。 “三位,咱们也走吧。” 待乌向谦离去,乌玲儿便含笑向邵逸三人说道。 “好,烦劳玲儿姑娘带路。” “请。” 抬手相引。 乌玲儿带邵逸三人走出了别苑,向乌家商会的正门走去。 绕过竹林花园。 在乌玲儿的引领之下,一行四人走出了乌家商会的大门。 是一处宽阔的街道。 街道不算繁华,却也人流涌涌,热闹喧哗。 立于街道之上,邵逸负手回望。 只见在乌家商会那正门之侧,有一处临街店铺。 店铺的厅门之上,赫然悬挂着一副巨大的匾额。 ‘乌家丹药行’ 五个金漆大字,铁画银钩,苍劲有力。 放眼望去,店面豪华,店铺之内更是整洁宽敞。 但令邵逸奇怪的却是,那豪华的店铺之内,却人流疏疏。 更甚至除了那游走于店铺之中,擦拭着桌椅板凳之物的几位伙计之外,几乎看不到几位客人。 “逸少,咱们走吧。” 不懂行市,不便多问。 耳边响起乌玲儿那清脆的催促声。 邵逸微微蹙眉,转身随乌玲儿向街道的尽头走去。 而就在四人举步而去之时。 在乌家丹药行对面的一个小巷之中,一位蓬头垢面,席地而躺的老乞丐,缓缓掀开了那用来遮挡阳光的破毡帽,向邵逸的背影看去。 浅浅凝视。 那老乞丐继而再次闭上了双眸。 慵懒的翻身,将脸庞面向了小巷之内,不多时便鼾声大作了起来。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九十三章 长奇商会,人满为患 信步而行。 在乌玲儿的引领之下,几人不多时便走到了乌家商会所处街道的尽头。 耳边响起噪杂喧闹的人声。 一条更加宽阔的街道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举步转入这条更加宽阔的街道,邵逸举目望去,攒动的人群不见尽头。 这条街道远比乌家商会所处的那处街道,要繁盛许多。 “玲儿姑娘,这寒城有多大?凭这街道拥堵的人群来看,寒城居住的人口,应不在少数吧?” 随人流前行,一向并不喜欢喧嚣的邵逸,微微蹙眉。 转头向身旁的乌玲儿询问着。 邵逸却见,随自己的开口询问,乌玲儿的脸庞上浮现了一丝愤懑和淡淡的尴尬。 “逸少你有所不知,这寒城并不算繁华,居住的大多是一些常往塔尔莫战线走动的修者.....” “这些修者多为塔尔莫战线的雇佣兵,会需要大量的丹药和武器箭支,所以这条街道才会如此拥堵....” 似并不愿说出这条街道如此繁盛的原因。 乌玲儿轻声向邵逸解说着,神色间的尴尬之色更浓。 见乌玲儿神色如此,更闻乌玲儿所言并未真正为自己解惑。 邵逸眸间疑惑之色更甚,举目向街道两侧的店铺看去。 ‘长奇丹药行。’ 举目而顾,一幅巨大的匾额映入了眼帘。 好奇的向这家店铺之内看去,却见那店铺之中已是客满为患。 “王掌柜,您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我先到的,您为何却先做别人的生意?我是付不起您灵石么?” “诸位....抱歉,今天上午的凝血丹已经售罄....欲购买凝血丹的顾客,下午请早....” “又卖光了....白他妈等了几个时辰.....” 凝神倾听,那长奇丹药行内传出一道道埋怨之声,和丹药行掌柜的拒客之声。 回想着乌家丹药行那门可罗雀的场景,和乌玲儿神色间的尴尬之色。 邵逸恍然而悟,心中骤然升起了一丝愧然。 “真该搞清楚状况再问啊....我这不是揭人之短么....” 心中暗暗自责。 也有好奇,想要知道乌家和这长奇,同为丹药行,两条街道相隔又不过数百米,为何会出现这两种极端的现象。 但见乌玲儿并没有想要倾诉的欲望,邵逸也只好故作不知,继续随人流向街道深处走去。 ‘长奇武器行。’ ‘长奇商会。’ 继续前行,街道两侧那一幅幅巨大的匾额,不断的映入眼帘。 因为心中存疑,邵逸更是对这个长奇商会,多做了一些观察。 但越是认真观察,邵逸越是奇怪,甚至震惊。 这长奇商会的生意好的简直令人咋舌。 “小丫头,人家开商会,你家也开商会,为啥差距就那么大呢?” 是白戮那一向玩世不恭的声音。 显然,他也发现了这一现象。 但白戮却并没有邵逸的礼貌。 邵逸闻声蹙眉,正欲开口训斥白戮的无礼。 却见乌玲儿双颊绯红的看向了自己。 “唔.....” 顿觉尴尬。 邵逸正欲开口说些什么,那乌玲儿却再次转头看向了身后的白戮。 “前辈....凭您的年龄,和我无法感应深浅的修为,玲儿或该尊称您一声前辈吧....” 谦然而语,乌玲儿神色间的尴尬竟在悄然逝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取而代之的却是眸间那一丝愤懑,一抹无奈。 “这是自然,莫说是你这个小丫头,就是你爷爷,也该喊老子一声前辈。” 似并未看出乌玲儿神色间的变幻。 亦或是白戮什么都懂,就是不喜乌家的不够坦诚,或不忿乌家迎接自己时候的怠慢。 白戮高傲的扬起了鼻孔,不屑的回应着乌玲儿。 “虎子,不得无礼....” 自然知道白戮的心思,但邵逸却认为人家乌家一切所为,都丝毫不愧于自己。 怒蹙双眉,邵逸冷眸怒斥。 “唔....我跟这小丫头开玩笑呢....” 看着邵逸那满面怒容,白戮讪讪一笑,退到了朱颜的身后。 “玲儿姑娘,他叫白戮,性格确实也有些高傲,但他却所言非虚....若论辈分,你我皆应喊他一声老前辈....呵呵....” 外观的形貌,在修者的世界中,根本就不足以判断一个人的真实年龄。 或者说。 学无先后,达者为尊。 只要修为高于人,即便年龄再小,也可称尊。 白戮说话一向目中无人。 邵逸在责备了白戮一声之后,忙转头看向乌玲儿,神色间溢满了歉然。 “逸少客气了,玲儿同样感应不出逸少的修为高低,若依礼而论,玲儿也该尊称逸少一声前辈才对.....只是逸少的外貌实在太过年轻,所以玲儿就冒昧了....呵呵....” 拱手还礼,乌玲儿浅笑。 继而神色微肃,眸间又浮现了那一抹愤懑和无奈。 “白前辈说的没错,以此时的形势而看,我乌家商会确实不如人了....”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唉....” 一声轻叹。 乌玲儿举步而起,边随人流缓缓前行,边与邵逸三人轻声述说了起来。 邵逸紧随乌玲儿,负手而行。 因乌家接引,自己方得踏入帝都。 但对于经商一途,自己是一窍不通。 邵逸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帮到乌家什么,所以对乌家此时的处境,邵逸也不愿过多探究。 但既然乌玲儿愿意倾诉,邵逸自然也愿意倾听。 “其实几年前,在这寒城之中,无论在背后的实力和财力之上,我乌家商会和另外两家商会都不相上下。” “但这几年间,不知这长奇商会如何攀附到了军方的昆仑战队,自此一路高歌,扶摇而起....” “更不知我乌家如何得罪了长奇,他竟联合紫云商会,对我乌家商会处处打压排挤.....才导致了乌家商会有了此时的没落。” 乌玲儿幽幽的向三人倾诉着。 而闻听到昆仑战队之名,邵逸微微蹙起了双眉,一丝冰冷的杀意自眸间一闪而逝。 “玲儿姑娘,对于昆仑战队,你了解多少?” 仍凝望着街道的前方。 邵逸故作神色淡然的和乌玲儿闲聊了起来。 “昆仑战队....” 闻声轻吟,乌玲儿神色间浮现一丝疑惑和警惕。 身为一个小小商会的执事,乌玲儿自知不敢妄谈天下大势。 更不敢妄谈誉满天下的那几支战队。 初见邵逸三人不久。 虽邵逸三人是乌家客人,但对邵逸三人,乌玲儿心中依旧保持着一丝警惕。 她不明白自己正在诉说商会之间的事情,为何邵逸会询问自己关于昆仑战队情况。 突兀的转折,使乌玲儿心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中多少有些怀疑了起来。 转头向邵逸看去,却见邵逸神色间风轻云淡,似只是在与自己闲谈。 心中的警惕并未因邵逸的神色,而有一丝减少。 既然邵逸开口相问。 在乌玲儿看来,不管他是否意在闲谈,也必然是想要知道昆仑战队的一些什么。 既然邵逸想要知道一些什么。 乌玲儿觉得自己便不能什么都不说,毕竟邵逸一行三人,此时是乌家的客人。 说出一些世人都知道的事情。 不管邵逸几人想要做些什么,对于自己和乌家来说都不会受到什么牵连。 一念至此。 乌玲儿垂首轻声向邵逸说道。“据传于塔尔莫战线之上,昆仑战队的战力,仅次于皇家战队,是一个神秘而强大的战队....” “玲儿所知不多,只知道那昆仑战队主帅是五大强者之一,常驻于塔尔莫战线,他们所用来屯兵的主城坐落在皇城一侧,名为苍云城。” 微微一顿,乌玲儿转头看了邵逸一眼,又接着说道“至于别的,玲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闻声,邵逸转头微微瞥视也了乌玲儿一眼,便不再言语。 事实上邵逸也不知自己该再说些什么。 初来帝都,他不了解帝都的一切,也不了解寒城在帝都之中,究竟处在什么地段和地位。 更不了解乌家对帝都的局势,所知几何。 即便这样,邵逸也不认为乌家身为一个商会,更甚至几年前能与寒城之中另外两家商会并驾齐驱的商会。 乌家会对帝都的局势丝毫不知。 即便乌家在帝都之中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商会。 他最大的客源依旧是塔尔莫战线的战士或佣兵。 既然他们的目标客户是那些战士和佣兵。 那么他乌家对帝都的局势必然所知甚深。 而闻听乌玲儿之言,皆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消息。 邵逸心中多少有些不快了起来。 “小丫头片子....你不知道昆仑战队的主帅叫什么吗?” 似也感受到了邵逸心中的不快。 白戮不屑的瞥视了乌玲儿一眼,戏谑的问道。 “唔.....” “百里苍云....” 闻声,乌玲儿顿觉尴尬。 略一迟疑,便又微微挺了挺腰肢,朗声向白戮答道。 “哦?” “那你不知道百里苍云手中有大龙刀么?” 见乌玲儿仍一脸的镇定,白戮心中更加的不屑,继续向乌玲儿追问了起来。 “这个....” “玲儿自然知道....” 自幼性格的多疑,使得自己在无数次的商战之中,始终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但乌玲儿却也知道,自己这多疑的性格只适合运用到商战之中。 自然也意识到,白戮的不断追问是因为不喜自己的性格。 更或者不悦自己的回答。 但事已至此,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尴尬的回应白戮的问话了。 “百里苍云性格乖张暴戾你也知道吧?” “百里苍云和月弦花谨言有过节你应该也知道....这都不是什么特别隐秘之事。” “而你就是不说....这就说明你这小丫头不诚实啊.....” “或者你没把我们当成朋友?” 步步逼问。 白戮丝毫不与乌玲儿留下任何情面,直问得乌玲儿面红耳赤,垂首自顾前行,却未再发一言。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九十四章 千头万绪,错综复杂 “若是老子了解的不错,在这帝都之中,一个家族若想要生存,除了建立商会,便只能组织佣兵公会。” 白戮滔滔不绝的说着,似乎生怕邵逸会突然喝止,而令自己无法诉尽心中的不快。 “你们乌家商会世代传承,正如你所说,这几年长奇商会突然攀附上了昆仑战队,而联合别的商会对你乌家进行打压....都被欺负成这样了,竟连敌人的名字都不敢提.....若是换成老子,早一巴掌拍死他们了.....” “虎子,你闭嘴吧.....” 一声轻叱,邵逸打断了白戮那毫不留情的嘲讽。 转头淡淡的向乌玲儿看去。 见乌玲儿垂首不言,邵逸便未再说话,随人流继续向前走去。 一路无言。 乌玲儿并未反驳白戮的嘲讽,更没有因为白戮的嘲讽,神色间而有一丝不快。 只是一路垂首,似在凝思。 已是正午。 在几人不疾不徐的信步闲游中,终于走出了这条宽阔的街道。 街遇转角。 又一条街道出现在了邵逸的面前。 举目望去。 当看清这条街道上的情景时,邵逸心中更是充满了震撼和不解。 愈加熙攘的人群。 虽不能说是水泄不通,却也相差无几。 “李掌柜,我就买几颗丹药,哪怕一颗也行,大老远的赶来,您老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吧?” “是啊李掌柜,您就通融一下,卖我们几枚丹药吧....” 耳边传来一道道几近哀求的声音。 邵逸闻声微诧,循声举目望去,却见在街道的一侧,一家丹药行门外,已然是人头攒动。 举目望去,一幅刻有‘紫云丹药行’字样的匾额,横挂在那丹药行的店门之上。 熙攘的人群,更将丹药行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众人皆略有愤然的讨论着什么。 就在此时,一位执事模样的中年汉子,缓缓自店铺之内走出,站在店门之外,那巨大的匾额之下,神色慵懒的看向了围拢在门外的众人。 “诸位....真的是不好意思,本丹药行所有丹药皆已售罄,若有所需者,明日请早....” “什么?丹药涨价就算了,还供不应求....你们是故意的吧?” “你们紫云商会是不是和长奇商会商量好的....一个比一个价格提的高....” “可惜现在乌家商会不行了,连丹药也炼制不出来了,若不然,谁会在这巴结你们这些老狐狸....吸血鬼....。” “我们购买的都是一些低品阶丹药,怎么可能会断货呢....故意抬价的吧....” 就在那李掌柜话音未落之际,场中众人闻声一片哗然。 尽皆愤懑不平的呼喝着,甚至叫骂着,却无一人愿意离去。 因为在这寒城之中,除了这紫云商会,便只有那长奇商会贩卖丹药了。 而比起紫云商会来,那长奇商会丹药的价格,却是更加的昂贵。 自塔尔莫战线返回。 单单传送的费用,就要耗费数颗上品灵石。 若此时众人愤然离去,转传其他城池。 且不说其他城池之中,商会的行情是否和此处一般火爆。 即便那传送费用,都足够再购买半月所需的丹药所用了。 闻听着场中的喧哗之声。 那李掌柜神色间非但没有一丝的不悦,反而享受的闭上了双眼 (本章未完,请翻页) ,负手立于了厅门之内,肥厚的脸庞上浮现了一丝浅笑。 见此场景,邵逸神色间的不解更浓。 凝血丹,壮骨丹,聚气丹,提神丹....等等等等。 这些丹药品阶只有六品,甚至五品的丹药。 即便放在中州,都是随处可见,更甚至根本就少有人问津之物。 何以放在这帝都之中,却反而更加的炙手可热了起来。 “玲儿姑娘,这些修者们所需的丹药,无非是一些五品六品的丹药....而像这种五六品的丹药,即便放在中州都绝非什么珍稀之物,为何到了帝都反而就一丹难求了呢?” “即便是帝都距离塔尔莫战线较近的原因,也绝不应该是这般场景啊....” 百思不解。 邵逸转头看向了乌玲儿。 乌玲儿闻声转头,看了看邵逸,又举目看了看紫云丹药行门外,那依旧喧嚣的众人,幽幽的轻叹了一声。 “玲儿怀疑....这背后或有人操盘....” “此话何意?” 闻声,邵逸依旧一脸的不解。 似被白戮的一番奚落,乌玲儿的心中已另有感悟。 闻听邵逸的询问,乌玲儿的态度,再没有初时的拘谨和防备。 “逸少有所不知,中州路远,若单单往帝都运输这些品阶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丹药,怕是连运输的费用都挣不够....而中州五品以上的丹药师又极为有限,更无法大量的炼制出这些丹药来,所以自中州供货的这个渠道是不可取的。” “中州地广,却异常和谐,所以这些丹药在中州之内,价格却反而不高。” “帝都却不一样,与灵族常年征战,使得丹药所需巨量,而帝都五品以上的丹药师,尽皆为丹王马首是瞻....所以,玲儿怀疑,此事或跟丹王有关....” 眸间有一丝愤懑,却极力压抑着。 乌玲儿无奈的说着自己的看法,神色间有一丝颓然。 “丹王....?谁啊?要不要一点逼脸?都敢称王了?” 不待乌玲儿说完,白戮一脸不屑的开口讽刺了起来。 闻声顿惊。 乌玲儿神色惊慌的看向了白戮。 “白前辈,您小点声.....” 匆匆向白戮做着噤声的动作,乌玲儿心中后悔自己不该多言,生怕因此为乌家引来一些无妄之祸。 “虎子,从现在开始,你要敢再说一句话,我牙给你掰了....” 好不容易打开了乌玲儿的话匣。 邵逸是真的想从乌玲儿这里,探听出更多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忽闻白戮口无遮拦,又声如炸雷,邵逸神色间浮现了一丝微怒。 “操....知道了....” 也看出了邵逸的不爽。 白戮虽心有不忿却也不敢反驳。 低声答应了一声,便又回到了朱颜的身侧,将头别向了旁处。 呵斥完白戮。 邵逸又转头看向了乌玲儿。 “玲儿姑娘,可否与我说说这丹王是怎么回事?” 紧紧盯着乌玲儿的双眸,邵逸殷殷相询,希望能够听到关于帝都之中所有重要的消息。 哪怕这些消息,或与自己并未太大关系。 “唔....” 微微沉吟。 看着邵逸那殷殷意切的神情,乌玲儿放下了心中的警惕。 “相传丹王已是八品丹药师,但我爷爷说过,他最多七品巅峰....但即便这 (本章未完,请翻页) 样,他也是人族丹药师第一人....也是人族唯一的一位七品巅峰丹药师.....” “丹王只是他的称号,却极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至少玲儿是不知道的....” 乌玲儿看了邵逸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无妨,你就说说你心中是怎么想的,他为何要这样做。” 见乌玲儿面露歉然之色,邵逸忙轻声安慰怂恿着,继续追问了起来。 闻声,乌玲儿胆子似更加大了一些,倾诉的欲望也似更加浓烈了一些。 “或因为敛财...?或因为争权...?” “至于那些立于云端之人的想法,我们又怎么可能尽数悉知,反正这几年来,这些现象有些反常....” 语落。 乌玲儿若有所思。 “而且....我觉得,像长奇和紫云这些有所依附的商会,都能够蒸蒸日上....而像我们这些不够资格依附巨擘的商会,似乎都会被打压排挤,继而逐渐走向没落....甚至灭亡.....” 一声轻叹。 乌玲儿结束了自己的述说,转头看向了邵逸。 闻听了乌玲儿的诉说,邵逸心中千头万绪,错综难解。 他不了解那被称为丹王的炼药师,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更不明白,他何以能够调动战队的力量,来辅助他一路前行。 却终于明白,昆仑百里耀为何在被自己破了道心之后,却仍能被远在帝都的百里苍云,凭借一枚八品固心丹而重塑道心。 一念至此。 对那素未谋面的丹王,邵逸心中瞬间和仇恨划上了一个等号。 闻乌玲儿之言。 长奇商会背后是昆仑战队。 昆仑百里苍云曾在帝都为百里耀求得一枚固心丹。 而帝都,甚至整个人族。 除了自己之外,又只有这么一位七品巅峰丹药师。 那么百里苍云的那枚固心丹,便必是从这位丹王手中求得而来。 互利互惠。 昆仑战队自然愿意为这位丹王披荆斩棘,去完成他那不知为何的计划了。 “呦....这不是乌家丹药行大执事,乌玲儿小姐么....哈哈....” 就在邵逸仍陷入深思之际。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戏谑声。 瞬间从深思中警醒。 邵逸循声看去。 却见一位手执折扇的青年,正一脸嘲谑的凝视着乌玲儿。 一袭锦服,手执折扇,身后更有数位仆从相随。 立于涌动喧嚣的闹市之中,却人人避退,如见瘟神。 或因对手执折扇的人没有太多的好感。 乍一眼看去,邵逸便觉此人,必是纨绔。 神色间浮现一丝不喜。 再转头向乌玲儿看去,却见乌玲儿眸间同样有一丝厌恶一闪而逝。 继而一抹微笑浮现在了乌玲儿的脸庞之上。 “乌家乌玲儿,见过白少....” 微微拱手,盈盈轻拜,乌玲儿神色从容。 “哈哈....还挺懂礼貌.....” 见状。 那被乌玲儿称为白少的青年,神色间跋扈之色更浓,嘲弄之色更甚。 “怎么?你家连自己吃的丹药都没了么?要跑到这紫云商会来排队购买丹药了?” 毫不留情的嘲讽着。 那纨绔青年悠然举步,缓缓向乌玲儿和邵逸几人近前走来。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九十五章 心有歉然,难分对错 “让白少见笑了....” 面对白少的嘲讽,乌玲儿依旧神色从容,向悠然靠来的白少微微一拜。 “如白少所言,我乌家商会确实已捉襟见肘,于丹药之上更是断绝了货源,但是玲儿今日却并非来此排队购买丹药,而是带我乌家客人于寒城小游,领略一番我寒城的风光。” 乌玲儿说完,转头向邵逸看去。 “逸少,我来跟你们介绍一下。” 嫣然浅笑,乌玲儿看了看白少,又接着向邵逸说道“这位是寒城白少,寒城最大的佣兵公会少主,虽白少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年纪,实则已修行数百载,修为更是已达化清后期,于修炼天赋之上,更是寒城之内公认的天才。” 不着痕迹的夸赞着白少的天赋和背景。 虽乌玲儿依旧神色从容,但邵逸却从乌玲儿的话语中,感觉到了她的一丝惧意。 而随着乌玲儿的介绍。 白少更加扬了扬他那高傲的脸庞,不屑的向邵逸扫视而去。 虽不喜白少那嚣张的神态。 但看到白少向自己看来,邵逸依旧浅笑颔首,以示尊重。 向邵逸介绍完白少的身份背景。 乌玲儿又转头看向了白少。 “这是逸少,我乌家贵客.....” “行了....一众化清中期的修者,本少没兴趣认识.....” 修为高于邵逸几人。 对于白少来说,只需稍加感应,便不能悉知邵逸几人的修为。 不待乌玲儿将话说完。 白少便一脸不屑的打断了乌玲儿的介绍。 “我操....你他.妈是个什么玩意?老子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最让老子恶心的是....你还他妈和老子一个姓氏....” 白少话音未落,一声怒斥乍然响起。 白戮神色间浮起一丝微怒,双眸不屑的瞥视着白少,大声叱喝着。 “虎子....住口....” 闻声。 邵逸顿觉头疼,微微蹙起双眉,向白戮瞪视而去。 “唔.....