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光武帝》 0001 我非奸细(上) 刺眼的白光渐渐消失,朦胧中,刘睿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夕阳西下,夜色将至,遍地尸体让人看着作呕,要不是军人出身,刘睿恐怕早已被吓得两眼摸黑了。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手中的玉坠,刘睿仔细回想着。 自己在十六岁参军,第二年转到侦察连,成为一名训练有素的侦察兵,三年的军队生涯很快就过去了,退伍后,回到家乡,分配到市局重案组。 早上,接到组长命令,去虹桥堵截一辆走私车,在搜查中,发现这枚玉坠,一个粉红色的麒麟玉坠,雕刻的非常生动,可是?当他对着阳光仔细观看的时候,奇迹发生了,这枚玉坠忽然金光四溅,刺得人睁不开双眼。 “为什么这个玉坠会发光?” 面对眼前一切,刘睿心中很是诧异,天渐渐的黑了,刘睿片刻不敢耽搁,踩踏着尸体,向远处走去,只希望能找到人家,寄宿一夜,了解这里是哪,问清情况,也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 “真不知道,这得死多少人!” 四下里看了一看,刘睿强打精神,继续踩踏着尸体向远处走着。 “呀!” 本就夜黑风高,遍地尸体,刘睿被这突然的叫喊声吓得汗毛倒立!冷汗直流!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心中暗想,可能有人还活着。 打定主意,刘睿赶紧顺着声音的方向扒扯尸体,很快找到那个还在喘着粗气的人,怕他有伤,刘睿小心翼翼的扶起他。 “你没事吧?” “多谢兄弟搭救!” 那人勉强坐起,四下环顾,见遍地尸体,眼泪不自觉的流下。 “朋友,我叫刘睿,你叫什么名字?” 见刘睿问起,那人缓缓站起身,苦笑道:“兄弟,我叫许亮,也是这乱军中的一份子,好在命大,没有死在战场上,可是他们他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许亮看着身边战友们的尸体,不断的唉声叹气,刘睿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生死由命、成败在天,你也不必太过感伤,你感觉哪里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下!” “咳??咳??不用,我只是被撞晕了,休息下就行。” 许亮揩干眼角的泪水,勉强挤出一副笑容,仔细看着这个叫刘睿的人,只见他穿着一件黑色体恤,蔚蓝色的牛仔裤,脚下一双黑色休闲鞋,一点不像汉人的打扮,更不像匈奴人的打扮,心中顿时起了疑心,可念及此人刚刚救了自己,又不好开口询问,只得用手托着下颚,犹如看怪物一样看着刘睿。 见对方如此看着自己,刘睿微觉尴尬,可想到眼前遍地的尸体和许亮古装的打扮,心中有些疑惑,迟疑着问:“朋友,能和我说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奇怪!!你不知道这里是哪?” 见刘睿不答,片刻,许亮笑道:“这里是朔方郡,匈奴在三个月前寇边,我们都被征役到此,和匈奴人打仗。” 夜晚的秋风很凉,刘睿此刻穿着体恤,很快被微风打透,说话也有些颤抖:“看你这幅打扮,应该是汉军吧?” 许亮用质疑的眼神注视着刘睿:“兄弟,汉朝几年前被推翻了,现在是新朝。” 新朝?不是吧?难道那个玉坠闪现白光,把自己带到了这个朝代?对于这个朝代,自己还是有些了解的,在西汉末年,王政君宠爱侄儿王莽,最后导致王莽毒死平帝,篡改了汉家历史,建立新朝。 刘睿在心中暗想一阵。虽然不愿相信,可眼前一切又那么真实,血淋淋的尸体遍地都是,刺骨的寒风不断袭来,惊慌,恐惧。 只那么片刻,恐惧已被本能的求生欲望所压制,害怕解决不了问题,三年的军队生涯已经使刘睿的意志足够坚强,既然玉坠能够把自己带到这个黑暗的年代来,就一定会把自己带回去,如此想着,刘睿不自觉的看向手中的玉坠。 可如果想要回到自己生活的那个年代,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这么想,刘睿还是决定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 “刘睿?你这身衣服好古怪,你不是汉人吧?” 停一下,许亮继续道“现在在打仗,你听我一句劝,在地上找件像样的军服换上吧!” “穿死人衣服?” 见刘睿有些打怵,许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怎么?害怕?这有啥,死人活人都一样,如果你穿这身衣服,不管到哪,都会被当成奸细的。” 仔细的考虑一番,觉得许亮的话的确有些道理,事不宜迟,刘睿立刻在众多尸体中翻找一阵,挑了一件比较完整的布甲,立刻穿到身上,顺便翻了一下手机,没信号,留着也没用,况且电池也快没电了,想到这,刘睿顺手丢掉手机,将钱包和证件揣到怀里。 “刘睿,我们大营就在西南面,走,咱俩去大营,混沌饱饭吃,还能饱饱的睡上一觉。” “去你们大营!恐怕不妥吧!万一被当成奸细咋办?” “不会的,大战之后很少会有人盘查,而且你穿着咱新军军铠,没问题的。” 刘睿自从穿上这身布甲后,感觉暖和多了,此刻饥肠辘辘,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况且在这乱世,也没什么亲人,只能听许亮的话,走一步看一步,解决眼前的困难才最重要! 在路上,刘睿了解到,许亮今年二十岁,正好大自己一岁,且为人豪爽,俩人聊得不亦乐乎,走起路来也有了动力,不知走了多远,只见前方灯火闪动。 “那就是大营了!” 许亮用手指着前方,兴奋的向大营跑去,刘睿揉揉肚子,呐呐道:“终于有地方可以混上一夜了!” “快点啊!还在那磨蹭,不饿吗?” 见许亮回头催促自己,刘睿应了一声,跟在许亮后面,奔大营跑去。 “什么人?站住!” 在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暴呵,渐渐的,有几个火把在空中闪动,几名手持长戈的士兵迅速围拢过来。 “自己人,我们是从战场逃回来的!” 见许亮如此回答,对面的士兵大喊:“口号!” “利剑!” “咱们的兵制以二与五的倍数为计算。咱们的军队建制你必须得知道,一共分成七个阶层,分别是,伍,什,队,屯,曲,部,营。 “伍”是五个人,‘什’是两个伍,‘队’是五个什,‘屯’是两个队,‘曲’是两个屯,‘部’是两个曲,‘营’是五个部,说白了,就是以二和五为计算,这些你都得记住,咱们那个营的校尉是李岩,主管咱们的队长是李韬,而咱们现在要去报道的地方正是营长李岩的营房。” “嗯?为什么不是去队长那报道呢?” 许亮的眉毛微蹙,回身觑眼跟在后面的卫兵,小声道:“你小点声,如果被他们听到,咱们就真成细作了。” 迟疑下,见身后的侍卫没有注意自己与刘睿的谈话,许亮继续道:“因为昨天是大战,所以各营都怕有敌方的奸细混进来。” 见刘睿还是有些不解,许亮笑道:“以往,我们每次打完仗,如果掉队,回来之后都会去军司马处报道,然后在回到自己的屯队去,但是这次战斗规模比较大,所以才…” 大概穿过七个营区,来到一个用鹿角围拢的小院,院外站着数十名手捧长剑的侍卫,许亮悄悄的告诉刘睿,这就是校尉的帐篷。 “什么人?” 其中一名侍卫看到刘睿和许亮向营帐方向走来,立刻上前挡住去路,举起手中的剑,示意他们停下。 “我们是刚刚从战场逃回的士兵,回来报道的。” “嗯,你们俩在这等着,我去通报。” 侍卫转身进入帐篷,刘睿环顾四周,见到处都是高高的帐篷,大概平均每十个帐篷会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很是规整,不由心中暗想。古代治军也如此讲究。 片刻,侍卫出来对许亮与刘睿道:“将军让你们进去!” “诺。” 见许亮恭敬的喊诺,刘睿也学着许亮的动作喊了一声,门口的侍卫向右侧一闪,让开一条过道,两人一前一后向帐内走去。 进入大帐,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将军高坐在大帐中央,眉头紧锁挤出一个川字,眉毛很宽很浓,冰冷的眼眸扫向前方,让人不寒而栗,身后侍立着两名面目凶暴的武士,很是威严。 在帐篷两侧,几名身穿皮甲的人恭敬的站着,显然,他们在商讨事情。 走了几步,许亮轻轻拐一下刘睿的胳膊肘,俩人毕恭毕敬的跪下:“二部一曲一屯一队三什一伍许亮、刘睿,参见将军。” 那名将军用冰冷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仔细的扫视一番,厉声道:“这两人是奸细,武士何在?拉他们出去,砍了!” “将军,冤枉,真的是冤枉啊!我们的确是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 那名将军不耐烦的抬手摆了摆。 “拉出去!” “诺!” 大帐的帘子被掀开,寒冷的秋风鱼贯而入,四名冷面卫士单手持刀,不疾不徐的向刘睿和许亮走去,杂乱的脚步声犹如催命符一般渐渐向二人迫去。 “将军为何不听我二人解释?” 许亮还在不住的哀求,刘睿却用冰冷的目光扫向身后走来的卫士,心中已打定主意,若是李岩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就趁机打出去,否则,白白在此丢了性命,岂不可惜! 但转念一想,重重守卫的新军大营,想要逃出去谈何容易,况且来的路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岗哨上又有那么多手持弓箭和弓弩的侍卫,如果一个不留神,定会被乱箭射死! 想到此,刘睿紧咬钢牙,定一定神,双目炯炯的看着那名将军,高声道:“将军且听我一言在杀我不迟!”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02 我非奸细(下) “喔?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本将就给你们一次机会,看看你们如何为自己辩解。(..info)” 李岩的表情很冷淡,他看着走进来的四名武士,举手向帐外一挥,四名武士立刻恭敬的向李岩行礼,转身向外走去。 “你先说吧!本将一眼就能看出,你不是我们军中的人!” 李岩用手指着刘睿,口气非常强硬,使得刘睿在心中暗自揣摩,他如何看出自己不是军中的人呢?是发型?不应该,自己的头发虽然没有他们长,但也不算太短!是长相?更不应该,自己最起码也算一个地地道道的汉人吧!那会是什么地方露出破绽呢? 汗水顺着刘睿的双鬓向下流,如果自己强说自己是他们军中的士兵,显然是不行了,人家也不会信,那什么才最有说服力呢? “你还不说?” 见李岩催问,刘睿知道自己已经没时间思考了,既然他们在和匈奴人打仗,不如就以此为突破口吧。‘尼玛,就这么定了,是死是活赌一把了!’ “既然被将军识破,那我就直说吧!我是柳杉公门下学子,我师父说:国家与匈奴打了这么多仗,已经民不聊生,顾派我来此,为将军破敌!” 说到这,刘睿顿了一下,心中苦笑,自己都觉得自己说得太离谱,可是?不这么说也不行!否则怎么解释也无法让他们信服,好在这个年代的人都好糊弄,依仗自己个性的发型和对历史的了解,糊弄他们,不是问题。 “胡闹!一派胡言!来人呐!” “将军不信?那好,我先说说破匈奴的计策,自汉武帝大破匈奴以来,两国的关系一直很和谐,如今匈奴胆敢前来犯边,原因在于这些年来两国并未开战,匈奴也借此机会休养生息,使得他们在人口和军事上都快速发展,实力壮大的也很快。!” 说到这,刘睿悄悄窥一眼李岩的表情,见他还在认真听,继续道:“当初,汉武帝破匈奴的办法是每人三骑,可以随意驰骋在草原上,以至于匈奴摸不清汉军位置,但如今,我们没有如此雄厚的资源,唯一可以打败匈奴的办法就是用谋,例如诱敌深入,加以埋伏,又例如佯败,以骄其心,自古,骄兵必败,又例如” 李岩微微点头:“嗯,到是有几分道理!” 此时,李岩的目光温和了些许,刘睿知道,自己这一番话还是蛮奏效的,可想让他进一步信任自己,看来、还得加点料,反正自己也曾是军人,懂的军事知识也不少,况且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自己背的滚瓜乱熟,三国演义也曾看过几次,还怕斗不过他们? “回将军,我跟师傅学的是治世之学,小到整军布阵,大到安邦治国!” “喔?这么大能耐?” “是的,所以师傅派我来帮助你们赶走匈奴!” 李岩此刻低下头,双眉紧皱,沉思不语,使得刘睿心中忐忑不安,自己说的应该很给力了,如果这都不行,真不知该拿什么唬他们。 “将军,这小子满嘴胡言,不可信!” 刘睿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人是一个少年将军,穿一身暗黄色皮甲,腰间挂着银色长剑,人也长的很清秀,小鼻子小嘴,根本不像一个将军,应该是什么名门贵族。 “你怎知我没真本事?” “那好,咱俩打上几回合,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少年将军愤怒的拔出长剑,高喝一声,直奔刘睿杀去。 刘睿也不含糊,一把推开身边的许亮,双手握拳,摆出一副擒拿预备姿势,准备与这少年将军过上两招。[..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胡闹!房毅,你怎能仗着手中兵器欺负一个空手之人!”李岩冷冷的呵斥着。 “无妨,看我擒他再说!” 刘睿大声回绝了李岩的帮助,双眼迸射寒光,冷冷的与那个叫房毅的人对视,使得房毅更加愤怒,舞动手中长剑,直奔刘睿要害刺去。 刘睿并没因为房毅手中有剑而显得慌张,他站在原地,冰冷的注视着房毅的动作,直到他快冲到身前,才将左脚向后迈一步,身子向右稍稍倾斜,躲过房毅这突然的一剑,随即举起右手,抓住房毅持剑的手臂,一个反擒拿,死死将房毅的手扭到身后。 “叮??当??”房毅的剑掉在了地上。 众人见刘睿仅用一招制服房毅,心中暗暗叫好,但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而李岩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并未因房毅败下而动怒,也未因刘睿胜利而欣喜,只冷冷的看着。 过了一会,房毅不再挣扎,刘睿缓缓松开双手,笑着陪礼。 “出手太重,得罪了!” “哼!” 房毅没有理会刘睿的赔礼,冷哼一声,将剑收回剑鞘,站回到自己原来位置,大有懊恼之色,只低头不语。 “你的武艺很不错,但不知道你是否真的像你自己所说,治军,治国,样样精通?”李岩的口气中稍稍温和了点,但目光依旧冰冷。 “我看他未必真有才学,只是会些三脚猫的功夫罢了!” 一个满脸黒髯胡子的人站了出来,看着刘睿,一脸不屑的问道:“你可读过孙将军兵法?” “你是说孙膑兵法?” 刘睿走到那人面前,仔细看着他的装扮,武不武,文不文,看着就让人心烦,但此刻正是要命的关头,不能丢人。 “孙膑兵法我可是自幼熟读,还有三十六计!”刘睿又补说一句。 “三十六计是什么?” 见他不知三十六计,刘睿呵呵的大笑起来,这都不知道,还想和我比治军用谋?他也太小看我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华,也可以改变李岩对自己的看法。 “所谓三十六计,就是:第一计瞒天过海、第二计围魏救赵、第三记借刀杀人、第四计以逸待劳、第五计趁火打劫、第六计声东击西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恩,不错,此子却有才学” 李岩微微点头,话语中已有少许的赞叹,但一个忽然出现的陌生少年,穿着自己军营士兵的衣服,却又如此博学多才,不免有些蹊跷,想到此层关系,李岩的目光再次冰冷起来。 “你说你是来助我们抵御匈奴的,不知可有良策?” 又一名身穿暗黄色皮甲的中年将军缓步来到大帐中央,笑眯眯的看着刘睿,右手不停的捋着胡子。 听到他的话,刘睿抬头望去,这人的个子很高,足有一米九,浓眉大眼,朱唇皓齿,胡子有一指长,修理的非常整齐。 “这位将军,匈奴所居之地,沃野千里都是平原,他们主要的行走工具就是战马,几乎人手一匹,想和他们打,只能临阵应变,不可提前计划,否则战机一变,预定方案很快就会失效!” 刘睿的话字字珠玑,说的李岩不禁开怀大笑,真想把他直接留在身边,但刘睿毕竟来历不明,况且身无军职,贸然将他留下会惹来众人诽议,想及此,李岩的目光在帐中徘徊,最终,他将目光停格在自己侄子李韬身上。 如果刘睿真的不是匈奴细作,便可让李韬好好**他一番,玉不琢不成器,他日此子必在我之上,想及此,李岩的目光再次落回到刘睿身上:“你现在身无军职,我也不好直接提拔你到营里。” 片刻,李岩又道:“李韬今日刚升屯长,手下乏人,你留他帐下,担任队长吧!还有那个许亮,跟你做个什长吧。” 听了李岩的话,刘睿知道,自己成功了,最起码,自己已经得到李岩的认可,但自己的想法并不是留在这当兵或者当将军,应该想办法回到未来,而那个玉坠就是回到未来的敲门砖,必须先破解它。 “来人呐!” “有!” 一名身穿黑色皮甲的侍卫走进来,拱起双手,恭敬的站立在刘睿身边。 “带他二人下去吃饭,告诉火夫,多弄些肉和酒!” “诺!” 伴随着刘睿和许亮的离去,大帐内似乎安静了,李岩目光炯炯的看着大帐帘子,许久许久。 刚刚受辱的房毅愤愤的站出来,高声问道:“末将不解,既然刘睿来历不明,将军为何还要留他在我帐下?” 李岩微微一笑,目光中的深冷已去了几分,含着笑道:“此人对兵法的见解颇具独到,且武艺不错,若真的不是敌方细作,稍加磨练,必可成器!” 停下,李岩继续道:“如此将才,不为我用必为我杀!” 夜很静,大帐中更静,不知沉默了多久,众人才回过神来,彼此都是会心的一笑,却无人注意,房毅的眼中已然划过一丝深冷的目光,心中反复告诫自己,今日之辱,必报之!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03 初入军中(上) 出了大帐才发现,已是清晨,而这名黑色皮甲的侍卫快速的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我带你们去屯里的营房先睡一觉,等明天你们见过屯长才能分到自己的帐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 刘睿应承一句,心中暗想,这一夜可真是惊险,先是意外穿越,到了一片漫无边际的战场,随后又碰到许亮,在许亮的带领下,来到新军大营,还差点被杀,自己虽然胡编乱造,糊弄过来,还当了队长,可以后呢?以后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呆一辈子吧! “就这里,你们进去吧!酒食会有专人送来,新的甲胄明天也会有人给你们送来。” 说完话,黑甲侍卫转身向回走去,一夜的折腾,刘睿和许亮已筋疲力尽,掀开门帘,二人高兴的向帐内走去。 进入帐篷,映入眼帘的是帐篷中间半米宽的碳锅,里面装的都是木炭,烤的帐内暖洋洋的,碳锅周围两步远,并排铺着褥子,刘睿仔细数了一下,加起来有十二个床位。 “别数了,这是招待客人用的帐篷。” 许亮此时懒散的躺在褥子上,眼睛里充满了崇拜的眼神,但他心中更想知道,这个刘睿到底何许人也,居然能说得营长对他刮目相看,初来军营,便混个队长,真是前途无量,如果自己好好跟着他,前程似锦啊! “你先别睡,一会酒肉就送来了。” 见许亮躺在褥子上,有些发困,刘睿赶忙提醒他,但心中忽然想起那个玉坠,就因为它,才来到这的,那不如,看看能不能通过它再回到未来,要是能回到未来就更好了,明天去太阳底下试试。 心中想着,却发现玉坠上有字。 “不应该啊!上次还没发现呢!” “什么不应该?” 许亮本来快睡着了,被刘睿突然的一句没头话,勾起了兴致,随口问了问。 玉坠上都是古代字,刘睿只能零星的认识几个,太悲剧了。 “许亮,你识字吗?来,帮我看下。” 许亮好奇的坐起身,走到刘睿身边,道:“读过几年书,认识些字,给我看看。” 接过玉坠,许亮仔细的观察后,断断续续念道:“缘来缘去君随缘,这个什么一见万镜还” 刘睿彻底被许亮说蒙了,怎么还有‘这个什么一见万镜还’,这前后字数根本不押韵,这是哪个2b写的? 看着手中的玉坠,刘睿只希望早点亮天,到时候,自己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借助阳光在穿梭回去,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 酒肉很快送来了,俩人胡乱吃了一口,倒头就睡,一夜的奔波,已经弄得他们筋疲力尽。 “队长,该起床了,醒醒。” 在被人剧烈摇晃的情况下,刘睿缓缓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一名身穿黑色布甲的少年出现在眼前。 “你是谁?” 少年见刘睿醒了,腼腆的笑道:“我叫杨蕾,以后是队长你的跟班。” “哦,杨蕾,很好听的名字。” 揉揉眼睛,刘睿仔细看着眼前的杨蕾,细柳眉,尖鼻头,小嘴微微拢起,一双明亮的眼眸正在注视着自己,如果他不是军人,自己肯定会误认为他是个女子。 刘睿懒散的坐起身,抻个懒腰,回头看向许亮,见他鼻子上的鼻涕泡在不停的收缩膨胀。 “睡相真难看!” 嘟囔一句,刘睿起身,走到许亮身边,使劲的踹上一脚。 “太阳晒屁股了,还睡!” 就在许亮嘟嘟囔囔坐起身,不停揉着屁股的时候,刘睿忽然想起那枚玉坠,天亮了,赶紧去试试,看能不能再穿越回去! 想到这,刘睿大步跑出帐篷,看着蔚蓝的天空,白云飘飘,真是太兴奋了,回家的时刻到了! 刘睿掏出怀中的玉坠,对着太阳,嗯,就是这种感觉,玉坠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暗淡的紫色,非常美丽,上次就是在这种紫色后,忽然变成刺眼的金光,为了防止再次被刺痛眼睛,刘睿闭上双眼,静静等待着。 “队长怎么出来了?” “不知道啊!忽然就跑出来了!” 一名手捧皮甲的士兵走到杨蕾身边,看着刘睿在用一块玉佩对视着太阳,不对,他没有睁眼睛,好奇下,他问出刚才那句话。 可这声音的出现,严重打击了刘睿的自尊心,过了这么久,怎么还能听到杨蕾的声音?不会是玉坠失灵了吧! 刘睿缓缓睁开眼睛,确定自己还在这里,什么也没改变,只好低着头,沮丧的向帐内走去。 杨蕾和那名手捧皮甲的士兵紧随在刘睿身后,进入帐内,那名士兵来到刘睿面前双手奉上皮甲,大声道:“报告队长,皮甲已经取回来了!” “你是?” 见刘睿问起,那名手捧皮甲的士兵用洪亮的声音道:“回队长,我和杨蕾是屯长今早下令派来跟随队长的,我叫宋涛,以后队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刘睿仔细打量着宋涛,见他紧邹眉头,眼睛斜视地面,方方正正的大嘴喊出如此洪亮的声音,真让人羡慕他的好嗓音,要是在未来,肯定是个出色的歌唱家,刘睿笑着拍拍宋涛的肩膀,道:“以后不用如此拘束,我这个人很随和。” 听到刘睿的话,宋涛将右手横在胸前,郑重的行一军礼,朗声道:“诺!队长,你还是赶紧换上皮甲吧!屯长在营房等你呢!” “嗯!” 见刘睿答应,宋涛抖开皮甲,准备给刘睿换上,此时,一直睡在旁边的许亮也渐渐清醒,坐起身,看着刘睿,笑道:“队长,你穿上这个一定很好看!” “别叫我队长,咱俩也算患难兄弟了,以后你叫我睿子吧” “这我可不敢。” 许亮尴尬的笑了笑,站起身,来到刘睿身边,准备帮忙,而刘睿却从宋涛的手里接过皮甲,严肃的说:“不用你帮忙,我自己来就行,你们以后拿我当兄弟处就可以,不用这么多军规。” “诺!” 宋涛这句诺喊得异常洪亮,从他当兵起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哪个队长向刘睿这样,一点官架子都没有,对人如此和气。 杨蕾犹豫一下,转身向外走,嘴里说:“队长,我出去帮你看门。” 李韬居住的帐篷离刘睿昨晚临时住的帐篷不远,刘睿在许亮,宋涛,杨蕾的陪同下,很快来到李韬的帐内,进入大帐,刘睿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李韬就是昨天问自己平匈奴计策的那个皮甲将军,心中暗叫不好,这人会不会因为自己昨天顶撞他,而给自己小鞋穿。 李韬手里拿着一张兽皮,上面画着地图,此时见刘睿进来,随手把地图放到桌案上,高兴的迎上去,拍拍刘睿的肩膀。 “呵呵,昨夜我们见过了,我很欣赏你的才华,走,里面说。” 见李韬带自己如此客气,有些出乎刘睿的预料,更尴尬的是,初次见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但,不说又不好,就在刘睿刚要开口时,李韬回头道:“昨晚我回来,一直在思考你那句话,‘想和匈奴打,只能临阵应变,不可提前计划,否则战机一变,预定方案很快就会失效’” 听得李韬这句话,刘睿沉思片刻,笑道:“屯长以为如何?” “能抓住战机,从容布阵,乃上将之才也!” 语毕,李韬轻拍刘睿的肩膀,拿起桌案上一块铜制腰牌,递给刘睿。 “这是你的腰牌,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一屯一队的队长。” 将腰牌递给刘睿,李韬走到帐篷右侧兵器架旁,拿起架子中间的一把剑,拔出鞘,不舍的看着。 见李韬在独自看剑,刘睿环顾四周,三十多平米大的小帐篷布置的非常整齐,在桌案两侧各摆着一个小火盆,帐篷左侧排列的是一件件破旧铠甲,应该是李韬以前的铠甲,看样子他是一个身经百战的人,看完左侧,刘睿转头看向右侧,李韬还在那仔细看着那把剑,从他的背影看去,感觉此人似乎经历过很多沧桑一般。 “唰??” 合上剑,李韬转过身,尴尬的笑笑:“有些睹物思情,这把剑送给你!” 刘睿过去,拿起剑,仔细看着,灰黑色的剑身,非常精致,不像普通将领能够佩戴的。 “屯长,这把剑的颜色很霸气,它一定有名字吧?。” 李韬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这把剑叫虬龙,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去年他战死了,所以,我一直替他保管这把剑。” “那??” “那什么那,宝剑配英雄,你的武艺不错,这把剑在你手里,才能成就他嗜血的本性,你不必谦让。” 见李韬坚毅的表情,刘睿懂得,不能再拒绝。 初秋的平原上披着一层淡淡的黄色,毒辣的太阳照在上面,略微有些像老人沧桑的脸。 从高空俯视,以中军大营为基准,向两侧延伸,每侧都整齐的排列着八个大营,每个大营内又分布着五个布局整齐的小营,小营内,又有无数更小的营区独立分布着。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刘睿在许亮、杨蕾、宋涛的簇拥下,快步向队院走去,他此刻的内心非常矛盾,李韬对自己如此仁义,是否继续留在这里,这个问题深深困扰着他。 走了二十多米路,很快来到队院,在院口,有两名身穿黄色布甲的士兵庄严的站岗,见到刘睿等人到来,两名士兵很机灵的喊了一句“队长好!” 刘睿点点头,向院内走去,二十顶帐篷整齐的排列在院子四周,整齐的鹿角把帐篷围在院内,也划分了每个队之间的界限,证明,此地是哥的地盘。 由于李韬升任屯长,新的队长还没有来,况且是大战之后,很多帐篷都空下来了,能活着回来的,除了出去站岗,剩余的时间,就是大家围拢在一起,拿出骰子,赢取别人兜里白花花的银子。 在刘睿踏进帐篷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的耍着,熙熙攘攘,谁都没有注意到队长的到来,更不知道,他们的命运会随着这名队长的到来而改变。 “都尼玛给老子站起来!” 刘睿冷冷的呵斥着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04 初入军中(下) 帐内有六席褥子整齐的排列着,二十来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玩骰子,根本没有听到门口已经有人进来,当刘睿严厉的呵斥后,众人这才傻眼,急急忙忙站起身,手忙脚乱的收拾起褥子上的东西,站到刘睿面前。 “瞧瞧你们,一个个都什么德行!赶紧回去收拾下,来我帐中!” 说完,刘睿气呼呼的走出帐篷。 除了院子四周有帐篷外,中间还有个宽敞的校场,大概有足球场那么大,就是缺少一些训练设施。 “队长,您的帐篷在那。” 顺着宋涛的声音看去,见到一个比别的帐篷高半米的独立帐篷,帐篷口有两名士兵手拿长戈,庄严的站着。 队院内,除了众人熙熙攘攘的向自己帐篷跑去所带来的脚步声外,还有隔壁院子隐约传来的呐喊声,他们在训练,兵器碰撞的声音就像音乐一般,时起时落。 杨蕾用手指着对面那个院子,小声道:“队长,那个院子是二队的,二队队长叫房勇,是咱们军候房毅的弟弟。” 房毅?他不就是昨晚被自己一招击败的那个娘娘腔吗? 记得许亮曾说过,营长麾下有两个部,由军司马任职,每个部下面有两个曲,由军候任职,每个曲下面有两个屯,由屯长任职,每个屯下面有两个队,由队长任职,每个队下面有五个什,由什长任职,每个什下面有两个伍,由伍长任职。 那么,依次推算,房毅整整大自己两级,再想起昨晚房毅那鄙夷的目光,就能猜到这个房勇也绝不是好人。 见刘睿许久不语,杨蕾继续道:“还有,这次本来拟定的屯长是房勇,可后来,咱们李队长当上了屯长,他怀恨之下,就让人来咱们队找事,小凤就是被他的人打伤的。” “小凤是谁?” “是一什一伍的人。” “哦” 应一声,刘睿向自己帐篷走去,他此刻已经对这个二队有些了解,这里并不像未来军队那么笼统,很多东西还处在雏形,很多人对严格的训练还不是很懂,不知道严格训练的目的是让他们在战争中有更大的机会生存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进入帐篷,刘睿向四周扫视一眼,和李韬的帐篷格局一样,唯独不同的是没有他那个帐篷大。 坐到桌案后面,刘睿拿出一份名单,打开看一眼。 “你们俩谁认字?” 见刘睿问起,宋涛用手指着杨蕾道:“队长,杨蕾识字。” “那好,杨蕾,这个名单你拿好,一会我让你读的时候,你在读。” “诺。” 接过名单,杨蕾先扫了一眼,随后背着手,继续挺直的站在刘睿身后,与宋涛一左一右,有如两个金刚护法在守护天尊。 许久后,熙熙攘攘的声音传进大帐,众人走进大帐后,给刘睿行礼,松散的站在那里,刘睿数了下,二十三人,加上自己门口站岗的,队院外站岗的,应该有二十七人。 其中一个满脸淤肿,被两个人搀扶着的少年士兵,大概有十五岁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疼。 “你就是小凤吧?” 见刘睿问起自己,小凤先是嘴角抽搐一下,像是欲言又止的架势,过了会,哆嗦着道:“回队长话,我是小凤。” “他们为什么打你?” “他们说我影响了周围的风景,就动手打我!” 见小凤说的委屈,刘睿有些同情他,但是,刘睿更清楚,对小凤的怜悯不是帮他,而是害他,必须让他懂得一点,只有自己强起来,才不会被人欺负! “我给你说个故事,在武当山,有两个道士,同时下山化缘,在路上见到两个五岁的孩子,无家可归,道士们商量一下,决定每人收养一个,但,不久,两个道士就病死了,过了一年,其中一个孩子也随之饿死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其中一个道士在临死前,给孩子留了很多食物,而另一个道士没有给自己的孩子留下食物!”其中一人兴奋的说着。 “不对不对,是其中一个孩子太能吃,把另一个孩子的食物也给吃了。”另一人一脸得意的说着。 “你这个也不对,我觉得应该有一个孩子太依赖道士了,所以在道士死后,他就没饭吃了!” 刘睿听到这个答案,满意的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回队长话,我叫傅俊。” 听了这个名字,刘睿认可的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大家面前,拍拍傅俊的肩膀,道:“傅俊说的最贴切,是因为其中一个孩子没有学会怎么捕食。” “队长,为什么那个道士不教他如何捕食呢?” 见小凤很认真的问着,刘睿欣慰的点点头,这个故事没白讲。 “其中一个道士坚信一点,我给他食物吃,只会解决他一时的温饱,而我教会他如何捕食,就能解决他一辈子的温饱。” “我懂了,队长!” 小凤此时已经明白刘睿的用意,很会心的笑了起来。刘睿继续说道:“我想说的,就是训练,你们今天在帐内赌博,我很生气,因为你们在大战后,更应该做的,是总结经验,为什么这场战争里,我们失去了那么多战友,他们为什么会死?” 刘睿说到这,情绪激动的挥挥手。 “那是因为,他们的武功不够好,他们无法做到自己保护自己,所以我要让你们明白一点,严格的训练能带给你们更多活着回来的机会,就拿小凤昨天挨打来说,如果小凤刻苦训练,那么,那些人打不过他,又怎么会欺负他呢?” “你说的都是屁话!战场上到处都是敌人,再好的身手也会受伤或者死亡!你一个没打过仗的人,懂个屁?” 顺着声音看去,见一个满脸胡茬的人怒视着自己,刘睿刚要开口反驳,杨蕾走过来,在刘睿耳边悄悄道:“队长,他是一什什长臧宫,小凤就是他手下的人,因为没当上队长,所以对您有些看法,您别和他一样。” “嗯。” 刘睿点点头,转身走回到桌案后面,坐下身子,看着杨蕾,大声道:“把名单念一下!” “诺。” 杨蕾高喊一声,打开手中竹简,开始朗读:“什长名单,臧宫,一什什长,许亮,二什什长,严洪,三什什长,邓军,四什什长,傅俊,五什什长。 杨蕾每念到一个人,都会有人走出来,直到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众人才弯下腰,大声喊一句“诺!”其中,臧宫始终都不肯给刘睿行礼。 “别人都接令了,难道你不打算接令吗?” 从臧宫进来到现在,一直在怒视着刘睿,使刘睿心中有了一丝不悦,见他连什长任命都不肯接受,心中便有了主意,打算用臧宫开刀,来收服众人的心。 “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当队长,我不服!。” 记得杨蕾说过,臧宫是因为自己抢了他的队长职务,所以才会仇视自己,那如果自己收服不了臧宫,以后再这个队就更不会有人肯听从自己的命令了,必须想办法杀杀他锐气,但眼下自己刚来,不能太张扬,只好先忍忍了。 “至于伍长的任命,你们各什什长回去自己定吧!散帐!” “诺!” 见众人出去,刘睿稍稍的缓下身,长出口气,回头看着身后站着的宋涛和杨蕾。 “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诺。” 在中军大营内,房毅坐在一名女将军身边,不停的唉声叹气,哽咽道:“杨姐,这次你得给我出头,要不我这人丢大了,以后还怎么在二营混下去。” “别像个女人似的,哭哭啼啼,怎么回事,说给姐姐听。” 说话这人叫杨恒,真名叫杨颖,是东曹掾杨福的女儿,从小性格比较像男孩,所以杨福在她小的时候,便给她雇了名武师,教她习武。 三年前,廉丹奉命去山东剿匪的时候,杨颖便偷偷给自己改名叫杨恒,随军出征,屡立战功,是廉丹麾下第一女将,因她武艺超群,能以一敌百,在整个军营内的所有人都给她娶了一个绰号,-急-性-虎-母-夜-叉-。 直到今年,杨福才知道自己女儿跑到廉丹麾下,还成了一名女将军,心中不知该喜还是忧,但女儿的性格太蛮横,自己也管不了她,只能由着她去折腾,好在自己与廉丹的关系不错,所以廉丹一直都很照顾杨颖,但在军前,杨颖依然用杨恒的名字,军中除了房毅,很少人知道杨恒的真实背景。 而房毅和房勇的父亲房安,也是朝中重臣,官拜执金吾。房毅虽然性子有些像女人,但好在一直都有杨恒照顾,在军中,房毅和房勇都很跋扈,依仗杨恒在后面给他们撑腰,谁都敢得罪,就在昨天,房毅被刘睿一招制服,心中非常窝火,今天一早就来找杨恒,希望杨恒能好好教训一下刘睿。 “姐姐,那个人叫刘睿,听说是个逃兵,昨晚在李营长帐内,我本想教训他一下,却没打过他。” 杨恒为人很豪爽,但她最恨逃兵,两年前,因为手下出了逃兵,投降叛军,使得敌人掌握了她们的情况,夜晚偷袭大营,使她手下一个最勇猛的将军战死沙场,此刻听到逃兵二字,直接伸手阻止房毅后面的话,拿起宝剑,向帐篷外走去。 “你不用往下说了,我去帮你教训他。” “姐姐等等我。” 房毅见杨恒被自己说动,心中很是高兴,站起身,拿起剑挂在腰间,跟在杨恒身后向帐外走去。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05 军中较量(上) 中午的太阳非常毒辣。虽然是秋天,但已有二十多天没下雨了,此刻大地非常干燥,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土漫天飞扬;二十多名士兵,左手持盾,右手持剑,在原地练武,不时发出“吼??哈??”的呼喊声。 “你们每天都是这样训练吗?” 刘睿站在演武台上,很认真的看着大家训练,可他发现,这些士兵训练的姿势多有重复,没有太大的杀伤性。 “这些是基本动作,必须要学的!” 臧宫用不耐烦的语气回答,随即放下手中兵器,用挑衅的目光看向刘睿,冷冷道:“听说你很能打,敢不敢过两招?” 众人见臧宫向刘睿宣战,都哼哈的起哄,瞪大眼睛,深怕自己错过这场好戏。 “你还是好好训练吧!我不想和你打!” 见刘睿不刁自己,臧宫呐声喊,握起拳头奔刘睿冲来,想要逼刘睿出手,顺便泄泄私愤,谁让他刘睿抢了自己队长的职务。 听到臧宫跑过来的脚步声,刘睿不慌不忙的回头,用雷电般的眼神扫向臧宫,见他快冲到自己身边,一记扫荡腿踢开臧宫打来的拳头,随后双手握拳,抬到胸前,作出擒拿预备姿势。 “好!” 在场众人见到这一幕,无不叫好,都在心中暗自纳闷,刘睿居然随意的一脚就踢开了臧宫打过去的铁拳,这人的功夫,当真了得。 臧宫此刻也意识到,自己小看刘睿了,他这一脚,如果踢在自己身上,恐怕自己现在已经飞出去了。 见臧宫犹豫,刘睿先发制人,快速向前迈两步,以最快的速度踢出两脚,一脚正中臧宫腿肚子上,当臧宫半跪下时,第二脚已经踢到臧宫的肩膀上。 “啊!” 一声闷哼,臧宫被踢倒在地,刘睿快速上前扶起臧宫,笑道:“你们记住,不是你们的功夫不行,而是你们还需要更多的训练。” “队长,你的功夫真是了得,我臧宫今天,输的心服口服!” 臧宫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诚恳的向刘睿赔罪。 “啪??啪??啪??” 远处响起不紧不慢的鼓掌声,刘睿回头看去,人群闪开处,一个身穿黄色皮甲的少年,雪白的脸上挂着一对又粗又浓的眉毛,显得格外俊俏,但眉毛下面的双眼却炯炯有神,鼻头微微上挑,一张大嘴四四方方,身后还跟随着三十多个身穿布甲的士兵,正缓缓向自己走来。 “你是新来的队长,刘睿?” 那个少年最先开口说话,语调中带着挑衅,跟在他身后的人很快围了上来,将刘睿等人围在中间。 杨蕾和宋涛此刻已经站到刘睿身后,跟着刘睿缓缓向那名少年走去,快到身边的时候,杨蕾贴着刘睿的耳边说:“这人就是二队队长房勇。” 一点不出预料,刘睿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猜到他可能是房勇,看着他那轻浮的表情,和房毅一模一样。 “我就是刘睿,你有事吗?” “邻居住着,你也不来打个招呼,我只好上门讨教讨教了。” 房勇说完话,把手向前一挥,手下的士兵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起拳头奔臧宫等人打去,刘睿刚想动手,就听身后的许亮大喊:“他们是来捣乱的,弟兄们,别给咱队长丢脸,打死他们!” 一时间,院子里所有人都厮打到一起,只有杨蕾和宋涛一直站在刘睿身后,没有出手,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刘睿,只要刘睿不动手,他们就不会动手。 两个雷电般的眼神对视到一起,许久后,刘睿抡起拳头,直奔房勇打去,而房勇身后,一个又黑又胖的人,见刘睿出手,大步来到房勇面前,挥起拳头与刘睿对打,两个铁拳碰撞到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给我往死里打!” 房勇还在那里叫嚣,却不妨刘睿一个快步来到身前,而刚才与刘睿对打的那个黑汉此刻已经被杨蕾和宋涛缠住,脱不开身。虽然与黑汉对打的一拳使刘睿右手发麻,但愤怒会使人失去理智,刘睿此刻已拔出长剑,准备挥砍眼前的房勇。 “铛??” 一声脆响,从远处射来一支羽箭,正好挡开刘睿的虬龙剑,使刘睿的右手向侧面甩去,房勇也趁机抓住刘睿的脖子,顺手在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想要刺死刘睿,大概是因为刘睿先拔剑在手的原因吧!房勇此刻也是惊弓之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队长小心!” 在房勇的匕首还没刺过来的时候,杨蕾一个翻身,撞倒房勇,顺带着刘睿也跟着一起飞出去,倒在地上,很快,院子内响起了杂乱的马蹄声。 “都给我住手!” 一名女子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一直在厮打的众人听到声音后,立刻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慌张的跪在地上:“参见杨将军。” 房勇此刻也赶忙爬起身,快速跑到杨恒身后,用手指着刘睿,焦急道:“姐姐,你看到没,他想杀我!” 一瞬间,整个院子安静了,除了马匹的嘶鸣声就只剩众人紧张的喘息声,杨蕾捂着右臂,来到刘睿身边,轻轻碰他一下,想让刘睿给杨恒行礼,却不想,刘睿并没有与众人一样,跪在地上,只是用眼睛敌视着面前的房毅和房勇俩兄弟。 “欺软怕硬的东西,来人呐,把他给我绑起来。” 一直围在院子里的骑兵是杨恒手下最精锐的女子十八骑,此刻得了杨恒的命令,一起从马上跳下,拔出长剑,准备向刘睿走去,就在这一刻,所有跪下的一队士兵都愤怒的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长剑,其中有人呼喊:“是他们先来捣乱的,你们凭什么抓人?” “对,凭什么乱抓人!” “我们不会让你们抓走我们的队长!” “大不了拼了!” “对!拼了!” 一时间,整个院子就像炸了锅的开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呼喊着,其中,臧宫拿着剑,来到刘睿身边,大声道:“我臧宫从没有服过谁,唯独刘睿,我臧宫愿与他同生死。” 停了下,臧宫回头看向走过来的女子十八骑,冷笑道:“要抓人,就连我一起抓走吧!” “你们要造反吗?” 杨恒见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呼喊着,便有些不耐烦的跳下马,大步向刘睿走去。 “那好,我亲自来解决这件事。” 女子十八骑都站在原地,对于她们来说,主将杨恒是这个军营里最骁勇的女将,在这里根本没有人能打过她。 “我从来不打女人,找个爷们和我笔画。” 刘睿有些无奈的笑了。虽然身边的人都很惧怕这个杨将军,甚至还给她下跪行礼,这只能说明这个人的官职很高,可要是和自己笔画,她简直就像小丑一样,毕竟自己是侦察兵出身,格斗是每一个侦察兵最擅长的一项。 空气仿佛凝滞了,所有人都摒住呼吸,直勾勾的看着杨恒向刘睿走去,对于大家来说,杨恒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曾经独自在匈奴阵中三进三出,无人能挡,今天她要亲手对付刘睿,那刘睿的性命 杨恒越走越进,刘睿用冰冷的目光在杨恒身上不断的打量着,只见她穿着一件微微发红的皮甲,头顶上扎着马鞭,用一个红色的锦缎捆扎着,双眉微微上挑,两眼大而有神,鼻子并不大,嘴很小,还用胭脂涂抹的有些微红,尤其是她腰间的长剑,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红光,是一把整体暗红色宝剑,在剑鞘的中央,镶嵌着一颗粉色的宝石,泛出耀眼的光芒。 “唰??” 长剑出鞘,剑身上全是干透的鲜血,一声呐喊过后,杨恒挥起宝剑,直奔刘睿冲来,而刘睿也已经将腰间的虬龙剑拔出,横在身前,准备迎接杨恒的进攻。 “这把虬龙剑还没有在我手上杀过人,希望你不是第一个。” 刘睿的话说的很慢,很冷淡,却再次激起了杨恒的怒火,这么多年,杨恒走南闯北,大小战役打了不知多少场,还从来没有输给过谁,此刻居然有人瞧不起自己,据房毅说,还是一个逃兵,这更增加了杨恒骨子里的自尊,她誓要斩杀此贼。 “铛??铛??铛??” 杨恒的剑挥舞的很有力,刘睿挥剑格挡,感觉虎口发麻,是自己太轻敌了,没想到杨恒虽是女子,却有着如此霸气的剑法,几次都奔刘睿的要害刺来,使刘睿只能疲于应付。 “逃兵!拿命来!” 杨恒一声怒斥,手中的宝剑从空中劈下,而且她的整个身子也凌空跃起,打算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剑上,争取一招制服刘睿。 “铛??” 刘睿的一只腿弯下,半跪在地,而杨恒的宝剑离自己肩膀只差几毫米,可自己的虬龙剑已被杨恒的宝剑压在身前,不能抽出,使刘睿只能拼尽全力,将身前的剑向上挺,如果自己有半分松弛,杨恒的剑会死死的劈入肩膀。 “队长!” 杨蕾见刘睿已占尽下风,想要上前替他求饶,身边的宋涛赶紧抓住她的手,悄悄的向后拉一下:“别去,队长还没有输。” “呵呵,你们队长要死了!” 房勇在远处,得意的看着一队的人,眼中流露出轻蔑和不屑,许久过后,他才回过头,看着远处骑在马上的哥哥,不知道这件事哥哥房毅为什么会扯进来,不过有一点房勇很肯定,如果哥哥和杨姐不来,自己刚才很可能会死在刘睿的剑下,想到这,一股发自心底的恨意油然而生,自己本打算来挑衅一下,让刘睿以后惧怕自己,听自己的,却不想,他居然和自己动起真招了,还险些要了自己的命! “杨姐加油!杀了他!” 房勇再一次高声呐喊着。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06 军中较量(下) 杨恒与刘睿比武已传遍整个二营,附近屯队的士兵都来看热闹,看看哪个倒霉蛋又被-急-性-虎-母-夜-叉-杨恒盯上了,不到十分钟,整个队院被围的水泄不通,时不时还有人高声叫好。 一直处在下风的刘睿此刻已反败为胜,他在被杨恒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太极剑,以柔克刚,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刘睿选择以退为进,向下一个翻身,肩膀立刻被杨恒的宝剑割出一个小口子,但刘睿却借这个机会逃出了杨恒的攻击范围。 调整好心态,刘睿不再轻敌,眼前这个杨恒绝对不是一般的猛,还没等刘睿决定如何进攻之时,杨恒新一轮的进攻展开了,她挥舞宝剑,再次奔到刘睿身前,将宝剑挥起,打算依然用刚才那一招,将刘睿压制。 刘睿已经吃过一次亏,不可能在用剑横挡着杨恒的攻击,在杨恒的宝剑快到眼前的时候,刘睿一个快速闪身,躲开杨恒的宝剑,随即伸手搂住杨恒,打算把她扔出去,可就在刘睿的手刚刚接触到杨恒胸前的一瞬间,一声刺耳的尖叫传来。 “你个流氓!” 伴随着嗔骂,杨恒被扔出去,刘睿的脸也在这一刻红了,本打算扔出杨恒后,就上前用擒拿手制服她,可这突然出现的尴尬,使刘睿慌了手脚。 “我杀了你!” 杨恒的脸比刘睿还要红,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己的胸被人摸了,这是奇耻大辱。 越想越生气,杨恒的宝剑呼啸着奔刘睿的喉咙刺去,这一刻刘睿意识到,这个杨恒招招致命,不能再因为她是女人而手下留情! “铛!” 一声清脆的声音,杨恒的宝剑从手中飞出,而刘睿此刻已骑到杨恒的身上,用手反捆住杨恒的双手,只可惜自己没有手铐,要不一定铐住她。 “住手!” 远处传来李岩的呵斥声,刘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毕竟是将军,而且还是女人,被自己这么骑着,真的很 想到这,刘睿赶忙起身,扑了扑身上的尘土,而杨恒此刻也已经站起身,脸憋得很红,从小到大,杨恒从没吃过这么大亏,这次丢人可丢到家了! “刘睿,你敢对杨将军无礼!” 李岩此刻已来到杨恒面前,给杨恒行一军礼,转头假装怒斥刘睿道:“去,回帐篷里面壁思过去。” 这句话李岩说的很圆滑,一是为刘睿开脱,让刘睿赶紧回营,剩下的事交给自己,二是给杨恒一个台阶下,如果杨恒死抓着这件事不放,那在把刘睿交给她也不迟,毕竟杨恒是偏将,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根本惹不起她。 “杨姐,这个人胆大包天,他敢占你便宜,我去杀了他!” 一直围在远处的房毅此刻下了马,来到杨恒面前,假装愤怒的拔出剑,想要去杀刘睿,却被杨恒用手挡住,此刻杨恒愤怒的眼神不见了,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在望着刘睿离去的背影,这是第二个打败自己的男人,却是第一个摸过自己的男人,这一刻,杨恒只感觉脸很热,很热,不能再呆在这丢人现眼了。 想到这,杨恒回到自己马前,踩踏着马镫,一个翻身,登上马,挥起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抽打马屁股,调转马头飞奔而去,这一刻,所有围堵在院子里的人立刻让出一条过道,放走杨恒,随后哗然起来,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李岩愤怒的看着房毅和房勇两兄弟,无奈的摇摇头,毕竟他们的父亲是执金吾,自己也惹不起他们,便厉声道:“你们俩还不回去,还想给我添乱吗?” 与杨恒一战,使刘睿的名字立刻响遍全军,尤其是主将廉丹,他感到很意外,杨恒可算是自己麾下数一数二的猛将,居然能被一个小小队长击败,那这人绝对不简单。 “将军,让我去试试这小子。” 一直站在帐篷左侧的吕勇拱起双手,来到廉丹面前,又道:“将军,让我去试试他,如果他真的很骁勇,将军不妨破格提拔他。” “杀鸡焉用宰牛刀?” 这次站出来的人是辛猛,他与吕勇号称双煞,也是廉丹麾下有名的骁将,此次听说杨恒被打败,心中也很激动,希望能早日与这个打败杨恒的人会一会。 而在大帐内,还有三人,一人是刚刚被刘睿打败还吃了豆腐的杨恒,她此刻站在大营内,心有不甘,双眼并射寒光,死死盯着桌案旁的地图,一直发呆。站在杨恒身边还有两人,一人是参军冯衍,还有一人是参军徐元,但这个徐元和冯衍不同,徐元是兵曹掾的属下,原本是京官,只因为廉丹在去年出讨钩町,手下乏人,所以临时调遣到廉丹麾下。 “辛将军别争了,还是我去吧。” 吕勇有些不甘心,他见辛猛想要出来争,便用自己的左手按住辛猛的右手,使劲向下压,两人同时使劲,传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冯衍见气氛不对,立刻出来阻止道:“二位将军且听我一言。” 见二人都住手后,冯衍微一沉思,笑道:“二位将军身手了得,乃我军中一霸,何须在一无名小卒身上浪费功夫?下午探子来报,大司马的军队已进入西北,不日便可以抵达小亚关,而我们是不是应该在援军抵达之前,先挫一挫匈奴锐气?” 冯衍这句话正说在廉丹心坎里,昨日与匈奴的一场遭遇战,打的仓促,竟使自己损失近三分之一的兵力。 在一细想,如果大司马董忠的军队进入战场,那么自己就要受他节制,任何功劳都会归他所有,并且,朝廷一定会追究自己首战败退的责任,到那时… 想到此,廉丹猛拍桌案“碰” 只片刻,廉丹强压住心头的怒火,锐利的目光落在冯衍身上,道:“参军是否已有破敌之策?” 冯衍立刻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着地图道:“昨日与我军遭遇的是匈奴的先锋部队,约有两万人,此时他们已在纳野平原驻扎,等待主力部队的到来。” 冯衍将手指在地图上方点了点,冷冷道:“只要我军能截断匈奴先锋部队的退路,在兵分三路夹击他们的先锋部队,那么一战可定胜负!只是…” “只是什么?”廉丹有些不悦的问道。 “只是这里是敌军后方,想要截断他们的退路并非易事,若遇到敌军伏兵,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冯衍的话音刚落,大帐内瞬间变得安静了,所有人都在沉思,这一战很重要,若是取胜,会重重打击匈奴人南侵的决心,也会使新军占住纳野平原,将匈奴彻底阻隔在沙漠戈壁,可如果败了,自己必然要回撤,到时朝廷一定会追究自己率军不利的责任,回想起当年李韬的遭遇,廉丹有些犹豫不定。 “将军勿忧,我愿帅本部兵马绕过敌后,阻断他们的退路!” 声音洪亮而有力,廉丹抬头看去,是杨恒主动请缨,沉思片刻,廉丹坐回到自己的桌案旁,大声道:“来人!传令各营校尉,来我帐中听令!” 夜很静,整个新军大营内到处插着火把,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将整个大营照如白日,不多时,一排排士兵从帐篷内走出,每五人一个队伍,由伍长带领,向自己所负责的岗哨走去,这是换防的时辰到了。 房毅端坐在自己的桌案旁,手中拿着一份用竹简编成的书,有意无意的看着,半宿过去了,他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昨日李岩帐中刘睿对自己的羞辱,使房毅心中如鲠在喉,气愤难平,本打算找杨恒去教训他一下,羞辱他一番,却不想,杨恒居然败在他的手下,这使房毅更加记恨刘睿。 而今天自己的弟弟,也险些命丧在他的剑下,想到此,房毅愤愤道:“此仇不报,我心难平!” “碰??”房毅的右手狠狠敲在桌案上。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秋风鱼贯而入,十分寒冷,一人身穿皮甲,缓缓向房毅身边走来,脚步很轻,但房毅此时已感受到秋风带来的寒意,回头看去,是自己的弟弟房勇。 “你今天怎么会去刘睿的队院?” 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若不是自己和杨恒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想到此,房毅责备道:“若不是杨姐和我及时赶到,恐怕刘睿那一剑会要了你的命!” 今天发生的事,使房勇也恨极了刘睿,此刻房勇来,就是想让哥哥用上司的权利打压刘睿,即使弄不死他也要把他赶走,但话不能说的太明,思考片刻,房勇道:“哥哥,今天这件事你必须为弟弟出头。” “怎么出头?” 房毅有些不悦,如果真的能轻易处置刘睿,又何须去找杨恒帮自己出头,更何况李岩十分看好刘睿,有心栽培,所以才将刘睿安插在李韬帐下,也正因如此,自己短时间内也奈他不得。 看见弟弟失落的低下头,房毅长叹一声,将书放到桌案上,起身走到弟弟身旁,轻拍他的肩膀,冷冷道:“放心吧!一旦有机会,我一定会让刘睿付出三倍的代价…” 说到此,房毅的双眼并射寒光,冷冷注视着帐篷的门帘,似是能看透帘子一样,有句话他没和弟弟说,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要了刘睿的命,以泄自己心中的怨恨。 “报!??” 传信兵焦急的喊声在帐外响起,将沉思中的房毅惊醒,片刻后,房毅走回到自己的桌案旁坐下,厉声道:“进来。” 一名身穿皮甲的士兵掀帘而入,快到房毅面前时单膝跪地,焦急道:“李营长有令,命房军侯立刻到营里开会!” “知道了,你下去吧。” 房毅挥挥手,传信兵转身离去,身旁的房勇有些不安,试探着问:“营长找哥哥去,会不会是因为刘睿的事?” 的确,刘睿今天和杨恒的比试,已闹得人人皆知,可还不至于李岩亲自来询问此事,想了想,房毅摆摆手,否定了房勇的猜测,笑道:“我猜,可能是有重要军情,所以传信兵才如此着急的来传令。” 说完,房毅取过架子上的披风,向帐外走去,只留下房勇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房毅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哥哥是指望不上了,还得自己想办法整整刘睿,让他以后不敢小觑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房勇长长叹息一声,向帐外走去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07 出发前夕(上) 地皇一年,公元20年,匈奴的乌累单于病死,他的弟弟左贤王自立为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王莽想要诱骗王政君的女婿,匈奴的右骨都侯须卜当来长安,就派王政君的侄子和亲侯王歙送匈奴的使臣到边塞,并诱逼须卜当至长安,立为须卜单于,并决定让须卜单于回到匈奴,替代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不料,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闻讯大怒,派兵大肆抄掠北边。 宁始将军廉丹刚刚稳定钩町的战乱,接到朝廷调遣,命他前往小亚关外抵御匈奴,并派遣大司马严尤率军前来接应,但因严尤主张攘夷必先安内,不主张出兵抵挡匈奴,王莽一气之下,免掉严尤大司马一职,命逄伯符董忠接替大司马,发起关内十万大军和五万徭役,浩浩荡荡向漠北进发,会合廉丹,抵御匈奴。 当刘睿穿越到漠北之时,正赶上廉丹与匈奴先锋部队第一次火拼,匈奴因兵力强悍,损失较少,所以一直在与廉丹相对五百余里的纳野平原驻扎,伺机而动。 眼看援军即将抵达,廉丹想要弥补自己首战失利的过错,便决定,在援军抵达之前,对匈奴先锋部队发起进攻,占领纳野平原,遏制匈奴南侵的气焰。 此刻,李岩的帐内十分安静,地图前,李岩负手站着,双眼扫视着坐在下面的五名军司马和十名军侯,心中暗暗斟酌。 按照常规,每个营有两个部为骑兵编制,三个部为步兵编制,但还有少数营内也编有弓弩兵,这是为了战场上每个营都能独立作战,也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各营的骑兵,步兵,甚至弓弩兵整编到一起,以适应战场的需要。 但刚刚的会议,廉丹并没有将自己的骑兵抽调走,组建骑兵营,而是决定将自己手下其余三个部改编成骑兵,那自己这个营就成了纯粹的骑兵营,这说明廉丹对这次奇袭纳野平原下了血本,而且,这次还有一营,五营和七营也被改编为骑兵营。 廉丹的目的很明显,他想要在匈奴兵未察觉之前击溃他们,可他忽略了一点,未经训练的骑兵在战场上根本无法与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匈奴骑兵对抗。 想到此,李岩长长的叹息一声,但改编骑兵营对自己诱惑太大了,强大的机动力会使自己这个营变成王牌军,这也是他没有向廉丹进言的根本原因。 马匹应该很快就会送来,而自己此刻就需布置好行军路线,派出两队兵力前方探路和侦察,在明日午时帅军北上。 时间很仓促,李岩干咳一声,看着众人朗声道;“匈奴扰我边疆,杀我大新子民,奉廉将军令,明日午时,挥军北上,歼灭位于纳野平原的匈奴先锋部队。” 气氛忽然变得紧张,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双眉紧皱。等待李岩下达命令,看着众人因紧张而变得有些不安,李岩改变说话的口吻,微微露出笑容道:“有个好消息通知大家,按照中军刚刚下达的命令,我二营从今日起正式改编为骑兵营,马匹很快就会送来。”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感到惊讶,将一个常备军改编成骑兵营,这得需要多少马匹?而廉丹在此时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不是有背水一战的打算?想到此,有几个胆小的军侯再次露出怯懦的眼神。 “当然,马匹并不是白给,这次攻打匈奴,由我们做先锋主力。” 李岩环视众人,继续道:“我今晚就需要派出两个队的兵力去纳野平原刺探敌情,不知你们谁愿意接下这个差事?” 见众人不语,李岩补说道:“当然,谁能成功完成这次任务,从军侯到队长,全记首功!” 话音刚落,坐上一人起身,向李岩行一军礼,大声道:“既然如此,我愿派一个队的兵力前去刺探。” 李岩凝神望去,是五部一曲的曲长,郑钧,便欣慰的点点头,继续看向众人,笑道:“已经有一个队了,还有谁愿意派人去?”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昨日刚刚与匈奴人大战一场,他们不可能不设防,而此时派人去刺探,几乎不可能完成任务,如果遇到匈奴巡哨,有可能会全队覆没在那里,这种赔本买卖,也就他郑钧敢接。 而一直坐在二部军司马王隆身后的房毅此刻却在心中暗自盘算,兴许这会是一次机会,如果把刘睿派去做斥候,那么可以借匈奴的手杀死他,即使杀不死他,也不会有人想到是自己故意派他去送死的。 而且,即使他真的刺探敌情成功而归,自己也可以立首功,升职,到时李岩被外调,自己掌管二部,还怕弄不死他一个小小的刘睿吗? 想及此,房毅毅然起身,大声道:“国之兴亡,匹夫有责,将军,我也愿意派一个队的人去军前刺探,为将军解忧。” 看着房毅坚毅的目光,李岩欣慰的点点头:“那好,你们立刻回去安排,一个时辰后让他们出发!” 此刻一批批战马被士兵牵入营寨,准备配发给各部士兵,欢笑声,马匹的嘶鸣声混在一起,好不热闹。 从李岩的营帐出来,寒冷的秋风扑打在身上,房毅不自觉的打了个冷噤。 “房毅,派斥候的事情非同小可,他关系到我们在纳野平原的作战布置。” 走在房毅身旁的王隆很郑重的继续叮嘱道:“我认为一屯的那个刘睿很有本事,听说今天还打败了裨将杨恒,是个难得的人才” 王隆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此刻房毅已在心中暗暗窃喜,这次斥候任务非刘睿莫属,这样难得的机会,自己怎会轻易放过? 想及此,房毅佯装顿悟道:“若非司马提醒,我险些忘记了,我这就回去准备。” 话音刚落,房毅向王隆行一军礼,带着随从向李韬帐内走去。 马匹的嘶鸣声早已把李韬从梦中惊醒,他披上披风,点燃帐中的烛火,缓缓向帐外走去,刚拉开帘子,黑暗中窜出一人,险些与李韬撞上,李韬仔细辨认,来人正是房毅。 李韬向旁边让让身,把房毅让进去,才转身跟在房毅身后,笑道:“这么晚了,不知军侯前来有何要事?” “中军有令,命我军明日北上。” 房毅此时来到李韬的床榻上坐下,凝神看着李韬,心中沉思片刻,冷冷道:“我营已被正式定编为骑兵营,马匹我已让随从给你们送来了,另外,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听到房毅说二营已被改编为骑兵营,李韬脸上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咯咯的笑了出来,问道:“明日就挥军北上?是不是有些仓促?” 房毅摇摇头,冷冷道:“仓促不仓促我们说了不算,此时唯一能做的,只有听从中军的安排,北上与匈奴好好杀一场!” 过了会,房毅又道:“按照营长的指示,刘睿那个队被定为我营斥候,今晚三更之前必须出发,北上探查匈奴情报。” “什么?” 李韬有些惊讶,这不明摆着让自己帐下的一队去送死吗?而且,昨日刚刚与匈奴打了一仗,正是要紧之时,匈奴不可能不严加防范,这时北上已经是铤而走险,如果在派斥候,会引起匈奴的注意,到时很可能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不同意!” 李韬使劲摆摆手,继续道:“你还是让二屯的人去刺探吧。” 房毅早已料到李韬会这样说,缓缓摇头,厉声道:“这事营长和司马都已点头,由不得你不同意。” 房毅坚决的站起身,轻拍李韬的肩膀,冷笑道:“大战在即,时间紧迫,三更前必须出发,你尽快安排吧。” 半个时辰后,刘睿跨着马,匆匆来到李韬营帐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08 出发前夕(下) 此时李韬的帐内已经灯火通明,新换的碳锅不时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偶然有火苗从烧炭中冒出,青烟枭枭。(..info) 帐内十分安静,李韬负手站在地图前,仔细揣摩,良久,回头笑语刘睿道:“匈奴帅得胜之师驻扎纳野平原,与我军相距五百里,此时他们已掳掠多个县城,士气高涨,而我军一场遭遇战就损失近半人马,士气低靡,如何能与他们再战?” 刘睿来到地图前,看着眼前的地图,很快找到纳野平原的位置,大概在西北方向,是朔方境内,在纳野平原西面,有一处据点,名曰‘抑虏’。 再向地图下方看去,便是延绵不绝的长城,每千余里有一处关隘,离廉丹驻军最近的关隘名曰小亚关。 刘睿用手指向小亚关所在位置,笑道:“其实,我们可以挥军南下,进入小亚关,休整军士,伺机而动。” 李韬审视地图片刻,他的想法与刘睿不同,他的主张是挥军北上,避开匈奴先锋部队,直抵五原郡,依城据守,见机而动,但万事有利亦有弊,如果被匈奴发现行踪,率军围攻五原郡,那五原郡便会成为一座孤城,没有援军,没有补给,更没有粮食。 想到此,李韬无奈的摇摇头,自己已不是当年的破虏将军,此时更没有发号施令的权利,只能执行上面下达的命令。 “这么急着叫你来,是有任务要派发给你。” 李韬凝视刘睿良久,继续道:“房军侯有令,让你率队去纳野平原刺探匈奴情报,并将匈奴的军营分布绘成地图,送回来。” 想到匈奴的层层防锁,数百游骑驰骋在平原上,李韬长长叹息一声,柔声道:“我本不同意让你率队前去,一是怕你不熟悉地形,容易被匈奴侦骑发现,二是咱们队伍还没有整编完,你手下只有三十多人,一旦遇到匈奴侦骑,很难杀出重围,而且,孤军深入乃兵家大忌,此时北上已失胜算,若有不慎!” 李韬双眼已微微泛红,曾几何时,自己也是统帅数万兵马的大将,杀伐有度,从未有过儿女心太,而今天 “明天咱们营就会拔营北上,所以你只有两天的时间刺探敌情,如果实在无法靠近敌营,就立刻向南行进,与我军会合。” 李韬从桌案上拿起一份地图,交给刘睿,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切勿意气用事,匈奴游骑十分凶悍,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一定要谋而后动。” “谋而后动?” 刘睿仔细咀嚼着这句话的深意,身处乱世,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自己手下三十多个兄弟打算,不谋而动,那是‘莽’,谋而不动,那是‘愚’,只有深思熟虑,考虑全局,才能使自己成为众人的希望,带大家活着回来。 月亮已高高挂起,明亮的月光如一层薄薄的白纱覆盖着大地,一队队院内,马蹄的“哒哒“声响个不停,所有人都在院内练习骑马,左手牵着缰绳,右手持剑,兴奋的呼喊着。 刘睿通过极短的时间,掌握了简单的控马术,疾驰在平原上不是问题。 “奶奶的,他房毅没安好心,居然让咱们去前线刺探!” 许亮右手牵马,来到刘睿身边,继续怒骂道:“他小子害怕匈奴,却让咱们去送死,这说得过去吗?” 一旁的臧宫接口道:“就是!这不明摆着让咱们去送死吗?” “就是!” 听到众人抱怨,一直跟在刘睿身边的宋涛接口道:“队长你脾气也太好了!这差事咱们不能接!” 见众人义愤难平,刘睿伸手制止了宋涛的抱怨,整理一下思绪,笑道:“让大家都过来,我们三更之前必须出发,我有话要说!” 