逸哥,是这个狗玩意挑衅在先.....” “你给我住口....” 见邵逸向自己瞪视而来,白戮一脸不忿的大声解释着。 而随着白戮那洪亮的解释声。 白少眸间泛起了一丝冰冷的杀意,转头向白戮看去。 “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从未注意邵逸身后的白戮和朱颜。 当白少将目光略过邵逸,看向白戮和朱颜时,他那冰冷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惊为天人。 艳绝天下。 当朱颜那绝美的脸庞出现在白少的视线中时,他瞬间怔然,呆立在了场中。 “操....这狗东西是真狂啊....” 白戮眸间愤怒之色更浓。 沉声低吼着,白戮偷偷看了邵逸一眼,便欲举步向白少迎去。 “白少息怒....” 闻白少之言,声音冰寒,杀意森然。 又见白戮神色间溢满愤怒,场中已是剑拔弩张。 乌玲儿见状,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忙开口欲要周旋调解,却发现那白少却神色木然的呆立在了原地。 微微诧然。 乌玲儿忙循着白少的目光看去,却见朱颜依旧神情冷傲。 似也察觉到了白少那炙热的目光。 朱颜那冰冷的脸庞上,浮现了一丝厌恶。 再转头向邵逸看去。 只见邵逸双眉紧蹙,正抬手微微轻捏着自己的眉心。 “呦....这小妞的模样长的是真不错....” 似并未听到白戮的叫骂声。 上下打量着朱颜 (本章未完,请翻页) ,白少的脸庞上浮现了一抹轻浮,一丝淫笑。 “嗯....?” 欲举步扬手的白戮闻声一怔。 看了看白少正双眸炙热的凝视着朱颜,白戮顿有所觉。 忙转头向身旁的朱颜看去,却见朱颜那冰冷的双眸间,似有火光凝现。 心中一喜。 白戮心中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嘿嘿一笑,白戮再次退后一步,回到了朱颜的身侧。 自然也感受到了朱颜的愤怒。 场中若说有谁最害怕挑起争端,那绝对是乌家乌玲儿。 如今本就风雨飘摇的乌家,再承受不起一点打击和变故。 心中虽惊,但更多的却是诧异。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在向邵逸的介绍中,已经着重提及了白少的背景和修为。 在这唯强是尊的世界中。 乌玲儿不明白邵逸一行人,对白少为何丝毫不惧。 更甚至,乌玲儿恍惚之间,竟从朱颜和白戮的眸间,感觉到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即便是一直出言训斥白戮的邵逸,神色间也只有无奈,却无一丝惧意。 “难道他们心中是想要杀了白少么....?我爷爷招来的这哪里是什么客人....分明是一群疯子....” 心中暗暗叫苦。 乌玲儿再难保持从容。 神色惊慌的快步走到了白少的身侧,伸手向白少拉去。 “白少....您听我说....” “滚一边去....” 不待乌玲儿说完,白少不屑的拨开了乌玲儿的手臂,继续死死凝望着那绝美的朱颜。 似乎在白少的眼中,朱颜已是自己唾手可得的猎物一般。 “颜姐....” 从未被人如此无礼的凝视。 心中有无尽的愤怒,识海中却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朱颜微诧,强压着心中的愤怒,转头向邵逸看去。 “我们初来寒城,对这里的一切尚不熟悉,若他不知死活,不裂空遁走,欲斩杀于他,自是在举手投足之间。” “但如此一来,大庭广众之下,难免会累及乌家....所以,颜姐且息怒....” 自然也感受到了朱颜的愤怒。 邵逸忙暗运神音之术,安抚着朱颜。 以神音之术向朱颜匆匆说完,邵逸忙举步而起,挡在了白少和朱颜中间。 “白少。” 邵逸拱手,眸间的厌恶之色一闪而逝。 “家姐脾气不好,更不喜和陌生人闲谈,白少见谅。” 邵逸浅笑,努力的压制着心中的不喜和愤懑,礼貌的向白少说着。 “哦?” 闻声轻吟。 白少探首,绕过邵逸再次看了看朱颜,眸间的炙热未有一丝减退。 “你是她弟弟?” 戏谑的向邵逸询问着,白少的态度转变了许多。 但越是这样,邵逸心中越是充满了无尽厌恶。 “是的。” 微微沉吟,邵逸依旧含笑回答着。 “好,乌家的客人是吧?本少知道了,以后本少会时常去乌家探望小姐的...嘿嘿....” 再次探首,白少一脸淫笑的向朱颜看去。 一道炙热的气息自身后传来。 邵逸心中微惊,忙斜跨一步,挡住了白少的视线。 “如此,我等便静候白少的光临了。” 了解朱颜的秉性,邵逸生怕朱颜会不掩心中的愤怒,当街生起事端,邵逸忙又拱手向白少说道“白少,我等还有要事,后会有期。” 匆匆道别。 邵逸转身欲走。 闻声,乌玲儿更是如释重负的走到朱颜身侧,欲拉起朱颜,率先离去。 “等等..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就在邵逸几人转身欲走之际。 耳边再次响起白少那轻浮的声音,邵逸闻声皱眉。 并未回首。 邵逸缓缓背负起了双手,神色间溢满了不耐。 “这位小姐,今日傍晚长奇拍卖行会有异宝竞拍,其中更不乏一些贵重的炼器材料,若小姐闲暇,可去长奇拍卖行一游。若小姐有心喜之物,白某必不惜重金为小姐求来相赠....” 闻声微顿。 朱颜再次举步,随乌玲儿向前行去。 “白少心意我们心领了,后会有期。” 负手而行。 邵逸甚至不愿再与白少多言半句。 紧随在朱颜几人身后,没入了涌流的人群之中。 “性子还挺野....不过本少喜欢....嘿嘿....” 待邵逸几人离去。 白少轻摇折扇,负手凝望着邵逸几人远去的方向,神色间溢满了玩味。 一路无言,乌玲儿率先而行。 待行出一段路程之后,乌玲儿满面歉疚的回头看向了邵逸三人。 “三位....今天真的抱歉了,是玲儿不好,没能安排妥善,坏了三位的心情了。” 歉然的说着。 乌玲儿停下了脚步,回头向邵逸三人微微躬身拜落,以示歉意。 邵逸闻声,淡淡的看了乌玲儿一眼。 “玲儿姑娘不必如此,这非你之过。” 对于乌玲儿面对白少时,那略有惧意,甚至微有献媚的态度。 邵逸心中不喜。 但想到在寒城之中,乌家的势力或比不上那白少的地位,邵逸心中释然。 “看来你乌家在这寒城之中,地位不是一般的低啊....” “就算这样,也不能随便被人奚落而不敢吭声吧?” 白戮心中似仍有余愤,闻乌玲儿说话,便一脸不屑的抱怨了起来。 “虎子,从现在开始,你要敢再说一句话,我立刻把你送走....说到做到。” 闻声微怒,邵逸瞪视着白戮怒声说道。 “你本事大?你要真有本事,咱们来这帝都别让人家乌家帮忙啊。” 不屑多言,对于白戮的桀骜,邵逸心中已有一丝危机之感。 “......” 无言以对。 被邵逸一番奚落,白戮几欲反驳,却没找到反驳的理由。 一声不忿的叹息,白戮将他那高傲的脑袋,缓缓耷拉了下来。 闻声不语。 似乎习惯了白戮的毒舌。 乌玲儿神色间甚至没有了一丝尴尬。 转身举步,引众人继续向前行去。 “我乌家再也承受不起一丝打击了....” 随人流缓缓前行。 乌玲儿昂首凝望着那涌流的街道,轻声低吟。 “这白少是白氏佣兵团的少主,白氏佣兵团更是昆仑战队的附属佣兵团,我们乌家真的得罪不起啊....” 轻声诉说着,但她那微弱的声音,却瞬间被掩埋在了噪杂的闹市之中。 乌玲儿的声音甚微,似在自语。 但却被邵逸三人,一字不漏的收入了耳中。 一丝歉然在心间起浮。 邵逸转头看向了乌玲儿。 “玲儿姑娘不要介意,白戮所言并无恶意,他只是嘴贱....时间长了你就了解他的秉性了....” 歉疚的解释着。 邵逸自然明白,生于世俗之中,自然难免世俗。 如自己那般,一念生杀,快意恩仇,却也不知究竟是对是错。 “不是的....逸少你误会了,我没有责怪白前辈的意思....” 闻声微震。 乌玲儿忙停下了脚步,摆手向邵逸解释着。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九十六章 闻有重宝,欲往长奇 “小逸。” 打断乌玲儿局促的解释。 朱颜神色肃然的凝望着邵逸。 “嗯....?” 邵逸闻声诧然。 不知一向不苟言笑,甚至惜字如金的朱颜,究竟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闻刚才那人所言,今天傍晚长奇拍卖行有异宝竞拍,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 “我应该去看看?为什么?” 神色间溢满不解,邵逸再次向朱颜问道。 “你不用问为什么,听我的便是。” 郑重的说着,朱颜那冷傲的神色间没有一丝波澜。 语落。 似觉得自己所言太过简洁,朱颜再次凝眸看向了邵逸。 “因为长奇拍卖行,今晚会拍卖一些炼器的材料。” “不仅这一次,以后只要咱们听说哪里会出现炼器的材料,你都应该去看看。” 静静凝望着满脸不解之色的邵逸。 朱颜那绝美的眸间,有一抹不容质疑的坚定。 “为什么?我又不炼器....” 邵逸垂首轻吟,凝思片刻,脸庞上疑惑之色更浓。 抬头向朱颜看去。 却在朱颜的眸间,感受到了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 “唔....嗯,好的....” 朱颜一向淡漠冷傲。 邵逸从未见朱颜有过如此态度。 虽心中充满了疑惑,邵逸却知道,朱颜此举必有缘由。 或还是非常重要的原因。 终究未再多问。 颔首轻吟,邵逸答应了下来。 “可是....那白少今晚也会去长奇拍卖行啊.....” 对于白少。 不管他身份背景如何,邵逸几人却不曾将其放在眼中。 但乌玲儿闻声,那一颗刚刚落定的心,却瞬间又悬了起来。 “逸少....颜姐.....这.....” 欲言又止。 似也知再说什么,会更加加深自己在众人心中那怯懦的形象。 乌玲儿神色间溢满了惊慌,却终究还是没有继续劝阻众人。 “小丫头,你这这...那那的干什么?那个狗东西是长了个三头六臂了...还是咋的?那么怕他做什么?” 即便如此。 白戮对乌玲儿的态度,依旧表现出了不满和不屑。 斜瞥了乌玲儿一眼。 白戮神色间溢满了嘲讽。 “行了,就这样定了,咱们再闲逛一会,就去那长奇拍卖行转转。” 抬头看了看日头,邵逸淡然的向众人说道。 说罢。 邵逸便负手举步,率先向街道深处走去。 心中清楚的知道。 若依朱颜所言,今晚前去长奇拍卖行。 那么与白少一战,或难以避免。 初来帝都,更是身负重任潜入帝都,甚至连身份玉牌尚未得到,邵逸心中实在不愿在此时多生事端。 可是凭刚才那白少的态度和言语而断,此一战或早或晚怕是无法避开。 乌家势薄。 根本不足以庇护自己。 朱颜绝颜。 那白少定然不会轻易放过。 若此事拖到白少寻至乌家,那时必然会引起更多人注意此事。 真到了那个时候。 自己即便有斩白少之心,怕也再难为之。 除非自己愿意将身份曝光于帝都之中。 邵逸不愿惹事生非,却并不代表他心中畏惧。 从未害怕过麻烦主动找上自己。 即便面对中州巨鳄的昆仑圣地时,自己一样一念生杀。 就算最后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但邵逸却知道,若自己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 再避退,中州邵家或早在半年之前,都已被灭族。 心中无畏,天下皆小。 即便此处是人族帝都,面对主动找上门的麻烦,邵逸依旧不会避退。 况且这白少和其身后的家族,还是自己最大的仇家昆仑战队的爪牙。 于邵逸来说。 即便这白少不主动找上自己,或过不了多久,自己也将会主动寻他。 但现下却有一些问题令他踌躇。 邵逸清楚的知道自己此行是为了什么。 打探花似剑的消息,在帝都之中绝非自己这初来乍到的小白可以完成。 不了解帝都的局势。 想要了解昆仑和皇族的势力布局,也绝不是自己可以做到的。 他现在最缺少的便是人手。 是土生土长于帝都,更对帝都局势了解甚深的人手。 而精明干练的乌玲儿无非便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虽然她生性有些懦弱,有些势利。 对于邵逸来说。 或许乌玲儿那有些许懦弱,些许势利的本性,将会成为自己劝服她追随自己最重的筹码。 懦弱之人的心中,都住着一个恶魔。 那个恶魔的名字叫无畏,叫疯狂。 或因世间有着需要自己守护的东西,而自己的能力又经不起太多考验。 所以那些懦弱之人,便将心中的恶魔锁进了深渊。 自此,只知避退,息事宁人。 邵逸以为。 自己只需要带她疯狂一把,令她领略一下将强敌踩于脚下的快感,更让她看到未来的曙光。 那么她心中的恶魔便会破狱而出,自此无所畏惧。 一念至此。 邵逸回首,悄然向乌玲儿看去。 柳眉深锁,轻咬朱唇。 那溢满焦虑的眸光,呆滞的凝望着脚下的街道。 一眼便不难看出,此时的乌玲儿心中正承受着恐惧和担忧的煎熬。 微微浅笑。 邵逸不语,转过头来毫无目的的在喧闹的街道上信步闲游了起来。 光阴如寸。 数个时辰转瞬即过。 已近傍晚,也已到了该赶往长奇拍卖行的时间。 再次转头悄然向乌玲儿看去,却见此时的乌玲儿额头之上已渗满了汗珠。 神色间更是溢满了无尽惊恐,哪怕街道之上,那偶尔传来稍大的吆喝声,都会令她惶恐不安。 嘴角微微扬起。 心中也泛起了一丝笑意。 邵逸转头看向了乌玲儿。 “玲儿姑娘,咱们现在该赶往长奇拍卖行了,请姑娘头前带路吧。” “唔....” 闻声一震,乌玲儿瞬间警醒,抬头看向了邵逸。 “逸少....咱们要不要跟我爷爷打声招呼啊....” “跟你爷爷打招呼?” 不待乌玲儿说完,邵逸皱眉探首,故作不解的紧紧凝望着乌玲儿那局促不安的双眸。 “出门的时候,你爷爷不是跟咱们说过了么,有你带着,寒城之内可以随便走动么?” 自然知道乌玲儿心中所想。 但邵逸却不能放走乌玲儿,不止因为自己心中有着盘算。 还因为少了乌玲儿的身份玉牌,自己一行人根本就进不了长奇拍卖行的大门。 “唔....是的....可是....” 语无伦次的说着。 乌玲儿从未想过,在商战之中一向游刃有余,更一直有着坚定主见的自己,有一天会局促至此。 乌玲儿心中清楚,自己完全有理由拒绝邵逸。 也完全可以要求邵逸三人即刻返回乌家商会。 即便那样会对有着乌家客人身份的邵逸三人有些无礼。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但总好过要去面对接下来那未知的祸端。 即便如此,却不知为何,乌玲儿竟没有拒绝。 或因为担心邵逸他们,真的会因此而认为自己懦弱?认为乌家无能? 但不管因为什么,乌玲儿却终究没有直言拒绝。 “放心吧玲儿姑娘,正如午间我们遇到的那位白少所言,我们三人皆为化清中期修者,而那白少则是化清后期修者,即便发生争执,我们也只能妥协啊.....” 似看出了乌玲儿心中的挣扎和顾虑。 邵逸忙开口宽慰了起来。 “唔....” 闻声轻吟。 柳眉依旧紧蹙。 但随邵逸之言,乌玲儿神色间的惶恐却舒缓了许多。 化清中期和后期,虽只隔一个小境界,但在战力上的差距却绝非人数可以弥补。 乌玲儿心中稍安。 “嗯,那玲儿便带你们去长奇拍卖行看看.....但是玲儿希望逸少答应,切不可多生事端,陷我乌玲儿和我乌家于万劫之中。” 似仍不安心。 乌玲儿神色郑重的凝视着邵逸轻声叮嘱着,眸间更有一丝祈求之色泛起。 “放心吧....” “唉....小丫头....老子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怯弱的人,去逛个拍卖行而已....咋的?你还怕我们把长奇拍卖行抢了么?” 不待邵逸回答,白戮便又毫不客气的对乌玲儿嘲讽了起来。 而邵逸更乐见白戮的推波助澜,并未阻止白戮那欠揍的讽刺。 闻声。 乌玲儿再次双颊绯红。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唔....咱们走吧....” 局促的说着。 似乎生怕白戮再多说半句。 乌玲儿率先举步,带邵逸三人拨开街道上的众人,匆匆向长奇拍卖行的方向走去。 一路回返。 长奇拍卖行就在乌家商会隔壁的那条街道之上。 更在这条街道的转角之处。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多时一行四人便转入了长奇商会所在的那条街道之上。 已是傍晚。 街道之上也已灯火通明。 而长奇拍卖行的门前,此时更是人头攒动。 “老刘头,听说今晚上长奇拍卖行里有重宝竞卖,你这个老家伙怎么不进去看看啊....哈哈....” “行了....行了,调侃老头子我干什么,你的身份不一样进不去么.....咱们隔着门缝看看热闹就行了....” 耳边响起一道道闲聊或调侃声。 从白戮的又一次讽刺的话语之后,乌玲儿脚下再没有片刻的停歇。 拨开长奇拍卖行门前拥堵的吃瓜众人。 乌玲儿手执身份玉牌,一路畅行。 带邵逸几人,径直走进了长奇拍卖行的大厅之中。 灯火辉煌,气势宏伟。 与中州大多拍卖行一般。 此处的布局依旧是分为两层。 一楼是一处宽阔宏伟的大厅,厅中座椅横陈,井然有序。 二楼则环大厅而绕,一处处独立的隔间面竞拍高台而设。 使得每一处隔间中的贵宾,都能够对竞拍高台之上的物品一览无余。 尾随乌玲儿而行,寻得一排空闲的座椅坐定,邵逸举目向二楼的那一处处隔间看去。 未敢散布神识探索。 但邵逸仍一眼便看到在二楼最左侧的隔间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负手立于窗幔之后,凝望着竞拍台之上,似在等待着竞拍的开始。 再次凝眸。 确定那处隔间之内的身影,正是午间于闹市之中所见的白少之后,一丝笑意悄然爬上了邵逸那俊秀的脸庞。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九十七章 欲困白少,邵逸计成 夜色渐晚。 二楼那一处处隔间已无虚座,一楼那一排排座椅也无虚席。 即便拍卖行的大门之外,此时也已挤满了人群。 通过那敞开的大门,众人翘首,皆一脸期待的凝望着厅内。 似也在等待着那因长奇商会的造势,早已于寒城之内传得沸沸扬扬的拍品。 就在此时。 长奇拍卖行内,一位苍鬓老者和一位妙龄少女,自后堂走出,悠然的行至了厅中的拍卖台之上。 “本执事宣布,今天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那苍鬓老者似不苟言笑。 堪堪走上高台,便开门见山的宣布了拍卖会的开始。 并不似西域那些拍卖行的毫无秩序。 在听闻那老者宣布之后,台下没有一丝哄闹之声。 众人皆安静的等待着今天晚上的第一件拍品。 “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一件仙器...” 老执事说着,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那位妙龄少女。 少女意会。 忙跨前一步,来到了老者的身侧。 双手平托一方托盘,将托盘之上覆盖的黑纱撤去,一只精致的长鞭盘卧在托盘之中,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此鞭名为‘离殇’,其手柄以乔木为材,所追求的不仅是舒适度和灵力的融合度,手执此鞭,更容易感悟天道,契合自然....” “此鞭身更是由一只顶阶妖兽的兽皮所制,执此鞭临敌之际,有很大概率触发那顶阶妖兽的属性加持,来提升自身的战力....” 老者朗声解说着。 而随着老者的解说,厅内众人虽依旧安静如初,但门外众人却早已唏嘘一片。 “今天没白来啊....这第一件拍品便已是一件仙器,后面的拍卖岂不是更会令人大开眼界么....” “只可惜像长鞭这种仙器,没有多少人惯用啊....” “也不尽然....女修还是多有人喜欢这类武器的....” 耳边传来一阵阵议论声。 邵逸却无心倾听。 更无心去留意台上的那件拍品。 邵逸陷入了深思。 今日既然来到这里,想要和那白少相安无事,除非那白少不再寻衅滋事。 但是凭日间白少的姿态来看,这种可能几乎不会存在。 而一旦发生争执,邵逸便不打算再放白少离去。 同为化清境修者,甚至在修为之上,自己比起白少来,还低了一个境界。 那么若有一战,敌人若不敌自己,邵逸无法保证他会不会裂空遁走。 不战则已,若战便必须将敌人一击而杀。 若不然,日后自己于帝都之中,或将再无宁日。 而欲要留下化清境修者,便只有禁锢虚空一途可为。 自己不是神变境修者,无法禁锢空间。 邵逸所能想到的办法,便只有阵法。 为御战队,曾深刻的钻研过‘傲慢的行军手记’。 邵逸仍记得在‘傲慢的行军手记’之中,有一套禁锢空间的阵法,名为‘覆海囚龙阵’。 但在那手记的介绍之中,似乎这种阵法只曾用在过战队之间的战争之中,并不曾用于过修者之间单人的战斗。 而且这阵法所需灵石甚巨。 单凭这一点,便已令几近穷困潦倒的邵逸,有些望而却步了起来。 “此鞭底价为一百四十快上品灵石....” 待门外的唏嘘之声落尽,那老执事悠悠的报出了此拍品的底价。 而随着老执事底价的报出,不仅门外众人,即便初时那尽皆波澜不惊的厅中众人,也各自发出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一丝唏嘘。 或因此拍品较为冷门,所用此种武器的修者更在少数。 所以待那老执事将底价报出之后,场中除了刚开始的那些许唏嘘声,便再无任何声息。 “无人喊价么?” 许久。 见无人喊价,那老执事淡然的轻问一声,便欲将此鞭收回,继续下一件拍品。 “我出一百五十块....” 就在老执事欲收回仙器长鞭之际,在厅中二楼的一处隔间之中,乍然响起了一声清吟。 声如莺鸣,音圆玉润。 是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那隔间的窗幔之后,一道窈窕的身影,悠然而立。 那女子的身影削肩挺背,鬓发高挽,似身着一袭紧身戎装。 窗幔遮去了那女子的容颜,但仅凭身影而断,便不难看出此女子应也风华绝代,堪为佳人。 邵逸同样也被这道突兀的声音所吸引。 抬头看去,当看到那窗幔之后的身影时,不禁痴然。 熟悉的身影。 尽管邵逸知道这窗幔之后的身影,绝非自己所念之人。 但仍难控制自己的思念。 怔然凝望,思绪也随之逐渐飘远。 “本少出一百六十块上品灵石....” 就在众人皆以为,此等冷门兵器,必会落于那女子之手时,一道傲慢的声音乍然响起。 循声望去,却见一道手执折扇的身影,缓缓掀开了一处隔间的窗幔,一脸戏谑的向那女子的隔间望去。 “是白少....” “不用想了,这白氏佣兵团和苍古佣兵团,本来就间隙颇多,有白少横插一脚,这件长鞭,怕是古家小姐再难得到了....” “这不一定吧....古家小姐也非易于之辈,苍古佣兵团的实力,也不见得就一定比白氏佣兵团差到哪去吧?” “嘿....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等等看吧....” 随着白少的出现,场中响起了一道道细微的议论声。 那窗幔之后的女子依旧挺然而立,却似有踌躇,并未紧随白少,立刻继续喊价。 “一百六十块上品灵石,一次....” 见那隔间之内的女子并未继续喊价,老执事便朗声高吟了起来。 “一百六十块上品灵石,两次....” “一百七十块上品灵石....” 似对那仙器长鞭情有独钟,一番犹豫之后,那女子再次喊价,阻断了老执事的高吟。 “呦....有点意思....” 微微蹙眉,脸庞上的嘲弄之色更浓。 白少打开折扇,于胸前轻摇了起来。 “古小姐,既然你那么喜欢这件兵器,那么本少就更应该竭尽所能的拍来了....嘿嘿....” 嘿嘿一笑,白少转头看向了拍卖台。 “两块极品灵石....” 语出惊人。 随着白少的暴然喊价,场中众人皆诧。 “这白家还是有钱啊....” “我看古小姐若再想要得到这件兵器,怕是难喽....” 场中再次响起一阵唏嘘之声。 白戮闻声不屑的向立于二楼的白少看去。 “比老子还能装....大冷天还摇扇子,也不怕得风湿....” 朱颜不语,甚至不曾抬头看那白少一眼,但闻听着白少的声音时,朱颜的脸庞上却溢满了浓浓的厌恶。 “白少,何必如此?既然你也喜欢这件兵器,那古月便不与你相争便是。” 依旧清脆的声音,自窗幔之后那女子的口中说出。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但从那女子的声音之中,却能感受到一丝厌恶。 “哈哈....” 闻声狂笑。 似因得意,白少手中的折扇摇得更急了一些。 “古月妹妹,莫要生气嘛....这件兵器白哥哥买来就是要送给你的....” 微微一顿。 白少紧紧凝望着古月的那处隔间,神色间浮现一丝淫笑。 “只要古月妹妹答应哥哥一个小小的请求....” “白少请自重,这件兵器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不待白少将话说完,古月一声怒斥,转身回到了座位之上,缓缓坐了下来。 “不识抬举....” 同样一声怒吟。 闻听古月的当众奚落,白少神色间泛起一丝尴尬,继而化为一抹冰冷。 猛然合起手中折扇。 白少拂袖转身,再次回到了自己的隔间之中。 “月儿妹妹好样的....” 随古月对白少的奚落,乌玲儿似也出了一口闷气。 轻声低吟,乌玲儿神色舒爽的轻声暗赞了起来。 “你认识楼上那位姑娘?” 闻声,邵逸心中一喜,正色向乌玲儿问道。 “嗯,同住寒城之内,我们从小便认识。” 依旧满目赞赏的凝望着古月的隔间,乌玲儿轻声答道。 “那便好...” 闻声,邵逸心中更喜。 对于朱颜所说的炼器材料,邵逸实在不感兴趣。 或者。 即便自己感兴趣,在这挥金如土的白少面前,自己也绝无拍来的可能。 况且此时的自己,确实囊中羞涩。 即便碰上自己心喜之物,即便那心喜之物恰巧又不是很贵,自己也依旧没有能力购买。 除非白戮和朱颜借给自己灵石用。 而这长期以来,自己早就将朱颜和白戮二人搜刮的差不多了。 邵逸不认为此时二人身上,依旧储存着太多的灵石。 既然对拍卖不感兴趣,邵逸便不愿再留在此处。 更因为自己心中有着打算,想要寻一处空地实验一番那覆海囚龙阵,所以此时邵逸更加迫切的想要离开。 更见那古月已将白少激怒。 虽不算了解白少的秉性,但邵逸依然能够断定,接下来只要古月喊价的物品,那白少必然会横加相阻。 一念至此。 一条发财的计划,在胸中悄然而生。 “玲儿姑娘,在下有一事相求,请你务必要帮我这一次....” 转头看向乌玲儿。 邵逸一脸认真的说道。 “嗯?逸少请讲。” 闻声诧然。 但乌玲儿还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我且问你,距此处最近的城外,距离有多远?” 也不多言,邵逸不再理会台上所竞拍的物品,神色微急的向乌玲儿询问了起来。 “此处向东,大概六七十里....怎么了逸少?” 眸间不解之色更浓,乌玲儿不解邵逸何意。 “那就好....” 也不多做解释,邵逸心中暗暗盘算着,又接着向乌玲儿说道“玲儿姑娘,你等下去楼上找那古月姑娘,让她在接下来的每一件物品竞拍时,都要喊价一次。” 略一沉吟。 邵逸又接着说道“记住只喊价一次即可,这样那白少或会与其相争,如果那白少能将今晚所有的物品拍走更好....” “为什么?” 不待邵逸说完,乌玲儿难掩心中的疑惑,一脸不解的向邵逸询问了起来。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九十八章 谋定而动,朱颜为媒 怯弱或并不是乌玲儿的本性。 但邵逸心中清楚,此时的乌玲儿依旧怯弱。 至少面对那白少之时,乌玲儿心中有着难掩的惧意。 万不能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乌玲儿。 因为此时的她,若知自己的谋划,或不敢相助于自己。 面对乌玲儿的询问,邵逸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玲儿姑娘,你莫要多问,只要你答应帮我,我定设法让你乌家商会再次崛起。” 一日的相处,邵逸已悉知乌玲儿心中之重。 乌家商会,是乌玲儿的软肋。 对于一心追逐商道的乌玲儿来说。 在这世间,或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重于她乌家商会的崛起。 一日的闲谈。 邵逸更已知晓此时的乌家商会最为紧缺的便是丹药师。 而自己恰巧正是一位品阶不算低的丹药师。 有自己在。 只要他们提供足够的炼丹材料,自己更乐得助其崛起。 本就是一个互惠互利的买卖。 炼出的丹药可通过乌家商会售卖,更能从中牟取分成。 最重要的是,有了收入便能够缓解自己此时的窘迫。 何乐而不为呢。 “你能帮我乌家?” 眼中有一抹亮光闪过。 乌玲儿闻声,神色开始有些激动了起来。 但随之一顿。 那激动的神情也一闪而逝。 继而一抹怀疑的神情,浮现在了乌玲儿的脸庞之上。 “逸少,您为化清境修者,这玲儿已然悉知....但....我乌家积弱已久,或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崛起了....” 一丝黯然在眸间浮现。 邵逸知道乌玲儿此言,更多的不是想要述说乌家的现状。 而是对自己能力的怀疑。 一念至此。 邵逸举目环顾。 见厅中众人皆全神凝视高台之上的拍品。 邵逸运转灵力,化为一层薄薄的护罩,将储藏于傲慢仙府中的那枚玄灵丹包裹其中,防止丹香外泄而引起不轨窥视。 微微覆手,一枚被包裹在灵力护罩中的白色丹丸出现在了手掌之中。 “看清楚。” 邵逸轻吟。 伸手捅了捅乌玲儿的手臂,示意她低头看去。 待乌玲儿低头看来。 邵逸缓缓半摊开手掌,将手中的丹药呈现在了乌玲儿的视线之中。 微微蹙眉。 不知邵逸何意的乌玲儿,凝眸紧盯着邵逸手中的那枚丹药。 继而认真观察了起来。 一枚白色的丹丸,静静的悬浮在一层灵力护罩之中。 丹丸表象平平无奇,但那丹丸之内却隐有道韵流转。 神色惊愕,继而狂喜。 身为乌家商会执事的乌玲儿,何种品阶的丹药不曾见过。 却从未见过蕴含着大道韵律的丹丸。 只一眼。 乌玲儿便能够确定,邵逸手中的丹丸,必已超出七阶,或为八品丹药。 “这....” 一声惊吟。 乌玲儿霍然抬头,神色震惊的向邵逸看去。 见状,邵逸忙将玄灵丹收入了傲慢仙府之中。 抬手向乌玲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乌玲儿意会。 强压着心中的震撼,满目狂喜的凝视着邵逸。 “现在信我了吧?” 轻声耳语。 邵逸浅笑着向乌玲儿说道。 “逸少....你认识丹王....?” 除了狂喜,乌玲儿神色间对邵逸所言再无一丝怀疑。 但却仍想知道,邵逸手中的丹药是从何处得来。 因为能够炼制出八品丹药之人,在这个世间,除了丹王或再无第二人可为。 而若真如自己猜想那般,邵逸认识丹王其人。 更若他真肯相助乌家。 那么乌家便不止是崛起那般简单了。 “玲儿姑娘,你且勿多问,若此丹丸,托于乌家商会拍卖,是否能够令你乌家崛起?” (本章未完,请翻页) 时间紧迫,邵逸不愿多做解释。 凝眸紧盯着乌玲儿的双眼,邵逸神色肃然的向乌玲儿问道。 “能....自然能....” 八品丹药。 莫说在这小小的寒城之中,更莫说乌家这小小的商会。 即便放在帝都皇城。 又有几个商会曾拍卖过八品丹药。 正如邵逸所言。 就此一枚丹药,便足以令乌家商会名声大噪。 有了足够响亮的名气。 还怕没有丹药师加入乌家么? 一念至此。 乌玲儿紧盯着邵逸的双眸,连连的点头。 脸庞上的激动之色更浓。 “去吧玲儿姑娘....只要你照我说的做,我以风无尘那老头的人品保证,必将此丹药托于你乌家商会进行拍卖....” 邵逸再次向乌玲儿肯定的说着。 而乌玲儿闻风无尘之名,神色间一抹坚定浮现。 重重的点头,长身欲起。 但忽又有所思,皱眉看向了邵逸。 “我与月儿妹妹私交甚好,她也多会同意我的提议.....” 微微一顿,乌玲儿神色间浮现一抹为难。 “可是.....万一那白少不追价....而我们乌家商会又没有那么雄厚的财力....可怎么办呢?” “拍来的东西都算我的....” 不待乌玲儿说完,邵逸含笑郑重的向乌玲儿承诺着。 “好的逸少.....” 似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 乌玲儿闻邵逸之言,便不再迟疑。 长身而起。 乌玲儿快步向二楼那古月的隔间走去。 并不知道邵逸所谋为何。 乌玲儿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邵逸对那白少已起杀心。 在乌玲儿看来,邵逸托自己所做之事,似只为浪费白少的钱财。 若真是这样,以自己对白氏佣兵团的了解,这将毫无意义。 甚至有些搞笑。 但不管邵逸想要做什么,对乌玲儿来说,都无足轻重。 重要的是那枚丹丸必可令乌家再次崛起。 一念至此。 乌玲儿心中更喜,脚下的步伐也随之加快了几分。 待乌玲儿离开。 邵逸若有所思。 继而神色有些尴尬的看向了朱颜。 “颜姐....” 暗运神音之术。 邵逸双腮微红的凝望着朱颜那绝美的侧颜。 “嗯?” 识海中响起朱颜那微诧的声音。 诧然转头,朱颜向邵逸看来。 “唔....颜姐,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眼神飘忽,局促的说着。 继而邵逸神色一正,抬头看向了朱颜。 “不过我不是非要你去做啊....如果颜姐不愿意,也可以不做....” 说完。 邵逸紧盯着朱颜那绝美的双眸。 神色间有一丝期许浮现。 “嗯....你说来听听。” 自然看出了邵逸的窘迫。 朱颜微微舒展了一丝神色间的冰冷。 一抹淡然浅笑,浮现在朱颜的脸庞之上。 一笑倾城。 即便是朝夕相处的邵逸,看着朱颜那嫣然浅笑,依旧有些微微怔然。 “唔....是这样....” 迅速调整好心态。 邵逸正色向朱颜说道“颜姐,你觉得那白少能留么....?” 闻声一怔。 继而朱颜的神色间浮现一抹赞许。 “需要我做什么?” 干脆的回答。 朱颜似已猜出邵逸心中所想。 “颜姐,我想让你将白少引出城外....毕竟你的样貌....他或难以抵抗....” 一抹尴尬再次浮现。 深知朱颜冷傲,更知其脾气暴烈。 邵逸不敢确定自己说出这样有些无耻的请求,会不会惹朱颜不快。 邵逸眼神又有些 (本章未完,请翻页) 飘忽了起来。 “好....” 一声干脆的应答,在识海中响起。 邵逸闻声惊愕的向朱颜看去。 “你不生气....?” 一语说出,邵逸顿觉不妥。 除了那未知的阵法,邵逸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但想要完成此计划,其中最关键的一环,便是朱颜的容貌。 从未想过朱颜会那么爽快的答应下来。 但既然朱颜已经答应了下来,邵逸更生怕她会反悔。 “那就好....” 忙再次开口,略过自己刚才的一声惊问。 邵逸又接着向朱颜说道。“颜姐,等下我和虎子先出城设伏,此去城外不足百里,在你我可以脱离的范围之内.....” “你待到拍卖会结束,可凭借咱们之间的特殊感应,将其引至城外,我欲将白少斩杀,以断后患....” 匆匆向朱颜陈述着心中的计划。 邵逸说完,凝眸紧盯着朱颜,等待着她的回应。 “好....” 依旧是简短的回答。 朱颜凝视着邵逸的双眸,微微颔首。 “颜姐....你能确定将白少引来么?” 心中似仍有顾虑,邵逸运神音之术,向朱颜开口轻问。 “确定....” 再次颔首。 朱颜似胸有成竹。 “好。” 见朱颜神色坚定。 邵逸心中顿安,含笑轻应一声后,便又转头向拍卖台上看去。 “今天的第三件拍品,是一枚七品聚气丹....” “此丹药之功效是御敌之际,可快速补充自身所消耗的灵力,已达到最佳战斗状态....底价为八十颗上品灵石....” 台上再次响起了那老执事的声音。 声音未落,台下已唏嘘四起。 “今天果然没白来啊....每一件拍品都是稀有之物....” “是啊....就算没那实力购买,看看也是好的....” “这长奇拍卖行不亚于帝都那些规模宏大的商会啊.....” 众人唏嘘。 或碍于囊中情况,却并无一人喊价。 “我出九十颗上品灵石....” 依旧是那道清脆的声音。 众人闻声皆抬头向古月的隔间看去。 “谁说苍古佣兵团的实力不如白家.....你看古家小姐这分明是要跟白少一争长短啊....” “是啊....古小姐这是第二次喊价了....” “你们不懂就别乱说,人家兴许没有争长论短之心呢?或许纯粹是需要这枚丹药呢.....” 门外的议论之声传来。 隔间之中,白少闻声皱眉。 神色间浮现一丝不屑和狂傲。 “本少出一颗极品灵石....” 一声高吟。 白少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狂傲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长奇拍卖行内。 “又是极品灵石....这白少到底有多少极品灵石啊....” “算了....别打听这些了,有钱人的世界,咱们真的不懂....” 随着白少的追价。 场中惊愕的议论之声四起。 邵逸见状,微微翘起了嘴角。 “虎子,咱们走。” 长身而起,伸手拍了拍正一脸不忿的白戮,邵逸举步向外走去。 “走....?去哪?” 一脸不解的看着已然走出那一排座位的邵逸。 白戮转头看向了身侧的朱颜。 “颜姐....你不走?” 边疑惑的看着朱颜,白戮边匆匆起身,欲向邵逸追去。 朱颜闻声不语。 侧目瞥了一眼白戮,继而又转头看向了高台之上。 “操....什么情况....” 见朱颜未动。 白戮神色间的疑惑更浓。 却并未停止脚下的动作,快步走出了那一排座椅。 匆匆向已然走出拍卖行的邵逸追去。 (本章完) 7017k 第一百九十九章 寒城之外,试验法阵 “逸哥....咱们去哪?颜姐怎么不走?还有那个小丫头....” 身后传来白戮的询问声。 邵逸闻声不语,走出长奇拍卖行,一路专挑羊肠小巷匆匆而行。 尚无身份玉牌,更怕引起此处驻守军队的盘查。 邵逸带白戮行至一处僻静小巷,伸手荡动空间,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了小巷的虚空之中。 “虎子,进来。” 举步踏入空间裂缝,邵逸向满脸疑惑的白戮轻声催促着。 “咱们不要颜姐了....?” “你先进来再说....” 依旧不解的询问着。 但在邵逸的催促声中,白戮却并没有停下脚步。 举步而入。 在白戮也随之踏入空间裂缝中时,空间闭合,二人消失在了小巷之中。 裂空横渡八十里。 片刻之后,在寒城东侧的一处山林之内,虚空微微动荡。 邵逸和白戮的身影裂空而现,出现在了山林之中。 “此处应已是寒城之外了吧....” 轻声自语。 邵逸凌空而起,御空而立。 举目环顾。 是一片幽深的山林。 在这片山林的正西方向,是一堵一望悠长的高墙。 高墙纵横百余里方见转角。 “那应是寒城城墙了吧....” 心中已有轮廓。 邵逸飘然而落,回到了白戮身侧。 “逸哥....你究竟要做什么?干嘛带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心中不解。 难掩疑惑,白戮再次开口向邵逸追问了起来。 “杀白少....” 邵逸轻吟,眸间一丝寒芒划过。 “杀白少....?” 白戮闻声惊吟。 继而满面激动。 “好啊....老子从看到他心里就没爽过半刻.....” 兴奋的揉搓着双手。 似忽有所虑,白戮有些担忧的看向了邵逸。 “可是他是化清后期修者.....以你的战力,或可与之一战,但他若不敌之时,欲裂空遁走,我们当如何?” 紧盯着邵逸的脸庞,白戮眸间有些许气馁。 “所以我就带你先来此处设伏了....” “带我先来此处...?设伏....?” 闻声。 神色间再次浮现一抹疑惑。 “嗯....先借我五块上品灵石....” “操....又借我灵石....也没见你还过....” 闻听邵逸又要向自己索要灵石。 不待邵逸说完,白戮便横跳而出,一脸嫌弃的向邵逸看去。 “少废话,快点拿来....以后会还给你的....” 见白戮如此,邵逸有些焦急的伸手向白戮索要了起来。 “老子就知道没好事.....好事你也不会只带我自己.....” 见邵逸神色间略显焦急。 白戮便没再多言,覆手取出五块上品灵石,极不情愿的向邵逸递去。 “看你抠抠搜搜那样....等我有钱了又不是不还你....” 一把抓起白戮递来的灵石。 邵逸边轻声嘀咕着,边寻得一片空地,举目丈量起阵基的方位来。 待选定位置。 邵逸运转灵力,将五块灵石分别嵌入地面。 凌空刻画。 一道道生涩阵纹骤然生成,并被邵逸疾速的打入阵基之中。 待做完这一切。 邵逸神色间仍略有忧虑的看向了白戮。 “虎子,你还有多少灵石?” “.......” 闻声无语。 微微蹙起了双眉,白戮神色不爽的看向了邵逸。 “还要....?你当老子有矿啊....?” 若在以前。 几颗上品灵石,对于白戮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但被傲慢封 (本章未完,请翻页) 印近万年。 逃出魔掌之后,更随邵逸南征北战,却从未赚取过灵石。 坐吃山空。 邵逸又经常向自己索要灵石。 所以现在,哪怕是再交出一颗灵石,白戮都是心疼的。 “还急眼了....” 似也觉察到自己的过分。 见白戮如此,邵逸神色间浮现一丝尴尬。 “这覆海囚龙阵,若有信仰之力加持是不需要灵石的.....但现在咱们不是没带战队么.....” “而且这阵法我又没用过,不知道单人战斗之时,会不会起到作用.....若不试验一下,待颜姐将白少引来,阵法却没有效果....咱们以后在帝都就更待不下去了.....” 在中州之时。 曾也做过好几次杀人夺宝的事情。 但考虑到核舟的运转,极其的耗费灵石。 临行之前,邵逸早已将自己所剩的灵石,几乎全都留在了修罗殿的核舟之上。 囊中羞涩。 更有求于人。 邵逸无奈的向白戮述说着自己的计划。 “试验阵法?” 白戮闻声,对邵逸似有理解。 便不再多言,覆手之间,又有五颗上品灵石出现在了手中。 “先说好....你的计划若能成功,那白少的灵石要分我三分之一....” 相处数年。 对于邵逸的心智,白戮有着一定的信心。 至少在白戮的认知之中,邵逸若立志而为之事,至今为止尚无空谈。 当然。 邵逸付出的代价,也多半是沉重的,甚至惨痛的。 但他那雷厉风行的性格,白戮却极为赞成,甚至钦佩。 一码归一码。 像这种并未危及邵逸性命。 却是邵逸想要杀人夺宝的事情。 欲要白戮白白出资出力,他却多少要与邵逸讨价还价一番了。 “行了....此计若成,那白少的物资,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行了吧?” 对于邵逸来说。 白戮的东西便是自己的东西。 他收藏的东西越多,自己以后用起来就越方便。 若是不给,自己只需稍稍恐吓便成。 一念至此。 邵逸不耐烦的急声催促了起来。 “给你....” 见状。 白戮便不再多言,将手中的灵石交到了邵逸的手中。 “虎子,你在这站好别动....” 伸手接过白戮递来的灵石。 邵逸匆匆叮嘱一番,便转身向空地之外快步走去。 “操.....” 白戮不忿轻吟。 心知邵逸是要拿自己试验阵法。 未动半步,嫌弃的凝望着邵逸的背影,口中念念有词,轻声嘀咕了起来。 走到空地之外。 邵逸凝指凌空轻点。 一缕灵力向五道阵基如电射去。 阵纹已成,此时只需一缕灵力为媒,大阵便可生成。 “嗡~” 一声轻鸣。 五道微光自五处阵基之内.射出,相交成牢,一层薄如蝉翼的灵壁将白戮围在了那片空地之中。 “虎子,你试一下能不能控制空间。” 站在灵壁之外。 邵逸轻声向灵壁之内的白戮说道。 白戮闻声抬手。 运转灵力伸手欲荡动空间,却惊喜的发现,自己竟无法施展空间法则。 虚空如壁,无法横渡。 白戮见此,忙收回手臂,一脸兴奋的转头看向了邵逸。 “逸哥....这玩意有用,我裂不开虚空了....” 白戮说着。 举步而起,欲试验一番那灵壁是否可破。 快步来到灵壁之前。 凝掌成爪,白戮欲衍生道则,测试这灵壁的强度。 但几次虚抓,却愕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衍生道则。 “连道则都无法运用....