杨磊快步奔到校场中央,几番呼喊,才制止了大家的训练,带着众人围到刘睿身边,奔跑的马蹄声消失了,队院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刘睿大步走上演武台,干咳一声,用手向右一指,厉声道:“家中有老母妻儿的出列!” 四周很安静,没有一人出列,刘睿诧异道:“你们都没有家人吗?” “有!”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刘睿愤怒的吼道:“有老母妻儿的出列!” 这次,呼呼啦啦走出十多人,他们的年龄不等,除了五什什长傅俊外,其余的人都在三十多岁到四十岁之间。 “这次任务危险性很大,你们家有老母妻儿的留守队院。” 停了一下,刘睿继续道:“其余人回去收拾一下,三更我们准时出发!” “不,我们也要跟着队长一起走!” 傅俊脸憋得通红,双眼红润,哽咽道:“这次任务如此艰险,我们不会离开队长,在此苟且偷生!” “对!” “队长,让我们跟着你吧!” “队长!我们不怕死!” 众人哗然,你一句我一句的吼着,臧宫率先单膝跪下,右手扶肩,行一军礼,朗声道:“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誓死跟随队长!”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已是两更天了,刘睿坐在桌案旁,看着手中地图,心里暗暗斟酌,依照自己的侦察经验,想避开匈奴的游哨骑兵,就必须往西走,绕过通往朔方的主干道。 斟酌再三,刘睿拿起桌案上的一根筷子,蘸墨后,在朔方郡西面的一条偏僻小径上打个勾,一切准备妥当,刘睿站起身,伸个懒腰,缓缓向帐外走去。 队院内,秋风呼呼地刮,十分寒冷,所有人都在忙碌的收拾行装,还有的人坐在帐篷内,彼此聊着真心话,互相托付,不管是谁战死,都要把自己的死讯想办法带给家人,让家人了去思念。 此刻,刘睿也感到心中压抑,他好想仰天长啸,问问老天为何如此不公,自己明明生活在一个没有战争,没有压迫的年代,却因为一个玉坠,忽然来到了这个充满战争,充满血腥,充满硝烟的陌生年代。 在这里,自己了无牵挂,本可一走了之,但自从来了一队,当上队长后,自己的命运就改变了,自己可以甩屁股走人,可是许亮,臧宫,傅俊,邓军,宋涛,杨蕾…,他们怎么办?一走了之吗?普天之大,走到哪才能躲开这战火纷扰的红尘呢? “唉??” 长叹一声,刘睿转过头,看到远处有一黑影,似是有无数伤心事一样,默默地站在那里,仰头看着月亮,如风中凋零的孤柳。 走上前,刘睿仔细辨认,此人原来是杨蕾,他依然默默的站在那里,仰看着月亮,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到来。 “是不是想家了?”刘睿柔声问道。 杨蕾缓缓回头,看到刘睿后,用手揩干眼角的泪,勉强挤出一副笑容,淡淡道:“今天是我弟弟的生日,只可惜,我马上就要再次出征了。” 说到此,杨蕾掩饰不住心中的伤感,眼泪再次划落,叹息一声后,哽咽道:“战争毁了我们的生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与家人团聚!” 看着杨蕾,刘睿好想安慰他一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伸手轻拍他的肩膀,却不妨,杨磊一头扎进自己的怀里,大声哭了出来。 时间仿佛凝滞了,刘睿能体会杨蕾的心情,自己又何尝不思念家人呢?如果可以,自己也好想那枚玉坠发挥效应,把自己在送回去。 “唉??我又何尝不想回家呢?”刘睿小声的嘀咕着。 “飒??飒??” 寒冷的秋风撕心裂肺的刮着,出了营寨,到处都是一片漆黑,士兵们手举火把,骑在马上,三三五五的向前行进着。 不远处,一队队斥候队伍快马加鞭向北方行去,不时还有人高呼:“弟兄们,速度快点,等任务完成,咱们回来喝酒吃肉!” 欢笑声,马匹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顺着秋风飘向远处。 不知走了多远,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四周的景物渐渐变得清晰,刘睿顺手从马袋中拿出地图,在地图上找到自己所在位置,又看了看前方,回身对杨磊道:“你去通知大家,前方三百里有个林子,我们去那里休息三个时辰,等天大亮后,我们再出发。” 大概行了三百多里,远处出现一片小林子,刘睿加快马速,向远处的林子奔去,众人狂欢着驾马奔驰,都想早点进入林子歇息,此时众人都很困乏,口干舌燥,肚子也饿的很,恨不得瞬间就能抵达林子。 林子西面,有一条两米宽的小道,那条道直通西面的玛曲河,是刘睿选定的北上道路,只有走这条道,才有可能避开匈奴的游哨骑兵,顺利抵达纳野平原。 吃饱后,众人背靠大树,开始小睡,傅俊奉命在树林附近巡逻,保护大家安全,此时刘睿蹲在一颗老树下,把地图平铺在地上,仔细确认着自己的路线是否有偏差。 “队长,你也去小睡一会把,都忙一夜了。” 杨蕾走到刘睿身旁,想要把地图收拾起来,却被刘睿伸手挡住,片刻后,刘睿抬头道:“这次任务很重要,一个不慎,会丢掉大家的性命,所以我不得不小心谨慎。” 话音刚落,不远处,傅俊打个响哨,刘睿赶忙抬头看去,见傅俊向自己挥手,心中一紧,暗叫不好,可能有匈奴人出现在附近了。 吩咐杨磊几句之后,刘睿快速来到傅俊身旁,匍匐在地,看着远处,但见尘土飞扬,杂乱的马蹄声渐渐清晰,很快,一批百人的匈奴骑兵映入眼帘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09 目标暴露 百匹战马狂奔,声势如雷,匈奴人本就长得凶悍,加上他们手上的弯刀,更显得狰狞可怖,弯刀上未干的血滴滴落在地上。.info[] 傅俊轻擦额头汗水,转头看向刘睿,轻声道:“要不要把大家叫醒,准备迎战?” 刘睿此时心里也没底,两军相遇,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硬碰硬厮杀,二是隐迹藏行,躲过对方,考虑再三,刘睿打消与匈奴硬碰的念头,轻拍傅俊的肩膀,安慰道:“别慌,看匈奴骑兵的架势,他们只是遇到了小股新军斥候,所以在这附近巡哨,一会应该会调转马头。 太阳缓缓升起,匈奴骑兵伴着尘土,沿着大道,向南驰去。 马蹄声渐渐远了,刘睿长舒一口气,站起身,回头看着远处凝望自己的杨蕾,喊道:“叫醒大家,我们必须马上出发。” 闻知匈奴骑兵刚刚路过,大家慌忙起身,从树上解下自己的马匹,快速集合到一起,刘睿傅俊等人此时也从树林边缘撤回,大家集合后,刘睿骑上马,打开地图看了一眼,对众人道:“前面有条小路,我们从那里向西走,到了河边大家补充水囊。” 众人应声后,缓缓向西行去。 傅俊此时骑马来到刘睿身边,笑道:“队长,匈奴骑兵既然已远去,为何不让大家在歇息一会呢?” 听到傅俊的话,刘睿回头扫视,见众人都疑惑的看着自己,便轻拉缰绳,待马减速后,笑道:“你们看到匈奴骑兵弯刀上的血了吗?” 停一下,刘睿继续道:“那血还未干,说明匈奴人肯定遇到了昨夜急着向北行去的那些斥候,而且我猜想,那批斥候恐怕已经所剩无几了。” 说完,刘睿接过杨蕾递来的水囊,喝口水,继续道:“匈奴骑兵虽然向南驰去,但走不多远,便是我军大营,他们人少,不敢轻进,必然折返,若是回来的途中来树林小息,必然与我们相遇,那时恐怕我们就不得不和他们血拼了。” 傅俊等人点点头,都佩服刘睿的心思缜密,同时也为自己抹了一把汗,匈奴巡哨有一百多人,如果真的在树林内相遇血拼,自己这头只有三十多人,肯定敌不过他们。 不知走了多远,只听前面有人大喊:“河!是河!队长,我们快到河边了” “铛??铛??铛??” 铜锣杂乱的敲击声在新军各营回荡,一批批士兵骑着马,缓缓向营外驶去,弓兵,弩兵,戈兵,矛兵,步兵,杂乱的兵种排着整齐的队伍,渐渐驶离大营,最后出发的是工程兵,他们将大营木栅拆卸装到辎重车后,便开始缓缓向北进发。 已有十多个斥候队伍被匈奴骑兵杀退,其中一支,就是李岩麾下的,此时李岩已率领队伍,缓缓向纳野平原进发,按照廉丹临时改变的作战部署,他的部队被临时编入辛猛麾下,从西面进军,攻击匈奴侧翼。 临时改变的作战部署,打乱了李岩的计划,派出的三拨传信兵至今未找到刘睿的队伍,这使得李岩很懊悔,当初他没有想到匈奴游哨的巡逻范围这么广,以至于自己的一个队已经损失殆尽,只有三人逃回,而刘睿这支队伍也有可能已被匈奴游哨消灭,全员告罄。 “阴谋!全是阴谋!” 李岩愤愤的自责,昨晚房毅主动请缨,自己就应该识破他的诡计,怎能如此纵容他将自己最看重的刘睿派去前线,如此人才,若被杀死倒也一了百了,若归降了匈奴,必为我军一大隐患! 想及此,李岩回头看向身后紧紧跟随的王隆,冷冷道:“李韬帐下的刘睿还没有消息吗?” “已经派出去好几波传信兵了,至今没找到。” 过了会,王隆试探着道:“听说我军各营派出的斥候几乎都被杀退,恐怕刘睿他们也” 话没说完,李岩将手中的水囊挣到地上,大吼道:“找!再派人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喏!” 王隆诺诺的行一军礼,调转马头,向自己队伍疾驰而去。 中军大纛下,廉丹将地图平铺在辎重车上,身边冯衍,徐元,吕勇和几名中军校尉围在一起,鸦雀无声,都在等待廉丹下令。 这次北上有些着急,廉丹此刻非常后悔,如果这一仗打不好,损失的不仅仅是麾下的数万兵马,就连自己麾下最骁勇的杨恒都会赔进去,还有侧翼的辛猛。 开弓没有回头箭,廉丹此刻只能背水一战,他看着地图,目光炯炯,许久后,廉丹抬起头,看着身边的冯衍和徐元,冷冷道:“我们已没有退路,这一仗若失败,朝廷也不会放过我们。” 目光扫视一圈,落在吕勇身上,廉丹伸手指着纳野平原西侧的抑虏据点,大声道:“吕勇,我命你率六千兵马,立刻向抑虏据点进发,明天午时之前,必须拿下此据点!” “喏!” 吕勇领命离去,廉丹目光再次落回到冯衍身上,诘问道:“参军认为本将的布置如何?” 冯衍拿起地图仔细看了许久,轻轻放下地图,用手指着纳野平原北面对廉丹笑道:“我军这次必会大戳匈奴。” “参军此话怎讲?” 见廉丹不解,冯衍咯咯笑道:“将军不闻,骄兵必败吗?” 听冯衍之言后,廉丹把目光落在徐元身上,见徐元也认可的点头,便哈哈大笑起来,回头对众校尉道:“传我将令,继续前进!” 纳野平原,太阳缓缓向西落去,匈奴军营内嘈杂异常,数百头绵羊撕心裂肺的叫着,数百人手持弯刀,处理着刚刚杀死的绵羊,拨皮去毛。 中军大帐,匈奴先锋左蠡王耶尔多手举酒杯,嘶哑的声音高喊:“来,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晚上回去好好享受抢来的那些汉人女子!” 坐在耶尔多下手的是他两个儿子,一个叫吉密,一个叫俰奢,吉密不好战,但他喜欢汉人文化,更喜欢汉人女子,而俰奢更像父亲耶尔多,骁勇善战,能开三石弓,使一支长戟,百人不得近身。 在下面,坐着几名酋长,他们虽然位份低微,但匈奴的整体确是由他们构成,每次单于要发动战争,必须得到这些酋长的支持,凡有不听从号令者,单于必亲率大军剿灭其部落。 喝进杯中酒,俰奢大笑道:“父王,听说东面五原郡有好多女人和珠宝,不如明日给我些人手,我去踏破此郡,弄些女人给大家换换口味!” 俰奢的话音刚落,大帐内众人哄然大笑,耶尔多道:“不急,大单于的主力部队快到了,这几天有我们忙的。” 听了此话,吉密起身,右手扶肩,行礼道:“父王,这几日一定要小心汉人偷袭,不能再大单于来之前出任何差错,否则,咱们这段时间所立的战功就没了!” 耶尔多微微点头,拿刀割下一块羊肉扔到口中,咀嚼后咽肚,大声道:“吉密,你心思多,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喏。” 吉密喝尽杯中酒,大步向帐外走去。 大营内一队队匈奴兵来回巡逻,不时有游骑从大营内向外驰去,旌旗招展,被秋风吹的“飒飒”作响。 在大营西面,有一座十米高的小山,山上树木茂盛,很适合掩蔽,刘睿趴在枯草中,手握一根筷子,蘸着墨汁,在一块羊皮上画着匈奴的营地分布图。 “队长,你看,匈奴又派游骑出去巡逻了。” 顺着杨蕾手指的方向,刘睿看到了一队队匈奴巡哨向营外疾驰,心中越加着急,必须得赶快把图画好,带着大家回撤,否则游骑越来越多,肯定会巡逻到这里。 想及此,刘睿回头看向杨蕾,吩咐道:“你去找四什什长邓军,让他带人护送你从来时的路回去,告诉李屯长这里的情况。” 杨蕾重重点头,转身向山下走去,剩下刘睿和臧宫等人继续观察匈奴营的情况,并聚精会神的画着,依照刘睿的推算,再有半个时辰,一定可以将匈奴营寨的大致分布画好,就可以带着众人回去了,只要不出意外,一定可以全身而退。 太阳昃下,四周渐渐变得昏暗,刘睿收起羊皮,揣入怀中,准备离开,却见远处,匈奴营帐有一面绣着狼头的大纛,纛下一名少年正望向此处,片刻后,少年取过随从手里的马匹,登上马后,带着一队队匈奴骑兵向自己方向驰来。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 刘睿迅速起身,看着身边众人,急道:“快,下山,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众人刚跑出几步,见远处杨蕾急匆匆奔来,离得很远,杨蕾大喊:“队长,不好了!匈奴兵围过来了!” 杨蕾奔到跟前,焦急道:“我下山后,正安排邓军带口信回去,却发现,远处一队队匈奴骑兵缓缓向我们所在山岗围来!” 刘睿轻拍杨蕾肩膀,以示安慰,沉思片刻,对众人道:“速度下山,准备突围!”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10 向北突围(上) 此时天已大黑,只见四周到处都是零星的火光,渐渐向小山围拢而来,局势一片混乱,待众人登上马后,刘睿向远处望去,匈奴兵距离自己已不足三里。.info[] “队长,你看,远处的火把越来越多,恐怕围拢来的匈奴兵不下千人,我们必须赶快撤离,要不一会匈奴兵会更多。” 看着众人期盼的目光,刘睿让宋涛举起火把,自己拿出地图仔细查看,此时西面和南面围过来的匈奴兵最多,想从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那么东面和北面 但东面是匈奴大营,根本不可能从那里穿出去,想及此,刘睿回身看着众人,朗声道:“我们只有北面一条路可以走,也只能先向北突围,甩掉匈奴游骑后,在寻路返回。” “不行,北面是匈奴后方,肯定会有更多的游骑。” 杨蕾果断的否决刘睿,指着南方道:“队长,我愿领四什和五什的人向北面奔驰,引开游骑的注意,你们扔掉火把,趁黑从南面突围,这样会比较安全。” 傅俊和邓军也大喊:“这样稳妥,队长,下命令吧!” 看着他们,刘睿长长叹口气,厉声道:“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兄弟,就像臧宫曾说的,同生共死!” 众人见刘睿说出同生共死,都十分激动,一同高声大喊:“同生共死!” 杨蕾还要说话,却被刘睿抢先说道:“匈奴游骑不下千人,一会大家只管向北走,不要回头,即使我被匈奴人抓住,你们也必须一路北上” 时间来不及了,刘睿已没有时间在给大家说细节,只迸发出全身的力气大喊:“冲啊!” “杀啊!” “杀!” 众人如饥饿的狼群一般,向北面疾驰,马鞭不停的抽打马屁股,右手持剑,将盾牌挂在后背,可以有效阻挡射来的羽箭。 几声闷哼,刘睿转头看去,身边已有数人被箭射落马下,卷起巨大的灰尘,伴随着马匹狂奔的速度,很快,那些跌落马下的人消失在视线内。 杨蕾和臧宫紧随在刘睿身边,宋涛此时已不知去向,身后还有二十多个兄弟紧随,刘睿回头大喊:“兄弟们,无论如何,千万别回头,冲过去!” 兵器碰撞的声音如交响乐般时起时落,不多时,几名匈奴游骑坠落马下,但刘睿这面也损失惨重,第一波冲击便有四个人被杀死,其中一人便是四什什长邓军。 战斗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匈奴游骑围拢上来,强行突破已经变得不可能,刘睿挥剑狂砍。虽然砍死了不少游骑,但还是有数百名游骑以最快的速度围拢过来,局势渐渐变得混乱。 杨蕾右臂有伤,此时一发力,伤口崩裂,鲜血不停的向下流,但生死攸关,半分不敢松懈。 “保护队长突围!” 傅俊大喊一声,带着几名五什的人速度奔到刘睿身边,向两侧挥砍,活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但自己也身受重伤。 众人驭马飞速向北面驰去,片刻后,羽箭如雨点般射来,身边多有人中箭,不时有人掉落马下,刘睿心中酸涩,回头望去,杨蕾此时已在马上摇摇欲晃,几欲堕马。 “大家再坚持下,匈奴游骑已经被拉出很远了!” 刘睿鼓励着大家,随即减缓马速,快到杨蕾身边时,一把将杨蕾拉到自己马上,用皮甲腰带将杨蕾缚到自己身上,才加几鞭子,向北疾驰而去。 伴随着一场厮杀,迎来了今年第一场雪,秋风刮过,地上薄薄的雪随风飞扬,又重新落回到地上。 匈奴大帐内,左蠡王耶尔多左手搂着一名女子,右手捏着酒杯,和几名酋长痛饮,嘴里不时传出阵阵淫笑声。 “父王!” 大帐帘子掀开,俰奢快步走到耶尔多身边,笑道:“刚才在西面山岗上发现了一队汉人游骑,被我率军包围了!” 耶尔多两眼瞪圆,急道:“抓住了吗?” 俰奢摇摇头,怏怏道:“被他们跑了,不过我已派人去北面搜寻,应该不会跑远!” 耶尔多微微点头,有些不放心的吩咐道:“你一会多调些人严加防守。” “知道了”俰奢应一声,转身向外走去,快到帐口时,外面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吉密带着一名身穿行军军服的汉人走进大帐,笑道:“父王,此人说愿意提供情报给我们。” 俰奢驻足观望,吉密带来之人三十多岁,长得还算老实,高鼻梁,细柳眉,身材矮小,进入大帐后给众人行一礼,猥琐的站在吉密身后。 俰奢走到那人面前,上下打量一眼,笑问道:“王兄,此人可靠吗?” 吉密大笑,朗声对耶尔多道:“我前日派出去的探子回来说,新军前几日有个来历不明的人,叫刘睿,此人智勇双全,还击败了廉丹麾下裨将杨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俰奢不悦的问道。 吉密没有理会俰奢,继续道:“此人就是因为太出众,惹恼了上司房毅,被派来刺探军情,刚刚俰奢围堵的可能就是刘睿等人。” 俰奢回身看着身后的汉人,厉声道:“把你掌握的情况告诉我父王吧。” 那人微微向前走几步,轻声道:“小人行宋,是房勇手下的一个伍长,奉我家队长指令,前来求助大将军,只要大将军能帮我家队长杀了刘睿,我家队长愿意用情报来换。” 耶尔多将身边的女子推到一边,厉声问道:“什么情报?” “这??”宋伍长犹豫一下,懦懦道:“我家队长说了,必须见到人头才可以把情报给你们。” “砰??” 耶尔多猛拍桌案,厉声喝道:“不说的话,我杀了你!” 宋伍长见匈奴人粗蛮无礼,根本无信誉可讲,还是保命要紧,便缓缓道:“这几日,我军会对贵军发起进攻。” “哈??哈??哈??” 在座众人都哄然大笑,其中一个酋长笑道:“就你们汉人那点出息,如何与我们决战?” 话毕,再次引来满堂哄笑,耶尔多斜睨儿子俰奢,笑道:“既然汉人率军北上,我们也不可不防,你多派些游骑出去,我要时刻掌握新军的动向。” 俰奢领命离去,耶尔多再次把目光放在宋伍长身上,厉声道:“既然你家队长如此有诚意,我耶尔多也不是无信用之人,你回去告诉他,只要他肯做我内应,我一定会将那个刘睿的人头送给他。” 停了下,耶尔多大手一挥,冷冷道:“吉密,给他弄些酒肉,让他吃饱了把我的话带回去!” “喏。” 吉密回头使个眼色,一名随从立刻搀着宋伍长向外走,宋伍长连连说了数声谢谢,才走出大帐,带宋伍长走远后,吉密看着父王耶尔多,疑惑的问:“父王真的打算杀死那个刘睿吗?此等人才,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耶尔多朗声大笑,重新将旁边的女子搂入怀中,不停的摸着,过了会,才道:“汉人有句话说得好,不为我用必为我杀,如果那个刘睿识时务,我当然要留着他,可如果他不肯归顺我们,那我只好杀了他来换取那个汉人的信任,帮我们传递消息喽。” “哈??哈??哈??” “大王高见!” 帐内再次响起众人的欢笑声,不时还有女子惊慌的叫喊声和痛苦的**声,夜已深,雪越下越大,眨眼间,已变成鹅毛大雪,数十名匈奴巡哨聚集到篝火旁,双手不停的揉搓,彼此调侃着,大笑着。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11 向北突围(下) 白雾蒙蒙,鹅毛大雪依然不停的下着,地上已有半尺厚的积雪,马匹扑哧扑哧的喘着粗气,众人此时已疲惫不堪,匍匐在马背山,继续向北行进。 杨蕾早已在刘睿怀中冻的瑟瑟发抖,臧宫傅俊等人也在不停抱怨,最刺耳的还要数许亮的声音,大喊道:“狗日的房毅,老子回去一定要宰了他。” 啐了一口,许亮继续道:“他的嫉妒害死了咱们这么多弟兄!狗日的” 一旁的臧宫拉了许亮一下,示意他别再抱怨,随即快马骑到刘睿身旁,道:“队长,我们必须赶快找个地方落脚,这么冷的天还有这么大的雪,即使不被匈奴人追上,我们也会冻死在这里。” 刘睿认可的点点头,回身看去,此刻跟随自己的已剩十多人,杨蕾在自己马上,身旁是臧宫,后面有傅俊和许亮,宋涛等人已不知去向,生死未明。 看着眼前残破不全的队伍,刘睿长叹一声。虽然与众人相处时间不长,才仅仅几天时间,但大家都很捧自己,都愿誓死追随自己,也正是如此,刘睿也打消了离开这里的念头,与这些弟兄共患难。 雾气太大,可视范围很小,刘睿回身向傅俊招招手,待傅俊催马行至跟前,朗声道:“傅俊,你带两个兄弟去前方探路,看看有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傅俊点头离去,刘睿又回身安慰众人道:“置之死地而后生,大家千万别气馁。” “放心吧!队长。”臧宫笑道。 雪还在不停下着,不知过了多久,傅俊带人疾驰而回,大声喊道:“队长,前面不远有个山洞,我们可以在那里歇脚,弄些干树枝挡住洞口,相信会很安全。” 刘睿点点头,回身笑语众人道:“弟兄们,有地方落脚了,升起篝火,吃点东西,大家好好睡一觉!” 在一片欢呼声中,众人加快马速,向北疾驰而去,渐渐的,刚刚飘落的雪花将众人留下的马蹄印慢慢覆盖,雪越来越厚。 山洞并不十分宽敞,但容纳数人还绰绰有余,温暖的篝火被点燃,山洞内瞬间被温暖的气浪笼罩,众人围在篝火旁瑟瑟发抖,水袋内的水已经结出冰碴,只能在篝火旁加温,等化了在喝。 刘睿右手扶着杨蕾,轻轻擦拭着他身上的血迹,并将已划开的水缓缓喂入他的口中,在这古老而战乱的年代,没有药物和绷带可供使用,更没有消毒液可以擦拭伤口,只有随身携带的一壶老酒可以用来帮伤员清洗伤口,简单消毒。 大家都在忙碌的处理自己的伤口,谁也没有注意到,刘睿脸上已浮现一丝惊诧。 杨蕾的主要伤口在右臂,是为了救刘睿,被房毅的匕首刺伤的,经过夜里的一番苦战,伤口崩裂,鲜血直流,此时虽然已冻成冰渣,但一会化开之后,鲜血还是会向外流,必须用布条包扎起来,止血才行。 可当刘睿解开杨蕾衣服的一刹那,丰满的前胸映入眼帘。虽然已用白布紧紧的捆缚着,但还是可以看出她的身材很丰满,更令刘睿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年代居然会有女子随军出征,这么多年,杨蕾是如何隐瞒自己身份的? 是啊!杨恒也是女人,她手下的女子十八骑也各个是女子,不也一样当兵了吗?想到此,刘睿缓缓将杨蕾的衣服整理好,只在她的肩膀处用剑把皮甲割破,简单清洗一番,准备重新给她包扎。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所有人都已将自己的伤口处理一番,有中箭伤的,只能忍痛拔箭,剧烈的疼痛使他们几欲昏阙。 “我去外面把风,你们在这里安心休息一夜吧。” 臧宫拿起剑,摇摇晃晃向洞外走去,一直坐立不安的许亮此时也猛站起身,双眼通红的看着刘睿,嗫嚅道:“队长,我想一定会有很多弟兄掉队了,他们找不到我们,一定会冻死在外面,就让我出去寻寻他们吧?” 刘睿此时已处理完杨蕾的伤口,从自己皮甲内套撕下一块布条,准备给杨蕾的右臂包扎,听见许亮的话,果断回绝道:“不许去!外面随时会有匈奴游骑出现,我不想在损失任何一个弟兄!” “就让我去吧!” 许亮再次恳求,一直坐在篝火旁闷不吭声的小凤此时站起身,走到许亮身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刘睿,大声道:“队长,我愿和许什长一起去。” 小凤,这个年轻的小伙子给刘睿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刚刚的突围战中,一向懦弱的小凤居然冒死冲在最前面。虽然他身材瘦小,力气不大,但这种不怕死的勇气却不得不让人敬佩。 犹豫再三,刘睿缓缓点头,许亮拉起小凤的手,快步向山洞外走去。 此时山洞内渐渐安静了,只有少许几人的鼾声回荡在山洞中,杨蕾还在昏迷,刘睿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庞,有些自责的轻声道:“如果我早早发现你是女人,一定不会让你和我们一起来冒险!” 片刻,刘睿想起杨蕾右臂上的伤口是为自己而受,并且,在突围的时候,杨蕾宁可牺牲自己,把匈奴游哨的注意力引走,让自己悄悄潜伏出去,这是何等的勇气,自己何德何能,值得杨蕾为自己如此牺牲。 想及此,刘睿长长叹息一声,将自己皮甲内套脱下,盖在杨蕾身上,重新穿好皮甲,转身向洞外走去,臧宫在洞外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蜷缩着身子,四处张望,生怕有哪个不开眼的匈奴游哨走近洞穴。 平原上的夜很静,皎洁的月光洒在皑皑白雪上,犹如女子俏丽的脸,远处,偶然会传来几只野狼孤独的狼啸声。 “冷不冷?回去烤烤火吧。” 臧宫回头看去,走来的是队长刘睿,他用手扶住身旁的岩石,勉强站起身,笑语道:“队长,这点苦算啥,想当年出征钩町,那里可比这难熬的多。” 刘睿勉强挤出一副笑容,走到臧宫身旁,拉他一起坐下,笑道:“听你的口气,你应该从军多年了吧?” 臧宫扒着手指算了一下,认真回答:“三年了,足足有三年了。” “那你以前是干嘛的?” 见刘睿问起,臧宫苦笑道:“以前,我是颍川郡郏县亭长,生活还算富裕,只可惜这几年盗贼蜂拥而起,况有蛮夷,匈奴扰边为患,国家年年征兵,我就只得随军出征了。” 刘睿轻轻点头,又笑问道:“那你知道许亮杨蕾他们以前是干嘛的吗?” 臧宫啐一口,笑骂道:“许亮,他就是一个地痞,没有户籍,起初只是徭役,后来被咱们屯长看中,才侥幸当了兵。” 刘睿对这个年代虽有些了解,但却知之甚少,就疑惑的问:“徭役?打仗不就只靠军队吗?” 臧宫长叹一声,苦笑着摇摇头:“队长,恕我说句大不敬,咱们这个狗屁皇帝,就只知道享乐,搞那些假谶语,欺骗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还毁去了前朝故庙,欺压刘氏宗亲,最可恨的是” 说到此,臧宫猛拍脑门,激动的问:“队长,你也姓刘,不知你是前朝哪一脉的?” 见臧宫如此八卦,刘睿苦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知自己是哪一脉的。” 停了下,刘睿又问:“那杨蕾是怎么当的兵?” 这句话才是正题,刘睿从知道杨蕾女儿身之后,就对她的出身很感兴趣,但臧宫却只轻轻摇头,笑道:“我只知道许亮,因为我俩都是颍川郡郏县人。” 刘睿清哦一声,便不再追问,只细细回想,自己所身在的朝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朝代,只恨自己当初历史学的少,此时,有关这个朝代的事情一个也想不起来。 臧宫见刘睿在沉思,便也不在与他闲聊,只认真的看着远处,警戒着匈奴游骑,夜再次变得安静,不知过了多久,杂乱的马蹄声从远处响起,臧宫仔细辨认,声音是北方传来的。 “队长。” 臧宫轻拉刘睿,指着北方道:“有情况,好像有马蹄声。” 俩人立刻趴低身子,躲在岩石后,仔细向北方望去,此时雪已变得小了,但雾还是一样浓,只依稀能看到几个身影,驾着马向南方疾驰,还不时回头张望,显得十分惊慌。 “他们穿的是新军军服!” 臧宫激动的再次看着刘睿道:“他们是咱们的人!” 刘睿匍匐在雪地上,仔细观察远处,心中暗暗揣摩,这里是匈奴后方,怎么可能会出现新军?看这些人紧张的样子,又不像匈奴派出来的刺探,但,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马蹄声越来越响,那些人渐行渐近,明亮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穿的都是棕褐色的皮甲,但皮甲此时已鲜血淋漓。 臧宫耳语刘睿道:“他们是中军的人,你看,那个为首的好像是个女子,会不会是杨恒帐下的女子十八骑?” 听臧宫如此一说,刘睿也觉得那人眼熟,便与臧宫勉强站起身,在雪中坐久了腿有些麻,缓了缓,两人向远处走去,堵住了那些人的去路。 臧宫挥手大喊:“喂!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此时,那批奔驰中的新军也看到了刘睿等人,为首的是一名女子,身穿粉色皮甲,她见过刘睿,那个打败杨恒的少年队长。 “你是那个” 女子已跳下马,来到刘睿面前,但她并不知道刘睿的名字,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话,却是刘睿率先开口道:“应该我问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女子也顾不上那么多,只着急道:“我家将军被困,我们必须立刻回去求援,要不我家将军” 说到此,女子再也忍不住泪水,哽咽的哭泣起来,刘睿看着女子焦急的泪光,心中长叹,厉声道:“那你还有时间哭?赶紧的,向南行百余里再向西拐,遇到河水之后再向南走,那条路匈奴游哨会比较少。” 女子向刘睿投去感激的目光,双手抱拳,深施一礼,转身登马,带着身后数人扬长而去,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刘睿回身对臧宫道:“杨恒有难,我们必须去救她们!”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12 智斗匈奴 山洞内,众人还在憨憨入睡,只杨蕾此时已略微清醒,脸色红润了少许,见刘睿等人进来,杨蕾想起身,但右臂的疼痛使她不禁轻吟一声,躺下缓了缓,杨蕾再次使劲,勉强坐起。.info[] 刘睿给臧宫使个眼色,臧宫赶忙过去扶住杨蕾,刘睿笑道:“你右臂的伤没有痊愈,不能再剧烈运动,否则伤口还会再次崩开,到时又该流血不止了!” 说完话,刘睿走到篝火旁,拿出地图,铺在地上,借着火光在地图上寻找着,依照那名报信女子的述说,杨恒的军队应该离这里不远,但她为什么会孤军深入到敌后呢? 刘睿在地图上仔细寻找,脑中不断揣摩杨恒这次孤军深入的意图,最终,只有一个解释,一旦廉丹成功击溃纳野平原的匈奴先锋,那么溃军一定会从这条路回撤,到时杨恒就可以成功阻击溃败的匈奴骑兵。 想到此,刘睿在朔方郡内仔细寻找,最好的伏击点应该在这里,一处没有标明地点的位置,在地图上看,这里应该有一处森林,是梯形原野,森林有利于部队潜伏。 想到此,刘睿从篝火中拿出一根烧黑的树枝,在地图上画个圈,回头对臧宫道:“留下两人照顾杨蕾,把其余人叫醒,我们必须赶快出发!” “你们要去哪?” 杨蕾疑惑的看着刘睿,片刻后,吃力的站起身,摇晃着走到刘睿身旁,冷冷道:“我是队长的跟班,我不会离开你半步,除非你杀了我!” 看着杨蕾倔强的眼神,刘睿轻叹一声,厉声道:“那好,都赶快准备,我们必须马上出发。.info[]” 众人已被叫醒,都在收拾着行装,傅俊此时已背上盾牌,夸好剑,疑惑的问道:“队长,为什么忽然要转移?是不是匈奴游哨杀来了?” 刘睿将地图揣进怀里,郑重道:“我和臧宫刚刚在外巡逻,遇到杨恒帐下的一名亲兵,她告诉我们,杨恒在不远的地方被围,所以我们必须马上赶过去救她们。” 傅俊犹豫一下,咬咬牙道:“队长你考虑过没有,我们去了也未必能救下她们。” 刘睿很果断的回绝道:“不管能否成功,我们都不能丢下她们,怕死的可以留下,愿意去的,立刻出发。” 迟来的大雪,给纳野平原披上了一层厚厚的冬装,在匈奴营帐西百余里,有一处小小据点,高约十多米,占地百余亩,残破的城墙上白雪皑皑。 数名匈奴巡哨在城墙上来回巡逻,明亮的月光映在白雪上,使他们能清晰的看到远方,到处是一片雪白,不可能有敌军出现,再加上秋风飒飒,十分寒冷,不到半个时辰,几名匈奴巡哨就缩回到墙垛后,躲避刺骨的寒风。 约千余人匍匐在雪地里,缓缓向抑虏据点前进,数百面大旗被掩藏起来,数百架云梯也在悄悄向抑虏据点附近输送。 “呜??呜??” 在很远处,一声声狼啸传来,与“飒飒”的风声混杂在一起,十分骇人。 距抑虏据点百余里外,一座新搭建的新军大营屹立在雪地里,数百辆辎重车围绕着大营,顶替木栅,由于突然的一场大雪,地面被冻的十分坚硬,木栅无法搭建,只得用辎重车围拢。 在大营内,一座临时搭建的瞭望塔屹立着,吕勇在七营校尉的陪同下,观察着抑虏据点附近的情况,此时一队队匍匐前进的新军士兵距离抑虏据点越来越近,战争即将打响。 吕勇回头看着身后的这名校尉,厉声道:“你麾下的骑兵已经准备妥当了吗?” 七营校尉姓罗,叫罗威,他的骑兵营也是昨日刚刚组建起来的,士兵们并没有经历过严格的控马训练,战斗力并不很强,但大战在即,也只能拉着骡子当马用,此时他听到吕勇的问话,嗫嚅道:“都已集合在西面待命,只要城门一开,我的骑兵便会勇往直前,直扑据点而去。” 吕勇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观察抑虏据点的情况,半个时辰后,吕勇见时机成熟,回头给罗威使个眼色,罗威会意,转身离去,吕勇又对身边的一名亲兵道:“去传令,击鼓,攻城!” 士兵唱诺离开,吕勇双眼微眯成一条缝,目光炯炯的看着抑虏据点,片刻后,战鼓声此起彼伏,不多时,远处传来清晰的呐喊声,一架架云梯被搭上城头,一队队士兵手拿盾牌,快速向城头冲去,弓箭兵摆列着整齐的队形,一波又一波的向城头射箭,战争打响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微微泛亮,战鼓声一波高过一波,一队队骑兵狂奔,卷起地上的积雪四溅,向抑虏据点奔去,城门缓缓打开,一队队匈奴骑兵企图突围逃跑,却被第一波的弓箭射退,没多久,一队队骑兵冲进了城门。 吕勇回头笑语亲兵道:“立刻传信中军,抑虏据点已攻下,我军大捷。” 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刘睿等人驾着马,艰难的行驶在雪地中,渐渐的,远处传来时起时落的喊杀声,兵器撞击的声音此起彼伏。 刘睿向上扬手,众人立刻停止前进,刘睿孤骑深入,来到一处高岗,见远处已经一片混乱,数千名匈奴骑兵围堵着数百人,不断厮杀。 遍地都是尸体,雪已被鲜血染红,刘睿驾马回到原地,沉思片刻,计上心来,笑语众人道:“杨蕾,你带两个人偷偷去把前面散落在地的新军旗帜捡回来,最少要一百面。” 见杨蕾领命离去,刘睿回头看着臧宫和傅俊道:“臧宫,你带两人去弄几架战鼓,傅俊和其余人跟着我去砍树枝。” 众人唱诺,刘睿又不放心的吩咐道:“速度一定要快,战鼓弄来后,你们就去前面高岗处悄悄挖坑,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每隔五十步,必须挖一坑,最少要一百个。” 众人领命开始分头行动,远处厮杀的声音还在回荡,不多时,在南面传来许亮嘶哑的声音,刘睿回头看去,见许亮带着数十人向此处奔来,刘睿骑上马,快速迎去,笑语道:“奶奶的,你小子去了这么久。” 许亮此时已驾马奔到刘睿跟前,回身指着那些人笑道:“他们都是杨恒的麾下,本打算回去求援,却发现,路已经被匈奴封死,无奈下,我就带着他们来与队长会合,却不想,找不到你们了。” 许亮很富表演才能,说话的时候表情一直在变,一会喜,一会忧,但刘睿没时间听他罗嗦,只随意吩咐几句后,众人开始分头干活,刘睿再次会回到林子中,砍伐树木,争取在天大亮之前,把所有都做好。 因为许亮带回了数十人,准备工作就变得快了许多,半个时辰后,众人再次集合到刘睿身边,刘睿吩咐几人拿着旗帜去插在坑上如果旗帜插不住,就用砍来的树枝来固定,剩下的人,一拨被派去敲打战鼓,剩下的人手拿兵器,整盔贯甲,紧随刘睿向山岗奔去。 “咚??咚??咚??” 战鼓缓缓敲响,旗帜也已插好,刘睿带着众人从旗帜后方缓缓驶出,装出一名大将应有的气魄,在身后,所有人一字排开,装出万马千军的架势,配合刘睿。 不远处,是匈奴主力的先头部队,大概千余人,他们奉命北上,却偏偏与杨恒军碰头,在厮杀中,匈奴占据了上风,渐渐将杨恒军包围。 此时他们正杀得起劲,听到远处杂乱的战鼓声,本以为是自己的援军来了,但抬头一瞅,不免心慌,远处高岗上黑压压到处都是新军旗帜,战鼓声震耳欲聋,这应该是新军的援军到了,不能再拖延了,必须马上撤退。 杨恒此时也看到远处的援军,她心中一松,暗想,援军终于来了,片刻后,杨恒挥剑砍死身旁的一名匈奴骑兵,大吼:“弟兄们,援军来了,我们反攻的时刻到了!” “杀啊!” 新军骑兵的喊杀声渐渐洪亮,人人奋进,杀得匈奴兵大溃而散,一名匈奴骁将看着自己手下的骑兵已经慌乱不堪,猛一咬牙,大吼:“撤!快撤!”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13 再使一计 战争的胜败往往只在一念间,如果那名匈奴骁将在坚持一下,谁胜谁败亦未可知,但此时匈奴兵如泄了闸的洪水,一人逃牵动十人逃,十人逃牵动百人逃,不多时,所有匈奴骑兵向北逃去,只留下一堆旗帜和一地的尸体。 杨恒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在追出百余里后,率众返回,向山岗上奔去,心中激动异常,若非援军及时赶到,自己恐怕再骁勇也难逃敌军的重重包围。 带着感恩的心,杨恒登上高岗,映入眼帘的一切,使杨恒吃惊,没有千军万马,更没有所谓的援军,只有数十人狼狈不堪的新军,为首之人,正是前些日子摸了自己胸的刘睿! 想及此,杨恒的脸微微泛红,跳下马,将手中的半月戟擦在雪里,冷冷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睿没有因杨恒的态度冷淡而生气,只一旁的许亮却有些不悦,高声道:“杨将军,若不是我家队长想出这个办法吓走匈奴人,恐怕你也没有机会在这里耀武扬威吧?” 许亮并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想到前些日子,杨恒和房毅并辔来到一队,找刘睿的麻烦,许亮就不再尊重眼前这个裨将杨恒。 杨恒也觉得自己有些不近人情,不管刘睿以前是什么样人,但今天,他的确是冒险来救自己,更让人佩服的是,他身边只有几十人,这是何等的勇气与智慧,想及此,杨恒尴尬的笑了笑,柔声道:“刘睿,我欠你一个人情,他日我一定还。” 刘睿只微微一笑,回身看着臧宫等人,厉声道:“你们速度带人去前面战场剥下匈奴人的皮袄,越多越好。” 众人唱诺离去,刘睿回身对一脸疑惑的杨恒道:“现在南下的道路已被匈奴游骑封锁,如果我们贸然南下必然要与他们发生一场恶战,况且能不能冲出去还是个未知数。” 刘睿的话音刚落,杨恒微微点头,用手指着南方,笑道:“好一个聪明的刘睿,你想要鱼目混珠?” 皑皑白雪,一队队匈奴游骑在雪地中驰骋,俰奢手拿长戟,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卫,缓缓向北面行去。 已经寻了一夜,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已带人搜寻过,唯独找不到那个叫刘睿的汉人,此时天已大亮,如果再找不到,自己必须返回! 算算路程,已经向北行了百余里,不能再前进了,俰奢毅然决定,调转马头,准备下令回营,却见远处一名游骑疾驰而来,神情十分慌张,快到跟前时,那名游骑口中大喊:“报!俰奢将军,新军昨日偷袭我抑虏据点,五千守军全军覆没!” 游骑说完,调转马头,疾驰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这突然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使俰奢心中失了计较,正踌躇见,身旁一名亲兵指着北面大声道:“将军,快看,那边有一队游骑。” 俰奢回头望去,果真有一队游骑飞速向南面驶来,他们各个面目狰狞,腰间弯刀血迹未干,领头的一名骁将马辔附近挂着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在看他们所举的旗帜,是黑狼头旗,这是大单于帅账的旗帜。 心中斟酌一番,俰奢向前一挥手,带着众人向那批匈奴游骑奔去,片刻后,两队匈奴游骑相遇,俰奢右手抚胸,行一礼,朗声问道:“你们是哪批部队?可曾遇到过几个狼狈的汉人吗?“ 见俰奢问话,那名打头的骁将驾马缓缓向俰奢骑去,拿下马脖上挂的人头,鲜血未干,滴滴落在雪山。 “是不是这几个?” 少年将军此时已驾马来到俰奢面前,将人头给他,见俰奢伸手接过,仔细端详,立刻顺手抽出腰间弯刀,手起刀落:“砉”一声,俰奢的人头被削落。 少年将军见俰奢的亲兵挥刀杀来,立刻将手中的弯刀抛出,刺死一人,随即将腰间的虬龙剑拔出鞘,大吼一声:“弟兄们,杀啊!” 瞬间,山崩海啸般的喊杀声从远处传来,一拨百余人的新军骑兵队向这里奔来,一直跟在少年将军身后的百余人也拔剑在手,直奔匈奴游骑杀去。 战场一度混乱,少年将军随手捡起俰奢的人头,绑在马辔上,与众人合战匈奴,不一会,数百名匈奴游骑被杀退,此时少年将军已脱去外面套着的白皮袄,露出里面的皮甲,回头笑语一名女将道:“我这招如何?” 杨恒一竖大拇指,笑道:“没想到你歪点子还蛮多的嘛。” 众人一起哄然大笑。 纳野平原,战鼓喧天,数千名左手持盾,右手持剑的新军士兵站着队伍,用剑敲击盾牌,口中高喊“吼??吼??吼??” 队伍缓缓向营帐逼近,在队伍后方,弓箭兵已准备就绪,等待战争爆发。 在匈奴大营西面,辛猛已帅侧翼部队抵达,只等中军命令,随时向匈奴大营迫去,而夜袭抑虏据点的吕勇此时已率兵与中军主力廉丹会合,数千战鼓同时敲响,声震四野,军号低沉的声音一次次吹响。 耶尔多虽然丢了抑虏据点,但损失不大,此时见新军已攻到百米之外,心中难免有些怏怏,回头看着大儿子吉密,笑道:“我视这些汉人如蝼蚁,任凭他们如何叫嚣,只需我挥军出营,他们便会望风而逃。” 吉密摇摇头,柔声道:“父王,切不可轻敌啊。” 耶尔多没有理会吉密的劝阻,只回头吩咐亲兵道:“传令,鸣鼓助威,让雅鹿宜帅三千骑兵出去迎战。” 亲兵唱诺离去,耶尔多知道自己不该冷落儿子吉密,这样会打击他的自信,便慈祥的看着儿子吉密,声音柔和道:“你立刻组织三千名骑射手侧应雅鹿宜,记住,你是父王的好儿子,不要让父王失望。” 吉密听了父亲的话,心中顿觉温暖,使劲的点点头,转身离去,片刻后,一名亲兵奔到耶尔多身旁,耳语几句,耶尔多有些惊讶,立刻走上不远处的瞭望塔,向西方看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心中顿觉诧异,新军哪来如此多的骑兵? 思考片刻,耶尔多回头对亲兵道:“你去通知北营守将法拉,让他立刻帅五千骑兵袭击西面的汉军。” 大战即将爆发,廉丹站在大纛下,顾盼着远处的匈奴大营,尘土飞扬,一批批匈奴骑兵正缓缓向大营外驰来,不疾不徐的开始列队。 三军都已就位,只等自己一声令下,便会向匈奴营寨发起进攻,此时廉丹看着天空,晴云万里,好天气! 战鼓还在不停歇的敲着,廉丹环顾四周,见众将士们都已等得焦急,士气高涨,正是出兵的好时候,便将右手向前一挥。 “杀啊!” 所有校尉都已看到廉丹的手势,奋力驾马向匈奴大营驰去,千军万马如洪水般涌入匈奴阵中,数千骑兵顿时乱了阵脚,各自为阵,与新军厮杀,惨叫声,马匹嘶鸣声,刀枪碰撞声此起彼伏。 传信兵在半个时辰后奔到左翼辛猛身旁,将廉丹进攻的命令传达,辛猛将手里的长矛向空中一举,厉声喊道:“杀!” 数钱骑兵驾着马向匈奴阵营驰去,在不远处,一队五千人的匈奴骑兵急速向辛猛军驰来,两军瞬间融合到一起,互相厮杀,惨叫声接二连三,有的士兵不小心跌落马下,立刻被杂乱的马蹄踩死。 李岩手持钢戟,一戟一个,很快便挑死数人,在他身后,几名军司马和亲兵紧紧跟随,所向披靡,杀得匈奴骑兵各个丧胆。 血腥味很快充斥到空气中,战场周围立刻变成血的海洋,惨叫声渐渐稀少,兵器的碰撞声也逐渐减少。 一直站在瞭望塔上的耶尔多猛拍圆木,横眉怒目,回身走下瞭望塔,拿起亲兵手中的狼牙棒,冷冷道:“都随我上阵杀敌!” 伴随着一片喊杀声,匈奴第二波的进攻展开了。 日渐西昃,廉丹凝视着远处的战场,长叹一声,回首顾语二位参军道:“看来我们小觑匈奴了,如此强悍的骑兵,我军不如啊!” 说完,廉丹吩咐亲兵道:“传令,弓箭兵列阵掩护,全军撤退!” “铛??铛??铛??” 轰鸣的战鼓声渐渐消失,转而替代的是脆亮的铜锣声,杂乱而无节奏,一批批新军士兵互相搀扶,快速向自己阵地奔来,有些已经没有胳膊腿的士兵只能哀嚎着在战场上等死,半个时辰的时间,战场上的新军渐渐撤完。 匈奴骑兵本想来追,密集的箭雨呼啸而至,将他们阻隔在大营附近,无法前进。 此时,天空已微微灰暗,廉丹看着杂乱的战场,心中不知是喜还是忧。虽然他没有攻破匈奴人的营寨,但在某种意义上说,这场仗他胜利了,可一旦估计损失,伤亡数字也会让他几天几夜都睡不着。 “撤军!” 廉丹沉声下达命令后,登上马,缓缓向南方撤退,这时,参军徐元驾马来到廉丹身旁,与他并辔而行,顾语道:“将军,这场仗我们已经尽力。虽然损失惨重,但匈奴遭此一败,必然不敢冒然南下。” 想了想,徐元继续道:“这次南撤,不知将军可想好在何地扎营?” 廉丹此时心情极其复杂,但徐元说的很有道理,不谋后路乃兵家大忌,他缓缓抬头看着徐元,目光深邃的问道:“参军不用绕弯子,直说吧。” 徐元给身旁的亲兵使个手势,亲兵立刻拿来一个火把,徐元从怀中掏出地图,用手指着地图西南方向,道:“冬天即将到来,像昨日这样的大雪不知还要下多少场,粮草运输将会是最大难题,所以我建议回军北地,在霍县附近筑营,进可北上抗击匈奴,退可西进凉州,就地取食。” 廉丹微微点头,笑道:“就依参军意见,你去安排吧。” 徐元微微点头,准备离去,廉丹又再次叫住他,犹豫片刻,还是咬牙说道:“一会拟份奏折,飞报朝廷,言我军大捷,杀敌四万,成功遏制匈奴先锋部队。” 徐元能够理解廉丹的想法,微微点头,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天越来越黑,军队撤退的速度并不快,廉丹沉思片刻,回头对亲兵道:“速去传令,让辛猛帅麾下残军向霍县进发,为大军开道。” “喏” 亲兵刚刚离去,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女子从马上跃下,大哭道:“将军,快派人去救救我家杨将军吧!再不去,她…她就要挺不住了!” 廉丹心中一紧,仔细辨认,是杨恒身边的亲兵,颤声问道:“你家将军怎么了?” 女子哭泣道:“我们刚刚绕道纳野平原后方,便与一队匈奴游哨相遇,却不想,那队匈奴游哨人数众多,各个骁勇,渐渐将我家将军包围,此时危在旦夕!” 说到此,女子身子一颤,昏阙在地。 廉丹回头顾语亲兵道:“把她带下去,好好照顾。” 亲兵领命,带几人将女子扶上马背,扬长而去,看着他们走远,廉丹双眼微红,心中酸涩,沉默片刻,廉丹向北面行一军礼,哽咽道:“杨恒,北面已被匈奴封锁,本将也无回天之力,你为国殉职,本将一定会向朝廷表你功绩,你安息吧!” 伴随着一声长叹,廉丹驾马疾驰而去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14 再次远行(上) 霍县,位于凉州北地靈州邑东千余里,是一处占地不大的县城,在汉武帝时期,靈州邑乃是重要的屯兵要地,自汉武帝大破匈奴后,霍县人口急剧增加,最多时达七千余口。 不久前,匈奴扣边,踏破朔方郡后,一度骚扰到北地、上郡、西河等地,烧杀劫掠,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辛猛帅军抵达霍县时,霍县所剩人口不足千余,妇女儿童,粮食牲畜等皆被虏掠,此时街上已无行人,房屋空闲。 夜过三更,廉丹大军缓缓向县城内驶进,依照辛猛的汇报,霍县已无粮食可供军队就食,这使廉丹忧上加忧。 县衙内,廉丹负手站在地图前,双目紧紧凝视地图,久久不语,在廉丹身旁,参军冯衍和徐元默不作声,只安静的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站在远处的吕勇长叹一声,打破了沉寂,廉丹回过身,见大家都双眉紧皱,便笑语众人道:“这一战我们虽然损失惨重,但匈奴一定比我们更难受。” 一直默默不语的吕勇此时双眼微红,声音嘶哑道:“将军,我认为我们就这样放弃杨恒,是不是有点” 吕勇的话没说完,廉丹怒斥道:“你以为本将心里好受吗?即使我让你挥军北上增援杨恒,你敢保证你能突破匈奴的层层封锁吗?” 停了下,廉丹自责道:“是我太心急了,不该急着与匈奴开战,杨恒的死,本将责任最大。” 众人都沉默了,冯衍沉思片刻,轻声道:“将军,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该考虑考虑下一步怎么办。” 廉丹轻叹一声,顾语众人道:“我军这次损失惨重,粮草也只能维持半月,所以,我决定继续南下,向朝廷申请补给。” “将军不可一错再错!” 徐元双眉紧皱,走到地图前,厉声道:“将军,霍县虽遭重挫,但凉州、并州人口众多,可派人四处募兵,不出数日,必可补充大量兵源。” 停了下,徐元继续道:“武威郡乃凉州大郡,我愿亲往,替将军募集一月粮草。” 见廉丹还在踌躇,冯衍上前一步,轻语道:“匈奴先锋部队受挫,必然四处劫掠,补充军需,我军驻扎此地,进可攻,退可守,伺机而动,将军不必犹豫,徐参军所言极是。” 屋外渐渐泛起鱼肚白,两名亲兵将烧得正旺的碳锅送入屋内,刚要转身离去,屋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屋内的沉静,廉丹抬头望去,辛猛已带人走到门前,没等进屋,便大声喊道:“将军,你看我带谁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外看去,不由得惊呼道:“杨恒!” 此时杨恒已来到廉丹面前,单膝跪地,大声道:“杨恒参见将军。” 片刻,杨恒起身,将一个血淋淋的布袋拿到桌案上,打开后,一个人头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 杨恒指着人头道:“这是匈奴先锋耶尔多的次子,俰奢的头颅。” 听了杨恒的介绍,廉丹咯咯的笑出声,顾语杨恒道:“能斩匈奴上将首级,记你大功,明日我便上表朝廷。” 杨恒莞尔一笑,道:“将军太高看我了,俰奢并非我所杀。” 说着,杨恒将刘睿如何救自己脱险,如何智杀俰奢的过程一字不漏的说给廉丹,临了,杨恒笑语廉丹道:“如此智勇双全之人,将军若不重用,他日悔之晚矣!” 听了杨恒的话,众人不禁咋舌。 沉思片刻,廉丹顾语杨恒道:“你认为我应该如何奖赏刘睿?” 杨恒略一沉思,道:“让他在我帐下担任校尉吧!这次北上,我手下死伤惨重,正好缺人。” 廉丹摇头,笑语道:“升职太快,其心必骄,既然你回来了,征兵之事,就由你去办吧。” 不等杨恒开口,廉丹回头顾语徐元道:“武威郡募粮之事,有劳参军了。” 杨恒心有不甘,高声问道:“刘睿杀敌有功,难道将军就不打算给他应有的奖赏吗?” 见杨恒问的心切,廉丹无奈的摇摇头,回头笑语冯衍道:“把这次有功将士的名单中,加上刘睿的名字,升别部司马。” 片刻,廉丹顾语辛猛道:“你一会安排下,掉一个营的兵力护送徐参军前往武威郡。” 辛猛轻声应诺,一旁的徐元笑着摆手道:“将军不必如此费事,就让刘睿护送我吧!玉不琢不成器,如此人才,我就替将军打磨打磨。” 半响,廉丹微微点头:“那好,辛猛,抽调各营骑兵,明日之前把刘睿那个部补满,我倒要看看这个刘睿是不是带兵的料。” 纳野平原一如往常的安静,只偶尔传来狼啸声,一队队游骑孤独的在雪地里巡逻,人人无精打采,士气低靡。 大帐内,耶尔多双眼通红,看着跪在地上的几名匈奴士兵,嘶哑着声音道:“知道是谁杀死俰奢的吗?” 几名匈奴士兵猛摇头,嗫嚅道:“是从正北方向来的,他们高举黑狼头旗,所以俰奢将军没有设防,迎了上去,却被却被” “够了!” 耶尔多大喝一声,挥挥手,几名匈奴士兵退出大帐,一旁的吉密提醒道:“父王,正北方向,只有几个被追得走投无路的汉人,会不会是那个刘睿?” 耶尔多微微点头,冷冷道:“此仇不报,难平我心头之气!” 正沉思间,帐外一名亲兵大步走入,朗声道:“将军,正北方向有军队向我营靠近。” 耶尔多沉思片刻,毅然起身,顾语吉密道:“应该是大单于的部队,快,随我出去迎接!” 霍县县城,一个不起眼的民房内,房勇坐在炉子旁,右手拿着酒壶,闷闷的喝酒,在一旁,宋伍长嗫嚅道:“队长,那个匈奴将军说了,只要给他们提供情报,他们愿意帮您把刘睿杀死。” 房勇已喝了不少酒,嘴有些飘,厉声道:“不是已经给他们情报了吗?怎么还不见人头送来?” 宋伍长略一沉吟,小声道:“队长,再等几天,兴许过几天人头就能送来啦。” 房勇猛抽宋伍长一下,怒道:“还得等几天?” 正说话间,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房勇抬头望去,是自己的随从刘能,有些不悦的怒斥道:“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刘能便是房勇身边的那个黑汗,长得虎头虎脑,有一股子蛮力,上次去一队挑衅,便是刘能替自己挡了刘睿一拳,此时见刘能表情有些不对,房勇坐直身子,轻声问:“让你打听的消息打听到了吗?” 刘能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队长,打听到了,刘睿没事,还立了功,听说廉将军已经提拔他为别部司马。” “别部司马?” 房勇听到这个消息险些没背过气,许久后,恨恨道:“这些没用的匈奴狗,层层封锁下,还能让刘睿活着回来,气死我了!” 房勇猛喝一大口酒,看着刘能问:“还有什么别的消息吗?” 刘能沉思片刻,悄声道:“队长,我听说徐参军可能要去武威郡催粮,负责保护他安全的好像就是刘睿。” 停了下,刘能嗫嚅道:“这是小道消息,不知是不是真的。” 房勇沉思片刻,急忙走到地图前,看了看地图,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反复思量之后,房勇用手猛敲小亚关,回头顾语宋伍长道:“你立刻去,告诉那些匈奴狗,就说大司马董忠三日后会路过小亚关,让他别错失良机。” 宋伍长想了想,好奇的问:“队长,你咋知道大司马三日后会路过小亚关?” 房勇恨恨的抽了宋伍长一巴掌,斥道:“狗日的,老子要是说徐元路过小亚关能钓住匈奴狗的胃口吗?” 宋伍长略一思索,微微笑道:“队长想借匈奴之手杀死刘睿?好计策。” 房勇有些不悦的吼道:“还不快去?再磨蹭老子弄死你!”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15 再次远行(下) 太阳缓缓向半空爬行,霍县县城内,一队队新军士兵手拿长戟,走在大街小巷,威武而庄严,在县城东面一座小山旁,一队百余人的队伍正在搭建帐篷,按照廉丹的指示,新募集的士兵必须集中在东面营帐中统一训练。.info[] 任免命令在半个时辰内传遍全军,李岩升职偏将,王隆升职校尉,接替李岩营长职务,李韬升职军司马,房毅升职军司马,房勇升职屯长等等出乎大家预料的,是刘睿的任免,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刘睿能活着回来,而且,还从一个小小队长直接升职到别部司马,这种跨越,让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部队整编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这意味着自己帐下的士兵去或留,一时间,所有人都分分涌向辛猛的营帐,想要探听最新的人员整编消息。 李岩负手站在营帐内,亲兵们正在收拾李岩的一些细软,下午,李岩必须去中军述职,在一旁,王隆暗暗窃喜,当初房毅的赌注押对了,刘睿果然立功而归,以后,这个骑兵营将会掌握在自己手中。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大帐内除了亲兵们收拾细软发出一些摩擦声外,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不知过了多久,王隆干咳一声,来到李岩身旁,笑语道:“李将军此去中军述职,是否还有什么需要交代?” 李岩回头看着王龙,轻叹一声,缓缓道:“大雪封山,匈奴未必敢继续南下,正是休军养士之时,若中军将兵士配发给将军,希望将军勤练兵马,他日,二营会是勇冠三军的王牌营。” 王隆微微点头,门外忽然响起亲兵洪亮的声音:“报!别部司马刘睿求见。” 门帘掀开后,刘睿大步走入营帐,单膝跪地,给李岩行一军礼,回身又给李韬行一军礼,才起身笑语道:“将军,我明日就要起行,特来向将军告辞。” 李岩心中大喜,看来刘睿心中没有忘记自己,刚刚自己还在为刘睿没有来向自己辞行而心中怏怏,此时一扫阴霾,咯咯的笑出声,道:“听说辛猛把全军的精锐骑兵都调到你帐下了,此时你可是咱们军中最精悍的独立骑兵部。” 众人哄笑,刘睿向李岩再拜,笑语道:“卑职有任务在身,不能久留,还请将军勿怪。” 说完,刘睿从怀中掏出那日所绘匈奴营寨地图,交道李岩手中,严肃道:“那日,我的确已绘制好匈奴营寨分布,可后来,我们目标暴露,被迫北上,所以这份情报没能交道将军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完,刘睿转身向帐外走去,伴随着帐外马匹的嘶鸣声,刘睿带着亲随扬长而去,屋内再次沉寂,一直沉默在人群中的房毅流露出阴毒的目光,久久,他轻叹一声,刘睿居然在几天时间内爬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军职,此人不除,日后爬到自己头上必然会报复自己。 目光向四周望去,片刻,房毅看到王隆也一脸阴沉的看着帐外,思考许久,房毅不由笑了出来,刘睿给李岩叔侄行礼,却偏偏忽略了当初的军司马王隆,今日的二营校尉,此时王隆一定恨极了刘睿。 在霍县南面,一个不起眼的军营内,四百多人列阵以待,为首之人,乃是臧宫和傅俊,在他们身后,是刚刚整编的四百多名骑兵,人人威武,目光炯炯,迸射杀机,在北面,一座演武台上,负手站着四人,他们是原一队的幸存者,此时已成为刘睿的亲随,而臧宫和傅俊被刘睿任命为军侯,分别掌管着一曲和二曲。 刘睿离开李岩营帐后,驾着马,急速向军营奔来,在他身后,许亮和杨蕾紧紧跟随着,进入大营,刘睿跳下马,走上演武台,身后许亮和杨蕾并排而立,目光严厉的注视前方。 “我想大家此时应该知道,从即日起,你们将是我独立骑兵部的士兵,将忠于我刘睿,没有我刘睿的命令,任何人都无法调动你们其中任何一人。” 刘睿话音刚落,众人高呼:“喏!” 沉默片刻,刘睿继续道:“明日我部将护送徐参军前往武威郡,任务十分艰巨,所以,今天我们取消训练,所有人回去整理行装,好好休息一日,明日我要看到你们最出色的状态。” 语毕,刘睿向演武台下方走去,看着站在下面的臧宫和傅俊道:“你俩也好好休息休息吧。” 所有人都可以休息,唯独刘睿不行,打发众人回营休息后,刘睿带着许亮和杨磊驾着马,向县城行去,这次任务很艰巨,前往武威郡途中,随时可能遇到匈奴游哨。虽然听说董忠的先锋部队已经抵达小亚关外,开始筑营,但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不可预料。 通过层层排查,刘睿等人来到一处不起眼的民宅,这间民宅距离县城有一百多米,门外有六名士兵站岗,通报后,刘睿跟着士兵向屋内走去。 “参军,刘司马来了。” 亲兵在屋外轻喊一声,打开门,让刘睿进去,杨蕾和许亮背靠着门,做好了警戒工作。 屋内很静,一张地图平铺在桌上,徐元坐在椅子上,双手托腮,仔细的看着地图,片刻后,听到脚步声,徐元抬头,见刘睿走来,便起身笑语道:“不是明天才出发吗?今天怎么就来了?” 拉着刘睿走到桌子旁坐下,徐元继续道:“既然来了,你就帮我分析下,咱们走哪条道会安全些。” 刘睿看着地图,沉思片刻,指着小亚关道:“还是南下入小亚关比较稳妥,如果北上,可能会遇到大股匈奴游骑,危险很大。” 徐元点点头,刘睿的想法和自己一样,便抬头笑语刘睿道:“听说俰奢的人头是被你斩的?本事不小啊!” 刘睿莞尔一笑,指着地图上的纳野平原道:“其实我当初没有考虑那么多,我们起先在这个位置,就是匈奴先锋部队的后方,而南下的道路多被匈奴游骑封锁,如果强行突围,会引起匈奴人的警惕,派大军围剿我们,所以我就让属下扒了许多匈奴人的白皮袄,准备鱼目混珠,却不想,半路上抓了几个匈奴游骑,得知匈奴先锋部队的情报,便决定智杀俰奢,让北面的防线崩溃。” 停了下,刘睿看着徐元惊讶的表情,笑道:“其实,我们也可以走西面的玛曲河,那条道是我率队北上的道路,但我怕匈奴游骑已经注意到西面的防线漏洞,派重兵巡逻。” 徐元始终认真听着刘睿的讲述,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真的曾经只是一个队长吗?如此睿智的头脑,敏捷的思维,不是一般将校所能比拟的。 俩人侃侃的聊着,渐渐,太阳昃下,几名亲兵打开门,将酒食送入屋内,徐元笑语刘睿道:“军中虽不许喝酒,但明日我们就要远行,今日就破戒一次。” 清晨,秋风飒飒刮起,一队队匈奴骑兵用手遮脸,缓缓前行,为首之人,乃是耶尔多的大儿子吉密,昨日宋伍长给他们带来的情报,正是时候,必须赶在董忠进入军营之前劫击他们。 回想弟弟俰奢死在汉人手中,吉密心中痛恨,紧咬牙关,督促军队快速行进,不成功便成仁,吉密以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在西南面千余里外,一队新军士兵也同样顶风前进,他们驰骋在雪地中,旌旗蔽日,四百多人的队伍如长蛇一般。 徐元坐在一辆马车内,在马车四周,是他的两名家将,一人叫宋横,一人叫龚尤,年龄在四十岁左右,曾是徐元父亲徐宏的亲随,身经百战,父亲徐宏疫后,宋横和龚悠便一直跟在少主徐元身边。 队伍缓缓前进着,风太大,人人都睁不开眼睛,只徐元还安稳的坐在车内,手里拿着一卷书,认真的看着,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响起杂乱的马蹄声,一名巡哨奔至车前,高声道:“禀报参军,前方发现一座村庄,司马让我来请示,风太大,是否进入村庄暂时歇脚。” 思量片刻,徐元拿出一封信,掀开帘子,递出去,道:“让刘司马找人把这封信送到小亚关,告诉他,小亚关守将刁护,是我一位老朋友,他看到信后,会提前给咱们安排好食宿。” 巡哨接过信唱诺离去,徐元将帘子封好,借着透进来的阳光,继续看书,马车依然不停息的行进着,越行越远。 片刻后,巡哨驾马来到刘睿身边,将信取出,说明徐元的嘱托,便驾马疾驰而去,刘睿看着手中的信,思讨片刻,回头笑语许亮道:“你去臧宫那要一个屯的兵,随我去小亚关送信。” 许亮刚要开口说话,一股秋风灌入口中,浑身一颤,打个喷嚏,笑道:“这种事不用劳烦司马大人亲往,我带两人去就行。” 刘睿笑拍许亮的后脑勺,嗔道:“这鬼天气匈奴游哨才懒着出来呢?我是想借机溜达溜达,在这跟着队伍走,都快闷死了。” 许亮也觉得队伍行进太慢,的确很闷,便笑骂一句,转身驾马疾驰而去,一旁的杨蕾有些不悦,责怪道:“队长,似乎对我冷淡了。” 刘睿没有明白杨蕾的意思,笑问:“你这话怎说的,我怎么冷淡你了?” 杨磊莞尔一笑,道:“以前队长什么事都会带着我,干嘛这次单把我扔下?” 刘睿玩笑的表情不见了,是啊!自从知道杨蕾是女人后,自己的确有意疏远她,更重要的是,刘睿想把杨蕾送到杨恒帐下,一个女人整天跟着自己东奔西跑也不好,但这话刘睿认为不是说的时候,等到了武威郡稳定下来,在找机会和她详谈。 沉思片刻,刘睿抬头笑道:“这里任务重大,留下你是为了帮我稳定大局。” 不等杨磊开口,刘睿哈哈大笑,调转马头,紧追许亮而去。 飒飒的风始终不停的吹着,杨蕾看着刘睿离去的背影,眼睛微微红润,女人的直觉最敏感,她能感受到刘睿对自己的疏落,但她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呢? 在树林里休息片刻,许亮起身,指着南面道:“司马,翻过这个山谷,就到小亚关了。” 刘睿轻“嗯”一声,牵过马匹,登上马,回头看着众人,大声道:“出发!” 路径山谷的时候,隐约可以听到兵器碰撞发出“铛??铛??”的声音,刘睿使劲拉住缰绳,马停下后,刘睿回头看着身后的许亮,轻声问:“怎么会有打仗的声音?” 许亮双眉也皱的很紧,诧异道:“不对啊!过了刚才那个平原就已经离开战场了,除非前面有叛军!” 看着许亮认真的架势,刘睿疑惑的问:“叛军?什么叛军?” 见刘睿不知,许亮耳语刘睿道:“司马,从咱们新朝开国以来,战乱就没停过,到处都是山匪和起义的义军,所以在路上遇到两伙人厮杀,很正常。” 听到许亮的话,刘睿决定去证实一下,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走,咱们去看看!” 刘睿说完话,用马鞭狠狠抽打马屁股,向前方疾驰而去,绕过第一道谷口之时,眼前的景象让刘睿等人惊讶,只见上千名匈奴游骑正围堵着数百名新军骑兵,在骑兵中间,有一个身穿金色战甲的将军,正慌乱的指挥着。 “这里怎么会有匈奴人?” 刘睿疑惑的看着前方。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16 擒贼擒王 在刘睿的命令下,众人迅速下马,来到一块大石后,仔细观察情况,发现,匈奴游骑足有一千多人,分三层将新军士兵围堵在中间,其中一个身穿银甲,头戴白缨盔的少年将军挥舞着一根长槊,在阵中左冲右突,将面前的匈奴游骑一个个挑落马下,但少年将军身后的随从却一个接一个的被围堵上来的匈奴游骑杀死。 战局紧张,刘睿紧皱双眉,回头顾语众人道:“一会听我指挥!” 刘睿大概盘算一下,加上自己,有一百多人,想在乱军中救下那些人,绝对做不到,但是,在匈奴游骑的右侧,有一个身穿白色狼皮袄的中年壮汉在左右指挥,他一定是这批匈奴游骑的将领,只要杀了他,匈奴游骑将不攻自破。 “听过擒贼先擒王吗?” 刘睿回头看向众人,用手指着那名匈奴将军,厉声道:“你们看,那人一直在指挥,应该是名将军。” 刘睿拍拍许亮的肩膀:“你看,那些应该是那名匈奴将军的亲兵,我大概数了一下,有五十多人。” “队长,你想?” 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刘睿微微一笑,用手轻怕身边的屯长,这名屯长姓冷,原是五营三部的人,这次整编,他被分配到刘睿帐下,自从听说刘睿智斩俰奢首级之后,十分崇拜,此时刘睿目光正凌厉的扫在冷屯长身上,严肃道:“我们分两批杀出去,你跟着我去杀那个匈奴将军。” 刘睿用手指向在乱军中被围的金甲将军,凝视许亮道:“那个身穿金甲的一定是员大将,必须去保护他的安全,所以,你与小凤带一队人,杀入包围圈,护卫住那个金甲将军。” “司马,我们人太少,这样行吗?” 冷屯长有些担心的看着刘睿,在山谷内的匈奴兵有一千多人,而刘睿想用身边这一百多人去解围,胜算实在太渺茫。 远处的战局十分紧张,被围堵的新军已渐渐支撑不住,刘睿用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回身走到自己马前,用命令的口吻说:“上马,出发!” 众人登上马,刘睿回头看着许亮,冷冷道:“你们必须杀入重围,那样才能吸引住匈奴人的注意,给我们创造机会!” “放心吧!司马!” 许亮拔剑出鞘,看着远处被围的金甲将军,回头看着一队的士兵,片刻后,许亮把剑向空中一扬,怒吼道:“杀啊!” 五十多人驾马疾驰而去,刘睿看着远处的战场,缓缓拔出虬龙剑,怒吼一声:“冲啊!” 另一边,金甲将军已汗流浃背,匈奴像蚂蚁般层层围拢上来,心中大骇,本以为自己可以在这次战役中大展头角,却不曾想,自己会在前往前线的路途中丧命。 早知道匈奴人会伏击自己,当初,就不该一意孤行,非要身先士卒,独自奔前线大帐而去。 痛苦和绝望几乎要击溃这名金甲将军脆弱的心灵,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金甲将军拔剑在手。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金甲将军长啸一声,准备亲自上阵杀敌。 “将军,我们的援军很快就会抵达,你不必担心!” 一直陪在金甲将军身边的中年人用浑厚的声音安慰着金甲将军,此人身穿银色虎头甲,腰间挎着一柄符岳剑,用手指着远处那名一直在乱军中奔驰的少年将军道:“我弟弟娄飞燕能以一敌百,匈奴人在短时间内还进不了大帅的身。” 这名银甲将军的话,像一颗定心丸,使金甲将军不安的心稍稍稳定了些,便用手轻拍这名银甲将军:“娄奔,如果我们能冲出去,我一定好好犒劳你们兄弟二人。” 说话的这名金甲将军是这次奉命北伐匈奴的大司马董忠,他接替严尤的位置后,在小亚关与军队脱离,打算快马加鞭,在军队抵达之前去先锋营帐,了解匈奴兵的具体动向,却不曾想,自己刚出小亚关,就遇到如此多的匈奴游骑。 伴随着杂乱的马蹄声,那名在匈奴阵中来回冲杀的少年将军疾驰而回,他身上的银色铠甲已被鲜血染红,带出去的三十多名亲兵也所剩无几,此时匈奴的包围圈越缩越近,他回身看着远处站在董忠身边的哥哥,大声道:“匈奴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密了,咱们还是突围吧。” “如果鲁莽冲出去,我们的胜算会更低。” 娄奔四处观望,匈奴游骑虽然很多,但他们还不敢强行闯入,身边五百多人的骑兵队,此刻还剩三百,依然摆列着整齐的阵型抵御匈奴人密集的攻击,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可以坚持到小亚关援军抵达。 “娄奔,你弟弟说的对,实在不行,我们突围!”董忠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已经看到远处有一批匈奴游骑正在拉弓搭箭,可能;他们要改变战略了。 娄奔也早已经看到远处的匈奴游骑,那些手持弓箭的匈奴游骑并不可怕,自己手下有一百盾兵,完全可以抵挡那些羽箭的进攻,片刻,娄奔指着远处密集的匈奴游骑道:“飞燕,你再带三十人向那个位置冲击,争取把匈奴人的队形打乱!” 娄飞燕看了看娄奔所说的位置,轻轻点头,大手一挥:“你们几个,跟我走!” 三十多名新军骑兵跟着娄飞燕走后,娄奔用雷霆般的声音吼道:“盾兵何在?速速护卫主帅!” “诺!” 外围的骑兵很迅速的向董忠身边靠拢,其中一百多名骑兵从后背上取下圆盾,迅速骑到董忠和娄奔身边,将盾牌密密麻麻的搭接起来,有如一口大锅扣在他们身边,很快,雨点般的箭雨射向盾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一直围堵在附近的匈奴游骑迅速向外围撤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几分钟后,弓箭撞击盾牌的声音消失了,紧随而来的是一声声惨叫,最外围用盾牌格挡的骑兵遭到匈奴游骑的偷袭,不少人被匈奴游骑的弯刀刺死,新一轮的进攻开始了。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我们向外冲!” 董忠再也沉不住气,一直握在手中的长剑划过空中,向西方一指:“不成功便成仁!都随我杀出去!” 主帅发令,娄奔也不含糊,迅速抽出腰间的符岳剑,在空中挥舞半圈,率先向匈奴人杀去。 娄飞燕的身上已中数箭,但他依然保持着最佳的战斗力,此刻他驾马直奔董忠驰去,用手指着北方喊:“大帅,快看,是援军!” 董忠顺着声音看去,见有数十人飞快的驾着马,向阵中杀来,为首一人,身穿崭新的黄色皮甲,手握长剑,口中大喊:“将军莫慌!我们来救你们了!” 在这人身后,数十骑口若雷鸣,喊杀声震天,眨眼间已挺进包围圈,伴随着匈奴游骑的羽箭,几名士兵惨叫着掉落马下,但剩余的士兵却没有停下,依然奋勇的杀入匈奴人的包围圈。 虽然只有数十人前来增援,但这数十人所体现出的勇气才是最珍贵的,董忠继续驾着马,直奔那百余人所在的方向杀去,准备与他们会合。 娄奔更是勇猛无比,他与弟弟娄飞燕驾马,率先冲入敌群中,左冲右突,无人能挡,很快,数十名匈奴游骑掉落马下。 另一面,由数十人组成的队伍,呼啸着奔匈奴将军杀去,在慌乱中,匈奴将军大手一挥,身边的五十多名亲兵呐声喊,奔这伙新军杀来。 刘睿手握虬龙剑,在与匈奴亲兵交火的瞬间,劈死一人,杀出条路,直奔匈奴将军杀去,匈奴将军见刘睿手握长剑,奔自己杀来,迅速拔出腰间的弯刀,向刘睿挥去。 “铛??!” 两把冰冷的刀剑瞬间碰撞在一起,又很快分开,刘睿迅速拉住奔跑的马,再次奔匈奴将军杀去。 此刻,刘睿不敢有半分耽搁,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的威胁越大,匈奴将军也很快调转马头,见身前的汉人穿着一身皮甲,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他很了解中原文化,身穿皮甲的人,连裨将都排不上,还敢来挑战自己,真是不知死活。 两匹马在急速的奔跑中重逢,刘睿不敢与他打持久战,就在与匈奴将军碰面的瞬间,刘睿伸出左手,死死的抓住匈奴将军的衣服,在马匹奔跑的力道中,刘睿和那名匈奴将军同时摔落马下,剧烈的冲击力震的刘睿险些背过气去。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刘睿内心强烈的求生欲望战胜了体能的缺陷,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奔匈奴将军走去。 匈奴人的体质本就远远好于汉人的体质,从马上掉下时,对他的伤害并不大,拿起弯刀,匈奴将军双眼露出凶残的目光。 ‘没时间在耽搁了’,刘睿内心在挣扎,浑身的疼痛让刘睿的情绪更加激动。 “铛??铛??铛??” 刘睿与匈奴将领互相挥舞手中的刀剑,奋力搏斗着。 “司马小心!” 听到声音,刘睿隔开匈奴将军砍来的一刀,本能的向右闪身,白晃晃的大刀从刘睿的身边擦过。 ‘好险!’,刘睿在心中暗叫一声侥幸,回头看去,一名匈奴亲兵面目狰狞的挥刀再次砍来。 匈奴兵的大刀离刘睿只一尺的距离,刘睿迅速卧倒,在地上滚了两滚,迅速站起身,见匈奴将领挥刀冲来。 ‘不能再拖了!’刘睿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眼前的局势,自己只能舍命一搏,否则,围过来的匈奴亲兵会更多。 “啊!“ 听到惨叫声,刘睿迅速用眼角的余光扫视过去,是冷屯长杀死了那名企图偷袭自己的匈奴亲兵,有了人在身边帮手,刘睿的心里踏实多了。 匈奴将军的步伐越来越快,眼看就要到跟前时,刘睿挥着剑,奔匈奴将军冲去,冷屯长也迅速加入战斗,轮起手中长剑奔匈奴将军的面门砍去,却被匈奴将军一刀隔开,起脚将冷屯长踢到三步外。 刘睿抓住时机,举起剑,一个快步窜到匈奴将军左前方,剑光闪处,匈奴将军的喉部裂开一指长的口子,鲜血不住的向外流。 见匈奴将军慢慢跪下,刘睿稍缓一口气,但是战场的另一面,战争还在激烈的进行着,金甲将军亲自带队杀入乱军中,双方厮杀的很混乱。 “司马,接着。” 刘睿顺着声音看去,见空中有一个东西飞来,便伸手接入怀中,仔细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冷屯长割下了那名匈奴将军的头颅,扔给自己。 “他娘的,老子刚换的皮夹。” 刘睿愤怒的骂一句,转身去牵身边的马,踩住马镫,一个翻身,爬到马上后,把那颗人头挂在马脖上,回头向远处看去,但见南面尘土飞扬,似有千军万马急奔而来,心中暗暗揣测,不知是敌是友,便回头顾语冷屯长道:“快走,我们去帮许亮他们!” 刘睿挥起虬龙剑,第一个奔匈奴游骑的阵中杀去,冷屯长还在愣愣的看着南面,渐渐的,新军军旗从南面浮现而出,冷屯长大喜道:“司马,是我们的援军到了!” “铛??铛??铛??” 刘睿隔开几柄砍向自己的弯刀,直奔董忠身边的匈奴游骑杀去,一颗颗人头伴随着刘睿的虬龙剑,像足球一样滚落在地。 “忠义左都尉花玉树来也,大帅莫慌!” 远处传来一名青年浑厚的声音,刘睿回头看去,一名青年,身穿银色虎头甲,头戴黑色鹰盔,灰绿色的帽缨随风飘扬,很是威风,手里挥舞着一根月影槊,无人能敌。 在他身后,紧紧跟随着数千骑兵,卷夹着积雪,踏入阵中。 匈奴兵越杀越少,眼见金甲将军安然无恙,刘睿想起徐元交给自己的任务,必须赶快去小亚关送信,要不晚上徐元抵达小亚关一定会责怪自己。 想到此,刘睿向远处呼喊,许亮等人看到刘睿的手势,缓缓向刘睿靠拢,统计伤亡,将队伍收整,有七人不幸战死,冷屯长已让几名士兵抬着尸首去掩埋。 半个时辰后,战场渐渐安静,踏着南下的步伐,刘睿等人缓缓向小亚关行去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17 夜入亚关 小亚关,建立于汉武帝时期,是扼守匈奴的第一道防线,总长度为三千六百平方公里。人烟稀少,仅有住户百余家,多以打猎为生,自匈奴寇边后,小亚关开始禁严,对来往行人进行盘查,严防匈奴探子混入关内。 刘睿等人赶到小亚关时,已是夕阳西下,关口的守军见刘睿等人来到,举起长戈围了上来。 “什么人?” 刘睿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书信,朗声道:“我奉徐参军令,前来小亚关送信,请速禀报刁护将军。” 接过书信,士兵上下打量刘睿,不像匈奴探子,朗声道:“你们等会吧。”说完,士兵跨上马,向关内驰去。 刘睿等人见那名士兵进关禀报,便下马休息,小亚关的积雪并不深,但风很大,漫天的尘土卷杂着雪花时起时落,吹得人睁不开眼。 过了很久,那名士兵骑马飞奔而来,口中大喊:“放行。” 围堵在刘睿等人面前的士兵放下长戈,从新站回到自己的岗位,而飞奔来的那名士兵却骑着马,来到刘睿等人面前,朗声道:“将军有请,你们跟我来吧。” 说着话,那名士兵调转马头,在前面引路,刘睿等人赶紧骑上马,跟着那名士兵奔关内骑去。 刘睿四下里看去,小亚关的城墙很高,隐约可以看到无数个手执长戈的士兵庄严的站在上面,军旗在风中飘扬。 穿过几个营寨后,赫然看见一个三米高的帐篷耸立在那,帐外有一百多名士兵在驻守,各个威风禀禀,面露杀气。 在士兵的引导下,刘睿走进帐篷,见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将军坐在大帐中央,在帐篷左侧,一名身穿官服的谋士挺直的坐在小板凳上,右侧是一群身穿皮甲的将军,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 刘睿不慌不忙的走到那名将军面前,恭谨道:“廉丹麾下、别部司马、刘睿,参见刁将军。” 刁护微微点头,他与徐元是多年的好友,在出任戍己校尉那一年,还是徐元在长安亲自送自己上的马车,回想当年的往事,刁护脸上浮现一丝微笑,看着刘睿,朗声问道:“听说你们在前线与匈奴交火了?” “是的将军。”刘睿微微点头。 “战况如何?” 见刁护问起,刘睿略一沉思,笑道:“匈奴先锋部队约有两万人,主将是左蠡王耶尔多,二儿子俰奢已被我军斩首,今日小亚关又被我军杀死一将,虽说双方互有损伤,但仔细想来,还是匈奴死伤惨重。” 听说前线大捷,刁护朗声大笑:“徐元什么时候到?” “大概快到了。” 刁护很满意刘睿,微微点头,向外扬手,道:“下去吧!我会安排专人负责你们的食宿问题。” 刘睿行一军礼,转身向外走去。见刘睿出去后,坐在帐篷左侧的谋士,起身来到刁护身旁,用阴冷的目光看着刁护手中的信,小声问:“将军,徐元的信里都说什么?” 刁护抬头望去,是自己的谋士终带,便低头仔细将信看了一遍,略一沉思,缓缓道:“徐元奉命去武威催粮。” “廉丹军中缺粮,若将军能留住徐元几日,等廉丹军中乏粮,军心思变,将军再向朝廷申请出兵,到那时,将军就不用继续窝在小亚关做一名小小的校尉了。” 刁护凝眸注视终带,心中暗暗思讨,衡量其中的厉害。 “报…!娄将军在营外求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名士兵走进大帐,单膝跪地。 刁护有些不悦,自言自语道:“他来做什么?” 终带略一沉思,拱起双手,朗声道:“将军,娄奔突然到访,恐怕大帅的主力部队应该已到附近,我们不可怠慢。” “嗯??” 刁护认可的点点头,顾语士兵道:“快请娄将军进来!” “诺!” 士兵领命起身,奔帐外走去。 “将军,那徐元”终带还想再劝,帐外很快响起盔甲摩擦的声音,刁护摇摇手,示意终带住口,终带也很识相的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坐下。 “哈哈,王将军!好久不见。” 门口传来一个中年人雄厚的声音,人还没进账,声音却已传了进来。 坐在大帐中央的刁护听到声音,赶紧起身走下桌案,向娄奔迎去,而刚刚进来的娄奔,官拜左将军,是大司马董忠的副将,此次陪同董忠前往先锋大帐,想要了解匈奴的战况,并联合廉丹,共抗匈奴,却不想半路遇到匈奴伏兵,被刘睿救下,董忠让娄奔来探探刘睿的底,故此一路跟随刘睿来到小亚关。 此时刁护已来到娄奔身前,轻拍娄奔肩膀,笑语道:“多年不见,你还是如此健朗,呵呵。” “参见娄江军。” 终带率先起身,带着众武将来到娄奔面前,单膝跪下给娄奔行礼。 “都起来吧。” 娄奔用雄厚的声音喊了一句,在刁护的邀请下,走到桌案旁坐下。 “来人呐!赶快准备酒席。” 刁护吩咐一声后,侧过脑袋看着娄奔,一脸紧张的问道:“我接到朝廷旨意,说大司马要亲自带兵征讨匈奴,可有此事?” 娄奔微微点头,严肃道:“嗯,确有此事,总共在长安调动了十万大军,五万徭役,分三批开往前线。” 见娄奔表情严肃,刁护继续追问:“那大司马现在到哪了?” 娄奔略一沉思,顾语刁护道:“应该已到我军先锋大营了吧。” 听到这话,王丰显然很吃惊,试探着问:“可是在下午出关的那波部队之中?好像是忠义左都尉花玉树的部队。” 见刁护对此事十分上心,娄奔也不想卖关子,呵呵一笑,道:“大司马没跟军队一起走。” 娄奔呵呵的笑了几声,转而又严肃的问:“刚才进账的那个兵可是你手下的?” “哪个?” 刁护疑惑的问着。 徐元的队伍来到小亚关时,天已经大黑,伸手不见五指,所有军士都手举火把,勉强照到三步以内的距离。 刘睿、许亮、小凤、冷屯长等人在与小亚关的守军闲侃,见远处有数百个火把奔关口驶来,众人高兴的骑到马上,心中暗想,终于不用在这阴冷的夜晚等候了。 大概十多分钟的时间,徐元的队伍来到面前,杨蕾和臧宫的身影最先映入眼帘,刘睿高兴的驾着马迎了上去。 徐元没有让刘睿跟着,只带两名亲将奔刁护帐篷行去,刘睿带着手下来到为他们准备好的院子,让傅俊安排二曲的人巡逻,其余人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洗洗涮涮,吃晚饭,早些入睡,唯独杨蕾被单独安排了一顶帐篷,这让杨蕾开始变得警惕,刘睿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这一天太累,刘睿没有随众人去吃饭,回到自己的帐篷,脱去皮甲,迅速的钻进被窝,呼呼的睡了。 小亚关外东北方向,董忠在花玉树的护卫下,缓缓向先锋营帐行去,此时,他们已距离先锋部队扎营的地方不足百里,在身后,娄飞燕用手捂着左臂,紧紧跟随。 花玉树目光凌厉的看着远方,许久,回头笑语董忠道:“大帅,我总觉得今日之事有些古怪。” 董忠一直在想白天发生的事,那名只帅百余人来为自己解围的少年到底是何人,也不知娄奔能不能找到此人,此时听到花玉树的话,回过神,转头看着他道:“哦?哪里奇怪,说来听听。” 花玉树略微沉思,还是鼓足勇气道:“我怀疑有人把我们的行踪透露给了匈奴人,否则怎会如此巧,在小亚关外遇到匈奴人?” 董忠微微点头,他也有过这样的怀疑,冰天雪地,寒风飒飒,匈奴怎么会派千余人无缘无故来小亚关外游荡,那岂不是自寻死路,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匈奴游骑在小雅关外埋伏,就是为了劫杀自己。 过了半响,花玉树嗫嚅道:“会不会是廉丹所为?” 董忠双眼迸射寒光,许久过后,才缓缓道:“廉丹不会糊涂到这种地步,这件事肯定另有其人。” 停了下,董忠扑了扑身上的积雪,目光炯炯的看着花玉树,冷语道:“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一定要查出混在我军内部的奸细。” “喏。”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18 王霸巧遇 武威郡,位于凉州西北方向,是最靠近边陲的大郡,在汉武帝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大将军霍去病击败匈奴,河西始为汉朝所有,元鼎二年(公元前115年),置武威郡,内辖十县,分别是姑臧县、武威县、宣威县、揟次县、朴箚县、休屠县、鸾鸟县、张掖县、媪围县、仓松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天凤三年春,伴随着第一面反旗的高举,整个凉州已经陷入一片战乱之中,几年过去,起义军没有被打倒,反而牵出了匈奴的大肆进军,武威郡在三个月内警号连连,郡守刘峰严阵以待,城防守军从以往的三万人扩建到七万人,城中的需求也随之加大。 无数身穿灰黑色布甲的士兵高举手中长戈,整齐的布阵在城门两侧,以武威郡城为中心,方圆百里内,不断有成群结队的士兵巡视着,一名身穿黑色皮甲的少年将军,手执红缨枪,腰间挎着弯弓,后背背着箭筒,身后跟随着七十余名士兵,在武威郡城外围巡逻,天空忽然一声长啸,一只雄鹰在空中飞过。 “嗖!” 雄鹰应声而落,少年将军手握弯弓,得意的看着身后随行的士兵,呵呵的笑着。 “兄弟,箭法不错啊!” 听到声音,少年将军抬头望去,一人身穿黄色皮甲,骑着马,在十步外看着自己,片刻后,少年朗声问道:“你是谁?” 身穿黄色皮甲之人乃是刘睿,此时见少年问起自己,笑语道:“在下刘睿,要去武威郡城,路过此地,想和你打听下,武威郡城还有多远。” 少年将军拱起双手,行礼之后笑道“你要去武威郡啊!正好,我也要回去交班了,我带你去吧。” 刘睿拱起双手,朗声道:“多谢,还不知道兄弟姓名?” “我叫王霸。” 施礼后,刘睿调转马头,准备去告诉徐元一声,却在心中猛地闪现一个念头,王霸?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但刘睿想了许久,还是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反正自己会在适当的时候离开这里,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物与自己都没关系。 见刘睿走了,王霸转身看着身后的士兵,朗声道:“都他娘的给老子站好,别让那些外来的兵小看了咱西凉人“ 一名士兵笑道:“将军,他敢小看咱们,我第一个宰了他丫的!” “少他娘的给老子磨牙,赶紧站好。” 在王霸的催促下,所有人立刻整齐的站列两排,等待刘睿他们的到来。 过了几分钟,一队四百多人组成的队伍映入王霸眼帘,每一个士兵都紧握手中长剑,直挺挺的骑在马上,王霸很快意识到,来人肯定是个将军,看那一身耀眼的盔甲,不是普通偏将能穿上的。 王霸骑马来到徐元身边,跳下马,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小将王霸,参见将军。” 徐元山下打量王霸一眼,见此人有些眼力,便笑语道:“王将军起来吧!还有多远到武威郡?” 王霸起身,指着西面道:“回将军,再有三十里就到武威郡城了。” 说完话,王霸骑上马,调转马头,向前面一挥手,所有凉州士兵赶紧跑到徐元身边,做起护卫工作。 徐元一声令下,所有人排着整齐的队伍,向武威郡行去。 行了两个小时的路,一座宏伟的城池映入眼帘,城墙上,一个个手持长戈的士兵笔直的站着,五颜六色的旗帜迎风飘展,城门很高很大,在城门上有一个巨大的牌子。.info[]虽然刘睿看不懂这个时代的字,但还是能认出那个武字,在城门前,上千名士兵驻守在巨鹿后面,仔细盘查着来往的人。 没等刘睿仔细观摩眼前的城池,队伍已行到城门口,王霸上前和守城将领打了个招呼,守城士兵庄严的列队在城门两侧,王霸一马当先,带领着自己的士兵来到队伍最前面,做起了开道先锋。 进城后,徐元下令,让刘睿等人去驿馆准备房间和晚饭,自己带着宋横、龚悠二人,紧随王霸的队伍奔府衙而去。 驿馆在武威郡西面的第三条街,刘睿等人到驿馆之时,已是下午,太阳快落山了,从小亚关来到武威郡城,总共走了二十多天的路,这对于刘睿他们,绝对是一个痛苦的煎熬,好在驿丞听说他们是廉丹的麾下,并且来的是个参军,很客气的给众人准备房间和晚饭。 想要安排四百多人住宿,不是一件容易事,一下午时间驿丞都在忙着给大伙安排房间,晚饭自然要晚吃一会,徐元初到武威郡,被郡守留在府衙接风,剩下刘睿等四百多人吃饭便随意了一些,打发众人出去喂养马匹之后,刘睿坐在大堂内,思考着要不要与杨蕾好好谈谈。 经过上次一战,杨恒身边的女子十八骑所剩无几,这事人人都知道,而杨蕾恰恰又是女人,可以补充给杨恒当亲兵,这样杨蕾以后也不用跟着一群大老爷们东奔西跑,想到此,刘睿一咬牙,自言自语道:“就这么定了。” 杨蕾的卧房在二楼,与自己的卧房相邻,来到杨磊房门前,刘睿轻悄门,却不料,门没锁:“吱呀”一声缓缓开了,伴随着门开的一瞬间,刺耳的尖叫声从房间内传出。 “啊??!” 一阵尖叫声过后,刘睿先是身子一抖,忽然发现眼前的人怎么不是杨蕾?不对,是杨蕾,但她的胸脯很大,有两块肉向下垂着,刘睿赶紧转身,关上房门。 站了一段时间,他终于从惊慌中缓过神,心中暗想‘好心做坏事,这回彻底撕破脸了,必须好好和杨蕾谈谈。’ 心中噗通噗通的跳,很久之后,刘睿强做淡定,刚要敲门,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众人急促的脚步声和七嘴八舌的讨论声。 “是不是杨蕾的声音?司马不会出事了吧?” “听着像,咱们还是赶快去看看吧!” “走,快点!”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奔这个方向走来,刘睿心中暗想,暂时不能让他们知道杨蕾的女儿身,自己得帮忙瞒着。 打定主意,刘睿迎着众人走去,大家见刘睿走来,恭敬的行礼。 “司马,我们刚才听到杨蕾的叫声,还以为出事了!” 刘睿强作镇定,笑语道:“没事,你们回去吧。” 见刘睿真的没事,众人唱诺,转身向楼下走去,此时,刘睿的内心已恢复平静,慢慢走到杨蕾房门口,敲了几下门,大声道:“换完衣服来我房里一趟!” 说完,刘睿快步回到自己房间,坐到桌子旁,还不时回想起杨蕾的身材,好美啊!居然就这么被自己看到了!哎! 过了几分钟,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杨蕾红着脸,走进刘睿的房间,低着头,娇羞的说:“司马,你找我。” 看着杨蕾娇羞的脸庞,刘睿厉声道:“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还混部队来了?” 说完话,刘睿看着杨蕾,见她双眼发红,应该是哭了,心中暗想,是不是自己话说重了,伤到她了? 杨蕾强压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缓缓道:“司马,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不瞒你了,我叫杨蕾,是替哥哥充军,去年乡里招兵,哥哥从小就智障,生活不能自理,乡里说,如果哥哥不去就让父亲去。” 说到这,杨蕾的眼泪瞬间流下来。 “父亲都已七十多岁,怎么可能参军,后来我心一横,打扮成男子,假冒哥哥来到军营。” 听到这,刘睿长长叹口气,本以为古代只有一个花木兰,却不想,原来每朝每代都有花木兰,替父充军的人这么多。 “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 安慰杨蕾一句,刘睿沉思片刻,看着杨蕾继续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女人,只是不知该怎么和你说,我打算让你去杨恒帐下,她本身就是女人,身边的亲随也多是女人,到她那,你会自在些。” 听了刘睿的话,杨蕾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抓住刘睿的胳膊,哀求道:“司马,让我跟着你吧?” 停了下,杨蕾继续道:“我虽然跟着司马时间不长,但出生入死不少次了,求司马留下我吧!” 看着杨蕾苦苦哀求的表情,刘睿长叹一声,是啊!杨蕾是随自己一路坎坷走过来的老战友,自己又如何能轻言放弃呢? 想了想,刘睿轻拍杨蕾的肩膀,笑语道:“就当今天的话我没说,你回去休息吧。” “嗤??” 杨蕾破涕为笑,站起身,擦掉眼角的泪水,给刘睿行一军礼,缓缓向屋外走去,看着杨蕾的背影,刘睿长长叹息一声。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19 这是误会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杨蕾匆匆向刘睿房间走去,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已经很久没下雪了,屋顶上的积雪渐渐融化,滴答滴答落在地上。(..info) “司马,醒醒。” 杨蕾在屋外大喊两声,轻轻推开门,走入房间,见刘睿还在床上酣睡,便回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鱼贯而入,瞬间将酣睡中的刘睿激醒。 杨蕾莞尔一笑,道:“徐参军让司马去他房里,说有事与你商量。” 把皮甲放到刘睿床头后,杨蕾转身离去,刘睿只觉寒风阵阵,打个喷嚏,睡意全无,无奈,起身穿上皮甲,向屋外走去。 “当??当??当??” 屋内传来徐元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刘睿推开门,见徐元半倚在床上,手里握着一本书,精神萎靡,便上前笑道:“参军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徐元指着一旁的椅子笑道:“你先坐吧。” 沉思片刻,徐元笑语刘睿道:“昨日我与刘郡守谈起募粮之事,他只推说凉州匪寇众多,增兵后粮源紧张,看来我们要白跑一趟了。” 轻叹一声,徐元继续道:“今天我会再去见刘郡守,再争取争取,你们也准备准备,如果真的募不到粮,咱们这两天就出发,去别的郡县走走。” 刘睿见徐元如此愁闷,心中思讨片刻,轻声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知道刘郡守所言是真是假。” “什么办法?”徐元笑问。 刘睿用手指着门外道:“一个郡县穷或富,最基本的辨别方法就是市场,我们可以去市场溜达溜达,如果粮价很高,那武威郡恐怕真的缺粮,如果粮价很稳定,那刘郡守肯定再说谎,而且,我们也可以去酒肆坐坐,那里的人肯定最了解武威郡现在的情况。” 徐元认可的点点头,沉思片刻,笑道:“我今天已约了刘郡守,不方便出去,你就带几人换上便装,出去走走,顺便放松放松。” 刘睿刚要离去,却又想起一事,回身尴尬的看着徐元,轻声道:“不过??不过我没有钱,这逛街吃饭恐怕会不方便。” 在武威郡城的西面,有一条全城最长的街市,叫康乐街,是整个郡城最热闹的地方,刘睿带着杨蕾,许亮和臧宫,漫步在大街上,看着两面各式各样的摊位,就属杨蕾最兴奋,东看西看,完全把她女子柔情的一面暴露在刘睿眼前,看着杨蕾,刘睿有种说不出的疼惜感,可能是感动她能舍弃自我,替父从军吧。 人群拥挤,吵杂异常,不知何时起,刘睿就和杨蕾搭上话,一直这么聊着,完全忘记了杨蕾女伴男装的身份,许亮等人还以为刘睿怎么了?怎么俩爷们还有这么多嗑。 “这个米多少钱一斗?” 刘睿走到一家米铺旁,看着伙计,继续道:“听说最近郡城粮食短缺,你们店铺的米一定很好卖吧?” 伙计此时已走到刘睿身旁,上下打量刘睿一眼,见他不是本地人,笑语道:“可不是,一打仗粮食就涨价,虽说我们盼着涨价,可价格高了老百姓就买不起了。(..info好看的小说)” 说完伙计叹息一声,抓起一把米,递到刘睿面前,道:“上好的米,十六文一斗。” 刘睿也只是顺口问一句,他并不懂这个年代的物价,佯装很贵的样子,惊讶道:“太贵了,我们买不起,打扰了。” 转身走后,伙计愤怒的叫骂声传来:“奶奶的,没钱还来看米!” 刘睿没有理会伙计的叫骂,只带着杨蕾等人向人群中走去,渐渐远了之后,刘睿回身看着一直跟在身边的杨蕾,有些歉疚道:“那日之事,我感觉挺内疚的,以后有机会,我会让大伙知道你是女人,并且接受你。” 杨蕾俏脸微红,轻轻摇头:“我不在乎。” 刘睿能想象得到,在这个年代,名节对于一个女人,有多么重要,但,事已成定局,自己也无可奈何,就从怀中掏出玉坠,递到杨蕾手上,嗫嚅道:“我这个玉坠上有几个字,你帮我看下。” 杨蕾低头看了一会玉坠,笑语道:“司马,这是一首诗,我念给你听,‘缘来缘去君随缘,舂陵一见万镜还。’” “舂陵?那上次许亮给我念!” 想到这,刘睿回头狠狠踢一脚,正踢在许亮屁股上,笑骂道:“你个倒霉孩子,我说你念的不对嘛,前面七个字,后面给我念出九个字来了!” 许亮一幅委屈的样子,揉揉屁股道:“那你也没问我细节啊!我哪知道你误解了。” “还狡辩。” 见刘睿要追自己,许亮向前窜了一步,呵呵的大笑着,不知何时,杨蕾已来到一个摊位前,拿起一支簪子,兴奋的看着,片刻后,回头顾语大家道:“快看,好美啊。” “大老爷们看这个干嘛。”臧宫疑惑的问着。 “我以后退伍了送给媳妇不行吗?” 杨蕾嘟起小嘴,假装生气的说着,却忘了自己还在扮演着男子的身份,刘睿怕杨蕾露馅,赶紧走上去,假装仔细的挑选着,与杨蕾讨论,这样大家就很难看出杨蕾的女儿身了。 挑选了半天,见杨蕾多次拿起同一根发簪,刘睿心中暗想,杨蕾可能是看上这个发簪了,反正自己现在手里有银子,不如送给她。 可刚要伸手莫腰间的钱袋,却感觉腰部一沉,一个小偷顺手扯下刘睿腰间的钱袋,奔人群中跑去。 刘睿想要顺手抓住那个小偷,但小偷的动作十分灵敏,一个箭步窜入人群中,刘睿啐一口,骂道:“他娘的,敢偷我钱!” 许亮和臧宫也看到那个小偷,大喊一声,紧追小偷而去,片刻后,杨蕾才发现身边的躁动,回头问道:“怎么了?” 杨蕾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刘睿,却见刘睿已一个健步跑了出去,杨蕾心中带着疑问,紧追刘睿而去。 刘睿一路尾随,横冲直撞,只听“哎呦”一声,一名身着华丽的女子倒在了地上,**片刻,女子身旁的一名丫鬟怒斥道:“你这人不长眼睛吗?” 丫鬟话音刚落,七名身着锦衣的大汉拔出腰间的剑,快速围到刘睿身边,横眉怒目,如临大敌。 杨蕾带着紧蹙的呼吸一路紧追刘睿,见刘睿被围,赶紧加快步伐,跑到刘睿身边,气没喘匀,拔出腰中的剑,怒视着这群锦衣大汉。 丫鬟小心的扶起被撞倒的女子,轻轻帮她揉捏两下,见没有大碍,用娇气的声音问道:“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杀了他们?” 其中一名锦衣大汉缓缓向刘睿走去,目光凌厉,双眼迸射寒光,快到近前时,冷冷道:“敢撞伤我家小姐,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 正说话间,刘睿回身扫视,七个大汉都人高马大,手握兵器,想要对付他们,不是容易的事,便轻语杨蕾道:“这几个人我还对付得了,你赶紧回去求援。” 杨蕾何等聪明,怎会不知刘睿有意支开自己,半开玩笑的说道:“司马想要默默无闻的死在这里还是与我并肩作战,咱们一起杀出去?” 锦衣大汉已越走越近,其余几人也渐渐向二人走来,情势十分危急,刘睿笑语杨蕾道:“数千匈奴游骑,我尚不惧怕,何况这几个人。” 话音刚落,刘睿拔出虬龙剑,冷视眼前众人,做好了战斗准备,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当锦衣大汉快到身前时,远处响起一人浑厚的声音:“住手!” 刘睿回头看去,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人,慢步的朝这个方向走来,身后十多名身着灰色锦袍的随从已拔剑在手,作出了战斗准备。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20 何来大叔 缓缓走来之人,乃是娄奔,他从刁护口中得知,军司马刘睿奉命护送徐元来武威郡募粮,便也跟着一路西进,在徐元等人之前来到武威郡,与太守刘峰会面,了解西北战况,并提醒太守刘峰严防匈奴。 今日,娄奔闲来无事,带着几名亲随闲逛,恰巧遇到刘睿被围,情急之下,娄奔暴喝一声,带着亲随向刘睿走来,想要解围。 那名被撞到的女子已从惊慌中回过神,看着自己的亲随向泼皮一般将刘睿等人围住,便大喝道:“蔡羽,不得无理!” 那个叫蔡羽的人听到小姐的呵斥,把剑收入鞘,冷视刘睿道:“你们是什么人?撞到我家小姐还不赔礼道歉?” 停了下,见刘睿无动于衷,蔡羽再次大怒,对另外几名锦衣大汉道:“把他们抓起来,交给郡衙处置。” 话音刚落,几名锦衣大汉准备动手,却被娄奔的亲随快步挡住,双方互相僵持,娄奔走到跟前,冷语蔡羽道:“你家小姐都没发话,你就敢擅自抓人吗?” 停了下,娄奔笑语那名被撞的女子道:“刚才的事我都看到了,说句公道话,这个小兄弟真不是故意的。” 刘睿见有人帮忙解围,也恭谨的走到女子面前,弯下腰,笑道:“刚才撞到姑娘,实属无意,请姑娘见谅。” 见刘睿道歉,女子用手帕捂着嘴,娇羞的笑着,眼睛也在这时眯成一条缝,刘睿也在这时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女子,双鬓过腮,头发高高拢起,玉制的鸳鸯发簪斜插在头上,两条眉毛有如弯弯的月牙,小巧的鼻子微微上挑,晶莹剔透的大眼睛不停的眨动着,樱桃般的小嘴诱人的抿着,简直就是天仙下凡,看了许久,刘睿忍不住问道:“敢问姑娘姓名?” 女子也不腼腆,笑道:“我叫刘雅,你呢?” “我叫刘睿。” 刘睿将虬龙剑缓缓入鞘,继续笑语刘雅道:“不知姑娘是哪家大户,居然带着这么多持剑之人,下次若再遇到姑娘,我可要躲着走了。” 刘雅听出刘睿玩笑之意,莞尔一笑,回身对丫鬟道:“雅红,下次不许如此蛮横,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小姐怎么向着外人说话?” 雅红嘟起小嘴,似是委屈,片刻,悄声道:“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吧!要不老爷该着急了。” 刘雅向刘睿微微点头,以示告别,带着众人离去,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刘睿轻叹一声:“刚刚好险”,这时,刘睿想起帮自己解围之人还在一旁,太失礼了,居然把他忘了。 “刚刚多谢先生为我解围。” “先生?“ 娄奔微微一笑,从军多年,还从没人叫过自己先生,便爽朗笑道:“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将军。” 刘睿讶然,许久,笑问:“不知将军是哪个部队的,有机会,我一定登门拜谢。” 娄奔大笑:“拜谢就不必了,咱俩既然能在此偶遇,也算是缘分,我做东,咱俩喝顿酒去,也帮你压压惊。” 刘睿有些不好意思,本应该自己请人家喝酒,但是钱袋被偷了,兜里没钱,婉拒道:“不了,我还有两个兄弟没回来,我等等他们。” 娄奔没有给刘睿拒绝的机会,回头对一名随从道:“黄勇,你在这等那几人。” “喏。” 城西有一家酒馆,名曰贵喜楼,上下两层,非常气派,来往客商络绎不绝,娄奔与刘睿来到酒馆前,两名亲随大步走到酒馆门两侧,庄严站立,娄奔右手指着酒馆,含笑道:“就这家吧。” 刘睿仰头看了看酒馆的牌子,便大步与娄奔向酒馆内走去,酒馆伙计很客气的迎上来,笑道:“客官想吃点什么?” “来一壶好酒,再来两个你们这的特色菜就行。” 伙计应声离去,娄奔环顾屋内,光线充足,布置的也很雅致,便捡了一个靠近窗户的桌子坐下,杨蕾侍立在刘睿身后,警惕的看着娄奔,气氛有些紧张。 娄奔干咳一声,笑语刘睿道:“这家餐馆是武威郡最出名的一家,七年前,我曾来过一次,如今故地重游,这家餐馆还是老样子,让人看着舒心。” 话题一开,气氛变得缓和,刘睿笑道:“看来将军是一个很懂享受的人。” 娄奔呵呵的笑了起来,这时,伙计端来一壶酒放到桌子上,笑语二人道:“菜还需等会才好,客官稍等片刻。(..info无弹窗广告)” 伙计走后,娄奔望着窗外出神,许久之后回头看着刘睿笑道:“你叫刘睿,是廉丹麾下的别部司马?” 刘睿没有想到娄奔会知道自己,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听娄奔继续道:“前几日还在关外斩杀匈奴一员少将,那人可是你?” 这没来由的几句话让刘睿不知如何回答,沉思片刻,刘睿冷语道:“你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娄奔再次呵呵的笑了起来:“有没有我不知道的,说来听听。” 刘睿警惕的看着娄奔,半响,厉声道:“你到底是谁?” 娄奔玩笑的表情不见了,锐利的目光直视刘睿,片刻,娄奔嘴里迸出几字:“我是一个可以改变你命运的人。” 夜晚,吃过晚饭,大家都回到自己房里休息,只刘睿坐在大堂内的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簪子,凝神的看着。 这只簪子是杨蕾白天多次拿起的一支簪子,刘睿能看得出,杨蕾很喜欢这支簪子,乳白色的翡翠雕琢而成。 不知过了多久,刘睿收起簪子,打算找个适当的时候送给杨蕾,白天的酒喝的有些多,此时酒劲上涌,头有点痛,刘睿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一轮明月高挂半空。 娄奔没有说出自己是谁,他只告诉自己,‘他是一个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人’,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他的真是身份是什么? 一切的一切让刘睿百思不得其解,来到这个朝代已快一个月了,不知道远在千年后的父母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消失而牵肠挂肚,苦苦寻找。 长叹一声,刘睿转身,见杨蕾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似是有心事一般,便笑语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很久了,见司马在思考问题,就没打扰你。” 停了下,杨蕾将披风递给刘睿,指着二楼的方向道:“刚刚参军的家将来找司马,说参军有事与司马商量。” 刘睿轻哦一声,拍拍杨蕾的肩膀,向二楼走去。 屋子内,徐元负手站在窗前,窗外明亮的月光射进屋内,与屋内的烛光混在一起,回想起当初自己信誓旦旦的允诺廉丹,要募粮而归,此时却又如此艰难,无论自己如何说,刘峰就是不给口,不肯发一粒米给自己。 想着想着,徐元觉得内心有些酸涩,轻叹一声,明日刘峰邀请自己参观城防,此举很明显,就是让自己亲眼看到武威郡的实际情况,打消自己募粮的念头。 这么久了,刘睿还没有来,徐元有些着急,回头想让家将宋横再去催促一下,却看到,刘睿不知何时,一来到屋内。 “今天让你去街上走走,可有什么收获吗?” 徐元厉声责问刘睿,他也知道自己口气有些强硬,但此时心情不好,徐元实在没法柔声说话,片刻,刘睿已来到身前,笑语道:“参军,我今天询问了几家米行,斗米十六文,已经高到百姓不能承受的价位了。” 轻叹一声,刘睿继续道:“而且,街上的乞丐也十分的多,看样子郡守没有说谎。” 徐元也跟着轻叹一声,看来自己必须去别的郡县走走了,沉默片刻,徐元想起明日郡守邀请自己参观城防,便顾语刘睿道:“郡守邀请我明日参观城防,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带一百名军士就行。” 刘睿唱诺离去,徐元看着天空高高挂起的月亮,陷入无限的思索之中,这一趟差事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寒冷的风正在呼呼地刮,因为蝗灾,举国动荡。宏伟的大殿内,王莽坐在銮座上,看着满朝的文武,心中烦闷无比,一个月内,全国新增起义军多达七十多处,最具威胁的起义军是山东东部的赤眉军,主要首领是樊崇和徐宣,人数已经发展到七万人,远远要比自己的一个常备军还要多,他们的主要特点是将眉毛涂成红色,所以在上个月,王莽曾派官府严查,凡是红色眉毛的,全部以赤眉论处,可尽管这样,赤眉军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再就是绿林军,占据了荆州绿林山,与朝廷为敌,主要的首领是王匡,王凤,自己曾多次派兵攻打,可就是打不下来。 还有河北的铜马军,青犊军,尤来军等,都已深深的威胁到自己统治的江山,匈奴还屡屡犯边,董忠和廉丹加起来十多万军队,已经这么久了,还没把匈奴打出去,如果在这么下去,自己这个皇帝可真要下台了。 王莽越想越烦,下面站着的文武百官却一个个像雕塑一般,死死地站在那里。 “关键时刻,一个个都给朕装哑巴,朕养你们何用!” 王莽再一次愤怒的吼着,他站起身,走下銮座,缓缓向台阶下面走去,站在身旁的侍曹也赶紧警惕的跟在王莽身后。 “陛下,为今之计,当召回北方的军队,先平息内乱,匈奴乃蛮荒小族,以利诱之,他们必然退兵。” 王莽顺着声音看去,是丞相孔光,便认可的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到有几分道理。 “陛下,丞相之言断断不可用啊!” 一个焦急的声音把王莽从沉思中惊醒,放眼望去,是京兆尹刘歆,沉思片刻,王莽厉声道:“刘卿说说,为何不可?” “回禀陛下,我三军已经开往漠北战场,所耗资费,数以万计,死亡劳役,不可胜数,如今若是在兴师动众,无功而返,全国人民当心灰意冷,那时,何人还会全心全意的效忠陛下呢?望陛下三思!” 刘歆说的也有道理,王莽有些举棋不定,在原地来回徘徊,忽然,一名身穿白色锦袍的少年走出,立身朗声道:“岳丈大人所言极是,父皇可要三思啊!” 王莽定睛看去,是三子王临,满意的点点头,笑语众人道:“统义阳王(王临爵封)所言极是,朕意已决,擢更始将军甄丰,卫将军王兴,为左右都督,召集关陇诸军,讨伐诸路叛军。” 班中有二人出列,朗声唱诺,王莽环顾众人,目光落到一个身穿灰黑色锦袍的少年身上,厉声道:“擢新建王王安为督军,统兵一万,前往漠北,督战匈奴,若是在与匈奴耗着,就让他们提头来见朕。” 王安乃是王莽第四子,机警,谨慎,礼贤下士,胸有大志,此时听得王莽旨意,立刻走到大殿中央,躬身施礼:“儿臣遵旨。”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21 谁与争锋(上) 郡首府位于武威郡郡城中心,是武威郡的最高指挥中心,在郡守府门前,数百名士兵昂首挺胸,列队以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府衙内,不时传出众人的说笑声,这是郡守刘封带领众人出来了,负责擂鼓的士兵拿起鼓槌,缓缓敲响战鼓“咚??咚??” “列队!” 一名军官高呼一声,郡首府门前站岗的士兵右手抚胸,行军礼,府外列队的士兵将兵器扬起,等待检阅。 武威郡郡守,名叫刘封,官拜都武侯,是汉宣帝刘询的孙子,父亲是汉宣帝第三子楚孝王刘嚣,哥哥是广戚候刘勋,刘勋生子刘显,刘显的儿子刘婴就是后来被王莽推上太子位的孺子婴,那时刘峰在长安担任虎喷中郎将,掌未央宫北门宿卫。 后因王莽篡权,刘氏衰微,刘封被外调到武威郡担任郡守,心中却一直没有放下光复汉家江山的决心,只因自己手下乏人,兵力太少,一直就这么黔首以待,静观天下时局。 而今日的这场巡视,却是刘封特意安排,目的很明显,就是让徐元看到,武威郡附近到处都是叛军,他刘封已自顾不暇,哪有军粮资助廉丹 片刻后,众人各自走到自己马前,牵过缰绳,蹬上马,刘峰抬手向前一挥,战鼓立刻轰隆的敲响,一名刘峰的亲随高喊:“出发!” 几十名身穿铠甲的亲卫率先向远处奔去,几名将军驾马疾驰,伴随着杂乱的马蹄声,队伍开始向远处行去。 寒冷的秋天,风还在不停的刮着,长长的队伍像一条巨蟒一般,奔城墙方向驶去,五颜六色的旗帜迎风招展,在刘峰身后,整齐的排列着武威郡大大小小的官员,分别有:都尉王宏,郡丞孙豹,长史侯末,功曹使韩愈,五官掾田松,督邮吴孟等等,而在徐元身后,跟随的是两名亲将,宋横和龚悠。(..info无弹窗广告) 大概半个时辰后,众人下马,缓缓向城墙上行去,刘峰指着墙垛附近站岗的士兵道:“天寒地冻,我这有的士兵还穿着单衣,向朝廷申请过多次补给,可朝廷仿若不闻,迟迟不肯供应。” 叹息一声,刘峰又道:“自新朝开国以来,苛捐杂税与日俱增,饥民无处谋生,纷纷落草,凉州已不再是几年前的凉州了,到处都是叛军匪寇,我这郡守当的压力大啊。” 此时已来到城墙上,数十米高的城墙上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远方,刘峰和徐元走到墙垛旁,看着远处,寒风禀烈,吹的旗帜“嗖嗖”作响,片刻后,徐元长叹一声,顾语刘峰道:“像武威郡这样的大郡都没粮供应,又让我去何处募粮呢?” 城墙北面三里外,一个容纳五万人的大营内,数千骑兵在校场奔驰,一万人的朴兵阵开始陆续变换,长戈兵在最外围随着骑兵跑,战鼓轰轰的敲着。 数十米宽的演武台上,耸立着一个没有门帘的大帐,刘峰和徐元以及武威郡的重要官员坐在大帐内,看着外面训练的士兵,刘峰得意的看着徐元,笑道:“这是我麾下最精锐的五万军马,不知徐参军看着感觉如何?” “恢宏霸气!” 徐元一竖大拇指,此时他已对武威郡失去信心,如果可以,今晚回到驿站,就率队南下,去天水,安定等地看看,是否可以募到粮食,否则时间太久,廉丹军中缺粮,必然会发生兵变。(..info无弹窗广告) 刘峰见徐元夸赞自己的军士,心中洋洋得意,举起酒杯,与众共饮,片刻,刘峰继续道:“我武威郡虽屯兵不多,只有数万,但我麾下将校都是能征惯战的将军,千人莫能近身。” 话音刚落,只听帐中一人暴呵道:“屁话,你们武威郡都是猛将,干嘛不去打匈奴狗?” 大帐内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徐元身后,徐元也很诧异的回过头,是刘睿帐下的一名随从,不由心中暗恨,这种时候给自己添乱。 刘睿也知自己的手下惹祸了,转头看去,说话之人乃许亮,不由暗暗踢他一脚,谁知许亮没有领悟刘睿的意图,继续侃侃道:“在这里,我只知道我家司马才是千人莫能近身,匈奴阵中十进十出无人能敌,斩上将首级如摧枯拉朽。” 许亮越说越来劲,用手指着北面朗朗道:“匈奴左蠡王的二儿子,俰奢的人头就是被我家司马亲手斩的,前些日子,还在小亚关外斩了一名匈奴少将首级,要不是我家司马命人把首级送回大帐了,拿出来肯定吓死你们。” 所有人都被许亮说的暗自咋舌,就连徐元也暗暗回忆,自己怎么不知道刘睿在小亚关斩首匈奴少将,但许亮已把话说出去,自己不得不出来圆场,双手拱起,笑道:“莽夫不识时务,刘郡守莫怪。” 刘峰此时已怒视刘睿,听到徐元的话,只冷冷道:“既然参军帐下司马如此了得,就让我麾下的将校来领教领教,也好让他指点一二。” 说完,刘峰锐利的目光落到一名少年将军身上,少年将军二十岁左右,身材魁梧,穿一身银色铠甲,此时得了刘峰的令,走上大帐中央,怒视刘睿道:“在下甄炳,王都尉麾下校尉,愿向刘司马讨教。” 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时许亮惹下的祸,真想让许亮自己去还,但许亮若是打败,丢的是自己的人,想了想,刘睿无奈的走出来,双手抱拳,笑语道:“莽夫诌言,甄校尉何必当真?” “难道刘司马看不起我吗?” 甄炳取过随从送来的一柄狼牙棒,右手指着帐外,厉声道:“司马用什么兵器,请说来,我让人取给你。” 刘睿见对方执意,只好接战,笑道:“我没有什么趁手兵器,就用腰里的剑吧。” 甄炳也不客气,说一声请,率先向帐外走去,刘睿回头看一眼徐元,见徐元默默点头,便转身向外走去,帐外,甄炳已经骑到马上,怒视刘睿,片刻,刘睿取过马匹,骑上后,笑道:“还请甄校尉手下留情。” “刀剑无眼,承让。” 甄炳话音刚落,双腿猛夹战马,一声长啸,甄炳驾着战马向刘睿冲来,狼牙棒横在半空,势如闪电,转眼即至,刘睿眼疾手快,抽出虬龙剑,向空中格挡。 “当??” 一声脆响,狼牙棒被隔开,刘睿迅速驾马疾驰,避开甄炳的攻击范围,调整好心态,调转马头,冲着甄炳方向疾驰而去。 甄炳此时也已调转马头,见刘睿冲来,驾马疾驰,向刘睿奔去,两人都在打量对方的姿势,希望能够找到漏洞一招之敌,但刘睿心中也有顾虑,毕竟自己手中握的是剑,一旦失手伤了甄炳,不好交代,正思索间,甄炳已奔到近前,狼牙棒在空中舞动,直奔刘睿面门打来,好棒法。 刘睿仰躺在马上,躲过甄炳的攻击,双腿一挺,坐直身子,回头看向甄炳,此时甄炳已调转马头,准备进攻。 此人果然难缠,刘睿沉思片刻,拨转马头,向甄炳杀去,快到近前,甄炳再次轮棒打来,刘睿稍一偏身,躲过狼牙棒,手中虬龙剑已横扫过去,甄炳侧身躲过,却不妨,刘睿这一招乃是虚晃,此时剑已向下砍去,立时将马屁股削掉一半,战马吃疼,前蹄乱蹬,立刻将甄炳甩落马下。 甄炳挣扎着站起身,刚要去拾狼牙棒,不防刘睿已奔到近前,冰冷的虬龙剑抵在脖子上,在众人的叫好声中,比武结束。 校场中,数万士兵瞬间高呼:“威武??威武??” 刘峰脸上挂不住,猛喝一口酒,斜视王霸,努努嘴,王霸会意,拿起帐内的一把红缨枪,大步向帐外走去,登上战马,也不打招呼,直奔刘睿杀去。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22 谁与争锋(下) 校场之内哗然,刘睿此时已听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加上大家哗然的声音,刘睿心中暗叫不好,调转马头,一杆红缨枪已挺到胸前,情急之下,刘睿一个翻身,跳落马下,躲过红缨枪,刚刚起身,第二枪已经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奶奶的,偷袭我!” 刘睿愤怒,紧握虬龙剑,牵过缰绳,登上马后,调转马头,直奔王霸杀去,两人瞬间厮杀到一起,兵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威武!??威武!??” 五万士兵再次高呼起来,声震四野,犹如巨雷,徐元在大帐内看着二人比武,手中紧紧攥拳,为刘睿不平,但身在刘峰的地盘,自己也无可奈何。 比武还在持续,王霸一次一次的进攻都被刘睿格挡,半点便宜占不到,心中大急,汗水不停向下流,刘睿此时越战越勇,挥舞虬龙剑横劈竖砍,所向披靡。 不知何时,战鼓已缓缓敲响,士兵们还在不停的呼喊助威,大帐中,刘峰等人已来到帐外,双目炯炯的看着校场,就在无人注意之时,一旁的长史侯末走到刘峰身旁,耳语道:“此等人才,郡守若不留下,他日起事,必是我军一大强敌。” 刘峰微微点头,他日起事,正需要这样的人,想到此,刘峰回头看向徐元,笑语道:“参军手下这名司马果然骁勇,不知此人何名何姓?” 徐元正在苦思如何阻止下面的比武,此时听到刘峰问起,勉强笑道:“他是我家廉将军麾下别部司马,刘睿。” “刘睿?” 刘峰在心中反复念了几遍,姓刘,会是哪一脉分支呢?但想到刘睿与自己同姓,即使不同宗,想来收服他到自己麾下应该不是问题。 想及此,刘峰回过神看向校场,下面已从二人混战变为三人群战,原来甄炳被刘睿打败后,心中窝火,见王霸与刘睿对战赢不到半分便宜,心中更加恼火,拿起狼牙棒,重新找匹战马,奔入校场,与王霸同战刘睿。 这还了得,岂不让人说我武威兵士欺负人,想到此,刘峰向前走一步,刚要喝止下面的比武,却听校场之中,忽然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住手!” 数人骑马,直奔刘睿等人而去,为首之人,正是自己的女儿刘雅,刘峰心中大骇,胡闹,这里岂是她一个女儿家能来的地方。 片刻,刘雅奔到刘睿等人面前,怒喝道:“王霸,甄炳,你们怎能如此欺负人!” 说完,刘雅回头审视这位以一敌二的骁将,惊讶的喊道:“是你!” 刘睿此时也认出了眼前女子,她不就是自己昨日误撞的那个刘雅吗?想到此,刘睿把虬龙剑收入鞘,笑道:“原来是刘姑娘。” 刘雅莞尔一笑:“没想到你如此勇猛,连我们武威郡数一数二的王霸都没占到上风。” 说完,刘雅回头看着蔡羽道:“你认为你能打过他吗?” 蔡羽尴尬一笑,道:“小姐说笑了,王将军都敌不过,更何况我?” 片刻,刘雅从后背取下一支弯弓,笑语刘睿道:“莫欺我武威郡无人,我与你比箭,你敢接招吗?” 坑爹了吧!刘睿心中苦笑,比枪法自己肯定谁都不惧,可这丫头偏偏要和自己比箭,开什么玩笑。 “算了,我认输。” 刘睿无奈的笑笑,调转马头刚要离去,刘雅抓住他的缰绳,莞尔一笑,道:“懦夫,这就认输了吗?” 见刘睿不答,刘雅大笑道:“哈哈,你肯定不会射箭。” 刘睿摇摇头,笑道:“我确实不会射箭,让姑娘见笑了。” 刘雅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刘睿肯定生气了,刚要开口解释,附近传来父亲冷冷的呵斥声:“雅儿,你怎能如此胡闹?” 来到近前,刘峰笑着拍拍刘睿的肩膀,朗声道:“小小年纪,功夫如此了得,不知你父亲是何人?” 见对方问起,刘睿心中苦笑,自己只是一个意外穿越来的过客,哪有父亲,想到此,刘睿摇摇头,冷笑道:“我没有亲人。” 刘峰惊讶,却又没在说什么?回身给王霸等人使个眼色,众人会意,立刻转身离去,片刻后,刘峰笑语徐元道:“一会去我府中,咱们痛饮一番。” 募不到粮,前方数万将士就得挨饿,哪有心思再去喝酒,徐元苦笑一声,道:“不劳郡守大人破费,我们决定,今晚起行,去别的郡县募粮。” “你们要走?” 刘雅惊呼一声,片刻,刘雅感觉自己有些失态,笑语刘睿道:“你还没和我比箭呢。” 刘峰轻轻呵斥女儿,回头笑语徐元道:“募粮之事我在帮你们想想办法,给我几天时间,我来解决。” 刘峰忽然应允募粮之事,使徐元心中暗暗吃惊,突然的转变,背后必有阴谋,但刘峰的目的是什么呢? 徐元负手站在窗前,窗户没有关,禀烈的寒风鱼贯而入,空中一弯明月明亮而皎洁,片刻后,徐元回头看向屋外喊道:“去请刘睿来我房中。” 屋外是龚悠和傅俊在值岗,听到徐元的话,龚悠轻诺一声,转身离去,只剩下傅俊带着几名士兵来回巡逻。 屋内很静,静到徐元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没过多久,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龚悠沉着而响亮的声音传入屋内:“参军,刘司马来了。” 片刻,房门推开,刘睿快步走入,来到徐元面前,右手抚胸,行一军礼:“参军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徐元凝神看着刘睿,笑道:“你知道刘峰今天为何会突然应允,帮我们筹粮吗?” 自刘睿进来后,徐元心中豁然开朗,他终于想到刘峰态度转变的原因,一切的一切,可能都和刘睿有关,就因为刘睿太出色了,所以刘峰才以募粮为名,想留住自己数日。 见刘睿摇头,徐元并不惊讶,只笑语道:“如果不出我所料,这几日,刘峰一定会请你去他府上,劝你到他麾下效力。” 片刻,徐元继续道:“这件事关系到你的前程,我个人意见,不要答应刘峰。” 刘睿轻轻点头,朗声道:“参军,放心吧。” 一天的巡视,刘睿已经筋疲力尽,刚刚去徐元屋内,又聊了许久,此时疲惫感加倍袭来,好想大睡一觉。 “司马。” 杨蕾双手捧着一把牛皮弓走入房间,放到桌子上,笑语刘睿道:“看样子那个娇蛮少女喜欢上司马了,看,定情物送来了。” 杨蕾这话说的有些发酸,醋味十足,刘睿不禁轻轻摇头,拿起牛皮弓仔细打量,一把做工十分精细的宝弓,弓身用牛皮包裹,握手之处,用牛筋层层盘起,十分紧,在拉起弓弦,弓弦力道十足,松手后一声闷响,回荡在屋内,久久不散,刘睿不禁轻叹:“好弓!” “是啊!如此重礼,也就她刘雅舍得送。” 杨蕾嘀咕一句,转身准备离去,却又想起一事,回头对刘睿笑语道:“送弓之人说了,这把弓叫飞鸿,是刘雅收藏多年的宝弓,送给司马大人,希望司马可以勤练弓箭,日后与她一较高下。” 这话听着有些别扭,刘秀不禁莞尔,在拉几次弓,随即将弓放到桌案上,笑语杨蕾道:“你会射弓吗?” “不会。” 杨蕾没好气的应了一句,转身离去,房内再次陷入安静,刘睿看着眼前的弓,笑着摇摇头,自言道:“好一个自信的刘雅。” 郡首府衙内,刘雅身披貂裘,坐卧在软席上,身前一张长桌,上面摆着一把古筝,古筝旁,一个小小香炉青烟四溢,清香袭人,刘雅沉思片刻,拨起古筝,一首《千里寻》应声而起,声音清亮缠绵。 雅红恭谨的站在刘雅身边,双眼微闭,仔细聆听,许久后,笑语刘雅道:“小姐思春了。” “胡闹,你才思春了。” 刘雅停止弹琴,回头笑骂道:“小妮子,在胡说我赏你几板子。” 雅红假意害怕,连忙道:“别别别,我下次不胡说了。” 过了会,见刘雅双目炯炯的凝视窗外,雅红猜出一二,笑语刘雅道:“小姐是不是在思念一个人?” 刘雅回过神,双眼空洞的看着雅红,久久不语,不知过了多久,刘雅回过神,轻语雅红道:“我那日强迫他和我比箭,是不是有些过分,他一定很生气吧?” 雅红略一寻思,安慰道:“若是因为这点小事便生气,这种男人不值得小姐挂念。” 停了下,雅红继续道:“我刚刚听管家说,老爷下午约了刘司马来府中吃饭。” “真的?” 刘雅立刻起身,向衣柜走去,顾语雅红道:“快,帮我瞧瞧,穿哪件衣服合适。” “老爷又没让小姐去,干嘛这么着急。”雅红轻轻埋怨一句,向刘雅身边走去,玩笑道:“还说自己没思春,我看小姐一定急着嫁人了!” 在郡首府衙前堂,刘峰屏去左右,只与刘睿单独相处,两张小桌,一人一座,分宾主而坐,刘峰很赏识的看着刘睿,喝了一口酒,笑道:“我们也别见外,我就教你贤侄吧。” 停了下,刘峰整理思绪,笑道:“贤侄身手了得,真是让我羡慕不已,不知贤侄师从何处,家中还有何人?” 刘睿略一沉思,笑道:“家师柳杉公,云游四海,居无定所,至于家人,我已无家。” 说到此,刘睿轻叹一声,柳杉公乃是自己蒙骗李岩时顺口胡诌,但已无家人却是事实,父母远在几千年后,相隔遥远,想到这,刘睿再次轻叹,笑语刘峰道:“让郡守见笑了。” 刘峰爽朗大笑,右手缕着胡须道:“你我同是刘氏后人,兴许还是同宗,不如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就是你的家人。” 果然不出徐元猜测,刘睿心中暗暗叹息,婉拒道:“多谢郡守大人美意,但我已在廉丹麾下效力,怎能无缘无故往投他人呢?” 停了下,刘睿继续道:“若是他日郡守有需要我的地方,小侄一定鼎力相助。” 刘峰暗恨,心中恼火,但脸上不漏半分,只笑道:“既然贤侄无意留在此地,我也不勉强,这里有五十两银锭,你带回去,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一名下人端着托盘走来,上面五颗银锭子摆放整齐,刘睿想要拒绝,刘峰已起身,笑道:“我有些头痛,不陪贤侄了。” 话音刚落,刘峰转身离去,刘睿无奈摇头,收起银子,向屋外走去,刚踏出门槛,冷风袭来,刘睿不禁打个冷噤。 “天气渐冷,司马为何不多穿件衣服?” 抬头望去,刘雅身穿粉色锦裙,领口乳白色的裘领,头上已有星星点点的雪花覆盖在上面,似乎下雪了。 沉思片刻,刘睿尴尬一笑:“上次刘姑娘送我的飞鸿弓,我还没当面道谢呢。”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23 刘峰拒婚 冬雪一连下了数日,刘峰自从与刘睿会面后,在没有提起过募粮之事,徐元也心知肚明,不愿提起,只等大雪稍化,择日起程。 刘雅是个很健谈的女子,她总是来找刘睿,渐渐的,俩人彼此熟悉,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已半月有余。 武威郡北山之中,数人驾马疾驰,踩踏着积雪“吱呀”作响,当先一骑,正是刘雅,她身穿粉色皮甲,暗红色的披风在风中摇曳,左手持弓,右手搭箭,瞄准远处一只小鹿,不舍的追着。 “嗖” 弓弦响处,小鹿已栽倒在地,脖子上一支羽箭深深插入,鲜血四溅,将附近的积雪染红,刘雅兴奋的叫嚷道:“快看,我又射死一只。” 刘睿此时已驾马奔至,笑语道:“够厉害,不过??这么可爱的小鹿被你射死,不觉得它很可怜吗?” 刘雅回头莞尔一笑,没有理会刘睿,继续向山中驰去。 渐渐快接近山顶,刘睿顺手从腰间抽出羽箭,左手已持弓在手,仰视天空,右手将羽箭狠狠向后拉起,聚精会神的瞄准。 一声长啸,一只雄鹰从空中划过,刘睿眼疾手快,瞄准大鹰,右手稍松,羽箭应声而出,直奔大鹰喉部射去。 哀鸣的叫声响遍四野,大鹰痛苦的坠落在远处,刘雅驾马来到刘睿身边,笑语道:“你的箭法长进不少,但姿势欠缺。” 话音刚落,数骑从山下疾驰而来,刘睿回头看去,是小凤带着数名骑兵奔来,很是着急,便带着杨蕾和许亮迎上去,朗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小凤勒住马,大喊道:“前线紧急军报,参军让你速回驿站。” 刘睿点头,回头看着远处的刘雅,笑道:“你自己狩猎吧!我有些事需要处理,失陪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刘睿等人远去,刘雅轻叹一声,双目炯炯凝视远方,愣愣出神,一旁的蔡羽轻唤两声,才将刘雅唤醒,抬头望去,已是日上三竿,便回头笑道:“找两人把猎物收了,咱们也回府吧。” 郡守府内,刘封忿怒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暴躁的喊道:“不行,这绝对不行,况且,三年前我已和你王伯父定下亲事,你死了这条心吧!” 刘雅回到府上,得知父亲在和徐伯父喝酒,便回到自己房间,想了很久,下定决心,要与父亲摊牌,让父亲跟刘睿提亲。 等了许久,下人来报,说老爷已经把徐将军送走,刘雅这才高兴的来到刘封房间,跟父亲说起这门亲事。 因为刘封膝下无子,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疼爱有加,对这个女儿,刘封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丢了,一直就这么宠着,今天女儿却说非刘睿不嫁,这让刘封很生气,本来以为女儿只是情窦初开,被自己拒绝就会知难而退,却不曾想,女儿说出如此决绝的话,这让刘封如何能接受! 见父亲不同意,刘雅没有放弃,满面泪容道:“父亲,我求你了,你成全我吧!”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为了一个男人!连父亲的话都不听了吗?” 刘封愤怒的走到门口,回头看一眼还跪在地上哭泣的刘雅,对管家厉声道:“找人把这屋子给我锁上,以后不许小姐走出房门半步,否则我宰了你!” 说完话,刘封愤怒的向自己房间走去,一路上都在想,这个不争气的女儿,真不让自己省心,如果没有和王宏的婚约,到可以考虑成全雅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唉??” 一声叹息,刘封迈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向卧室走去。 徐元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负手站在地图前,仔细打量着地图,片刻后,刘睿大步走入房间,右手抚胸,行一军礼,急道:“听说有紧急军报,不知前方是否出了意外?” 徐元一脸兴奋,指着地图的抑虏据点道:“大司马已支付我军所需粮草,廉将军整军后,按照大司马的部署,占回了抑虏据点,遏制着匈奴南下的道路,正在纳野平原与匈奴僵持。” 停了片刻,徐元继续道:“廉将军让我们即刻启程,去抑虏据点会合。” 说完,徐元长长舒口气,这些日子一直在为募粮之事发愁,此时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刘睿始终看着地图,双眉紧皱,许久后才缓缓道:“孤军深入,廉将军不怕匈奴围城吗?” 徐元看着地图,笑道:“战报上说,我军与大司马的部队分三路驻扎,廉将军守抑虏,大司马的主力部队依然囤军小亚关,而忠义左都尉华玉树已屯兵五原郡,三军互为犄角,无论哪方受到攻击,都会有其余两路军队援助。” 刘睿点点头,回身看着杨蕾道:“去通知臧宫和傅俊,把一曲和二曲的士兵集合起来,我们今天就出发。” 杨蕾去后,刘睿想起还没有告别的刘雅,便顾语许亮道:“队伍即将开拔,我已没有时间去道别,你去郡守府帮我告诉刘雅一声,说军情紧急,不得不离去,他日有缘再会。” 许亮点头离去,刘睿再次看向地图,顾语徐元道:“参军认为我们走哪条路会比较安全?” 徐元凝视地图良久,右手使劲敲打在北地靈州邑上,笑道:“从这里东进,北上进入抑虏据点。” “喏。” 刘睿再次行一军礼,带着小凤,回身向屋外走去,徐元看着刘睿离去的背影,满意的点点头,随即顾语家将宋横道:“你说新建王王安已来军前督军,这消息可靠吗?” 宋横微微点头,严肃道:“是从长安传出的消息,听说新建王已经率队启程了,不日便可抵达前线大营。” 徐元不再理会宋横,只默默注视地图,在新建王和统义阳王之间,他还是比较认可新建王,至少,新建王懂得国家大义,懂得礼贤下士,更重要,新建王懂得勤政爱民,而统义阳王在任何一点上,都无法与新建王比拟。 这也许是皇帝王莽走的最明智的一步棋。 刘峰闷坐在书房,屋内光线极暗,与女儿争吵之后,刘峰心中怏怏,如果刘睿肯跟随自己,做自己麾下的将军,辅佐自己推翻新朝,重新夺回江山,那样,把女儿嫁给他也无妨,可偏偏刘睿不肯跟随自己,女儿又非刘睿不嫁,这让刘峰心里十分窝火。 三年前,刘峰初来武威郡担任郡守,为了加固自己在武威郡的政治地位和得到都尉王宏的军事支持,曾定下一起婚约,把女儿刘雅许配给王宏之子王霸。 眼看女儿已到出嫁的年龄,不能由着她胡闹,想至此,刘峰冲着门外大喊:“速去把王都尉请到府上,就说有要事与他商议。” 门外老管家姓冯,人人都称他冯管家,此时听到郡守吩咐,管家轻声应诺,转身离去,屋内再次变得安静,刘峰仰躺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件玉器,等待王宏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刘峰迷迷糊糊要睡着之时,管家在门外喊道:“老爷,王都尉来了。” 门开处,王宏缓缓走入内室,见刘峰半倚在椅子上,便笑道:“郡守大人如此急着找我来,不知有何要事?” 刘峰心中沉思片刻,整理一下言辞,笑道:“令郎年龄不小了吧?记得三年前我们的婚约,是不是可以考虑早点给两个孩子办了?” 王宏双眼瞪圆,他没想到刘峰说的要紧事就是这件,这件事他也早就想提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既然这次刘峰主动提起,王宏乐得直接应承:“好,好啊!就这么定了。” 这时,管家打开门,将一壶酒和两碟小菜放到桌上,转身离去,刘峰拿过杯子,依次斟满,笑语王宏道:“以后改口吧!亲家。” 王宏咯咯的笑出声,喝进杯中酒,顾语刘峰道:“听说了吗?朝廷派了一位新督军前往朔方,准备对匈奴发起进攻了。” 刘峰刚刚喝下杯中酒,听到要紧处,轻轻放下杯子,轻声问:“督军是何人?” “王安。” 