被锁在这里面就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只能肉搏了.....” “我再试试灵力有没有用....” 白戮轻语。 凝灵力于掌间,挥掌向灵壁之上拍去。 “轰~” 一声钝响。 灵壁之上那被白戮轰击之处,一阵剧烈的波动。 随着白戮的灵力轰击,那灵壁之上微有暗淡,大阵却瞬间衍生了一道道生涩的符文,迅速的修复着那被白戮轰击之处。 “灵力有用....但这大阵的强度也行,至少能扛我十几下轰击.....” 兴奋的向灵壁之外的邵逸诉说着。 白戮心中欣喜。 这灵壁的强度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运转灵力全力一击之下,竟只令其稍稍暗淡。 若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和机会,白戮也自信能在十几下轰击之内,将这灵壁破去。 但在战斗之中,白戮不觉得邵逸会留给白少太多的机会,去破坏灵壁。 “行了逸哥....放我出去吧....” 做完这一切。 白戮兴奋的向邵逸看去,却见邵逸正一脸坏笑的凝视着自己。 “.......” “你笑个屁啊....放老子出去.....” 顿觉不爽,白戮大声叫骂了起来。 邵逸闻声不语。 白戮已证明了覆海囚龙阵的可靠。 但邵逸却仍有一丝顾虑。 那便是化清境修者尽皆通晓的神音之术。 神音之术,是修者破入化清之后所自然衍生的一种神通。 以此时的情况来看,若朱颜能够不辱使命,猎杀白少已无意外。 但却无法保证他将死之际,会不会施用神音之术,将此处发生的一切,告知其亲属家人。 若是那样。 自己所做的一切,将毫无意义。 在邵逸看来,那覆海囚龙阵,既然能够阻断虚空,甚至阻断化清境修者与道则之间的联系。 那么这阵法,必是为化清境以上的修者而创。 应也能阻断神音之术的施用。 心中感叹着创此阵法之人的天纵之才,邵逸仍不放心的向白戮看去。 “虎子....草你大爷.....” 暗施神音之术。 邵逸双唇微动,含笑看着大阵之中的白戮。 “操....你说什么呢?嘴唇一动一动的....还笑的那么淫.荡.....” 并未听到邵逸在说些什么。 识海中更没有响起一丝声音。 但看着邵逸那欠揍的模样,白戮心中不爽之感更浓。 “快放老子出去....你是真不要脸....拿老子钱财,还捉弄老子....” 自然知道邵逸不会伤害自己。 但即便将自己困在这破阵之中,白戮已是愤懑难平。 在白戮看来。 毕竟这阵法能出现在此处,几乎都是自己的功劳。 “行了....逗你玩呢,还急眼了....” 虽然白戮一直在口吐芬芳,却没有一句对上自己刚才对白戮的暗骂。 显然。 他并没听到自己的声音。 也就是说,这阵法有阻断神音之术的功效。 一念至此。 邵逸心中暗爽。 不再理会白戮的叫骂声,运转灵力伸手向那五道阵基凌空抓去。 随着邵逸的凌空虚抓。 五块尚未用尽灵力的灵石,自地底弹出,径直向邵逸的掌中射去。 “嗡~” 随着那五块灵石的飞出。 大阵嗡然而逝,那道灵壁也随之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操....” 失去束缚的白戮一声叫骂,轻声嘀咕着向邵逸缓缓走来。 更不去理会一脸不爽的白戮。 邵逸再次取出白戮交于自己的那五块完好的上品灵石,挥手嵌入了那五道阵基之中。 凌空刻画。 将一道道阵纹打入阵基,邵逸轻呼一口浊气,缓缓坐在了地面之上。 (本章完) 7017k 第二百章 一锤定音,拍卖结束 已近子时。 长奇拍卖行内的拍卖已近尾声。 自邵逸和白戮走后。 陆续拍卖的物品之中,虽尽为贵重之物,却并没有珍稀之物。 朱颜端坐在座椅之上,任凭厅内时而喧嚣,却始终闭目等待着,未发一言。 朱颜安坐于此。 并非只等待这拍卖会结束,也并非只为完成邵逸交于自己的使命。 而是在等待着那所谓的炼器材料。 日间自白少说出长奇拍卖行内于晚间有贵重的炼器材料拍卖之时。 朱颜便已坚定来此一探究竟。 邵逸或许不懂也不知这炼器材料于他有何用处。 但朱颜却知道,邵逸需要炼器材料。 不止因为他立志要为他的一众亲人重塑肉身。 还因为他那结发之妻。 从第一眼看到花似剑之时,朱颜便看出了花似剑乃养剑之人。 若严格来说。 花似剑已不算是一个完整的修者。 她更是一柄剑。 待她修为到达之际,定会被她体内那柄剑的主人收割。 将其筋骨凝剑,魂魄融为剑魂。 而若有机会。 唯一可破其剑体,令其安然的方法,便只有将她体内的剑骨熔炼重铸。 这样以来。 个中所需的炼器材料便尤为重要了起来。 此来长奇拍卖行。 朱颜并不知道白少口中的炼器材料,对花似剑是否有用。 但哪怕有一丝机会,朱颜觉得邵逸都不应该错过。 而身为邵逸的灵兽。 不管邵逸是否是凭真才实学征服的自己。 自己即为灵兽,便应该为其分忧。 况且。 一段时间的相处。 尽管邵逸的修为并不足以令自己信服,甚至崇尚。 但其坚韧不拔的个性,却令朱颜钦佩。 道途漫漫。 朱颜不愿邵逸在这漫漫道途之中,留下一丝遗憾。 因为哪怕一丝遗憾,若关乎重要。 都有可能影响到邵逸日后的修行。 也正因为如此。 朱颜并未将花似剑之事,如实告知邵逸。 力不可为之时。 知道的越多,心中的执念便会越重,烦恼也会随之增加。 或更会影响修为的进展。 一念至此。 微闭双眸的朱颜,更加认真的倾听着台上的一切。 等待着最后压轴的物品出现。 二楼的隔间之内。 乌玲儿透过床幔的缝隙,扫视着厅中。 那自己初时所坐之处,此时仅留朱颜一人。 再不见邵逸和白戮的身影。 这个状况,乌玲儿早已察觉。 只以为那逸少既然交代自己做了哪些奇怪的事情。 便定有目的。 更只以为,那逸少定会去去便回。 却不想自己左等右等却始终未见邵逸回转。 “这逸少究竟何意啊....” 轻声自语。 所幸朱颜还在。 若非如此,乌玲儿真的会以为那逸少只是拿自己和古月寻开心而已。 “玲姐姐,你说什么呢?” 朱唇轻启,笑颜如花。 白皙的皮肤似吹弹可破,虽身着一袭戎服,却更似一位闺中碧玉。 算不上绝美。 却可称佳人。 古月闻乌玲儿的轻吟之声,走到乌玲儿身侧,边随乌玲儿的眸光,同样透过窗幔的缝隙,扫视着厅中。 边含笑向乌玲儿轻问了起来。 “唔....月儿,没什么....就是让你喊价的那个人,不知去了哪里....” “他为什么让我们喊价啊....” 初闻乌玲儿的请求时,古月也觉奇怪。 因为心中厌恶白少。 而乌玲儿的提议,更能挥霍白少为数不少的灵石。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古月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但眼看拍卖会要结束了。 而今天所拍卖的物品,更几乎大部分都被白少买了过去。 心中的兴趣也变得寡淡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也不知道....别管了,反正他那个随侍还在呢....等拍卖会结束了再说吧....” 同样疑惑的向古月解释着。 乌玲儿随古月再次回到了隔间内的座位之上。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今日我长奇拍卖行的拍卖会,也已接近尾声....” 似很满意此次拍卖会的情况。 那不苟言笑的老执事,不再如初时一般淡漠,而是眉眼含笑的扫视着厅中的众人。 “这最后压轴的拍品,名为‘骨灵温玉’.....” 闻声。 微闭双眸的朱颜,赫然睁开了双眼,凝眸向台上看去。 一块晶莹剔透的翠绿宝玉,静静的躺在台上那妙龄少女手中。 虽相隔甚远,细细感受之下,朱颜仍从那块温玉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生命之力。 “骨灵温玉?” “这可是炼制仙器的极品材料啊....” “是啊....若炼器师在炼制仙器之时,哪怕加入少许骨灵温玉的碎末,便能提升许多淬炼成功的几率....” “而且还能够提升仙器的品阶....” 不待那老执事将话说完。 厅外便传来一阵噪杂的议论之声。 那老执事闻声浅笑,环顾众人。 “这骨灵温玉底价为两颗极品灵石....” 见众人尽皆知晓这骨灵温玉的用途。 那老执事索性不再多做介绍,直接向厅中众人报出了这骨灵温玉的底价。 “我出三块极品灵石。” 一道冷傲的声音响起。 众人闻声诧然。 循声望去,却见一位绝美的女子,端坐在一楼厅中的座位之上,神色淡然的凝望着拍卖台之上。 “三块极品灵石.....这女子好富有啊.....” “是啊....她是谁啊....在寒城没见过啊.....” “说不准又是某个家族的大小姐....你看那长相和气质....啧啧....” 众人惊诧的并非只有朱颜的容貌。 更多的还有这最贵重的一件物品,所喊价之人,竟不在二楼的贵宾隔间之内。 “呦....这不是午间所见的那位小姐么?” 白少再次走出隔间,立于二楼的凭栏之前,俯视着依旧端坐在厅中的朱颜,眸间浮现一丝贪婪的淫邪。 闻声。 朱颜微微抬头,向二楼的白少看去。 淡淡的凝视了白少一眼,朱颜再次凝眸看向了拍卖台之上。 “小姐....不好意思了,本少也需要这件物品....嘿嘿....” 见朱颜并未理会自己。 一丝微怒,和一抹征服的欲望,自心中起伏,白少转头看向了拍卖台。 “我出四颗极品灵石.....” “四颗....?” “这白少今天没少挥霍啊....” “人家有钱呗.....” 当白少追喊之际,厅中再次响起一阵唏嘘之声。 而二楼的乌玲儿更是诧异的走到了窗幔之前。 “这颜姐是怎么了....不是说好由我们喊价的么....” 神色间一抹不解,更有浓浓的担忧。 于乌玲儿来说,只要朱颜不语,那白少或不会发现她的存在。 那今日逸少和白少之间便不会发生争端。 如果白少一旦发现了朱颜的存在。 以白少那好色的本性,便不会轻易放朱颜离去。 虽不了解邵逸的秉性。 但隐约之中,或恍惚之间。 乌玲儿曾从邵逸几人身上感觉到过一丝淡淡的杀意。 有杀意之人,便不是易于之辈。 白少若无事寻衅,乌玲儿不敢确定那逸少会不会做出反击。 如果真如自己所料一般。 逸少并未妥协。 那么今日之祸,对于乌家来说,或是致命一击。 一念至此。 乌玲儿心中更加的焦躁了起来。 “这逸少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这样.....” 轻轻跺脚。 乌玲儿几乎要急出了眼泪。 “玲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啊....” (本章未完,请翻页) 见乌玲儿如此,古月更是一脸的不解。 “唉.....” 一声轻叹。 场中的拍卖仍在继续。 知道自己也无计可施,乌玲儿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 “希望一切都会风平浪静吧.....希望颜姐别再喊价了....” 没有回答古月的问题。 闻听着乌玲儿那失魂落魄般的喃喃自语。 古月更是一头雾水了起来。 “四块极品灵石一次....” “四块极品灵石两次....” 朱颜并未继续追喊。 事实上,即便是三块极品灵石,对于此时的朱颜来说,也是拿不出来的。 之所以冒然喊价。 只为引起白少的注意。 见目的已然达到,朱颜便索性不再言语。 依旧端坐在厅中的座位之上,静静的等待着拍卖会的结束。 “四块极品灵石三次....我长奇拍卖行宣布,此骨灵温玉由白少拍得.....” 一锤定音。 那妙龄少女手托温玉,向白少的隔间之内缓步走去。 “唉....今天就看了个热闹啊....” “要不你还想咋的?去跟白少他们抢拍物品么....” “行了....散了散了....” 尘埃落定。 随着老执事的最后一锤。 长奇拍卖行今天的拍卖会,也宣告结束。 众人皆纷纷起身,各自交头接耳的讨论着,向厅门之外走去。 而乌玲儿更是迫不及待的走出了古月的隔间。 甚至未及于古月招呼一声,便快步向依旧端坐在厅中的朱颜奔去。 “颜姐我们走吧....” 匆匆奔到朱颜身侧。 乌玲儿神色焦急,却依旧礼貌的向朱颜说道。 “哇....这位姐姐好漂亮啊....” 尾随乌玲儿而至的古月,当看到朱颜的样貌之时,不禁轻声赞美了起来。 闻声浅笑。 朱颜凝望着立于乌玲儿身侧的古月,微微颔首,以示礼貌。 “行了月儿,咱们以后再叙....” 眉宇间的焦急之色更浓,乌玲儿打断了古月,继而又向朱颜看去。 “颜姐,咱们先走吧....” “好。” 闻声轻吟。 环顾厅中,见厅中宾客多数皆已离去。 朱颜缓缓站起了身来。 “走吧。” 向乌玲儿轻唤一声。 朱颜转身欲走。 “等等....” 就在朱颜和乌玲儿举步欲走之际。 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戏谑的声音。 闻声巨震。 乌玲儿神色紧张的转头看去。 却见那白少正轻摇着手中的折扇,一脸贪婪的凝视着朱颜。 “白少....我们要走了....若有事可日后再叙....” 早已预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乌玲儿再难保持淡定,局促的说着,更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 “滚一边去....” 白少闻声,神色间浮现一丝不耐。 一声叱喝。 毫无顾忌的打断了乌玲儿,抬扇虚挥,一道霸道的道则波动向乌玲儿袭去。 “玲姐姐小心。” 一声惊吟。 古月挥掌而起,衍生道则,向白少那道霸道的气息撞去。 “蓬~” 一声轻响。 似并未下杀手,只为震退乌玲儿。 古月只有化清初期的修为,却依旧挡下了白少的一击。 但即便这样。 在道则余波的波及之下,乌玲儿的身躯依旧如败絮一般,向厅中一侧横飞而去。 一声闷哼。 乌玲儿摔落在了厅中一角。 嘴角更有一丝逆血涌出。 “玲姐姐你没事吧。” 匆匆奔到乌玲儿身侧。 将乌玲儿扶入怀中,古月愤懑的凝视着依旧一脸淫笑,紧盯着朱颜的白少,却终究未再多言。 不止古月。 乌玲儿更是狠狠的凝望着白少。 眸间有浓浓的恨意流转。 (本章完) 7017k 第二百零一章 欲擒故纵,愿者上钩 见白少向乌玲儿出手,朱颜并未相阻。 因为她在白少的那随手一击之中。 并未感觉到一丝杀意,和太过猛烈的道则波动。 更见古月出手相阻。 朱颜心中更安。 转头看了看半坐在厅内角落之中,并无大碍的乌玲儿,朱颜神色淡然,转头向白少看去。 环顾左右。 并无一人随侍。 显然,白少此行,是单独前来。 而在寒城之中,一位化清后期修者,确也没有必要前呼后拥,携带随侍。 “你这是何意?” 微微蹙眉。 朱颜自然知道白少想要做些什么。 而这也正在朱颜的计划之内。 欲擒故纵。 即便如此,朱颜还是轻启红唇,诧然相询。 “小姐莫急....” 轻摇折扇,白少一脸淫笑。 同样环顾左右。 见朱颜此时只是孤身一人,白少的神色间更是多出一抹惬意。 “本少并无他意....只求与小姐一叙....嘿嘿....” 轻声说着。 白少连声音都有些微微飘忽了起来,似已迫不及待。 缓缓合起折扇。 白少更向朱颜靠近了一些。 “我与你无话可说....” 似有无尽厌恶。 朱颜瞥视了白少一眼,便欲转身向乌玲儿走去。 “呦....脾气还挺倔....不过本少喜欢....嘿嘿....” 横跨一步。 挡在了朱颜身前,白少神色间的淫邪更甚。 乌玲儿见状。 神色间的恨意更浓,在古月的搀扶之下,缓缓站起身来。 “白少....请您自重,我乌家虽已没落,却也不是任人可欺....” 似已被触及底线。 乌玲儿凛然而立,怒视着白少,锵然而吟。 “乌家....?呵呵....你是活腻了吧....” 似也被触怒。 白少眸间有杀意浮现。 轰然打开折扇,便欲向乌玲儿抬手挥去。 “你敢....” “锵~” 一声怒喝夹杂着一道龙吟之声。 见白少面露杀意。 古月覆手,一柄长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横剑于胸前。 古月斜跨一步,挡在了乌玲儿的身前。 见状。 白少依旧一脸的不屑之色。 任凭古月怒吟,白少似并未将其放在眼中,更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 手执折扇,作势欲挥。 “等等....”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朱颜轻抬玉臂,挡在了白少身前。 “哦....?小姐是要为她们求情么....” 脸庞上戏谑之色更浓。 白少并未放下手中的折扇,却也再未对乌玲儿和古月二人立时发难。 “乌家于我有情,你不可伤她。” 凝视着身前的白少,朱颜轻声而吟。 “哈哈....” “可以啊,只要小姐肯与我单独一叙,本少断然不会再伤害她们....” 缓缓放下抬起的手臂。 白少再次合起了手中的折扇,探首闭目,遥遥轻嗅着朱颜发间的芬芳,脸庞上的淫邪之色更浓。 闻声。 眸间有两道焰光一闪而逝。 朱颜强压着自己心中的愤怒,死死凝视着那猖狂跋扈的白少。 “可以....” 朱颜轻吟。 面色间的神情更冷。 “嗯?” 闻声诧然。 白少睁开双眼,见朱颜如此爽快的便答应了下来,似有些出乎意料,更有些难以置信。 但很快。 神色间那一抹难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以置信的表情,便被心中的贪婪吞噬。 一抹淫笑再次浮现在了白少的脸庞之上。 闻听着场中二人所言。 乌玲儿心中更急。 即便自己畏惧白少。 即便乌家再难承受一丝打击。 但立于世间,乌家依旧需要颜面。 于乌玲儿来说,朱颜是他乌家的宾客。 侮辱朱颜,便等于侮辱乌家。 见朱颜更是为了帮自己解围,才答应了白少的要求。 情急之下,乌玲儿再难顾及太多。 “颜姐....你不可以....” “蓬....” “啊.....” 就在乌玲儿欲出口相阻之际。 那白少出手如电,抬手虚挥。 乌玲儿身侧虚空动荡,道则衍生。 一股强劲的气息,轰然袭至。 一声闷响,夹杂着一道痛呼。 乌玲儿身形爆退数步,再次跌坐在了地面之上。 “聒噪....” 仍未下杀手。 为一亲芳泽,此时白少断然不会因为一个区区乌玲儿,而与朱颜交恶。 如电一击。 只为让乌玲儿闭口不言,以免坏了自己的好事。 “玲姐姐...” 事发突然。 古月甚至未及做出反应。 见乌玲儿再次遭创,古月一声惊呼,向跌坐在地面上的乌玲儿快步奔去。 自然也感受到了白少并无杀意。 朱颜甚至未出手阻止白少。 事实上。 以现在只有化清中期修为的自己,也很难出手阻止白少对乌玲儿的突然袭击。 微微蹙眉。 朱颜知道,再多留一刻,乌玲儿便会多出一分危险。 感激乌玲儿的开口相阻。 朱颜不愿在此多做纠缠,抬头向白少看去。 “此处多有不便,你随我来吧....” 依旧淡然轻吟。 朱颜语落,转头看了乌玲儿一眼,便举步而起,向拍卖行的厅门外走去。 未及离去的宾客,自然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深知白少秉性。 更曾多被白少荼毒而敢怒不敢言。 众人见状,无一人多言,各自让开了一条道路,退到了一旁。 “嘿嘿....” 看着朱颜那曼妙的身影。 白少嘿嘿一笑,紧随朱颜身后,向厅外走去。 走出厅外。 朱颜缓缓凌空,悠悠御风,向寒城东方渐渐飞去。 “美人....等等我....” 早已感应出朱颜的修为已在化清中期。 见朱颜并未裂空而遁,而是缓缓御风而行。 白少意会。 “嘿嘿....今天这小妞是跑不掉了....” 心中得意。 白少凌空而起,紧随朱颜身后,向寒城东侧的城外飞去。 “唉....又是一个芳华少女....”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人家白氏佣兵团本身就底蕴深厚....更何况身后还依附着昆仑战队.....” 似在为自己的良知寻找着借口。 待白少和朱颜离去,众人皆摇头轻叹,却无一人敢尾随而去。 “不行....我得快些返回商会将此事告知爷爷....咳咳....” 强忍着胸中痛楚。 在古月的搀扶之下,乌玲儿努力站起身来,踉跄而行,随古月匆匆走出了长奇拍卖行。 一路御风。 朱颜和白少一前一后,不紧不慢的向寒城之外飞去。 在白少看来。 朱颜既有此举,便定然不会拒绝自己接下来的要求。 因为她心有所系。 她惧怕自己的势力,想要护乌家周全。 化清中期修为,即便在帝都之中,也已不算低。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但在拥有着化清后期修为的自己面前,却不足为惧,甚至不值一提。 白少并不认为朱颜单独约自己出城,会想要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即便城外有她那胞弟提前设伏。 以自己的修为,仍一无所惧,更甚至他们不管怎样筹谋,都无法阻止自己的企图。 即便事情真的出乎自己的预料。 城外真的存在着能够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修者。 以自己的修为,也完全可以裂空遁走。 除非那城外有着神变境修者。 但整个天下,神变境修者也不过那寥寥几人。 那些立于大道顶端之人,更不会去插手这小小寒城的一些琐事。 一念至此。 白少更安。 心中更加的迫不及待,御行的速度也更加的提升了几分。 夜色如水。 寒城东侧的山林之内。 邵逸和白戮席地而坐,悠然的凝望着寒城的上空,静静的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逸哥....不得不佩服你的牛逼啊....” 一字不漏的听完了邵逸的计划。 无聊的等待中,白戮再次打开了话匣。 “嗯....?我怎么牛逼了?” 微微瞥视了身侧的白戮一眼,邵逸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竟然敢让颜姐去色诱那白少.....而颜姐竟然还答应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神色间溢满了难以置信。 