王宏呵呵一笑,继续道:“其实不管他们换谁去督军,这场仗都是要打的。” 刘峰沉思片刻,向门口张望一样,见门是合着的,便轻声道:“亲家,你认为新朝还能挺几年?” 王宏斜视刘峰许久,掂量着道:“此时天下各个势力都在观望,新朝还有很强的军事实力,如果冒然起事,反会惹火烧身,不如静观其变,以待时机。” 刘峰认可的点点头,拿起酒壶,再次为王宏满上,俩人轻碰酒杯,仰脖一饮而尽,欢笑声不时响起。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24 房勇叛离(上) 经过数次的攻拔战,抑虏据点已失去从前的坚固,城墙破败,城门倾斜,墙垛所剩无几,但数十面军旗却依然高挂在城墙上,随风飘扬:“噗噗”作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城门前堆放着数百架巨鹿,千名手持长戈的士兵站在巨鹿后,谨慎的看着远方,深怕匈奴游骑杀来,不知过了多久,一队百余人的队伍向抑虏据点驰来,为首之人乃是房毅,身穿皮甲,腰间挂着长剑,一脸怒气,急速奔驰。 “都给我让开!” 房毅愤怒吼着,很快,巨鹿在他抵达之前被挪开,房毅率领百余骑直奔城内驰去,片刻后消失在宽敞的驰道上,巨鹿再次被驾回原来的位置。 回到大帐,房毅将头盔狠狠扔在地上,愤怒的看着身后随从,怒道:“你亲自去,把房勇给我找来!” 随从唱诺,刚要离去,房毅又道:“还有那个宋伍长,刘能,都给我立刻抓起来,控制住他们,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随从意识到事态有点严重,不敢耽搁,快步向帐外跑去,房毅缓缓走回到桌案旁坐下,心中噗通噗通的跳,要不是杨恒给自己通风报信,恐怕下午花玉树带人来,弟弟必死无疑。 可房毅百思不得其解,弟弟为什么要私通匈奴人?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房勇匆忙的脚步声从帐外传来,片刻,房勇进入大帐,打着哈哈道:“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混账!” 房毅怒吼一声,拿起桌上的砚台砸向弟弟,怒吼道:“你说,你为什么要私通匈奴人!” 停了下,房毅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来到房勇面前,一个耳光打去:“啪”的一声,房毅怒道:“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杀头的大罪吗?” 房勇此时心中害怕之极,他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但哥哥是怎么知道自己暗通匈奴的呢?房勇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便继续矢口否认到:“我没有!哪个王八蛋污蔑我,我弄死他去!” 房毅再次么猛扇房勇一耳光,怒道:“死到临头,还不说实话吗?” 见事情隐瞒不住,房勇心中最后的防线崩溃,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哥哥,我不是有意勾结匈奴人的,我??我??” 停了下,房勇还是咬牙说出:“我只是想借匈奴人的手杀了刘睿,是我太冲动了,哥哥救我啊!” 房毅心中一颤,又是刘睿!难道他刘睿就是我们房家的克星吗?房毅强压心中的恨意,冷冷道:“那你也不该泄露大司马的行进路线啊!这是重罪!会连累我们全族的!” 房毅紧咬钢牙,怒道:“你这个畜生!” “我没有泄露大司马的行程啊!” 房勇抱住哥哥的大腿,哭道:“我一个屯长,怎么可能知道大司马的行程路线?” 房毅一脚踢开弟弟,怒道:“还狡辩,大司马一个月前在小亚关被匈奴游骑包围,此事已被忠义左都尉花玉树调查出来,要不是杨姐提前把这事告诉我,现在你已经坐在囚车押送长安了!” 房毅长叹一声,不能让弟弟被押回长安,一旦这个罪被坐实,他们房家就全完了,会诛九族,勾连匈奴出卖主帅,这是滔天大罪。 房毅咬咬牙,冷冷道:“给你个痛快的,你必须得死!” 房勇讶然,这是自己的哥哥吗?他要杀了自己,想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那个从小就让着自己,帮着自己的哥哥要杀了自己,房勇心中酸涩,痛哭起来,吼道:“我只是随便给匈奴人一个情报,谁知大司马真的会路过那里啊!” 停了下,房勇哀求道:“哥哥饶我一命吧!” 房毅恨极了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冷冷道:“你必须得死,否则一旦闹到京城,私通匈奴,出卖主帅,咱们房家会被满门抄斩!” 听到哥哥说的这些话,房勇彻底的绝望,一屁股坐在地上,哭泣着,哽咽着,片刻后,房毅将自己腰间的剑解下扔到房勇面前,冷冷道:“你自己解决吧!我会厚葬你。”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房毅走出大帐,房勇凝神看着地上的剑,许久许久,房勇回过头,双眼迸射怨毒的目光,死死盯住帐外,冷冷道:“你对我不仁休怪我不义!” 房毅站在帐外,看着天空晴朗的白云,大概半个时辰过去,估算下时间,弟弟应该已经自尽了,长叹一声,房毅对一名随从道:“你带几人进去,把我弟弟的尸体处理下,找个好点的地方安葬吧。.info[]” 众人都大吃一惊,但没有人敢问,只轻轻唱诺,向帐内走去,片刻,帐内传来众人急切的喊叫声:“司马,不好了,房勇不再大帐,他逃走了。” 与匈奴僵持已近半月,双方互有死伤,董忠命宁史将军廉丹屯兵两万驻守抑虏据点,与匈奴僵持,忠义左都尉花玉树屯兵两万入守五原郡,切断匈奴东进的补给线,自己则屯兵七万,驻屯小亚关前,遏制匈奴南下道路,五万民夫大部分都被派到抑虏据点,帮助廉丹修复城防。 本以为一切布置都天衣无缝,却不想,警号连连,昨日朝廷八百里加急,送来战报,武威邑遭匈奴特塔部袭扰,形势危急,武威郡守刘峰请求增编,并需求大量马匹。 并州定襄,雲中,雁门也多受骚扰。虽然五原郡已被花玉树占住,切断匈奴主力东进道路,但匈奴部落繁多,仅靠自己麾下数万兵马根本无法控制。 昨日探子来报,幽州代郡,上谷也遭匈奴塔塔部侵扰,形势同样紧张,战局变得异常混乱,依照王莽战报上的指示,凉州和幽州已命他们就地增兵,并派送大量军用物资往援,但并州辖内,许诺董忠全权负责,加封并州大都督,与督军王安共同抵御匈奴。 如此严峻的形势下,董忠必须考虑是否分兵抗击匈奴,如果分兵,董忠必须考虑分拨部分兵马迅速北上,往援定襄,雲中,雁门等地,如果不分兵屯守,则全力抗击朔方境内的匈奴主力,也就是大单于驻扎在纳野平原的十八万兵马。 在数量上,董忠占不到半点便宜,在实力上,匈奴兵马强悍,驭马娴熟,且多是游骑,机动力极强,又善于野战,种种比较,让董忠心中忧郁,想及此,董忠长叹一声,背向地图站定,看着帐中众人,冷冷道:“朝廷的战报你们都看过了,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帐内极为安静,所有人都在沉思,以十万之军对敌匈奴二十万之众,已经极为吃力,若是在分兵北上增援定襄,雲中和雁门,那这一战 半响,董忠冷冷道:“难道我军中竟无一人能为本帅分忧吗?” 话音刚落,坐中一身穿白色棉衣的中年人起身,缓缓走到大帐中央,作揖后,朗声道:“大帅,恕下官自言,这一战我军胜算寥寥,不如回军小亚关,依关驻守,上表朝廷,请求援军,待机而动。” 董忠沉吟半响,回军小亚关,自己何曾不想,但回军小亚关就意味着将放开大门,让匈奴人肆意西进,北地沦陷,凉州必然更加吃紧,若匈奴东进,定襄,雲中和雁门必然失守,幽州也会更吃紧,若到时匈奴绕过小亚关,入寇西河郡,沿離石邑南下,一样会惊动三辅,朝野动荡。 种种忧虑压得董忠喘不过气,许久,口中缓缓迸出“不许”二字。 帐内再次陷入沉寂,董忠深知,在讨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坐回到桌案旁,大手一挥:“散帐。” 众人怏怏离去,董忠看着桌案上摆放的战报,狠狠一拍,怒道:“只有十万军队让我驻守并州,这仗怎么打?” 正愁苦间,一名都护走入帐中,行一军礼,朗声道:“大帅,花都尉求见。” 董忠回头凝视都护,自言道:“花玉树?他不好好守着五原郡,来我这作甚?” 思虑片刻,董忠朗声道:“让他进来。” 都护离去后,董忠将战报拾起,恰巧,花玉树快步走入,朗声道:“末将花玉树,参见大帅。” 董忠微微点头,笑道:“来的正好,省着我让人给你送去了,你看看朝廷刚刚发来的战报吧。” 花玉树接过战报,小看片刻,双眉紧皱,厉声道:“匈奴人动作如此之快,已有这么多郡县告急?” 片刻后,花玉树看着董忠道:“大帅,这一战若是战败,三辅震动,匈奴会长驱直入,直逼长安。” 董忠无奈摇头:“我也知道,但这一战我们必须打,否则,我们一旦退守小亚关,匈奴西进和东进的道路便会畅通,平定县也会吃紧,我最担心的,是匈奴沿着西河郡南下,那样,他们会在明年开春打入河东,三司不稳啊!” 花玉树惊讶,沉吟良久,嗫嚅道:“那大帅不打算集合优势兵力对抗匈奴吗?” 董忠摇摇头:“五原郡不能放弃,他是扼守匈奴东进的必经之路,也是本帅插进匈奴后方的一个楔子,坚决不能丢!” 片刻,董忠笑语花玉树道:“你今天来找本帅有什么事?” 花玉树这才想起自己有事禀报,整理一下思绪,轻声道:“大帅还记得一月前小亚关被围之事吗?末将已经查明,报信给匈奴的是廉丹麾下一名屯长,叫房毅,他的父亲是朝中执金吾房安。” 董忠惊讶,这件事果然与廉丹有关,一个小小屯长又何以知道自己的行进路线,想到此,董忠恨恨道:“那房毅抓到了吗?” 花玉树摇摇头,叹道:“我下午去抑虏据点,那个叫房毅的人已不知所踪,他还有个哥哥在廉丹麾下担任军司马,我本想抓他,但事态严重,还是决定请示大帅之后,在动手抓人。” 董忠沉思片刻,轻声道:“大战在即,不可随意抓人,这事缓缓,找到房毅再说,你现在立刻赶回五原郡,加固城防,千万不可大意。” 花玉树微微点头,准备离去,这时账帘掀开,一人缓缓走入,董忠诧异,何人能不通报便进入大帐,凝神看去,原来是左将军娄奔,他何时回来的? “娄奔参见大帅。” 娄奔行一军礼,走到董忠身前,笑语道:“大帅吩咐我的事已经办妥了。”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25 房勇叛离(下) 近二十万匈奴游骑屯驻在纳野平原,帐篷连绵不绝,木栅延伸万里,每百人一队的匈奴游哨驰骋在纳野平原上,马蹄声声。 大单于大且渠舆坐在大帐中央,手举酒杯,一饮而尽,环视众人,笑道:“我匈奴已近百年没有如此大规模的战争了,这一战,我们将扬名亘古,完成祖先未完成的遗愿,创立大匈奴帝国!” 众人哄笑,坐在大且渠舆下首有两人,一人是左贤王木讷,是大且渠舆的长子,另一人是右贤王奢糜。 在下面是大且渠舆的次子丹尼,左蠡王耶尔多,还有一些部落首领和酋长,几名匈奴最骁勇的将军们。 左蠡王耶尔多因督战不利,已被大且渠舆下令,割掉右耳,以示严惩,并命自己的长子左贤王木讷接替督军之职,总领战局,统帅三军。 木讷为人机警,果断,好谋略,常读四书五经,熟读兵法,言:“身在乱世,当建不世之功!” 大且渠舆也正因如此,特别器重自己的这个儿子,封他为左贤王,将来可以接替自己单于之位。 此时帐中一片欢笑声,只木讷看着手中酒杯,表情僵硬,久久不语,待欢笑声停止后,才顾语众人道:“我军虽已攻克数郡,占住纳野平原,但辽辽北方,尚有带甲士数十万,想彻底瓦解新朝,并非易事。” 当众人目光都投过来时,木讷已起身,走到大帐中央的地图前,指着地图道:“我已派细作渗入新军,得知此次与我军鏖战的主帅是大司马董忠,副将是娄奔,在抑虏据点屯兵的是宁史将军廉丹,东面,一直镇守五原郡的主将是忠义左都尉花玉树。” 众人惊讶之时,木讷口吻变得严厉,厉声道:“我已有了详细的作战计划,请父汗批准我挥军南下。” 大且渠舆双目凝视着地图,朗声道:“你有何良策,说来听听。” 木讷向耶尔多递个眼色,耶尔多双手抬起,击掌三声,两名亲卫立刻将一名狼狈不堪的汉人带入大帐,木讷走到汉人身前,用手托起他的下巴,狞笑道:“此人是廉丹麾下的屯长,房勇,他有个哥哥,是二营军司马房毅,我想以此为突破口,拿下抑虏据点,清掉南下的阻碍,然后分兵三路,大举入侵。” 耶尔多也在这时起身,走到木讷身边,右手抚胸,给大且渠舆行礼,朗声道:“大单于,请准许小王追随木讷王子,挥军南下,将功赎罪。” 大且渠舆此时已端起酒杯,清抿一口,朗声大笑,道:“木讷,把你的具体方案说与我们听听,本汗很感兴趣。” 木讷走到地图前,整理一下思绪,朗声道:“首先,我决定奇袭抑虏,攻克抑虏后,我军将无掣肘,便可大展手脚,首先,我会派兵攻打五原郡,打通东进的道路,董忠若知我攻打五原郡必然会派兵往援,我会在途中吃掉这支援军,并挥军南下,鏖战董忠。” 说到此,木讷十分激动,凌厉的目光扫向众人,朗声道:“董忠兵败,小亚关不日必可攻克,那时,我军兵分三路,一路走定襄,入幽州,一路西进,入北地,定凉州,一路走上郡,攻雕陰邑,雕陰邑若下,新朝不攻自溃!” “好!” 大且渠舆朗声大笑,继续道:“我有此儿,何愁大业不成?” 木讷走到大且渠舆面前,用手指着房毅道:“父汗,我已有破抑虏据点之计,请父汗听我细细说来。” 小亚关已擂鼓多时,数千士兵列队整齐,军号声声,刁护带领谋士终带和数位军司马来到关前,行军礼,目视着一批批新军士兵缓缓向关外驰去。 旌旗蔽日,一队队游骑如流星般疾驰而去,片刻,一身穿金色铠甲的少年走出旗门,身后几名亲随紧紧跟随,直奔刁护而去,快到跟前时,刁护带人单膝跪地,朗声道:“小亚关守将,戍己校尉刁护,参见王爷。” 少年乃是新建王王安,奉命来前线督军,得知匈奴二十万铁骑已踏入朔方境内,且有多个散落部族侵扰凉州,幽州等地,战况十分危急,警报如雪花般来报,便马不停蹄,向董忠大营驰去。 此时刁护率众迎接,王安不得不出来与他闲说几句,便驭马前来,到跟前,把手向上一扬,凌厉的目光落在刁护身上,朗声道:“刁校尉起来说话。” “谢王爷。” 刁护起身,走到王安马前,双手抱拳作揖道:“王爷一路舟车劳顿,进关小息片刻,再走不迟。” 见刁护如此会来事,王安很满意,笑着摇摇头:“前线军情紧急,本王已无暇歇息。” 王安环视小亚关片刻,用手指着小亚关道:“一夫当关,万夫莫敌,此关果然险峻。” 笑了笑,王安继续道:“还望刁校尉助本王守好此关,此关不丢,匈奴铁骑就休想安心南下。” 刁护朗声唱诺,王安调转马头,带领亲随,向小亚关外扬长而去。 西阳昃下,战鼓雷鸣,军号齐齐吹响,营门开处,五千游骑向营外奔出,分列两旁,旌旗蔽日,片刻,董忠率领麾下数人驾马驰出,来到队伍最前方,下马而立。 远处,一队队骑兵缓缓向大营行来,一杆大纛迎风招展,上面明朗朗一个王字,大纛下,王安目视远方,看着不远处的大营,旌旗蔽日,战鼓雷鸣,数千骑兵整盔贯甲,杀气腾腾,好阵势! 片刻,董忠牵马直奔王安行来,快到近前时,董忠率先下跪:“并州都督,大司马董忠参见王爷,愿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董司马请起。” 王安跳下马,扶起董忠,笑语道:“大司马率军北上,力战匈奴,为国尽忠,我当上表朝廷,为大司马表功。” 董忠微微一笑:“多谢王爷。” 寒暄片刻,俩人登上马,向大营行去,行进中,王安仔细观看大营布局,外围是一架架巨鹿,巨鹿之内有木栅,木栅之内有哨塔,布局严谨,守卫森严。… 穿过一座座营寨,不消片刻,已来到中军大帐,帐内数个碳锅已经架起,十分温暖,王安大步走到桌案旁,缓缓坐下,下首数人单膝跪地,朗声道:“参见督军。” 进入大帐,王安就是以一名督军的身份来到军前。虽然主帅依然是董忠,但关键时刻,王安却有着最终决定权,此时众人给他行礼,王安目光凌厉的扫视众人片刻,朗声道:“都起来吧。” “诺。” 众人起身后,王安目光落到董忠身上,厉声道:“匈奴南侵,已有月余,朝野震动,父皇命本王前来督军,目的大家都应该清楚,时间紧迫,希望大家能多献计策,助本王荡平匈奴,安我北方江山。” “王爷英明,匈奴必败。” 山呼海啸般的奉承使王安有些反感,他猛一拍桌案,厉声道:“本王不喜欢那些阿谀奉承之辈,只希望诸位能献计献策,为我大新多谋福利,荡平天下蛮寇!” “喏!” 众人起身后,董忠来到王安身前,指着地图道:“王爷请看,我军现在分三路驻扎,第一路,宁史将军廉丹已占住抑虏据点,扼守匈奴,第二路,我已派忠义左都尉花玉树镇守五原郡,遏制匈奴东进道路,为定襄,雲中和雁门等郡减缓压力,第三路便是我们现在所在位置,屯军七万,北可援廉丹,东可援花玉树,成掎角之势。” 王安此时已从地图上看到了三处兵马,虽说掎角之势乃兵家常用之阵,但匈奴主力有二十万之众,如果分兵抵抗三路兵马,主攻廉丹,遏制另外两路援军,那掎角之势又会立刻失去效应。 但王安初来军前,还不想改变部署,一旦调动兵马,必会引起匈奴主力的注意,会增加不必要的战争。 “董司马可有破敌之计?” 王安双目凝视董忠,继续道:“父皇给我的期限是三个月,三个月内若不能克敌,恐怕三军换将,咱们都不会好过。” 董忠略一沉思,道:“敌众我寡,不可轻易出战,如若战,必须一战必胜,所以,还请王爷切勿心急。” 王安也知道不宜过急,站起身,看向众人笑道:“是本王心急了,今天先这样,本王有些累了。”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26 抑虏失守 抑虏据点如往常一样宁静,东北面数百里之外的匈奴大营并没有任何举动,数万民夫正在向城墙运送滚木雷石,大门已经修好,最危险的时期已经度过,此时,即使有数万匈奴士兵攻城,也可以在新军的严防死守下坚持半个月以上。(..info好看的小说) 在抑虏据点西三百里外,有一座破旧的庙宇,不知是什么时期建造的,已经破败不堪,在破庙门口,十名新军士兵警惕的站在庙门两侧。 院内不时传来求饶声,房毅坐在台阶上,看着下面跪着的刘能和宋伍长,俩人已经在房毅的询问下,供出了一切,房勇没有说谎,他真的只是随便编个理由,却不想,董忠真的在那天路过小亚关。 一切已经过去,弟弟房勇虽然已经潜逃,只要他不被董忠的人抓住,就万事大吉,董忠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向朝廷检举。 唯一的证据此时就掌握在自己手中,房毅双眼凝视着下面的刘能和宋伍长,微眯成缝,凌厉异常,冷冷道:“私通匈奴乃是死罪,你认为本司马会饶了你们吗?” “可,那都是房勇让我们做的” 宋伍长还想狡辩,房毅已冷冷打断他的话,厉声道:“无论如何,你们必须得死!” 话毕,房毅向宋伍长身旁的亲随递个眼色,亲随手起刀落:“砉”一声,两个人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四溅,片刻后,尸体卧倒在地上,双腿不停的抽搐,立时毙命。 “司马,怎么处置他们?” 亲兵将俩人的人头捡起,看着房毅,半响,从房毅嘴里冷冷蹦出两个字:“埋了。” 半个时辰后,一百名骑兵游荡在抑虏据点西面的平原上,这是房毅的巡逻区域,他今天亲自带队出来巡逻,目的就是为了杀死两个威胁到他们房家的重要人证,此时俩人已经毙命,弟弟不知所踪,房毅心里安定了不少,晚上写封信送回长安,向父亲禀明,一切就可以烟消云散了。 行了数百里,四周一片安静,房毅看看天空,太阳高挂,好天气,便回身命令道:“下马休息,一个时辰后,咱们在回去。” 众人欢呼,下马后,拿出水袋:“咕嘟咕嘟”喝起水来,房毅捡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此时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到处都是灰黑色的沙土,沃野千里。 在北面,一队六百人的匈奴骑兵队急速向房毅所在区域驶来,为首之人乃是木讷麾下参谋桑图,奉木讷之命,游说房毅,与其说是游说,不如说是威逼,此刻,他们已经探得房毅的巡逻区域在这一片,恰巧,房毅又亲自出来巡逻,这让桑图心中激动不已,时机成熟,看来今晚抑虏据点必然可以攻克。 这些天着实有些疲累,房毅此时样躺在地上,看着晴朗的天空,丝毫没有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不知过了多久,地面开始有些微微颤动,房毅警觉的坐起身,匍匐在地倾听地面,是数百骑兵奔驰的声音,这批人行驶的很急,不像是新军士兵。 房毅意识到,这声音有可能来自匈奴游骑,他立刻起身,奔自己马匹跑去,口中大喊:“都快上马,我们必须马上撤离这里。” 很多人已经感觉到地面的颤动,此时得了房毅命令,都立刻登上马,抽出腰间的长剑,等待房毅下达命令,就在这时,胡哨声响起,数百名匈奴骑兵穿着白皮袄,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其中一百多人已经拉弓搭建,瞄准了眼前的新军士兵。 桑图身穿灰色狼皮袄,驾马走出阵列,看着一百多名新军士兵,朗声道:“哪位是房司马,速速出来答话!” 房毅环顾四周,见自己被匈奴游骑包围,此时想要冲突出去,并非易事,况且一百多名匈奴骑兵已经张弓搭箭,稍有异动,箭雨就会射来。 沉思片刻,房毅驾马出列,凌厉的目光上下打量这名匈奴人,冷冷道:“即被你们包围,要杀要剐悉听遵命!” 桑图哈哈大笑,用蔑视的目光看着房毅,厉声道:“房司马真是忠肝义胆,可你想过远在长安的父亲吗?想过你们房家数百户人口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房毅大怒,冷冷看着桑图,抽出腰间的长剑,高声道:“为国尽忠,乃是家父多年叮嘱,如今岂可因为被围而缴械降虏?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们会” 话没说完,桑图已冷笑道:“如果我把房勇交给董忠呢?” 片刻,桑图继续道:“如果朝廷知道房勇私通匈奴,出卖主帅,那么,你们那个昏庸皇帝还能容下房家数百号人吗?”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插进房毅心中,他大恨,自己应该心狠一点,亲手杀死房勇,此时被匈奴人如此威胁,想到远在长安的父亲,房毅心软了,不能因为弟弟的过错而毁了爹爹的前程,毁了房家数百人的性命! 想到此,房毅冷冷道:“你们究竟想怎样?” 桑图见房毅动心,心中大喜,笑道:“我家木讷王子只有一个要求,今晚你们必须配合我们攻取抑虏据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妄想!” 房毅愤怒大吼:“如果出卖抑虏据点,我们房家一样会身败名裂!这事你休想!” 桑图冷视房毅,厉声道:“放心,这事我们会处理很好,不会让人知道我们的内应是你!” 桑图调转马头,准备离去,临走之前,冷语道:“你必须答应,否则你们房家一样会身败名裂,半夜一更,我大军会抵达抑虏附近,只要关口放火,我们就会挥军杀来。” 伴随着杂乱的马蹄声,桑图带人离去。 抑虏据点内,当所有人都沉寂在睡梦中时,一队二十人组成的骑兵飞速向中军大帐奔去,为首之人乃是李韬,此时他已得知房毅白天与匈奴人的对话,依照他对房毅的了解,房毅必然会出卖新军。 但自己手下只有寥寥百人,无法阻挡房毅,李韬便想到叔父李岩,此时,他驾驭着马以最快的速度奔中军行去,但事出突然,李韬还是晚了一步。 在抑虏据点北门,一队四百人的队伍缓缓向城门行去,快到跟前时,一名守门队长大喊:“哪个队伍的?” 房毅冷声道:“接到密报,有匈奴探子混入城中,就混在你们队里。” 话毕,房毅把手一挥,手下百名骑兵立刻奔城门驰去,守城士兵不知就里,还以为真有匈奴探子潜伏,便集合到一起,等待检查,却不想,百名骑兵奔至面前,左斫右砍,片刻,五十多名士兵毙命当场。 房毅阴冷的目光扫视着地上的尸体,半响,他将剑拔出,厉声道:“开门,放火!” 数百米外,三万匈奴骑兵已拔出弯刀,等待着城中的信号,在一旁,是木讷的亲将黛迪,他有些不解,木讷王子为何会如此信任这个房毅,就不怕他使诈骗我们吗? 过了许久,黛迪还是忍不住问道:“王子殿下,如果房毅使诈,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木讷此时已看到远处零星的火光,自信的笑道:“事关他们房家的安危,他不敢哄我们,传我命令,擂鼓攻城!” 数万游骑山呼般的向抑虏据点奔去,临时准备的百架云梯也被匈奴士兵扛起,向城墙方向跑去,战争打响了。 房毅驭马站在城门口,看着远处奔来的匈奴骑兵,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新军阵内,已无自己容身之地。 过了片刻,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房毅回头看去,一名身穿铠甲的将军急速奔来,快到近前,冷声喝道:“逆贼房毅,竟敢暗通匈奴,拿命来!” 房毅定睛一看,不由一惊,是裨将辛猛,不知他从何处得到的消息,这么快就赶到,但辛猛的马速极快,房毅已无时间细想,挥起手中剑,与辛猛力战。 匈奴骑兵如排山倒海般杀来,不消片刻,数百架云梯搭上城头,一队队士兵缓缓向上爬去,滚石檑木不停的向下扔,战争异常激烈,在不远处,匈奴骑兵正在冲杀城门,城楼上羽箭不停的射下来,先头部队立刻拿出盾牌格挡,向城门奔去,辛猛本想杀退房毅,关上城门,此时见匈奴大队人马杀来,已顾不上这些,虚晃一剑,调转马头,向城内奔去,此时抑虏已守不住了,只希望能救下主帅,从西门或者南门逃走。 战争来的突然,匈奴兵排山倒海般涌入抑虏据点,大部分新军士兵人不及甲,马不及鞍,拼命逃命,却被匈奴游骑乱刀砍死。 廉丹在数人的护送下,向城外突围,战争来的突然,已没有时间调集兵马,只身边百余亲随跟着,校尉李岩为了保护廉丹突围,已不幸战死,只有李韬冯衍一直跟在身边。 到处都是匈奴游骑,新军已被杀得支离破散,廉丹等人直奔南门驰去,却不想,一队队匈奴游骑迅速发现他们,围拢过来,见大势已去,廉丹仰天长叹:“我廉丹就要命丧在此吗?” 李韬手握长剑,率数十亲随护卫在廉丹身前,打算拼死一战,不远处,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将高呼:“廉将军莫慌,辛猛在此!” 匈奴骑兵措不及防,被辛猛冲散,带领廉丹等人奋命突围,刚刚杀到城门口,遇到王隆等人,也在向城门外杀去,看着城门外数千火光,廉丹开始变得绝望,匈奴这一战有备而来,并非那么容易冲出。 就在廉丹大急之时,后背一阵剧痛,回头看去,不禁冷汗直流,一杆羽箭已深深插入后背,鲜血顺着箭杆向下流。 “辛猛,你们速度突围,莫为我一人,葬送在此。” 廉丹此时感觉身体渐渐变凉,视力模糊,头脑发沉,体力渐渐不支,关键时刻,偏西方向,一队新军士兵呐喊着,狂奔而来。 兵器碰撞声音此起彼伏,一名名匈奴游骑坠落马下,新军士兵也死伤惨重,双方互有伤亡,一名身穿皮甲的少年,手握虬龙剑,腰间挎着飞鸿弓,杀入阵中,看着被围的廉丹等人,高声呐喊:“速速掩护将军撤退,我来断后!” 排山倒海般的喊杀声一波高过一波,四面八方被杀散的新军士兵得知主将所在位置,渐渐奔来相会,新军实力渐渐壮大,一步步杀出重围,向南方撤去。 城楼上,吕勇与杨恒不慌不忙的指挥着士兵抵御匈奴,一波波匈奴兵被杀退,却又有无数匈奴兵沿着云梯登上城楼,不多时,身后驰道上一队队匈奴骑兵驾马奔来,挥动弯刀耀武扬威。 新军越战越少,血流成河,沿着城墙的驰道向下流… 天渐渐亮了,抑虏据点已经变成一座血城,杨恒、吕勇本想自杀为国尽忠,却不幸被俘,匈奴士兵开始陆续整理战场,清理尸体,一场攻夺抑虏据点的偷袭战渐渐接近尾声… 木讷率领百余亲随缓缓走向城头,看着城内一具具汉人尸体,木讷冷笑,双眼凌厉的看着南方:“总有一天,我会率领百万铁骑,踏遍中原每一寸土地!”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27 某有良策(上) “抑虏据点失守?” 王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屯兵两万,坚固异常的抑虏据点在一夜之间失守,看着下面狼狈不堪的廉丹,王安无奈的摇摇头,厉声道:“去给廉将军处理伤口,明日清晨送他进京,如何处理交由父皇定夺。” 停了下,王安回头看向董忠,话语中多了一些无奈:“董司马,抑虏据点屯兵两万,且刚刚修复完城防,匈奴怎会一夜之间攻克?” 董忠已经通过李韬了解到抑虏的大致情况,有些气愤道:“王爷,我已打听清楚,是廉丹麾下出了叛徒,杀死守城军士,偷开城门,导致匈奴大举入侵。” 停了下,董忠继续道:“我初来小亚关之时,在关外,曾被一队千余人的匈奴游骑队包围,当时我很好奇,怀疑有人出卖了我的行进路线,后经查实,是执金吾房安的二儿子房勇,而这次??这次出卖抑虏据点的是房安的大儿子房毅!” 王安听到这,冷冷注视着地图,半响,口中迸出一句:“八百里加急,速将此事上报朝廷!” “喏!” 董忠唱诺,回身看着副将娄奔道:“这件事你去处理。” 娄奔点头,董忠回头看着王安,轻声道:“抑虏据点新败,我军必须严防匈奴军偷袭,另外,廉丹麾下残军尚有七千余人,须重新选择主将。” “七千人已溃不成军,本王认为没必要再派上将分管。” 停了下,王安双眼凝视娄奔身旁的李韬,这人曾是破虏将军,骁勇异常,作战经验丰富,用他正好,便开口道:“曾经的破虏将军李韬,有勇有谋,由他带领廉丹残军正合适,传本王令,恢复李韬破虏将军之职。” 董忠微微点头,李韬确实不错,不过他心中有一个比李韬更合适的人选,便上前一步,看着王安,笑道:“其实王爷,我有一个更合适的人选,此人曾带三十人孤军深入匈奴腹地,救下偏将杨恒,回军时,智斩匈奴上将俰奢,前些日子,还在小亚关救过本帅一命,斩首耶尔多长子吉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你麾下有这等人才?” 王安来了兴致,看向帐中众人,朗声道:“董司马说的是哪一个,叫出来让本王看看。” 董忠回身看着娄奔,朗声问:“刘睿人呢?” 娄奔斜睨李韬一眼,李韬立刻走上前,朗声道:“回禀王爷,大帅,刘睿昨日为掩护我军撤退,与匈奴浴血奋战,至今未归,生死未明!” 王安沉思片刻,刚要开口,帐外一名都护慌张奔入,来到身前,单膝跪地,朗声道:“报!五原郡被围,华将军誓死守城,已与匈奴鏖战数次,城中死伤惨重,请求增援。” 这一消息如晴天霹雳,王安眼前发黑,险些昏阙,半响,缓缓坐到桌案旁,看着地图,久久不语,匈奴最终还是向五原郡发动了进攻,廉丹军是唯一可以掣肘他们的一支生力军,一旦廉丹军兵败,匈奴无掣肘,必然对五原郡发动进攻,打通东进的道路,想到此,王安冷语董忠道:“速速召集众将,来中军开会!” 战鼓缓缓敲响,一队队士兵开始集结,等待中军下达出发的命令。 在大帐内,王安负手站在地图前,看着刚刚赶来的各军主将,心中暗暗筹谋,匈奴主力驻扎纳野平原近二十万,自己麾下只有寥寥八万军,廉丹军新败,五原郡被围,此等形势下,必须一战打败匈奴,否则,匈奴南下,必然会吃掉自己这支部队,那时在撤退就来不及了。(..info好看的小说) 许久的沉默,使众人心中都紧绷一根弦,不知过了多久,一人走出队列,来到大帐中央,朗声道:“既然匈奴已经派兵围堵五原郡,形势危急,末将愿带两万兵马往援五原郡,助花都尉抵抗匈奴。” 王安凝神望去,是董忠麾下的右将军蓬勃,此人年近四十,骁勇异常,定可当大任,便微微点头,刚要开口,帐中又一人走出,朗声道:“匈奴刚刚攻下抑虏据点,士气正盛,况且,他们攻打五原郡乃是佯攻,目的就是围城打援,此时我们若出兵援助,必然会中匈奴诡计,请王爷,大帅三思。” 王安看了一眼此人,穿一身青蓝色锦袍,大概二十岁左右,是个新面孔,便回头看着董忠,董忠笑道:“此人是我帐下录事参军,裴颖。” 王安点点头,这个年轻人说的很有道理,匈奴攻打五原郡,岂能不在半路设防? 蓬勃见自己的意见被人驳斥,心中愤恨,怒道:“小小参军,懂什么军国大事,我愿立下军令状,若不杀退五原郡附近匈奴,提头来见!” 裴颖还想说话,董忠摆摆手,裴颖退下,这时,帐外响起急促脚步声,一名都护快步走入,单膝跪地,朗声道:“并州牧亲笔八百里加急!” 都护把信交道董忠手中,转身离去,董忠打开信,简略的看了一下,已吓得目瞪口呆,半响不语,王安见此情形,拿过信看了看,片刻,将信愤怒的扔到地上,怒道:“雲中郡郡守是何人?为何如此无能?” 娄奔上前,轻声问:“王爷,何事如此动怒?” 王安双眼圆睁,怒道:“雲中郡失守,匈奴邰珂部可能有继续南下的动态,并州牧希望我分兵增援西河郡!” 这一消息让所有人震惊,匈奴居然如此神速,仅半个月的时间雲中便失守,那五原郡呢?如果不去支援,岂不是危在旦夕? 想及此,蓬勃再次朗声道:“王爷,让我率兵前往吧!否则五原郡肯定守不住!” 这个决定太艰难了,王安看着地图,久久不语,一旁的董忠也只低头不语,大帐内瞬间陷入沉寂。 最终,王安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落回到蓬勃身上,五原郡必须救,不能因为匈奴有埋伏,就轻易放弃五原郡,这一战已经无法避免,整理一下思绪,王安缓缓道:“不管怎样,五原郡都是我大新领土,五原郡的守将都是我大新的勇士,这一战,我们必须打,我决定??” 话没说完,一名都护快步走入,朗声道:“廉丹麾下参军徐元,别部司马刘睿在帐外求见。” 董忠微微一笑,看着王安道:“我推荐之人来了。” 王安也无奈的笑笑,自己刚刚下定的决心,此刻被这突然来访的二人打乱了,他大手一挥:“让他们二人进来。” 片刻,徐元身穿银铠,身后跟着刘睿,两人缓缓向大帐中央走来,快到跟前,单膝跪地:“参军徐元,别部司马刘睿,参见王爷,大帅。” 王安朗声大笑:“起来吧。” 徐元是兵曹掾的一名属官,自己曾经见过,到是这个刘睿,董忠把他说的神乎其神,不知此人是否真的很有才华。 沉吟片刻,帐内已有一人走出队列,来到二人身旁,朗声道:“王爷,属下认为此时已不能再考虑五原郡的安危,应从大局考虑,先退军小亚关,伺机而动。” “砰!” 王安的右手猛拍桌案,怒道:“难道你让本王放弃前方两万浴血奋战的将士吗?还有五原郡数万百姓?” 刘睿回身看去,说话之人是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此时被王安训得脸红脖子粗,诺诺退下。 这时,娄奔走上前,看着地图,试探着说:“王爷你看,并州此时已战火连天,雲中失守,定襄和雁门必然吃紧,我们必须派兵增援西河郡,而五原郡此时已经被围,不如由末将带一万兵马前去解围,王爷与司马率军回撤小亚关,静待时机。” 王安摇摇头,匈奴主力二十万人马在朔方,自己怎能在分兵去西河郡,并州在吃紧,也不能放匈奴主力南下。 这时,一直等待王安下令的蓬勃再也沉不住气,朗声道:“王爷,下令把,就让末将前去增援。” 王安凌厉的目光落在蓬勃身上,厉声道:“若是半路遇到伏兵,彭将军又当向何人求援?” 一句话说的蓬勃哑口无言,一旁的董忠凝神看着地图,良久,指着靈州邑道:“王爷可考虑过靈州邑,抑虏据点失守,匈奴西进的道路畅通无阻,若不分兵驻守此处,恐怕匈奴会沿着北地,直取长安!万事休矣!” 王安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地图,心中苦思计策,正在万急之时,一人已缓缓向地图走来,朗声道:“解五原郡之围,我有计策,大家且听我一言。”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28 某有良策(下) 刘睿在回到大营的时候,已经听说雲中郡失守,五原郡被围,情况紧急,所以大营内才临时集合数万兵马,等待中军命令。 此时见王安犹豫不决,众人的计策都是拆东墙补西墙,没有一个说道点子上,便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认为,我们可以佯攻抑虏据点,派少量兵马从九原县方向北上,救援花玉树将军。” 刘睿来到地图前,指着地图,笑道:“五原郡此时已沦陷到匈奴腹地,我们无法在据守五原郡,为何不考虑撤走郡民,将兵力集中到中军,统一指挥,与匈奴对抗?” 王安看着刘睿右手所指的地方是小亚关,他有些明白,刘睿的意见是退守小亚关,可匈奴二十万之众,必然会分兵抢掠,西面的靈州邑必然是匈奴的首选目标,靈州邑失守,匈奴西进的道路畅通无阻,而东面五原郡一旦放弃,匈奴可以挥师东进,与邰珂部会合,那么幽州等地必然就会更加吃紧,想到此,王安摇摇头:“我军不能撤退,否则匈奴会西窜或者东进,那时战局会变得混乱。” 刘睿无奈的摇摇头,叹道:“难道王爷死守朔方境内,匈奴就会乖乖就范吗?” 停了下,刘睿继续道:“我的计划,军队分成四队,第一队负责救援五原郡,第二队,潜伏在九原县城,如果匈奴派兵截断五原郡南下道路,九原县的伏兵便可以将匈奴杀退,如果五原郡成功解围,九原县的伏兵可以沿着驰道,一路东进,驰援定襄郡。” 这倒是个好意见,王安点点头,一旁的董忠笑问道:“那还有两队兵马呢?” 刘睿用手指着抑虏据点,笑道:“一路兵马可做伏兵,在抑虏据点西南面有一片森林,他们可以埋伏在森林中,为大军断后,而另一路兵马就需大帅亲自率领,佯攻抑虏据点,吸引匈奴主力,夜幕之后方可回撤。” 刘睿把手在靈州邑附近使劲一敲,朗声道:“主力部队撤退时,一路兵马趁机西进,驻屯靈州邑,遏制匈奴西进道路,主力兵马南下,进入小亚关,屯守西河郡嘉陵县,养精蓄锐,待开春之后,在与匈奴决战不迟。” 众人听完刘睿的意见,都沉默了,久久不语,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人出列,来到刘睿身旁,笑道:“匈奴人不是傻子,他们不会轻易放我们南撤的。” 刘睿笑道:“我们也不是直接撤退,我伏在这个位置的伏兵,只要匈奴敢追,必然让他们有来无回,还有,大帅如果不放心,可以在多加一路兵马为侧翼,这样匈奴追兵必然吃不到一点便宜。” 董忠微微点头,一旁的王安也悟透了刘睿计策中的玄机,朗声笑道:“如此撤退,的确不错,且容本王在考虑考虑,你们都退下吧。” 五原郡已经被围数日,在抑虏据点被攻击之前,木讷就已谋划好进攻五原郡的方案,此时花玉树站在城头,双眼凝视远方,盼望援军能早日抵达。 五原郡原有郡兵七千,在匈奴先锋部队南下时,没有受到波及,所以一直在紧张备战,临时组建民兵一万多人,城头上备下大量的滚木雷石。 花玉树帅两万军抵达五原郡,无疑是给五原郡军民带来了希望,两万全副武装的新军士兵,加上五原郡七千郡兵和一万民兵,死守城池不是问题。 但往往天不遂人愿,就在前些日子,三万匈奴游骑向五原郡围拢而来,他们凶猛如虎,骁勇异常,每天至少要对城池发起六次进攻。 此时郡兵损失殆尽,民兵死伤过半,花玉树手下的两万精兵也折损三千多人,如果在这样僵持下去,恐怕不出数日,五原郡必会失守! “吼??哈??” 数千民兵喊着口号,将一个个滚木运送到城头,准备应对匈奴兵下一轮的进攻,数千守兵在城垛后面警惕的观望着。 “将军。”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花玉树回头看去,是自己的参军宋沈涛,此时他已来到城头,站到花玉树身旁,看着城下一望无际的军营,朗声道:“匈奴如此封城,不出半月,城中必然乏粮,就算有百万雄师也无济于事,所以??” 宋沈涛沉吟一下,咬咬牙,继续道:“我建议将军帅百余骑突围,这里交给我,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花玉树很感动,轻轻叹息一声,安慰道:“莫慌,我料定大帅这几日一定会派兵增援,到时我们一定会杀出重围。” 宋沈涛沉吟片刻,道:“那城中数万百姓咋办?将军可曾想过,一旦城破,匈奴必然屠城,数万妇女必然受辱,数万儿童被掠到荒远的沙漠??” 看着天空渐渐泛起的鱼肚白,花玉树长叹一声:“我会带着他们一起撤退。” 在五原郡城外,一排排帐篷耸立在旷野上,一道道木栅有半米多高,一队队匈奴游骑往来驰骋。 负责这次攻打五原郡的是匈奴右贤王奢糜,统兵三万,将五原郡层层围住。 此刻,奢糜坐在大帐内,看着跪在下面的汉人将领,一男一女,男的是吕勇,女的是杨恒,这俩人是早上木讷派人送来的,说可以用他们威胁五原郡守将投降。 “你们还不肯劝说五原郡守将投降吗?” 奢糜目光锐利,看着下面二人,见他们始终不肯归顺,怒道:“把这个男的砍了,女的送到我营帐去!” 杨恒听到这句话,身子微微一颤,被匈奴人侮辱不如当日挥剑自刎,尚可保住自身的清白,此时,想至此,杨恒眼睛一闭,上下牙齿使劲咬住舌头,渐渐加力,想要自杀。 “快制止他!” 奢糜站起身,愤怒的指挥亲随上去掰开杨恒的嘴,片刻,杨恒的嘴里被堵上一块破布,奢糜才愤愤道:“这两个不识时务的狗东西,压下去看好,等我拿下五原郡,用他们的血来祭旗!” 一声冷哼,奢糜大步向帐外走去。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29 排兵布阵 刘睿的计策还是蛮不错的,至少,他可以保证新军安全退回小亚关,与匈奴对持,挨到开春,天气渐暖,向朝廷申请援兵,便可与匈奴大战一场。 此时王安看着地图,心中不断掂量,刘睿的计策可以用,但如何用才最重要,一旁的董忠此时也深深陷入沉思之中,不知过了多久,一名都护走入大帐,朗声道:“刘睿已请到。” 都护话音刚落,刘睿走入帐中,单膝跪地,朗声道:“别部司马刘睿给王爷,大帅请安。” “起来吧。” 王安回过身,看着缓缓站起的刘睿,满意的点点头,笑道:“董司马昨日举荐你接管廉丹军残部,我还在犹豫,此刻,我已下定决心,就由你接替那七千残军。” 刘睿还没有理解王安的意思,一旁的董忠已走上前,轻拍刘睿的肩膀,笑道:“即日起,加封你为忠勇校尉,廉丹麾下的七千残众就由你暂时督领吧。” 刘睿这才明白董忠和王安的意思,立刻单膝跪地,朗声道:“末将一定不负王爷和大帅的期望。” 突然地升职,刘睿有些不适应,过了会,王安看着地图,朗声道:“我军如果仅仅佯攻抑虏据点,本王认为有些被动,既然要打,就让匈奴损失的惨重一些,让他们不敢小觑我泱泱中华!” 片刻,王安回到桌案旁坐下,看着董忠,朗声问:“这次战斗,你打算如何部署?” 董忠看了看刘睿,又看了看王安,笑道:“我觉得刘睿的计策不错,另外,我打算多设一路兵马,让李韬率兵五千为侧翼,随时增援我主力军。” 从帅账出来,刘睿飞马疾驰,很快,奔回到自己军营内,此时,刘睿手下还有三百多人,抑虏一战,刘睿损失兵马较少,建制完好。 本以为董忠今天就会下达出发的命令,却不想,王安和董忠还在犹豫不决,准备晚上召集大家开会,时间很充足,刘睿打算先整顿廉丹麾下的七千残军。 杨蕾和小凤一直紧紧跟随着刘睿,此时许亮已被刘睿派出巡逻未归,刘睿回身看着小凤道:“去把臧宫和傅俊叫来。” 小凤唱诺离去,刘睿回头看着杨蕾,这次自己被提拔为校尉,任免空间很大,他不想再让杨蕾身负危险职位,打算让杨蕾管管后勤,但杨蕾如此倔强,刘睿深怕说不动她,沉思许久,刘睿最终开口:“我已被升为忠勇校尉,接管廉丹七千残军,此刻急需一名能掌管后勤的主簿,你??” 没等刘睿说完,杨蕾果断回绝:“我不去!” 片刻,杨蕾冷冷道:“司马??应该是将军!” 杨蕾愤愤的看着刘睿,吼道:“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离开?” 见杨蕾急的要哭出来,刘睿不忍,只得缓缓口气道:“我只是想让你干些文职的事情,毕竟你是女人,总跟着我们打打杀杀,难免有天会??毕竟刀剑无眼!” 杨蕾还要说话,臧宫和傅俊已经驾马驰来,快到近前,二人跳下马,右手抚胸,行一军礼:“参见司马。” 刘睿爽朗一笑:“不是司马,以后该称我为将军了,也恭喜你二位,荣升军司马!” 这个消息让二人振奋,彼此哈哈大笑,片刻,刘睿笑道:“大帅已把廉将军麾下,七千残军拨付给我,你二人立刻带人去把七千残军带回来,整编一下。” 沉思片刻,刘睿看着小凤,笑道:“让小凤担任三部军司马,冷屯长升任四部军司马,至于五部,就让许亮担任吧。” 众人唱诺离去,杨蕾长出一口气,刘睿还是没有调自己走,心中顿时轻松了些,看着刘睿,眨眨眼,笑道:“将军没有什么吩咐的话,我去忙了!” 夜晚,中军大帐内,王安坐在桌案旁,在身边,是一脸严肃的董忠,经过一天一夜的商议,王安最终决定,采用刘睿的计划,佯攻抑虏,借机回撤,此刻,董忠会将作战计划布置给大家。 五原郡已被围数日,若不赶快救援,必会沦陷,董忠看着地图上的五原郡,沉吟良久,最终,犀利的目光落在刘睿和娄飞燕身上,朗声道:“救援五原郡是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孤城被围已有数日,岌岌可危,我决定!由奋英校尉娄飞燕为主将,忠勇校尉刘睿为副将,你二人帅麾下一万三千人连夜启程,向五原郡进发。” 停了下,董忠长叹一声,话语中多了一些无奈:“五原郡已沦陷匈奴腹地,恐不能再守,若是可以,我希望你们能将城中百姓转移回来。” 二人走上前,单膝跪地,朗声唱诺,董忠轻轻点头,二人起身后,董忠看向站在帐中右侧的蓬勃,朗声道:“右将军蓬勃,我与你骑兵三千,步兵七千,弓兵两千,屯守九原县,伺机而动,若有机会,你可率军东进,救援定襄郡,配合并州牧宋弘,游击都尉任明抵御匈奴邰珂部。” 蓬勃沉思一下,轻声问:“若是匈奴遏制东进道路,我是否可以从西河柳家道进入平定县,赶往定襄?” 董忠沉思片刻,微微点头:“我与你临机专断之权。” 蓬勃唱诺,董忠回头看了看地图,五原郡的援军已安排妥当,下一步,就须安排主力军的部署,佯攻抑虏据点是一步险棋,稍有差池,必会被匈奴围追堵截,沉思片刻,董忠看着众人道:“本帅昨日一夜未眠,佯攻抑虏乃险中求胜,稍有差池,必会被匈奴全线包围,匈奴人多,我军人少,因此,本帅不得不慎重…” 停了下,董忠厉声道:“驱虏校尉项南,我与你三千步兵,加你麾下两千兵马,共计五千人,作为伏兵,在抑虏西一千三百里外的树林中,待我大军撤退之时,若有匈奴追击,你可杀出,为我军断后!” 项南走到大帐中央,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喊:“喏!” 董忠轻轻点头,继续道:“破虏将军李韬,我与你两千骑兵,三千步兵,共计五千人,从东面北上,做我军侧翼。” “喏!” 李韬走出后,董忠继续道:“左将军娄奔随本帅坐镇中军,耀阳将军门忠民,率兵三千为先锋,飛宏将军蒋钦率兵七千为左翼,奋威将军蒋宇率兵七千为右翼,明晨三更,拔寨起行!” 众人唱诺,纷纷向外走去,帐内渐渐安静,董忠回身看向王安,笑道:“王爷认为我的安排如何?” 王安微微点头,凝眉沉思,许久,董忠最先打破沉静,轻声问道:“我前日得到一个消息,说皇上有北巡之意,不知这消息??” 王安插嘴道:“我也听说了,父皇想要效仿前朝武帝,北巡边塞,勉励将士,奋抗匈奴!” 一声长叹,董忠苦笑道:“百年来北方未有大战,兵卒荒废武事,城池欠缺修建,又岂是武帝时期的强大军力可以比拟?” 停一下,董忠继续道:“我已三次派人去长安催促补给,兵曹掾至今未予答复,大战之后,急需补充兵源,训练士卒,若是再耽搁下去,恐怕??” 董忠后面的话没有说出,王安已经料到董忠的想法,笑语道:“司马手下徐元,乃是兵曹掾旧属,何不让他前去一试?” 董忠略一沉思,笑道:“还是王爷想的周到,我这就去安排。” 已是三更天,大部分营寨的士兵还处在睡梦之中,唯独北营,此时已灯火通明,由两千骑兵,四千步兵和一千弓兵组成的队伍已缓缓驶出北营,渐渐向东拐去。 一支百人骑兵队快马加鞭,超过这支队伍,向远处疾驰,为首之人,乃是刘睿,他自从接管廉丹的残兵后,将军士整编一番,共分五个部,每个部定编一千二百人,比以往的编制要超出近八百人,被众人成为别营,俗称独立营。 此时刘睿已行出百余里,在不远处,一队数千人的队伍也在缓缓向前行驶,为首一员战将,身穿军铠,头戴白缨盔,手握一根长槊,立马在高岗之上,眺望远方,不久,身后的随从轻声道:“娄将军,刘睿来了。”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30 退军风波(一) 清晨,小雪稀稀拉拉下个不停,一望无际的旷野上,一队队匈奴游骑缓缓向东行去,数百人驱赶着牛羊,紧跟在队伍后方,一辆辆干草车缓缓行驶在队伍之中,一员头戴裘帽,身穿灰色狼皮袄的少年将军行驶在队伍最前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再行不远,便会抵达五原郡境内,奢糜的大军环绕五原郡城,扎下数千营寨,此时粮草供应极其艰难,这几天又开始下雪,少年将军长叹一声,回头招手,催促队伍快些前进。 不远处,稀稀拉拉的战鼓声传来,少年将军驾马奔到一处高岗,凝神望向远方,一片片营寨映入眼帘,这是奢糜大军的营寨,少年将军很兴奋,回头令道:“快,马上到地方了!” 这时,远处一队三百人的骑兵队奔驰而来,快到近前,一名百长驾马奔到少年将军附近,厉声道:“哪个队伍的?” 少年将军上下打量一眼百长,冷冷道:“我是左大当户荭牟,奉大单于令,送来粮草补给。” 百长向远处看去,果然有数千头牛羊和数千辆干草车,便回头对身后骑兵道:“速去禀报大王,粮草运来了。” 三名骑兵闻声后,调转马头,向大营方向奔去,百长向荭牟行一军礼,带领身后百余骑,继续向西行去。 五原郡城的战争依然持续着,雷鸣般的战鼓声响遍四野,奢糜骑在马上,在数千亲卫的护卫下,看着远处一队队匈奴兵沿着云梯,向城头爬去。 这已是第五天了,大单于给自己的期限是十天,十天之内必须攻下五原郡城,否则,五原郡的战争将会由左贤王木讷接管,这绝对不可以,想到此,奢糜冷眼看着身边的右大将军婓罂,厉声道:“再加三千军,今天务必把此城给我拿下!” 婓罂行一军礼,回身对一名骁将耳语几句,骁将立刻调转马头奔驰而去。 看着前方紧张的战争,奢糜长舒口气,目光凌厉的看着参谋亚尔路,冷语道:“军师可有良策,助我攻下此城?” 亚尔路年约四十多岁,穿一身羊皮袄,此时也在苦思破城之计,许久,亚尔路笑语奢糜道:“大王可还记得木讷王子送来的两个人质,我认为是时候把他们拉出来了!” 奢糜点点头,刚要下令,远处一骑急奔而来,快到近前,朗声道:“报!南面发现数万新军正在向我军营寨行来。” 突来的变故,使奢糜有些气恼,他回身对一名亲兵道:“你去通知左大将军旭郄,让他加兵攻打西门和北门,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今天必须踏破此城!” 亲兵唱诺离去,奢糜又看着身边的右大将军婓罂,厉声道:“这里交给你,我亲自去南营督战!” 刘睿和娄飞燕自从接近匈奴大营后,便开始命令士兵摆开阵势,准备迎战,娄飞燕麾下有六千骑兵,都是娄飞燕亲自训练出来的精锐,由两名别部司马统帅,一人叫柳庆,一人叫沈涛,都是追随娄飞燕多年的老部下。 刘睿麾下有两千骑兵,四千步兵和一千弓兵组成,是临时收拢廉丹残军后组建而成,战斗力并不十分强悍,此时,一千弓兵已列阵在前,在弓兵身后,四千步兵整齐站列,左面是娄飞燕的六千骑兵,右面是刘睿的两千骑兵,军阵严谨,气势恢宏,旌旗飘扬,鼓声阵阵。 不久,匈奴南营的栅门缓缓打开,约一万骑兵驾马向营外驰来,片刻便列阵整齐,战鼓缓缓敲响,奢糜在数千亲卫的护卫下,来到军前,在他身边,是参谋亚尔路和两名大当户。 白雪皑皑,雪花在空中四处飞舞,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的光芒有些刺眼,奢糜用手挡住眼帘,向远处眺望,见有两名少年在队列最前方,一人身穿铠甲,一人身穿皮甲,也在冷冷注视着自己。 奢糜轻蔑的笑了笑,回头看向两名大当户,朗声道:“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看来新军阵营已无战将了,你俩谁去接战?” 两名大当户都三十多岁,一人叫伊餮,一人叫森柯,是奢糜麾下极为骁勇的武将,此刻得了将令,伊餮也不谦让,驾马疾驰,向敌军队阵杀去。 刘睿抽出腰间的虬龙剑,双腿一使劲,坐下战马缓缓向前奔跑,渐渐疾驰,很快与伊餮相遇,伊餮手拿大刀,使尽全身力气向刘睿面门砍来,刘睿挥剑格挡:“砰”一声,刘睿感觉虎口发麻,回头看去,伊餮已调转马头,紧追自己而来。(..info) 约行百米,刘睿悄悄摘下飞鸿弓,从箭壶取出一支羽箭,拉弓搭箭,心中暗暗盘算伊餮的位置,大概行出千米,离匈奴阵营越来越近,刘睿迅速回身,瞄准伊餮面门,一箭射去。 奢糜已看到刘睿的举动,他想提醒伊餮,已来不及,一声惨叫过后,伊餮坠落马下,刘睿驾马奔回阵营。 初战便折一将,奢糜大怒,回身看着大当户森柯,冷冷道:“还等什么?去杀了他们!” 森柯领命,驾马疾驰,刚奔出百米,对面已喊杀声震天,娄飞燕率领数千骑兵排山倒海般杀来,片刻后,密集的箭如雨点般射来,森柯见情况不妙,调转马头,向北疾驰。 奢糜见对方挥兵杀来,大手一挥,万余骑兵呐喊着迎了上去,两军在片刻后碰撞在一起,刀剑碰撞声此起彼伏,战鼓越敲越响,声震四野 三个时辰后,匈奴军溃退,奢糜见新军勇猛,无法阻挡,率领亲卫向大营内奔去,数千残众立刻从战场上溃退,向大营驶来。 “把两个俘虏拉出来!” 奢糜此时已来到瞭望塔上,看着大营外奔来的新军,心中愤恨之极,回身对参谋亚尔路道:“告诉新军,若是再敢靠近一步,我先杀了俘虏,再出去与他们决一死战!” 话毕,奢糜大步向瞭望塔下方走去。 朔方境内,抑虏据点在几天前被匈奴占据,此时木讷率领麾下六万兵马据守抑虏,七千兵马屯守抑虏城内,在抑虏西面,扎下两个营寨,称为西营,在东面,密密麻麻排列着数千营寨,被称为东营。 夜袭抑虏,使木讷在匈奴军中赢得了很高的威望,大单于大且渠舆十分高兴,命令木讷率兵六万,为大军前驱,准备南下。 但五原郡迟迟攻不下来,使大且渠舆有些懊恼,命左贤王奢糜十天内务必攻下五原郡,打通东进的道路,到时就可命令邰珂部西进,与自己会和,集中优势兵力,往掠凉州。 特塔部袭扰凉州、塔塔部袭扰幽州都是大且渠舆布下的疑兵,真正的主力都集中在并州,从并州打通南下的道路是大且渠舆的真实目的,邰珂部佣兵五万,是匈奴部族中的精锐,让他们在定襄,雲中,雁门等地牵制住并州兵马,可以为自己南下减轻阻力。 但冬天南下,也给大且渠舆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因为大雪,粮草输送成了难题,就地取食完全行不通,取暖也是当前急需解决的问题,二十万大军,每天所需木材就数以万计,这也使大且渠舆有了率兵北归的念头,等开春之后再率兵南下,但这几日接连击败新军,使大且渠舆有了新的想法,只要能攻进小亚关,进入朔方郡,便可以就地养军,等待开春在继续南下。 木讷帅麾下众人居住在抑虏城内,一座极为普通的帐篷,帐内有多个碳锅燃烧着,此时木讷站在地图前,双眼炯炯的看着地图,心中思虑着如何与董忠主力决战,只要击溃董忠,便可以全力攻打小亚关。 还有一个方案,就是向西南走,进攻靈州邑,打下此处,便可以毫无阻挡的挥师南下,进入凉州,但木讷担心自己一旦进军靈州邑,董忠便会兵分两路,从小亚关内走上郡,进北地,夹击自己的六万兵马,那时,自己将会变得被动。 想及此,木讷否决了进军靈州邑的想法,专心研究如何歼灭董忠主力。 除了木讷,帐内还有数人,两名参谋和左右大将军,都是木讷的心腹,见木讷双眉紧促,久久不语,其中一名参谋走上前,轻声道:“大王是否在考虑如何对付南面的董忠大军?” 木讷闻声抬头,是参谋须卜图,便轻拍他的肩膀,笑道:“不知军师有何高见?” 须卜图略一沉吟,整理下思绪,笑道:“董忠虽拥兵数万,但经过数次遭遇战,也是伤痕累累,军无战心,士气低迷,更加上冰雪连天,补给输送艰难,我想…他们也一定想要急着决战。” “决战?” 木讷听到这,来了兴致,刚要再问,一名亲随大步走入帐中,跪在木讷身旁,朗声道:“禀报大王,新军数万大军已拔寨起行,向我军所在位置行来。” 这个消息让木讷有点惊讶,新军向抑虏据点杀来,难道被须卜图说中了?新军粮草补给跟不上,此刻急于求战? 想到此,木讷回身看着地图,许久,木讷毅然决定,不管新军如何打算,总之,战机来了,自己必须在这一战击溃他们,挥军夺取小亚关。 “速速召集众人来我帐中开会!” 战鼓轰隆隆敲响,低鸣的号角声在匈奴营中响起,最先集合的是西营的士兵,他们骑上战马,向营寨中的空地奔去,片刻后,伴随着一波波传令兵离开抑虏城,东营的士兵也渐渐整装,准备出发。 左蠡王耶尔多是木讷的副将,此刻已做好了准备,等待木讷下令,在他身后,是自己的女儿阿雅丽儿,数日前从漠北赶来,准备为两个哥哥报仇。 见木讷还在看着地图,耶尔多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木讷身边,轻声道:“王子还在犹豫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木讷回过头,看着耶尔多,停了片刻,笑道:“我没什么好犹豫的,这一战我要彻底打垮董忠主力!” 说完,耶尔多坐回到座位上,双眼凝视众人,片刻后,朗声道:“左大将军黛迪,我与你五千兵马,即刻出发,从西面的玛曲河向南进发,务必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敌军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 “喏!” 黛迪领令离去,木讷继续道:“左大当户大畲,我与你一万兵马,你立刻率军东进,占住五原郡境内的九原县,防止新军小股部队前去救援五原郡城。” 大畲犹豫片刻,嗫嚅道:“大王,五原郡是右贤王奢糜在负责,我们跨境作战,会不会…” “砰!” 木讷猛拍桌案,厉声道:“你尽管去!不用理会奢糜那个废物!” 见木讷发火,大畲立刻双手抱拳,朗声唱诺,转身向帐外走去,大畲离去后,木讷再次看向左蠡王耶尔多,厉声道:“蠡王可帅麾下两万兵马侧应本王,争取一战击垮新军!” 耶尔多双手抱拳,朗声唱诺,片刻后,帐中传来木讷爽朗的笑声:“传令,出兵!”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31 退军风波(二) 九原县位于五原郡境内,位于五原郡城南两千余里,是一座占地不大的县城,拥有人口两千多户,守兵七百人。 清晨,当大家都在自家门口扫雪的时候,一名骑兵飞驰而入,直奔县衙驰去,半个时辰后,满城的百姓都听说,匈奴数万大军杀来了! 男人们立刻整理家中的物品,带些能拿走的东西,匆匆领着家人们离开县城,县令也在第一时间率领七百守军向西撤去,绕回到小亚关。 在木讷下达命令后,大畲率领一万骑兵,沿着官道,穿过凇县,越过冰河,踩踏积雪向九原县驰来,抵达九原县时,已是下午,县城的百姓早已跑远,只留下一座空空的县城。 大畲此时已立马在城门前,看着县城,心中暗暗思讨,片刻,数十骑从城中飞驰而出,朗声道:“将军,城中无人,是座空城!” 听到这个消息,大畲朗声大笑,不用拼死一战便夺得一座县城,白白捞得一件大功劳,想到此,大畲举手向城内一挥:“传令,进城!” 太阳昃下,大雪渐渐小了,此时地上的积雪已有一捺厚,一队百余人的骑兵快速奔驰在雪地中,快到九原县城下时,骑兵们勒停马,仰头大喊:“速去禀报县令,右将军蓬勃帅兵前来支援。” 半响,城楼上无人回应,几名骑兵心中起疑,刚要在喊,忽然,数千之箭从墙垛后射出,当场射死数十人,片刻后,一面面匈奴旗帜在城墙上扬起,战鼓轰隆隆敲响,低沉的号角从城楼上传来,数十名新军游骑立刻调转马头,向南方疾驰而去。 大畲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仓皇逃窜的新军游骑,心中暗暗思量,既然有游骑前来通报,那他们必然不会知道九原县失守,必须在他们无防备的情况下击垮他们,想到此,大畲回身对亲兵令道:“留一千人守城,其余人随我出战!” 蓬勃奉令率军据守九原县,一路快进,不敢有半分耽搁,穿过榘县后,沿着驰道,一路北上,此刻已距离九原县不足百里。 思讨着董忠让他东援的目的,蓬勃本想直接东进,放弃九原县,但考虑到五原郡的数万官兵需要南撤,九原县有着举足轻重的战略意义,蓬勃打消了直接东进的念头。 下午,派出去的斥候回来禀报,刘睿、娄飞燕已率军越过九原县,按照自己的推算,他们此刻应该已经抵达五原郡附近。 但细想,鹅毛大雪已经下了一天,大雪封山,匈奴应该不会考虑到派兵争夺九原县,董忠让自己据守此地,未必有用。 “报??!” 数十名骑兵从北面疾驰而来,打断蓬勃的思路,片刻,数十名骑兵奔到面前,跳下马,单膝跪地,一名屯长走出队列,朗声道:“启禀将军,五原县已被匈奴占领,我们在城下遭匈奴伏击,死伤近半!” 这一消息让蓬勃感到惊讶,看来董忠是对的,匈奴游骑真的打到五原县了,扼守五原郡回撤道路,让北面的新军不能南撤,只能死守五原郡城或者强行突围,向东撤退,如此一来,便会渐接削弱朔方境内的新军主力。 想到此,蓬勃立刻回头对一名校尉令道:“传令!立刻向九原县城进发!距离县城五十里列阵!” 校尉领令去讫,一旁的参军秦丰有些担忧的道:“将军,匈奴乃是游牧民族,他们未必擅长守城,但如果是野外作战,他们的机动力很强,一定要小心他们偷袭!” 蓬勃略一沉思,朗声道:“我猜他们未必敢出城一战。”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号角低沉的声音,喊杀声随即而起,一名传信兵疾驰而来,朗声道:“启禀将军,匈奴数千骑兵袭击我前军,司马校尉请求将军即刻来援!” 蓬勃长叹一声,回头顾语秦丰道:“真被参军说中了,是我大意了!” 停了下,蓬勃回身对亲兵道:“速传我令,命左军校尉立刻率军前去增援!” 亲兵走后,蓬勃又对另一名亲兵道:“去传令后军,调头,向东行进,让右军校尉做好掩护工作,我们全军东进!” “将军不打算夺回九原县吗?” 秦丰很惊讶,他没想到蓬勃会如此果断的放弃九原县,此刻想再劝一句,蓬勃已抬手摆了摆,调转马头,率领亲随向东面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大畲军营对面一百里外,新军分扎三座营寨,成品字形,与匈奴军对持,在中军营寨内,刘睿和娄飞燕闷坐在软榻上,双眼紧紧盯着地图,脑中急速思讨着破匈奴的计策。 白天一战,本可以一举冲入匈奴营内,即使不能全歼匈奴,也会给他们造成重创,但大畲在危急关头,拿出了手里的两个杀手锏,杨恒和吕勇,用他们的性命威胁刘睿和娄飞燕退军,最后,二人妥协,只得在此地扎营。 匈奴大营连绵数百里,将五原郡城死死围住,想要一举歼灭匈奴大军,完全不可能,想要冲进他们的中军救出杨恒和吕勇,危险也很大。 “难道我们就这样被迫撤军吗?” 臧宫在刘睿身后无助的吼一句,片刻,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地,恳求道:“将军,我愿帅麾下一千二百人趁夜潜入敌军营寨,为大军开道!” “开道?” 刘睿缓缓起身,走到地图前,嘴中不停念着‘开道’二字,品味其中含义,不久,刘睿回身笑语娄飞燕道:“我有办法了!” 娄飞燕眼中一亮,快速来到刘睿身边,笑道:“刘兄有何办法?” 刘睿看着地图,指着五原郡道:“必须找人突破匈奴大营,替我往城中送信!” 娄飞燕微微一笑:“这有何难,我亲自去!” 刘睿摇摇头:“我需要你帮我做别的,这件事让臧宫去吧。” 刘睿回头看着臧宫,厉声道:“这个任务很危险,如果被围,九死一生,你还敢去吗?” 臧宫右手抚胸,朗声道:“刘睿麾下无孬兵!” 片刻,刘睿仰头哈哈大笑,轻声道:“你可如此如此??” 自拔寨起行后,六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北行去,沿着宽敞的驰道,战马疾驰:“踏踏”作响,不久,六百辆战车沿着马蹄印,急速向北行去,这批部队是门忠民麾下的三千先锋军。 大雪过后,风特别大,火把被风吹得左右摇摆,光线暗淡,门忠民立马在一处高岗上,身后数百亲随,此刻,门忠民正在观察远处情况,据斥候来报,有数千匈奴骑兵正在向南行来,速度极快。 “这应该是匈奴的先锋军。” 门忠民回身对一名军司马令道:“传我将令,战车列阵,骑兵分左右翼列队,准备迎战!” 一名军司马应诺离去,门忠民又对身后的亲随吩咐几句,一名亲随驾马向南而去,片刻,门忠民见远处火光点点,应该是匈奴也开始列阵了,战争即将打响,催动战马,门忠民在亲随的护卫下向战场奔去。 “咚??咚??咚??” 战鼓缓缓敲响,数千骑兵分左右翼列队在战车旁,刺骨的寒风袭来,士兵们被冻的瑟瑟发抖,几轮鼓响,门忠民从队伍后方疾驰而来,立马在大纛下,身后数百亲随紧紧跟随,数千火把将周围照如白昼。 对面,匈奴骑兵也在极速摆开阵势,一名身穿狼皮袄的少年将军走出阵列,看着眼前数千新军,轻蔑的笑了笑,回身顾语将士们道:“儿郎们,立功的时刻到了!” 数千匈奴游骑如蚂蚁搬向新军阵内杀来,杂乱的马蹄声如山崩海啸一般,门忠民双眼凝视,见匈奴骑兵已奔到五百步外,将手中剑向空中扬起,口中怒吼:“杀!??” 战车最先奔出,已极快的速度向匈奴骑兵杀去,战车上的弓兵立刻张弓搭箭,仰头将箭射向密集的匈奴骑兵群中,左右两翼的骑兵紧紧跟随在战车旁。 战鼓越敲越响,片刻后,两军碰撞在一起,刀枪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门忠民一马当先,踏入匈奴阵中,挥舞手中长剑,左斫右砍。 战争持续了近三个时辰,远处渐渐响起铜锣声,这是收兵的信号,门忠民在敌阵中厮杀,听到鸣金声,回头看去,主帅董忠不知何时,已来到五百米外,列阵以待。 主帅下令收兵,谁敢不听,门忠民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六百辆战车所剩无几,骑兵还剩几百骑,正在阵中厮杀,门忠民从怀中拿出一个号角,仰天吹了一声“呜??” 号角吹响后,门忠民调转马头,杀死身旁的匈奴骑兵,率先向帅阵奔去,数百骑残兵听到号角声后,都紧随主将缓缓撤退。 匈奴在这次遭遇战中损失也不少,四千骑已折损一千有余,此刻木讷也率领主力在百余米外拉开阵势,见新军撤退,少年将军调转马头,冷冷道:“咱们也撤!”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32 退军风波(三) 一批批骑兵从驰道上往来巡逻,却没有一人注意到,在不远处一个土丘旁,三百名新军士兵匍匐在雪地上,一动不动,等待匈奴骑兵走远,才渐渐起身,为首之人乃是臧宫,扑扑身上积雪,对一名军侯令道:“准备闯营!” 军侯微微点头,回身向远处打个响哨,片刻后,二百人的骑兵队从南面驶来,每人牵两匹马,到近前后,臧宫等人接过缰绳,翻身上马,看着前方连绵不绝的营寨,臧宫指着东面,大声道:“从东面闯进去,谁也不要掉队!” 众人唱诺,臧宫拔出长剑,冷喝一声,率领众人驾马疾驰。 一轮明月高挂半空,照在雪白的大地,显得分外明亮,一天的攻夺战,五原郡城已尸横遍地,匈奴数次猛扑,虽已被新军遏制,但花玉树麾下兵马损失严重,此时能投入作战的健全人已不超过七千。 数百名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滚木雷石所剩无几,如果明天援军在不抵达,花玉树只能选择强行突围,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匈奴营寨,花玉树长叹一声,吩咐几句,转身向城楼下走去。 屋内极其温暖,两个通红的碳锅烧得正旺,宋沈涛在屋内地图前仔细看着地图,不时传来叹息声。 “参军何事如此愁闷?” 花玉树来到宋沈涛身旁,轻拍他的肩膀,笑语道:“如果明日援军不来,我们冲出去!” 宋沈涛微微点头,他也同意花玉树的想法,五原郡一战,两万兵马折损七成,此刻还剩七千残军,郡守所招募的一万民兵和七千郡兵已经损耗殆尽,郡守也在今日的攻夺战中战亡,都尉等多名官员受伤,这一战可谓是损失惨重。 花玉树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热水,轻吹哈气,缓缓喝一口,看着宋沈涛,笑道:“参军认为我们可从哪条道突围?” 宋沈涛早已思虑好突围的道路,只等花玉树问起,停了下,宋沈涛假装思索一番,缓缓道:“北面是匈奴腹地,不可去,西面和南面已被匈奴大军团团包围,只有东面,匈奴兵马寥寥,可以突围。” 停了下,宋沈涛用手指着地图东面的定襄郡,朗声道:“我们可以沿着驰道,一路东进,与定襄郡附近的州兵会合,暂栖并州牧宋弘麾下,整顿兵马,等待大帅的指令。” 宋沈涛的想法与自己的计划十分吻合,花玉树微微点头,目光再次落回到地图上,陷入沉思之中。 “咚??咚??” 屋外渐渐响起战鼓声,低鸣的号角缓缓吹向,花玉树心中一紧,难道匈奴又来攻城了? “去看看外面怎么了!” 花玉树对门口一名亲兵下令,亲兵唱诺,立刻向院外奔去,花玉树缓缓向屋外走去,仔细听来,鼓声沉闷,应该是城下匈奴营中敲响的。 “将军,南门外有百余新军被匈奴游骑堵截!” 新军士兵?自己没有派过士兵出城,想到此,花玉树眼前一亮,难道是援军到了?想着,花玉树大步向院外走去。 城楼上,战鼓已缓缓敲响,数百名负责站岗的士兵探头向城下望去,他们看着城下百余新军骑兵,与数千匈奴游骑鏖战,匈奴游骑见新军士兵已渐渐向城门奔去,不敢追赶,最终他们怒骂几句,调转马头,向大营奔去。 花玉树此刻已走到墙垛旁,探头下望,果然是新军,朗声问道:“你们是谁的部下?” 臧宫率众已越过护城河,来到城下,见有人问起,双手抱拳,朗声道:“忠勇校尉刘睿麾下军司马臧宫,奉命给花都尉送信!请快开城门!” 花玉树沉思片刻,回头朗声道:“开门,让他们进城!” 董忠帅主力军与木讷军在旷野上相遇,并没有急于开战,都在等待天亮,伴随着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董忠将右手抬起,数千支战鼓缓缓敲响“咚??咚咚??咚咚咚??” 旗门开处,数百名身穿铠甲的校尉向自己队伍骑去,战争即将打响。 王安站在一辆战车上,数千名亲卫簇拥着他向董忠身旁缓缓行去,战争即将打响,王安兴奋的看着远方,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旗门开处,一名身穿银甲的校尉,手拿长槊,呐喊着向两军之间的空地奔去,千余米外,便是匈奴阵营,木讷骑马立在万军之中,双眼凝视新军阵营,不久,他的目光落在一名身穿金甲的将军身上,那人就是新军的主帅,只要擒住他,朔方境内的新军将不攻自溃! 木讷将右手抬起,战鼓轰隆隆开始敲响,一名身穿灰色狼皮袄的匈奴将军缓缓驰出阵营,将狼牙棒举起,看着对面奔来的新军将领,轻蔑的笑了笑,驾着马,直奔新军将领杀去。(..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在急速奔跑中,很快相遇,兵器碰撞到一起,发出震耳的脆响,很快,两人又急速分开。 匈奴将军很快便勒住马,调转马头,直追新军校尉而去,狼牙棒在空中挥舞,口中“哇呀呀”呐喊,一声闷哼,新军校尉被打落马下,很快,匈奴将军驾马上前,狼牙棒狠狠砸向新军校尉的面门,血花四溅。 “吼??吼??” 匈奴阵营的骑兵开始欢呼,数千手持圆盾的匈奴游骑用弯刀击打盾牌,庆祝他们的首战胜利。 很快,新军阵营又一名校尉奔出,手持长矛,直奔匈奴将军杀去,匈奴将军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知道新军校尉快到身边时才听到马蹄声,回头看去,一道红光闪现,长矛已直挺挺插入面门,立时毙命。 新军校尉将长矛向空中扬起,匈奴将军被拖到半空,新军阵内顿时敲打盾牌,数万兵马齐声高呼:“威武??威武??” 两军互折一将,木讷双眼迸射寒光,回头看去,一名头戴白裘帽,身穿白皮袄的少年将军已杀出战阵,直奔新军校尉杀去。 而远处的新军校尉此刻已将匈奴将军的尸体抛出,横挺长矛,直奔另一名匈奴将军杀去,快到近前,新军校尉将长矛一挺,与匈奴将军对战。 半个时辰过去,两人都已大汗淋漓,互相厮杀,谁也不肯率先离开战场,就这样僵持着,不久,一支冷箭从匈奴阵营中射来,直逼新军校尉面门射去,新军校尉眼疾手快,将长矛一挺,隔开羽箭,却不妨,眼前的匈奴将军借机挥剑刺来,正中新军校尉左肩,校尉吃痛,调转马头,奔自己阵营撤退。 木讷见时机成熟,自己阵营士气高涨,大手一挥,号角声立刻响起,战鼓敲击的速度也随之加快,数万匈奴游骑呐喊着奔新军阵中杀去。 董忠见匈奴阵营暗箭伤人,心中愤恨,此刻匈奴游骑排山倒海般杀来,立刻回头顾语娄奔道:“命令弓兵射箭!” 娄奔回身对一名亲兵耳语一句,亲兵立刻举起一面蓝旗,位于战阵最前方的盾兵立刻让开一人宽的间隙,数千弓兵分三波,轮番向匈奴阵中射去! 数千支剑如雨点般洒向匈奴骑兵阵中,数百骑兵应声而落,但这点损失并不能阻挡匈奴数万游骑的行进,他们依然驾马急奔,向新军阵营杀去,很快,又一波箭雨射来 眼见匈奴游骑距离弓兵距离不足百步,董忠右手向前一扬,身后一名亲随将一面红旗举起,数千弓兵缓缓向后撤去,盾兵抽出腰间长剑,身旁立刻有数千长枪兵补充空位,形成密集的长枪阵,鼓响三声,三军呐喊,向前方冲去,与匈奴游骑混战。 两万新军对阵三万匈奴游骑,战场上渐渐有新军开始溃退,匈奴游骑强大的冲击力使新军不能再支撑下去,董忠回头顾语娄奔道:“该你出场了!” 娄奔点头,回头顾语几名亲将道:“速速召集骑兵,随我冲上去!” 一声呐喊,一万五千骑兵跟随娄奔,向匈奴阵中杀去,此刻新军的兵力已远远超过匈奴骑兵,又加上娄奔一波军队一直处在休息状态,此刻一经杀出,如饿狼捕食,凶猛异常! 木讷在队列中看着前方战场,见新军渐渐占住优势,心中大恨,回头顾语亲兵道:“让耶尔多率兵从右路杀出去!” 亲兵领命离去,不久,两万骑兵从东北方向杀来,并没有向战争中杀去,而是直奔董忠所在中军杀去,气势恢宏,速度极快,董忠早望见远处滚滚而来的匈奴游骑,回头顾语亲随道:“让右翼杀出去迎战!” 奋威将军蒋宇得令后,立刻带领麾下七千兵马,直奔耶尔多大军扑去,两军很快碰撞到一起,惨叫声,马匹的嘶鸣声,兵器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战争渐渐进入白热化,董忠看看天空,西阳昃下,战场上已经厮杀了一天,匈奴游骑渐渐稀少,而自己的士兵也损失严重,原本雪白的积雪此刻已变成红色的海洋,横七竖八的尸体到处都是。 “立刻令飛宏将军蒋钦帅左翼七千兵马列阵,准备断后。” 一名亲兵立刻驾马向西面驰去,董忠又回头看着另一名亲兵,朗声道:“传令,鸣金,收兵!” “呜??呜??” 低沉的号角再次吹响,紧随而来是脆亮的铜锣声,一队队新军士兵开始从战场上扯下,娄奔率领残余七千骑兵奔到董忠身旁,朗声道:“大帅为何此时收兵?” 董忠见娄奔已杀红了眼,便轻笑道:“我的目的已达到,如果再战,我怕匈奴主力会围拢过来,到时我们就会彻底被困死在这。” 停了下,董忠有看向一旁观战的王安,笑道:“王爷,咱们撤吧。” 王安点点头,心有不甘的看着远处的战场,片刻后,命令士兵掉头,撤兵。 低沉的号角声还在持续着,一队队新军士兵互相搀扶,快速回撤,远处,木讷看着血红的战场,心中大恨,这一战,他情敌了,新军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脆弱,此时伤亡惨重,一定会大大打击父汗南下的决心。 不久,一名亲随高喊:“大王你看,新军撤了!“ 木讷此时也听到了隐约的号角声,一波波新军士兵开始缓缓从战场上撤离,只剩下自己麾下一万多骑兵还在不舍得追着,木讷紧咬钢牙,冷冷道:“传令,鸣鼓,全军出击,不能让新军跑了!” 三军呐喊,木讷率领身边的七千骑兵投入战斗,直奔董忠大军杀去,却不想,刚行出百米,一拨七千人组成的骑兵队从西面杀出,俨如狂风一般席卷而来,很快与木讷军相遇,互相厮杀起来,渐渐的,远处的董忠主力部队缓缓向南撤去。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33 退军风波(四) 董忠与木讷激烈交战之时,在五原郡境内,也发生着另一场战争,清晨,奢糜还在考虑如何击退位于南面的娄飞燕军时,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传来,南营外的新军已缓缓向南撤去。 看着地图,奢糜冷笑道:“南面警报解除,我可以安心攻城了。” 停了下,奢糜看向帐中众人,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左大将军旭郄身上,厉声道:“我今天与你五千兵马攻打西门,若是在打不下来,你提头来见!” 旭郄诺诺离去,奢糜目光严厉的看着右大将军婓罂,厉声道:“你也一样,与你五千兵马,攻打南门,若是打不下,你也别活了!” 婓罂唱诺,转头离去,大帐内顿时安静下来,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亚尔路此时来到奢糜身旁,轻声道:“此城攻打数日,我军死伤惨重,昨天我去统计,我军伤亡过半,如果今天在打不下来,恐怕需要向大单于请援了!” 奢糜惊讶的看着亚尔路,这些天自己光顾着攻打五原郡城,忽略了将士们的伤亡情况,此刻听亚尔路提醒,心中着实有些不安,半响,才问:“我军还剩多少兵马?” 亚尔路轻叹一声,道:“还剩一万三千兵马,此刻大王派出去一万兵马,营中只剩三千了。” 奢糜长叹,不成功便成仁,自己已不能再申请援兵了,否则大单于动怒,一定会让木讷率兵来接替五原郡的攻城战,那自己这些天就白打了,而且死伤的一万多将士也白白牺牲,想到此,奢糜口中缓缓迸出数语:“就算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也必须打下五原郡!” 帐内再次陷入沉静,不久,一名亲随大步走入帐中,来到奢糜身旁,行一军礼,朗声道:“朔方紧急军情。” 奢糜回头看向亲兵,朗声道:“讲。” “左贤王部在抑虏据点南一千二百里的旷野与新军主力相遇,此时两军已经开战。” 奢糜惊讶的看着亲兵,许久,才朗声道:“继续探听,有什么情况立刻来报!” 亲兵唱诺,继续道:“还有,我军游骑于今早发现,九原县已被左大当户大畲占领。” “砰??” 奢糜将右手狠狠敲在地图上,怒道:“本王帅三万兵马在此浴血奋战,死伤惨重,他却派一支军,趁机占领九原县,遏阻南下道路!” 亚尔路见奢糜大怒,赶忙劝慰道:“大王,大畲挥军占领九原县,未必是坏事。” “此话怎讲?” 奢糜凝神看向亚尔路,未几,亚尔路不慌不忙道:“我军攻打五原郡已多日,损失严重,南面新军虽然暂时撤去,可不知何时还会复来,有大畲为我们看守南面要道,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奢糜沉吟半响,微微点头,令道:“随我去南门督战,今天务必攻克此城!” 雷鸣般的战鼓声依然回荡在五原郡城附近,数百架云梯驾在城头,数千名匈奴士兵左手拿盾,右手持刀向城楼爬去,战争已持续一天,双方的伤亡都很惨重,哀嚎声、哭喊声不断?? 太阳缓缓向西方落去,一天即将过去,此刻天空渐渐变得昏暗,低沉的号角声响起,匈奴兵如潮水般退去,渐渐撤离战场。 不远处,一队队匈奴士兵开始分发火把,数百架刚刚做好的云梯运往阵前,新一轮的进攻即将到来。 在五原郡城南七百里,一片不起眼的树林内,刘睿带领三千精锐隐藏在树林中,其中,有两千五百名骑兵,还有五百名精挑细选的弓箭手,也同样配发战马,准备在夜晚闯营。 刘睿蹲在一处较隐秘的深坑旁,在他身边,是小凤和傅俊,三人围在一张地图前,借着火光,探讨着夜晚袭击匈奴营寨的具体细节。 时间已经确定,在匈奴发起新一轮进攻后,向敌营摸去,由傅俊带领七十名骑兵和四十名弓箭手率先靠近敌营,清理游哨,开启营门,然后由刘睿带领众人向大营发起奇袭。 “准备出发。” 刘睿站起身,收起扑在地上的地图,向远处望去,北面已鼓声大震,应该是匈奴准备攻城了,不久,杨蕾快步走到刘睿身旁,轻声道:“斥候来报,匈奴已开始攻城。” 刘睿轻轻点头,回头看向傅俊,厉声道:“出发!” 匈奴大营此时仅有守军七百人,其余兵马皆被奢糜调到五原郡南门,准备夜战,此时一波波匈奴士兵呐喊着向郡城奔去,箭如雨点般射来,不断有人被箭射中,倒地哀嚎。 在南面,一拨百余人的队伍缓缓向营寨栅门靠近,傅俊率领三名军侯匍匐在一处高岗,向远处观望。虽然天已大黑,但明亮的月光照在雪地上,还是分外明亮。 不久,一波百余人的匈奴骑兵队缓缓向营门附近行去,这是今晚最后一波游哨,只要他们进营,半个时辰内不会再有游哨出现,傅俊紧咬钢牙,仅仅盯着这支百余人的匈奴游哨向营寨内行去,当营寨大门缓缓关上时,傅俊回身看向身后众人,厉声道:“弓箭手上,把瞭望台上的几人干掉!” 几名弓箭手匍匐在雪地上,向栅门靠近,时间一分一分过去,不久,弓箭手们距离栅门已不足百步,缓缓从腰间摘下弯弓,配上羽箭,向瞭望台上瞄去。 傅俊见弓箭手已准备就绪,立刻率领众人登上马,等待战机。 “嗖??嗖??” 几支羽箭趁着夜色,向远处眺望台射去,五名巡哨兵应声掉落,可还是有一人侥幸躲开,看着远处雪地上趴着的几名新军士兵,眼中尽显惊慌神色,立刻跑到不远处的铜锣前,敲响铜锣“当??当??” 仅响两声,匈奴哨兵被补来的羽箭射死,但铜锣生还是将不远处的匈奴巡哨惊醒,他们立刻驾着马,向栅门处奔来。 傅俊此时已率领百余人驾马奔来,四十名弓箭手驾着马飞快疾驰,来到栅门附近立刻下马,向栅门附近的匈奴哨兵射去,不断有惨叫声响起。 傅俊一马当先,来到栅门前,与身后几名亲随跳下马,借着羽箭的掩护,快步跑上前,推开栅门,远处来援的匈奴哨兵不断被弓箭手的羽箭射死,很快,一支百余人的匈奴弓骑驾马驰来,距离百步,开始向栅门附近射箭,傅俊等人见形势不好,立刻登上马,抽出长剑,呐喊着向匈奴阵中杀去。 七十名骑兵紧随傅俊,誓死拼杀,手中火把不断向附近营帐扔去,大火很快燃烧,借着东风,越烧越旺。 不远处,刘睿看到匈奴营寨的大火,眼中露出狡黠的目光,片刻,他抽出虬龙剑,回身顾语众人道:“傅俊已经得手,大家随我杀出去!” 娄飞燕并没有撤军,他一直驻足在一千里以外的山坳中,此时一名斥候飞奔至身旁,朗声道:“启禀将军,匈奴南营起火!” 娄飞燕爽朗大笑:“看来刘睿他们得手了,弟兄们,我们杀回去!” 五原郡城内,战争已经持续一天,士兵们几度疲惫,不断有人战死,滚木雷石已经耗尽,此时已进入血搏战,不断有匈奴士兵涌入城头,却被新军士兵乱箭射死。 在郡城东门,花玉树已集结三千敢死士,每人手里一杆长矛,一把弓箭,一壶羽箭,花玉树列阵在最前方,等待着报信兵的消息,在他身旁,臧宫率领帐下百人,也做好了誓死一搏的准备。 “报??!” 一名送信兵疾驰而来,快到近前,双手抱拳,朗声道:“将军,南面匈奴大营火去!” 花玉树微微一笑,刘睿没有食言,他真的得手了,想到此,花玉树回身对众人道:“一寸长一寸强,就让咱们用长矛杀死城外数万匈奴,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仇!” “报仇??!报仇??!” 三千敢死士高声呐喊,花玉树冷目凝视远处等待开门的士兵,刚要下令,又一名报信兵从城楼上沿驰道奔来,朗声道:“将军,城外匈奴兵开始骚动了!” “开门,我们杀出去!” 花玉树挥起手中长矛,冷冷呵斥:“吱呀”一声,城门缓缓开启,花玉树一马当先,向城外奔去,身后数千人驾着马,持着矛,紧紧跟随。 看着远方一波波匈奴士兵爬山城头,奢糜仰头大笑,这几天的苦战没白打。虽然损失一万多名精锐士兵,但最终,五原郡还是会落入自己手中。 战鼓声越敲越响,奢糜回身向一名随从下令:“吹军号,让骑兵准备踏城!” “呜??” 军号吹响,三千名匈奴骑兵立刻集合到队伍最前方,准备随时进攻,却不想,不远处传来片片锣声,这是敌军夜袭的警号,奢糜回身看去,南面火光冲天,心中暗叫不好。 “快去看看,南营怎么了!” 奢糜向一名随从下令,随即督促右大将军婓罂道:“赶快,加紧攻城!” 婓罂得令,立刻向军前奔去,组织部队猛扑五原郡,就在这时,一名随从仓皇奔来,慌张道:“报??报??新军数万兵马袭来,我军南营溃败!” 奢糜“啊”一声,怒视南方,厉声道:“数万兵马?新军哪来的数万兵马?” 一旁的亚尔路急道:“会不会是昨天那支部队杀回来了!” 一句话提醒了奢糜,奢糜暗恨,早知道他们会反扑,就应该先消灭他们之后再攻城,此刻骑虎难下,必须立刻组织主力部队攻城,否则真的要进退维谷了! 想到此,奢糜调转马头,看着刚刚列阵整齐的三千匈奴骑兵道:“随我向南杀去,阻止新军踏营!” 三千骑兵呐喊,调转马头,紧随奢糜而去,行出百里,远处闪出一将,手拿长矛,身穿破烂布衣,急速向奢糜杀去。 奢糜没想到新军会这么快杀来,没有设防,此刻仓促应战,还没等拔出弯刀,长矛已射入自己右肩,剧烈的疼痛立刻传遍全身,奢糜浑身一颤,定睛看去,来人是一女将,仔细辨别,正是前些日子被自己关押的那个新军俘虏。 奢糜心中暗叫不好,身体使劲向后摆动,脱开长矛,鲜血顺着右肩向下流,此时已无法阻挡新军的攻势,奢糜趁机调转马头,朗声大喊:“撤!向纳野平原撤退!” 主将下令,数千匈奴骑兵无心再战,纷纷向东北方向调转马头,旗帜纷纷扔到地上,急速奔逃。 清晨,匈奴营寨内,刘睿一马当先,驾马奔到奢糜的帅账前,挥舞虬龙剑,将奢糜大纛砍下,数万军士起声高呼:“刘将军威武??刘将军威武??” 不久,杨恒吕勇纷纷向刘睿所在位置靠拢,众人相距,不甚欢喜,刘睿亲自脱下身后的斗篷,罩在杨恒破烂的布衣上,柔声道:“杨将军受苦了。” 远处响起杂乱的马蹄声,不久,娄飞燕率军从从南面奔来 太阳缓缓升起,战场上渐渐安静,东门,北门的匈奴得知消息,纷纷北撤,花玉树在击退攻打西门的匈奴左大将军旭郄后,向南会合 不久,刘睿麾下小凤率领两千步兵押送四千匈奴战俘缓缓向五原郡城中行去,战争最终以新军胜利结束。 刘睿与花玉树,杨恒,吕勇,娄飞燕等人并辔而行,花玉树担忧匈奴援军不久会杀来,城中无粮,无兵,无法拒收,在商议后,众人决定,下午带领百姓想嘉陵县回撤。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34 退军风波(五) 宽敞的驰道上,三万残军缓缓向南撤去,董忠与王安共乘一辆战车,在大队亲卫的簇拥下,缓缓行驶着,这一战,新军虽然死伤惨重,但绝对会重重戳伤匈奴南侵的决心,看着太阳缓缓升起,董忠仰天轻叹,自责道:“慈不掌兵。(..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我也经历过无数阵仗,但今天这一战,我心中还是有太多不忍!多少次都想提前撤军!” 王安能理解董忠的心情,安慰道:“本王也很难过,但想到匈奴南侵后,多少个郡县会被踏破,多少子民会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数万将士的死伤又算得了什么?” 过了会,王安见董忠还在自责,便笑着转移话题,道:“这一战,匈奴定然不敢在小觑我泱泱中华。” 董忠也微微一笑“匈奴的死伤不在我军之下,我想他们也不会好过!” 正在闲话,远处数名骑兵疾驰而来,快到近前,为首一名什长跳下马,单膝跪地,朗声道:“报??右将军蓬勃在九原县遭匈奴伏击,被迫南撤,此刻正向西河进发,特遣我等向大帅,王爷禀报。” 停了下,董忠扬扬手,几名士兵上马离去,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董忠狠狠一掌拍在车架上“砰” 半响,董忠怒道:“他蓬勃遇到伏击就撤退,那我扔在五原郡城的一万援军如何撤退?” 王安听到这个消息也很生气,但他比董忠要沉稳些,沉思片刻,王安怒道:“立刻让右翼部队东进,务必给我拿下九原县!” 一名随从唱诺,准备离去,董忠却在一旁摇摇手,制止随从离去,轻语王安道:“事已成定局,我援军东进至少需要两天时间,恐怕远水解不了近渴,还是得靠刘睿和飞燕自己突围!” 王安怒气未消,半响,回身对一名随从道:“去探探李韬部在什么位置。” 随从唱诺离去,不久,又一名士兵急奔而来,朗声道:“报??前军遇到大股匈奴阻拦,约有五千人。” 董忠略一沉思,令道:“让先锋门忠民率众应战!” 木讷残众约有一万人,加上耶尔多麾下残众,共两万两千人,此刻紧追董忠后军,与左翼主将飛宏将军蒋钦战了数个时辰。 双方死伤都很严重,蒋钦的七千兵马已经折损两千,且战且退,木讷两万二千兵马折损到一万九,但依然骁勇异常,呼喊着直追新军。 再有三十里便会与董忠中军相遇,蒋钦毅然决定,列阵相迎,与匈奴决一死战,战鼓稀稀拉拉在南面敲响,蒋钦带领数十名亲随立马在高岗上,大纛牢牢插在雪地中,不成功便成仁,蒋钦从怀中拿出号角,仰头吹响:“呜??” 数千骑兵列阵以待,各个已杀得双眼通红,一直追赶在后的匈奴骑兵见对方列阵,也停止追击,缓缓列阵,等待木讷到来。 双方僵持了半个时辰,旗门开处,木讷急速从旗门内驰出,耶尔多紧随在侧,片刻来到军前,木讷凝神看去,高岗上一人身穿银甲,虎背熊腰,正怒视自己,片刻,木讷用马鞭指着高岗方向,顾语众人道:“斩此将首级者,赏羊牵头,封大当户!” 数万骑兵呐喊着向新军阵营冲去,战鼓在这一刻敲响,低沉的号角声呜呜作响,片刻后,蒋钦看着密密麻麻杀来的匈奴游骑,呐喊着,率先向敌阵杀去,数千骑兵立刻抽出长剑,高举半空,如海浪般向匈奴阵营冲去。 两军瞬间碰撞在一起,无数士兵掉落马下,鲜血四溅,皑皑白雪片刻被鲜血染红。 蒋钦帅数十亲卫直奔木讷所在位置冲去,他左斫右砍,如入无人之境,但匈奴游骑数量众多,杀死一波又来一波,正在酣战之时,身后一名亲兵大喊:“将军,你看,北面的匈奴骑兵好像” 亲兵话未说完,蒋钦杀死身边一名匈奴游骑,立刻向北望去,只听北面隐隐传来鼓声,数千匈奴骑兵调转马头向北面奔去,依蒋钦多年的作战经验,这是援军在袭扰敌军后方。 蒋钦高举手中长矛,高声呐喊:“弟兄们,我们的援军已从北面杀来,我们去会合他们!” 众人呐喊,挥剑狂砍,与匈奴奋战,不久,北面数千骑兵奔来,为首一人高呼:“破虏将军李韬来援,蒋钦勿慌!” 援军来了,匈奴兵心中大骇,蒋钦与众部下精神抖擞,挥舞兵器直奔木讷所在位置杀去,片刻后,一波三千人左右的步兵团冲入战阵,他们手拿长矛,见马就刺,不管是敌是友,一顿乱戳。 木讷见大势已去,立刻调转马头,回身令道:“撤!撤退!” 未几,从西面一片树林中,大量羽箭如雨点般射来,一员战将身穿银甲,最先奔出,口中大喊:“破虏校尉项南在此,匈奴狗,留下性命!” 五千弓兵一边射箭,一遍向匈奴骑兵追去。 黛迪率领五千骑兵从玛曲河一路南下,穿过树林,来到驰道,准备一路北上,奇袭新军后路,却不想,队伍刚行百里,便与新军先锋门忠民相遇。 狭路相逢勇者胜,黛迪虽然身居敌军腹地,却不慌不忙,分析敌我形势,毅然决定决一死战。 不久,战鼓缓缓敲响,黛迪一马当先,率军冲锋,门忠民也不含糊,吹响号角,率领残众一千余骑,直奔黛迪阵营杀来,两军很快碰撞到一起。 不久,北面数万兵马缓缓列阵,数千旗帜迎风招展,战鼓轰轰敲响,旗门开处,董忠与王安乘坐战车缓缓驶出,门忠民见主力兵马抵达,立刻调转马头,大手一挥:“撤!” 新军如潮水般撤去,黛迪哪肯舍弃,立刻率众追赶门忠民,刚行出百步,羽箭如雨点般射来,数十骑应声而落,黛迪暗叫不好,立刻调转马头,带领残众撤回百余米外,列阵,检点兵士,死伤一千多人。 僵持半个时辰后,黛迪重新命士兵擂响战鼓,准备迎战,新军阵中,门忠民一马当先,走出队阵,做好了再次冲击敌军的准备。 就在黛迪准备下令冲锋之时,一队数十人的队伍急速从西面驰来,他们是木讷派来的传信兵,在木讷退兵的一刻,木讷最先想到的就是黛迪这路兵马,自己的计划已全盘告败,不能在折损这路兵马,便让亲兵快马加鞭,从玛曲河南下,尽量挽救黛迪这路兵马。 “黛迪将军,大王有令,命你即刻撤退!” 士兵没有奔到近前,已开始高声呼喊,黛迪此刻得了命令,很是惊讶,半响,他立刻明白,一定是木讷主力遭到重挫,已无力再堵截董忠军,黛迪立刻调转马头,高声下令:“向树林撤退!” 董忠早已发现匈奴游骑撤退的举动,回身下令:“传令,进攻!” 军号吹响了,门忠民一马当先,率领残众向黛迪的部队追去,渐渐的,黛迪已帅部队驶入树林,门忠民杀死数人,才怏怏调转马头,率众归队。 纳野平原,到处是皑皑白雪,无数负责巡逻的匈奴游骑士气低靡,人人口中不时大骂,看着天空,不停抱怨。 大帐内,大且渠舆负手站在地图前,背对众人,仰头沉思,在下面,左贤王木讷,右贤王奢糜胆战的跪在地上,看着大且渠舆的背影,忐忑不已。 “抑虏一战,折损兵马四万多,五原郡一战,折损兵马两万多,你们??” 大且渠舆愤怒转身,吼道:“你们都是废物吗?” 片刻,帐中一人走出,跪在木讷身旁,朗声道:“大单于,我们已经尽力了!” 大且渠舆凝目望去,是左蠡王耶尔多,不由得更加气愤,吼道:“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向我保证,一定会击溃朔方境内的新军主力?” “砰??” 大且渠舆抬手拍在地图上,案板立刻被拍碎,片刻,木讷抬起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大且渠舆,朗声道:“请父汗给我一次机会,我愿率兵五万,再次南下,一定不让父汗失望!” 大且渠舆虽然很器重木讷,但此时天寒地冻,运输补给困难,这一战已经折损太多兵马,军心不稳,人人抱怨,不能再战,看着帐中众人恳切的目光,大且渠舆长叹一声,朗声道:“传我令,全军立刻收拾行装,半个时辰后拔寨北归!” “父汗!” 木讷还想再劝,大且渠舆已抬起右手,打断木讷的话,只看着众人,厉声道:“都去准备吧。” 两天后,九原县城内,一名浑身是雪的匈奴百长跪在大畲面前,朗声道:“大单于令,全军北归。” “砰!??” 大畲右手狠狠击在桌案上,看着那名负责送信的百长,冷冷道:“你下去吧。” 百长走后,大畲愤愤道:“我孤军深入,切断五原郡南撤道路,大单于不派兵立刻攻打五原郡,反而下令北归,这??简直是” 大畲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此时已感到自己失态,便冷冷顾语一名千长道:“去传令吧!所有人立刻准备,我们即刻北归!” 千长唱诺离去,大畲回头看向地图,长长叹息一声,战机一失,不知何日才能有机会再次南下 中午,大畲率领一万骑兵缓缓向北行进,沿着来时的路,穿过凇县,进入朔方境内,沿原路北归。 一车车布匹财务由三百名匈奴游骑负责押运,他们紧紧跟在队伍中间,这是大畲唯一的收获。虽然九原县不富裕,人口稀少,但百姓逃跑匆忙,还是留下了不少值钱东西。 大畲一马当先,在几十名亲随的簇拥下,向一处高岗奔去,大雪来袭,此刻大地上又重新披上一层白纱。 “报??” 一队游骑从东北面驰回,这是大畲派出去四处侦察的游骑,此刻奔到高岗上,朗声道:“将军,东北方向发现数千新军和百姓。” 游骑走后,大畲眼珠一转,心中暗想,北归之前再立一功,回去至少可以封到大将军,想及此,大畲回身对亲随令道:“留一千兵马护送财物北归,其余人随我前去迎战!”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35 退军风波(六) 一场大战过后,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下来,此刻大军缓缓向小亚关内行去,守将戍己校尉刁护早已恭候在关口,身旁参谋终带,司马陈良等人相随。 大雪还在不停的下,士兵们身上早已被白雪覆盖,冻的有些发抖,最先入关的部队开始扎营,在小亚关内百余里,一座座营寨渐渐立起。 许久,一辆战车缓缓行来,刁护眼尖,一眼就看到战车上的金甲将军,那人不是董忠又是谁?在他身旁,王安一脸严肃的目视远方,刁护扑扑身上积雪,大步迎上去。 “小亚关守将,戍己校尉刁护,参见王爷,参见大帅。” 王安斜睨刁护一眼,冷冷道:“起来吧。” 刁护起身,王安大手一挥,命令军士继续前进,行出几步,王安回身令道:“立刻让人准备热水和食物,给我麾下将士们就食。” “喏。” 大帐内,王安与董忠站在地图前,冷冷注视地图,久久不语,不久,娄奔率领众将走入大帐,单膝跪地:“参见王爷,参见大帅。” 王安回头望去,见众人已换了一身干净铠甲,挥挥手,朗声道:“都起来吧。” 众人唱诺,走到一旁站定,不久,董忠从沉思中醒来,抬头看向众人,除了右将军蓬勃向平定县进军外,其余都已回到帐中,唯独救援五原郡的刘睿和娄飞燕迟迟未归,心中不由暗恨,他日有机会,一定要下了蓬勃军权,赶出麾下。 许久的宁静,王安率先打破,朗声道:“众位将士浴血奋战,本王看在心里,过几日一定上表朝廷,言众位将士首功。” “多谢王爷。” 王安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刁护身上,笑道:“镇守边关,刁校尉辛苦,这次上表朝廷,一定为刁校尉表功。” “不敢,不敢。” 刁护诺诺上前,再次单膝跪地,王安笑着摆摆手,让刁护起身,片刻,帐外一名亲随大步走入,来到王安和董忠身边,轻声道:“斥候来报,匈奴大军已经北上,似乎撤兵了!” “什么?” 王安有些惊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仅仅一战,匈奴就撤退了吗?片刻,董忠麾下一名主簿走出,朗声道:“匈奴虽然新败,尚有带甲士十余万,如此仓促退兵,其中必然有诈!” 王安微微点头,一旁的董忠却笑道:“我想未必。” 话音刚落,董忠向前走一步,眼中精光闪烁,笑道:“匈奴虽然尚有大军,但大雪封山,我想,他们的粮草补给运送艰难,况二十万大军驻扎平原,取暖所需的木料数以万计,恐怕他们也是不堪重负才会仓促撤兵。” 言毕,董忠对娄奔道:“立刻加派斥候,探查匈奴主力动向!” 娄奔应诺,回身向帐外走去,未几,又走回来,向董忠点点头,董忠会意笑道:“王爷,既然匈奴北撤,我军也可安心退军嘉陵县,休整一番。” 王安沉思片刻,微微点头,走到桌案旁坐下,朗声道:“大军休整一日,明天午时,全军开拔,令耀阳将军门忠民,率兵五千,辅助刁护将军屯守小亚关。” 两人出列唱诺,王安又嘱咐道:“若有匈奴动向,立刻快马来报。” 二将唱诺,王安大手一挥,朗声道:“散帐。(..info好看的小说)” 五原郡廊坊县西一百里,一支九千人组成的匈奴骑兵群正快速向东北方向疾驰,为首之人,乃是左大当户大畲,他派出去的游哨来报,新军会在半个时辰后路过此地,便决定,在廊坊县境内打一场伏击战。 不久,大畲率众来到廊坊县城附近,遥遥望去,县城空空荡荡,县令早已率领县民和县兵逃离,大畲仰天大笑,又白白捞到一个县城。 “传令,进城!” 大畲向前一挥手,千余人的骑兵队在千长的带领下直奔县城驰去,城门未关,片刻后,千余骑兵奔入城门,不见踪影。 大概二十分钟过去,大畲见城内没有动静,心中疑惑,回身对一名百长使个眼色,百长立刻率领百人向县城奔去,快到城门时,城楼上立刻敲响战鼓,轰轰作响,数千支战旗从墙垛后立起,军号低沉的声音立刻响起“呜??” 大畲骇然,不久,城楼上站满了千余名手持弯弓的士兵,对准城下百余骑兵,一通乱射,百余骑兵躲闪不及,立时毙命,只有几人侥幸逃脱,向阵中奔回。 鼓响三通,城中一名身穿银甲的将军驰出,立马城门前,朗声道:“奋英校尉娄飞燕在此,你可速速投降,我饶你不死!” 未几,数千骑兵从城内奔出,列阵在娄飞燕身后,在他们手中,一串血淋淋人头,大畲细眼瞧去,其中一颗就是刚刚率队进城的千长。 大畲此时暗暗后悔,恨自己为何如此贪心,若率众一路北上,还可保全军队,全身而退,此刻新军有备而战,自己无法占到半分便宜,想及此,大畲立刻调转马头,大声令道:“全军速撤!” 大畲一马当先,向西北方向奔去,身后数千骑兵打着呼哨,驾马紧紧跟随。 娄飞燕见大畲向北突围,立刻对身后一名随从令道:“吹军号!” 随从点头,从怀中掏出军号,仰头吹响:“呜??” 西面,一支两千人组成的骑兵队缓缓从山岗后驶出,为首之人,身穿皮甲,手拿虬龙剑,腰胯飞鸿弓,立马在前,看着大畲仓惶奔来,笑语杨蕾道:“打暗号。” 杨蕾立刻命令士兵击鼓:“咚??咚咚??” 这是预先设计好的暗号,在山岗山埋伏的新军弓兵立刻起身,军旗扬起,三百弓兵张弓搭箭,瞄准百步外的匈奴骑兵,等待命令。 百步??九十步??八十步??七十步,当匈奴游骑靠近五十步,准备从西面突围之时,一面红色的旗帜从杨蕾手中举起,三百弓箭手立刻放箭,杂乱的羽箭向密集的匈奴骑兵队中射去,刘睿一马当先,直奔大畲杀去,两军立刻碰撞到一起。 “突围!突围!” 大畲焦急的回头下令,见东面,娄飞燕已率领千余骑兵尾随而来,心中大急,猛一回头,一把冰冷冷的剑已挥至面前,剑光闪处,大畲本能的向后仰躺,躲过一剑,心中惊慌未定。 “将军快走,我来断后!” 一名千长奔到大畲身旁,挥剑格挡刘睿的进攻,大畲双手抱拳,微微点头,带领亲随百余人,向西北方向强行突围,密集的箭雨射来,数十名亲随惨叫落马,突然,左臂传来剧痛,大畲低头看去,一支羽箭已深深插入左臂,但逃命要紧,大畲紧咬钢牙,猛抽战马,半个时辰后,终于奔离战场,向北疾驰而去。 两个时辰后,战场上渐渐安静,数千游骑押送着一千余名匈奴战俘缓缓向东行去,与保护百姓的花玉树会合,战争始终因刘睿的奇谋而取得胜利。 “刘兄果然好计策!” 娄飞燕与刘睿并辔而行,在离开五原郡不久,刺探便探得一支万人匈奴骑兵群正在北上,刘睿当机立断,猜测这支队伍一定会东进偷袭,便决定在廊坊县设伏,此时剿杀匈奴五千骑,俘虏一千骑,逃走百余骑,立下大功。 缴获战马三千多匹,娄飞燕手下全是骑兵,不需要战马,便全部让给刘睿,刘睿大喜,自己麾下七千兵马只有两千骑兵,此刻有了这三千匹马,自己就可以组建一支一千人的弓骑队和两千人的骑兵队,想着想着,远处已有一支队伍行来,为首之人,乃是杨恒。 杨恒穿着刘睿的皮甲,带着百余人缓缓行来,片刻奔至面前,轻拍刘睿肩膀,笑语道:“你又立了一件大功!” 夜晚,小亚关上旌旗密布,大雪纷飞,厚达数尺,关门缓缓打开,一队千余人的骑兵队疾驰而出,奔至关门两侧列队,一支两万余人的队伍护送着百姓,押送着匈奴战俘,缓缓向关内行去。 夜晚,小亚关上战鼓雷鸣,军号吹响,数人在关上急奔,口中大喊:“匈奴撤兵了!他们真的撤兵了!”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36 意外消息 转眼十天过去,河北局势渐渐稳定,匈奴贼仓惶撤退的消息让河北一度沉浸在喜悦之中,太阳高高挂在半空,微风吹过,此时大地上的积雪已化尽,万马奔腾在宽敞的驰道上,卷起阵阵尘土,犹如一条刚刚苏醒的巨龙。 小亚关一战后,董忠帅麾下残军六万,浩浩荡荡向嘉陵县进发,此时,距离嘉陵县已不足百里,在嘉陵县北门,一波两万人组成的队伍排列在城门两侧,旌旗蔽日,锣鼓喧天,并州牧宋弘,游击都尉任明,西河郡郡守袁明羽,都尉谢峰,长史陈俊,嘉陵县县令鄯善,县尉马元等重要官员一字排开,等待王安和董忠的到来。 一队六千人队伍率先向嘉陵县城内奔入,数百面军旗迎风飘扬,为首一员健将,身穿银光铠,手握虬龙剑,腰挎飞鸿弓,坐下赤血马,身后一名亲随高高举着纛旗,上书刘字,此人乃是刘睿,麾下六千骑兵列阵整齐,城门两侧百姓见到如此队伍,无不惊呼,欢悦。 六千骑兵入城后不久,三万中军主力缓缓向嘉陵县驰来,金色大纛上书一王字,旁边赤色大纛上书一董字,数千亲随紧紧护卫,不久,王安在董忠与娄奔的陪同下来到城门旁,跳下马,向并州牧等人走去。 战鼓轰轰作响,城楼上数千守军将长矛扬起,高呼:“威武??威武??” 并州牧宋弘率先向王安走去,快到身前,单膝跪地,率众人朗声喊道:“并州牧宋弘,帅并州官员,向王爷请安。” 王安扫视众人一眼,微微抬手:“你们都起来吧。” 数万军士从王安等人身后缓缓向城内行去,宋弘扫一眼军阵,士兵们已换上新铠甲,数万旗帜迎风飘扬,不时有骑兵疾驰而来,好阵势! “王爷的队伍真乃天兵天将,让人看了不战自溃!” 宋弘竖起大拇指,继续道:“下官已在嘉陵县备下三万担粮食,七万捆草料,足够大军再此修养三个月。” 王安微微点头,笑道:“宋大人,辛苦了,咱们城内说话吧。” 进入嘉陵县,刘睿率众直奔西门而去,他的营地被定在西门左侧的空地上,约有一百亩空地,此时街道两侧已无行人,百姓都被县令调到城外迎接大军。 穿过三条街巷,西门映入眼帘,嘉陵县城不大,占地仅数千亩,但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是小亚关南下的毕竟之路,所以城墙高大坚固,被历代军事家视为军事要地。 杨蕾在一旁紧紧跟随,嘟着嘴,闷闷不乐,自从杨恒被刘睿救下后,便不时来找刘睿,女人的直觉最灵验,她一定是看上刘睿了。 自己只是一名小校亲随,刘睿定然不会看好自己,杨蕾心里十分清楚,想着想着,眼泪险些从眼角滑落。 “将军,我们明明有七千人,为什么非要裁撤我们一千兵力?” 不知何时,臧宫已来到刘睿身旁,与他并辔而行,刘睿转头看向臧宫,笑道:“大战之后,我们都必须恢复常编,董忠已经很照顾咱们了,让咱们成立别营,定编六千,如果把咱们扔到哪个大将手下,给两千兵马当个普通营长,不也得忍着吗?” “这道也是!” 臧宫喃喃自语,思考片刻,又笑道:“将军,那我们这次来嘉陵县整军,是不是就意味着战争结束了?” 刘睿轻叹一声,战争是否结束自己不知道,但有一点很肯定,自己已经被历史融化了,身在其中,不能自拔,看着身后数千将士,刘睿感慨,如果不是自己意外穿越到此,他们的命运又该如何?又会在谁的麾下呢? 想着想着,耳边传来杨蕾的轻叹声,片刻,杨蕾沉声问道:“将军,你是不是爱上杨恒,杨将军了?” 刘睿被杨蕾打断沉思,回头看去,杨蕾此刻眼睛微红,似乎哭过,便疑惑的问道:“好好的,你问这干嘛?” “难道是真的?” 杨蕾自言一句,片刻,杨蕾勉强笑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眨眼间,队伍已行出街道,在西门侧面,一座占地百亩的大营映入眼帘,营门口,小凤带领数百军士等待刘睿,见刘睿到来,小凤登上马,疾驰而来,快到跟前,小凤笑道:“将军,营地已经扎好,将军可以进去歇息了。” 刘睿点头,小凤又道:“还有,杨将军派人来请将军晚上到她营帐一叙,说要感谢将军救命之恩。” 刘睿诧异,片刻,他想起了杨恒,这个女人不知怎么了?最近总是往自己这跑,便挥挥手,道:“我知道了。” 太阳渐渐西去,在嘉陵县县衙内,王安负手站在地图前,身边是大司马董忠,左将军娄奔和荆州牧宋弘,游击都尉任明。 并州牧宋弘已将定襄郡,雲中郡和雁门郡的具体战况汇报完毕,游击都尉任明麾下还剩州兵三万。 “邰珂部半月前向北撤退,应该是接到了大单于大且渠舆的命令。” 任明用手指着地图上的雲中郡,继续道:“我并州兵力最薄弱之处就是雲中郡,拥有郡兵五千,城池单薄,在邰珂部的数次猛攻下,最终沦陷。” 王安冷眼看着地图,许久,问道:“那你部队现在驻扎在何处?” 任明用手指着雁门马邑关,朗声道:“邰珂部撤退后,我军收回雲中郡,留守兵马五千,其余部队已回撤马邑关,休整待命。” 王安点点头,看向并州牧宋弘,朗声道:“大战之后,百姓流离失所,你必须立刻派遣属官收回五原郡以及辖下多处县城,还百姓一个太平,我会在军队休整后,派兵北上,驻防朔方郡,五原郡等地。” 宋弘点头唱诺,王安又看向任明,厉声道:“你可帅麾下州兵严守定襄,雲中,雁门上郡,马邑关留守驻军三千即可。” 任明唱诺,王安又看向董忠,朗声道:“蓬勃军现在在什么位置?” 董忠无奈笑道:“在平定县北三百里筑营,我已命人调他来会,相信这几日便可抵达。” 王安点点头,看着地图陷入沉思,不久,一名亲随向帐中走入,来到地图前,行一军礼,朗声道:“朝使在衙外求见。” 王安身子一颤,回身看向亲随,心中暗想,消息这么快就传入长安了吗?想着,王安坐回到桌案旁,大手一挥:“让朝使进来。” 一名身穿白色朝服的中年人快步走入府衙,来到王安身前,双手作揖,朗声道:“下官丞相少史蒋希文参见王爷。” “哦?是丞相大人的属官。” 王安心中一紧,丞相孔光乃是自己的心腹之一,始终扶持自己,与王临党作对,此刻他派属官前来,一定是长安出了什么重要事情,但脸上未显露分毫,朗声道:“是朝廷接到河北大捷的消息了吗?” 蒋希文微微颔首,笑道:“朝廷还未接到王爷凯旋的消息,不过下官在来的路上听说,王爷大破匈奴,乃我大新朝的福瑞。” 王安摆摆手,笑道:“先宣读诏旨吧。” 蒋希文唱诺,从怀中拿出圣旨,朗声读道:“大新皇帝陛下亲召,明年三月北巡,鼓励三军将士,望我儿早早击溃匈奴,为父皇开道,钦此??” 王安起身,接过圣旨,笑语蒋希文道:“父皇明年北巡?” 蒋希文笑道:“半月前刚刚决定,丞相大人还有两个消息让我转告王爷。” 话毕,蒋希文向众人努努嘴,王安会意,朗声道:“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唱诺离去,蒋希文轻声道:“北巡只是第一件事,还有一件事十分重要,望王爷听完一定要沉住气。” 王安心中暗叫不好,急道:“什么事?” “十日前,皇上下旨,擢统义阳王进太子位,入主东宫,辅掌朝政。” “砰??” 王安猛拍桌案,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使王安心中愤恨,自己在河北浴血奋战,抵抗匈奴,王临寸功未进得封太子,这简直?? 蒋希文看出王安脸上的变化,急道:“丞相大人让我转告王爷,千万要沉住气,不可意气用事,自毁前程。” 王安长叹一声,极力压制心中怒火,许久,笑语蒋希文道:“蒋大人远来辛苦,咱们去别帐小酌几杯,为你洗尘。” 蒋希文没有想到王安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态,心中微微一松,笑道:“那就叨扰王爷了。” “来人,备酒菜!”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37 河北大捷 夜晚星星高挂半空,城中十分安静,只有数支百余人的队伍在城中巡逻,战争的阴影已彻底消弭,所有人从紧张的备战中松弛下来,在县衙东数百米外,一个占地十几亩的大营热闹非凡。(..info) 三名身穿粉色皮甲的少女欢快的指挥着百余人布置营帐,挂彩绸,点灯笼。 不久,从一顶高两米的帐中走出一人,身穿橙色棉纱裙,腰扎浅绿色丝带,脚穿乳白绣花鞋,粉面朱唇,十分美丽。 女子走出数步,惊呆在场所有人,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名女子,许久的沉静,不知是谁轻声喊一句:“杨??杨将军。” 大家这才缓过神,心中暗暗嘀咕,这是-急-性-虎-母-夜-叉-杨恒吗?那个平时凶狠异常,脾气暴躁的杨恒何时变得如此温文尔雅,美丽动人?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杨恒被大家看的有些不舒服,怒斥一句,转身走向营门口,看着宽敞的街道,为何刘睿还没来? “将军,要不我再去催促催促?” 一名女护卫走到杨恒身边,她的名字叫冷娘,是杨恒女子十八骑中的幸存者,那日在纳野平原突围求援的正是冷娘。 杨恒莞尔一笑,轻声道:“如果他不想来,你去找他又有何用?” “反正他未必会在乎我。” 杨恒呢喃一句,不知是对冷娘说还是对自己说,又等了许久,杨恒绝望的转身,闷闷的向回走去,刚行数步,冷娘兴奋的喊声传来:“将军,快看,有人来了!” 杨恒猛一回头,本就安静的街道上传来杂乱的马蹄声,不远处,几支火把左摇右晃,杨恒立刻下令:“列队,迎接!”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杨恒穿着如此娇艳,说话却一点也不温柔,还让众人列队,太不应景了! 大帐内,刘睿呆呆的坐在宴席上,对面是一脸含羞的杨恒,与她平时的男子气概完全不同,杨恒穿着美丽,又著粉化妆,显得十分清纯,看着她含羞的眼睛,刘睿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冷娘走到刘睿身旁,将酒壶拿起,斟满杯中酒,笑语刘睿道:“我家将军可等好一阵了,刘将军为何迟迟不来?” 刘睿歉疚笑道:“城西巡防,我不放心,亲自去巡视一圈,所以来晚了。” “刘将军不必解释。” 杨恒有些不悦,看着冷娘嗔道:“要你多嘴!” 刘睿抬眼看向冷娘,是那日在纳野平原苦求自己解救杨恒的女护卫,便笑道:“姑娘那日誓死突围,为主求援,真是让我敬佩!” 冷娘莞尔一笑,也不答话,走回到杨恒身旁,给杨恒斟满酒杯。 杨恒举起酒杯,笑语刘睿道:“那日多亏刘将军相救,否则我必以死明志,今日匈奴退去,战争结束,所以我特备薄酒,愿与将军一醉方休。” 杨恒说话豪爽,刘睿觉得十分畅快,举起酒杯,朗声道:“干!” 酒过三巡,气氛缓和了许多,杨恒和刘睿也不在拘束,此刻杨恒已醉眼婆沙,笑语刘睿道:“我从军多年,立过不少战功,却从来没有服过谁,但你刘睿??” 说到这,杨恒刻意停顿下,双眼炯炯注视刘睿,柔声道:“你的智谋与胆略,让我深深佩服!” 片刻,杨恒起身,走到刘睿身边坐下,拿起酒壶给刘睿杯子满上,笑道:“我们在喝一杯!” 刘睿刚刚举起酒杯,一旁的杨蕾急道:“将军,咱们晚上还需要去城西巡防,你不能再喝了!” 刘睿回头看去,杨蕾俏脸憋得通红,怒视自己,似乎生气了! 地皇一年冬十一月初,荆州牧李湘,督兵七万,往讨绿林山,仅十天时间,七万大军溃败,李湘仓惶逃回。(..info无弹窗广告) 冬十一月十七日,青州牧八百里加急,赤眉军攻克平原郡,齊郡,北海郡等四十一座县城,声势浩大,青州几近沦陷。 战报传入长安,满朝震动,王莽暴怒,两处匪患已如日中天,不得不剿,乃连夜召集群臣前来商议,准备调发大军,前去剿匪。 廷议刚刚进行半个时辰,便出现分歧,一部分是以太子王临为首的***,他们主张集结各州郡兵马,东进剿匪,先灭赤眉,后挥军南下,捕灭绿林山匪寇。 还有一党,已新建王王安为首的王安党,他们主张各州增加守兵,等待北地大捷,由王安挥军东进,剿灭赤眉,绿林山匪寇。 时两拨朝臣争执不下,王莽左右难以取舍,正愁闷间,丞相孔光走出班列,朗声道:“陛下,我军北方战事吃紧,钱粮耗费巨大,若在组建大军东进,恐怕国库难以应付,百姓负担不起累累重税,必然会有更多人往投乱匪!望陛下三思!” 孔光话一出,惹恼了朝中一人,他头戴冠冕,身穿麒麟袍,大步走出班列,朗声道:“丞相之意,我们就应该由着赤眉,绿林等路乱匪肆意胡为?壮大实力吗?” 王莽定睛看去,是太子王临,认可的点点头,朗声道:“太子所言极是,乱匪不剿,为祸不小!” 王临心中得意,他的目的并不是如何剿匪,而是以剿匪为名义,握住部分军权,与王安抗衡,他深知没有军权的太子等于一个空架子,与手握并州军权的王安无法比拟,此刻王莽认可,王临继续道:“宁史将军廉丹,乃是大将之才,只因麾下出了叛逆,才导致抑虏据点失守,儿臣建议,立刻诛杀房安全族,祭军旗,让廉丹统领幽,冀,兖,青,徐,豫等六州兵马,全权负责剿灭赤眉军。” 宁史将军廉丹是王临心腹,北上抵御匈奴便是王临从中请命,廉丹才得以挥军北上,事有不巧,房氏兄弟叛变,导致廉丹丢了抑虏,受伤而归,王临虽然大恨,但不得不继续为廉丹请命,把东方六州的军权牢握手中。 王莽微微点头,看向班中众人,刚要开口,朝中一人走出,急道:“陛下,切不可急于出兵。” 王莽凝神望去,是太傅平晏,他此刻已走到大殿中央,朗声道:“陛下,冬天出兵,不宜久战,况粮草输送艰难,所耗民夫数以千万,陷百姓于水火,请陛下三思!” 大殿内顿时安静,王莽走出坐榻,在玉阶旁来回踱步,犹豫不决,一名禁卫大步走入朝堂,来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朗声吼道:“报!八百里加急,河北大捷!匈奴十万残众向北窜去,新建王亲笔奏折,请求封赏三军将校,以扬我皇天威!” 王莽大喜,一名侍曹立刻走下玉阶,接过奏折,缓缓行到王莽身边,将奏折奉上,王莽打开奏折扫视片刻,朗声大笑:“我儿王安,真天将也!” 片刻,平晏朗声道:“北地大捷,陛下可嘉奖三军,允许就地养兵,等待开春,挥军东进,赤眉乱匪不足为惧!” 王莽哈哈大笑,朗声道:“就如太傅所言,命他们就地养军。” 停了下,王莽忽然眉头紧皱,似乎想起什么?半响,冷冷道:“传朕旨意,将房氏百余口押出天牢,明日午时斩首,八百里封往前线,鼓励三军将士。” “命有司拟旨,着手准备三月北巡事宜,朕要亲往前线,鼓励三军将士,另外,按照这份名单拟旨,即刻发往前线,嘉奖有功将士。” “喏!” “砰??” 王临将右手狠狠击在桌案上,看着桌上茶杯,愤愤道:“快要到手的肥肉,就这么丢了!” 一旁站着京兆尹刘歆,大司徒马宫,博士袁圣和李充,宁史将军廉丹,几人都是王临心腹,此刻见王临如此愤怒,大司徒马宫走上前,轻声道:“太子不用如此烦恼。虽然河北大捷,但功高震主,我猜想,陛下未必能容得下新建王手握重兵!” 王临缓缓抬头,怒道:“父皇一向看好王安,又岂会裁撤他的军权?” 马宫见王临不解,笑道:“如果陛下真的宠爱新建王,就不会让殿下荣登太子之位,入主东宫,参与军机要事!” 王临怒气稍平,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许久,王临回身看着众人,朗声道:“那我该做些什么?” 刘歆上前一步,来到马宫身旁,笑道:“太子什么事都不用做,静观其变就行。” 许久,屋内传来众人哄笑之声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38 组建鹰眼(上) 天空一声长啸,一只雄鹰在空中盘旋:“嗖??”一声,雄鹰应声而落,缓缓向远处落去,刘睿收起飞鸿弓,仰看天空,此时他的弓箭已练到七分熟,可以左右开弓,如果再加以苦练,便可以同时射出两支羽箭。 不远处,臧宫率领数十骑急奔而来,手拿雄鹰,高喊:“将军,猎物捡到了。” 看着臧宫等人奔来,刘睿一催战马,缓缓向西南方向奔去,这一片是他的巡视范围,本可让臧宫、许亮、傅俊等人来巡,但刘睿不放心,最近河北乱匪比较昌阙,时常有郡县遭到骚扰,所以刘睿决定亲自带队。 一旁的杨蕾始终闷闷不乐,刘睿很清楚,自从去过杨恒军营,杨蕾始终在生自己气,不知是杨蕾讨厌杨恒还是她跟自己时间久了,心眼变小了。 想着杨蕾,刘睿无奈摇头,忽然不远处,小凤驾马疾驰而来,吼道:“朝使来了,王爷让将军立刻去县衙。” 刘睿勒停马匹,回头看向臧宫,厉声道:“这一片一定要严加巡查,切勿让乱匪浑水摸鱼,靠近嘉陵县。” 臧宫点头,刘睿驾马疾驰而去,片刻消失在驰道上,臧宫目送刘睿离去,也调转马头,继续向西南方向狂奔而去 不远处,一片很小的林子中,五个穿着普通麻衣的少年缓缓起身,看着渐行渐远的臧宫等人,轻啐一口,向林子中央奔去,在一颗老树下,拴着五匹马,少年们解下缰绳,翻身上马,向北面急奔。 “大新皇帝陛下亲召,擢封有功将士,原左将军娄奔、晋升正二品抚远大将军,原右将军蓬勃、晋升正二品中军大将军,原破虏将军李韬、晋升正三品安众将军,原飛宏将军蒋钦、晋升正三品安夷将军,原奋威将军蒋宇、晋升正三品安远将军,原耀阳将军门忠民、晋升正三品平寇将军,原宁史将军麾下杨恒、晋升从三品平虏将军,原宁史将军麾下吕勇、晋升从三品平狄将军,原宁史将军麾下辛猛、晋升从三品平难将军,原奋英校尉娄飞燕、晋升正四品奋威将军,原忠勇校尉刘睿、晋升正四品杨威将军,原忠义左都尉花玉树、晋升正四品杨威将军,原破虏校尉项南、晋升正四品广威将军,凡偏、裨、校尉等官员擢大司马董忠全权授予,共勉三军,朕待于明年三月往巡河北,望见众卿之虎威,三军之肃然,钦此??” 侍曹读完诏书,收起后交予董忠,回身对王安道:“小臣这次来,还带来房氏一族三百七十六颗人头,陛下让王爷将人头传视三军,以儆效尤。(..info)” 言毕,侍曹缓缓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耳语王安道:“这份书信是太傅平晏给王爷的亲笔信,太傅亲**代小臣,要王爷三思而行,一步错,步步错,那时悔之晚矣!” 王安接过书信,回身看向大堂众人,厉声道:“父皇嘉奖三军将校,希望大家能在为我大新平虏驱寇,扬我大新国威。” 语毕,王安走回到桌案旁坐下,拿起桌上预先准备好的令牌,朗声道:“我军在此休整已有半月,军队建制一直混乱,今天,父皇圣旨已到,众将听令!“ 所有人立刻单膝跪地,朗声呼喊:“愿为王爷令!“ “我军从即日起,组建四路别营,每营定编六千,分别由奋威将军娄飞燕,杨威将军刘睿,扬武将军花玉树,广威将军项南担任别营营长,直接听命大司马董忠指挥。” 四人唱诺起身,王安将四块铜质令牌交予四人,凌厉目光再次扫向堂内跪拜的其他人,厉声道:“抚远大将军娄奔为抚远军主将,安众将军李韬为副将主管中军,平虏将军杨恒主管左军,平狄将军吕勇主管右军,平难将军辛猛主管后军,定编七万。” 众人唱诺,起身纷纷领取令牌,王安又看向帐中蓬勃,厉声道:“蓬勃,九原县一战你私自撤军,致使我两路兵马孤军陷入匈奴腹地,你可知罪?” 蓬勃身子一颤,嗫嚅道:“末将知罪。” 王安爽朗一笑,厉声道:“知罪就好,如有下次,定斩不赦!” 停一下,王安拿起桌上剩余的令牌,厉声道:“中军大将军蓬勃为定远军主将,安夷将军蒋钦、安远将军蒋宇为左右副将,定编三万。” 蓬勃略一沉思,朗声接令,起身拿起令牌,恭敬的行一礼,退回到阵列之中,王安扫视众人半响,朗声道:“新兵即日便会抵达,补给马匹和军器也会这几日送来,你们可好好休整,待开春后父皇北巡检阅??散帐!” “喏!??“ 众人离去后,王安起身来到侍曹身旁,笑道:“朝使原来劳顿,走,随本王吃饭去!“ 夜晚,当众人沉浸在睡梦中时,王安背靠着房柱,看着窗外点点星光,心中烦闷无比,平晏的亲笔信始终握在手中,但王安已无勇气在看第二遍。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一名亲兵洪亮的禀报声传来:“王爷,董司马来了。” “吱??呀??” 门开处,董忠缓缓走入,看着王安两眼通红,心中暗叫不好,问题一定出在那封信上,待到王安身边,董忠深施一礼,轻声道:“不知王爷深夜找我,有何要事?” 王安从沉思中醒来,勉强一笑:“夜深人静,想找个人聊聊。” 一名亲随走入,将软榻扑在王安对面,董忠缓缓坐下,笑道:“王爷似乎有心事?” 王安凝视董忠许久,柔声道:“司马大人游刃官场数十年,我也不绕弯子,王临已晋升太子之事人人皆知,若是日后他登基,司马认为大新会变成什么样?” 董忠略一沉思,已明白王安的用意,他是想试探自己到底站在哪一边,是啊!朝廷中分成两党,一党是***,一党是王安党,如果不站在其中一党的队伍里,必然会被排挤,还有可能丢掉官职,严重的会家破人亡,沉思中,王安干咳一声,笑道:“很为难吗?” 董忠并不看好王临,相比之下,王安更有君王气质,刚断,果决,就这次为三军将士表功,就能看出王安为人的城府有多深,沉吟下,董忠起身单膝跪地,严肃道:“若王爷不弃,董忠愿誓死跟随,助王爷夺回太子之位。” 王安静静凝视董忠双眼,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一个人说没说谎,从眼睛里,很容易就能看出,许久,见董忠坚毅的眼神依然存在,王安长叹一声,扶起董忠,待他坐下,王安将信递给董忠,苦笑道:“司马可先看看这封信。” 董忠一目三行,很快看望,沉吟良久,轻声道:“平太傅想让王爷主动让出并州都督之职,以退为进,消除皇上对王爷的疑心?” 王安苦笑摇头,轻声道:“平晏不可谓用心良苦,我在并州立此大功,拥兵近二十万,已严重威胁到太子之位,若他日有人进谗,父皇一定会为保太子而牺牲我,故此??” 董忠接口道:“故此,平太傅想让王爷主动辞职,以堵悠悠众口,减缓***对王爷的打压,等待机会,伺机而动?” 王安无奈摇头,笑道:“司马没看出另一层含义,若是我主动请缨,***就无法对司马下手,只要司马握住并州军权,就等于本王依然掌管着并州。” 说到此,二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许久,王安堵在心中的大石终于挪开,朗声道:“若司马不肯追随本王,本王还会犹豫是否辞职,既然司马都有如此决心跟随本王,那本王就决定,三天后进军平定县,在县城内屯军,随后回京述职,也可歇息歇息。”| 董忠摇摇头,笑道:“王爷若是不弃,董忠愿陪王爷回京述职,军中事务可暂由娄奔代理。” 沉吟半响,王安微微点头。 清晨,本该率众出去训练,但昨日刘睿加封,营中异常热闹,清早便集结所有司马道营中开会,此刻,臧宫,许亮,傅俊,杨蕾,小凤,冷善已来到大帐,分左右坐在木墩上。 刘睿坐在桌案旁,看着手中六枚令牌,沉思自己的整编计划,最终,刘睿下定决心,抬头看向众人,柔声道:“原一队的人还活着的就剩你们几个,冷善虽是后来分配到我麾下,仅仅只是一个屯长,但小亚关解救董忠一战,我对冷善印象极好,所以,你们六个将会是我刘睿的心腹。” 停了下,刘睿继续道:“从即日起,你们六人将是我刘睿麾下校尉,已由中军任命,都来拿令牌吧。” 众人唱诺,纷纷来拿令牌,铜质的令牌十分精巧,是兵曹掾刚刚发来的新补给,也是新一批令牌,将会替代原有令牌,在令牌背面,一颗虎头活灵活现。 “从今天起,我们别营将要改制,我已决定,将六千兵马改编五个营。” 说到此,刘睿目光变得犀利,看向臧宫和冷善,厉声道:“臧宫、冷善何在?” 二人唱诺出列,刘睿继续道:“我准备组建两个常备营,每营定编两千人,由你二人出任营长,臧宫管一营,冷善管二营,你们二人回去选好军侯,把名单交给我。” 臧宫冷善唱诺,坐回到座位上,刘睿看向一旁的许亮,笑道:“许亮,我与你五百人,组建斥候营,你有信心吗?” 许亮听到伺候二字,大嘴一张,惊讶道:“真的吗?” 片刻,许亮快步走出,单膝跪到大帐中央,朗声道:“斥候乃军中精锐,我许亮愿为将军组建斥候营。” 刘睿颔首,他相信许亮有这个能力,扬扬手,许亮起身坐回到自己位置,刘睿又看向小凤,朗声道:“小凤,我与你五百军士,让你组建后勤营,你有信心吗?” 小凤走到大帐中央,单膝跪地,沉思片刻,问:“后勤营都负责什么呢?” 刘睿爽朗一笑,道:“三军未动,斥候营探路,后勤营在指定位置筑营,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后勤营运送粮草,三军物资短缺,急需补给,后勤营负责采买,寒冷冬天,三军在外扎营,后勤营负责打水做饭,采伐树木” 小凤略一沉思,无奈道:“将军,需要做这么多事情,五百军士是不是少了点?” 刘睿沉思片刻,笑道:“很多事情需要摸索,你先组建吧!若是人手不够,以后我们在整改。” 小凤唱诺,刘睿又把目光放到傅俊身上,朗声道:“傅俊,杨蕾出列!” 杨蕾惊讶,从刘睿身后走出,与傅俊并肩跪下,疑惑的看着刘睿,片刻,刘睿笑道:“我要组建一支特种营,命名为鹰眼,定编一千三百人,其中一千人从各军挑选精锐,三百人从我麾下亲随调派,给你们两天时间选拔。” 见二人吃惊,刘睿笑道:“傅俊为营长,杨蕾为副营长,依然跟随在本将身边,以后本将的亲随就会从鹰眼营中调派。” 二人唱诺,刘睿起身,抻个懒腰,看着众人,朗声道:“都分头准备吧!鹰眼的选拔本将会亲自过问。” “喏??”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39 组建鹰眼(下) 在嘉陵县北三百里外,有一座山,山名鼎阁山,山高林密,很适合训练,刘睿一早便带着麾下六名校尉和六千士兵驭马而来,此刻在山脚下,众人已经列队,只等刘睿训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睿骑马在众人眼前走一圈,整理言辞,厉声道:“鹰眼营的选拔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放弃,你们将会被分到其余四营。” 刘睿扫视众人,见大家依然认真听着,继续道:“我给鹰眼营配备的武器装备是最全的,并且!这个营将会是我麾下的精锐!精锐中的精锐!” 刘睿刻意在‘并且’二字上加重语音,引起大家注意,此刻队伍中一人高喊:“将军,不知鹰眼都配备什么装备?” 刘睿微微一笑,这个人问道点子上了,朗声道:“我的斥候营配备是一把军弩,一把剑,一个盾,一身皮甲,而鹰眼的配备则是一把军弩,一把短刃,一把剑,一个盾,一身皮甲和一枚徽章,一枚象征着鹰眼至高无上的徽章!” 众人哗然,配备军弩,这不是一般队伍能有的,鹰眼的独立徽章更是让大家眼前一亮,纷纷高喊:“我一定要进鹰眼营!” 众人士气高涨,刘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等了片刻,见太阳已高挂半空,刘睿下令:“全体下马,两个时辰内奔到山顶,掉队者算弃权,超过时间者淘汰!” 众人纷纷下马,刘睿身旁一百名亲随立刻奔去,接管马匹,在刘睿的一声令下,六千士兵如洪水般,向山林奔去,看着众人渐渐远去的背影,臧宫,傅俊,许亮,小凤,冷善等人纷纷骑马,带领亲兵紧随而去。 刘睿见众人奔远,回身吩咐百名亲兵看守马匹,自带着杨蕾和其余二百名亲随从东面大道向山顶驰去。 一个时辰后,刘睿率众来到山顶,山顶早已搭起两顶帐篷,一千五百把斧子放在帐内,刘睿命亲兵将斧子分别摆在一千五百颗如腰粗般的树下,等待大队人马的到来。(..info无弹窗广告)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太阳渐渐升到半空,阳光照射下来,有些刺眼,不知何时,第一个奔到山顶的士兵累的满头大汗,兴奋的目光投向刘睿。 “地上有斧子,自己拿起来砍树,把树成功运到山下者便可以进入鹰眼营。” 一名随从高声呵斥,很多已奔到山上的人看到腰粗般的树,心中打鼓,一些坚持不下去的人提出弃权,有些人依然坚持,砍树,半个时辰的时间便可以将树砍倒,缓缓向山下运去。 一旁的杨蕾看了半天,疑惑的看着刘睿,轻声道:“将军为何非让他们砍树?” 刘睿回眸注视杨蕾,半响,笑道:“鹰眼营乃我麾下精锐,没有顽强的体力和毅力,是不能成为兵中精锐的。” 杨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几日的心理斗争,杨蕾最终妥协,她只是一个小小随从,根本配不上刘睿,与其痛苦的挣扎,不如释怀,忘记刘睿,即使忘不掉他,也要尽量与他保持距离。 渐渐的,一名名士兵砍伐着树木向山下奔去,远处忽然传来一名亲随的汇报声:“报??已经够一千人了!” 刘睿回头笑语杨蕾道:“我们去山下等着。” 西阳昃下,已有七百人成功将树木运到山下。虽然是冬天,但大家已满头大汗,布甲也渐渐变得潮湿,刘睿骑在马上,凝视远方,等待着剩下的三百名士兵。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一名名士兵如蹦豆般向山下行来,傅俊驾马,急速向刘睿奔来,朗声道:“将军,够一千人了。” 刘睿微微点头,厉声道:“带这一千人回营整顿。” 傅俊朗声唱诺,调转马头,与杨蕾并辔离去,刘睿又回身看着许亮,朗声道:“一千人之后的五百人,你领走,组建斥候营。” 许亮有些怏怏,喃喃道:“鹰眼选剩的人才想起给我,将军偏心。” 刘睿无奈一笑,道:“这些也是兵中精锐,你切莫小觑他们。” 许亮唱诺,转身离去,刘睿回身看着身后百余亲随,大手一挥,冷冷道:“我们回营!” 大营内,早已有两人等候多时,见刘睿回来,纷纷起身,笑着迎去,朗声道:“刘兄好忙,我们都等候一天了。” 刘睿定睛看去,迎来之人正是娄飞燕,在他身边,是杨恒,俩人不知何时混在一起,能同时来找自己,真是难得。 杨恒在一旁笑道:“哎呀,刘将军升职了,现在是四品将军,哪里有时间与我们闲扯。” 刘睿听出杨恒嘲讽之意,无奈一笑:“让从三品女将久等,我之罪过!” 众人哄笑,片刻,杨蕾端着茶盘走入,将三杯茶放在桌案上,扫一眼杨恒,才来到刘睿身旁,轻声道:“鹰眼营已经安排妥当,将军的三百亲随也安插进去,只等将军训话。” 刘睿点点头,笑道:“按照正常计划训练吧。” 杨蕾沉吟一下,问道:“那平时跟随将军的随从怎么安排?” 刘睿略一沉思,道:“轮班吧!每天派一百人跟着我就行。” 杨蕾领诺离去,杨恒很好奇的走到刘睿身旁,笑问:“鹰眼?什么东西?” 刘睿无奈大笑:“鹰眼是我刚刚筹建的一支特种营,还得自己掏腰包买些军备物资。” 停了下,刘睿岔开话题,笑问:“你二人今天怎么同时来了?” 娄飞燕啐一口茶,笑道:“中军有令,全军驻屯平定县,三天后启程,我们二人是这次的先锋军,所以特来向刘兄辞行。” “好好的,为什么要转移?”刘睿诧异问道。 娄飞燕摇摇头,苦笑道:“我们只管执行命令,这种战略部署咱们根本参与不上,只要不是大战在即,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商讨。” 刘睿微微点头,杨恒将胳膊搭在刘睿肩膀,笑道:“我们下午就要出发,临别,你不打算给我们践行吗?” “我军中无酒,怎么践行?” 刘睿摇摇头,沉思片刻,笑道:“等咱们在平定县会师,我一定请你俩去酒楼搓一顿,如何?” “一言为定!” 第二天,刘睿接到中军帅令,三日后大军南下,入平定县,整备兵马,等待皇帝王莽北巡检阅。 一切似乎变得平静,匈奴退了,军队已整编完毕,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再看日历,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不知自己来到这个朝代的第一年会如何度过。 不久,帐外响起杂乱的马蹄声,紧随而来是急促的脚步声,小凤和许亮快步走入大帐,行一军礼,轻声道:“将军,你找我们?” 刘睿抬起头,看着二人,笑道:“部队训练的如何?” 小凤挠挠头,苦笑道:“有些吃力,不过问题不大。” 刘睿微微点头,从桌案旁拿起一个布袋,递给小凤,笑道:“这里是五十两银锭,你拿着他,带着后勤营去平定县采购,顺便找个依山傍水的地方扎营,我军明天就会出发,向平定县进发。” 小凤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嗫嚅道:“将军想要采购什么?” 刘睿略一沉思,笑道:“我需要一千六百把军弩和一千一百把短刃,这些是部队补给里没有的,你想办法在平定县收购,我想这些钱足够了。” 小凤略一沉思,微微点头,轻声道:“我尽力吧。” 刘睿点头,又看向许亮,笑道:“你那斥候营,训练的如何了?” 许亮无奈的笑了笑:“什么都行,就是绘制地图,刺探地形我还有些吃不透,怕训练不好!” 刘睿沉思一下,目光变得凌厉,看向许亮道:“我有一个任务,明天部队开拔,你必须率领斥候营给我探查平定县方圆千里的地形地貌,部队数量,军队驻防等情况!” 许亮惊讶的看着刘睿,犹豫道:“这??” “砰??” 刘睿猛拍桌案,佯怒道:“探查地形,侦察敌情乃斥候的基本常识,若是这都做不到,我要你斥候营做什么?” 许亮没想到刘睿会突然发火,嗫嚅道:“将军放心,今晚我就出发,一定把情报准确无误的交给将军。” 刘睿怒目道:“必须在我军抵达平定县之前把情报给我!” “喏??喏??” 清晨,刘睿在百名亲随的簇拥下,走上演武台,下面,五千骑兵列阵整齐,双目炯炯的注视刘睿,等待训话。 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刘睿朗声道:“奉中军帅令,即刻向平定县进发,臧宫,你率一营为先锋,傅俊,你帅鹰眼营居中,冷善,你帅二营为后军。” “喏??!” 刘睿微微点头,右手向空中一挥,朗声道:“出发!” 各营的军侯立刻掏出怀中军号,仰头吹响:“呜??” 轰鸣的战鼓声回荡,数千名骑兵陆续调转马头,向营外驰去,不久,一名身穿橙色皮夹,背后披着粉色斗篷的少女从远处驰来,马速极快,刘睿只模糊看到她的轮廓。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女子已到百步外。 一刹那,时间定格了,不知多久,终于有人高呼:“杨校尉?”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40 北军作乱 新年渐渐将近,长安城北门渐渐开启,军号声缓缓吹响“呜??”城楼上战鼓轰鸣,一支三万人的队伍驶离了长安,缓缓向冯翊郡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冯翊郡位于长安东北面,是长安重要的三辅之一,拥有人口近七万,最高行政长官叫左冯翊,下辖官员近百人,拥有府兵三千,郡兵两万。 清晨,位于冯翊郡西面的一个村子里,一队老夫妇刚刚起床,看着屋内忙忙碌碌的儿媳,怜惜的笑道:“小红,你都忙一早了,歇会吧!一会孩子醒了还得喂奶呢。” 小红去年刚结婚,孩子生下不到三个月,丈夫就被征到北面打仗了,家里剩下两个老人和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都需要她来维持。 此刻小红回头看向婆婆,笑道:“婆婆你就别操心了。” 话毕,小红收拾东西,向屋外走去。 老妇满意的笑笑,回身拿起衣服,给老伴穿上,又找件棉袄,披在身上,准备出去,忽然,屋外传来儿媳惊恐的叫声,老妇急了,立刻向屋外跑去,开门后,老妇惊呆了,儿媳被十多个身穿皮甲的军人扛起,准备离去。 “你们这帮畜生!” 老妇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换来的却是众人的哄笑,不久,一个面目狰狞的军官走上前,狞笑道:“再嚷把你一起带走!” 老妇愤怒的吼骂声惊动了屋内的老伴,老伴手脚不伶俐,蹒跚着走出来,还没等站稳,眼前的一切让他愤怒到极点,蹒跚着冲去,轮着拐杖向军官打去,老妇也趁机咬住军官的大腿,把心中愤恨都发泄出来。 军官吃疼,一脚踢开老妇,拔出腰间长剑,向老妇砍去“砉”一声,老妇的半个脑袋被削落。 