好奇的凝望着邵逸的脸庞,白戮诉说着心中的震撼。 “操....你以为颜姐跟你一样,只看眼前的蝇头小利....人家格局大着呢....” 不屑的瞥视了白戮一眼。 邵逸不会放过任何打击白戮的机会。 “操....” 闻声轻骂。 白戮也同样白了邵逸一眼。 “老子最烦的就是你这种人....便宜占尽之后还不忘损我几句....” 嫌弃的向一旁挪了挪身躯。 似失去了闲聊的兴致,白戮别过了头去。 瞥视着吃瘪的白戮,邵逸轻笑。 蓦然。 与朱颜那特殊的感应,愈加强烈。 邵逸赫然起身,举目向寒城的方向看去。 “虎子,准备行动,他们来了。” 匆匆交代了白戮一声。 邵逸转身向身后那片空地的中间走去。 意念动。 一柄黑色巨剑出现在了邵逸的手中。 提剑而行。 邵逸快步走到了大阵的中心位置。 拄剑而立,遥望天穹。 神色间浮现了一丝期待。 而白戮更是翻身而起。 身影藏于了幽暗的林间,凝指而待,运转灵力,将灵力凝于指尖,随时准备着触发大阵的开启。 七八十里的距离,对于化清境修者来说,即便不裂空横渡,也是转瞬即至。 片刻之间。 朱颜和白少便已飞至了寒城东城墙之外。 感应着邵逸所在的方位。 朱颜如电而遁,疾疾的向一处山林之内.射去。 “幽深的山林....真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啊....连位置都寻好了,那就别怪本少不客气了.....” 心中早有怀疑。 一路行来,白少更是将神识释放到了极致。 自然感应到了林中的邵逸和白戮二人。 仍是午间那熟悉的气息。 见朱颜疾疾向邵逸二人的方向遁去,白少神色间浮现了一丝不屑。 紧随朱颜向山林之内.射去。 白少丝毫无惧。 随着距离更近,山林之中那一片空地,呈现在了白少的眼前。 空地之中。 一位少年拄剑而立,似有战意。 见状。 白少的嘴角微微翘起,眸间浮现了一丝嗜血。 (本章完) 7017k 第二百零二章 毁尸灭迹,以绝后患 流光渐缓。 朱颜飘然落在了林间那片空地之中。 并未多言。 待堪堪落定,朱颜便举步而起,退到了邵逸身后。 邵逸不语,昂首凝望着寒城上空的天际。 那里仍有一道流光,宛如流星划破长空,疾疾向自己所处的这片深林激射而来。 “哈哈....” 一声狂笑。 那道流光带起一阵劲风,荡动了林间的树梢,惊飞了一片夜鸟。 一道身影轰然而落,出现在了邵逸的面前。 “小舅子....姐夫让你久等了....哈哈.....” 不屑的大笑着。 白少篷然打开手中折扇,惬意的于胸前轻摇了起来。 邵逸闻声不语。 眸间战意翻腾。 “嗡~” 一声轻鸣响起。 随着这声轻鸣,一道道微亮的光线自五个方位骤然射出。 光线交织,一道道灵壁凝现,将邵逸三人围在了空地之间。 “呦....法阵都用上了么?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啊....哈哈...” 笑声中依旧狂傲。 白少神色间溢满不屑。 并不在意这乍然生成的法阵。 生于帝都,自然也知法阵的强悍和诡谲。 但在白少看来,再强的法阵也只是辅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万法皆可破得。 更何况同在法阵之中。 即便这法阵有着诡异之处。 白少也不认为,这法阵的功效会只针对自己。 “既然如此,那本少便先解决了你,然后再跟你姐姐慢慢的玩....嘿嘿....” 一念至此。 白少心中无惧,篷然打开折扇,抬手向近在数米之外邵逸挥去。 折扇荡起一阵清风。 吹动了邵逸的鬓发。 但也仅仅只吹动了邵逸的几缕鬓发,便再无任何声息。 “这....不可能....” 神色间泛起一抹惊慌。 白少愕然发现,自己的攻击竟无法衍生道则。 更甚至,往昔那熟悉得如臂指使的化清道则,竟与自己失去了联系。 抬头向邵逸看去。 却见邵逸依旧拄剑而立,神色间似还有一丝浅笑。 与往日的战斗不同。 邵逸并未立时发起进攻。 并不是什么生死决战。 即便不在这覆海囚龙阵之中,凭化清中期的修为,邵逸依然不惧化清后期的白少。 邵逸于昆仑圣地之中,所斩杀的化清后期修者,不在少数。 虽然那时有自己的亲友相助。 但邵逸依然觉得,与化清后期的修者战斗之中,只要对方不裂空遁逃,自己绝对有着一战之力。 况且此时自己身处这覆海囚龙阵之中。 化清境修为,在此阵之中根本就无从施展。 若有战斗,便只能全凭灵力的浑厚和肉身的强横,而决生死。 若单凭灵力的浑厚和肉身的强横,邵逸更是有着绝对的自信和依仗。 更何况,此时敌我人数悬殊。 自己一方更是以二对一,对于此次设伏的结果,已无一丝悬念。 一念至此,邵逸心中更安。 “问你个问题,答对了有奖....” 含笑凝视着白少,神色间充满戏谑。 “你家有多少灵石?都是藏在了何处?” 含笑轻问。 白少的储藏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而白氏佣兵团又是昆仑战队的附属佣兵团。 对于邵逸来说,只要跟昆仑战队有关系的势力。 那便都是自己的敌人。 待到日后自己逐渐强大起来之时,也会去一一瓦解。 若有识时务之人,又非大恶之辈。 自己肯定会网开一面。 但像白少这种烂人,邵逸却不会轻易放过。 白少如此。 邵逸以为那白家定然也好不到哪去。 既然同为一丘之貉,那么自己也迟早会去找上他们。 对于此时一穷二白的自己来说。 清点自己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将来的财物,以资日后谋划,邵逸觉得很有这个必要。 “嗯....?” 闻声诧然。 继而一脸狂怒。 对于白少来说,这已是一种侮辱。 再看向那满脸浅笑的邵逸,更觉是一种嘲弄。 同在一个法阵之内。 自己无法施展道则御敌。 白少以为,那邵逸必然也无法施展道则。 暗运灵力。 识海之内灵力激荡,畅通无阻。 见灵力可用。 逸少心中更安。 若比拼灵力,甚至肉身的强横。 在化清后期浸淫多年的白少,早已是灵力浑厚,肉身坚固。 至少在白少看来。 比起只有化清中期的邵逸和朱颜二人,自己的灵力浑厚程度,和肉身的强横程度,更应远远超于二人。 一念至此。 再不掩藏心中的愤怒。 白少怒视邵逸,将手中折扇收起。 意念动,一柄阔刃出现在了手中。 “狂妄小子,且吃我一刀如何....嘿嘿....” 佞笑一声。 白少不再多言,运转灵力,挺起手中阔刃,向邵逸立劈而去。 “颜姐,不必与他讲什么武德,咱们一起上,速战速决....” 见白少并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处境。 更没有屈服之意。 邵逸不再多言,向朱颜叮嘱一声,便运转灵力凝于落神剑之上,双手紧握落神剑柄,挥剑横扫,向白少头部的方位狠狠拍去。 而朱颜在闻听了邵逸的叮嘱之后,更是召出了两柄烈火匕首,身影化为流光,向白少斜刺而去。 “人多无用....哈哈....” 对自己那浑厚的灵力和坚固的肉身,有着无尽的自信。 见邵逸避开自己的立劈,执剑向自己横扫而来。 白少凌空翻滚,避开朱颜的突刺。 再次挺起阔刃,向邵逸手中的落神剑撞去。 “轰~” 激荡的灵力四散迸射。 一击之中,白少只觉紧握阔刃的双手,骤然一阵麻木,手中的阔刃险险脱落在地面之上。 疾速爆退,再次避开朱颜的一次突刺。 白少低头向手中的阔刃看去,却见自己那阔刃的一端,已然微微卷曲。 甚至阔刃之上,竟隐隐泛起了丝丝细微的裂纹。 “不可能....我这是仙器啊....” 低声惊吟。 白少茫然抬头,却见那手执黑色巨剑的邵逸,竟仍立于原地,纹丝未动。 “不可能....一个化清中期的修者,怎么会在我的一击之中丝毫未损....” 心中已不再只有震惊。 更有一抹恐惧,悄然浮现在了邵逸的心头。 “逸哥....再跟他刚一下....他快不行了....” 紧紧围绕在灵壁之外。 白戮全神凝视着场中的战况,神色间溢满了激动。 “早知道这样,老子才不在外面启动这破法阵....老子也想揍这狗玩意....” 懊恼的呼喝着。 白戮锤首顿足。 邵逸闻声不语,见一击凑效,再次挺起了手中的落神剑。 身影化为流光。 邵逸挺剑再次向惊魂未定的白少撞去。 而与此同时,朱颜更是一声清啸,手执两柄烈焰匕首,身如鬼魅般向白少袭去。 “卑鄙之徒....竟然敢设计陷害本少....” 似已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 凝视着那如电般向自己袭来的朱颜和邵逸二人。 白少的眸间闪过一丝绝望。 欲做困兽之斗。 白少疯狂的运转着体内的灵力。 将灵力悉数凝于手中的阔刃之上,仓促之间,白少双手高高举起手中的阔刃,向邵逸立劈而去。 “轰~” “噗~” 一声轰鸣,法阵之内气浪翻滚。 随着这一声轰鸣,邵逸一击而退,稳立在数米之外,凝眸窥望着那翻滚的气浪之中。 血光乍现。 气浪之中有逆血 (本章未完,请翻页) 喷撒。 邵逸知道那白少在这一击之中,已然遭创。 随着邵逸的退走,朱颜如影而至。 身影如电般射入那翻滚的气浪之中,手中的烈火匕首向已然颓坐在地面之上的白少袭去。 “噗~” 一声破革。 朱颜手中匕首绕白少脖颈而转。 一道血箭射出。 白少甚至未来得及惨呼一声,便已身首异处。 意念动,收起手中的烈火匕首,朱颜伸手抓起白少的鬓发,飘身而退,回到了邵逸身侧。 “头都割下来了....?” 看着朱颜手中倒提的头颅,邵逸收起了手中的落神剑。 “先别分东西....等等我....” 白戮眼快。 当看清场中战况之际。 白戮一声轻呼,伸手向那五块阵基虚抓而去。 随着白戮的凌空虚抓,五块晶石破土而出,没入了白戮的掌中。 法阵应声而散,白戮健步如飞的跳到了邵逸和朱颜的面前。 “识海之内没有仙府.....” 一番探查之后,朱颜抬头看着邵逸略有失望的说道。 “身上定然有宝贝....” 不待朱颜话音落尽,白戮一声轻吟举步跃起,一头扎进了那尚未散尽的气浪之中。 “他妈的....这穷逼啊....怎么连个储物袋都没....” 气浪中传来了白戮痛心疾首的叫骂声。 邵逸和朱颜相视一看,神色间皆有不解。 “纳戒....这货有纳戒....” 纳戒是修者用来储藏物品的法宝。 纳戒内的空间,虽不如仙府般宽阔,就算最低品阶的纳戒,却也远高于了最高品阶的储物袋。 气浪中再次传出白戮那兴奋的呼喊声。 邵逸和朱颜二人闻声举步,向气浪之中走去。 “好多宝贝....好多灵石啊....哈哈....” 不待邵逸和朱颜走近。 白戮已将白少那带有一枚精致戒指的手指掰断,将戒指取了下来,并将神识探入,与那枚戒指建立了契约。 “这东西我来分....谁都别抢....” 见邵逸和朱颜靠近,白戮忙将戒指攥在了手中,警惕的站起身来,凝视着邵逸和朱颜二人。 “操....你个土鳖....” 回想着初时白戮常用来形容自己的词汇,邵逸含笑轻骂了起来。 并未与白戮争执。 邵逸看了一眼横躺在地面上的白少,转头向朱颜说道“颜姐,将他的脑袋和尸体一并烧了吧,别留下痕迹。” 自然知道白少之死,不会不被察觉。 白少即死,他存于家族之中的魂牌便会碎裂。 或许此时,他家族之中,已悉知白少已陨。 但即便这样,邵逸还是决定将白少的尸身焚灭,以免留下自己的任何蛛丝马迹。 朱颜闻声而动。 将手中的头颅仍在了白少的尸身之上。 伸手凝指,一缕烈焰乍然生成,向白少的尸身疾射而去。 “呼~” 火光一闪而灭,随着那烈焰的触及,白少的尸身瞬间化为了飞灰。 一阵清风吹过。 飞灰随风而散。 地面之上再无一丝痕迹。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走....” 邵逸说着,伸手撕裂空间,举步踏入了空间裂缝之内。 朱颜和白戮见状,也不迟疑,尽皆紧随邵逸踏入了那空间裂缝之中。 虚空动荡,空间闭合。 邵逸三人消失在了山林的虚空之中。 待三人堪堪离去。 一道身影缓缓自幽暗的山林之中走出,径直来到了那片空地之上。 是一个身着褴褛的老乞丐。 老乞丐蓬头垢面,不修边幅。 但双眸却亮如星辰,深邃悠远。 手执一根稍粗的树枝,轻轻扒拉着那片焚尸灭迹之处。 许久。 似并无所获,也似已有答案。 那老乞丐抬头看了看天空,不见有任何动作,身影便凭空消失在了深林之中。 (本章完) 7017k 第二百零三章 惊闻祸事,乌家难安 寒城,乌家商会的一处别苑之中。 乌向谦身后并未带一个家仆。 尚不知结果。 乌向谦更不敢将此事声张。 所以便屏退了家仆,仅带了乌玲儿一人来此一探究竟。 步履踉跄的匆匆探查着别苑中的每一处房间。 一番搜寻,将别苑之中那仅有的几处房间探查完毕,乌向谦颓然的回到了乌玲儿的身旁。 “一个人都没有,他们都未归来.....” 神色间布满焦急,甚至还有一抹懊恼。 “风掌教亲托我乌家照料逸少三人....若逸少于寒城之中出了意外,我乌家万死难辞其咎啊....” 乌玲儿已将今日发生之事,尽数讲与了乌向谦知晓。 白少和白少身后的白氏佣兵团自然是一个庞然大物。 至少以乌家此时的状态,是万不敢招惹。 但乌向谦所担忧之事,却并非只有乌家的未来。 心中所担忧更多的却是邵逸三人的安危。 风无尘是中州天环的掌教至尊,身后更是整个天环战队。 在风无尘的玉牌传讯之中,已尽知风无尘对邵逸的看重。 得罪寒城白家,乌家或仍有活路。 但若得罪天环战队,那乌家将难承风无尘的怒火。 自己更与风无尘有着千年的交情。 即便不为乌家未来计较。 单为自己与风无尘之间的交情,乌向谦便不能让邵逸在寒城之内出一丝差错。 “爷爷,您先别着急....” 此时,在这所别苑之中,除了乌向谦,便只有乌玲儿一人。 匆匆自长奇拍卖行赶回。 也并未留古月在府中盘桓。 将此事告知了乌向谦之后,乌玲儿便拖着伤痛的身躯,随乌向谦来到了这乌家为邵逸三人安置的住处之中。 若说心中的担忧。 乌玲儿或许比乌向谦更担忧三人的安危。 一日的相处,乌玲儿虽然不喜白戮的毒舌。 但那朱颜最终却是因为自己的安危,而答应了白少的无礼要求。 于良心之上。 若朱颜真出了什么意外。 乌玲儿心中难以自安。 但也有一点私心,这点私心也尚未及报之乌向谦知晓。 那便是邵逸于长奇拍卖行内,私下让自己观看的那枚丹药。 若邵逸无恙,又真如其所言,将那枚丹药委托于乌家拍卖。 且不说这一波操作之后乌家所能赚取的那可观的佣金。 就单凭这枚丹药的影响力,便足以令乌家商会,走上一个新的高度。 身藏八品丹药。 再回忆着于坊间初遇白少之时,因白少的无端骚扰,自己隐隐从邵逸三人眸间感觉到的那一丝淡淡的杀意。 乌玲儿不敢确定日间的感觉,是否是一种错觉。 但她的心中,却无端的感觉,邵逸三人或不会有什么危险。 一念至此。 乌玲儿微微皱起双眉,向乌向谦看去。 神色间有一抹坚定,也有一抹迷惑。 “爷爷,咱们且再等等,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抬头看向了一脸焦急的乌向谦,乌玲儿轻声安慰着。 “傻孩子....你生于寒城,长于寒城,难道还不了解白少是什么人物么....且不说他白家的底蕴,就是白少其人,也已是化清后期的修为了啊....” 乌玲儿话音未落,乌向谦便顿足轻吟了起来。 “唉....爷爷的修为虽然也只有化清中期,却也能感应到逸少三人的修为,只仅与爷爷相仿....他们若不裂空遁走,怕真的会凶多吉少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 时至此时未归。 乌向谦真的想不通邵逸三人在坚持什么。 是颜面么? 若性命不再,留颜面又有何用处? 一声轻叹,乌向谦负手在别苑之中焦躁的回踱了起来。 闻声不语。 静静的凝望着那焦躁的来回踱步的乌向谦。 乌玲儿心中仍没有泛起太多的焦急。 毫无来由的坚信着自己心中的感觉。 乌玲儿自己都觉得自己那种无端的感觉,确实有些荒谬。 “玲儿,你再想想他们能去何处....哪怕是去收尸,咱们也算能给你风爷爷一个交代啊....” 停在了乌玲儿的面前。 乌向谦再次开口向乌玲儿询问着。 闻声。 乌玲儿皱眉,陷入了回忆之中。 “城东....城外....” 蓦然。 乌玲儿忆起于长奇拍卖行之中,邵逸曾问及自己寒城之外,何处距长奇拍卖行最近。 自己也回答了他的问题。 经乌向谦一问,乌玲儿瞬间想到了邵逸几人最有可能会去之处,定然是那东城之外。 “你先回房休息,爷爷去去就回....” 待乌玲儿语落。 乌向谦匆匆叮嘱一声,便欲裂空而往寒城东侧的城外。 而就在这时。 别苑之内的虚空一阵动荡。 一行三人自虚空之中踏出,出现在了别苑之中。 “乌家主,玲儿姑娘,那么晚了,你们都还在啊....” 身形堪堪凝现,当看到别苑之中的乌向谦和乌玲儿二人,邵逸便含笑拱手,向二人寒暄了起来。 “逸少....” “逸少,你们没事....?” 看着安然归来的邵逸三人,乌向谦神色间泛起了一丝疑惑和一抹欣喜。 “没事啊....我们能有什么事....呵呵....” 自然知道乌向谦所指何意。 邵逸微微轻笑,神色淡然的搪塞着乌向谦。 “那白少没有为难你们么....?” 似仍有不解。 乌向谦向邵逸三人更靠近了一些,紧盯着邵逸的双眸,再次疑惑的追问着。 闻声,邵逸神色一凛,凝眸向乌向谦看去。 “乌家主有此一问,想必您已知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微微一顿。 邵逸紧盯着乌向谦的双眸“若我等真的得罪了白少,你乌家当如何自处....?” 白少已死。 而白少又是和朱颜一起离开的寒城。 长奇拍卖行之中,几乎人尽皆知此事。 虽没留下一丝证据,能够证明白少的陨落与自己有关。 但邵逸依旧断定,最迟明日,寒城白家定会寻至乌家。 给乌家带来麻烦,这已成必然。 自己也更是一个恩仇必报之人。 邵逸想要看看乌家的态度,以确定自己要回报乌家到什么程度,才能问心无愧。 “唔....” 闻声一怔。 乌向谦显然没有预料到,邵逸的言语竟会如此的赤裸。 自然明白邵逸想要知道乌家的对此事的态度。 虽知邵逸与风无尘相交匪浅,但对邵逸如此一位年轻的修者,却没有太多的企图之心。 而邵逸其人,除了和风无尘的关系之外,也并没有什么可令自己图谋之处。 只当是邵逸初来帝都,没有太多的安全感。 心中担忧他们自己的处境和安危。 乌向谦微微一笑。 “三位既然来到了乌家,便尽可放心,只要三位不主动招 (本章未完,请翻页) 惹旁人,于寒城之中,即便天塌地陷,我乌家也势必护其周全....呵呵....” 轻轻捋了捋胡须。 乌向谦神色间浮现了一抹担当。 “好....” 由衷的赞叹。 看着乌向谦那副郑重的神情。 邵逸心中已有答案。 既然愿意与自己同舟共济,邵逸便不愿再将此事相瞒于乌家。 欲坦诚相告。 也可令乌向谦早做一些准备,来应对那未知的变故。 压低了声音。 邵逸探首凑到了乌向谦的耳边。 “我们把白少杀了....” “什么....” 一声惊吟。 即便久经风浪的乌向谦,闻声也忽觉一阵眩晕,险险栽倒在地面之中。 “爷爷....” “乌家主,您没事吧....” 忙伸手搀扶起乌向谦的臂膀,邵逸暗呼自己不该如此唐突直言。 “这....这不可能....那白少是化清后期的修者....凭你们三人.....” “嘘....乌家主,您小点声....” 乌向谦稍稍缓过神来,便难以置信的惊呼了起来。 见状微惊。 邵逸忙打断了乌向谦的惊呼,侧目瞥视四周,示意乌向谦小心隔墙有耳。 心中意会。 乌向谦未再惊声大呼。 但神色间仍溢满了浓浓的怀疑和震惊之色。 “不可能....莫要拿老夫寻开心....你们三个杀不了他....” 轻声低吟。 乌向谦摇头摆手,表达着自己的难以置信。 见状,邵逸无奈的看了看那摇头摆手的乌向谦,继而转头向乌玲儿看去。 “玲儿姑娘,今天之事不管你爷爷信或不信,我都要向你们乌家说声抱歉了....” “听我一言,做好准备,明日那白家或会来人搅扰乌家,届时我自有对策,你们只需配合我等巧言辞令便好....” 紧盯着那早已目瞪口呆的乌玲儿。 邵逸郑重的说着。 “唔....嗯....” 木然的应答着邵逸。 对于邵逸之言,虽也觉如天方夜谭,但乌玲儿心中却还觉得此事定不会有假。 “我答应你的事情,定会做到,你大可放心。” 再次向乌玲儿承诺着。 寒城白家于自己来说,或不足为惧。 白家的怒火,于自己来说,更或不为一劫。 但邵逸依旧希望能够更加彰显出自己对乌家的用处。 从而让乌家助自己渡过这一次繁琐的麻烦之事。 “好的....” 依旧木然的回答着。 乌玲儿心中早已惊涛骇浪,波澜起伏。 “行了,玲儿姑娘先带乌家主回去休息吧,明天的事情,咱们明天再说....” 见乌向谦和乌玲儿二人此时的状态似无法沟通。 邵逸便不再多言。 轻轻拱手,向乌向谦微微躬身。 恭敬拜别之后。 邵逸便转身带朱雀和白戮二人,向别苑中的那几处房间走去。 “老规矩,虎子睡左边,颜姐睡右边。” 别苑中响起邵逸那爽朗的声音。 乌玲儿闻声悠悠的回过了神来。 “这不可能....若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依旧如梦呓般呢喃着。 乌玲儿见乌向谦仍沉浸在震惊之中。 一声轻叹。 伸手搀起乌向谦的臂膀,将乌向谦拉出了别苑之外,借着月光向各自的住处行去。 (本章完) 7017k 第二百零四章 强敌来袭,乌家俱惊 一夜未眠。 在乌向谦的别苑之中。 乌玲儿和乌向谦二人相对而坐,彻夜长谈。 大半个晚上的时间。 乌玲儿早已将自己在日间的所见所闻,甚至自己的所感,尽数告知了乌向谦。 “玲儿,你从未见过八品丹药,能够确定自己不会看错么?” 紧盯着乌玲儿的双眸。 乌向谦神色间溢满了难掩的激动。 “爷爷您放心,常与丹药为伍,我对自己的目力还是很有信心的....虽只是匆匆一瞥,更有灵力护罩包裹,但却仍难掩那枚丹药之中所蕴藏的道韵....” “八品丹药....真的不一样....” 似在回味。 乌玲儿神色间溢满向往。 “玲儿,他有告诉你,那枚八品丹药的名称么?” 打断了乌玲儿的回味,乌向谦再次轻声向乌玲儿问道。 “这倒没有....当时人多眼杂,我也未及细问....” 乌玲儿略有遗憾的向乌向谦答道。 “那枚丹药是什么颜色的?” 丹药的功效不同。 炼制不同功效丹药的材料自然也不尽相同。 所以不同丹药的颜色也会有差异。 虽然丹药品样繁多,乌向谦仍希望能从乌玲儿的口中,获得更多一些的信息,来判断邵逸手中那枚丹药,究竟是什么功效。 “是白色的....