军官觉得还不解恨,抡起剑,像老头走去,远处还在挣扎的小红大吼:“不要!??” 军官没有理会小红的哀求,挥剑刺死老头,回身冷冷呵道:“带她回去,咱们有的爽了!” 同样,在冯翊郡东南面,一个不大的县城内,一家布庄刚刚开门,十多个手持刀剑的官兵闯入布庄,胡乱抢劫。 一时间,百姓惊慌,人人自危,冯翊郡街巷人迹寥寥,商铺纷纷关门,早有官吏报与冯翊郡郡丞,郡丞慌乱,立刻飞书向长安汇报。 離石邑,位于西河郡南面,離石县东七百里,是西河郡重要的屯兵要地,扼守着西河郡南下的重要官道,占地近千亩,拥有守军七千。 清晨,一队三万人组成的队伍缓缓向離石邑行去,队伍的服装各异,有的穿皮夹,有的穿布甲,还有的穿普通棉衣,其中,每五十人为一队,扛着云梯,缓缓行进。 半个时辰后,三万人组成的队伍在離石邑邑口列阵,云梯被平放在地上,三三两两的人站在梯子两侧。 又半个时辰过去,数百架组装简易的投石车被推往阵前。 “咚??咚??” 战鼓缓缓敲响,低沉的军号呜咽,一辆辆投石车已压下臂杆,大块的石头平放在臂杆上,一名手执红旗的军侯走到阵前,看着離石邑城墙上列阵以待的弓箭手,目光变得阴冷,许久后高喊:“放??” 一辆辆投石车发动进攻,数百斤的石头被扔向城墙,第一轮进攻过后,操控手熟练的压下臂杆,投放第二块石头,伴随着军侯的命令下达,第二次攻击开始了。 離石邑守军在清晨便发现了这支奇怪的队伍,他们队列杂乱,兵器不一,服装各异,明显是一支不成规模的乱匪,但乱匪很少有如此规模的攻击郡县,况且,他们还有数百辆投石车。 守城主将是西河郡都尉帐下裨将,叫赵匀志,在此地驻守多年,深知離石邑的重要,当敌军没有接近城池时,赵匀志便下令弓箭手集合到城垛后,准备压制敌人的进攻。 但数个时辰后,敌人运来投石车,赵匀志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離石邑,恐怕守不住了。 在敌军猛烈的攻击下,赵匀志来到城头,但敌人的巨石攻击十分猛烈,数百名士兵被巨石砸中,不死则伤,大部分弓箭手被迫撤离城垛,在盾兵身后隐藏。 “都不许离开城垛,敌人的进攻不会太久!” 赵匀志强压心中恐慌,在数十名亲兵的簇拥下,仓促指挥,片刻,城外战鼓轰鸣,数千士兵扛起云梯,向離石邑猛扑而来。 赵匀志见投石车的攻击结束了,立刻来到城垛旁观战,数千敌军如蝼蚁般扑来,喊杀声震天,战鼓轰轰作响。 “射箭!用弓箭压制他们!”赵匀志怒吼着。 城下,一千名士兵将云梯搭上城头,随后,又是数千名士兵猛冲而来,顺着云梯向上爬。虽然城上守军不断向下射箭,却阻挡不了他们攻下離石邑的决心。 几分钟后,一波百余人的弓兵群列阵在城下,借助着盾兵的掩护,向城中射箭,掩护先锋部队攻城,此时大战已持续了四个时辰。 不远处,一名将军怒视城楼上的敌军,见第一波军队没能占领城楼,死伤人数不断增加,便回身看向一名副将,冷声道:“再派五千人参战!务必在日落之前拿下此城!” “喏!” 副将走后,呜咽的军号声再次响起,一波五千人的队伍呐喊着向城楼奔去,一架架云梯已被守城士兵推倒,片刻后,五千士兵冲到城下,又重新搭起云梯,缓缓向城中爬去。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離石邑的守军已支撑不住,渐渐向后退去,一波波士兵攻上城楼,喊杀声,哭嚎声响个不停 夜晚,離石邑终因守军太少,外无援军而失守,一队队列阵整齐的士兵占领城池,将暗黄色的旗帜插在墙垛上,每个旗帜上都有明晃晃的‘肜’字,这代表,他们是河北大肜军,一支新兴的起义军。 一名穿着锦衣的中年男子走上城楼,他便是这支部队的主将,马适求,也是大肜军的二号人物,奉大肜军首领的命令,准备刺杀一名非常重要的人,大新朝皇帝王莽! “你们那个狗皇帝是不是从離石邑北上?” 马适求来到赵匀志面前,此刻赵匀志已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被马适求一脚踩在肩膀上,心中忐忑不已,半响,嗫嚅道:“我??我不知皇上是否从这里北上。” 马适求摇摇头,冷冷道:“没用的东西!” “砉” 马适求手起刀落,将赵匀志的头颅砍下,吩咐身旁的随从道:“用布包好,交给大首领!” 随从领命离去,马适求又回身看向副将,冷笑道:“不管狗皇帝是否从这走,你必须给我严守此城!” 副将唱诺,马适求回身向城下走去。 平定县,西河郡郡治所在,城墙高厚,拥有驻兵三千人,此刻,一群群士兵排列整齐,缓缓向平定县县内行去。 此时已近黄昏,大部分士兵已进城休息,不远处,刘睿率领麾下五千兵马急速向平定县县城驰去,他是这次南归的最后一支队伍,负责大军的后队安全。 不远处,一支三十人的队伍缓缓向刘睿奔来,为首一名队长奔到近前,跳下马,小跑而来,朗声道:“将军,许校尉让我把情报带回来!” 刘睿展开羊皮,上面画着平定县百里地图,还有城内军队的驻扎标识,满意的点点头,朗声问:“许亮现在何处?” “回将军,许校尉在北面山中监视敌情。” 刘睿摆摆手,队长转身离去,片刻,刘睿回身令道:“出发。” 小凤选择筑营的地点在平定县东二十里,紧挨涴水河,树林茂密,很适合隐蔽,在营寨四周,筑起六座眺望塔,可以清晰看到数十米外。 大帐内,刘睿坐在桌案前,看着下面站着的小凤和许亮,满意点头,笑道:“你们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我很满意。” 二人大笑:“多谢将军夸奖。” 停了下,刘睿再次问道:“我让你买的军弩和短刃,办的怎么样了?” 小凤立刻从腰间解下一把军弩,放到桌案上,又从怀中掏出一捺长的匕首,同样放到桌案上,笑道:“将军,这种军弩是从陇西偷运回来的,官府禁止民间使用军弩,所以我拖了好多关系,才买到这把。” 刘睿仔细打量一眼军弩,有半只手臂长,携带非常不便,更不适合斥候携带,摇摇头,冷笑道:“这种军弩太大,不适合携带。” 片刻,刘睿又拿起匕首,匕首的长度刘睿很满意,但这只匕首是青铜的,并不是刘睿想要的铁器,但有总比没有好,观察一番,刘睿抬头笑道:“这种军弩就不要了,等以后我们想办法弄一批好的,至于匕首,你就按照我要求的数量去采买吧。” 小凤唱诺,与许亮一向想帐外行去。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42 河北义士(上) “吼??哈??” 一千二百名士兵分两队,一队扛着沙袋,在校场中奔跑,一队左手持盾,右手持剑,在原地练习格斗。 鹰眼的训练,已从体能训练渐渐转向格斗训练,刘睿每天都会来视察鹰眼的训练情况,今天也一样,刘睿一早,带着一百名亲随来到校场,观看众人训练。 不多时,身边响起杨蕾的声音:“将军,你来了。” 刘睿回身看去,杨蕾身穿细铠,头扎红色布条,不知何时,已来到自己身旁,便笑语道:“刚来,想看看将士们的训练情况。” 杨蕾已不再是当初的男子打扮,恢复女儿身后,穿上刚刚配发的细铠,更显丰姿,此时她已侧让身子,左手抚胸,右手挽向校场,笑道:“将军请。” 刘睿微微点头,大步向校场内走去,杨蕾紧紧跟随,片刻,傅俊从训练队伍中奔出,向刘睿跑来。 “傅俊参见将军。” 傅俊行一军礼,起身后指着训练中的将士道:“我们这几天增加了训练强度,除了格斗训练外,像将军说过的潜伏训练也在进行。” 刘睿微微点头,来到演武台上,傅俊走到刘睿身前,大吼:“集合!” 一千多名士兵立刻停止训练,以最快速度整顿队形,三名军司马立刻奔来,朗声道:“队伍集结完毕。” 刘睿点头,军司马随傅俊站到刘睿身后,刘睿目光凌厉,看着众人,半响方道:“能进入鹰眼,你们应该觉得骄傲,鹰眼不仅仅是我刘睿麾下的精锐,将来还会是主导战争主流的新兴力量!训练虽然艰苦,但你们所经受的训练,将会使你们从战场上活着回来!” “威武??威武??” 刘睿摆摆手,三名军司马立刻带领各自队伍回到训练场地,恢复训练,不多时,一名亲随跑来,单膝跪地,朗声道:“启禀将军,娄将军和杨将军来了,在大帐等您。(..info)” 刘睿点头,看向杨蕾,笑道:“留下训练?还是随我出去走走?” 刘睿不想给杨蕾太多压力,她毕竟是女人,鹰眼的超强度训练不适合她,不久,杨蕾微微点头,紧随刘睿向校场外走去。 营帐内,娄飞燕和杨恒负手站在桌案旁,仔细看着架子上的地图,这副地图绘制着平定县方圆百里的地形分布和军队筑营分布,十分详细。 二人来到营帐已半个时辰,一直在注视地图,这份地图如此详细,如果在战争中,能绘制出敌人的驻军分布,那会有百分之七十的胜算。 不多时,刘睿快步走入,看着二人,笑道:“怎么都站着?” 二人听到声音,回身看去,刘睿已来到帐中,杨恒率先开口,笑道:“你这个地图绘制的很好,我们很感兴趣。” 刘睿莞尔,用手指着木墩,笑道:“坐下说吧。” 这时,杨蕾走入大帐,身后紧随三名随从,每人手里端着一碗热茶,走到近前,分别将热茶放到三人面前,方才离去。 娄飞燕目瞪口呆的看着杨蕾,笑道:“刘兄,你身边何时多了一名女随从?” 不等刘睿开口,杨恒问道:“是啊!我怎么感觉她很眼熟?” 刘睿看一眼杨蕾,笑道:“她是杨蕾,跟随我很久了。” 这时,杨恒恍然大悟,原来是她? 新年将至,平定县街道十分热闹,来往行人络绎不绝,大多是为了采买年货,不远处,刘睿,杨恒,娄飞燕,杨蕾四人缓缓在街中闲逛。 为了履行诺言,刘睿必须请二人吃饭,这是离开嘉陵县那日,三人的约定,刘睿和娄飞燕并肩而行,看着街边各种摊位,刘睿不时拿起一些没见过的东西把玩一番。 杨蕾永远是刘睿身后的跟屁虫,她不会离开刘睿半步,在一旁,杨恒始终默不作声,她心中忽然有了压迫感,这种压迫感并不强烈,似乎来自于杨蕾。 在不知杨蕾身份的时候,杨恒觉得自己与刘睿只半步之遥,但知道刘睿身边还有别的女人,杨恒感觉自己似乎离刘睿很远,远到无法看清他的模样。 本来今天心情很好,但此刻,杨恒感觉自己低落到极点,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尤其看着杨蕾跟在刘睿身后,杨恒感觉,自己的世界塌了! 此时刘睿和娄飞燕四处张望,想找家像样点的酒馆,大家进去喝点酒,新年将至,也可以庆祝庆祝,否则等新年真的到来那天,军中事务繁杂,就没时间聚在一起。 “新潮灭,刘氏兴,莽夫死,群雄起,角逐鹿,睿当头。” 几个小孩欢快的蹦跶,口中反复念着童谣,不时,街边可以听到人们的讨论声:“新朝真的能覆灭吗?” “当然。” “听说了吗?刘氏还会重新打理天下,汉朝不亡!” “也许吧!不过我还是盼着新朝赶紧灭亡!” 酒馆里,同样的话题也在众人的口中津津乐道,三五个人围坐在一起,互相讨论,在见到刘睿等人进来后,众人压低声音,深怕刘睿等人将他们拿去官府问罪。 私自讨论国家兴亡乃是大罪,会满门抄斩,几个胆小之人,付账后快步消失在餐馆内。 刘睿捡一张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只要扭头就能看到外面风景,众人缓缓坐下后,伙计快步走来,用白色抹布擦擦桌子,笑道:“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来几道特色菜。” 伙计唱诺离去,刘睿看着坐在对面的娄飞燕,笑道:“记得在武威郡,我与你哥哥就是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风景喝着酒。” 娄飞燕笑道:“是吗?” 刘睿微微点头,此时杨恒眼神呆滞的看着窗外,似是想着什么?许久后,抬头看向刘睿,笑道:“街边谶语都言新潮灭,刘氏兴,不知??” 娄飞燕轻踢杨恒一脚,小声道:“这种事不能议论,会惹祸上身。” 杨蕾也劝道:“是啊。” 杨恒心有不甘,想了想,又道:“这里没有外人,讨论讨论没事的。” 停了下,杨恒饶有兴致的看向刘睿,打趣道:“你也姓刘,会不会将来推翻新朝的就是你?” 刘睿无奈笑笑,历史是什么?历史就是一条大河,从上游到下游的河水就是历史,没有人能改变历史,如果自己的记忆不错,一统天下的人应该叫刘秀,与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这话刘睿不能说,只能无奈笑笑:“我哪有这本事。” 停了下,刘睿看向娄飞燕,笑问:“如果新朝真被推翻,你和你哥哥还会效忠新朝吗?” 娄飞燕没想到刘睿会如此问,沉思半响,才道:“我听哥哥的,只要我哥哥支持新朝,我也会义无反顾。” 刘睿微微点头,杨恒还想再说什么?不远处,传来一个陌生男子浑厚的声音:“刘家人不为刘家出力,反倒侍奉起国贼来!可恨!可杀!” 这话明显是冲着刘睿等人而来,众人顺着声音看去,一个身穿白色锦袍的中年男子,缓缓向他们走来,在中年男子身后,十名手捧长剑的壮汉紧紧跟随。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47 北巡前夕(下) 王莽北巡好似一个引子,把各方势力纷纷引到河北,清晨,当所有人都沉浸在睡梦中时,一队商人赶着马匹,缓缓驶入城中,他们大约有三百多人,每人怀里揣着一把短刃,腰间挎着长剑,身穿白皮袄。 大约半个时辰,他们出现在城南的一家客栈内,为首之人,乃是木讷,自小亚关一战后,木讷心有不甘,始终在等待机会再次南下,此时虽然开春,但王莽北巡的消息让他放弃出兵南下的打算,孤身帅百余亲随来到平定县。 在他身后,大将军黛迪,参谋须卜图紧紧跟随,还有耶尔多长女阿雅丽儿,在阿雅丽尔身后,站着一个头戴纱帽的人,他身穿灰色狼皮袄,手拿算盘,警惕的看着四周,似乎想躲避什么。 掌柜很热情的迎上来,木讷不屑一顾的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一旁的须卜图迎向掌柜,笑道:“我们是凉州来的商人,路经此地,想住上几日,不知可有房间?” 掌柜见他们面目狰狞,且人人都有武器,料想这些人大有来头,不好惹,便笑语道:“有,小店还有十二个房间。” 须卜图点头,从怀中拿出十锭银子,笑道:“这是房钱,整间客栈我都包了!” “可??可有些房间已经包出去了。” 掌柜有些为难,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一直在望风景的木讷走到掌柜身旁,轻拍他的肩膀,冷语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中午之前,我的伙计们必须住进客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木讷没有理会掌柜,转身向二楼走去。 房间内,木讷坐在桌旁,手拿茶杯,细细品味茶水,看向一旁负手站着的黛迪,冷笑道:“探听到王莽到哪了吗?” 黛迪轻咳一声,道:“刚刚离开冯翊郡,即将抵达上郡高奴县。” 木讷点头,看着一旁头戴纱帽的男子,轻蔑的笑道:“你可以摘下帽子了,我的房间里,不会有人敢贸然闯进。” 头戴纱帽的男子缓缓摘下帽子,双眼凝视木讷,半响方道:“狗皇帝若进上郡,不日便能进入雕陰道,转向西河郡。” 木讷看着说话的男子,啧啧道:“看样子你很恨他。” 男子点点头,怒道:“我们房家三百余口无一幸免,此仇此恨,怎能不报?” 木讷看着房毅因仇恨而扭曲的面孔,轻蔑的笑笑,若不是因为他们兄弟的背叛,家族又何以被满门抄斩,想到此,木讷又道:“王莽这次北巡带了多少军队?” 黛迪略加思索,轻声道:“听说有十万禁军和九万北军,不过,已有三万北军先锋进入西河郡。” 木讷点头,一旁的须卜图走上前,冷笑道:“我想王莽这次来河北,未必会一帆风顺。” 木讷抬头看向须卜图,彼此会意的呵呵笑着。 王莽的銮驾将在半月后抵达離石邑,此时河北已渐渐动乱,各地官府以供养王莽銮驾为由,大肆搜刮百姓,税收忽然增加三层,各地百姓无力交税,只得四处乞讨,一些年轻力壮的上山落草,一时间,河北新增起义军数十处。 铜马军,青犊军,尤来军本已拥兵数万,盘踞幽并二州,此时官府强征赋税,抢劫百姓,导致各地百姓纷纷投靠义军,使得铜马军在三天内人数暴涨到十三万,青犊军七万,尤来军也拥兵五万多人。 幽州涿郡,渤海郡,广阳郡一夜间,三股势力揭竿而起,分别是大抢军,铁胫军和上江军,他们有的拥兵三万,有的拥兵一万,攻破县衙,杀死县吏,自封官职,开仓放粮,取出府库军甲,分发兵器,宣告独立。 大肜军自離石邑一战,损失惨重,军无战心,大首领庄海璐带领残众一万多人撤回幽州廣阳郡,夺下蓟县,闭城自守,只等马适求消息。 一时间,河北几近失控,并州还算安稳,但幽州已烽火连天,警号连连,警报如雪花般送到王莽銮驾前,王莽只是不理,专心北巡。 西河郡西都县勒黎村,一个紧挨驰道的村庄,占地仅百亩,人口不足百户,生活贫困,数日前,官府强行征税征粮,没有粮食钱财,家畜便会被牵走,一时间百姓无处伸冤,只得离家出走,勒黎村内只剩人口十余户。 天微微亮,马蹄踩踏地面发出的“哒哒”声缓缓响起,地面开始颤抖,村中几个好奇的孩童跑出村子观看,不远处,数千骑兵疾驰而来,孩童们哪见过这阵势,吓得连哭带跑,奔回家中。 冯翊郡抢掠妇女的事情已人人皆知,老人们怕这伙军队比强盗还凶残,劝慰家中女子躲进地窖,封闭门窗,闭户不出。 不足半个时辰,这支骑兵队缓缓驰入村中,为首之人身穿铠甲,头戴钢盔,豹眼圆睁,脸黑似碳,他便是北军先锋的主将司马佟。 此刻大军已奔波数日,急需补充水源,如果可以,希望能在此生火做饭,吃饱后便可直奔平定县筑营,等待大队人马抵达。 不多时,七名骑兵从村中奔来,朗声大喊:“将军,我们搜遍全村,除了几家大门紧闭外,其余房子都是空的!” 司马佟愠怒,自己率领的是皇城北军,又不是土匪,更不是匈奴游骑,为何这些百姓如此不识时务,居然闭户躲避? 但想起冯翊郡抢掠之事,樊亮因督军不力被斩,司马佟心里便有一丝芥蒂,不敢轻易造次,回身令道:“去找些空房子生火做饭!” 众人唱诺,百余骑飞奔而去,司马佟又看向一名校尉,朗声道:“看看附近有没有河,让弟兄们把水袋补满!” 校尉唱诺离去,数日的奔波,司马佟感到疲惫不堪,跳下马,司马佟拿着软垫,找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看着东面缓缓升起的太阳,眼睛眯成一条缝,不久,阳光缓缓照在司马佟身上,让他感到十分温暖。 这时,一名身穿铠甲的校尉走到司马佟身边,啐一口,笑道:“要能有个娘们,找个房间睡一觉就好了!” 顺着声音看去,是五营的安校尉,此时他已坐到司马佟身边,小声道:“将军,这个村子如此偏僻,我去给你找两个娘们来,让将军放松放松!” 司马佟呸一口,怒道:“你要是敢乱来,老子斩了你!” 安校尉一惊,他没想到司马佟如此决绝,本想借机出去搜刮一番,此刻司马佟翻脸,安校尉匆忙起身,陪笑道:“我只是说说,将军别生气!” “你他娘的是不是想下去陪樊亮?” 司马佟狠踢他一脚,指着不远处的民房,怒道:“去,给老子做饭去!” 安校尉尴尬笑笑,转身离去,这时,一名骑兵从村外疾驰而来,朗声道:“将军,北面驰道上发现一队游骑,大约数千人。” 司马佟凝思片刻,朗声问:“他们的装扮如何?” “都穿着崭新布甲,纛旗上写着刘字。” 司马佟凝思片刻,他并不认识姓刘的将军,此时离平定县相距数百里,只要安稳抵达平定县,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想到此,司马佟摆摆手:“不用理会他们。” 骑兵唱诺,调头离去,司马佟看着身边亲随,朗声道:“告诉弟兄们,饭好了赶紧吃,我们一会继续赶路!” 亲随唱诺离去,不多时,一队百余人的骑兵队奔入村庄,为首一少年,身穿银光铠,头戴白缨盔,手握虬龙剑,腰挎飞鸿弓,坐下赤血马,十分威武,片刻,少年来到司马佟身前,厉声道:“你们是哪里部队?” 司马佟不悦,冷冷道:“我们是皇城北军,你是谁麾下的?” “北军?” 刘睿没有回答司马佟,冯翊郡抢掠之事历历在目,此刻这支比强盗还要凶残的部队来到西河郡,让刘睿感到厌恶,半响,刘睿朗声道:“我是大司马董忠麾下扬威将军刘睿,奉命南下接驾。” 刘睿凌厉的目光扫过司马佟身边的亲随,冷语道:“如果你们谁敢在西河郡内抢掠钱财,-奸-淫-妇-女-,休怪我剑下无眼!” 冷哼一声,刘睿调转马头,带领百余亲随疾驰而去,司马佟身边亲随待要发作,被司马佟横臂挡住,半响,司马佟恨恨道:“太子有令,让我们不得生事!今日之辱,暂且记下。” 停了下,司马佟回身令道:“都随我进屋吃饭去!”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48 仗剑除奸 王莽一次北巡就要十九万兵马跟随,队伍浩荡,旌旗蔽日,每日所耗粮食数以万计,各县官员搜刮百姓,尚且不足,还需从县衙府库中拨去粮食供给军队。(..info) 此时銮驾已离开上郡,从雕陰道向西河郡行去,进入西河郡后第一站,便是離石邑。 王安此时坐在马车内,看着车外浩浩荡荡的军队,心中烦闷,父皇北巡,体察民情,慰勉将士,这是善举,但十六万军队随行,又要地方补给粮草,如此浩大的需求,定会将各地官府和百姓逼上绝路,到时四方群起,新朝又能支持多久?想到此,王安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父皇为何还不醒悟?” 回想当年秦朝何等强大,拥兵百万,尚且灭国,如今河北局势动荡,幽州匪寇纵横,尚有匈奴在北面虎视眈眈,随时都会南下,国内尚且不知有多少势力正在窥觑,等待时机,如今父皇执迷不悟,但自己头脑清醒,必须力劝父皇,想至此,王安向车外冷语道:“调头,我要去见父皇。” 亲随在旁唱诺,高声呐喊:“调头。” 不远处,一骑疾驰而来,奔到近前,将头探到车窗旁,轻声道:“王爷,太傅大人被皇上罢免了!” “什么?” 王安大惊,凝神看向那人,冷声问“怎么回事?” 骑兵略一沉思,整理言辞,轻声道:“听说太傅大人劝皇上停止北巡,体谅民情,惩治那些搜刮民脂的贪官,稳定时局,恢复王爷督军职务,让王爷整顿兵马,往讨幽州乱匪。” 王安大惊,平晏如此忠言,父皇居然听不进去?如此下去,必会众叛亲离,想及此,王安大喝:“加快速度,我们赶快去见父皇!” 平晏罢官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军,百官震动,都为平晏不平,此时王临已来到王莽鸾车之中,恭谨站着,一旁,是京兆尹刘歆,大司徒马宫和博士李充,他们都是王临心腹,俗称-太-子-党-,平晏被罢官,最终受益者无非是王临,平晏是王安心腹,此人一除,王安等同断臂。.info[] 此时车内极静,王莽还在气头上,怒视着车外,看着外面尘土飞扬,王莽轻叹一声,怒道:“当初朕拟旨北巡,百官响应,如今他平晏敢来数落朕的不是,当真该杀!” 王临上前一步,轻声道:“父皇莫要为此人气坏身子。” 停了下,王临又道:“幽州虽有乱匪,却都是乌合之众,只要准许幽州就地募兵,充实州兵,其乱自平,唯今儿臣担心的,却是北边的匈奴!” 王莽凝神看向王临,朗声道:“你继续说下去!” “大且渠舆虽然北撤,尚有军队十六万,各部落加起来,最少三十万,此等大敌若不早除,他日必然威胁到我北边重镇。” 王临顿了下,觑眼王莽,见他眯眼倾听,便继续道:“如今我军士气高涨,且匈奴又是狼狈北撤,不如借此机会,大发并州,凉州之兵,往剿匈奴,只要匈奴一败,各地匪军必会知难而退。” 王莽微微点头,他也曾想过发兵出朔方,定襄和武威等地北上,趁其不备,一战击垮匈奴,但何人为将使王莽一直犹豫未决,王安刚刚辞去督军,不易在委以重任,董忠已是并州都督,若在委以凉州军权,其势太盛,恐将来不好驾驭。 正犹豫间,侍曹在门外轻声禀报:“陛下,新建王求见。” 王莽抬头看向车门外,朗声道:“让他进来吧。” 片刻,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开,王安大步走入,来到王莽身前,朗声道:“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 王安起身,整理言辞,轻声道:“父皇,平晏何罪?非要罢官不可?” “你是来指责朕的吗?” 王莽愠怒,凝视王安半响,冷冷道:“平晏之事,以后不要再提,既然你来了,我们一起商量商量对匈奴用兵的具体部署。” 离开西都县,刘睿率队一路南下,直奔離石邑驰去,在刘睿身旁,刘雅与雅红身穿细铠,分左右跟随,在刘雅身后,蔡羽紧皱双眉,他想不明白,为何小姐不远千里来找刘睿,却不说出自己心声,只甘心在刘睿身旁充当随从,着实想不透。 身边跟俩浓妆艳抹的姑娘,刘睿也觉别扭。虽然杨蕾也是女人,天天跟在刘睿身旁,但杨蕾毕竟出身军旅,从不过分打扮,此刻刘睿一脸窘相的看着刘雅,苦笑道:“新年不在家陪着父亲,居然跑到平定县来了,你也??” 刘睿话没说完,刘雅笑道:“怎么,你很讨厌我吗?” “那道没有” 对刘雅,刘睿无可奈何,只得岔开话题,笑道:“我这次南下,有任务在身,你没必要跟随,在大营等我就行。” 刘雅摇头,看向远方,见一队队百姓扶老携幼,大车小辆向北奔逃,奇怪道:“那些百姓为什么要向北走?” 刘雅的疑问也是刘睿的疑问,北边战事紧迫,匈奴随时都有南下的可能,按理说,越往南走就越安全,这些百姓却要向北走,正思虑间,刘雅已命蔡羽前去打探,不多时,蔡羽奔回,朗声道:“我已打听清楚,这些百姓都是離石县百姓。” 停了下,蔡羽愠怒道:“皇帝北巡,各地官府需要进献粮食,供养军队,所以??” “所以什么?” 刘睿急问,蔡羽继续道:“所以,他们只得向百姓伸手,强征赋税!” 蔡羽指着远处正在奔走的百姓道:“这些百姓不堪重负,只得奔逃,听说幽州有多股起义军,善待百姓,他们想要沿北方驰道,赶往幽州。” 半响,刘睿无奈摇头,如此朝廷,不值得自己披肝沥胆,为其卖命,轻叹一声,刘睿想起杨蕾,不知她此刻到没到舂陵,那个玉坠上的谶语又代表什么?自己到底能否在借着玉坠回到未来?如果回不去,自己的明天又该是怎样的命运?带着种种疑问,刘睿朗声下令:“到前面临水县,大家歇歇脚。” 临水县位于西河郡境内,依岗而建,城郭不高,占地不大,仅有人口千余户两万余人,此时官府强征赋税,人口流失严重,街中人迹寥寥。 数十衙役手拿棍棒,在街中游荡,一些没有关门的街铺成了他们下手的目标,三三两两的闯进各家店铺,伸手要钱。 刘睿此刻带着刘雅,雅红,蔡羽,傅俊和冷善在街中游走,眼前一切让刘睿心中愤慨,堂堂西河郡,难道要因王莽的一次北巡而毁之一旦吗? 王莽北巡没有错,错就错在他不该让地方府衙供食,西河郡郡治平定县已驻有军马九万,成为西河郡的一大负担,此时又有王莽十六万大军北巡,这无疑是火上添油,使百姓的生活更加困苦。 想着想着,刘睿等人已走过两条街道,看着眼前凄凉的街道,刘睿长长叹息,回身顾语傅俊道:“速去城外军营,让许亮派斥候去探探其他县城。” 傅俊唱诺,回身吩咐一名随从,随从点头离去,片刻,不远处一个胡同内,传来一名老妇的哀求声:“这是我唯一的一点钱了,求求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吧。” 老妇哭的十分凄惨,衙役们却一点不容情,怒道:“皇上銮驾不日便会到来,县令大人尚且倾家供养圣驾,你一个普通百姓,还敢吝惜钱财吗?” 衙役向老妇脸上唾一口,抢走钱财,转身离去。 这一幕深深落在刘睿眼中,傅俊等人待要发作,想去教训衙役,被刘睿拦住,轻叹一声,刘睿内心百感交集,天下苍生受苦如此,自己却无能为力,想到此,刘睿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刘雅,苦笑道:“你把这些钱给那个老妇吧。” 待刘雅走后,刘睿转身,冷冷令道:“咱们出城。” 下午,刘睿率队急速向離石县方向驰去,夜晚,临水县城门关闭之前,一队百余人的骑兵队急速奔入县城,向县衙奔去。 三个时辰后,县衙内血流成河,县令,县丞等十余名官员纷纷被杀,傅俊大步走出县衙,手拿一份名单,看着鹰眼的一名屯长,冷语道:“按照这份名单,将衙役全部杀死。” 地皇一年三月末,临水县官员遭到残酷屠杀,震惊西河郡,王莽闻讯大怒,命大司空王邑帅禁军三千,严查此事。 在同一时间,王临心腹,曾任博士职位的袁圣,升任太傅,使王临在朝中势力更加昌盛。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49 巡视離石 夜色将至,離石邑北三百里,三百名新军士兵正在忙碌,他们从辎重车上拿下木桩,缓缓搭建军营。 不久,一座座帐篷被拉起,三三两两的新军士兵哼着小调,忙碌着。 不远处,伴随着尘土,数千骑兵疾驰而来,为首之人,乃是刘睿,在他身后,刘雅等人紧紧跟随,片刻后,小凤从大营跑出,来到刘睿马前,朗声道:“将军,营帐已经搭好。” 刘睿点头,指着大营方向道:“咱们进去说吧。” 一声鞭响,刘睿率众向营内驰去,片刻后,臧宫回马对一名军司马冷冷道:“派两个屯的弟兄去附近巡逻。” 营帐内,两名亲随正在收拾大帐,将地图等物摆放整齐,就在这时,刘睿怒气冲冲走入,来到桌案旁坐下,看着两名正在忙碌的亲随,朗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亲随唱诺离去,屋内变得安静,傅俊等人负手站在帐内,不敢吱声,刘雅见刘睿还在气头上,莞尔一笑,走到桌案旁,拿起水壶倒杯水,递给刘睿道:“一路劳顿,先喝口水吧?” 刘睿接过水杯,吹吹热气,抿一口后,怒道:“他王莽眼睛瞎了吗?一次北巡,官府如此涂炭百姓,致使多少人离家出走,多少人饿殍余地,多少**离子散,多少人被迫落草,而如今,他还要在平定县大阅三军,企图北伐匈奴!” “砰??” 刘睿将手狠狠砸在桌案上,怒道:“我恨不得杀了他!” 刘雅急忙捂住刘睿的嘴,嗔道:“小声点,别让人听了去!” 众人也想上前劝慰,刘睿摆摆手,强压心中怒火,看着傅俊,冷语道:“事情办了吗?” 傅俊点头,双眼寒光迸射:“凡参与征税的县官和衙役全被我杀了。” “杀的好!” 刘睿赞赏一声,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地图,心中变得无比凄凉,风云变,群雄起,西河郡已如此动乱,那整个并州呢?是不是也一样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数日前,董忠得王安嘱托,先一步感赶到離石邑,安排守军列阵,准备接驾,此时,娄奔,李韬,辛猛,吕勇等人帅百余骑赶到,在娄奔抵达之前,刘睿已奉命帅麾下六千军马,先一步来到離石邑,此刻四万大军集结在離石邑南门,列阵严整,军旗飘扬。(..info无弹窗广告) 不久,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三千先锋骑兵,他们身穿银铠,头戴钢盔,手拿长矛,疾驰而来,在他们身后,是六万列阵整齐的步兵群,人人手握圆盾,腰胯长剑,在步兵阵后,便是王莽等数百公卿的车驾,延绵千里,阵势恢宏。 “呜??呜??” 数百军号呜咽,城楼上,战鼓“咚?咚?”敲响,城楼下,三万列阵整齐的新军士兵高举武器,等待王莽到来。 三千先锋骑兵于百步外驻足,分列两排,步兵缓缓绕道骑兵身后,继续向城内行去,大约两个时辰,步兵行过,銮驾缓缓映入眼帘,董忠率先跪下,身后数万将士立时下跪,山呼:“吾皇威武,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多时,王莽从銮驾内走出,向众人笑笑,朗声道:“众将士平身。” 铠甲摩擦声此起彼伏,不多时,众人起身后,王莽看着董忠,朗声道:“董卿辛苦,随朕去城楼上看看吧。” “喏。” 離石邑在半月前刚刚夺回,临时加固修葺,俨如一座新城,此时王莽在众卿的陪同下,来到城楼,右手拂在城垛上,仰视城下,近二十万军队列阵在城楼下,阵势恢宏,俨如天兵天将,使王莽心中顿时澎湃,进军匈奴的决心更加坚定。 看着一旁随侍的董忠,王莽安抚道:“董卿治军有方,朕很欣慰。” “臣分内之事,不敢邀功。” 王莽点点头,停了下,董忠又道:“这次北战匈奴,新建王功劳不小,臣在旁只是辅佐而已。” 王莽眼中露出喜色,回身看向不远处的王安,笑道:“我儿过来。” 王安唱诺,来到近前,片刻,王安轻声道:“父皇有何吩咐?” 王莽指着城下二十万大军,自信的仰头大笑,朗声道:“朕麾下有如此雄兵,何愁匈奴不平?河北不定?赤眉不灭?绿林不倒?” 王安嗫嚅道:“儿臣以为??” 王安心中如小鹿乱撞一般:“噗通噗通”乱跳,最终,他还是咬牙说道:“儿臣认为,我大新国力已罄,各地群雄方起,尚未萌芽,当挥天师以剿四方,灭群雄已萌芽,不应在四方悠悠之时,挥军往讨匈奴,若胜,天威尚在,若败,国之??” 话未说完,王莽冷冷喝道:“够了!” 王莽脸上青筋乱跳,凌厉目光注视王安,迸射杀机,吓得王安立刻跪伏在地,连忙磕头:“儿臣失言,父皇恕罪!” 半响,王莽强压心中怒火,冷冷道:“你退下吧。” 王安缓缓起身,向城楼下走去,这时,太子王临认为时机来临,快步走来,轻声道:“父皇息怒。” 此时王莽已渐渐恢复理智,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王临又道:“这次北战匈奴,当分三路南下,分别是定襄郡,朔方郡和武威郡,所以,儿臣认为??” 王临斜睨董忠一眼,董忠手握并州都督之职,又忠心王安,时刻威胁到自己,而今,王安失言,父皇大怒,王临认为时机成熟,正好借机卸去董忠军权,便继续道:“儿臣认为并州已无需再设都督一职,粮草补给,可让并州牧和凉州牧全权负责,武威郡当由郡守刘封,就地募兵,往讨匈奴,朔方郡可让董忠帅麾下精兵,往讨匈奴,定襄郡可让宁史将军廉丹,率兵七万,往讨匈奴,三路兵马大军压境,必可大破匈奴!” 王莽凝视王临,半响无言,正在王临心中打鼓之时,王莽长叹一声,沉声道:“且容朕想想。” 一名侍曹在王莽身边朗声高喊:“起驾,向平定县进发。” 城楼上战鼓再次缓缓敲响,军号齐鸣,城下一队队士兵开始调转方向,向北行进,王临站在城楼中,看着王莽銮驾缓缓向下行去,心中慨然,父皇最终还是没有采纳自己的建议,想要彻底抓住并州军权,自己尚需努力! 夜晚,三军在富昌县附近驻扎,连营千里,声势浩大,各路兵马自相巡逻,互不干扰,在一顶不起眼的帐篷里,董忠负手站在桌案旁,凝视帐中所挂铠甲,久久不语。 白天王临说给王莽的话,明显想要裁撤自己都督之职,着意味着,王临开始向自己下手了。 在王安与王临之间,董忠选择了王安,他并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可眼下,王安失宠,***昌阙,自己又能支撑多久? “三路大军压境,北击匈奴?” 董忠冷哼一句,无奈摇头,他王临大嘴一张,就要数十万将士去漠北送死吗? 正思虑间,门外响起都护的禀报声:“大帅,刘睿来了。” 一句话把董忠从沉思中拽醒,他凝视帐外,半响,冷冷道:“让他进来!” 门帘掀开,刘睿大步走入,来到跟前,朗声道:“扬武将军刘睿,参见大帅。” 董忠强压心中怒火,走回到桌案旁坐下,笑道:“坐下说吧。” 刘睿来到木墩上坐下,看着董忠,轻声道:“不知大帅深夜找我,有何要事?” 董忠略加思索,苦笑道:“春暖花开,正值农忙,匈奴随时有南下的危险,故此,本帅打算让你为先锋,北上入朔方郡,抵御匈奴。” 沉思片刻,刘睿问道:“听说皇上已决定北上往讨匈奴,不知是真是假?” 董忠本就为这事生气,此刻听刘睿提起,心中怒火腾地燃烧,怒道:“朝中奸臣当道,不顾数十万将士死活,居然异想天开,想要北击匈奴,真是可笑!” 董忠脸上青筋乱蹦,面红耳赤,狞笑道:“新建王今天因反对北上作战,被皇上斥退,恐怕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刘睿心中也怒火燃烧,百姓已流离失所,朝廷居然还想大起兵戈,但这话他不能说,只得强压怒火,轻声道:“末将一路南下,所见所闻让人触目!” 董忠环眼圆睁,怒道:“说给本帅听听!” 刘睿整理思绪,缓缓道:“皇上十六万大军北上,所需粮草数以万计,各地官府无力供给,只得强征赋税,坑害百姓,致使各县百姓无奈离家,远赴幽州,寻求义军收留,如此下去,河北必乱!” 董忠无奈摇头,这些事他早有耳闻,甚至王莽也有所耳闻,但他只是芷若枉然,不顾百姓安危,想及此,董忠长叹,愤愤道:“此等王朝,不久必亡!”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50 王临归京 司马佟的三万先锋早已在平定县四周筑起营寨,可供十六万大军休息,此时,军队陆续归营,只有三万禁军紧随王莽向城内行去。(..info好看的小说) 县衙内,王莽负手站在地图前,他在考虑是否向匈奴用兵,那日王安说的话像一把匕首,深深插入王莽心中,使他的豪情壮志转瞬即逝。 昨日京城传来消息,皇后王氏忽染急症,卧床不起,使王莽心中极为忧虑,再加太子多次上表,想要出兵匈奴,一件件事压在王莽心中,重如泰山。 虽然看着地图,但王莽心中烦乱,一点头绪也没有,此时侍曹轻轻走入,来到王莽身前,轻声唤道:“陛下,陛下??” 王莽抬头,不悦道:“什么事?” 侍曹行一礼,轻声道:“太子在门外求见。” “让他进来。” 王莽走回桌案旁坐下,片刻,王临缓缓走入,来到王莽身前,朗声道:“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王临起身,王莽拿起桌上一份奏折,递到王临身前,愠怒道:“山阳郡郡守上表朝廷,赤眉军已攻克徐州鲁郡汶阳县,大有西进举动,朕很担忧。” 停了下,王莽睨一眼王临,朗声道:“朕帅大军北行,司隶空虚,不得不防,因此,朕打算让你回京坐镇,替朕守家。” 王临受宠若惊,连忙道:“儿臣当不负圣望。” 王莽又拿起另一份奏折,递给王临,长叹一声,缓缓道:“京城传来消息,你母亲忽染重疾,卧床不起,朕此刻脱不开身,所以,你替朕回去好好照顾母亲,勿让朕担忧。” 王临连声唱诺,王莽摆手:“你先退下吧。” 王临伫立原地,他今天来,有重要事情想禀报王莽,但此刻,王莽恐怕已无心听取,王临只得轻叹一声,转身离去,房间内再次安静。 王临的府衙在县衙东十里外,一处占地五亩的大宅子,此刻他匆忙回府,令随从立刻收拾行装,准备返京,大堂里,王临负手站着,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王临心中百感交集。 出兵漠北,可以让王临牢牢握住并州军权,在朝中彻底站稳脚步,但王莽始终在犹豫,他似乎有放弃出兵匈奴的打算,这让王临心中怏怏。 正在沉思,随从快步走入,来到王临身旁,轻声道:“殿下,太傅袁圣,博士李充和宁史将军廉丹在外求见。” 王临点头:“让他们进来。” 亲随离去不久,三人大步走入,未到身前,太傅袁圣爽朗的笑声传来:“恭喜太子,贺喜太子。” 王临凝神看向袁圣,苦笑道:“有何喜事?我怎不知?” 此时众人已纷纷来到王临身旁,袁圣先行一揖,笑道:“太子回京坐镇,这是何等的荣耀,这代表着皇上对太子的信任。” 王临颔首,这一点自己早已想到,但从袁圣嘴里说出,还是会让人感觉畅快,便笑道:“太傅大人说笑了。” 停了下,王临收住笑容,严肃的看着三人,轻声道:“父皇在这时调我回京,恐怕北伐匈奴的计划要搁浅,这道没啥,只是如何扳倒董忠,抓住并州军权,还请太傅大人赐教。” 袁圣点头,的确很棘手,半响,他看着王临期待的目光,无奈摇头道:“太子千万不可操之过急,否则会适得其反。” 顿了下,袁圣指着北面道:“河北没有太子想的那么太平,匈奴随时有南下的可能,幽州境内烽火四起,冀州的几股匪军不容小觑,我们只可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听了袁圣的话,王临轻叹一声,看向廉丹和李充,苦笑道:“我明早就会启程,父皇身边还需众位帮忙辅衬,若有什么紧要事情,须发八百里加急给我。” 夜晚,星光明媚,刘睿站在帐外,仰头望着天空,身旁,刘雅一脸好奇的看着刘睿,不知刘睿今天怎么了?为何总是闷闷不乐。 半响,刘睿看着刘雅,温和笑道:“我明日会率军北上,你来这几个月了,还是早些回去,省着家人惦记。” 刘雅果断摇头:“我不回去。” 停了下,刘雅又道:“再说,你身边没人照顾也不行,我留下来还可以为你忙前忙后。” 话中意思很明显,刘雅不想走,可朔方是边陲重地,随时会有匈奴杀来,带着刘雅北上,实在危险,想到此,刘睿果断道:“你必须回去。” 这时,许亮快步走来,快到近前,许亮行一军礼:“参见将军。” “起来吧。” 许亮来到刘睿身边轻声道:“将军,我派出去的人回来了,那个马适求果然不简单。” 刘睿来了兴致,笑道:“什么背景?” 许亮看一眼刘雅,刘雅会意,转身向帐内走去,这时,许亮耳语刘睿道:“那个马适求是冀州匪军的一个副首领,这支军队叫大肜军,前些日子占领離石邑的就是他们。” 刘睿沉思片刻,冷语道:“知道他们来平定县的目的吗?” 许亮摇头,无奈道:“这个没查到,不过,可能和皇上北巡有关。” 刘睿点头,半响,刘睿再次看向许亮,厉声道:“明日我军便会北上,你必须提前把斥候洒出去,我要随时掌握纳野平原的动向。” “喏” 许亮离去后,刘睿看向身边亲随,令道:“去把傅校尉给我喊来。” 房间内,木讷半倚在床上,身边是须卜图和黛迪,二人今天得到消息,王莽的銮驾只在平定县驻留一夜,明天便会西进,向凉州进发。 这与王莽原定的北巡计划出入很大,凭借经验,木讷很快察觉到,新朝内部一定发生了大事,以至于王莽临时改变北巡计划。 黛迪将消息告诉木讷后,木讷始终沉默,使黛迪有些着急,时间一分一分过去,见木讷还在沉思,黛迪轻咳一声:“王子,咱们应该有所行动才行?” 木讷缓缓抬头,看着黛迪,冷语道:“你想怎么行动?” 黛迪早已想好如何伏击王莽,只等木讷问起,此刻木讷果真询问,黛迪兴奋道:“王莽明天会从西大街向城外行去,我带二百个弟兄在半路伏击,胜算很大。” 木讷冷笑三声:“如果伏击失败,你是不是想让他们知道,本王就在平定县城?” “砰” 木讷猛击床柱喝道:“本王说过多少次,做事要用心,别总是毛毛躁躁!” 停了下,木讷斜睨须卜图,冷笑道:“军师怎么想?” 须卜图略一欠身,先行一礼,缓缓道:“我们这次只身南下,已经身临险境,不应再鲁莽行事。” 说到这,须卜图从怀中拿出一块锦帕,递给木讷,轻声道:“王莽这次北巡,已扰的四方不安,不久,必然会有无数势力崛起,新朝自顾不暇,又如何阻挡我匈奴铁骑南下?” 说到这,须卜图呵呵大笑起来:“不久的将来,王子一定能沿平定县南下,踏破长安,一统中原。” 木讷赞赏的点点头,笑道:“如今的新朝还不够乱,我们必须在添把火。” 须卜图不解的看着木讷,待要开口,木讷已抢先说道:“你一会去告诉阿雅丽儿,让她按原计划行事,今晚就出发。” 须卜图点头,木讷又看向黛迪,冷笑道:“一会我写封信,你找人带回去给父汗。” 黛迪唱诺,木讷冷笑三声:“我们发兵的时候到了。”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51 王莽遇刺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下,飞燕在空中鸣叫,平定县北门外,七万禁军和九万北军已列阵等待。 县衙门口,董忠帅麾下众将等待王莽,不久,一名侍曹走出府衙,朗声大喊:“起驾!” 数百宫女和太监缓缓从府衙内走出,一直伫立在门外的三万禁军也立刻整理铠甲,登上马,等待王莽。 不知过了多久,王莽在几位重臣的陪护下,缓缓走出府衙,来到銮驾旁,侍曹跪在地上,王莽脚踩侍曹后背,登上銮车,数百禁军立刻将銮车围住,缓缓向北街行去。 队伍浩大,数百手拿盾牌的禁军护卫在道路两旁,形成人墙,几个鬼鬼祟祟的大汉跪在地上,眼睛不停观察王莽的銮车,銮车两旁护卫着大量骑兵,防守严密,很难下手。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銮车渐行渐近,一声锣响,道路两旁的门窗被推开,数百只军弩瞄准銮车,乱箭齐发,立刻有数十人中箭落马。 弩箭射在马车棚板上:“当当”作响,忽然,一支弩箭透过车窗,射在銮椅上,吓得王莽惶遽,匍匐在地,不敢起身。 弩箭只发射了三轮,三轮后,三百多名身穿蓝色布衣的壮汉冲出人群,向銮驾杀去,为首之人,身穿白色锦衣,口遮纱布,怒吼道:“杀进去!” 刀枪碰撞声音此起彼伏,惨叫声连连响起,马适求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但王莽的禁军实在太多,很快,数千骑兵围拢而来,将三百名敢死士围在中间。 銮驾已在侍卫的护卫下,缓缓向回行去,这一刻,马适求意识到,任务失败了,唯今只有两条选择,一条是冲出去,另一条是横刀自杀,短暂的心理斗争,马适求最终决定先冲出去。(..info) “弟兄们,冲出去!” 马适求撕心裂肺的喊着,在他身后,三百名敢死士已剩不到五十,数千禁卫骑兵还在左冲右突,强大的冲击力将马适求他们冲乱,在绝望中,马适求冲进人群,向南疾驰,一名禁军军侯大声怒吼:“那有一个,别让他跑了!” 三百多名骑兵紧追马适求,在人群中,骑兵的冲击力被减缓,给马适求造成了极佳的逃生时间,可偌大的平定县,自己又该躲在哪里呢?想到此,马适求心中更加绝望。 眼看骑兵就要冲出人群,马适求心急如焚,见到一个巷口,转身冲了进去,刚刚奔出百米,马适求回身望去,骑兵已不见踪影,马适求长舒口气,继续奔跑。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马适求只无助的奔跑着,本能的驱使下,马适求不时回头张望,忽然,不远处响起杂乱的马蹄声,马适求心中大骇,仰天大吼:“我马适求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这时,马蹄声渐渐行进,马适求抬眼看去,一名身穿细铠的少年将军立在马上,凝眸看着自己,半响,那名少年将军冷冷道:“跟我们走,保你一命!” 马适求刚要开口说话,肩膀传来剧痛,眼前一黑,立刻失去知觉。 王莽被刺杀的半个时辰后,一名身穿细铠的将军带着两百人,押送七十辆辎重车,缓缓向北门外行去,守城士兵立刻拦住去路,高声喝问:“哪只队伍的?” 少年将军从怀中拿出令牌,扔给守城军士,朗声道:“大司马麾下杨威将军帐下校尉,傅俊。“ 傅俊见对方正在查看令牌,继续道:“奉大司马令,出兵朔方郡,这些车辆是我们落在城里的辎重,急需运往朔方。” 查看令牌的是一名军侯,他身穿铠甲,此时见令牌是真的,又是大司马麾下的兵,料知不会有错,回身大喝:“放行!” 轰隆隆的车轮响声,七十辆辎重车在傅俊等人的护卫下,行出平定县。 与此同时,王莽已经抵达县衙,惊魂未定,禁军统领王兴,官拜卫将军,此时得知王莽遇刺,心中骇然,不出半个时辰,便赶到府衙,还有北军统领王安,他也是刚刚得到消息,马不停蹄从北门奔入,沿着街道,快速抵达县衙。 索性没有众臣受伤,只是一些禁卫骑兵战死,王莽好一阵才缓过神,怒视王兴,厉声道:“刺客抓住了吗?” 王兴摇头,嗫嚅道:“还在抓捕。” “砰” 王莽猛拍桌案,怒道:“搜!就算翻遍全城,也得把刺客给我找出来!” 王兴唱诺,急急向府外行去,不多时,王莽又看向王安,柔声道:“我儿可帅五万北军入城,协助王兴寻找刺客!” 王安唱诺,转身离去,看着王安离去的背影,王莽缓缓起身,在侍曹的搀扶下,来到窗前,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王莽长叹一声,看来北巡不能继续了,否则,自己这条命一定会丢在外面,想及此,王莽回身冷冷喝令:“立刻传朕旨意,整顿銮驾,朕要回京!” 雁门郡江阴县,这里是雁门郡和西河郡的交界处,一支三万人的队伍驻扎在江阴县南七百里外的山谷中,此时,数百名骑兵向山谷中奔去,不多时,来到大营,一名军侯高声呐喊:“开栅门,我们有紧急情报!” “吱呀” 栅门被缓缓推开,数百名骑兵急奔而入。 大帐内,祝洪猛然起身,口中惊呼:“什么?” 刚刚奔回的军侯带来了祝洪最不想听到的消息,有人在他之前行刺王莽,结果已失败告终,此刻平定县戒严,五万北军被临时调入城中,祝洪已没有机会伏击王莽。 半响,祝洪缓缓坐下,看着眼前军侯,摆摆手:“你退下吧。” 军侯转身离去,一旁的黑奴走上前,轻声道:“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 祝洪沉思半响,最终,他缓缓起身,看着黑奴,冷冷道:“传我将令,大军调头,我们回幽州!” 在西河郡千章县附近,一伙三百人的商队缓缓向西行去,为首之人,乃是木讷,在他身旁,须卜图无奈笑道:“王子,若不是咱们清晨走的早,恐怕现在已被困在平定县了。” 在刚刚,黛迪派出去的探子带回消息,王莽清晨遇刺,但刺客并未得手,此时平定县已被禁严,五万北军临时入城,抓捕刺客。 木讷心里清楚,如果自己在城中,很容易被新军认出,那时,即使自己不是刺客,也会被新军抓走威胁父汗。 此刻木讷想的是另一件事,他这次来中原得到一个消息,武威郡郡守刘封有反心,他已秘密征收郡兵近十万之众,声势浩大,如果能把他笼络住,便会是自己南下的一大助力。 昨日木讷已写信给父汗,让他即刻派兵南下,可走定襄郡,避开小亚关,从河北杀入中原。 冬天的一场战争,木讷损兵折将,董忠这个名字已在他心中刻下深深的烙印,还有一个人,刘睿,他连杀左蠡王双子,又大破右贤王大畲,此等劲敌,木讷不得不防,如何才能让他们丢掉军职,离开军队,这是木讷当前急需解决的难题。 马队还在继续行进,须卜图的声音再次把木讷从沉思中拽醒:“从这次王莽遇刺,便可看出,王莽已大失民心。” 木讷点头,没有民众的支持,他王莽即使有万马千军,也是徒劳,想着王莽,木讷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半响,木讷回身看向须卜图,苦笑道:“我匈奴抢掠汉人已成习惯,这次本王南下,就要改掉他们这些恶习,我要的是一统中原,而不是抢劫财物后的仓惶撤退!” 须卜图很赞同木讷的想法,抢劫只会让汉人更加惧怕匈奴,对于他们未来治理汉人天下没有一点好处,便认可的点点头:“王子所言极是。” 这时,木讷又想起另一件事,看着黛迪道:“阿雅丽尔启程了吗?” 黛迪点头,疑惑道:“王子让阿雅丽儿去朔方郡做什么?咱们不是从定襄郡出兵吗?” 木讷冷笑三声:“没有脑子的东西。” 停了下,木讷又道:“我让阿雅丽儿去朔方郡,自有我的安排,你不必操心。”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52 进兵朔方 刘睿坐在帐内,手拿竹简,一本关于排兵布阵的竹简,此时刘睿已能识出大部分古代字,看一本兵书不吃力。 半响,刘雅端茶而入,来到刘睿身边,将竹简抢下,放到桌上,责备道:“一会就要启程了,多休息一会吧。” 刘睿抬头看着刘雅,无奈轻叹,女人就是麻烦。 不多时,一名亲随大步走入,来到帐中,朗声道:“将军,傅俊回来了。” 刘睿大手一挥,朗声道:“让他进来!” 亲随离去,片刻,傅俊带着马适求走入房间,来到大帐中央,傅俊双手抱拳,朗声道:“将军,您交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人我给您带来了。” 刘睿点头,赞扬道:“不愧是我的鹰眼营,办事很给力。” 停了下,刘睿看向马适求,轻笑道:“你可还记得我?” 马适求无奈笑笑:“怎能不记得,上次我们在酒肆见过。” 半响,刘睿又问:“你是大肜军的副统领?” 马适求点头,刘睿笑道:“为何如此鲁莽,王莽拥兵二十余万,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刺杀的?” 马适求犹豫半响,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刘睿拿起茶杯,抿一口茶水,笑道:“因为我敬重你是个英雄,敢带三百死士刺杀王莽,这种勇略,非常人所能比拟。” 马适求讶然,刘睿居然知道的如此详细,半响,叹道:“我如今落在将军手里,要杀要剐息听尊便。“ 刘睿爽朗大笑:“我要是想杀你,又何须救你?” 停了下,刘睿看向傅俊,朗声道:“你带马兄去换身衣服,给他些盘缠,让他离开吧。(..info好看的小说)” 傅俊唱诺,带着马适求向帐外走去,出去之前,马适求回身深施一礼,朗声道:“我记住你了,刘睿!他日若有需要我马适求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不久,马适求和傅俊的身影消失在帐外,刘雅见他们走远,轻声笑语道:“他既然刺杀王莽,就是反贼,你干嘛要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刘睿此时心情大好,看着刘雅水亮的眼睛,笑道:“马适求敢冒天下之大不为,帅三百死士刺杀王莽,这是何等的壮举,我又怎忍心见死不救?” 刘雅无言,刘睿看着眼前刘雅,他忽然想起远在南方的杨蕾,这么久了,杨蕾应该已打听到玉坠的来历了吧? 大军还在整备,许亮已带五百斥候率先出发,向朔方郡驰去,小凤的后勤营也在紧张的忙碌,收拾辎重,配发口粮,准备出发。 刘睿驻足在瞭望塔上,看着不远处的平定县,看着一队队蹒跚而去的百姓,刘睿眼圈渐渐湿润,这里有着刘睿美好的回忆,也有让他无法接受的现实,这辈子,他恐怕永远也无法忘记这个地方。 “将军,我们该出发了。” 刘雅的声音在刘睿身后响起,顺着声音看去,刘雅此时已来到身旁,身穿细铠,头扎红带,肩挎弯弓,手握长剑,一副远征军的打扮。 半响,刘睿轻叹一声,苦笑道:“你真的不打算回武威郡吗?” 刘雅摇头,毅然道:“我既然出来,就不打算回去,除非你杀了我!” “我怎么会杀了你呢?” 刘睿轻语一句,片刻,他轻拍刘雅肩膀,向瞭望塔下方走去,心中无比矛盾,刘雅的心意,刘睿早已窥透,但刘睿始终报着能够回到未来的打算,他不想再这个年代欠下任何一份感情债,包括杨恒,杨蕾。[..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军已经集结完毕,鹰眼已正式成为刘睿的护卫营,并且负责一些秘密任务,而许亮的刺探营早已改为正规刺探,只针对敌方军情。 臧宫和冷善各带两千骑兵列阵等待,后勤营在小凤的带领下早已出发,辎重车缓缓向营外行去,看着下面列阵以待的四千骑兵,刘睿凌厉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视,半响,刘睿扬起右手,朗声喝令:“出发!” 王莽的銮驾于三天后离开平定县,大量军队陆续撤离,只剩下董忠麾下军队依然驻防在平定县,在王莽銮驾离开的同一天,,另一支部队已缓缓驶出大营,向东面官道行去,这支部队有六千人,其中四千骑兵,两千弓兵,他们装备齐全,为首一员健将,身穿铠甲,头戴绿缨盔,手持长矛,在他身旁,参谋宋沈涛紧紧跟随。 这次东进的目的地是雁门郡,董忠恐匈奴再次南下,并州州兵抵挡不住,便让花玉树率队东进,赶往雁门郡马邑关驻防。 两国交战比的是实力,在去年冬天,匈奴退回漠北后,一直在等待机会,伺机南下,此时大且渠舆身染重疾,不能起身,在接到木讷的信后,大且渠舆犹豫再三,最终决定再次南侵,发帐下六万精骑,调邰珂部,塔塔部,特塔部,禹馿部,號葉部五部兵马,共十三万大军,木讷为主帅,耶尔多为副帅,出定襄郡,往夺中原,因木讷尚未归国,大且渠舆命耶尔多暂行大将军事,督领大军。 恐一路兵马难以纪事,大且渠舆又命右贤王大畲帅帐下六万精骑,从朔方郡南下,归木讷节制,往攻朔方郡,五原等郡。 匈奴大军来犯,定襄郡郡守吴良未战请降,雁门郡,雲中郡警号连连,刚刚稳定的河北再次陷入混乱,边陲百姓,纷纷携家带口,向南迁移。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在半月前,王莽的妻子,王氏患病在床,每每念及长子王宇和次子王获,心中愁闷,更是一病不起,渐渐加重。 恰巧天下分崩,叛军四起,王莽北巡,在得知妻子染病后,派太子王临前去探视母疾,替自己坐镇长安。 也赶得正巧,王临来到母亲寝宫,见母亲平躺在床上,嘴里不住的念叨着自己的哥哥,心中已经猜到几分,想是母亲常年思念两个儿子,久而久之,身体如何能承受的住。 “儿臣参见母后。” 王临来到王氏身旁,跪地行礼,一旁的丫鬟走上前,扶起王临,柔声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让你起来吧。” 听到一句轻柔之声,王临抬头看去,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子,站在母后床边,眼睛大而有神,鼻子又小又尖,还微微上挑,一张小嘴犹如一枚刚刚成熟的樱桃挂在那里,简直惹得王临心中饥渴,真想扑上去啃上几口。 见王临不停的盯着自己,丫鬟娇羞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让您坐下。” 听到声音,王临缓缓起身,来到母后王氏身边,缓缓坐下,轻声道:“母后,您别老是想着大哥和二哥,要好好养病。” 王氏缓缓睁眼,慈爱的眼神在王临身上游荡,半响方道:“临儿,你现在已为储君,若日后你能登基,一定要善待兄弟。” 听到母后的话,王临心中暗想,大哥、二哥在几年前被父皇处死,唯独弟弟王安见在,目前已随父皇北巡,远在千里之外,母亲定是怕自己日后登基,会杀了王安,才忧虑成疾,想及此,王临假装答应,微微点头,轻轻抓起母亲的手,抚摸片刻,柔声道:“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又闲谈几句,王临准备告辞,却见母后身旁的丫鬟不断用眼神勾引自己,直弄得心里痒痒,有些熬不住。 片刻,王临偷偷的扫一眼母后,见她已经闭眼睡觉,就悄悄的走过去,一把搂住这名丫鬟,轻轻的在她耳边说:“能出来吗?” “嗯” 这名丫鬟含羞的点点头,紧随王临身后向外走去,心里却打定主意,这个太子我吃定了,只要攀上他,还怕没有好日子过吗? 来到隔壁房间,王临已控制不住**,他狠狠抓住丫鬟的衣服开始撕扯,丫鬟也不挣扎,只是娇滴滴道:“殿下何必如此心急,奴家早晚是殿下的人。” 说完话,丫鬟娇羞的跪在王临身前,帮他缓缓的解开玉带,脱下龙袍,摘下王冕,之后 一番风云,王临满意看着眼前的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叫原碧。” 看着原碧娇羞的模样,王临有如着魔一般,将她再次搂入怀里,继续灌溉这片他刚刚占领的肉体。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53 匈奴来使 朔方县,位于纳野平原东三千里,地处平原,城池广袤,是朔方郡郡治所在,去年的一场战争,朔方郡险被匈奴踏为平地,城池破败不堪,年前,并州牧宋弘遣属僚铫期为朔方郡郡守,率兵九千,占回失守县城,朔方县恢复郡治。.info[] 九千徭役近半年抢修,朔方县的城防已经恢复,高大城墙上遍插旌旗,数百守军往来巡逻。 去年一战,朔方县人口流失严重,三层的百姓被匈奴杀死,两层的百姓饿死街头,还有数千百姓南下逃生,朔方县所剩人口不足万人。 此时已到春天,正是播种的好时候,铫期率领数十名官吏,在县城附近巡视,很多土地已经荒芜,需要大量人口前来开垦,可眼下,朔方县人口不过万余,多是老弱妇孺,无法开垦这些荒芜土地。 铫期长叹一声,回头看向长史瞿奎和都尉郝楠,朗声道:“朔方人口凋零,恐不能再开垦这些土地,我建议由官府收回,派兵开垦。” 瞿奎赞同铫期的想法,补说道:“如果有哪户人家能多开垦土地,我们也当大力支持,减免赋税,让百姓能休养生息。” 铫期赞许点头,一旁的郝楠走上前,苦笑道:“我说两句吧!咱们这次北上,领兵九千,除去守城军士,只有三千人能够屯田,对于这茫茫荒地,三千人实在太少。” 这句话戳中了铫期的痛处,兵力太少,这也是铫期最担心和最忧虑之处,朔方郡共有十县,分别是:三封县、朔方县、修都县,临河县、呼道县、榘县、渠搜县、沃野县、广牧县和临戎县,以朔方县为界,南面共有四县,分别是临河县,榘县,广牧县和临戎县,这四县已被郡衙收回,派兵驻守,每县有郡兵三百,其余北面五个县已无力收回,还在匈奴人的控制之下,而朔方县此时仅有郡兵七千多人,防守匈奴尚且不够,又如何能大规模屯田? 但冬天一旦到来,南方运送物资将会变得艰难,如果朔方郡自身不储存粮食,恐怕到不了明年,朔方郡人口还会锐减一半! “这个问题很严重啊!” 铫期仰天叹息一声,匈奴游骑不知何时还会南下,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想到此,铫期看向瞿奎和郝楠,用命令的口吻道:“派出五千士兵垦田,另设专职官员去附近深山寻访,收回山中避难百姓。” 二人唱诺,这时,远处数骑飞奔而来,快到近前,为首之人跳下马,单膝跪地,朗声道:“禀郡守,南面一百里外,发现数千骑兵。” 铫期大惊,他没有接到朝廷任何兵马调动的通知,只有抑虏屯有两千兵马,这他是知道的,片刻,士兵又道:“纛旗上写一刘字,不知主将是谁。” 正在铫期踌躇之时,远处又有几名骑兵飞奔而来,为首之人身穿细铠,手握长剑,快到近前,双手抱拳,朗声道:“扬武将军麾下许亮,参见郡守。” 铫期点头,许亮又道:“我家将军奉大司马令,率兵屯守朔方郡。” 半响,铫期爽朗大笑,顾语众人道:“我们的援军来了。” 在朔方县东三十里,刘睿的军营驻扎在此,数百面军旗便插栅墙,每十人一队的游骑在营寨附近往来奔驰,提防匈奴来袭。 刘雅今天起的很早,这些日子,她与刘睿的沟通多了,感情进了,刘睿也时常与她说笑,这使刘雅感到,她梦想的日子快要到了,一身红红的纱裙,鼓乐队吹响乐曲,父亲高坐大堂,她与刘睿双双跪拜,在众人的祝福下,拜堂成亲 眨眼间,刘雅已来到刘睿营帐,三十名把守帐篷的亲随见刘雅到来,笑道:“刘姑娘这么早就来找我家将军?” 刘雅莞尔笑道:“有些事情要汇报将军。.info[]” “是生活上的事吧?” 不知是谁说的一句,众人哄笑,刘雅感觉脸上发热,赶忙向帐内走去。 刘睿仰躺在床铺上,被子半盖在身上,刘雅走上近前,将被子扶起,轻推刘睿道:“刘将军,起床了。” 刘睿朦胧睁眼,看到刘雅,无奈笑笑,今天又不能睡懒觉了!过了半响,刘睿才缓缓起身,看着身旁的刘雅,苦笑道:“有事吗?” “将军,昨天你答应铫郡守派兵屯田。” 停了下,刘雅又道:“而且,将军说过,今天咱们要巡视抑虏据点。” 刘睿猛拍额头,笑道:“多亏刘姑娘提醒,否则我险些忘了。” 刘雅俏脸微红,嗔道:“不是说好了,叫我雅儿的吗?” “雅儿?” 刘睿咋舌,这样称呼似乎太过亲昵,想了想,刘睿莞尔笑道:“我就叫你刘雅,你叫我刘睿好吧?” “直接叫名字太俗,我叫你睿哥吧。” “” 凉州武威郡,城内异常热闹,郡首府衙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一名少年正在提笔记录,他是郡守府府门亭长,专管府衙宿卫工作,十名府兵在旁守卫,这是在征收府兵。 刘峰的郡兵在去年已经超额,此时武威郡拥有郡兵十二万,各县拥有县兵一万以上,已严重威胁到朝廷,凉州牧宋桥多次勒令刘峰裁撤兵马,刘峰以匈奴未平,北地不安为由,拒绝裁撤。 郡兵多了显眼,刘峰不想过早引起朝廷注意,便开始大规模征收府兵,继续扩充实力,此刻,郡守府前堂内,刘峰负手站在地图前,在屋内,还有长史侯末,都尉王宏,郡丞孙豹,功曹使韩愈,五官掾田松和督邮吴孟,这些人都是刘峰的心腹,且身居武威郡要害职位,辅佐刘峰把守着整个武威郡。 据探子来报,赤眉军已攻克徐州鲁郡汶阳县,大有西进之势,如果不出意外,赤眉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兖州,只要攻克兖州,便可沿着洛阳,一路西进,直抵长安。 而南方,荆州绿林军也声势浩大,听说他们已聚众二十余万,独霸绿林山。虽然还属于匪寇一类,但他们的势力直接牵动着新朝南方局势,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力量。 在看向河北,数月前,大肜军曾攻破西河郡離石邑。虽然最终被蓬勃率军夺回,但大肜军已迈出了北方反莽战争的第一步! 半月前,匈奴再次南下,定襄郡失守,雲中郡和雁门郡岌岌可危,刚刚稳定的河北再次陷入混乱,唯独西北稍安,这次匈奴异常的安静,武威邑周围没有发现一名匈奴游骑,这使刘峰意识到,匈奴这次南下的目的是并州。 大堂内极其安静,刘峰已负手沉思多时,侯末的干咳声把刘峰惊醒,看着屋内众人,刘峰笑道:“北地动乱,新朝已自顾不暇,而东面,赤眉又连战连胜,南面尚有绿林军掣肘,正是我们起兵复汉的大好时机。” 刘峰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今天召集大家,是想商讨一下具体细节。” 屋内极静,所有人都在沉思,不久,长史侯末走出,来到刘峰身旁,轻声道:“我认为新朝还不够乱,还不是起兵的好时候。” 刘峰不悦,朗声道:“说说你的看法。” 侯末略作沉思,整理言辞,笑道:“自古先起事者,未必最终成事,大人不妨想想陈胜吴广,西楚霸王项羽。虽然起事很早,却最终没能完成一统大业。” 刘峰心有不甘,又道:“为今之计,我们不妨先占住凉州,已凉州为基业,静观时局,岂不更好?” 侯末待要开口,一人走出,朗声道:“大人所言极是,我愿挥军三万,替大人平定天水,安定等地,壮大实力,扩充兵马,一统凉州。” 刘峰颔首,侯末急道:“一步错,步步错,大人不可鲁莽!” 侯末来到地图前,指着地图道:“长安尚有军队三十余万,若集结荆蜀兵马,还可再得二十万,如此浩大的队伍,大人认为我们能抵挡否?” 停了下,侯末又道:“凉州各郡尚有带甲士十余万,若是再加宋桥麾下州兵,完全可以抵抗我军,到时两军开战,大人即使取胜,又能剩下多少兵马?” 屋内再次安静,侯末说的很对,刘峰感慨,自己考虑太少,险些铸成大错,待要开口,门外响起亲随的汇报声:“大人,匈奴使臣求见。” “什么?” 刘峰讶然,两国开战,匈奴却在这个时候派使前来,待要回绝,侯末却已来到身前,轻声道:“大人不妨接见他们,看看他们怎么说。” 思考片刻,刘峰点头,朗声道:“让匈奴使臣在大堂等我。” “喏。”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54 巡视抑虏 郡守府大堂内,二十名手持大刀的侩子手伫立两旁,横眉怒目,阵势骇人,不久,木讷在黛迪和须卜图的陪同下,缓缓走入,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完全无视大堂两旁站立的侩子手。 不久,爽朗的高喝声响起:“郡守大人到!” 片刻,刘峰领着侯末王宏来到大堂,坐下后,刘峰怒视木讷,朗声道:“你就是匈奴使臣?” 木讷略一欠身,笑道:“在下木吉,左贤王木讷帐下大将军,参见郡守大人。” 刘峰上下打量木讷,半响方道:“两国开战,不斩来使,我且饶你一命,你退下吧。” 木讷假装吃惊,高声道:“大人未与我交涉,怎就放我离去?” 停了下,木讷又道:“我有几句话,大人听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刘峰无奈笑笑,眼前这人,倒有几分口才:“你且说来听听。” 木讷回身给须卜图使个眼色,须卜图走出,朗声道:“我家王子派我们前来,是想和大人结盟,彼此取长补短,共灭新朝。” 刘峰惊讶,但很快,他又调整好心态,怒道:“大胆,我堂堂武威郡守岂能和你们匈奴结盟?况且我是新朝边境重臣,岂能推翻新朝?” 木讷用轻蔑的目光注视刘峰,半响,冷语道:“我们带着诚意而来,大人何必与我们打哑谜?直说吧!这次我军南下,董忠军是我们最大阻力,而刘大人将来想要起事,董忠军也会是大人最大阻力!” 见木讷已经窥透自己,刘峰索性放开架子,笑道:“说说你的看法?” 木讷假装谦恭,笑道:“武威郡养兵十二万,已经远远超出边防限制,而今,我匈奴能窥透大人反心,难道王莽就看不出吗?” 木讷直视刘峰双眼,似要看透他一般,半响,又道:“如果大人能挥军东进,与我军共破董忠军,瓦解并州军事力量,便可直逼冯翊郡,撼动三辅,天下必然动乱,那时,大人横掠凉州,我匈奴横掠幽州,你我平分天下,岂不快哉?” 刘峰还在沉思,这时,侯末走出,朗声道:“董忠军未必会威胁到我凉州,而我军又何须与你们匈奴结盟?到时遭天下唾弃,与我们不利!” 木讷冷哼一声,笑道:“如果贵军不想东进,也无妨,只要你们西北战事一起,新朝必然无法分兵往据,到时我军也会减缓压力,循序渐进。(..info无弹窗广告)” 侯末听了木讷之言,又道:“那你们可曾考虑过幽州局势,如今幽州已是四方群起,各怀鬼胎,只要有一个合适的间接点,必然会群雄暴起,那时你们匈奴又当如何?” 木讷爽朗大笑:“我们匈奴不是蛮夷,我们懂得放长线钓大鱼,如果幽州有可扶持力量,我们也会与之结盟,共破新朝。” 沉吟半响,侯末冲刘峰微微点头,刘峰起身,朗声道:“那好,我答应你们的联盟请求,但我们暂时不会起事。” 木讷微微点头,笑道:“我随时恭候刘郡守揭竿而起的消息。” 木讷离开已有半个时辰,刘峰与侯末,王宏依然驻留在大堂内,彼此低头沉思,互不干扰,不久,刘峰最先叹气,看向其余二人,语气沉重道:“若真被匈奴言中,恐怕朝中已知我不臣之心,恐大军不日便会抵达,那时我们又当如何?” 