虽隔着那层灵力护罩,玲儿却也隐隐感受到了一丝冰寒....” “冰寒的属性么....?那究竟是什么丹药呢....?” 闻声轻吟。 八品丹药之中,冰寒属性的丹药虽算不上繁多,却也有十数种之多。 闻听乌玲儿的叙述,乌向谦再次陷入了沉思。 “算了....不管是什么功效,每一枚八品丹药都是世间至宝....只要他能信守承诺,我乌家崛起便指日可待了....” 沉思良久。 仍无法判别邵逸手中那枚八品丹药,究竟是何功效。 但这对于乌家来说,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邵逸是否会信守承诺,真的将那枚八品丹药委托于乌家进行拍卖。 “可是这八品丹药,他是从何处得来的呢?” 心中有着太多的震撼。 却也有着太多的疑惑。 八品丹药不常见于世,虽邵逸修为已达化清中期。 但乌向谦在与风无尘的传讯之中,却闻那邵逸只有二十来岁的年龄。 惊撼于邵逸之天赋惊才绝艳之余,却仍无法理解他如何获得的那枚八品丹药。 毕竟天赋不等于人脉。 乌向谦即便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究竟是从何处得到的那枚丹药。 “爷爷,您说那逸少会不会是丹王的门徒?或与丹王的关系十分的亲密,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会拥有八品丹药呢....?” 神色间有一丝担忧,甚至一丝厌恶。 丹王的号召力,使未能有机会依附的乌家,失去了支撑乌家丹药行的丹药师。 乌家有此时的窘迫,虽不尽因为丹王的缘故。 却也有他大半的原因。 或许那丹王根本就不知道在寒城之中,有一个小小的乌家存在。 但乌家上下,却早已对那高高在上的丹王,心生了厌恶。 甚至有淡淡的恨意。 已知的能够炼制出八品丹药之人。 在帝都,乃至在整个天下,也只有丹王一人。 而如今邵逸手中却有一枚八品丹药。 乌玲儿自然的以为,邵逸定与那丹王有着非常亲密的关系。 “应该不会....” 闻声摇头。 最清楚 (本章未完,请翻页) 风无尘和丹王的关系。 从认识风无尘开始。 这千年之间,风无尘似有所求。 曾不止一次的来到帝都之中,专程去拜访那位丹王。 虽自己从未有一次相随。 但看着风无尘一次次的败兴而归。 更感受着风无尘自丹王那里归来后的愤怒。 乌向谦便知自己的那位至交好友,或未能如愿。 最近的数百年间。 风无尘仍常来帝都,却再未去拜访丹王半次。 更甚至再未提及丹王一言。 仅凭风无尘态度的转变。 乌向谦便已能够断定,自己的好友和那丹王之间,或已势成水火。 与丹王不睦,甚至积怨颇深。 而风无尘却又极为看重这邵逸小子。 那便说明邵逸和丹王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若非如此,以风无尘的性格,断然不会与仇人之友相交。 而若邵逸并不认识丹王,手中却又有八品丹药。 那便说明,这世间还存在着能够炼制出八品丹药的炼药师。 一念至此。 乌向谦心中似已逐渐明朗。 “或者,这逸少的师傅或长辈之中,便有一位隐士高人.....” 风无尘寿龄数千年。 而邵逸的年龄不过才二十来岁。 一个早已成名数千年的老者,能与一个只有二十来岁的少年,相交莫逆,甚至重若至亲。 在乌向谦看来,唯一能够使人信服的理由,便是这邵逸的师门长辈对风无尘有着至关重要的帮助。 若非如此,那久经沧桑,精明无比的风无尘,也不至于一天之内与自己传讯数十次的叮嘱自己。 似乎生怕自己对那邵逸小子,有丝毫的怠慢。 “爷爷,你前几个月中,从风爷爷那里求来的那些丹药,会不会.....” 看着皱眉凝思的乌向谦。 忽然想起了前几个月令乌家丹药行风靡一时,并扬眉吐气的那批丹药,乌玲儿心中顿有所思。 在乌家,别人或许不清楚那批丹药的来历。 但身为乌向谦至亲的乌玲儿,却清楚的知道那批丹药究竟出自何处。 忙抬头向乌向谦看去。 却见乌向谦在闻听自己所言之时,神色间豁然开朗。 “对....对....一定是这样的....那逸少的师门长辈,必然是一位隐世大能....那批丹药虽然品阶不高于七品,但无论品相和功效,皆高于同品阶丹药许多....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家之手....” “定然是这样的....” 在闻听了乌玲儿的提醒之后,乌向谦激动的呢喃着。 似看到了无尽希望。 乌向谦转头紧盯着乌玲儿的双眸。 “玲儿,若真如爷爷所想一般,那逸少的师门长辈之中,有着一位丹道大家存在....那么耳濡目染,这逸少必然也是一位炼药大师....” “若逸少真的传承了他师门长辈那出神入化的炼丹方法,咱们又能得他相助,即便没有他手中的那枚八品丹药,我乌家也如得神助啊....” 激动的诉说着心中的猜想,乌向谦似已看到了乌家未来的辉煌。 “爷爷....那您是觉得....” 在乌向谦的话语之中,乌玲儿听出一分弦外之音。 更在乌向谦的神色间,看到了一丝别样的希冀和企图。 乌玲儿不确定的向乌向谦看去。 “嗯....八品丹药不管于谁来说,都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至宝....” 略一沉吟。 乌向谦又接着向乌玲儿说道“逸少承诺你之事,或真的会去兑现....届时你可以退为进,以八品丹药贵重为由,劝 (本章未完,请翻页) 其好好珍藏....” “那样一来,逸少定会对我乌家心生好感对么爷爷?” 已然意会乌向谦的心思。 一抹兴奋的神情,溢满了乌玲儿的脸庞。 “嗯....玲儿聪慧....届时你更要设法请求于他,不管他提出何种条件,只要肯做我乌家丹药师,我们定要满足他的要求....” “爷爷,我明白了,此事交于玲儿,请爷爷放心....” 爷孙二人心中所思所想,皆同为乌家未来。 思虑一致。 相谈之间,便更加轻松投机。 很快达成了共识。 抬头看了看天空,天已大亮。 已是第二日清晨。 “哈哈....” “嘿嘿....” 二人相视而笑,神色间皆溢满了兴奋。 “行了玲儿,天也亮了,咱们先回去休息一会吧,等逸少醒来,你便去找他相谈此事....” 乌玲儿能够代表乌家商会。 日间所发生的一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的这个小孙女,与邵逸几人更是共同患难过。 所以。 在乌向谦看来,让乌玲儿代替自己去与邵逸沟通洽谈,会比自己亲自出面,更为恰当,成功的几率也会高上许多。 “嗯....爷爷也回去休息一会吧....” 含笑轻应一声。 乌玲儿便随乌向谦站起了身来。 就在二人转身欲走回房间之际。 蓦然。 一股浩瀚无匹的强横气息,自乌家商会上方的虚空之中乍然而生,席卷而来。 将整个乌家商会包围在了其中。 “半步神变境....不好....有强敌来袭....玲儿你快回房间里去....” 不待乌玲儿多言,乌向谦神色间溢满了惊恐,一把抓起乌玲儿的手腕,拉起乌玲儿匆匆向院中的房间内走去。 “乌向谦,出来与本座一见....”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寒城,更震痛了乌家所有人的耳蜗。 “呆在屋里别出来,听到了么....” 匆匆叮嘱了乌玲儿一声。 乌向谦转身走出房间,随手关上了房门,抬头向乌家商会的上空看去。 一道壮硕的身影凌空而立。 神色间溢满愤怒,花白的须发更是无风自鼓。 似挟无尽愤怒而来,虽负手凌空,并未执任何兵刃,却战意翻腾,气势如雷。 “白柏寒....” 当看清来人,乌向谦一声轻吟,神色间有无尽惊恐。 继而微微握拳,似强压着心中的惊慌。 乌向谦举步走到了院中,昂首向空中的那人看去。 “白家主,不知我乌家做错了何事,竟惹白家主如此不快....可否暂且息怒,于厅内一叙?” 遥遥拱手。 乌向谦并未御空相迎,而是立于地面之上,向空中之人开口相邀着。 “乌向谦,你少跟本座多说废话,本座且问你,你乌家近日是否有外客相临,快令他们出来与本座一见。” 声如奔雷。 声音之中的愤怒未有一丝消减。 更未与乌向谦留丝毫的颜面。 白柏寒俯视整个乌家商会,寒声而斥,眸间有杀意萦绕。 “不知前辈何人,也不知晚辈所犯何罪,竟惹前辈如此不快....当真是罪过了。” 就在乌向谦两难之际。 忽闻一声爽朗的声音响起,三道身影自乌家商会之内如电射出,与白柏寒遥遥相对,立于了虚空之中。 “唉....” 见状,乌向谦再无可避。 一声轻叹,御风而起,向邵逸三人缓缓飘去。 (本章完) 7017k 第二百零五章 大言惑之,欲避争端 立于虚空之中。 感受着白柏寒那悍然无匹的暴烈气息,邵逸心中顿惊。 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感觉。 也曾与化清后期的修者,经历过大小数战。 而在他们的身上,却从未感受到过这种令人心悸的感觉。 不似面对神变境修者时的那种无力和无奈。 但眼前这人给邵逸的感觉,依旧是无法抵御。 仿佛,自己的生死,仅在那人的一念之间。 “逸少见过前辈....” 强压着心中的震惊,邵逸拱手躬身,遥遥向白柏寒见礼。 白柏寒闻声不语。 冰冷的眸间杀意森寒。 不去理会邵逸的见礼,将眸光锁定了立于邵逸身后的朱颜身上。 “昨晚是你将我儿引出了寒城吧?” 死死凝望着朱颜,白柏寒声音森然如冰。 如邵逸的感觉一般。 朱颜也同样感受到了自白柏寒而来的压迫。 绝美的脸庞上依旧冷傲如常,但眸间却泛起了一丝凝重。 闻白柏寒叱问。 朱颜跨前一步,站在了邵逸的身侧。 “是的,他对我欲行不轨,我避之不过,便随他去了寒城之外。” 锵然而应。 朱颜的神色间,无丝毫畏惧。 “你只有化清中期的修为,断然无法伤害吾儿,说,是谁杀了他?” 声音中除了森寒,还有一抹悲痛。 白柏寒自然能够感应出邵逸三人的修为。 在白柏寒看来。 邵逸三人断然不可能伤害到自己那已是华清后期修为的儿子。 但自己的儿子却确实陨落了。 魂牌已碎,事实如铁。 而长奇拍卖行中,人尽皆知自己的儿子在陨落之前,是随眼前的女子一起走出的寒城。 所以白柏寒虽清楚眼前这女子,即便再加上邵逸和白戮,也无法伤害到白少。 但却仍怀疑自己儿子的陨落,定然也与眼前三人有关。 “前辈,您为半步神变境修为,是一方强者,我们敬您贵为一族之长,却也以为您断不是不分黑白之人。” 邵逸再次拱手,接过了白柏寒的问话。 “您儿子的为人,我想您比我们任何人都要了解。” 微微一顿,邵逸又接着说道“家姐确实被白少所迫,无奈之下随之一起走出了寒城,但您心中应该也清楚,以家姐的修为,又怎可能伤到白少分毫?” 白柏寒闻声不语。 眸间的愤怒虽未稍减一丝,却也未对邵逸三人立下杀手。 有机会说话。 那邵逸便逐渐安下了心来。 “白少为人,所得罪的仇家应不在少数,所幸家姐也未蒙难....” “昨晚家姐返回之后,已将此事悉数讲于了我知,家姐不善言辞,若前辈想要知晓当时的情况,晚辈可尽数相告,绝不隐瞒....” 言诚意切。 邵逸凝眉向白柏寒认真的说着。 “你说,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似也觉邵逸之言有理。 白柏寒微微敛去一丝压迫,向邵逸追问了起来。 见状,邵逸心中更安。 从容的看向了白柏寒。 “家姐所言,昨晚与白少一同前往寒城之外的途中,忽觉空间禁锢,难以行动,那禁锢的空间稍纵即逝,当再恢复行动能力之时,却已不见了白少的身影。” “空间禁锢....神变境强者....” 不待邵逸将话说完,白柏寒神色一惊,轻声呢喃了起来。 “与 (本章未完,请翻页) 白少并无交情,甚至还险被其荼毒....家姐自然没有义务去寻找白少的踪迹,既然逃出了一劫,家姐便极速返回了家中....” “所以,至于白少后来如何,我们便不得而知了....” 此时邵逸的心中是自责的。 甚至暗骂自己何时变得如此的无耻,竟连胡说八道都能够做到如此坦然。 但为了生存,这也是无奈之举。 若真的与眼前之人一战,邵逸深知以自己此时的修为,即便加上白戮和朱颜,也断然不是此人的对手。 若说遁走,邵逸自信能够做到。 自己孑然一身,可以说走就走,但乌家呢? 当然不能弃乌家不顾。 所以邵逸只能选择昧着良心胡说八道了起来,希望能够逃过一劫。 白柏寒依旧未语,凝眉深思着。 似在咀嚼着邵逸的话语。 许久。 心中似仍有疑虑,白柏寒抬头看向了邵逸。 “你们不是寒城之人,本座且问你们家住何处,是哪个家族的子弟?” 冷冷逼视着邵逸三人。 白柏寒当然了解自己儿子的秉性。 也知自己的儿子树敌太多。 自己的这个儿子,生来便是这个秉性。 但在邵逸几人未出现在寒城之前,却从未被人寻仇。 白柏寒认为,此事纵使不是邵逸三人所为,也定与其身后的家族有关。 “你是个什么玩意?查户口么?老子家是哪的需要向你汇报吗?操....” 对于白柏寒那趾高气昂的姿态,白戮早已心有不忿。 白柏寒修为是很高。 至少对于现在的白戮来说,是无法对抗。 但毕竟曾为一方强者,心境早已超出了修为。 一贯高傲的白戮,见白柏寒如此,再难忍受,便开口叫骂了起来。 “你....找死....” 闻声暴怒。 白柏寒一声叱喝,那稍敛的气势再次迸发,向邵逸几人席卷而来。 “虎子住口....” 见状。 邵逸皱眉轻叱,却也并没过多的斥责白戮。 而是双眸紧紧的凝望着那神色暴怒的白柏寒。 因为他发现,在白戮的一通叫骂之后,那白柏寒虽然表现的异常愤怒,却并未立时向自己动手。 咀嚼着白柏寒的话语,邵逸心念电转。 知道白柏寒并不好糊弄,似乎也更没打算将此事善了。 打探自己的住处和家族,便是在探究自己的身份和背景。 若自己给不出足以震慑白柏寒的回答,那么今日乌家或将面临一场浩劫。 一念至此。 邵逸故作从容的背负起了双手。 转头看向白柏寒,邵逸悠然浅笑。 “前辈,帝都万族,城池数百,您可尽知?” 邵逸轻吟,紧盯着白柏寒反问。 自然不能说出自己的来历。 只说帝都地广,便足以证明自己是帝都之人。 “与乌家有交,游历于寒城,却不想竟为乌家惹来如此麻烦,当真是我们的罪过了。” 转头看了看身侧的乌向谦,邵逸歉然颔首。 “没有....逸少言重了....” 匆忙拱手。 或因心中紧张,乌向谦有些仓促的答道。 说完,邵逸又转头看向了白柏寒。 “前辈,族中有训,不得擅报家门,持强凌弱,所以恕晚辈不能回答前辈的问题。” 邵逸拱手,一脸的谦逊。 “嗯...?”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但白戮和乌向谦闻声,却诧异的看向了身侧的邵逸,脸庞上的表情却各有不同。 乌家商会的门外,一处胡同之中。 一个老乞丐双手怀抱着一根烂木棍,斜倚在墙角之内,闭目倾听着乌家所发生的一切。 当听到邵逸那听似谦逊有礼,却暗藏恐吓的话语时,微微蹙眉。 嘴角微翘,轻笑一声。 继而又微微翻转了一下身躯,慵懒的面向了乌家商会的方向。 白柏寒闻声不语。 显然对邵逸的回答半信半疑。 在心中急速的分析着邵逸话语中的含义和漏洞。 若说邵逸之言有假。 在自己半步神变境的压迫之下,却仍能气定神闲,从容面对。 观其举动毫无一丝畏惧。 这绝不是一个毫无背景和来历的修者,所能够表现出来的淡定。 再观那对自己出言不逊的白戮,面对邵逸的斥责,却唯唯诺诺。 显然他只是眼前这少年的一个家仆。 一个家仆便拥有着化清中期的修为,更无惧自己的压迫。 这便说明,对于半步神变境的压迫,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更甚至根本就没能瞧上。 一个无惧半步神变境强者的家族,必是一个庞然大物。 至少不会比自己的白氏佣兵团差到哪去。 但自己挟暴怒而来。 更一呼震彻了整个寒城。 现在寒城之内,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 若就这样归去,白家于寒城的威望,必然有损。 骑虎难下。 白柏寒进退两难。 “父亲....我哥哥的死不能就这样算了....” 就在此时。 一道叱喝似从天际传来。 继而白柏寒身侧的虚空微微动荡。 一道纤瘦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白家小姐....坏了....” 看到这突然的变故,乌向谦皱眉轻吟。 这百余年间,白家小姐在寒城之中可谓是家喻户晓。 其跋扈的性格,比起白少更是犹有过之。 同样也察觉到了白柏寒的退意。 忽见这白家小姐在此关头横插一脚。 乌向谦已知,今日之事怕再难善了。 凌冽的气势又起。 白家小姐蹙眉怒目,意念动一柄长剑出现在了她的掌中。 “不管我哥哥的死和你们有没有关系,你们今天都得死....” 一声怒斥。 白家小姐缓缓挺起了手中的长剑。 白柏寒并未阻止。 关乎白家颜面,此种状态之下白柏寒也无法开口阻止。 虽未阻止,但白柏寒也并没有发难之意。 就那样冷冷的凝视着邵逸几人,任凭自己的女儿高声叫嚣着。 “操.....你谁啊,信不信老子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白戮发誓,他这辈子就没有如此憋屈过。 被人寻衅上门,却不敢言语。 若说那半步神变境的白柏寒也就算了,毕竟打不过人家。 一个只有化清初期修为的小丫头,也敢在自己面前叫嚣。 那就着实有点过分了。 邵逸不语。 并未阻止白戮与那白家小姐的叫骂。 事已至此。 邵逸以为,即便再怎么退缩,也无法善了此事,只会使敌方更加的嚣张。 一念至此。 邵逸剑眉怒蹙,冷冷的看向了白家父女二人,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本章完) 7017k 第二百零六章 议事厅中,乌家有求 身后是整个乌家,而此事又是因为自己而起。 邵逸心中清楚的知道,一旦开战,自己一方必不能敌。 面对半步神变境的修者,甚至自己的生死都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但即便这样,邵逸却无一丝退走之意。 冷冷的凝视着白柏寒父女。 邵逸负手于身后,微微摊开手掌,随时做好了将落神剑召出的准备。 剑拔弩张。 场中的争端一触即发。 蓦然。 一道令人悚然的气息,不知出自何处,却在场中陡然而生。 众人只觉空间似被冰封了一般,竟再无法行动分毫。 “神变境....有神变境大能在这附近....” 感受着这令人窒息的感觉。 白柏寒轻声呢喃。 努力抬头向邵逸几人看去,眸间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情愫。 那是畏惧。 还有不甘。 “有神变境大能在此....” 一声惊吟。 乌向谦惊恐的环顾场中众人,却并未得到一丝答案。 邵逸不语。 警惕的观察着白柏寒父女。 见二人神色间溢满惊恐,邵逸心中泛起了一抹疑虑。 同时神色间也浮现了一抹心安。 虽然不知这神变境修者究竟是敌是友。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非白家之人。 若非如此,白柏寒父女也定然不会如此惊恐。 一念至此。 邵逸的神色更加的从容了起来。 仅仅刹那。 那禁锢的空间,骤然松弛。 众人各自微微晃动,又恢复了行动的能力。 “你究竟是谁....?” 伸手压下白小姐手中的长剑。 白柏寒收敛自己的气息,皱眉看向了邵逸,眸间有无尽恨意。 “晚辈理解您心中的悲痛,但不管怎样,晚辈也在此跟您鞠躬,以悼白兄之死....” 并未正面回答白柏寒的问题。 见白柏寒似误将刚才那道气息,当做了己方的援助。 邵逸忙见坡下马,拱手向白柏寒拜去。 白柏寒闻声不语。 已然能够断定,白少之死定与邵逸几人有关。 更能够断定,自己儿子的陨落,也定是邵逸背后那神变境强者所为。 在这个天下,神变境强者就那寥寥数人。 白柏寒不知道邵逸身后之人,究竟是谁。 但却自知,不管是那五人之中的任何一人,都绝非自己和自己的白氏佣兵团所能够招惹之人。 “我们走....” 心中虽恨,却不敢再做纠缠。 一道空间裂缝,于白柏寒身前乍然而现。 狠狠的剽视了邵逸几人一眼,白柏寒伸手拉起身侧的女儿,举步踏入了裂缝之中。 随着白柏寒父女的踏入,空间裂缝迅速闭合,微微动荡,白柏寒父女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万幸啊....” 待白柏寒父女离去。 乌向谦似如释重负一般,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继而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惊恐的转头看向了邵逸。 “逸少....那神变境强者是你....” “不是.....” 不待乌向谦将话说完,邵逸轻声否决了他的猜想。 同样一脸警惕的环顾着四周。 再向邵逸身侧的朱颜和白戮看去,却见二人更是如临大敌般左右环顾着。 并不知道那道气息出自何处,更没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邵逸与拥有神变境修为的强者,并不无交情。 所以邵逸也不觉得那道气息是为相助自己而生。 人心不古。 在这个世界上谁会无缘无故去相助一位毫无交情之人。 或是某位强者恰好路过,随兴而为。 而自己恰好是弱小的一方。 但不管怎样,自己却是受益的一方。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念至此。 邵逸拱手,向虚空拜去。 “谢前辈....” 不敢大声相询缘由。 怕招不出那相助于自己的高人,反而令那白柏寒父女去而复返。 邵逸朗声相谢之后,便携朱颜几人飘然落入了乌家商会的庭院之中。 待邵逸几人自虚空飘落。 乌家商会门外小巷之中那位老乞丐,缓缓睁开了双眼。 淡淡瞥视了一眼乌家商会的大门。 继而又闭目假寐了起来。 不多时鼾声响起。 那老乞丐似进入了梦乡。 乌家商会之中。 见乌向谦几人飘落在院中。 乌家众人皆匆匆围拢了上来。 “家主,寒城真的来了神变境强者么?刚才那道气息太可怕了.....” “是啊....