侯末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树大招风,况且,武威郡有十二万军队,又有凉州牧宋桥的百般压制,与朝廷翻脸是迟早之事。 而如今,侯末最担心的,主要就是凉州的州兵和其余几郡的郡兵,如果他们以勤王灭寇的旗号来攻打武威郡,那时,一场恶战不可避免,但凡事有利亦有弊,刘峰一旦起事,凉州境内必然会有很多人响应,或者趁机自立,西北一乱,朝廷必然无力挽回。 想及此,侯末笑语刘峰道:“大人,我有一计,可取宋桥首级,宋桥一死,西北必乱,那时大人可传檄四方,数落王莽罪状,号召天下英豪,辅佐大人,拥兵自立。(..info)” 抑虏据点的守将叫晁铁,是李韬麾下校尉,率领两千士兵驻守在此,数日前,刘睿的斥候抵达抑虏,通知他们,刘睿会在今日巡视抑虏据点。 抑虏据点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他位于纳野平原西面,与朔方县成一条直线,去年匈奴踏破朔方,驻军纳野平原,使得朔方县沦陷,抑虏据点在几次争夺后最终失守,董忠迫于冬天不便苦战,回军嘉陵县,而匈奴也因粮草输送艰难,最终选择撤军。 开春,正是匈奴南下的大好时机,刘睿担心抑虏再次失守,便决定,在今天,率队赶往抑虏,巡视城防。 晁铁一早率兵出城,在西门外列阵等待,不久,远处尘土飞扬,刘睿率百余人急速驰来,在他身后,跟着一名身穿细铠的女将,十分威武。 不久,刘睿来到城门前,晁铁在马上深施一礼,笑道:“安众将军李韬麾下校尉晁铁,参见将军。” 刘睿笑着摆摆手,朗声道:“上次来祭拜李岩,我们见过一面,一别数月。” 晁铁爽朗大笑:“想不到将军还记得我。” 两人寒暄片刻,并辔向城内行去,此时的抑虏已修葺一新,城墙坚固,墙垛旁,数十名手持长矛的士兵庄严站立,双眼注视前方。 看着城墙上准备的大量滚木,刘睿点头,轻拍晁铁肩膀道:“据点虽然只有两千守军,但晁将军万不可大意,若有匈奴来袭,你可派兵来我处乞援,我必亲自率兵来救。” 晁铁点头,双手抱拳,朗声道:“末将谨遵。” 抑虏据点防御严密,守城物资准备充足,刘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此刻他与刘雅并辔而行,身后,傅俊和蔡羽等人紧紧跟随。 此时已是下午,多日的奔波劳碌,刘睿感觉身子疲乏,正在刘睿左摇右晃打盹之时,刘雅好奇的声音传来:“睿哥,你看,那不是许亮吗?” 远处,许亮驾马疾驰,很快来到刘睿身前,双手抱拳,朗声道:“将军,最新消息,匈奴十三万大军南侵,走定襄郡,定襄郡郡守未战乞降,另外,广威将军项南,帅麾下六千兵马进驻五原郡,屯守五原县附近。” 刘睿微微点头,此时困意已消,刘睿感觉头脑清醒,身体也不在那么疲乏,朗声问道:“还有别的消息吗?” 许亮摇头:“没了。” 刘睿此时已义愤填膺,定襄郡郡守未战乞降?堂堂大新王朝,怎么会用这种懦夫镇守边关,一旦匈奴人占住定襄郡,不知又有多少百姓受苦遭殃! 想到此,刘睿强压心中怒火,冷语许亮道:“加派斥候,我要时刻掌握定襄郡战况。” 许亮唱诺,刘睿准备继续前进,却听身旁,刘雅惊讶的吼声:“睿哥,你看,那是不是有个人?” 刘睿顺着刘雅手指方向看去,果然,在三里之外,有个身穿灰色布衣的人仰躺在地上,似乎晕倒了。 刘睿一马当先,向那人驰去,快到近前,刘睿跳下马,走过去扶起那人,只见她俏脸泛白,嘴唇发紫,浑身瑟瑟发抖,原来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 “拿水来。” 随从立刻将水袋递来,刘睿给女子喝两口水,片刻,女子缓缓睁开双眼,柔弱的声音缓缓道:“多谢将??将军救命之恩。” 刘睿看着女子柔弱的模样,楚楚可怜,不禁怜惜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倒在此地?” 女子勉强起身,但身子乏力,又倒在刘睿怀里,低声道:“我叫阿雅??” “阿雅?” 刘睿看着女子柔弱的身子,回身看向刘雅道:“她很虚弱,咱们带她回去吧!由你照顾她。” 刘雅愕然,半响,才反应过来,柔声道:“放心吧!睿哥。” 一旁的许亮不禁嗤笑:“睿哥?” 不久,许亮再也忍受不住,大笑道:“你俩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亲昵了?哈哈哈” 木讷自认为,刘峰这步棋子走对了,只要西北一乱,并州战局会更乱,对于他的南下计划有益无害,但此刻,木讷必须立刻赶回军营,统帅大军,与董忠对决。 董忠是个难缠的对手,木讷一直苦思对策,但是没有可行方案,只得走一步算一步,此刻,木讷等人已出武威邑,向漠北行去,有了刘峰的通行证,木讷不用再从上郡等地返回。 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漫天飞扬,木讷回身看着黛迪,朗声道:“咱们的军队到哪了?” 黛迪指着西面道:“已经到了定襄郡,定襄郡郡守未战乞降,我军此时驻扎在成樂县。” 木讷点头,又问:“那奢靡的部队到哪了?” 黛迪犹豫,支吾道:“暂时??暂时还不知道!” “不知道?” 木讷愤怒道:“不知道就去给我找,必须尽快知道大畲的具体位置。” 停了下,木讷又自言道:“奢靡这个废物,早晚会坏我大事!” 过了片刻,房毅催马上前,笑语木讷道:“大王认为郡守刘封靠得住吗?” 木讷回头斜睨房毅,半响,木讷冷笑道:“我对他没抱有太大希望,只要能帮我拖住部分新军主力便可。” 房毅迟疑下,又道:“可是?如果他迟迟不造反,怎么办?” “我会逼着他反!” 木讷仰头大笑,又道:“他既然上了我这条贼船,就休想再下去!哈哈哈??”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55 王临夺权 未央宫前殿,王莽震怒,数百官员跪伏在地,大殿内鸦雀无声,不久,王莽起身,将奏折狠狠掷在地上,怒道:“匈奴十三万大军压境,竟能吓得定襄郡郡守吴良献城投降!难道我大新帝国,竟无一人可为朕分忧吗?” 王临缓缓走出队列,来到大殿中央,跪伏在地,朗声道:“父皇,儿臣认为,大司马董忠督领并州失职,竟使定襄郡失守,而今,匈奴已大军进入成樂县,董忠军却在平定县按兵不动,致使雲中郡,雁门郡孤立无援,危在旦夕,而马邑关仅有守军万人,若被匈奴攻破,太原郡必然吃紧。(..info无弹窗广告)” 话说到此,王临觑眼王莽,见他还在认真听,继续道:“如今局势,儿臣认为,先罢免董忠并州都督一职,擢令回京,从京中调派大将,帅精兵十万,联合平定县守军,雲中郡州兵共抗匈奴,彻底夺回失地,将匈奴驱逐出长城,留重兵驻守。” 话到此,王临从怀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托起,未几,一名侍曹缓步走来,接过奏折,呈予王莽,王莽打开奏折,紧皱双眉,一目三行,快速看着,不远处,王临继续道:“只要定襄郡大捷,便可挥军东进,入幽州,借乘胜之师,剿灭河北乱匪。” 王莽听到此,微微点头,这时,大殿中,一人快步走出,朗声道:“陛下,匈奴来势突然,非董忠之过,大战在即,不可换将,否则军心思变!” 王莽凝神看去,是丞相孔光,他已走到大殿中央,跪伏在地,仰看王莽,继续道:“匈奴虽然来势汹汹,但我军可依关自守,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敌’,待机而动,只要匈奴稍有退意,我军便可乘胜追击,大破匈奴!” 王莽愠怒,朗声责问:“若匈奴转攻雁门郡,雲中郡又当如何?难道让朕不要这两个郡了吗?” 孔光一时词穷,支吾半响,无言以对,王莽冷哼一声,坐回銮椅上,看着大殿众人,朗声道:“太子所言不无道理,朕决定??” 话未说完,殿中一人大步走出,来到孔光身旁跪下,朗声道:“父皇,且听儿臣一言。” 王莽点头,王安继续道:“父皇不可因一隅而失全局。” 停了下,王安又道:“第一,凉州牧上奏,言武威郡守刘峰拥兵过众,必为大患,此等势力不可不防,第二,幽州此刻拥有匪军百余股,最大势力拥兵十余万,此等势力父皇不可不防,第三,赤眉为患青,徐二州,已过多年,拥众二十余万,此刻已占据鲁郡汶阳县,随时有东进企图,这种势力父皇不可不察,不可不防,第四,荆州绿林山,拥有匪军十余万,此等势力威胁到我国西南的安定,若父皇不防,他日四方群起,匈奴未平而国内动荡,那时,悔之莫及!” 王安句句如针,扎在王莽心中,此刻一起说出,犹如一颗积攒多年的大石,忽然落下,压得王莽喘不过气,许久的沉默,王莽愤然起身,朗声道:“荣朕在考虑考虑,退朝!” “退朝!” 此刻,长安街上,一辆马车在百余人的护卫下向东乐街行去,马车内,王临仰看车棚,双眼呆滞,似乎在想着什么。 白天的争执,王临本已占尽上风,父皇即将下旨,罢黜董忠都督之职,从长安调兵北上,这样一来,王临便可安插自己的心腹接管并州,取代董忠,但王安的出现,瞬间扭转局势,他的一番言论,已深深打动父皇,恐怕,自己不拿出重料,很难扭转局势。 想到此,王临得意的笑着,上次北巡,临水县官员惨遭屠戮,大司空王邑奉命督查,仅三天时间便查出凶手,但当时却被王临压下,让王邑莫要汇报,只等时机成熟,用这件事搬到董忠,如今想来,时机正好,可以用这招搬垮董忠。 可这件事,王临不便直接说与王莽,只能让当时负责这件事的王邑去说,但王邑并非自己亲信,未必会为自己效力,想到此,王临双眉皱起,苦思对策。 车外,一名侍曹轻声道:“太子,大司空府衙就在前面。(..info无弹窗广告)” 王临点头,朗声吩咐:“你先去支会一声,免得咱们突然到访,显得唐突。” 侍曹领命离去,这时,王临掀开车帘,看着两边来往的行人,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王邑府中,一名丫鬟轻轻将茶杯放在二人面前,缓身离去,未几,房门“吱呀”一声,缓缓关闭。 “不知太子到来,有何要事?” 王邑端起茶杯,轻啐一口,笑道:“府中没有好茶,太子就将就着喝吧。” 王临笑看王邑,词语中多了几分尊重,笑道:“王叔可还记得,父皇北巡之时,临水县官员惨遭屠戮之事?” 临水县惨案,王邑记忆犹新,全县官员和衙役无一幸免,全部惨死,当时自己要禀明皇上,被太子拦下,今日王临忽然提起,不知他的目的何在? 想到此,王邑点头,笑道:“当然记得,不知太子为何忽然提起此事?” “王叔不认为并州主帅应该换人了吗?” 王临起身,走到王邑身前,低声道:“如果王叔能在父皇面前,把临水县惨案推到董忠身上,那并州都督一职,必然会落到??” 王临用手指向王邑,王邑沉吟半响,轻笑道:“我今夜就去禀明皇上。” 白天的朝会实质上没有任何意义,王安与王临向来是两个势力,势同水火,王莽早已窥觑,但作为一国君主,游刃在两大势力之间,可以平衡朝野,避免一家独大,威胁到自己的统治地位。 如何处理并州局势,王莽犹豫未决,匈奴拥兵十二万南下,董忠主力却在平定县安然整编,这着实让王莽恼怒,但王安说的也对,幽州百股乱匪,青徐赤眉,荆州绿林,都已深深威胁到朝廷,若不铲除,自己的皇位不稳。 想到此,王莽忽然想起刘峰,凉州牧曾多次上表,言刘峰势力过盛,郡兵已超过十万,具体数字不详,凉州牧也曾多次勒令刘峰裁军,却得不到具体回应,不得不让人起疑!但匈奴南下,眼下也顾不上刘峰的裁军问题,只能暂时忍让,由朝廷派使前去督促刘峰裁军。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不久,侍曹缓步走入,来到王莽身侧,施礼道:“陛下,太子和新建王已到偏殿。” 王莽点头,朗声道:“让他们进来。” 侍曹点头,向外走去,不久,王安和王临快步走入,朗声道:“儿臣参见父皇。” 王莽扬手:“平身吧。” 二人起身,伫立在侧,这时,王莽走回到銮椅上坐下,看着二人,尽量压制心中的怒火,柔声道:“定襄郡已经失守,董忠在平定县按兵不动,朕深感忧虑,如何处置这件事,朕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不等王临开口,王安先一步走出,来到御案前,双手抱拳,朗声道:“父皇,董忠按兵不动,期间定有隐情,还请父皇三思。” 见王莽不为所动,王安又道:“兵家有云,先谋而后动,匈奴南下不久,长安刚刚得到消息,董忠也不会太早知道匈奴动向,此刻按兵不动,儿臣认为,董忠在寻找战机,伺机发动。” 停了下,王安又道:“况且,两军交战,排兵布阵,如何布局尚需斟酌,父皇不防给董忠些时日,若是不胜,斩他不迟!” 话说到这份上,王临一时不好插口,正在踌躇之时,侍曹开门而入,走到王莽身旁,轻声道:“陛下,大司空王邑在外求见。” “这么晚,他来做什么?” 王莽犹豫片刻,朗声道:“让他进来吧。” 侍曹离去,王临长舒口气,王邑终于来了。 不久,门开处,王邑快步走入,来到近前,深施一礼,朗声道:“臣王邑,参见陛下。” 王莽摆手,笑道:“深夜入宫,找朕何事?” 王邑沉思片刻,整理言辞,笑道:“陛下可还记得,北巡之时,临水县官员惨遭屠戮,死百余口?” 王莽颔首,王邑不提,自己险些忘了,上次派王邑前去督查,居然一无所获,此刻无故提起,必然是有所收获,便笑道:“你不提,朕险些忘了。” 王邑上前一步,笑道:“臣上次督查,未有结果,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件事,留下百余人在临水县追查真凶,终于,臣查出??” 说到这,王邑假装惶恐,欲言又止,王莽急问:“到底是哪股匪军所为?” “是??是大司马董忠麾下扬武将军刘睿所为。” “砰” 王莽猛拍御案,一县官吏统统被杀,王莽始终怀疑是并州乱匪所为,此刻得知是董忠麾下扬武将军刘睿所为,王莽心中怒火中烧,咬牙怒道:“速派黄门令持朕旨意,往平定县缉拿董忠和为乱党徒,押解回京!” 王安刚想上前辩解,王临已快步走出,来到御案前,劝道:“大战在即,父皇不可直接抓捕董忠,否则会引发军心不稳,儿臣认为,可先调回董忠,派大司空王邑前去督军,等匈奴荡平,在搜捕刘睿不迟!” 王莽略作沉思,打定主意,朗声令道:“擢大司空王邑暂行大司马事,明早启程,帅六万北军,赶往平定县,接手董忠大军,令外,擢董忠为御史大夫,责令即刻回京述职。” 众人唱诺,王莽此刻心里烦躁,无心再讨论下去,沉声道:“朕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走出未央宫,王安长叹一声,王邑并非将才,如何能与匈奴对抗,且太子为了打压自己,不虑国家存亡,处处挤压忠臣,如此下去,新朝怎能不亡? 不久,身后传来王临和王邑爽朗的笑声,王安怒视二人,许久,甩袖离去。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56 项南乞援 在半月前,项南奉董忠帅令,帅麾下六千骑兵进驻五原郡,因五原县城中破败,且花玉树撤兵时,将百姓带走大半,最终,项南的屯军地选择在九原县。.info[] 九原县曾是五原郡郡治所在,但因匈奴南下,九原县城池低矮,最终,郡治临时转到五原县。 如今的五原郡,人口凋零,土地荒芜,冬天一场战争残留的腐尸满地都是,让人看着作呕,不时有狼群在旷野上奔驰,狼啸声时起时落。 九原县城头上,项南负手站在城垛旁,身边是参军雒飞,二人凝神注视远方,都沉默不语,数百士兵在城下往来巡逻。 不久,别校解骞走上城头,来到项南身旁,叹道:“将军,末将在城中查探一番,还剩百姓七百余人,因年前匈奴来犯,城中已无粮可食,百姓们多上山挖野菜咀嚼。” 项南此刻从沉思中转醒,看向身旁解骞,冷语道:“城中县令何在?” 解骞苦笑道:“县令尚未就职,不知身在何处!” “哼!” 项南冷哼一声,转身向城下走去,不久,项南朗声道:“土地不可荒芜,本将听说刘睿他们在朔方郡屯田,帮助百姓耕地,还能存储足够的粮食过冬,这样很好。” 说到此,项南看向解骞,令道:“你可接管县衙,暂时行驶县令职责,把军粮分发一些给百姓,让他们不再挨饿,帮助他们开垦荒田,争取秋天有个好收成。” 解骞唱诺离去,项南又看向雒飞,苦笑道:“定襄郡失守,匈奴时刻威胁着五原郡,我们不可大意。” 雒飞点头,此时二人已走下城墙,一名随从把缰绳递给二人,项南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准备去北门巡查,这时,数名骑兵疾驰而来,快到近前,一名什长跳下马,单膝跪地,朗声道:“将军,三百里外,发现匈奴游骑!“ “什么?” 项南大惊,定襄郡才刚刚失守,匈奴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五原郡,更何况,雲中郡还掌握在新朝手中,那这股游骑会是哪来的? 一旁的雒飞略一沉思,紧张道:“将军,恐怕匈奴已分多路兵马南下,如果不出意外,五原郡境内已有匈奴先锋踏入。.info[]” 项南点头,雒飞的话很有道理,如果匈奴真的分兵来攻五原郡,那自己这六千兵马恐怕不够抵挡匈奴南下,必须马上求援,想到此,项南回身看向一名亲随,朗声道:“去把别校巫迦喊来。” 亲随唱诺,转身离去,不久,又有数骑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满身是血,惊慌而来,快到近前,双手抱拳,朗声道:“在下五原郡都尉麾下校尉,奉郡守之令,前来求援!” 项南顿感五雷轰顶,看来匈奴比自己预想的速度要快,五原郡若失守,下一个目标必然是九原县,不能把战线拉到九原县来,想到此,项南急道:“匈奴何时围的五原县,有多少兵马?” 校尉道:“前日围城,拥兵数万,如果将军在不救援,恐怕五原县将要失守!” 项南又道:“那你们有多少守军?” 校尉身受重伤,此时已有些坐不住,勉强说道:“我们有守军七千,昨日我突围之时,守军已折损近半,此刻恐怕已不足两千。” 项南点头,向身边亲随道:“带他下去疗伤。” 亲随唱诺,带着校尉离去,这时,项南看向雒飞,忧虑道:“数万匈奴游骑,大举南下,我军应该据城固守还是北上增援五原县?” 雒飞略一沉思,笑道:“唇亡齿寒,将军应该即刻北上。” 项南沉思片刻,认可的点头,不远处,巫迦已疾驰而来,项南看着奔来的巫迦,朗声道:“来的正好,立刻集结四千骑兵,随本将北上增援五原县!” 巫迦唱诺,转身离去,项南又看向雒飞,朗声道:“参军可替本将走一趟,去刘睿处乞援。” 朔方县西面,刘睿满头大汗,身穿细铠,缓缓走出稻田,这时,一名身穿花布衣的少女走来,端着一碗泉水,笑道:“将军累了吧!喝口水。” 刘睿接过碗:“咕嘟咕嘟”喝两口,看着眼前女子,柔声道:“你的身子好些了吗?” 女子是阿雅,自从被刘睿救回后,将养两天,已无大碍,每天都会跟在刘睿身边,帮忙干些零活,此刻听得刘睿问起,含笑道:“多蒙将军照顾,已大好了。” 刘睿点头,柔声道:“虽然好了,也不要过分劳碌,还是要多休息休息。” 阿雅点头,这时,远处数骑疾驰而来,打头之人,是身着细铠的阿雅,在她身后,是手拿长剑的雅红和蔡羽。 不消片刻,众人奔到刘睿面前,刘雅轻抚马鞍,跃身跳下,看着刘睿道:“铫郡守想邀请将军去北山狩猎,顺便答谢将军帮忙屯田之情。” 刘睿看向刘雅,笑道:“是不是你想去狩猎了?” 刘雅嘟嘴,瓮声瓮气道:“才没有呢?真是郡守提出狩猎的。” 刘睿点头,笑道:“好吧!今天就放松放松。” 停了下,刘睿回身看向阿雅:“你去吗?” 阿雅摇头,轻声道:“我身体不适,想回去睡一觉。” 刘睿点头,对身旁几名随从吩咐道:“你们几个护送阿雅姑娘回去。” 随从唱诺,这时,许亮驾马疾驰而来,快到近前,单膝跪地,朗声道:“将军,东面有消息了。” 停了下,许亮又道:“这次匈奴南下的主将是左贤王木讷,副将是左蠡王耶尔多,共举兵十三万,此刻驻屯成樂县。” 刘睿满意点头,又道:“有敌军的驻屯情况吗?” 许亮尴尬道:“暂时还没有,不过将军放心,实在不行,过几日我亲自走一趟。” 刘睿笑着扶起许亮,慰抚道:“你已做得很好,记住,嘱咐成樂县的内应,千万不要露出马脚。” 许亮点头,转身离去,这时,一直在旁等待的刘雅催促道:“咱们快走吧!要不郡守该等急了。” 刘睿看着刘雅,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走,咱们狩猎去。” 朔方县城内东七十里,有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庙内残破,已数百年无人祭拜,在众亲随送阿雅回房后不久,阿雅悄悄潜出,来到山神庙内。 此刻山神庙内空无一人,阿雅来到台阶上,坐下后,仰看天空,不久,急促的脚步声从墙外传来。 阿雅警惕的起身,躲到一处角落里,掏出怀中匕首,凝视庙门,只听“吱呀”一声,庙门缓缓打开,一身穿蓝色锦衣的少年快不走入,来到庙内,轻声喊道:“尼桑??尼桑??” 这是阿雅和匈奴探子的接头暗号,阿雅此刻已收回匕首,快步走出,看着少年,厉声道:“你是多隆?” 多隆向阿雅行一礼,笑道:“阿雅将军,我是负责与您接头的百长。” 阿雅点头,她是左蠡王耶尔多的长女,在二哥俰奢死后,她接替二哥的军职,官拜左大将军,一心想要为两个哥哥报仇,所以不顾生死,混入刘睿身边,想要伺机而动,此刻接头人到来,阿雅轻声道:“他们还没有彻底信任我,所以我们尽量少见面。” 多隆点头道:“阿雅将军,我在城内开了一家酒铺,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来酒铺找我,店里的伙计都是我的手下,不会暴露阿雅将军的身份。” 阿雅点头,看着庙门外,半响,她想起今天许亮汇报的情报,心中怒火燃烧,刘睿居然把探子插到匈奴内部去了,想到此,阿雅冷声道:“咱们的内部有敌方探子,你今天就把这个消息送给木讷王子,让他派人查出新军的探子所在。” 多隆惊讶,但他没有多问,只从怀里掏出一包毒药,递给阿雅,严肃道:“这时木讷王子让我给你准备的毒药,只要喝下一点,立时毙命!无药可救!” 阿雅接过毒药,揣入怀中,看看天色不早了,便与多隆告辞,临别前,阿雅又道:“还有,有个叫许亮的人过几天可能要去成樂县刺探我军情报,到时我会通知你们,你们必须想办法铲除他!” 多隆点头,不久,阿雅消失在庙门口,向远处走去。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57 五原告警 一只小鹿在山中急速奔跑,数十骑在后面尾追,不时有羽箭从小鹿身旁擦过,众人打着响哨,不舍得追着。 这时,从西面一箭射来,速度极快,瞬间插入小鹿颈部,短暂的蹬腿,小鹿咽下最后一口气。 “好!” 铫期率先唱好,众人都赞叹刘雅的箭术高超,不时有人啧啧讨论,这时,刘睿从远处奔来,看着地上的小鹿,不禁笑道:“是你射死的吧?” 刘雅笑道:“偶然遇到,便拉箭射杀。” 这时,铫期也奔到近前,看着刘雅笑道:“真乃女中豪杰,如此箭法,恐非一朝一夕能够练就。” 刘睿来到铫期身旁,笑语道:“我的骑兵就是刘雅在训练骑射。” 铫期惊讶,半响方道:“真乃巾帼女将,刘将军麾下能有如此人才,真叫人羡慕。” 众人哄笑,几名士兵跑去,将小鹿抬起,向山下运去,这时,一名亲随急奔而来,来到刘睿身边,朗声禀报:“将军,广威将军项南麾下参军求见。” “人在哪里?” 亲随指向东方,朗声道:“在大帐内等您,听说是匈奴入侵五原郡,他们想求将军增援!” 一旁铫期失声问道:“什么?” 片刻,铫期立刻回身看向都尉郝楠,厉声道:“即可召集部队,上城防御,城外的荒地暂时不要开垦了。” 都尉郝楠唱诺,回身带领数名校尉疾驰而去,这时,刘睿已从沉思中醒来,看着亲随,冷冷道:“走,我们即刻回大帐。” 战争仅平息数月,朔方郡,五原郡再次引来匈奴南侵的消息,此时众人围在地图前,许亮右手指着地图,向大家汇报斥候侦察的最新情报。 “初步观察,匈奴有六万人左右,他们围绕五原县筑营,已经连续攻打五原县三天,城中死伤惨重,如果在得不到增援,恐怕??五原县很快会失守。” 汇报完,许亮向后退一步,一旁的雒飞走上前,指着五原县南面道:“我家将军沿着这条路北上,此时应该会抵达五原县附近,还请将军尽快发兵,助我军赶走匈奴。” 停了下,雒飞用哀求的目光看向刘睿:“唇亡齿寒,五原郡沦陷,朔方郡将会是匈奴下一个目标。” 刘睿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救援五原县恐怕已经来不及,那匈奴一旦攻克五原县,会向哪里游动?是朔方郡还是继续南下走九原县? 如果他们西进朔方郡,那抑虏据点和朔方县将会是他们首要攻击目标,这点不得不考虑,想至此,刘睿回身看向铫期,朗声道:“如果我东进,铫郡守能否守住朔方郡?” 铫期轻叹一声,点头道:“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刘睿毅然转身,看向帐中众人,朗声令道:“传令!出兵!” “咚??咚??咚??” 营内战鼓缓缓敲响,本已派出屯田的士兵都已临时召回,臧宫和冷善分左右站在队伍前方,旌旗飘扬,气势恢宏。 在刘睿身旁,一千两百名鹰眼军做好了战斗准备,五百名后勤兵正在收拾营帐,为东进做准备,五百斥候营在这几日,已经洒出去三百人,此刻许亮身边尚有二百斥候,等待着刘睿的命令。 众人都紧皱双眉,紧紧凝视刘睿,半响,战鼓声渐渐停止,刘睿向前迈一步,看着眼前众人,朗声道:“匈奴大军压境,已围攻五原县,五原县吃紧,我们必须东进救援,在此,我希望将士们能不顾生死,驱逐匈奴,保我大新子民。” “血战到底!血战到底!” 众人士气高涨,纷纷举起兵器,刘睿向下压手,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刘睿看向许亮,令道:“斥候营即刻启程,我希望在我抵达休都县之前,能看到敌军的详细情报。” 许亮唱诺,回身令道:“出发。” 二百人登上马,夹着尘土向营外驰去,这一刻,所有人因大战在即而变得紧张,再由紧张而变得兴奋,只等刘睿的军令下达,便登马启程。 骑兵的机动力优越,刘睿相信,如果马不停蹄,救援五原县会有一线生机,想到此,刘睿朗声令道:“臧宫为先锋,进军休都县,若遇匈奴游哨,一个不留,全部杀死!” 臧宫唱诺,半响,刘睿朗声令道:“传令,出兵!” “呜” 臧宫的先锋军一路直奔,向东行去,夜晚,刘睿率领主力部队在平原上筑营,等待许亮的情报和臧宫的战况。 休都县位于朔方郡和五原郡的交汇处,地处高丘,城池坚固,拥有人口千余户,但此刻已被匈奴占领,百姓纷纷逃离家园,休都县已失去往日的繁茂。 刘睿军营并没有采用木栅筑营,只用辎重车围在四周,搭上帐篷,派兵往来巡逻,在中军大帐,刘睿负手站在地图前,双眉紧皱,凝思不语。 不久,一旁的傅俊走上前,轻声道:“将军还在为如何解救五原县苦恼吗?” 刘睿回身看向傅俊,缓缓点头,这一战没有悬念,匈奴六万大军围攻五原县,比上一次来的还要凶猛,五原县年前一战,已残破不全,此时再经战乱,定然守不住。 可刘睿还是想抱着一线希望,希望五原郡郡守能在坚持两天,给自己营造机会。 帐内再次变得安静,傅俊看着苦思中的刘睿,他很着急,但是他不知该如何劝慰刘睿,就在这时,帐内响起轻盈的脚步声,刘睿闻声回头,一名身穿布甲的女子缓步走来,手中拿着披风,轻声道:“夜晚风凉,将军穿件披风吧。” 刘睿不禁惊讶,在出发前,他已将阿雅交给铫期,让他多加照顾,此时阿雅是如何出现在军中的?想到此,刘睿怒道:“胡闹!不是让你留在县城吗?” 阿雅假装吃惊,哽咽道:“将军救我一命,我当誓死相随,怎能因为前线危险,就躲在城内享福?” “这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刘睿不爽,怒道:“这里是战场,不是戏院!” 停了下,刘睿回头看向傅俊:“你找几个弟兄,连夜送她回县城!” 就在这时,阿雅双膝跪地,泣道:“将军若不要我,我死在将军面前!” “刷??” 阿雅从怀中拔出匕首,抵在下颚,一脸绝望的看着刘睿,半响,眼睛紧闭,刚要使劲,右手已被人紧紧握住,阿雅缓缓睁开眼睛,刘睿已来到自己身前,将她扶起,长叹一声:“你这时何苦呢?” 阿雅拭去泪痕,咬牙道:“匈奴杀我全家,此仇此恨,我怎能不报!” 停了下,阿雅将左手划破,愤然道:“我要像将军一样,手握长剑,身穿铠甲,屠杀匈奴人,为我在天的爹娘报仇!” 刘睿无言,不再勉强阿雅,这时,帐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随而来是亲随的高喝声:“许校尉到。” 许亮快步走入,来到刘睿身前,行一军礼,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笑道:“将军,这是五原县附近的匈奴布阵图,你看下。” 刘睿接过地图,一脸焦急问:“五原县情况如何?” “还在死守。” 许亮轻叹一声,又道:“广威将军项南已在南面筑营,与匈奴相隔百里。” 刘睿点头,走回桌案旁,将地图展开,喊来傅俊和许亮一起查看地图,这时,阿雅将披风披在刘睿身上,莞尔一笑,转身去一旁整理帐篷。 不久,刘睿焦急的声音响起:“我急需知道城内的情况,傅俊,这件事你来办,派一个屯的弟兄从这个方向杀进去。” 傅俊看着地图,微微点头,这时,阿雅转身,悄悄觑眼地图,看到刘睿手指方向后,假装收拾完毕,向刘睿笑笑,匆忙离去。 帐内还在讨论着,但阿雅却已向不远处的山林中悄悄走去,沿途巡哨极多,阿雅费劲百般周折,才来到山林,一名身穿裘皮的少年在山中等候。 “桑尼??桑尼??” 阿雅循声找去,见到少年,冷语道:“你去通知奢糜,新军在东南方向要强行闯营,让他切莫大意!” 少年点头,急速离去,这时,阿雅看看天空,明亮的月光洒下,显得十分凄凉,许久,阿雅又再次悄悄潜回大营,回到帐中,见无人起疑,心中稍安,从怀中取出毒药,放到枕头里,两军开战,她暂时没有机会向刘睿投毒了。 想到此,阿雅暗恨,奢糜的突然出现,已将自己的计划打乱,想要刺杀刘睿,只能另寻时机??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58 董忠卸职 定襄郡失守,十三个县已失去七个,此时匈奴大军屯驻在成樂县,大有西进之势,雲中郡多次请求增援,使董忠深感忧虑。 在上个月的布防中,董忠将刘睿调到朔方郡,项南调到五原郡,花玉树调到马邑关,娄飞燕留在身边,娄奔麾下的门忠民屯守小亚关,一切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匈奴的再次南下,却让董忠看到了自身的漏洞。 州兵并没有董忠想象的那么顽强,定襄郡未战乞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如果半月前自己调娄奔军或者蓬勃军北上,屯守定襄等地,恐怕今日匈奴就不会轻易踏入定襄郡。 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董忠轻叹一声,回身看向帐内众将,朗声道:“匈奴南下,我军必须即刻北上,往屯马邑关,伺机增援云中和雁门。” 停了下,董忠又道:“雁门郡恐怕不会太吃紧,我料想匈奴暂时还不会窜入幽州,而雲中郡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匈奴一定会猛攻雲中郡,所以??” 说到此,董忠锐利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游荡,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娄飞燕身上,令道:“娄飞燕,你帅麾下六千骑兵,延驰道北上,即刻增援雲中郡,驻兵沙陵县,减缓雲中县压力。” 娄飞燕大步走出,朗声唱诺,转身向帐外走去,准备即刻出发,这时,董忠又看向帐中众人,四个别营已经派出,此刻还剩抚远军在身边,離石县还有蓬勃的定远军,加起来尚有十二万,与匈奴开战不是问题。 想到此,董忠看向娄奔,刚要开口下令,一名亲随大步走入,来到董忠身前,朗声道:“启禀大帅,朝使在外求见。” 董忠讶然,大战即将到来,这个时候朝使来,必然是京中有变,想到此,董忠朗声令道:“让他们进来。” 账帘掀开,一名身穿青色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他是黄门令左道极。太子王临的心腹,此刻奉命前来收回董忠军权。 很快,他来到董忠身前,从怀中拿出圣旨,高高举起,朗声道:“董忠接旨。” 董忠立刻跪伏,朗声道:“臣董忠接旨。” 左道极干咳一声,朗声道:“大新皇帝陛下亲召,并州治军,董卿之功,已逾一年,朕欣慰之,今特擢董卿为御史大夫,安乡公,即刻回京述职,前方军要,可交予大司马王邑全权负责,钦此??” “臣领旨。” 董忠起身,接过圣旨,这时,左道极从怀中抽出一个锦囊,递给董忠,轻拍董忠右手,笑道:“这封信是新建王让卑职带给董大人的,希望董大人能以朝廷为重,莫要辜负王爷对大人的期望。” 董忠点头,回身走到桌案旁坐下,打开锦囊,内中一份书信,董忠一目三行,片刻看完,半响,董忠长叹一声,朗声道:“朝廷已昏庸至此吗?” 停了下,董忠自知失言,懊悔不已,只得起身,顾语娄奔道:“大司空王邑已加官大司马,不日便会率军北上,接管军权。” 停了下,董忠扫视帐中众人,不舍道:“本帅今日就得启程,不能耽搁,但有一点本帅必须告诉你,雲中大战在即,不能耽搁,你必须在这几日北上,否则娄飞燕孤身陷入匈奴腹地,孤立无援,必败无疑!” 娄奔眼圈渐渐湿润,听得董忠一席话,微微点头,董忠欣慰,轻拍娄奔肩膀,又道:“我麾下的四个别营已分别安插到朔方郡,五原郡,雲中郡和雁门郡马邑关,分别驻守要隘,非我将令,无人能调动他们,他日若有需要,你可平此令牌,调动他们。” 董忠将金牌交予娄奔,刚要离去,娄奔拉住董忠右手,冷语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大帅可要想好,这一回去,定然??” “别再说了。” 董忠轻叹一声,回身顾语亲随道:“去收拾本帅行装,我们即刻启程。” 营门外,九万将士列阵以待,战鼓轰轰敲响,军号在空中呜咽,微风吹过,旌旗飘扬,不久,董忠在百名亲随的陪同下,走出大营,这时,娄奔率领九万将士齐齐跪倒,朗声道:“恭送大帅回朝。” “恭送大帅回朝。” “恭送大帅回朝!” 不远处,中军大纛上的董字大旗缓缓落下,一名亲随走上前,将纛旗叠好,双手捧起,向董忠走来,在场所有将士皆双眼湿润,不久,董忠强忍悲伤,走上前,哽咽道:“匈奴十三万大军南下,一旦踏破县城,我大新子民将会深陷地狱,遭人涂炭,受人玩弄,此情此景,大家都不愿看到,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畏死,奋力杀敌,斩尽匈奴,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仇!” “大帅威武??大帅威武??” 董忠猛咬钢牙,扭身上马,在百名亲随的护卫下,向南面行去,在百步外,左道极已登上马车,等待董忠,片刻,两拨人马会合,向远处驰道行去,渐渐的??消失在远方。 董忠离去不久,娄奔下令,全军开拔,向马邑关行去,队伍陆陆续续驶离大营,浩浩荡荡向北进发,不久,十余名骑兵驾马向南驰去,他们是左军将士,奉命前往长安,向杨恒通报大军起行的消息。 数千里外,離石邑城楼上旌旗飘扬,蓬勃正在视察城防,参军秦丰紧紧跟随,不久,一名亲随快步奔来,到蓬勃面前行礼,朗声道:“朝使在外求见。” 蓬勃一惊,朗声道:“让他上来。” 不久,朝使在数名士兵的簇拥下,来到城头,见到蓬勃后,朝使朗声道:“圣上已经下旨,擢大司马董忠任御史大夫,即刻回京述职,原大司空王邑接替大司马一职,督领三军,北抗匈奴,特此通报彭将军。” 蓬勃心中暗喜,但他没有表露在脸上,看着朝使,朗声笑道:“有劳朝使了,咱们去帐中详谈。” 夜晚,蓬勃下令,全军西进,以北防刘峰为由,向上郡高望县进军。 哀乐声声,杨府内异常忙碌,白色的绸罗高挂满堂,下人们来来往往,杨恒跪伏在母亲的灵牌前,身旁是父亲杨福,坐在椅子上擦抹泪水。 一声声哀乐,犹如利剑一般,深深刺入杨恒心中,如千刀万剐一般,这些年,自己征战沙场,多在外忙碌,很少顾及家里,就连母亲生病,自己也不再身边,此刻母亲归天,杨恒真想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不久,杨福哽咽道:“恒儿,你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找个好人家嫁了。” 停了下,杨福擦擦泪水,又道:“你母亲害病的时候,天天念叨,如今她走了,这件事我必须为你做主,等你母亲丧满之后,为你找个人家嫁了吧。” 杨恒身体一颤,回身看着父亲,强压心中的悲伤,轻声道:“父亲,这件事你别操心了,让女儿自己做主吧。” “砰??” 杨福右手击在扶手上,怒道:“不孝子,这件事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管家急忙跑来,小声道:“老爷,大公子回来了。” 大公子叫杨戬,官居左冯翊,是新建王王安的心腹,此刻得了母亲病逝的消息,连夜从冯翊郡赶回,刚进院,杨戬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奔到灵前大哭起来。 杨福没心思在理会杨恒,缓身走到杨戬身旁,轻拍他的肩膀:“好儿子,别哭了。” 过了会,杨福长叹一声,在管家的陪同下,向内堂走去??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59 父子据麀 长安城外,一辆马车缓缓向官道驰去,在马车旁,两名年轻男子牵马跟随,护卫在旁,不久,官道上数十骑飞驰而来,为首之人乃是王安,摇手大喊:“平大人请留步。” 马车缓缓停下,平晏探头向外张望,见王安追来,立刻掀帘而出,跳下马车,双手作揖,笑道:“王爷这是??” 王安此刻已来到马车旁,跳下马,走到平晏身前,笑道:“平大人归乡,本王怎能不送?” 此情此景,平晏心中发酸,眼泪忍不住留下,半响,平晏笑道:“老臣已年近五旬,王爷日理万机,不必挂念。” 这些日子,?太?子?党?的昌阙让王安心中怏怏,一直没有时间看望平晏,今早听管家提起,才知平晏被免职后,准备回到家乡,作为一直扶持自己的老臣,王安岂能不来送行,想到此,王安双手作揖,朗声道:“王安无能,这些年得平大人悉心教导,操劳扶持,今日平大人归乡,王安无以为报,特备上黄金百两,为大人送信。” 一名亲随将盖着锦布的盘子端上,平晏待要拒绝,王安已命人送到马车上,片刻后,王安笑道:“如今太子把持朝政,父皇言听必从,还想请平大人临行前在教我一次,如此形势下,我该如何自处?” 平晏凝视王安半响,抚须大笑,高声道:“以王爷才智,未必需要老夫指点,但老夫即将离去,再为王爷谋划一次。” 说完,平晏与王安走到一块大石上坐下,平晏用树枝画出一幅简单的地图,地图上,平晏在揚州会稽画个叉,随后笑道:“如今四方群起,势甚昌阙,为由揚州还未受波及,王爷何不以镇守揚州为名,统兵南下,屯兵会稽,静待时局?” 平晏干咳一声,又道:“北方战事,王邑未必会是匈奴的对手,一旦战败,三辅震动,王爷到时可在揚州发展势力,静观天下时局,以楚地为根基,再兴大新王朝。.info[]” 王安点头,平晏又叹息一声,无奈道:“老臣眼拙,尚能看出王爷乃一代明君,只生不逢时,未得大用,若新朝如此发展下去,他日必然四方群起,到时王爷千万莫忘今日之志,善待百姓,操练武事,兴国力,废重税,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王安点头,平晏起身,扑扑身上尘土,笑道:“旅途慢慢,老臣先行告辞,王爷保重。” 临别,平晏又道:“王爷千万要瞧准时机再南下,莫让太子抓住口舌,在重击王爷。” 看着平晏离去的背影,王安轻叹一声,平晏一片赤心,最终只得无奈离去,若父皇再执迷不悟,自己又当如何自处?平晏离别的话句句良言。耐人回味,许久许久,身旁响起亲随的轻呼声:“王爷??王爷??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自匈奴南下,四方匪盗势甚昌阙,每日奏折如雪花般呈上,王莽每日都要看数百奏折。虽然厌烦,但国有大战,不得不看。 此时已入深夜,屋外蝈蝈的叫声响个不停,不久,一名侍曹缓步走入,将灯台更换,随后用镊子夹起灯芯,屋内顿时变得明亮。 不久,侍曹来到王莽身旁,轻声唤道:“陛下,太子在外求见。” 王莽将奏折扔到桌上,愤怒道:“又是要钱,要粮,朕少给他们了吗?为什么胜仗却一个都没有?何时能让朕在听到大捷的消息?” 侍曹轻声道:“陛下,匪寇虽多,却是乌合之众,不日必然攻克。” 见王莽点头,侍曹又道:“陛下,太子还在外面等着呢。” “让他进来。” 不久,王临匆匆走入御书房,恭谨行礼,朗声道:“儿臣已去看过母后,母后乃是思念两个哥哥,久而久之,便染疾在身。” 听到王临的话,王莽微微抬起头,严肃的看着他:“如此,你这几天应该多陪陪母后。” “诺。” 略一沉思,王莽又道:“刘峰拥兵过盛,你明日安排一下,派人前去责问,勒令他裁军。” 王临略一沉思,心中已有人选,轻声道:“可派国士隗嚣前往,听说此人最为忠烈,定当此任。” 隗嚣,天水成纪人。出身陇右大族,青年时代在州郡为官,以知书通经而闻名陇上,此人前往,确实何时,想及此,王莽点头,又道:“听说最近长安又有谶语流传?” 王莽虽然说的很平淡,但王临心中能感到王莽的愤怒,只得嗫嚅道:“听说有,谶语言刘氏兴,李氏抚,黄龙堕死黄山宫中等语。” “砰??” 王莽猛拍桌案,愤然起身,只他登基以来,自宠黄德,尊三皇五帝,言自己是黄帝传人,此刻谶语说黄龙堕死,怎能不怒。 半响,王莽强压怒火,坐下后,怒道:“宁杀错不放过!这件事你亲自去查!凡与此事有关者,格杀勿论!” 停了下,王莽又道:“朕看谁还敢再传谶语!” 王临唱诺,转身离去,见王临走后,王莽继续埋头批阅奏折,身旁侍曹见王莽的茶杯空了,赶忙端起茶杯准备出去添茶。 “不用添了,一会陪朕去趟皇后那。” “诺。” 侍曹恭敬的将茶杯放回到桌案上,躬着身子,继续侍立在侧。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王莽还在认真的查阅奏折,他已经累得快要吐血,但他心里知道,叛军四起,国家已经接近崩溃,若自己在贪玩享乐,灭国之日,只在今朝。 不久,侍曹轻唤:“陛下,夜已深了,您看是不是早些休息。” 王莽被侍曹的话点醒,忽然想起自己打算去看望皇后,便起身直腰,沉声道:““走,陪朕去皇后那。” 皇后王氏正半倚着床头,目光呆木的看着远处,直到侍曹来报,说殿下来了,才缓缓的使劲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却觉得胸中憋闷,喘息不止,原碧见状,赶忙扶着王氏躺下,急道:“皇后娘娘,您身子不好,还是别坐着了。” 皇后会意点头,这时,王莽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大殿,快步来到皇后身边,关切的看着她,无数的记忆涌上心头,回想起和皇后一起度过的日子,是何等的快乐,可现在,她已经人老珠黄,半条腿已踏进鬼门关,想及此,王莽轻叹一声,抓起皇后的手轻轻抚摸、 皇后见王莽伤感,心中一阵酸涩,吃力道:“妾身有病在身,不能…” 王莽打断了皇后的话,笑道:“皇后好好养病,不要总是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听了王莽的话,皇后微微点头。见王氏点头,王莽本打算起身离去,却在转身的刹那,与一双妩媚的眼神对视到一起,这眼神简直会勾人灵魂,王莽犹如身在火炉一般,很热,很热。 “你是谁?“ 见王莽问起,原碧立刻匍匐在地:“奴家原碧,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丫鬟。” 王莽点头,笑道:“不错,好好照顾皇后。” “诺。” 片刻,王莽转身向殿外走去,嘴角却洋溢着一种**的笑容,心中正在抓狂,只碍于皇后在旁,而且重病缠身,不得相近。 熬到很晚,皇后终于睡着,原碧吹熄蜡烛,吩咐换班侍寝的丫鬟几句,转身奔殿外走去,刚出殿门,一名侍曹等在门口,朗声道““你就是原碧?” 见侍曹问起,原碧疑惑的问:“是我,有什么事吗?“ “殿下要见你。“ 说完话,侍曹转身在前引路,原碧在后跟着,向王莽寝宫走去,此刻原碧心中有些害怕,她已经和太子有染,又怎么能在陪侍王莽,若是一旦被人知道告发,那可是要杀头的,想到这,原碧心里更加胆颤。 来到大殿,只觉殿内很暗,一名身材肥胖的人站在帘子内,原碧心中焦虑,不敢向前走,侍曹却在身边不停的催促原碧,告诉她过去。 看着帘子内肥胖的身影,原碧意识到,这一切已经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如果真的被人告发,就一口咬定是太子强要的自己,就这么定了。 原碧是个聪明的人,她知道,既然来了,就一定得让王莽开心。 她妩媚的掀开帘子,娇羞的看着眼前的王莽,使王莽越加疼爱眼前的美人,心中暗想,如此姿色,不枉自己苦苦等了半宿,值了。 一番云雾,原碧殷勤的服侍着王莽。虽然年事已高,但王莽的床上功夫却十分娴熟,但在原碧心中,王莽的功夫实在太差,照比太子可差远了!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60 王邑北上 时近夏季,六万北军浩浩荡荡向北行去,三千先锋军急速奔驰在官道上,宽敞的官道可六人并排行驶,不久,王邑的主力军缓缓出现。 春天,正是播种的好季节,大片荒地已被百姓开垦,正盼着明年可以有个好收成,却不想,王邑的大军路过,寸草不生,田地里,到处都是马蹄印,百姓们欲哭无泪,欲告无门,只得忍受。 再行五百里,便可出上郡,进西河郡,六万大军北行,粮草辎重运送艰难,只得纵兵去县城索要,王邑并非不知,兵乱为祸,要比匈奴杀来更让百姓遭殃,但国力不支,他也无可奈何。 此时参谋葛昕,副将窦威随行在旁,想起河北战事,王邑忍不住回头问道:“匈奴已占据定襄十三个县,形势十分危急,二位以为,我军当如何与匈奴对持?” 葛昕略沉思,笑道:“据情报显示,花玉树屯兵雁门马邑,与州兵加起来有两万人,据关死守,问题不大,唯独我军应当心太原郡和定襄郡,若是匈奴西进,五原郡吃紧,若是南下,太原郡吃紧,不管是哪一个郡失守,都会对我军造成严重打击。” 王邑点头,葛昕又道:“大帅不如先进军平定县,撤掉娄奔军权,收编抚远军,然后挥军东进,直抵定襄郡,依城据守,伺机而动,在派兵增援雲中郡,困匈奴在定襄,时间一久,匈奴不战自溃!” “计策不错!”王邑赞许,想起娄奔,王邑不禁磋谈,此人却是人才,但不足之处,他是董忠心腹,自己若继续任用他,恐怕日后难以约束,想至此,王邑更加坚定信心,要向彻底掌控抚远军,必须撤掉娄奔军权。 军队还在行驶,三千先锋军在前开道,不久,数骑疾驰而来,为首什长跳下马,来到王邑马前,单膝跪地,朗声道:“禀报大帅,抚远军于数日前已离开平定县,向定襄郡行去。” 王邑点头,什长骑马离去,这时,副将窦威驭马而来,与王邑并辔而行,小声道:“大帅,末将有话不知当不当说。” 王邑斜睨窦威一眼,朗声道:“讲。” 窦威略一沉思,还是鼓足勇气道:“匈奴大军压境,末将认为,还是不要去动抚远军的注意为上,不如让他们北上,往夺定襄郡,为我军开道,岂不更好?” 两人的意见正好相反,王邑有些犹豫,这时,远处尘土飞扬,大地开始颤抖,王邑凝视前方,不久,一千余骑疾驰而来,为首一员健将,身穿虎头铠,身后纛旗上书一蓬字,快到近前,王邑认出,乃是中军大将军蓬勃。 王邑冷笑一声,顾语葛昕和窦威道:“我不去找他,他到自己来了。” 片刻,蓬勃率众跳下马,单膝跪下,朗声道:“中军大将军蓬勃,参见大帅。” 身后千余骑高声喝喊:“大帅威武??大帅威武??” 王邑大笑,朗声道:“起来吧。” 不久,王邑又道:“蓬将军,自上次皇上北巡,我们已有数月不见,你现在可好?” 蓬勃来到王邑马前,笑道:“托大帅福,我现在很好。” 停了下,蓬勃又道:“大帅可听说,凉州武威郡刘峰已有反心,拥兵十二万,虽未自立,但以有不臣之心,恐怕不出数月,必然造反。故此??” 蓬勃假装犹豫,半响方道:“故此,末将恐凉州有变,乃屯兵高望县,为大帅稳住后方。” 这句话说的圆滑,王邑不禁大笑,你蓬勃不听号令,随意进兵高望县,却说是为自己断后,真是可气,但王邑并非意气用事之人,他略一沉思,抚慰道:“蓬将军真是辛苦。” 蓬勃爽朗大笑:“为大帅断后,末将敢不尽职!” 半响,王邑回身看向参军葛昕,葛昕微微点头,王邑依然点头,笑道:“那就有劳蓬将军为本帅断后,若是凉州有任何动向,你即刻派人通知本帅。” 蓬勃双手抱拳,朗声接令,回身上马,带着千余骑疾驰而去,不久,王邑回身看向葛昕,犹豫道:“蓬勃此人过于圆滑,本帅是不是太放纵他了?” 葛昕略一沉思,笑道:“大帅,出京前,皇上却曾嘱咐,当防着凉州刘峰造反,此刻蓬勃率军西进,屯军高望县,未必是件坏事,况且,蓬勃只有军队三万,想他也兴不起什么大风浪。” 王邑点头,葛昕又道:“我军这次北上抗敌,暂时不要惹动蓬勃,唯独娄奔,他既然已挥军东进,大帅不妨先屯军太原汾阳县,探听匈奴动向,在考虑如何布阵。” 沉思片刻,王邑毅然决定:“进兵汾阳县!” 成樂县,位于定襄郡中部,距离长城九百余里,城池低矮,仅占地千余亩,不久前,被匈奴攻下,此刻驻有军队九万余人。 耶尔多率领众人在城外等候,在他们身后,三千游骑排列两侧,不久,远处尘土飞扬,三百余骑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正是木讷。 城楼上,战鼓缓缓敲响,军号呜咽之声回荡,耶尔多驭马前行,快到木讷身前,耶尔多右手抚胸,朗声道:“左蠡王耶尔多参见木讷王子。” 木讷笑着扬手:“左蠡王免礼。” 木讷此时已驭马来到耶尔多身旁,伸手轻拍他的肩膀,笑道:“本王不再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县衙内,木讷负手站在地图前,听取耶尔多的汇报:“我军这次南下,共分三路,左路由大畲负责,正在全力攻打雲中县。” 木讷锐利的目光落在耶尔多身上,厉声道:“打多久了?” 耶尔多无奈道:“已半个月了,雲中县依然固城死守,不肯投降。” 木讷大恨,雲中郡拿不下,自己西进的道路就不会畅通,这时,木讷看向左大当户荭牟,朗声道:“命你帅两万兵马增援大畲,半月内,务必荡平雲中郡,为本王西进铺平道路。” 荭牟唱诺,向帐外走去,这时,耶尔多不解问道:“王子既然想要西进,为何不从朔方郡进军?” 木讷冷笑一声:“如果本王从朔方郡进军,那么新军的主力便会全部集结到西面,而本王从定襄郡进军,他们一定以为本王想要东掠,必然不会在意西面的防御。” 停了下,木讷自言道:“况且,本王已联合西面的刘峰,只要时机成熟,本王便可挥师南下,打入长安。” 木讷自豪的大笑道:“汉人有句俗话,夺中原者得天下!” “王子深谋,小王自叹不如!”耶尔多一竖拇指,笑着又道:“右路由我麾下大当户森柯,率兵一万,往攻平城县,相信再有数日,此城必克。” 木讷听完,轻轻摇头,沉声道:“时不我待,本王不想等待太久,雁门郡由本王亲自往攻,你留在这里为本王守住定襄郡。” 耶尔多唱诺,这时,黛迪大步走入,来到木讷身前,轻声道:“探子回来了,新军的统帅换人了!” 这一消息让木讷振奋,朗声问:“换谁了?” 黛迪笑道:“听说是大司空王邑,董忠被调回长安担任御史大夫。” “这消息可靠吗?” 黛迪点头,轻声道:“是长安传回的消息,应该不会错,另外,奢糜的部队此刻已经抵达五原县,已对五原县发起猛烈的进攻在,这几日城池必破!” 木讷点头,回身看向地图,这一仗没有悬念,必须已胜利告终,否则,父汗不会再给自己第二次南下的机会,想到此,木讷锐利的目光落在雁门郡離石邑上,这个关卡,他势在必得。 许久的沉默,木讷回身看着众人,朗声道:“我料想新军主将必然会屯兵離石邑,与我军对持,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敌,所以,你们要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 众人唱诺,木讷又道:“这个王邑本王还没有和他打过交道,不妨先派三千人去试探试探,黛迪,这件事交给你。” 黛迪唱诺,木讷又看向耶尔多,笑道:“本王带走五万兵马,剩下四万留给你守城。” 木讷轻拍耶尔多肩膀,冷声道:“前往不要让本王失望,此城若失,你提头来见!” 耶尔多惶恐,立刻唱诺,木讷又看一眼地图,才朗声下令:“全军休整一日,明天午时,向雁门郡进发,第一战,平定县!” “喏!” 夜晚,成樂县以南的官道上,三人骑马疾驰,不久,向北调头,向成樂县奔去,为首之人乃是多隆,他要尽快将阿雅的情报交予木讷。 半个时辰过去,城门开处,多隆手持令牌,向城中府衙驰去??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61 五原失守 五原县城头,数百士兵正在分发羽箭,这是库存最后一批羽箭,每人只能分到三支,都尉赵雄在城楼处向外观望,城楼下,匈奴营寨铺天盖地,连绵千里,将五原县围的水泄不通。.info[] 不久,杂乱的鼓声再次响起,赵雄向远处看去,数千匈奴士兵扛着云梯,在五里外等待,不久,伴随着低鸣的号角声,数千匈奴士兵怒吼着向五原县奔来。 “弓箭手准备!” 赵雄立刻慌了阵脚,他回身看向百名弓箭手,朗声令道:“给我瞄准了射!” 郡守王丰早已绝望,五原县自年前夺回,拥有守军九千,根本无力抵挡匈奴的六万大军,更何况,匈奴这次来势凶猛,自己的九千兵马死伤惨重,此刻只剩一千多人,想到此,王丰高声喝喊:“赵都尉!” 赵雄听到声音,赶忙跑到王丰身旁,急道:“郡守有何吩咐?” 王丰低头沉思,许久,他最终打定注意,令道:“召集大家,我们突围!” “五原县不守了?” 见赵雄犹豫,王丰急道:“都什么时候了,在打下去,咱们就没人了!” 停了下,王丰又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打回来!” “喏,我这就去准备!” 赵雄回身看向一名校尉,朗声喝道:“去把弟兄们喊来,我们突围!” 中军大帐,奢糜看着地图,心中兴奋不已,经过数日的猛扑,五原县唾手可得,只要打下五原县,便可以打通东进的道路,那时,木讷便可挥军西进,与自己会和。 在奢糜心中,他并不希望木讷是主将,他与木讷是左右贤王,在政治上,奢糜与木讷是两个独立体,但大敌当前,奢糜还是选择先击溃新军。(..info) 此刻,军师亚尔路双手抱膀,看着帐外火光冲天,啧啧大笑:“大王,五原县不出半个时辰,必然告破。” 奢糜点头,这一战没有悬念,新军必败,不久,一名亲随大步走入,朗声道:“将军,我军先锋已爬上城头。” “太好了!” 奢糜大笑,领着亚尔路向帐外走去。 南营外,左大将军旭郄正在指挥大军攻城,此刻一批批士兵已爬上城头,一杆杆大旗插在城垛上。 不时有人惨叫着从城楼上掉下,旭郄回身看向一名千长,令道:“带你的部下冲上去,凡是新军,一个不留,斩尽杀绝!” 千长唱诺离去,这时,又一名千长看到奢糜等人驭马而来,立刻高声呐喊:“参见大王!” 旭郄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奢糜,他立刻驾马迎去,快到近前,旭郄笑道:“大王,新军支撑不住了!” 奢糜点头,来到阵前,看着远处一波波士兵爬上城头,心中狂喜,不多时,远处城门缓缓打开,奢糜认为城池告破,朗声喝喊:“城破了,杀进去!” 但出乎奢糜预料的是,城门开处,七百多名新军骑兵疾驰而出,高高的纛旗上写着王字,不久,七百骑兵一路向南面突围而去。 “截住他们!” 奢糜在短暂的惊愕后,反应过来,立刻指挥部队堵截王丰和赵雄的队伍,这支部队在最后时刻选择突围,五原县内恐怕已无新军,想到此,奢糜一马当先,向五原县奔去,身后旭郄率领千余骑,奔新军追去。 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王丰,赵雄率领七百余骑一路向南面杀去,此刻身后跟随的骑兵已不足三百,匈奴游骑还在不舍的追着,一重重营寨如密集的荆棘,使突围的机率几乎为零。(..info) 不远处,尘土飞扬,一支数百人的骑兵队缓缓列阵,为首之人,乃是匈奴的一名千长,名叫大迪,他在接得新军突围消息后,立刻率兵从后营绕来,一路狂奔,终于在新军冲出之前堵住最后的出口。 王丰和赵雄等人此刻已勒停马,如果这道营栅冲不出去,那只能以身殉国。 “弟兄们!” 王丰回头高喝:“这是最后一道栅门,只要冲出这道栅门,我们就可以奔回九原县,为了远在千里的父母,为了自己能够继续活下去,随我冲啊!” “冲啊!” 呐喊声声如巨雷,三百余骑急奔而出,向对面骑兵群冲去,不远处,旭郄的部队已经抵达,看到新军被堵截在营寨内,旭郄朗声大笑:“杀死他们!” 旭郄的一声令下,身后一千多骑如猛虎扑食,直奔新军骑兵杀去,战场上变得混乱,尘土大起,哭嚎声,惨叫声,马匹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战场上渐渐安静,新军的死伤越来越严重,此刻已不足百人,王丰身受数刀,仍然顽强抵抗,不久,在王丰快要倒下的时候,远处响起一人洪亮的声音:“广威将军项南来也,王郡守莫慌!” 一支四千人的骑兵队瞬间杀入战场,匈奴骑兵被冲乱,旭郄只带着一千骑兵追来,加上大迪的七百骑兵,在数量上一点优势都没有,此刻被新军冲乱后,不少匈奴游骑慌乱逃跑,向北而去。 战争变成一边倒的屠杀,旭郄见新军大股部队来援,无奈长叹,朗声喝令:“撤退!” 不久,数千匈奴游骑缓缓撤离,大寨内的守军也纷纷逃走 见匈奴游骑走远,项南调转马头,见王丰已奄奄一息,赵雄身中数刀,无奈叹息,朗声喝令:“撤,我们撤回九原县!” 休都县位于朔方郡和五原郡的交汇处,地处高丘,城池低矮,面积不大,匈奴在此处留守驻兵五百人。 臧宫抵达休都县时,已近黄昏,看着远处低矮的城池,臧宫回身下令,全军在十里外筑营。 此时,帐内极其安静,臧宫负手站在地图前,在旁边,五名军侯驻足等待,他们在等臧宫下达进攻的命令。 白天派出去的三十名前哨已混入城内,但时间一分一分过去,臧宫此时心里比谁都急,但脸上未表露半分,许久过后,臧宫回身看向众人,朗声道:“云梯准备好了吗?” 一名军侯大步走出,回道:“正在赶制,很快就好。” 臧宫点头,不久,一名随从大步走入,双手抱拳朗声禀报:“将军,城东面有火光,应该是我们的人得手了!” 臧宫大喜,“传我将令,攻城!” 清晨,休都县城门缓缓打开,臧宫率三百人行出城门,这时,战鼓缓缓敲响:“咚?咚?” 不远处,刘睿率领大队人马缓缓行来,臧宫一马当先,向刘睿驰去,快到近前,臧宫跳下马,单膝跪地,朗声禀报:“末将已攻下休都县,请将军入城!” 刘睿点头,笑道:“很好,这一战记你首功!” 县衙内,刘睿负手站在地图前,按照许亮的情报来看,五原县东南面的匈奴营寨稀疏,完全可以强行突围,如果不出意外,明早便会有五原县的具体消息。 不久,许亮大步走入,来到刘睿身旁,轻声道:“我们来晚了,五原县失守,匈奴大军已入城。” 刘睿无奈摇头,最终,他还是没有赛过匈奴,此刻,刘睿更关心的是项南所在位置,想到此,刘睿问道:“项南军在何处?” 许亮摇头,叹气道:“已向九原县方向撤退!” “砰” 刘睿右手握拳,猛击桌案,将刚刚走入的阿雅吓坏,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一旁的刘雅轻拍阿雅的肩膀,笑道:“别怕。” 阿雅使劲点头,两人来到刘睿身旁,见刘睿脸色不好,不敢吱声,不久,刘睿看着许亮,厉声道:“定襄郡有情报吗?” 许亮摇头,刘睿又道:“你今晚出发,多带些人,去成樂县走走。” 许亮点头离去,这时,刘睿才看见阿雅今天的装扮与以往不同,她身穿细铠,头扎红绳,腰间挎着一把长剑,十足的武士打扮,不禁笑问:“你这身打扮是要上战场吗?” 阿雅腼腆道:“不好看吗?” “好看。” 这时,刘雅插嘴道:“我把我的细铠送她,让她以后可以跟在将军身边。” 刘睿无奈笑笑:“你真大方。” 停了下,刘睿看着二人道:“我们必须马上撤退,你俩回去收拾下。” 二人点头离去,这时,刘睿看向帐外,朗声道:“去吧傅俊,臧宫,冷善和岑凤喊来!” 不久,众人来到帐中,刘睿已从沉思中醒来,看着众人,刘睿轻叹一声,缓缓道:“五原县失守,匈奴下一个目标有两处,一处是九原县,一处是朔方县,不管是哪,我们都必须立刻撤兵。” 停了下,刘睿又道:“冷善,你负责转移休都县的百姓,愿意走的,让他们马上随部队撤离。” 冷善离去,刘睿又道:“传我将令,全军撤退。” “喏。”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62 房毅献谋 雁门郡辖内共十一县,分别是:善无县、沃阳县、中陵县、阴馆县、楼烦县、武州县、剧阳县、崞县、平城县、埒县、疆阴县,除十一县外,还有一关,名为马邑关,是雁门郡进入太原郡的要道,此时花玉树与游击都尉任明便驻守在此关中,屯兵两万,严加防守。 自左蠡王麾下森柯攻占平城县后,木讷沿着官道,一路势如破竹,半月内,连续攻占阳县,崞县,江阴县和武州县,此时,武州县东三十里,便是雁门郡郡治所在,善无县。 军队分左右两营,驻扎在武州县两侧,木讷帅一万兵马进驻城内,在木讷的严令下,军队与百姓秋毫无犯,还大力安抚百姓,使雁门郡各县百姓对匈奴以往的看法有所改善。 清早,木讷刚刚睁开双眼,一旁,等候多时的桑图兴奋道:“王子,西面捷报,五原县攻克了。“ 木讷猛然起身,兴奋道:“太好了,现在就差雲中郡了。” 停了下,木讷又道:“来人,给本王更衣,另外,召集众人来我帐中商议。” 这次东征雁门郡,木讷带兵五万,参谋须卜图和桑图随行,大将军黛迪率兵三千已向马邑关行去,还有右大将军丘林鹄跟在身边,邰珂部和禹馿部跟随。 此刻,众人纷纷来到帐中,木讷负手站着,凝视地图,半响,众人齐齐行礼:“参见王子。” 木讷凌厉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五原郡的捷报让木讷心情大好,这几日,木讷正在筹备对善无县的进攻,此城拥有守兵两万余人,依城固守,十分难攻,况善无县周围多是山沟,城池高大,十分棘手。 但木讷的怀柔政策也得到了很大的回报,在多日的招抚下,数百名新军工匠投降匈奴,他们拥有娴熟的手艺,可以造就很多匈奴人造不出的攻城器材,尤其是攻城车,有了这种可移动攻城车,匈奴士兵再也不用扛着云梯冲向城池,死伤也可以减半。 此时帐内极为安静,半响,木讷看着众人,朗声道:“五原郡告破,我军西面大捷,此刻,雲中郡还在苦战之中,本王必须尽快结束雁门郡一战,集中兵力西进方为上策。” 停了下,木讷又道:“黛迪的三千兵马已经出发,本王需要一人带兵接应他,谁愿前往?” 木讷话音刚落,一人大步走出,朗声道:“小王愿带麾下部众前去侧应。” 木讷看去,走出之人乃是禹馿部首领旳妲,心中暗思片刻,又斜睨须卜图,须卜图微微颔首,木讷爽朗笑道:“好,那有劳旳妲王,替本王走这一趟,侧应黛迪。” 旳妲右手抚胸,朗声道:“喏。” 旳妲离去后,帐中再次安静,不久,房毅大步走出,来到大帐中央,看向木讷,笑道:“小亚关谋士陈良,是我密友,如果大王不嫌弃,我愿奉上百金,用三寸不烂之舌前去说服陈良献关,减轻大王西进阻力!” 木讷大惊,凝视房毅半响,见他眼神坚定,不似说谎,心中暗暗琢磨,如果小亚关能够不战请降,那么,并州境内还有什么能够阻挡匈奴游骑的往来驰骋?一扫中原的日子即将到来!想到此,木讷大笑道:“果真能说服陈良献关,本王当上表父汗,封你为王!” 房毅大喜,朗声唱诺,准备离去,身后又想起木讷的高喝声:“慢着。” 房毅疑惑,回身看去,木讷用手指着桑图道:“让参谋桑图陪你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这明显是监视,但房毅无可奈何,只得假装欣喜,朗声道:“卑职一定办好此事,不让大王担心。” 木讷颔首,房毅与桑图快步离去,帐中再次变得安静,木讷看着身旁地图,心中思讨片刻,回身看向右大将军丘林鹄,笑道:“你可带两万兵马,全力攻打善无县。” 丘林鹄唱诺,木讷又道:“记住,智取为上,力战为下,尽量使用汉人制造的攻城器。” 长安城内,因太子王临对谶语流言大肆搜查,已闹的人人不得安宁,无辜遭罪者不可胜数,此刻街道上,每百人为一队的北军正在巡逻,借着搜查为名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街中不时可以听到妇女老人的哭喊声。 董忠率领百名亲随缓缓向城中行来,自卸职后,董忠心里压抑,行程自然慢了许多,此刻见到街中此景,不由大惊,这还是新朝的都城吗? 不久,董忠回身对百名亲随道:“随本官去新建王府走一趟。” 平晏离去已有月余,王安日日想着平晏离去时的一番话,请命南下,据守揚州,善待百姓,静观天下时局。 这一句句话如一根根针,一下下扎在王安心中,如果真的南下,那么,就意味着自己决定退出朝廷的争夺。 可真的有一天,新朝烽火四起,面临倾国的时候,自己又能否重新扶起新朝? 想着想着,管家缓缓走入,来到王安身旁,轻声道:“王爷,董忠求见。” 王安愣神,回头看向管家,“董忠?” 王安大惊,他没有想到董忠会这么快就妥协,卸职回朝,他本以为董忠会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由,拒绝朝使,等打退匈奴后在回朝请罪,再有自己为他开脱,一切都会风平浪静。 可董忠偏偏回来了,想着,王安轻叹一声:“让他进来吧。” 不久,董忠快步走入,来到王安身前,缓身施礼:“下官董忠,参见王爷。” “哼” 王安微怒,斥道:“匈奴未退,前方大战在即,董大人怎能如此轻易交出军权,至前方数万将士于不顾,数千万百姓于水火?” 董忠大惊,连忙道:“王爷,不是你让臣卸职回来,静待时机吗?” 王安猛然回头,怒道:“你说什么?” 董忠赶忙从怀中掏出那日左道极给他的信,递给王安,嗫嚅道:“这不是王爷给下官的信吗?” 王安快速接过信,打开来看,一目三行,很快看完,半响,轻叹道:“你上当了,这不是本王的信。” 二人都陷入沉默,彼此都不用再多说任何话,这封信一定是太子找人书写的,目的很明显,想要诱骗董忠就犯。 “既然回来就算了。” 王安再次叹息,强压心中怒火,苦笑道:“如今朝中动荡,京中忽起谶语,闹得沸沸扬扬,父皇不惜任何代价,要查出谶语来援,官府趁机收刮百姓,本王很担心” 话说到此,王安再也说不下去,只摇摇手,笑道:“你刚回来,咱们不说这些了。” 董忠见王安心情不好,本想离去,又恐时间太短,走的仓促引起王安误会,停留半响,董忠轻声道:“王爷可曾听说过物极必反?” “何意?” 见王安不解,董忠笑道:“凡事有昌盛,必然有衰败,太子虽然暂时得势,但未必就一定能稳坐东宫,王爷千万不可气馁,但静观时局,借机搬倒太子。” 停了下,董忠觑眼王安,见他还在听,便道:“既然下官已经回朝,当力扶王爷,夺得太子之位。” 半响,王安轻叹,人人都劝自己黔首以待,可如今局势,自己又如何能不急呢? 在长安城东街,有一个不大的药铺,名叫百草堂,药铺内,伙计们忙忙碌碌,不时有人来抓药。 在柜台,房勇手拿算盘,“滴答滴答”盘算着账目,不久,一名身穿皮甲的禁军什长大步走来,高声喝道:“有没有冬虫,会动的冬虫?” “军爷,冬虫不会动。” 什长觑眼房勇,又道:“那就给我找只会动的。” 房勇见此人能对上暗号,心中暗喜,笑道:“后堂有一只能动的,价格昂贵,军爷请后堂看货。” 说完,房勇安排伙计几句,带着禁军什长向后堂走去。 不久,两人来到一间阴暗的小屋内,屋内是屯房货物的仓房,不久,房勇最先开口,狞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这的暗号?” 那个什长姓唐,叫唐龙,是专门负责把手皇后寝宫的一名什长,数日前,得朋友介绍,知道了这家药铺正在搜集情报,给的价格十分高,抱着侥幸的心里,希望自己的情报能换取一些钱,晚上去窑子逛逛。 沉默了好一会,唐龙才笑道:“朋友介绍的,说你们正在搜集情报,不知我这个情报能不能换些钱?” 房勇笑道:“说来听听。” 唐龙略一沉思,还是咬牙说道:“皇后娘娘身体抱恙,恐怕熬不过这个月,新朝不久必有国殇。” 房勇咂咂嘴,这个消息不是很重要,但也不错,这个人能知道皇后的消息,可以留着,想到此,房勇拿出一锭小银子,扔给唐龙,笑道:“如果还有什么情报,尽管送来,我们这有的是银子。” 唐龙赔笑唱诺,想要离去,被方勇拦住,半响,房勇问道:“你在皇宫当差?” 唐龙无奈笑笑:“在皇后寝宫当差。” 房勇大喜,“如果有任何关于朝廷的消息,你都可以来告诉我,不管有用没用,我都能给你些酒钱。”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63 夺权风波(初) 寝殿内,原碧依偎在王临怀中,每日,王临都会抽空找机会看望母后,顺便与原碧私通一番,似乎已成为习惯,如果哪日不来,心中反而空唠唠的。 