动都动不了,刚才若真有敌袭,咱们只能乖乖受死....” “但是那神变境强者,为什么要相助我们乌家呢....?” “难道是因为.....?” 众人七口八舌的讨论着,皆转头看向了乌向谦身旁的邵逸三人。 “行了,都别瞎猜测了,你们都散了吧....” 那道气息散去之时。 从邵逸几人的表情上判断,那神变境强者似与几人并无关联。 但乌向谦依然不置可否的轰散着乌家众人。 引邵逸几人向乌家一处议事厅堂走去。 屋内静谧。 除了乌家爷孙二人外,再无旁人。 踏入房间,邵逸再次向乌向谦拱手。 “乌家主,晚辈给乌家添麻烦了。” 面含歉然,邵逸认真的说着。 “哪里哪里....逸少言重了,我乌家受风兄所托,照料你们是乌家分内之事....” 拱手回礼。 乌向谦忙向邵逸寒暄了起来。 说着。 乌向谦转头向身侧的乌玲儿看去,并微微眨眼,向乌玲儿暗示了起来。 见乌自己的爷爷向自己看来。 乌玲儿瞬间意会。 踏前一步,凑到邵逸的身前,拱手向邵逸说道“逸少吉人天相,终究还是化险为夷,是我乌家跟着逸少...沾光了....” 故意将沾光二字重重的说出。 语落。 乌玲儿满目期待的向邵逸看去。 邵逸闻声浅笑。 缓缓平托手掌,意念稍动,一枚白色的丹丸,在灵力护罩的包裹之中,出现在了邵逸的手掌之上。 即便有灵力护罩包裹。 随着那枚丹丸的出现,众人也隐隐感应到了一丝寒意,和一股淡淡的道韵。 而就在此时。 乌家商会门外小巷中的那道鼾声却戛然而止。 那老乞丐骤然睁开了双眼,似能看破虚妄,死死的向乌家商会看去。 即便他那苍老的脸庞上布满了污垢。 却依旧难掩他神色间的震惊。 但也仅仅凝望片刻,那老乞丐似在有意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惊愕,复又缓缓的闭起了双眼,继续大睡了起来。 厅内。 邵逸平托着手中的玄灵丹,在乌向谦震惊的眸光中,伸到了乌玲儿的面前。 “玲儿姑娘,你答应我的事情做到了,现在该我兑现诺言了....” 仍沉浸在震撼之中。 对于邵逸之言,乌玲儿恍若未觉,仍死死的凝望着邵逸手中的那枚丹丸。 见状。 邵逸再次浅笑。 “我现在正式委托乌家商会,将此丹丸进行拍卖.....” 声音更提升了几分。 而随着邵逸声音的响起,乌玲儿瞬间警醒,仓促抬头向邵逸看去。 “不不....逸少....您先将丹药收起来,听玲儿一言....” 略显局促的拒绝着邵逸,乌玲儿神色间浮现了一丝焦急和认真。 “嗯....?” 邵逸闻声诧然。 (本章未完,请翻页) 早已洞察乌玲儿的欲望,或梦想。 是要将乌家商会发扬光大,而此时自己给了她这个机会,邵逸却不懂她为何会拒绝。 “您先收起来啊....” 见邵逸迟迟未动,乌玲儿脸庞上的焦急之色更浓,再次轻声催促了起来。 虽心中疑惑不解,但看到乌玲儿似真的有意拒绝。 邵逸便将玄灵丹再次收入了傲慢仙府之中。 “玲儿姑娘,不知你这是何意啊....” 抬头看向乌玲儿,邵逸不解的问道。 “唔....” 微微沉吟。 乌玲儿后退数步,向邵逸轰然跪落了下来。 “你....玲儿姑娘你这是何意,快快起来。” 大惊。 邵逸忙快步跨到乌玲儿身前,伸手欲向乌玲儿搀扶而去。 “逸少请容我一言。” 见邵逸向自己搀扶而来,乌玲儿忙大声向邵逸诉说着,神色间写满了认真和坚定。 见状微微一愣。 “玲儿姑娘有话请讲便是,万不能行如此大礼.....我受之不起啊....” “您能受得起....” 不待邵逸将话说完,乌玲儿再次开口说道“求逸少救我乌家商会....” 一声轻呼。 乌玲儿说完,便俯身向邵逸拜去。 “咚咚咚....” 三声钝响。 是乌玲儿用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 邵逸见无法阻止乌玲儿。 又见乌玲儿神色如此的认真和决绝。 心中已知,乌玲儿所求之事,定极为困难。 能够放弃声名大噪,更甘心用八品丹药所换取的请求,又怎么可能会是简单之事。 但受恩于乌家。 在不知道乌玲儿所求为何之时,邵逸又不好直接拒绝。 无奈之下,邵逸决定先听听乌玲儿的请求,再做打算。 “玲儿姑娘,乌家有什么事情,你说来便是,若我力所能及,定不会推辞。” 立于乌玲儿身前,邵逸神色诚恳的向乌玲儿说道。 “逸少,求您做我乌家商会的丹药师吧,我乌家商会现在实在求不来丹药了,即便像五品六品的丹药,也已是无处可求了.....再这样下去,我乌家必败啊....” 声色俱悲的说着。 乌玲儿的眸间已有泪光闪烁。 而乌向谦闻声,也一声长叹,苍老的脸庞上浮起了浓浓的愁容。 邵逸闻声一愣。 只道是什么难为之事,却不曾想乌玲儿所求,竟暗合自己的初衷。 “逸少,您请放心,只要您肯为我乌家商会炼药,丹药所得利润,我们可与您四六分成.....您占六成,我乌家四成” 见邵逸闻声不语。 乌玲儿再次焦急的开口向邵逸承诺了起来。 “嗯....?” 邵逸微惊,微微皱眉。 四六分成,这已超出了自己的预想。 但邵逸这微微诧然,落在乌玲儿眼中,却是一种不满意的表现。 紧咬贝齿。 乌玲儿再次向邵逸说道“若您不满意,那便三七分成....毕竟我乌家上下众人,也需张口吃喝.....” “嗯....不用....就四六分....” 并非贪婪之人。 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甚至连炼丹所需的原材料都是人家提供。 邵逸本欲要求五五分成。 但照这种情况看来,乌家怕是不会同意。 那样只会徒增口舌之难。 而自已同样也有事相求于乌家,五五分成之策,或能成为自己的底牌。 一念至此。 邵逸索性便暂时答应了下来。 “您是答应了....?” 闻声,不止乌玲儿,乌向谦也一脸狂喜的看向了邵逸。 “嗯,玲儿姑娘可以起来了吧....呵呵....” 邵逸浅笑,向乌玲儿说道。 (本章完) 7017k 第二百零七章 殊途同达,相辅相成 “嗯....好....” 乌玲儿闻声,一脸欣喜的站起了身来。 “我可以答应你们所说之事,但我也有一个请求。” 待乌玲儿站起身来,邵逸认真的看向了乌玲儿和乌向谦二人。 “逸少请说,只要我乌家能办到之事,定不负所托。” 不待乌玲儿应答。 乌向谦忙接过了邵逸的话茬,神色间溢满了难掩的欣喜。 并没有太大的志向。 也没想过有一天能够问鼎大道。 化清境的修为,已经拥有了足够漫长的生命。 乌向谦只想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将乌家商会发展壮大。 这样才不枉这一世为乌家男儿。 所以在他的心中,除了道义,没有什么事情是比乌家商会崛起更加的重要。 邵逸既然答应了做乌家商会的丹药师。 若自己之前的推断不错的话,乌家崛起或有很大希望。 既然邵逸能够帮助乌家,那么邵逸所求之事,只要不违背道义,乌向谦以为,即便赴汤蹈火,乌家也可为之完成。 一念至此,乌向谦愈加坚定,凝眸向邵逸看去,等待着邵逸说出所求。 “乌家世代经商,在帝都的人脉必然是四通八达....” 邵逸轻吟,神色间浮现一丝痛惜,一分思念。 “其实我的请求很简单,只想要乌家帮我打听一个人的消息....” “逸少请说,玲儿即便寻遍帝都,也定会办到....” 若邵逸求财,乌家已是穷困潦倒。 若求宝,乌家也几近家徒四壁,无宝可存。 本以为邵逸所求必是苛刻之事。 却闻听只是打探消息,乌玲儿心中暗自轻松了许多。 如邵逸所说一般。 世代积累的人脉,确实令乌家的关系网四通八达,几乎延伸到了帝都的每一个角落。 若真是打探一个人的消息。 乌玲儿自认为,这并非难办之事。 不待邵逸说完,乌玲儿忙重重的承诺着,以让邵逸心安。 “嗯,我欲打探之人是我的发妻,名叫花似剑,若我所预测不错的话,她应被月弦战队主帅花谨言藏在了某处.....” “月弦战队.....” “花谨.....言帅.....” 闻声惊吟。 乌向谦和乌玲儿四目相对,皆一脸惊容。 “是不是很难办啊?” 见二人如此表情,邵逸微有失落的向二人问道。 二人闻声不语。 皆在心中权衡着,思索着。 二人皆非庸人。 闻邵逸之言,便不难想象,邵逸口中的花似剑,同为花姓,应也是月弦之人。 既是月弦之人,却又被月弦主帅,那五大强者之一的花谨言雪藏了起来。 这便说明,那花似剑在月弦之中地位颇为重要。 或对花谨言来说,颇为重要。 但不管怎样,此事定是花谨言所忌讳之事。 若私自打探花谨言所忌讳之事,那么一旦稍有不慎便会得罪一位神变境强者。 得罪神变境强者与灭族无异。 一念至此,乌向谦和乌玲儿脸庞上皆露惊容。 但此事却并未违背道义。 若不同意邵逸所求,那么乌家便可能再也崛起无望。 以商道生存的乌家,若继续凋零下去,和灭族也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权衡利弊仍难以定夺。 乌向谦和乌玲儿二人皆眼神飘忽,神情踌躇了起来。 二人神色间的变幻,皆被邵逸看在了眼中。 经刚才一事,乌家在面对白柏寒之时,能够不逃避退缩, (本章未完,请翻页) 对自己来说已是大恩。 自然知道乌家没有义务为自己再去做什么。 事情牵扯到了神变境强者。 邵逸也早就想过会是这种结果。 但初来帝都,自己想要完成心中所想,暂时只有依靠乌家的关系,方有希望为之。 既然坦然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之事。 邵逸便不怕他们拒绝。 微微沉吟,邵逸再次凝眸看向了乌家爷孙二人。 “我刚才想了一下,我觉得我们所拟定的分配方式并不妥当,以我之见,丹药售卖所得利润应五五分成,方才合适....” 商者多重利轻义。 乌家爷孙二人已是商者之中,那极少数重义之人。 但即便这样,邵逸同样以为,他们难以抵御自己以利诱之的攻势。 不止是因为重利是商者的本性。 还因为乌家的处境,已退无可退。 “这....” “好....反正横竖都是个死,或许那言帅根本不会注意我们呢....” “我们答应了。” 闻邵逸之言,乌向谦不再犹豫,神色坚定的答应了邵逸的请求。 “好,那便就这样定了....不过我想知道,大概多久能够有些结果?” 邵逸再次开口向乌向谦爷孙追问着。 并非他不信任二人,而是因为对于花似剑的担忧和思念,实在已是迫不及待。 “逸少可还记得古月,就是长奇拍卖行之中的那位少女.....” “她家的苍古佣兵团,便隶属月弦战队管束,我即刻前去寻她,她定有办法为逸少打探出一些消息来。” 乌玲儿认真的说道。 “嗯好,此事就拜托玲儿姑娘了。” 邵逸抱拳。 “逸少不必客气,玲儿去去就回。” 待邵逸说完。 乌玲儿便转身走出了厅中,疾疾的向乌家商会之外走去。 “请乌家主为我准备一下你们所需售卖的丹方和材料,运至我所住的那处别苑之中即可,我打算即时开始为乌家炼制丹药了....” 投桃报李。 既然乌玲儿如此雷厉风行,自己自然也要表达一下诚意。 “唔....好,老夫这就去办....” 神色间泛起一抹欣喜。 乌向谦举步匆匆走出了厅中。 “就要求他们打探个人,他们便已是怕成了这样....若让他们帮忙收集昆仑和皇族的消息,他们还不得直接把咱们撵出去?” 此时厅中仅剩下邵逸三人。 待乌向谦走后,白戮便不满的嘀咕了起来。 “行了,咱们也回去等着吧。” 邵逸轻吟。 带朱颜和白戮二人举步向厅外走去。 这世间最大的仇恨,无非两种。 一为杀父之仇,一为夺妻之恨。 昆仑和皇族与自己有着杀父之仇。 邵逸恨不得立时将昆仑和皇族覆灭。 但经今日一事。 邵逸发现自己的修为,放在帝都之中,虽不算末流,但若想要与昆仑和皇族这两个庞然大物为敌,无疑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且不说战队之间战力的悬殊。 即便是自身的战力,尚不足与半步神变境修者为敌。 又如何去向神变境强者寻仇? 心中已改变了想法。 深仇不能不报,但必须先提升自己的修为。 使自己有足够的战力去面对昆仑和皇族。 自己修炼的功法有别于这个世界的功法。 丹药对于诸如风无尘之类的修者,或有很大的帮助。 但对于自己,丹药和外力所能够提供的帮助已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 微乎其微。 因为自己识海广阔,无论是灵力或道则,都需要大量补充才会饱和,从而发生质变,才有可能触及到下一个境界的边缘。 即便是神变丹中蕴含有道则。 但却也仅有寥寥,不足以开启自己识海的质变。 于修为之上,若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自己所能做的只有自行感悟天道。 去触动这个世间那无处不在,更浩瀚如海的道则。 只有这样,自己才可能将修为提升,去完成自己心中所想之事。 提升修为,或已刻不容缓。 因为邵逸觉得那白柏寒并非容易糊弄之人。 杀白少,一是为了杀人夺宝,以解窘迫。 二则是因为,那白少无耻,见朱颜貌美,定会日日叨扰。 如此一来,别说一贯高傲的朱颜和白戮无法忍受。 即便是自已,或也无法忍受那种骚扰。 已威胁到自己的计划,白少不得不杀。 邵逸并不后悔将白少斩杀。 却没想到那白家竟有半步神变境强者。 未细细打探白家的底蕴,纵然是一个疏漏。 但始终对自己的功法充满了信心,更已知这个世间只有五位神变境强者。 邵逸从未想过,自己面对半步神变境修者之时。 竟不似混沌境时,所面对半步化清境修者那般从容和轻松。 半步神变境的强大,令邵逸始料未及。 迫切的要求开始炼丹。 也并不仅仅因为自己要报之以李。 还因为,在千瀑山之中闭关炼丹时,邵逸的一种错觉。 邵逸觉得,自己的功法异于世间功法之处,不仅仅是他的强悍和霸道。 还有修炼的体系,似与丹道相辅相成。 开始接触丹道之时,不过刚刚化清。 且不说炼丹过程的顺畅和简单。 就说由于炼丹的原因,自己从未抽出片刻时间去修习功法。 却在七个多月的时间内,竟自行感悟,破入了化清中期。 都足以令世人震撼。 世人都说炼丹会耽误修行。 但对邵逸来说,炼丹非但没有耽误自己的境界。 反而起到了辅助的作用。 仍记得于死亡墓地初入傲慢仙府时的一幕。 初见自己的那位恩师。 他便凭借一枚奇怪的丹药,令自己成功裂变,破入了裂变期。 那时的自己懵懵懂懂,不不知有何异样。 但此时的自己也已是一位丹药师。 更已经能够炼制出八品丹药。 但再回忆起自己的恩师,交于自己的那枚丹药时。 邵逸更觉得那枚丹药似已如活物,个中所蕴藏的道韵,更那么的不可思议。 在邵逸现在看来,那枚丹药或已超出了八品。 这已经足以令邵逸震撼。 但更令邵逸震撼的是,他清楚的记得,他的恩师曾言,那枚丹药是其全盛时期所炼制而成。 这便说明,他的恩师全盛时期,是一位丹道大能。 白戮眼高于顶,朱颜冷傲睥睨。 虽由于自己的原因,现在的他们于修为之上,仅只有和自己同样的境界。 但从二人平日的表现,便不难看出,二人全盛时期必然是一方大能。 即便这样,当提起自己的那位恩师时,二人神色间依旧有难掩的惧怕。 这便不难猜测,自己的恩师,于修为之上更是一个高绝之人。 修为高绝的同时,又拥有着傲视天下的丹道之能。 这便说明,自己的师傅要不活的时间够长,有足够的时间兼修丹道。 要不便是自己的这套功法,与丹道有相辅之处。 (本章完) 7017k 第二百零八章 欲知其能,乌家窥测 回到别苑之中。 白戮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倒头大睡了起来。 而朱颜则一如既往一般,紧随邵逸的身后,走进了邵逸的房间,静静守候在邵逸的身侧。 尚未等候多时。 乌向谦便差人送来了炼制丹药所需要的材料。 将那些灵药分类摆放在邵逸的房间之内。 做完这一切,乌家家仆便拜别了邵逸,匆匆退出了房间。 待乌家家仆退下,邵逸负手立于那些灵药之前,轻轻拨弄着面前木架上的那些材料来。 当看清木架上的那些材料,邵逸不禁微微蹙眉。 这些材料多一些五品和六品的灵药。 这便说明在乌向谦的心中,邵逸在丹道之上的造诣,不过六品的水准。 但也不尽然。 在一番翻找之后,邵逸发现在那些六品灵药之侧,竟静静摆放着一份七品灵药。 “七品回春草....” 邵逸轻吟。 修者在战斗之中,会大量消耗识海之内的灵力。 即便双方势均力敌,灵力也终会有枯竭之时。 而若双方实力悬殊过大,灵力的充盈,也更能增加保命的几率。 如此一来,这七品回春丹便显得尤为重要了起来。 七品回春丹,与血遁丹的功效相仿,能够激发修者的潜能,快速补充修者所消耗的灵力。 虽不如血遁丹效果那般强横,却也并没有血遁丹的弊端。 修者在服用了七品回春丹之后,虽不能提升自己的战力,但在短时间之内,却可令自己体内的灵力源源不绝,用之不尽。 在药效散去之后,更不会有血遁丹的后遗之弊。 深知这七品回春草,是用来炼制七品回春丹的材料,邵逸轻笑。 “这乌老头思虑还挺深啊....” 自然知道,那乌向谦并不清楚自己在丹道之上的造诣。 但他却从未多问一句。 准备一份七品回春丹的材料,便是想要窥探自己的底细。 好在自己并不忌讳乌家的窥探。 相反,邵逸此时也很想要让乌家知道自己的实力。 因为只有这样,乌家才肯更努力的帮助自己去实现自己的计划。 一念至此。 邵逸不再迟疑,在木架之上寻找起乌家为自己准备的丹炉来。 “操....竟然没给我准备丹炉?” 一番搜寻,邵逸发现乌向谦竟没有差人为自己送来丹炉。 传承了傲慢的炼丹手记。 对于邵逸来说,没有丹炉也并非不能炼制丹药。 但那种方法太过繁琐,对环境甚至天气的要求都会较高,以邵逸此时所处的环境是断然无法完成的。 “这乌老头搞什么呢....” 见状,邵逸不禁有些汗然。 “咚咚咚~” 就在邵逸不知所以之时,耳边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请进。” 仍环顾着木架之上。 闻声,邵逸漫不经心的轻应了一声。 随着邵逸的应答,房门应声而开,乌向谦一脸笑意的走进了邵逸的房间。 “逸少,让您久等了,方才老夫去了一趟乌家拍卖行的仓库,取来了一些丹炉,您看这些丹炉顺不顺手....” 说着,乌向谦将一只储物袋递到了邵逸的面前。 “嗯?” 邵逸轻吟。 伸手接过乌向谦递来的储物袋,将神识向储物袋触去。 “那么多丹炉?” 是一只崭新的储物袋,邵逸轻易便将神识触入了其中。 当悉知储物袋之中 (本章未完,请翻页) 所存储的物品时,邵逸不禁愕然。 储物袋之中存放着数十尊丹炉。 也并非什么稀有之物,这数十尊丹炉皆为六品。 乌家慷慨,为自己准备如此巨量的丹炉,邵逸初见,不禁有些惊愕。 但转念一想,心中便也了然。 乌家本来就以商道生存。 产业之中更有拍卖商会。 如今乌家凋零,门可罗雀,乌家拍卖行也因此被迫停业,所库存之物便再无售卖之途。 对于乌家来说,这些六品丹炉与其存放在仓库之中吃灰,倒真不如送到自己这里来。 至少这些丹炉在自己这里,还能物尽其用。 “这些六品丹炉也不是什么稀奇之物,让逸少见笑了....” 乌向谦讪讪的说着,微微覆手,一尊轻泛紫色光晕之物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逸少....这尊丹炉是老夫偶然所得,不足八品,却远超一般的七品丹炉....” 微微一顿。 乌向谦将眸光从手中那尊丹炉之上移开,含笑看向了邵逸。 “这尊丹炉放在老夫这里也是无用,倒还不如送与逸少,也不算埋没了它....” 说着,乌向谦便将那尊轻泛着光晕的丹炉,双手递到了邵逸的面前。 “是个好东西啊....” 凝望着面前的那尊丹炉,邵逸是打心眼里喜欢。 七品丹炉已是极为贵重之物。 即便这样,自己因为炼制八品丹药,也废掉了几尊。 深知自己以后仍会炼制八品丹药。 而炼制八品丹药,便需要一尊品质极高的丹炉。 观乌向谦手中那尊丹炉,只一眼,邵逸便知此物绝非凡品。 乌向谦此时为自己送来这尊丹炉,对自己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碳。 更知乌向谦此时与自己送来此物,也并非只为慷慨相赠,博取自己的好感。 连七品灵药,乌向谦也只差人送来了一份,若非想要窥探自己是否能够炼制出更高品阶的丹药,他又何必将这七品巅峰的丹炉赠与自己呢? “乌家主,此物贵重,而我炼丹也确实需要此物,但无功不受禄,您可暂时将此丹炉放我这里,待他日乌家不再需要我相助之时,再将其取走吧。” 邵逸说完,也不再矫情,便伸手接过了乌向谦手中的丹炉。 “逸少说哪里话.....” 含笑寒暄着。 对于邵逸之言,乌向谦不置可否。 显然,在他的心中,这尊七品丹炉也占据着极其重要的位置。 对此,邵逸当然能够理解。 毕竟如此贵重之物,对于谁来说都会视如珍宝。 若非有求于人,又怎能轻易割舍。 “行了乌家主,您先去忙吧,今天傍晚之前差人过来取丹便可。” 已近正午,既然答应了乌家所求,邵逸便不愿再耽误炼丹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自从心中有了丹道与修为或有相辅之效的猜测之后,邵逸迫切的想要求证一番。 “傍晚....一下午的时间么....” 闻声愕然。 但乌向谦一声惊吟之后,便匆匆掩去了神色间的惊愕。 “好的逸少,若无别的事情,老夫便先行告退了....” 微微拱手,乌向谦匆匆退出了邵逸的房门之外。 轻轻关上了房门,乌向谦长出了一口浊气,神色间有难掩的激动。 “乌家有救了....” 心中高呼。 自从走进了邵逸的房间,乌向谦便已偷偷环顾了摆放在木架上的那些灵药。 七品灵药就摆放在那批六品灵 (本章未完,请翻页) 药之侧,只一眼便能够看到。 乌向谦以为,自己一眼便能够注意到那份七品灵药,邵逸也定然能够看到。 而他却没有推脱,这便说明邵逸可能真的能够炼制出七品丹药来。 后来自己又以七品丹炉相赠,而邵逸却依旧欣然接受了自己的馈赠。 这更能够说明,邵逸定然能够炼制出七品丹药。 若非如此,那七品丹炉于邵逸也是无用之物,他又何必接受。 如若真如自己猜想一般,邵逸真的能够炼制出七品丹药来。 那么对乌家来说,这将是一件能够改变乌家命运的事情。 七品丹药。 即便在帝都之中,又有几人能够炼制? 一念至此。 乌向谦心中的激动更是如惊涛般澎湃。 转身昂首。 乌向谦阔步走出了邵逸的别苑。 邵逸的房间内。 待乌向谦离去,邵逸便不再迟疑,伸手凝指,将乌向谦留下的那尊七品丹炉祭向了身前的虚空之中。 意动法随。 一份六品灵药被邵逸凌空抛入了丹炉之中。 双手掐诀。 丹炉缓缓而转,一束丹火在丹炉之中乍然而生。 邵逸选择先炼制一炉六品凝血丹,却并未选择使用乌向谦所送来的那些六品的丹炉。 而是直接使用了那尊七品丹炉,邵逸想要熟悉一下这尊丹炉的特性,以提高炼制高品丹药时的成功率。 炼制六品丹药对于邵逸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驾轻就熟。 半个时辰之后,邵逸的房间内丹香四溢。 丹炉缓缓停止了旋转,丹炉内的丹火也渐渐熄灭,九枚赤红色的丹丸,出现在了丹炉之中。 一炉九丹,无一废丹。 凝望着仍悬浮在虚空之中的那尊丹炉,邵逸的脸庞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伸手虚抓。 那九枚凝血丹一字排开,如电般射入了邵逸事先准备好的瓷瓶之中。 匆匆塞住瓶口,防止药香挥发。 “这丹炉果然是个宝贝啊....” 由衷的赞叹着。 凝望着那依旧悬浮在虚空之中的紫色丹炉,邵逸眸间溢满了喜爱。 邵逸发现,用这尊丹炉炼制丹药,能够更好的控制丹火,也能更加精准快速的提炼出灵药之中的杂质,从而令药汁更快的凝聚成丹。 “虽然这丹炉是个宝物,但半个时辰仍然有些慢了一点....” 心有所思。 邵逸取出乌向谦送来的那存满六品丹炉的储物袋,皱眉凝思了起来。 炼制一炉丹药,需要半个时辰。 即便邵逸自认为自己炼丹的成功率很高,但一炉九丹却也已是极限。 而乌家丹药行一旦再次开市,所需丹药必然是海量。 如此一来,自己这一炉九丹即便全成,也还是有些慢了。 “如果我同时炼制数炉丹药....不知能不能行....” 炼制六品丹药,对于邵逸来说真的已是不值一提。 因为毫无挑战,在炼制六品丹药时,邵逸心中都会感觉有些无聊,甚至困乏。 “若同时炼制数炉丹药,或许更有意思一些吧....” 同时炼制数炉丹药,邵逸从未尝试过。 在他看来,即便同时炼制数炉丹药,也不过是多分出自己几缕灵力来控制丹火。 而自己灵力本就浩瀚如海,邵逸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事。 一念至此,邵逸说干就干。 意念动,五尊丹炉自储物袋中射出,一字排开,悬浮在了那尊七品丹炉之侧,悠悠浮沉了起来。 (本章完) 7017k 第二百零九章 药香四溢,七品凝丹 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朱颜神色波澜不惊,但眸间却有一丝异彩凝现。 朱颜身属灵族。 灵族修炼更是契合天道。 无论是在修炼之中或是在疗伤之时,全凭对天道的感悟深浅。 他们并不是特别需要外力的辅助和加持。 所以,在灵族之中,并没有丹药师这个职业的存在。 即便这样,曾追随傲慢多年,更随之游历过人族万境,当然也见过无数丹药师,更曾亲睹过人族丹药师炼丹时的场景。 但朱颜却从未见过,有谁能同时操控数尊丹炉,来进行炼药。 即便是傲慢本人,也从未有过。 或许傲慢不像邵逸一样,需要用炼药来维持生计或地位颜面。 但傲慢却实实在在的没有过同时操控数尊丹炉,来炼制丹药的过往。 好奇心更盛,朱颜美眸轻凝,全神向场中看去。 邵逸肃然而立。 双眸死死凝望着那悠悠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六尊丹炉,周身灵力鼓荡,鬓发无风轻舞。 意动法随,神识如电般将身前虚空之中的那六尊丹炉包裹在其中,似生怕有一丝闪失。 待做好准备,邵逸双手掐诀,六缕丹火自六尊丹炉之中砰然而起,兹兹燃烧了起来。 随着六缕丹火的点燃,似乎整个房间内的空气都被点燃了一般,室内的温度也急剧升腾了起来。 不再迟疑,邵逸抬臂虚挥,六份灵药自药架之上弹起,各自分别投入了那六尊丹炉之中。 兹兹之声更盛,邵逸全神凝望着那六尊丹炉,双手如电般不断向一尊尊丹炉之中,注入着一缕缕灵力,用来控制丹火的火候。 仅片刻之间,点点汗珠便布满了邵逸的脸颊,并浸湿了他的鬓发。 虽急不乱。 在邵逸的控制之中,那一尊尊丹炉依旧有条不紊的旋转着,并无异样发生。 时间寸寸流逝。 六尊丹炉之中的灵药,已各自完成了提纯,并逐渐进入了凝丹的阶段。 见状,邵逸微微放松了些许,轻呼了一口浊气,神色间也浮现了一丝笑意。 而就在邵逸以为此事可成之际,一丝轻微的异声自其中一尊丹炉之中响起,飘入了邵逸的耳中。 “不好....” “轰~” 惊吟之声未落,一声轰鸣响起,那六尊丹炉之中的一尊六品丹炉,应声而爆,荡起了一层气浪。 不及惊呼。 邵逸忙凝指虚点,运转灵力将剩余的五尊丹炉护在了其中,努力使其不被气浪波及。 不多时,气浪散去。 身前的地面之上,有片片丹炉的碎片,和一蓬蓬灵药的残渣遍布,邵逸却不及理会,再次凝神操控着剩余的五尊丹炉,再不敢有一丝大意。 将神识侵入丹炉之中,邵逸仔细的审视着每尊丹炉之中,那堪堪凝聚的丹丸,生怕再出炸炉的现象。 时间匆匆,转眼半个时辰已至。 剩余的那五尊丹炉之中的丹丸也尽已凝聚成丹。 虽并非每炉九丹皆成,但也极少有废丹之象。 见炉火纯青,邵逸伸手虚抓,一枚枚丹丸如电般自五尊丹炉之中弹射而出,径直飘落在了邵逸事先准备好的那一排瓷瓶之中。 而与此同时,那五尊丹炉也缓缓停止了旋转,轻轻的飘落在了房间的地面之上。 “四十枚....不算炸炉那一炉丹药,还废了五枚....” 轻轻收起那五支瓷瓶,将瓶口塞紧之后,邵逸轻声呢喃着。 见邵逸微皱双眉,朱颜脸庞上浮起了一丝难得的微笑。 “小逸,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轻踱到邵逸身侧,朱颜由衷的安慰着。 对于活了万年之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久的朱颜来说,邵逸此举真的远不止做的很好这句话可以形容了。 或许同时操控数尊丹炉,来炼制丹药,只是邵逸的突发奇想。 但邵逸无疑是成功了。 虽然中间出现了炸炉的现象,却也是在朱颜的意料之中。 更是超出了朱颜的意料。 刚开始之时,朱颜虽然没有劝阻邵逸的急功激进,却也没觉得邵逸之举会有此成效。 “去看一下那炉损毁的丹药,或有收获。” 依旧含笑凝望着邵逸,朱颜轻声提醒着。 “嗯....?” 闻声微诧。 邵逸转头看向了朱颜。 俏目含笑,红唇轻抿。 邵逸见平日冷艳如霜的朱颜,今日竟有如此神态,眸间的诧然之色更浓。 但也仅微微愕然,邵逸便又恢复了过来。 “嗯,好。” 轻应一声,邵逸转身走向了那片残渣之处。 俯身蹲在了残渣之侧,邵逸凝眸细细端详了起来。 “是提炼出了问题,这炉灵药的杂质没有完全提炼出来....” 不多时,邵逸便发现了这炉丹药炸炉的原因。 “更多的是因为我大意了....” 邵逸轻吟。 回想起自己见一切如常之后,那片刻的松懈,才造就了这炸炉之象,心中不禁微微自责。 “小逸,你无需自责,在这世间,能够同时操控数尊丹炉进行炼制丹药之人,除你之外,或再无第二人了。” “而现在,既已明了了炸炉的原因,下次注意便是了....” 对邵逸似有无尽希冀,朱颜一反常态的打开了话匣,竟再次宽慰起邵逸来。 “无第二人?” “怎么会呢?这操控数尊丹炉,虽有些忙碌,但只要心中不乱,便不难做到啊....” 闻声不解,邵逸蹙眉向朱颜看去。 “在这世间,炼丹的技艺,你或许不是最高的....” 微微一顿,朱颜认真的看向了邵逸。“但远远高出同阶修者的那庞大神识,却是你师门秘技,在这世间或无人能够出你左右了。” 朱颜语落,依旧静静的凝望着邵逸,眸间有一丝羡然。 “唔...嗯...” 闻声恍然。 回想炼丹之际,自己确实凭借着浑厚的灵力,控制着五尊丹炉之中的丹火。 但洞察每尊丹炉之中灵药的状态,凭借的却只能是神识。 自己的神识异于一般修者。 这种现象,在初到这个世界之际,自己便已有察觉,今日又闻朱颜所言,更是恍然而悟。 “是啊,我虽势单力薄,但也并非毫无依仗啊....” 心有所感,邵逸轻吟。 转头看了看窗外,暖阳已淡,邵逸再次转头看向了地面上的那几尊丹炉。 “时间不多了,尽量多帮乌家炼制一些丹药吧....也是为了自己....” 一念打定,邵逸再次面向地面上了地面上的那五尊丹炉。 挺然而立。 伸手虚挥,那五尊丹炉再次缓缓飘起,悠悠旋转了起来。 在知道了炸炉的原因之后,邵逸控制神识,更加认真仔细的审视着丹炉之中的细微变化。 半个时辰之后。 五尊丹炉再次停止了旋转,在邵逸的控制之下,数十枚丹丸又一次装满了那一支支瓷瓶。 五炉四十余枚丹丸,虽仍有废丹,但成丹率如此,邵逸已很满意。 “还有不足一个时辰就是傍晚了....” 再次看了看窗外,邵逸轻声自语着看向了药架上的那份回春草。 炼制七品丹药,对于邵逸来说并非难事,却不容大意。 (本章未完,请翻页) 因为这份七品材料,关乎更多的是自己在乌家心中的地位。 一念至此,邵逸神色间浮起了一丝凝重。 伸手虚挥,收回了四尊六品丹炉,仅剩下那尊七品丹炉端放在了房间之中。 再次看了看药架上的那份回春草,邵逸不再迟疑,凝指托起了那尊七品丹炉。 丹炉无风而转,邵逸神识如触手般侵入了丹炉之中。 双手掐诀,意动法随,丹炉之中的丹火应声而燃。 于此同时,邵逸伸手虚挥,药架之上的那份回春草,弹射而起,飘入了丹炉之中。 提炼,凝丹。 时间匆匆而过,房间内已是药香四溢。 浓郁的药香,溢出了窗缝,随风飘散在了虚空之中。 乌家商会门外的小巷之中。 那依旧酣睡的老乞丐,也一如既往的沉浸在梦中。 蓦然。 睡梦中的老乞丐,似有所觉。 轻轻蹙鼻,似嗅到了空气中的异香,乍然睁开了双眼。 “七品丹药....果不其然啊....” 神色间有一丝狂喜,但却很快被老乞丐掩藏在了那满脸的污垢之中。 缓缓站起身来。 老乞丐慵懒的舒展了一下身躯,手执自己的那一杆枯枝,悠然的向乌家商会走去。 “去去去....去别处要去....” 老乞丐尚未走进乌家商会的大门,院中便响起了一道斥责之声。 嫌弃的看着那满身脏乱的老乞丐,乌家一个家仆随手将一枚金币扔在了老乞丐的面前,并挥手驱赶了起来。 “嘿....够老头子吃上好几顿饱饭了....” 对乌家家仆的斥责充耳不闻,老乞丐俯身捡起了身前地面上的那枚金币,小心翼翼的藏入了怀中,却并未就此离去。 “诶....你这老乞丐,是怎么回事?已经施舍给你财物了,还不快快离去?” 依旧嫌弃的捂着自己的鼻口,那乌家家仆又厉声叱喝了起来。 “嘿嘿....” 见乌家家仆如此,老乞丐也不动怒,依旧嘿笑着看向了那乌家家仆。 “小兄弟,别那么大火气,老头子不求一饭,只求一份杂务,还望小兄弟向府内主人通报一声,老头子必时时感念啊....” 微微颔首,老乞丐神色诚恳的向乌家家仆说道。 “去去去....我乌家不收乞丐做家仆.....你去别处问问吧....” 似已有不耐,那家仆说着便欲将老乞丐轰出乌家商会的大门。 “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乌玲儿已从外归来,走到了老乞丐和乌家家仆面前。 “大小姐,这老乞丐非要入府杂役,咱们乌家现在根本就不缺人手啊.....再说....他一个乞丐能做什么?” 乌家家仆见乌玲儿归来,忙凑了过去,向乌玲儿解释了起来。 乌玲儿闻声挥手,示意家仆退下,转头看向了老乞丐。 “嘿....老头子给大小姐请安了....” 枯枝驻地。 见乌玲儿向自己看来,老乞丐含笑向乌玲儿微微颔首。 “老先生不必多礼。” 看清老乞丐的样貌,乌玲儿微微诧然。 对于乌玲儿,甚至整个乌家来说,这老乞丐都是眼熟的很。 乌玲儿清楚的记得,在数月之前,这老乞丐突然就来到了他乌家商会的门外。 却从未向乌家讨要过一饭一物,只是整日在乌家对面的小巷之中昏昏大睡,甚少有清醒之时。 在乌玲儿看来,这老乞丐只是一弃世庸人,却没想到今天他会突然闯进乌家商会之中,更没想到他会主动寻求生计。 (本章完) 7017k 第二百一十章 俯首相叩,难谢大恩 正如我那家仆所言,我乌家现状确实也不需增添杂役了.....」 神色间有一丝落寞。 但再看向老乞丐时,乌玲儿的脸庞上却浮起了一丝微笑「但是却也不怕再多出一副碗筷来....」 「老先生既有上进之心,我乌家当开方便之门,若老先生不弃,就加入我乌家吧....」 含笑看着老乞丐。 语落,乌玲儿微微躬身。 「哈哈....一个小丫头就有如此胸襟,乌家若不崛起,天理不容啊....哈哈哈....」 畅然长笑。 听乌玲儿说完,老乞丐眸间泛起了一丝赞许。 「老先生谬赞了....」 再次微微躬身,乌玲儿又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那名家仆。 「你且带这位老先生入府,帮他安排一份差事。」 「这.....好的大小姐....」 神色间有难掩的不解,但既然乌玲儿都这么说了,那名家仆也只好顺从。 交代好家仆,乌玲儿再次转头看向了老乞丐。 「老先生,你且随家中仆从入府,我还有事要忙,便不能陪同了。」 「大小姐哪里话,你先忙着...」 「嗯。」 微微颔首。 安排好一切,乌玲儿神色再次肃然,举步匆匆向乌向谦的别苑走去。 绕过竹林水戏,乌玲儿来到了乌向谦的别苑之中。 「爷爷....」 踏入别苑,乌玲儿一声轻唤,并快步向乌向谦的厅中走去。 「玲儿....怎样?」 闻乌玲儿的声音响起,乌向谦更是快步从后堂走出,迎向了已然踏入厅中的乌玲儿。 「爷爷,月儿说这个月底,苍古佣兵团便有一次进入谨言城的机会,我若有求,她也可安排我乌家随行,只是......」 欲言又止,乌玲儿神色间有无尽担忧。 「玲儿,坐下说。」 抬手示意乌玲儿坐落,乌向谦也转身坐在了乌玲儿的身侧。 「你是担心乌家未来吧?」 似看出了乌玲儿的担忧,乌向谦神色间也有举棋不定之色。 「是啊爷爷,怕犯了言帅忌讳,那时我乌家怕真的要大难临头了....」 从与邵逸厅中议事之后,乌玲儿并没有与乌向谦独处商议的机会。 自苍古佣兵团归来,乌玲儿更是从古月那里求得了同行谨言城的机会,却不知此行是福是祸。 「哎....乌家现状,真的是让人难以决断啊.....」 闻声轻叹。 显然,乌向谦的心中,有着和乌玲儿同样的困扰和担忧。 轻叹之后,爷孙二人静坐无言,各自蹙眉深思了起来。 「哎....既然已答应了逸少,便不能食言.....这才月初,还有二十余日,是福是祸自有天意,我们只当顺其自然便好....」 许久。 似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乌向谦一声轻叹,转头向乌玲儿轻声宽慰了起来。 乌玲儿闻声不语。 却微微蹙鼻轻嗅了起来。 「怎么了玲儿?」 见状,乌向谦有些不解的向乌玲儿问道。 「爷爷,你有没有嗅到一股香味?」 仍轻嗅着空气中的气味,乌玲儿神色间愁容正逐渐淡去。 「香味?」 闻声,乌向谦忙也静心轻嗅了起来。 「是的爷爷,这种香味我太熟悉了,想必爷爷也一定熟悉.....这是丹药的药香.....是七品丹药的药香.....」 激动的说着,乌玲儿栗然起身,紧紧凝望着乌向谦,神色间溢满了狂喜之色。 满庭生香。 七品丹药确有异香,但那种香味却并非凝而不散。 坐在这别苑之中, 竟能嗅到七品丹药的药香,这便说明那七品丹药必在这乌家商会之内。 「回春丹....是回春丹的药香味....」 「逸少....他....他竟是一位七品丹药师.....」 身为乌家之主,更为乌家商会的会长,对于丹药那独特的药香,乌向谦自幼便有着敏锐的辨识能力。 仅凭这一缕淡淡的药香,乌向谦便已有所觉。 抬头向厅外看去,已近是黄昏,乌向谦更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七品丹药师?怎么可能呢爷爷....他那么年轻....」 咀嚼着乌向谦那喃喃的自语,乌玲儿神色间溢满了惊诧和疑惑。 「玲儿,走....随爷爷去见过逸少....」 并没有细细向乌玲儿讲述自己午间所做之事。 更不待乌玲儿从惊诧和疑惑之中回复过来,乌向谦便伸手拉起了乌玲儿,一脸激动的向厅外举步走去。 邵逸的房间之中。 丹药的芬芳更加的浓郁,而最后一炉丹药的炼制也已接近尾声。 邵逸肃然而立,凝眸紧盯着虚空中那悠悠旋转的丹炉,不敢有一丝松懈。 淬火,丹成。 就在傍晚即将降临之际,邵逸双手掐诀,遥指那虚空中的丹炉。 一枚枚青色的丹丸,化为道道流光自丹炉之中弹射而出,径直没入了一支瓷瓶之内。 「大功告成....」 抬手虚挥,那尊七品丹炉化为一线,没入了邵逸的眉心之间。 待做完这一切,邵逸神色间浮现了一抹轻松。 转身拿起那支瓷瓶,取来瓶塞将瓷瓶的瓶口塞紧之后,邵逸轻轻摇晃了几下那支盛满回春丹的瓷瓶。 「七枚....虽不尽完美,却也算差强人意....」 邵逸轻吟。 一抹轻笑挂上了嘴角。 「逸少.....逸少还在忙吗?」 就在此时,别苑中响起了一道询问声。 闻声,邵逸微笑着看向了朱颜。 「颜姐....收货的人来了....呵呵....」 「嗯....」 朱颜轻吟,绝美的脸庞上再次浮现一抹微笑。 「乌家主请进....」 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衫,邵逸朗声向门外回应着。 「逸少打扰了....」 「吱呀~」 在一声寒暄之中,房门应声而开,乌向谦和乌玲儿二人,举步走进了房间。 七品药香尚未散去。 踏入邵逸的房间,呼吸着房间内那溢满药香的空气,乌向谦更加确定了这独特的香味,定是七品丹药的药香无疑。 「乌某见过逸少....」 神色间的狂喜更浓,乌向谦堪堪踏入房间之内,便拱手俯身,深深的向邵逸拜去。 见乌向谦如此,乌玲儿先是微微一愣,继而更是深深的向邵逸拜落而去。 「玲儿见过逸少....」 「这....」 自从中州而至,乌向谦和乌家上下,对自己始终以礼相待,却从未见过身为乌家家主的乌向谦,何时向自己行过如此重礼。 「乌家主这是做什么?莫要折煞与我,快快请起来....」 深深拜落,这已是尊师礼节。 邵逸见状大惊,忙快步迎向了乌向谦和乌玲儿二人,并抬手将二人平托了起来。 「逸少言重了,您受得起乌某一拜....」 乌向谦句句由衷。 邵逸也确实受得起乌向谦一拜。 不仅因为邵逸的存在,或能够拯救乌家与危难之中。 更因为邵逸是一位七品丹药师。 七品丹药师,在这个世界之中,不管走到何处,或许都应该被人尊重吧。 「行了乌家主,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套....」 邵逸说完,缓缓转身,带乌向谦和乌玲儿行至房间内的桌椅之侧,微微覆手,十数支瓷瓶一字摆开,出现在了木桌之上。 「乌家主,这六品凝血丹虽不足百枚,应也足以解乌家的燃眉之急了....」 「待明日,你再遣人送来一些材料,我可继续为乌家炼制丹药....」 邵逸扫视着桌上的那一排瓷瓶,朗朗而吟。 语落,邵逸抬头向乌向谦二人看去,却见二人如遭电击般,早已呆立在了自己身侧。 「乌家主....是丹药不够么?」 自然知道这数十枚丹药,已够乌家丹药行的一日所需。 见乌向谦和乌玲儿二人那惊愕的神情,邵逸故作不解的询问着,欲将二人从愕然之中惊醒过来。 「不不....不不不,逸少.....够了够了....」 乌向谦闻声,瞬间警醒,忙摆手掩饰着自己的窘迫,向邵逸恭敬的回应着。 「逸少....这百枚凝血丹....是您....两个时辰炼制出来的么?」 议事厅之中,乌玲儿率先离场,为邵逸之托前去苍古佣兵团寻那自己的挚友古月。 后续之事,她并不尽然知晓。 但即便如此,她也知邵逸答应乌家,为乌家炼制丹药之事。 桌上的那排瓷瓶是乌家之物。 因为瓷瓶之上还雕刻着乌家的标识。 这便说明,这瓷瓶之中的丹药是新装进去的。 在这两日与邵逸的相处之中,乌玲儿更已感知了邵逸的为人。 在乌玲儿看来,若这凝血丹,邵逸之前便有储藏,定会连同储藏丹药的器皿一并拿出,也绝不会为此弄虚作假之事。 而此时既然邵逸用的是自家的瓷瓶,那便说明,这些丹药是新炼制而出。 但这却超出了乌玲儿的认知。 在乌玲儿的认知之中,没有谁能够在短短两个时辰之内,炼制出百余枚六品丹药。 即便是丹王其人,怕也难以做到。 一念至此,乌玲儿微微摇头,否决了自己刚才之言。 「是玲儿冒昧了....竟向逸少问了一些无知又无聊的问题....」 微微摇头,乌玲儿尴尬一笑,歉然的看向了邵逸。 「无妨,既然这些丹药足够乌家一日所需,那我也就放心了,你们且将丹药取走便是。」 说着,邵逸抬手虚挥,那一排瓷瓶便凌风而起,飘入了乌向谦和乌玲儿的怀中。 待做完这一切,似忽然想起了什么,邵逸再次微微覆手,又一支瓷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对了....这还有七枚回春丹....炼制之中虽有损耗,但所幸不辱使命.....呵呵....」 轻笑着看了看手中的那支瓷瓶,邵逸随手而起,将瓷瓶再次抛入了乌向谦的怀中。 乌向谦见状,忙紧紧抱住了那支瓷瓶,似生怕有一丝损毁一般。 将怀中的那些六品丹药,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乌向谦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那支盛有七品回春丹的瓷瓶。 药香扑鼻。 就在乌向谦打开那支瓷瓶的刹那,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自瓷瓶之中溢出,再次充斥了整个房间之内。 「七品回春丹....是七品回春丹无疑.....」 如梦呓般呢喃着。 乌向谦眸间泛起了一层水雾。 「快....玲儿....随我拜谢逸少大恩....」 从狂喜之中醒转过来,乌向谦向乌玲儿催促了一声之后,轰然拜落在了邵逸的身前。 「我乌家定世代铭记逸少大恩....」 双膝跪地,不待邵逸反应过来,乌向谦重重叩首,向邵逸拜去。 「噗通~」 「玲儿谢逸少大恩....」 见状,乌玲儿更是紧随乌向谦,跪伏在了邵逸的身前。 为您提供大神如虎添翼的虎年的《剑指神霄》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二百一十章俯首相叩,难谢大恩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