今天一如往常,早朝刚退,王临直奔皇后寝宫而来,此刻,两人刚刚奋斗完毕,王临感觉身体疲乏,渐渐的,王临昏睡过去。 原碧心中如打鼓般乱跳,她已和王莽有染,如果再被人知道自己与王临私通,恐怕日后,王莽必会杀了自己。 自己一死百了,可怜家人跟着遭殃,想到此,原碧心中杀念顿起,如果王临可以登上皇位,那么,自己兴许可以当上皇妃,不但不死,还可以有万般荣华富贵。 但凭一己之力,很难杀死王莽,唯独联合王临,想到此,原碧斜睨身旁的王临,他还在憨憨的睡着,如何才能让他与自己就犯,同流合污? 想着想着,原碧想通了,如果自己与他私通的事传出去,他也必然会被株连,轻则丢掉太子之位,重则性命不保。 想到此,原碧冷哼一声,轻推王临,媚笑道:“太子,陪奴家说说话好吗?” 王临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怀中美人,心中无比怜惜,笑道:“你今天怎这般粘人?” 停了下,王临又道:“我一会就得回去,这些天前朝事情太多。” 原碧不想拖泥带水,索性直说:“奴家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告诉太子。” 原碧坐起身,披上衣服,媚笑道:“前些日子,皇上来了,他他居然霸占了奴家的身子,奴家此刻已性命堪忧!” 王临大惊,半响,王临指着原碧,磕巴道:“你你和父父皇” 原碧使劲点头,假装惶恐,叹道:“如果被皇上知道咱俩有染,恐怕奴家必死无疑!” 王临此刻如万箭穿心,疼痛无比,大哥,二哥都是死在父皇手里,此刻自己又惹下如此大罪,父皇岂能饶恕自己,回想当初,王临不禁长叹一声。 如果当初,自己不色迷心窍,与原碧有染,今天何至于此! 不久,原碧搂住王临的脖子,趟入他的怀里,柔声道:“唯今之计!我们只能!” 原碧的双眼顿冒凶光,右手在脖子旁横拉一下,王临身子一颤,半响,轻声道:“如果失败,我们要被杀头的!” 原碧轻叹:“即使不奋力一搏,皇上知道,我们也会被杀头!” 王临心中烦乱,起身在屋内徘徊,半响,王临看向原碧,冷声道:“此事容我想想,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不等原碧说话,王临已拿起外衣,快步向寝殿外走去,半响,原碧冷哼一声,“这件事由不得你!” 王临离去数日,始终没有消息,仿佛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一般,原碧心中打鼓,王临始终是王莽的儿子,如果王临狠不下心,自己难道要等死吗? 讨好王莽,原碧不是没想过,可王莽是一国之君,高高在上,自己一届女婢,又私通王临,他岂能容忍自己。 万般焦急之下,原碧走出宫殿,在玉阶前驻足,看着眼前茫茫无尽的玉阶,原碧轻叹一声,呢喃道:“他始终打不定注意!” 停了下,原碧又自言道:“难道刺杀皇上,就这么难下决心吗?” 许久的等待,原碧无奈回身,冷骂一句:“死太子!如果你再不来,我就去自首,咱俩一起殉情,到地府做一对鸳鸯去!” 渐渐的,原碧走回大殿,皇后这些日子病情渐重,王公大臣多来看望,原碧不得不赶快回去忙前忙后。(..info好看的小说) 不久,大殿门口,唐龙缓步从柱子后面走出,眼中露出惊喜之色,原碧刚刚自言自语的话句句落在唐龙耳中,如果这个消息卖给房勇,将会是一笔大买卖! 一天的忙碌,原碧已筋疲力尽,白天,新建王王安来看望皇后,聊了许久,原碧始终在侧,听得他们提到王临时,原碧感觉自己的心都快掉出来一般。 王临最近在忙着追查谶语下落,听王安说,城中死了很多人,其中,有一部分是王公贵臣,他们并非谶语的传播者,大多是被冤枉至死。 皇后此时已经病入膏肓,无心听朝政,只问些家常小事。 不久,原碧来到自己的寝殿,推开门,床上坐着一个人,屋内极暗,原碧不禁喊道:“太子!” 那人身子一颤,但很快,他又恢复镇定,冷语道:“怎么,太子也常来这里吗?” 原碧大骇,冷汗不停向下流,她听出那人声音,不是王莽又是谁? 片刻,原碧强压惶恐,媚笑道:“奴婢刚刚看到外面有个人向皇后寝宫走去,以为是太子殿下,所以误喊一句,请皇上赎罪。” 原碧缓身跪在王莽身前,王莽虽然生气,但看到原碧娇嫡的样子,心中一软,轻笑道:“快起来吧。” 原碧唱诺,缓缓起身,假装站立不稳,向王莽扑去,依偎在王莽怀中,柔声道:“陛下,你已经很久没来了,是不是把奴婢忘了?” 王莽朗声大笑:“国事繁忙,哪有那么多时间。” 停了下,王莽又问:“皇后这几日身子怎么样了?” 原碧娇嫡道:“皇后身子很弱,恐怕” 王莽点头,没有在说什么,不久,王莽兴起,将原碧扔到床上,缓缓解开衣扣,笑道:“朕今天就满足你的欲望!省着你老说朕不来看你。” 原碧娇吟,一场欢恩雨露降临 夏天最炎热的时节到来,杨府上下沉浸在无尽的喜悦之中,不久,杨福身穿新衣,脚踏新鞋,在管家的陪伴下走出大堂,在院子里,数百人前来道贺:“恭喜杨大人嫁女。” 杨福一一还礼,笑道:“同喜,同喜。” 不久,府门外响起杂乱的马蹄声,儿子杨戬带着一百名身穿红袍的亲随奔回,今天是妹妹出嫁的日子,杨戬异常高兴,连夜从冯翊郡赶回,还刻意为妹妹准备一份大礼。 杨福见儿子回来,更加高兴,这时,鼓乐声缓缓传来,这是新郎来接新娘了。 新郎官是立国将军孙建的小儿子,名叫孙浩,年轻帅气,杨福十分满意这个姑爷,片刻,孙建在媒婆和数百亲随的簇拥下走入杨府,不多时便来到身前。 “小婿参见岳丈大人。” 杨福爽朗大笑:“起来吧,不必多礼。” 杨福轻拍孙浩肩膀,笑道:“我可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 孙浩点头,这时,管家慌张跑来,道杨福身旁急道:“老爷,小姐不见了!” “什么?” 杨福大急,这么关键时刻,新娘子没了?想到此,杨福愤怒看向管家,怒道:“不是让你找人看着她了吗?” 管家吓坏了,“噗通”跪在地上,急道:“老爷,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派人看着小姐了,早上还在的,可是,刚刚,却发现小姐不见了!” “给我去找!” 杨福愤怒吼道,不久,杨福忽然感觉胸中憋闷,一口气上不来,晕阙过去。 在冯翊郡,一名身穿白色锦衣的少女,身旁紧随数十亲随,她就是杨恒,在召集自己的亲随后,杨恒毅然决定,她要回到漠北战场,她不求刘睿能娶自己,但她绝对不会离开刘睿。 不久,冷娘从前方奔来,身后紧随数人,快到近前,冷娘大喝:“将军,前线急报,我抚远军已挥师东进,向定襄郡行去。” 杨恒点头,又问:“那刘睿他们呢?” “在朔方郡。” 杨恒犹豫,刘睿没有和娄奔在一起,那自己该回去述职还是前往朔方?思考片刻,杨恒决定,还是先去娄奔那述职,等待机会再去朔方,想到此,杨恒回身,向长安方向深施一礼,泣道:“爹爹,恕女儿不孝,不能侍奉身旁,忤逆你的想法,仓促逃婚。” 停了下,杨恒拭去泪水,又道:“孩儿知道爹爹一定会大丢面子,但为了刘睿,女儿认为值!” 说了片刻,杨恒调转马头,看着冷娘和身后数十亲随,冷声喝令:“走,随我去抚远军述职!” 夜晚,长安城街道上,唐龙悄悄潜入一家药铺的后门,这家药铺便是房勇开的百草堂,数个时辰后,唐龙又悄悄离开。 清晨,数人从百草堂后门走出,牵着马匹,怀中揣着短刃,登上马后,数人向北门疾驰而去。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64 王莽起疑 夜晚,王莽坐在御案前,看着手里奏折,眼神空洞,半响,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回想白天原碧敷衍的话语,王莽越觉原碧与王临有问题。 不久,侍曹快步走入,来到王莽身旁,轻声道:“陛下,卫尉大人来了。” 卫尉是禁军的最高统帅,主管禁军,而禁军是专门负责皇宫安全的军队,是王莽最信任的一支部队,在下午,王莽回到御书房后,便让卫尉黄文前去打探原碧近日举动。 此刻黄文求见,王莽立刻对侍曹令道:“让他进来。” 侍曹唱诺离去,不久,黄文快步走入,来到御案前,朗声道:“末将黄文,参见陛下。” 王莽摆手,“平身吧。” 片刻,王莽急道:“可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黄文犹豫,不知该不该说,这时,王莽暴呵:“快说!” 黄文双手抱拳,朗声道:“启禀陛下,末将连番调查,发现,婢女原碧与太子殿下却是有染,而且而且” “砰” 王莽猛拍御案,黄文身子一颤,跪在地上,急道:“而且,今天当值的唐龙听道原碧自言自语,说太子篡位是大事,如果太子再不来找她,她就主动自首,与太子一起到地下做一对鸳鸯等语。” “砰” 王莽再次猛敲御案,强压心中怒火,猛然起身,在銮椅前徘徊,许久,王莽冷冷道:“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 黄文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轻声道:“末将遵命。” 王莽有思考片刻,锐利目光直视黄文,冷冷道:“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杀掉,不许走漏半点风声,否则朕斩你全族!” 黄文双手颤抖,缓声唱诺,不久,见王莽摆手,黄文转身离去。(..info好看的小说) 屋内再次安静,王莽独自一人来到窗前,看着外面明亮的月光,夏天的炎热本就让人感到心烦气躁,此刻王临又干出此等偷鸡摸狗之事,怎能叫人容忍! 况且,他偷吃的女人又是自己玩弄过的,如果传出去,满朝震动,天下亦会引为笑柄。 但皇后病重,王莽不想再伤皇后的心,她已时日不多,就让她安安心心的走吧,不管任何事,只有等皇后大丧之后,再行处理。 想到此,王莽长叹一声,走回御案前坐下,拿起奏折,提笔在上面书一‘忍’字。 长安虽不太平,但河北的战事却更加紧张,此时战争已进入白热化,木讷自从占住善无县后,王邑便挥师北上,在善无县南面的埒县驻兵,死守县城,与木讷对持。 两军僵持已近半月,谁也不攻击谁,就像友好的邻居一般。 黛迪率领的三千兵马在马邑关附近曾与王邑的北军交战,双方互有死伤,木讷认为王邑的军队很精锐,始终避其锋芒。 王邑并非将才,出兵仅两个月,已闹得四分五裂,在上个月,王邑企图夺娄奔军权,机谋泄,娄奔率兵进入定襄郡岢岚县,依城屯军,分左军两万人,由刚从长安回来的杨恒率领,进入雲中阳寿县,分散敌军注意,为雲中县减缓压力,也可与驻军沙陵县的娄飞燕互为犄角,彼此援助。 更让王邑忧虑的,是粮草输送问题,并州牧虽然多次向埒县输送粮草,但数次被木讷堵截,以至于埒县城中缺粮,王邑无奈,纵兵去幽州代郡搜集粮草,却被代郡的铜马军杀退,至此,王邑进退维谷,进不能与匈奴决战,退怕匈奴偷袭后队,惨遭大败。 更让王邑窝火的,是四路别营兵马,王邑忽然发现,花玉树,项南,娄飞燕和刘睿都是效忠董忠的,他们并不接受自己的调兵令牌,使王邑仅能掌控自己的六万北军与匈奴对战。 定远军蓬勃也可算是一路主力,虽然只有三万兵马,可他此刻远在上郡,相距万里,派他来援,根本来不及。 种种复杂的形势下,王邑只得固城死守,等待战机。 清晨,木讷在工监房巡查攻城器的制造情况,数月过去,木讷已拥有三百台攻城车和两百台重弩,都是工匠们日夜劳碌,赶制而出。 在善无县,采集木材容易,但想要适合做攻城武器的木材却稀少,为此,木讷也曾派人出去多次寻找,但周围却没有更多适合制造武器的树林。 此时,木讷在百余人的陪同下,观看攻城车,攻城车共有六个轮子,需要三十匹马拉拽,或者用二十头牛拉拽亦可,攻城车两侧有牛皮制作的护板,可以有效阻挡城楼上射下的弓箭,在车上,云梯可以收缩,用两根粗绳拉拽,每根绳子需要二十人同时用力。 正在视察,远处一骑疾驰而来,快到近前,那人朗声道:“长安密报送来!” 木讷回身看去,须卜图已接过密报,打开审视,不久,须卜图笑道:“长安有新消息,一个叫原碧的丫鬟想要和太子谋逆王莽,企图篡位!” 木讷不禁大笑,这倒是奇闻,:“军师认为我们该怎么办?” 须卜图略一沉思,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轻声道:“咱们不妨添把火,让这次篡位来的更猛一些。” 木讷点头,吩咐送信之人道:“告诉房勇,想办法将消息透露给王安。” 那人唱诺,木讷回身看着一架架攻城车,用手拍拍车身,良久,回身看着须卜图和黛迪,笑道:“随我出城走走。” 在一间小屋内,一名少年借着日光,看着手中玉坠,一个粉红色玉坠,上面雕刻着麒麟,栩栩如生。 半响,少年双眼湿润,拿着玉坠的手微微颤抖,哽咽道:“没错,这是我弟弟的玉坠。” 杨蕾凝视眼前少年,他是南阳有名的豪士,叫刘演,年约二十三,为人仗义,结交了不少英雄豪杰,在自己多方打探之下,才知道,这个玉坠可能出自刘家。 回想南下,已经数月过去,不知刘睿他们此刻怎么样,北方这几个月战乱连连,杨蕾早已听说,她很想回去,回到刘睿身边,但刘睿交给自己的任务如此艰巨,使她不得不在荆州南阳多逗留一段时间。 此刻,杨蕾凝视刘演,问道:“你确定这是你弟弟的玉坠吗?” 刘演点头,笑道:“这枚玉坠是父亲临死前留给弟弟的,那年弟弟才七岁。” 停了下,刘演又道:“五年前,我因弟弟总在家中务农,不休文学,不懂武事,更不问天下时势,心中大恨,训了他几句,谁想,他这一走,直到今日都未回家一次,母亲常年挂念,已身染重疾,只盼他能回来看看,没想到,今日能见到这个玉坠。” 自杨蕾认识刘睿后,从没听他提起自己的身事,这在杨蕾心中,始终是个迷,此刻在少年口中得知,杨蕾半信半疑,但又不好问,只得听少年继续讲述。 “弟弟大名叫刘秀,小名刘睿,后来,父亲去世,叔父刘良收养我们,给弟弟改名叫刘文叔。” 停了下,刘演拿出自己怀中的玉坠,乳白色的虎形玉坠,与刘睿的玉坠大小相同,半响,刘演笑道:“我们家族曾是前朝皇室,只因国贼当道,窜去江山,故此,我们一族流落到南阳舂陵,在此定居。” 说到此,刘演长叹一声,似有无限情仇和报复压在心中一般,许久,刘演无奈摇头,苦笑道:“有些失态,请见谅。” 杨蕾笑笑,“没关系。” 刘演沉思片刻,问道:“不知姑娘与我弟弟是什么关系?他现在人在那里?” 杨蕾起身,无奈笑道:“我是刘睿麾下的校尉,也是他的亲随,至于他现在在哪,我也不清楚,兴许是朔方郡吧。” 刘演点头,又道:“他在谁的麾下?” “在大司马董忠麾下,不过,董忠好像已经卸职回京,具体我家将军到底咋样,我也不清楚,因为,我离开河北已经好几个月了。” 刘演欣喜,这些年对弟弟的挂念终于放下,但弟弟为何会在国贼手下效力,这使刘演百思不得其解,天下此时如此动荡,自己酝酿多年的势力正在发展,不久的将来,自己将高举义旗,传檄四方,不知弟弟那时会不会回来帮助自己? 不管怎样,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不管他如何打算自己的将来,他的身体里毕竟流着刘家的血,他的未来,必须以恢复汉室为主! 想到此,刘演轻声顾语杨蕾道:“你何时回去,我让弟弟刘仲和你一起去,把这个不孝的弟弟找回来!” 杨蕾无奈笑道,“既然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明日我就出发。”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65 木讷定谋 在埒县东北面,是连绵数里的深山,此时,木讷带领百名亲随,驰骋在山道中,不时会有兔子从洞中窜出,木讷来了兴致,张弓搭箭,向兔子射去。 “嗖” 兔子被羽箭射穿,一名随从猛冲而去,捡起兔子,朗声大喊:“王子威武!” 木讷大笑,驾马继续向山顶行去,不多时,众人来到山顶,在这里,可以看得更远,木讷此时已看到百里外的埒县,一座占地千亩的大城,城中不时有黑点来回移动,那是巡哨在城中巡防。 木讷指着埒县笑道:“如果想破此城,军师有何妙计?” 须卜图正在凝视远处,听木讷问起,抚须笑道:“王子,此城高大坚固,况王邑麾下的六万北军装备精良,又经严格训练,不能硬拼。” 停了下,须卜图又道:“王邑城中缺粮,必然急着与我们决战,王子不如据城死守,以逸待劳,待王邑城中告变,在大举攻城,埒县必然攻克。” 木讷摇手,笑道:“军师之策虽好,但是太慢,况雲中郡战况吃紧,新军不断派遣援军增援,本王忧虑啊,故此,本王有一个更妙的办法诱骗王邑出城。” “不知王子有何良策?” 木讷摆手,没有回答须卜图,又观察片刻,木讷毅然转身,向回走去。 县衙内,木讷负手站在地图前,三军待命,只等木讷的命令下达,此刻,府衙内极为安静,所有人都在注视木讷。 不久,木讷转身,看向大家,朗声笑道:“本王已有破敌之计,众将听令!” 木讷拿起桌上令牌,朗声令道:“黛迪,本王命你帅一万兵马,带五十台攻城车,夜晚悄悄潜入东面的深山中,待王邑军队出城西进,你便挥军前去夺城!” 黛迪唱诺,木讷又道:“森柯,你带五千兵马埋伏在埒县西面,如果黛迪军遇到敌军阻拦,你可出奇兵包围新军。” “森柯领命,“ 这时,木讷缓缓走回到桌案旁坐下,看着右大将军丘林鹄,笑道:“你帅一万兵马屯守善无县,等本王信号,出兵袭击王邑后队!” 丘林鹄唱诺,木讷大手一挥,朗声令道:“全军整备,明早起行,向西进军。” 城楼上,王邑手扶城垛,看着远方,在旁边,是参谋葛昕和副将窦威,这一战,王邑打的十分窝火,若有不慎,自己的前途将会毁在这场战役中。 轻叹一声,王邑回身看向葛昕,朗声道:“参军可有妙计,助我攻下善无县?” 葛昕也在为这事苦恼,城中缺粮,如果三天内粮食在不运来,王邑所面临的,就是被迫撤军,可一旦撤军,就会给匈奴可乘之机,若回军马邑关,依关据守,虽然可以阻挡匈奴,但局势将会慢慢失控,若是雲中郡失守,匈奴便无后顾之忧,一心南下,那时区区马邑关,就会显得微不足道。 不久,王邑的催问声响起:“参军在想什么?” 葛昕从沉思中醒来,看着王邑,微微笑道:“大帅,我们这次北上,困难重重,若是再无粮食送来,卑职建议,回军马邑关。” 王邑摇头,如果真的回军马邑关,朝廷那头将如何交代?若匈奴从定襄郡南下入太远,自己又当如何?派兵与匈奴一战还是据守马邑? 种种难题就像数块巨石,压得王邑喘不过气,不多时,一名士兵奔上城楼,高声呐喊:“大帅,我军前哨来报,匈奴数万大军带着攻城车和重弩,向西撤去。” “什么?” 王邑大喜,难道这是上天送给自己的功劳吗?匈奴撤兵,那么自己完全可以率军攻其后队,一路尾追,此等机会不可错过!想到此,王邑转身看向副将窦威,朗声道:“窦将军,传本帅令,速速集结部队,随本帅杀贼去!” 窦威唱诺,准备离去,却被葛昕拦住,半响,葛昕大急道:“敌军忽然撤退,其中必然有诈,大帅切不可出兵追击!” 停了下,葛昕指着西面道:“末将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解释匈奴撤兵的原因,况且我军缺粮,不日必撤,这样紧要关头,匈奴忽然撤退,大帅不认为蹊跷吗?” 见王邑不为所动,葛昕急道:“大帅,回兵马邑关是上策,派人催粮,固守埒县是中策,出兵追击是下策,望大帅三思啊!” 王邑沉吟半响,仰看天空,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将匈奴放跑,恐怕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想到此,王邑依然决定,出兵追击匈奴! “传本帅令,全军集结,留兵六千驻守埒县。” 窦威唱诺,转身向城下走去,不久,王邑冷哼一声,不理葛昕,大步离去,只剩下葛昕依依然伫立在城垛旁,愣愣出神。 “不听谋士言,此战必败!” 葛昕沉思半响,疾步向城下走去。 不久,数十骑从埒县南门夺出,急速向南驰去,为首之人,乃是葛昕,他已对王邑绝望,如此昏庸之人,怎堪大任。 想到此,葛昕长叹一声,寥寥中华,自己当何去何从? 伴随车尘土,葛昕越奔越远,渐渐消失在驰道上。 半个时辰后,埒县西门缓缓打开,最先奔出的是骑兵队,两万骑兵头戴钢盔,手拿长剑,紧随王邑身后,向驰道上奔去。 不久,城楼上战鼓轰鸣,军号呜咽,副将窦威率领三万步兵,缓缓向城外行去,刚出城,窦威愣住了,王邑居然不等后队独自离去了吗? 想到此,窦威不敢怠慢,若被参军葛昕说中,王邑被围,自己无法向朝廷交代,想到此,窦威回身令道:“全军加速前进,若有迟缓者,斩!” 成樂县城内,一家不起眼的药铺里,一名伙计躲在角落,书写情报,准备将匈奴情报送回朔方,忽然,门被踢开,伙计大急,刚要起身,一把冰冷的弯刀架在脖子上,耳边传来陌生的男子声:“敢动,杀了你!” 同样,在成樂县北街,一家酒馆内,掌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今天的客人异常的多,三名伙计正在忙碌。 不久,数十名匈奴士兵冲入酒馆,掌柜大惊,三名伙计暗叫不好,想要逃跑,数支军弩齐齐射出,将伙计射杀,血流一地,客人们惊慌逃窜,刚刚还在欢喜的掌柜此刻一脸惊吓,不知所措。 牢房内,耶尔多手拿钢针,看着刚刚抓来的数名新军探子,心中暗喜,嘴上却冷语道:“说,许亮什么时候到成樂县,你们的接头暗号是什么?” 探子们紧咬钢牙,不肯言语半句。 耶尔多冷笑一声:“嘴够硬的。” 片刻,耶尔多向身旁一名士兵递个颜色,士兵拿起烧红的铁钩,向探子胸膛刺去,一声惨叫,伴随着焦糊味,探子晕死过去。 另一名还没有行刑的探子看到此景,心中大骇,这一幕被耶尔多看到,他知道,想要彻底掀掉新军的刺探机构,此人就是突破口。 耶尔多向士兵递个颜色,士兵将煮沸的食油端起,向那名已经汗流浃背的探子走去,探子紧张喊道:“我说,我说,别杀我!” 夜晚,匈奴派出大队游骑,对十家商铺和药铺进行搜查,一举将新军的刺探点端掉,并安排自己的人混进刺探点,只等许亮到来。 按照情报显示,许亮前几日一直在雲中郡停留,这几日便会来到定襄郡,第一站便是成樂县。 刘睿在定襄郡和雲中郡布下大批斥候,这使耶尔多忧虑,只要木讷挥军西进,刘睿会第一个知道消息,这样可怕的强敌若不铲除,必是后患。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66 王邑败北 数万骑兵缓缓前行,卷起地上尘土漫天飞扬,不远处,一队队游哨往来奔驰,木讷看向远方,再有百里,便可抵达葫芦谷,那条山谷呈葫芦形,用来伏击王邑最合适。 不久,一名游骑从西面奔来,来到木讷马前,双手抱拳,朗声禀报:“王子,左蠡王已彻底铲掉潜伏在成樂县的新军探子。” 木讷点头,游骑调转马头,疾驰而去,不久,须卜图驭马行来,快到身前,须卜图笑道:“王子,好消息,王邑中计了。” 木讷笑看须卜图,朗声道:“王邑急于立功,恰巧,本王又给他这样的机会,他怎能不中计?” 半响,须卜图与木讷仰头大笑,这时,一名游骑奔来,朗声禀报:“王子,敌军与我军后队相距十里,千长让我请示,是否回军迎击?” 木讷用右手搭起眼帘,看向远方,距离葫芦谷还差不到百里,便朗声令道:“告诉后队,加快行军,在前方葫芦谷列阵迎战。” 游骑领命离去,木讷厉声令道:“咱们也得加快速度,必须尽快赶到葫芦谷。” 王邑一路尾追匈奴,只见满地的马蹄印和车印,却始终追不上前面的匈奴骑兵,心中渐渐起疑,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王邑看向身旁的几名校尉,朗声令道:“告诉弟兄们,加快速度!” 众人唱诺,这时,远处渐渐浮现匈奴后队,他们已驰进山谷,王邑心中大喜,终于追上匈奴了。 战马还在奔腾,王邑一马当先,渐渐冲入山谷,在他身后,一名校尉朗声大喊:“将军留步!” 王邑回身看去,是杨校尉,很快,杨校尉奔到王邑身旁,指着山谷道:“将军,此谷如此险恶,不可深入。” 王邑怒视校尉,怒道:“我军既然已经追出,岂能因山谷险恶,便放弃追赶匈奴?” 停了下,王邑又道:“传我号令,全军极速前进,若有迟缓者,斩!” 众人唱诺,杨校尉轻叹一声,无奈摇头,紧随王邑向山谷内追去。 不久,战鼓声在山谷内回荡,一只两万人组成的匈奴骑兵队列阵以待,为首之人,正是木讷,他已再此等候多时。 王邑减缓马速,身后两万骑兵拉开阵势,双方相距百步,互相对持,这时,王邑阵中战鼓也缓缓敲响。 王邑回身看着众将,朗声道:“狭路相逢勇者胜,谁敢出战?” 不久,一名校尉驭马而出,向两军之间的空地奔去,匈奴那头,一名千长手持长矛,奔出阵中,直奔那名校尉杀去。 校尉见匈奴杀来,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冷视敌将,渐渐,敌将越奔越近,校尉呐声喊,向前杀去。 “当” 两把兵器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很快,校尉调转马头,又向敌将杀去,匈奴千长此刻已将长矛横举,驭马疾驰,快到近前,将长矛挑起,向下拍去,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在长剑刺来之前,千长已将那名校尉拍落马下,很快,又补上一枪,立时将校尉杀死。 匈奴阵中士气大振,所有人敲击盾牌,高呼:“吼吼” 不久,杨校尉驭马奔出,他手中的长槊已横举身前,呐喊疾驰,匈奴千长也做好了应对准备,将长矛挺起,驭马前行,速度渐渐加快,很快,两人相遇,兵器在空中飞舞,不时传来“当当”声。 新军阵营内战鼓越敲越响,为杨校尉助威,士兵们在马上高举兵器,高呼:“威武威武” 两人越战越勇,不分上下,不久,杨校尉见匈奴千长十分难缠,佯装失手,仰躺在马上,匈奴千长见机会到来,横挺长矛,向杨校尉刺去。 当众人都以为杨校尉必死无疑之时,杨校尉却在长矛刺来之前,将长槊挂在马鞍上,拿出一旁的弓箭,已最快速度拉开弓,瞄准匈奴千长面门,“嗖”一声,羽箭疾驰而去,从千长后脑勺透出。 众人都惊呆了,杨校尉此刻已挺身而起,将长槊高举,高声呐喊:“新军必胜!” 不久,又一名匈奴千长疾驰而出,他使用的也是长矛,在杨校尉刚刚调转马头之时,长矛已经刺来,杨校尉还算灵敏,闪身躲过,随后驭马疾驰,躲开匈奴千长的攻击范围。 战鼓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杨校尉怒骂一声,啐口痰,调转马头,将长槊举起,直奔匈奴千长驰去,匈奴千长不慌不忙,将长矛横挺,看准机会,准备一枪刺穿杨校尉面门。 距离越来越进,杨校尉将长槊高举,呐喊着,瞄准匈奴千长脖子挥去,却在这时,左臂忽然传来剧痛,一支羽箭已深深插入肩膀,杨校尉吃痛,长槊险些落地,紧随而来,是匈奴千长的长矛,直奔面门刺来,杨校尉大惊,“呀”一声,仰身躲过,拨转马头,向自己阵营奔去。 同一时间,山谷两侧旌旗蔽日,数千匈奴弓兵忽出,数千弓手张弓搭箭,做好了战斗准备,战鼓又重新敲响,木讷见敌军将令败退,心中大喜,此时众人士气高涨,正是出兵的好时机。 木讷将右手向前一挥,朗声喝令:“杀!” 数万匈奴游骑疾驰而出,呐喊着向新军冲去,山谷两侧,忽然万箭齐发,向新军阵营射去,不时有巨石从山上扔下,连人带马,砸的**迸裂,尸横遍野。 王邑此刻已经慌乱,他悔不听葛昕之言,闹得葛昕不辞而别,自己深陷峡谷,不知能否冲出,正在慌乱之时,匈奴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击,王邑调转马头,毅然喊道:“撤,快撤!” 山谷上,早有一支火箭射向空中,不远处的丘林鹄已等候多时,他见新军的骑兵队与步兵主力分开,便毅然决定,放弃攻击步兵的计划,全力对付敌军主帅,此刻木讷的信号发出,丘林鹄抽出弯刀,指着山谷方向,朗声喝令:“杀进去,别让新军跑了!” 五千匈奴骑兵如猛虎扑食,直奔新军杀去,王邑看着两面奔驰而来的匈奴骑兵,心中绝望,看来,自己必死无疑。 山谷两侧已停止射箭,此时两军已碰撞在一起,互相厮杀,王邑在数百亲随的护卫下,一路向东杀去,想要突围,但匈奴游骑如蚂蚁般,层层围来,杀之不尽。 鲜血扑满岩石,犹如一幅幅图画,地上,土坑之中,堆满鲜血,一具具尸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久,王邑回身看去,身边的亲随只剩百余人,匈奴围拢而来的骑兵越来越多。 自己当初为何如此固执,哪怕与后队主力一起行进,也不会有今日之败,想到此,王邑将剑横在脖子上,既然大势已去,自己倒不如壮烈一些,尚能留名青史。 想到此,王邑紧咬钢牙,紧闭双眼,下定决心,刚要用力,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大帅莫慌,窦威来也!” 这是真的吗?王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他睁眼看去之时,峡谷外,已有数千支旗帜招展,窦威率领士兵正向山谷内杀来,这一刻,王邑终于知道,什么叫雪中送炭,他仰天大喊:“援军来了,本帅有救了!” 丘林鹄见新军援兵抵达,也不恋战,立刻率众向西杀去,与木讷军会合,山谷两侧的弓弩兵不断向山谷外的窦威军射箭,企图阻止窦威军来援,但他们不知道,步兵最大的优势,就是盾牌,此刻羽箭射来,新军士兵抬起圆盾格挡,虽有部分士兵中箭倒地,但大多数人还是活着冲进了峡谷。 战争异常惨烈,木讷看着远处的王邑军,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虽然有援军前来增援,但王邑这场仗注定大败,即使收拢残军,他也无力再对抗自己。 想到此,木讷举手令道:“传令,撤兵,向成樂县进发,另外,让丘林鹄断后。” 众人唱诺,呜咽的军号声渐渐消失,战鼓声缓缓停止,匈奴骑兵的机动力十分快,不多时,渐渐远离战场。 王邑此时已身受剑上,疼痛难忍,看着遍地的尸体,王邑双眼湿润,六万北军随自己北上,此刻所剩恐怕已不足两万。 这些都是自己带出来的嫡系兵,仅一战,就所剩无几,王邑渐渐对自己失去信心,看着一旁的窦威,王邑无奈,参军没了,兵马没了,此刻,他所剩的,只有大司马的头衔,一个有名无实的头衔。 “将军,咱们撤吧。” 窦威在旁,哽咽道:“此地不能久留,咱们先回埒县再做定夺。” 半响,王邑缓缓点头,他没有选择,正当王邑准备下令撤退之时,远处,数十骑疾驰而来,王邑凝神看去,是自己留守在埒县的校尉,他已满身是血,一个不好的念头在王邑心中浮现。 不久,校尉奔到近前,高声哭喊道:“大帅,埒县埒县失守了!” 王邑顿觉胸中憋闷,一股鲜血从口中喷出,眼前发黑,头重脚轻,半响,王邑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67 夺权风波(一)求收藏 长安街市上,一段童谣传播开来:“娇原碧,美艳绝,陪太子,陪皇帝,年轻艳,压群芳。” 在百草堂内,房勇得意的看着外面,这段童谣是他亲自所创,只需几两银子,便可让街中小儿人人会念,恐怕这段童谣一传,王临必然狗急跳墙,提前造反。 木讷想让自己在王临和王安之间添把火,让他们的内斗来的更猛一些,但房勇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一个可行办法,所幸将这段丑闻传布天下,让他们王家成为天下笑柄,各地群雄也可借此口舌,揭竿而起。 不久,街中开始变得吵闹,数千北军往来盘查,抓捕童谣传布者,房勇转身走上柜台,吩咐伙计:“咱们这几天关门停业,我要回老家一趟。” 经过原碧的事件,王莽对王临渐渐冷淡,凡是王临的建议,王莽一概不听,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此时,已是七月初。 御书房内,王莽凝视御案,沉思不语,在他面前,卫尉黄文恭谨站立,皇后王氏病情渐重,作为她的丈夫,王莽心中伤感,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么快就画上句号吗? 许久,王莽轻叹一声,这些日子,王莽始终为王临与原碧的事耿耿于怀,已有废储之心,只眼下皇后病情渐重,王莽暂时无心理会王临。 白天,街中忽起童谣,将王临与原碧的事情牵扯出来,这让王莽着实恼怒,此等机密之事,定然有人幕后操控,想到此,王莽猛拍御案:“砰。” 黄文吓了一跳,立刻跪伏在地,朗声道:“陛下息怒。” 王莽恨声道:“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朕当初怎会立他为太子?” 停了下,王莽心中怒气稍平,顾语侍曹道:“去把孔光找来。(..info好看的小说)” 侍曹唱诺离去,王莽斜睨黄文,冷语道:“朕让你把知道此事的人全部处死,为何会有流言传出?” 黄文吓得瑟瑟发抖,他已把所有涉及这件事的人统统处死,为何会有流言传出,他着实不知,但王莽既然问起,黄文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苦苦哀求:“臣办事不力,陛下饶命!” 王莽冷哼一声:“办事不力!朕留你何用?” 黄文磕头如捣蒜,哀声哭求:“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王莽厌烦,朗声道:“起来吧,朕暂留你一命。” 黄文起身,王莽又道:“这件事你暂时不要管了,退下吧。” 黄文如遭大赦,立刻躬身行礼,向外走去,这时,王莽看着黄文背影,长叹一声,拿起奏折,刚要批阅,侍曹走来,轻声道:“陛下,丞相孔光来了。” 王莽点头,不久孔光快步走入,向王莽行礼:“臣孔光,参见陛下。” “孔爱卿不必多礼。” 孔光起身,缓步来到御案前,轻声问道:“陛下召臣来,不知有何要事?” 王莽轻叹一声,眼中已多了几分沧桑,半响,王莽无奈笑道:“孔卿是朕心腹,也是社稷重臣,朕不绕弯子,街中童谣你可听说?” 孔光点头,原碧的童谣已闹得沸沸扬扬,恐怕不止长安再传,但这件事孔光不便多说,只奉承道:“陛下是想查出童谣来源?” 王莽点头,又道:“这件事朕交你去办,一定要查得水落石出!” 孔光作揖,朗声道:“喏。(..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王莽已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秀丽风景,心中盘算,太子之事不能再拖,事关国本,兹事体大,必须妥善处理,想到此,王莽回身看向孔光,厉声道:“太子私通奴婢,兹事体大,朕不能不管,这件事朕想听听孔卿的看法。” 太子之事,孔光早已想过,自己力扶新建王,目的就是扳倒太子,此时王莽心中已有废立太子想法,自己当然要帮忙添把火,想到此,孔光假作思索,半响方道:“陛下,太子之事,关乎社稷,臣不便多言。” 王莽愠怒,朗声道:“朕不怪你,你尽管说。” 孔光缓步来到窗前,轻声道:“太子之事,危害不小,臣以为,应废之!另择贤良!” 新建王府内,王安负手站在地图前,思考着平晏离别时那番话,镇守揚州,休养百姓,静观时局,以图后进。 平晏一番话已深深触动王安,如果能在揚州以图大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眼下王临已失父皇信任,废储之事只在今朝,此等形势,让自己放弃长安,远赴边镇,其中取舍,很难决定。 就在王安沉思之时,管家快步走入,来到王安身旁,轻声唤道:“王爷,丞相大人求见。” 王安点头,孔光来的正好,这时,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孔光未进屋而声先至:“王爷,我们的机会来了。” 很快,孔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片刻来到身旁,王安随和笑道:“孔大人今日何事如此高兴?” 孔光斜睨管家,管家会意,转身向外走去,出门时,将房门轻轻带上,这时,孔光爽朗笑道:“皇上已有废储之心,今日与臣商议,臣已建议皇上尽早废立太子。” 王安点头,孔光带来的消息让人振奋,此时,王安已不再考虑平晏的建议,与其在揚州发展不如在长安打倒太子,辅助父皇,整治吏治,重振国威。 不久,孔光又道:“太子在朝多年,树大根深,想要彻底切断他的根,还需一步步来。” 停了下,孔光轻声道:“皇上命我查处童谣来源,这是一次机会,王爷可派北营兵马辅助老臣,老臣便可借机铲除?太?子?党?” 王安点头,半响,王安嘱咐道:“此事关乎社稷,孔大人一定要谨慎处理。” 皇后病情加重,已昏迷多日,眼看大丧在即,王莽无心国事,常来皇后寝宫看望皇后,乃命东园匠令着手准备陪葬器物。 皇后寝宫前的侍卫日益增多,王临每日清晨会来看望母后,这些日子,王临始终在考虑原碧说过的话,如果王莽不死,等母后归天,父皇一定会以私通婢女之罪,处死自己。 想到这,王临心中忐忑,此刻王临已来到寝殿前,看着大殿门前伫立的数百侍卫,王临仿佛嗅到战争的味道。 这一切太蹊跷,父皇对自己渐渐冷淡,母后病重,寝殿前的侍卫却渐渐增加,一切都来得不合时宜,这让王临意识到,一切似乎都在针对自己。 侍卫们见王临走来,右手抚胸,朗声高喝:“参见太子殿下。” 王临摆手,大步向殿内走去,刚刚走入大殿,原碧焦急迎来,悄悄给王临使个眼色,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王临向殿内环视,见无人注意自己,悄悄溜进原碧房间。 屋内光线极暗,原碧此刻从屏风后走出,穿一身透明纱裙,婀娜的身姿十分诱人,王临看的目瞪口呆,半响,王临苦笑摇头,佳人依在,但感觉已变不同。 王临强压心中**,冷冷道:“我已说过,我们近期不要来往!” 原碧此刻已走到王临身前,右手搭在王临身上,半倚在王临身旁,轻声道:“太子殿下真的不害怕吗?” 停了下,原碧狞笑道:“我总感觉皇上察觉到了什么,但又说不准,如果他真的知道咱俩私通,你认为你这个太子还保得住吗?” 原碧凝视王临,她很想看透王临的心,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火烧眉毛,如果王莽不死,那死的只会是自己和王临,可王临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似乎一切和他没关系似的,一点也不急,想到这,原碧急道:“时日不多,太子若在犹豫,恐怕悔之晚矣。” 王临身子一颤,这些天,他也在考虑是否发动政变,杀死父皇,登基称帝,但仔细想来,自己根基未稳,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可原碧的话又像一把利刃,深深扎入自己最薄弱的心灵,这一刻,王临紧咬钢牙,嘴里缓缓迸出:“那好,我立刻着手准备。”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68 夺权风波(二)求收藏 自朝廷勒令刘峰裁军后,刘峰便开始大力扩军,等待时机,此时,刘峰兵力已达十三万,除武威邑留守驻兵七千,其余兵马统统集合到武威县,严加训练。(..info好看的小说) 为了扫平凉州阻力,刘峰采用侯末计策,以裁军之名,诱骗宋本乔来武威县检阅,此时,距离宋本乔抵达还有十天时间。 郡守府衙内,刘峰负手站在地图前,身旁,是长史侯末,都尉王宏和郡丞孙豹,他们在商讨凉州局势,一旦宋本乔被诛,凉州会否有大股势力来袭武威郡,如果有,又当如何防御。 就在刘峰沉思之时,侯末开口说话:“大人,如今我们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认为,我们应尽快起草檄文,诛杀宋本乔,传檄天下,号召群雄,匡扶汉室。” 刘峰点头,侯末说的没错,凭一己之力,很难推翻新朝,必须号召天下,共同推翻新朝,想到此,刘峰锐利目光落在郡丞孙豹身上,朗声道:“我们的军装准备怎么样了?” 自刘峰决定诛杀宋本乔后,已命孙豹着手准备汉朝军装和旗帜,为起事那天做好铺垫,此时孙豹见刘峰问起,向前一步笑道:“军装和旗帜正在赶制,再有半月时间,便能准备充足。” 刘峰点头,一切就绪,只等宋本乔到来,想到此,刘峰又道:“宋本乔一死,朝廷必然会注意到我们,那时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我们当如何布防?” “大人不必如此紧张,我们只需屯军三万在休屠县,屯军两万在苍松县,防止邻郡偷袭即可。” 侯末说完,看着都尉王宏,又道:“我军养精蓄锐已久,粮草充足,兵器坚韧,何惧之有?” 这时,王宏来到侯末身边,笑道:“况且,我军高举汉朝大旗,大人又是汉室后裔,名正言顺,万众归心,大业必成!” 刘峰爽朗大笑,看着众人,高声道:“若能推翻新朝,一统天下,诸位都是开国元勋,必封侯拜相,衣锦还乡。” “托大人洪福。” 笑声停止后,侯末来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幽州道:“大人,匈奴乃虎狼之师,眼下,他们虽与我军结盟,想要攻取河北,可日后河北若平,匈奴必会反过来攻打我们,此等劲敌,我们必须设防。” 刘峰点头,侯末说的很对,与匈奴的结盟,只为暂时稳定北方,使自己少一个敌人,但日后,北方战乱平息,匈奴将会是自己最大的劲敌,想到此,刘峰叹道:“我也知道匈奴人不讲道义,他日必会反噬我们,但眼下,我们要想稳固西北,统一凉州,不得不减少敌对势力,与匈奴暂时修好。” 刘峰话音刚落,一旁的孙豹叹道:“大人有没有想过,我们与匈奴结盟,会不会招来天下人的唾弃?使大人背上通敌之罪?” 停了下,孙豹又道:“那时,还会有多少人支持大人?” “放肆!” 刘峰暴呵一声,右手猛击墙板:“砰” 孙豹身子一颤,单膝跪地,“大人息怒。” 不久,刘峰怒气稍平,孙豹说的不无道理,如果自己背上勾结匈奴的罪名,后果不堪设想,就在刘峰踌躇之时,侯末笑道:“大人不必忧虑,我们并未与匈奴有任何书面协议,即使有人说我们勾结匈奴,也不会有任何证据。” 屋内变得安静,刘峰被孙豹的话说道痛处,此时,刘峰已无心再商讨军情,虽然侯末说的也有道理,但自己毕竟与匈奴达成协议,无论用任何办法,都无法抹去,想到此,刘峰轻叹一声,沉声道:“我累了,你们退下吧。” 自国士隗嚣奉命出京后,始终徘徊在安定郡彭定县,太子王临交给隗嚣的任务很特殊,让隗嚣携着圣旨,勒令刘峰裁军。 这明摆着让隗嚣去送死,刘峰拥兵自重,企图明显,况且,他又是汉朝后裔,天下人早已向往汉朝重启,顶替新朝,免去苛捐重税,重回太平盛世,这种形势下,谁又敢去惹动刘峰。 此时,隗嚣住在驿馆内,随行的百名军士都被打发回到自己房间睡觉,只有叔父隗义陪在身边,不久,隗嚣率先开口道:“如今朝廷已失众望,刘峰又拥兵自守,这趟差事恐怕无法完成。” 隗义点头,他很赞成侄儿的想法,便道:“如今形势,我看不如辞官回家,静观天下时局方为上计。” 隗嚣点头,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当当” 不久,一人轻呼道:“大人,是我,小郭子。” 隗嚣立刻走去,开门将小郭子放入,这些天隗嚣驻足不前,就在等小郭子的情报,此刻小郭子回来,隗嚣急忙问道:“怎么样,朝廷有没有问起西北情况?” 小郭子笑道:“长安现在流行一句童谣,是‘娇原碧,美艳绝,陪太子,陪皇帝,年轻艳,压群芳’” 停了下,小郭子又道:“听说太子私通奴婢,况且,这个奴婢又是皇上临幸过的,因此,皇上可能要废太子。” 隗嚣点头,片刻,又问:“还有别的情报吗?” 小郭子使劲点头,轻声道:“长安城内在通缉谣言传播者,听说,很多朝中重臣都已落马,街上到处都是官兵,已经乱得一塌糊涂。” 听到此,隗嚣仰头大笑,许久,顾语叔父隗义道:“叔父认为如何?” 半响,隗义轻叹道:“如此朝廷,不久必亡!” 隗嚣点头,笑道:“时不我待,咱们今晚就走,回天水老家。” 因童谣事件,王临已失众望,不少曾经支持他的朝中重臣开始转向王安身边,再有部分大臣被丞相孔光和御史大夫董忠以传播谣言罪参劾,被父皇依依罢免,入狱审讯。 大司徒马宫,博士李充都已不幸落马,此时,还能依然支持王临的只剩岳父刘歆,太傅袁圣和宁史将军廉丹。 此时都中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北军士兵,在城中大肆搜捕,已闹的人心惶惶,而自己一心拉拢起来的?太?子?党?也在这次事件中被彻底撼动。 想到此,王临挥拳猛击桌案“砰“ 不久,侍曹走入,轻声道:“太子殿下,越骑校尉司马佟来了。” 王安点头,侍曹离去不久,司马佟快步走入,来到近前,司马佟躬身行礼:“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王临快步扶起司马佟,笑道:“不必如此多礼。” 停了下,王临又道:“如今北军之中,能让本宫信任的,只有司马大人。” 司马佟惶恐,连忙单膝跪地,朗声道:“末将能有今日,都亏太子殿下提拔,如有用到卑职之处,请太子殿下吩咐。” 王临点头,扶起司马佟,笑道:“如今北军在城中大肆搜捕,已闹得人心惶惶,本宫想让司马大人在添把火,让长安彻底失控,这样王安办事不力,必然受责。” 听到这,司马佟已明白王临用意,双手抱拳,朗声唱诺。 司马佟离去后,王临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明亮的日光,心中百感交集,既然父皇已不再信任自己,恐怕不出数日,必会下旨废掉自己太子之位。 更重要的是,自己私通奴婢,父皇岂能轻饶自己?与其等父皇动手,不如自己先一步发难,控制禁军,逼破父皇退位!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王临默念一句,转身看向门口,冷语道:“来人呐!” 一名侍曹缓步走入,来到王临近前,轻声道:“殿下有何吩咐?” 半响,王临令道:“去给本宫准备一包毒药。” 侍曹大惊,刚要开口,王临又道:“如果这件事泄露出来,当心你的脑袋,去办事吧。” 侍曹浑身一颤,不敢开口再问,只得快步离去,屋内再次变得安静,不久,王临长叹一声,向内殿走去。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69 夺权风波(三)求收藏 童谣案已牵连数日,城中百姓惶惶,御史台多次上表,请求王莽取消彻查,而且,仅数日,王莽已裁撤十多位二品以上高官,此时王临势力已被打压殆尽,王莽忽然意识到,王安大有揽权嫌疑。 想到此,王莽心中恼怒,但脸上未显露半分,许久,王莽看着殿中众人,朗声道:“童谣案已牵连太多无辜,朕深感心痛,丞相孔光办事不力,罚俸半年!” 孔光连忙走出朝班,跪伏在大殿中央,朗声唱诺,这时,王临大步走出,来到孔光身前,愤然道:“父皇,孔光借童谣案,大肆打压同僚,儿臣深感忧虑,请求父皇彻查此事。” 看着王临,王莽心中厌烦,但他毕竟是自己儿子,王莽也不好太薄面子,只冷冷道:“彻查童谣案,是朕授意孔卿,太子不必过问。” 王临还想争辩,这时,一名侍卫慌忙奔入,朗声禀报:“陛下,雁门郡紧急军情!” 侍曹走出,接过奏折呈给王莽,王莽匆忙打开,一目三行,片刻看完,半响,王莽愤然起身,将奏折扔在地上,怒道:“六万北军敌不过区区五万匈奴主力吗?” 半响,王莽脸上青筋乱跳,吼道:“他王邑轻兵急进,孤军深入,导致今日之败,雁门郡此刻危在旦夕!是朕用人不当!” 说到此,王莽长叹一声,凌厉目光落在太子王临身上,心中懊悔不已,若不是那日听了太子王临的建议,调回董忠,改用王邑,岂能有今日之败? 想到此,王莽对王临的恨更加深几分,许久,王莽怒道:“太子当日保举王邑,可想到会有今日之败?” 王临身子一颤,父皇居然把王邑兵败推到自己身上,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半响,王临“噗通”跪在地上,急道:“儿臣不知王邑会如此莽撞,孤军深入,导致今日之败,请父皇恕罪!” 王莽心中怒火再次燃烧,恨道:“童谣案因你而起,如今北地战败,也因你而起,将来叫朕如何放心将大新皇位传授于你!” 停了下,王莽看着殿中众人,厉声道:“太子无能,扰乱朝纲,朕心痛之,特此,废掉王临太子之位,贬黜爵位统义阳王,擢令即刻搬出东宫!” “陛下三思!陛下三思!” 众臣忽然跪拜,为太子求情,半响,王莽愤怒吼道:“朕意已决,众卿不必求情!” 看着玉阶上愤怒的王莽,王临心中酸楚万分,父皇最终还是下手了,恐怕下一步,父皇会借着原碧的事向自己施压,想到此,王临双眼含泪,哽咽道:“儿臣接旨。” 王临连磕三个响头,看着王莽,哀声道:“出宫前,请父皇准许儿臣和母后告个别。” 听到王临请求,王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原碧,此时此刻,他王临还有心思去会原碧吗?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王莽不便回绝,只愤声道:“准奏!” 王临谢恩,起身向殿外走去,不久,王安走出朝班,朗声道:“父皇,如今王邑战败,雁门郡岌岌可危,儿臣建议,由原大司马董忠接替王邑,重整三军,再战匈奴。” 王莽强压心中怒火,看着下面跪伏的王安,半响,缓缓道:“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退朝!” 离开未央宫,王临一路疾走,奔皇后寝宫行去,此时,王临心中百感交集,真想痛快哭一场,父皇竟决绝到如此地步,只一句话,便废掉自己太子之位,他日,再一句话,定会让自己一杯鸩酒,把命献上。 看着道路两旁伫立的禁军士兵,王临轻叹一声:“最是无情帝王家!” 许久的奔波,王临来到皇后寝宫,刚刚走入,原碧迎上来,轻声道:“参见太子殿下。” 王临摇手,怒道:“不必称我太子了,我已被废。” 停了下,王临又道:“你回房间等我,我有事找你。” 原碧轻声唱诺,向房间走去,这时,王临缓步走入母后房间,看着母后憔悴的容颜,王临心中酸涩,眼泪不自觉留下,半响,王临起身,向殿外原碧房间走去,不久,王临来到原碧房间,原碧早已一脸焦急,在屋内徘徊。(..info好看的小说) “父皇已知你我之事,恐怕我们命不久矣!” 王临轻叹一声,看着原碧,将她搂入怀中,柔声道:“如今,我们只有奋力一搏,尚能保全性命,否则” 原碧用手堵住王临后面的话,柔声道:“我们该怎么办?” 王临从怀中取出毒药,塞进原碧手中,双眼迸射寒光,冷冷道:“父皇这几日经常来母后这,你只需将毒药放入他的茶杯即可。” 原碧的手在发抖,弑君之罪,大过一切,若不成功,自己必死无疑,可王莽不死,自己恐怕也不得善终,想到此,原碧坚毅的点头。 王临轻抚原碧额头,又道:“我今晚回去布置,一旦你得手,我便挥兵入宫,掌控全局,那时,定会封你做妃子,也不枉费你为我出生入死。” 听到这,原碧满怀期望的双眼在王临身上游荡,半响,原碧咬牙说道:“奴家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卫尉麾下,共有九名中郎将,分管十万禁军,护卫皇宫,其中有振威中郎将、建义中郎将、奉义中郎将、平虏中郎将、典军中郎将、抚军中郎将、武卫中郎将、司金中郎将、司律中郎将。 在这九人中,有两人是太子王临一手提拔,乃是典军中郎将黄校和奉义中郎将杜铜。 自从被贬黜为王,王临居住在长安北街的一处宅子内,宅子占地五十亩,是他入宫之前的府宅,此时,二人已奉命来到王临房中。 看着二人,王临半响无语,他在思考如何布置兵变,不久,门外响起亲随的禀报声:“越骑校尉司马佟到、太傅袁圣到、宁史将军廉丹到。” 很快,三人疾步走入,来到王临身前,双手抱拳,躬身行礼,王临此刻心中焦躁,扬手急道:“众位大人不必多礼。” 半响,王临整理言辞,冷笑道:“如今父皇废我爵位,恐不出百日,众位大人在朝中亦无容身之地!” 停了下,王临怒道:“王安下手果然够快,才几日时间,我身边多半心腹已被他扳倒。” 说到这,王临右手猛敲桌案“砰“,屋内变得安静,大家都知道,王临已经狗急跳墙,恐怕夺权之争越演越烈,既然自己当初选择支持王临,那此刻,不管王临做出什么决定,都必须支持。 想到这,袁圣走出,试探道:“如今朝中局势,对王爷不利,皇上顾念皇后,才对王爷手下留情,但皇后一旦归天,恐怕” 说到这,王临身子一颤,袁圣的话如针一般,深深刺痛自己,半响,王临咬牙怒道:“既然已闹到这步田地,恐怕本王必须” 王临冰冷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游荡,似要吃人一般,许久,王临右手在脖子上一横,做出杀人手势。 袁圣惊慌,但很快,他又镇定下来,王临的选择是对的,眼眶已碎,留眼珠何用?想到此,袁圣轻声道:“自古成大事者,必迅雷不及掩耳,臣建议,当速行事,否则时间一久,恐机谋泄,对王爷不利!” 这时,一旁的廉丹快步走来,朗声道:“太傅大人此言谬矣!” 廉丹环视众人,半响,冷笑道:“如今朝中局势的确对王爷不利,但还未到绝地,大人怎能劝王爷行此不忠不孝之事?更何况,城北尚有北军十六万,一旦得知王爷有谋逆举动,岂会袖手旁观,王爷又能有多少胜算?” 停了下,廉丹见王临脸有愠色,忙到:“王爷,末将虽是武夫,尚知忠孝二字,请王爷三思!” “砰” 王临猛击桌案,双眼迸射寒光,许久之后,心中怒火稍平,怒道:“廉将军不必多言,本王已决定起事,若廉将军不支持本王,恐怕今日” 廉丹心中一颤,王临已起杀心,自己若不假意奉承,恐怕很难走出统义阳王府,想及此,廉丹单膝跪地,朗声道:“末将只是直言,既然王爷心意已决,末将愿誓死追随!” 看着廉丹,王临冷哼一声,回身看向黄校和杜铜,厉声道:“你二人后天当值之时,打开东门,等待司马佟勒兵入宫。” 二人唱诺,王临又看向司马佟,令道:“后天,你拿着本王太子玺绶,带领三万北军,已宫中有变为由,入宫勤王,若有人阻拦,格杀勿论!” 司马佟唱诺,王临又道:“此事不可张扬,只可暗中布置,一旦本王登基称帝,众位大人必登高位,拜王封地。” 众人齐齐唱喏,王临拿起桌上茶杯,轻抿一口,朗声令道:“都去准备吧。” 王临书房外,一名少年蹲身在窗子下,此时,房门缓缓打开,众人快步离去,少年悄悄向众人背影望去,依依记住他们的名字,不久,少年转身,向府宅后门走去。 夜晚,少年快步疾走在大街上,穿过四条街,转三个弯,一座豁大的府宅出现在眼前,府宅门匾上,四个大字‘新建王府’。 廉丹走出府衙,心中稍平,长出口去,此时,已是三更时分,看着街中空无一人,廉丹无心骑马,在亲随的陪同下,向自己府衙走去。 王临在这时选择造反,他的成功率几乎为零,况新建王王安为人机警,又怎能不知王临有反心?恐怕此刻,王安早已布局等待,只等王临自己钻进去。 廉丹心中惶遽,王临兵行险招,玩火自焚,自己不能跟着陪葬,况且,这等大事,一旦失败,必然株连九族,想及此,廉丹长叹一声,回身吩咐:“随我去京兆尹刘歆府衙走一遭。” 此时此刻,恐怕只有刘歆能够劝勉王临,毕竟刘歆是王临的岳父,如果连刘歆都无能为力,那自己必须投案自首,告发王临,尚能将功补过,免去株连之罪!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70 夺权风波(四)求收藏 王安凝视眼前之人,他是自己派去王临府中卧底,已潜伏多年,在王临府中充当奴仆,夜晚偷听王临等人谈话,此刻匆忙来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半响,王安高声问道:“你说王临决定后天动手,发动兵变?” 那人叫祈辉,此刻听王安问起,赶忙说道:“是的,听统义阳王说,后天是黄校和杜铜当值,他们要开东门,放司马佟入宫。” 王安凝神思考,司马佟,此人在北军任职越骑校尉,掌三万北军,没想到他是王临的心腹,如果抓住司马佟勒兵造反的证据,那王临必然会 想到这,王安心情大好,对身边一名亲随道:“赏祈辉十两银子,另外,立刻把孔光,董忠,孙建,甄丰,杨戬等人喊来。” “可是王爷,现在是四更天。” 王安凝视亲随,嗔道:“四更天又如何?快去把人给本王喊来!” 亲随慌忙唱诺离去,这时,王安看眼祈辉,笑道:“下去领赏吧。” 众人都离去了,王安来到窗前,外面已渐渐泛起鱼肚白,整个世界似乎变得安静了,朝中的争斗很快就要进入尾声,但王安心中却无法平静,王临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大哥二哥已经离世,若王临因这次兵变被杀,那新朝就只剩下自己了。 想着想着,王安长叹一声,身后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王爷在伤感什么?” 王安吓了一跳,回身看去,是御史大夫董忠,不知何时,他已来到屋内,王安略微笑笑,转身回到桌案旁坐下,朗声道:“太子后天就要动手了。(..info)” 董忠大惊,忙问:“消息可靠吗?” 王安点头,这时,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孔光,杨戬等人慌忙走入,来到王安身前,躬身行礼,半响,孔光急道:“听说太子要谋反?” 王安再次点头,苦笑道:“我安插在王临身边的探子带回消息,王临会在后天动手,典军中郎将黄校,奉义中郎将杜铜会在未央宫东门接应,北军越骑校尉司马佟勒兵三万,入京勤王。” 众人咋舌,不久,董忠轻声道:“王爷应即刻下掉司马佟军权,让执金吾鲁云斐将他擒拿归案。” 话音刚落,王安摇头,笑道:“司马佟还未动手,我们不易打草惊蛇,况且,抓贼抓脏,抓奸抓双,此事不易过急。” 这时,孔光点头笑道:“王爷想的很对,如果我们急于处置司马佟,会提前引起王临警惕,那时,王临就会龟缩起来,使我们失去扳倒王临的大好时机。” 半响,董忠又道:“那王爷可有更好的应对之策?” “本王料想,黄校和杜铜手下兵马不多,孤掌难鸣,必然要等司马佟大军抵达,方敢动手,这样我们就有足够时间,静观其变,寻机而动。”说完,王安拿起茶杯,轻抿一口。 一旁,杨戬走上前,笑道:“王临自从被废,朝中众臣已开始倾向王爷,此时王临已孤掌难鸣,成不了大气候。(..info)“ 众人点头,王安笑道:“话虽如此,但今晚去王临府中的人也不少,太傅袁圣,宁史将军廉丹都还支持王临,我们也不能大意。” 停了下,王安又道:“本王决定先布置一些兵马在城内巡逻,防止意外事件发生。” 刘府内,一名丫鬟缓缓走入,将茶杯放在桌案上,向廉丹行礼,转身离去,此时,管家已入禀多时,但刘歆始终未出来相见,使廉丹心中焦急。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外面已经大亮,在有半个时辰,就是早朝时间,如果刘歆再不出来,廉丹决定,自己独自去皇上那自首。 不久,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刘歆焦急的声音传来:“廉将军来了,为何不早早禀报老夫?“ 很快,刘歆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爽朗的笑声也随之而来:“让廉将军久等,老夫罪过啊!“ 刘歆来到廉丹身旁,双手作揖,廉丹慌忙起身还礼,二人分宾主落座,片刻,廉丹率先开口:“我这次来,有件极为重要之事,想与刘大人商议。” 刘歆抚须笑道:“廉将军何时变得如此客气,有事尽管说。” 廉丹略作沉思,最终咬牙说道:“统义阳王已决定提兵造反,定在后日发难,刘大人可知道此事?” 刘歆心中一紧,这件事自己为何不知,况且,王莽刚刚废掉王临爵位,必会对王临多加设防,此时动手,等于玩火自焚,自毁前程,想到此,刘歆猛然起身,右手猛拍桌案:“砰!” 许久,刘歆叹道:“他为何如此沉不住气?” 半响,廉丹轻咳一声,来到刘歆身边,小声道:“我来的时候,发现城中巡逻的军队忽然增加,这预示着什么?” 见刘歆不解,廉丹又道:“这些临时增加的巡逻兵,恐怕是冲着王临去的。” 刘歆身子一颤,手中茶杯脱落在地,“啪”一声脆响,半响,刘歆急道:“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廉丹双眉紧皱,厉声道:“唯今之计,我们应立刻入宫,将王临谋逆之事禀报圣上,将功补过,尚能保全一家老小的性命!” 优美的音乐在空中飘荡,芬芳的檀香蜜人心扉,在统义阳王后院的花园里,一名女子在丫鬟的陪同下,在亭内弹琴。 不时,几只美丽的蝴蝶在空中起舞,丫鬟兴奋的喊道:“小姐,快看,蝴蝶在为小姐伴舞呢。” 女子是刘歆的女儿刘忻,今年十九岁,与王临成婚已三年,此刻刘忻放下手中古筝,看着空中飞舞的蝴蝶,十分羡慕,娇笑道:“如果能像蝴蝶,无忧无虑该有多好?” 自夫君王临被废后,他们搬到宫外的府宅居住,刘忻一生无所追求,只求夫君能平安无事,但自从夫君太子之位被废,整日里心中怏怏,很少回府,更没时间来后宅陪伴自己,这使刘忻心中担忧,怕夫君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可眼下,担忧亦是无用,自己只能在后宅弹琴,赏月,在丫鬟的陪伴下度日。 忽然,空中一道流星闪过,刘忻眉头紧皱,她自小习看天文,经父亲传授,略懂一二,此刻金木二星聚会一处,恐怕宫中会有大变。 半响,刘忻回身看向丫鬟,急道:“去让管家把王爷找回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内堂,刘忻半倚在床榻上,丫鬟已去多时,至今未有消息,乏味的等待中,刘忻感觉困意来袭,不久,憨憨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刘忻感觉耳边有人说话,睁眼看去,是夫君王临回来了,刘忻心中欢喜,笑道:“夫君几时回来的?” 王临柔声笑道:“听说你找我有急事,便立刻赶回来了。” 这时,丫鬟走入,将茶杯放到桌案上,向王临行礼,转身离去,不久,刘忻开口道:“我刚才夜观星象,发现金木二星聚会一处,宫中当有白衣会。” “白衣会?” 王临口中反复念叨‘白衣会’三个字,半响王临仰头大笑,明日便是自己起事之时,而妻子今夜却发现此等星象,恐怕是上天注定,让自己登上皇位,那这个白衣会,定然是国殇,注定父皇要败在自己手下。 想到此,王临看向门外,朗声喊道:“去准备一壶酒,在烧几个小菜,我要与娘子共饮。”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71 夺权风波(五) 天还未亮,一波由五千人组成的队伍缓缓驶进长安城,旗帜已破旧不堪,有的已被烈火烧的残缺不全,士兵们衣不附体。 这波军队的主将是在去年奉命出讨叛军的卫将军王兴,赐爵右都督,收拢山东各郡主力,总计五万精兵,对抗赤眉军,却不想,在攸县屯兵之时,招了埋伏,大败而归,此刻残兵仅仅只剩几千人。 河北动乱,匈奴骚扰,以闹得人心惶惶,皇后王氏病重,眼看就要归天,王莽一心陪伴皇后,无心顾及朝政,很多军国大事不予理睬,王兴也乐得屯兵自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偏偏在王兴认为最安全之时,赤眉军大举西进,向兖州发起进攻,导致王兴大败而归。 此时军队已缓缓行入长安街道,街边围拢而来的百姓指指点点,不时还有人唾口大骂,使王兴心中大恨,却又无可奈何,去年右都督甄丰回京述职之时,自己若卸掉军权,回京述职,便不会有今日大败,只恨自己太过贪心,不肯回京,此刻想来,甄丰无奈长叹。 大殿内,王莽将一份奏折扔在地上,愤然起身,在御案前来回踱步,王邑兵败,雁门郡此刻只剩马邑关守军两万,若在沦陷,雁门郡将不复存在。 更令王莽愤怒的是,幽州铜马军在数日前,击溃涿郡大抢军和铁胫军,势力壮大,此刻已传檄天下,要推翻新朝,重扶汉室。 这无疑是雪上添霜,让王莽愤怒不已,还有刚刚败回的王兴,屯兵五万在攸县,居然被赤眉军的三万先锋击败,如此下去,新朝又能支撑几何? “把王兴给朕带上来!” 王莽重新坐回銮椅上,看着大殿内的文武百官,半响,十名侍卫簇拥着王兴走入大殿,快到近前,王兴“噗通”跪在地上,急道:“陛下,赤眉军来势汹汹,我军实难抵挡,请陛下宽恕臣兵败之罪!” “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砰” 王莽猛击御案,怒道:“当日是谁告诉朕,赤眉乃乌合之众?河北各路义军乃乌合之众?绿林匪寇乃乌合之众?” 说到此,王莽拿起御案上的砚台,扔向王兴,大喊道:“如今他们都以拥众数十万,难道还是乌合之众吗?” 大殿内变得安静,只剩王兴不停磕头:“陛下饶命!” “朕岂能饶你!” 王莽愤然起身,怒道:“把王兴拉下去,斩首午门,以示三军!” 在无助的求饶声中,王兴被带下去,殿内再次变得安静,不多时,一名身穿黑色官服的中年人走出大殿,跪伏在地,朗声道:“臣太史令郅恽有事禀报!” 王莽怒视郅恽,令道:“起来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谢陛下!” 郅恽起身,整理袍服,朗声道:“启禀陛下,臣夜观星象,火德复盛,主汉家再兴之意,如今四方群起,兵戈相争,皆因如此,臣恳请陛下,让位给汉家子孙,使其君临天下,必可荡灭四方乱匪,还百姓太平生活。” “砰。” 王莽猛敲桌案,怒视郅恽,半响,口中冷冷迸出数语:“郅恽胆敢妖言朝廷,其罪当诛!擢令廷尉,即刻捕系郅恽全族,斩首市草,以儆效尤!” 这时,数十位大臣纷纷跪下,朗声道:“天下归心,陛下当让位归汉,不可再起兵戈!” “统统斩首!” 王莽暴怒,起身向殿外走去,不多时,数百侍卫走入大殿,将跪伏在地的官员一一托起,向外拉拽。 御书房内,王莽毅然起身,双眼迸射寒光,直视廉丹和刘歆,半响,王莽猛拍御案,怒道:“谁给他这么大胆子,敢谋朕的皇位!” 廉丹和刘歆慌忙磕头,哀求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王莽此刻青筋乱蹦,双眼似要鼓出一般,右手紧紧攥拳,好一会才缓过神,怒道:“你二人迷途知返,朕暂不追究,先起来吧。” 二人慌忙唱诺,缓缓起身,看着二人,王莽怒道:“王临准备何时动手?” 廉丹嗫嚅道:“今晚是黄校和杜铜当值,统义阳王准备派司马佟勒兵入宫,发动兵变。” 王莽再次猛击御案“砰。” 许久,王莽长叹一声,难道汉朝真的要崛起吗?就连自己的儿子都要谋权篡位,这还了得?想至此,王莽看向门外,朗声令道:“立刻把卫尉黄文给朕找来!” 门外侍曹轻声唱诺,不久,王莽看着廉丹和刘歆,无奈摇头,沉声道:“你二人先退下吧,这件事不要声张。” 二人唱诺,刚要离去,门外响起侍曹焦急的声音:“陛下,皇后皇后崩了!” 长乐宫中,低沉的钟声缓缓敲响,这是大丧的钟声,不久,王莽的銮驾缓缓行来,所有人立刻跪伏在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莽无心理会众人,下了銮驾,立刻向寝殿走去,这时,卫尉黄文纵马赶来,疾步追到王莽身旁,单膝跪地,朗声道:“臣黄文,参见陛下。” 王莽点头,令道:“王临蓄意谋反,传朕旨意,全城戒严,你立刻抓捕王临同党,典军中郎将黄校和奉义中郎将杜铜。” 黄文唱诺,王莽又道:“立刻调兵封锁统义阳王府,命王安和鲁云斐抓捕叛党司马佟。” “喏。” 王安府中,董忠和杨戬来回踱步,心中焦急,不久,董忠看向王安,急道:“王爷,咱们该有所行动了。” 王安此刻正在品茶,看着董忠焦急的样子,王安轻抿茶水,笑道:“别急,等司马佟出兵再说。” 这时,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执金吾鲁云斐走入,笑道:“果然不出王爷所料,司马佟开始集结部队了。” 不久,鲁云斐来到王安身旁,笑道:“咱们动手吧?” 王安起身,在屋内徘徊,心中反复思讨,不久,一名亲随在门外朗声禀报:“启禀王爷,宫中传信,皇后崩了!” “啪” 王安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半响,亲随又道:“统义阳王王临蓄意谋反,陛下让王爷和执金吾鲁将军一起抓捕乱党司马佟归案。” 亲随走后,王安看着董忠,半响,方道:“传本王令,抓捕司马佟!” “喏。” 半个时辰后,统义阳王府门前,三千北军士兵急速奔来,将门前侍卫驱散,分列两旁,将统义阳王府整体包围。 府衙内,管家焦急奔入,嗫嚅道:“王爷,不好了,咱们的府衙被北军包围了!” 王临昨夜与刘忻喝得正醉,此刻经管家一吓,酒劲全醒,半响,方道:“谁这么大胆子,敢围本王府衙!” 管家嗫嚅道:“听说,是新建王的命令!” “什么?” 王临大骇,难道自己今夜造反的秘密被泄露了吗?想到此,王临急道:“你想办法从后门出去,替本王打探消息!” 管家唱诺,刚要离去,一名亲随奔入,急道:“王爷,卫尉麾下禁军也来了,听说皇上已经知道王爷造反之事,此刻宫中大丧,无心理会王爷!只怕处理完皇后丧事” 亲随见王临脸色煞白,不忍心再说下去,片刻后,王临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看着天空,惊慌道:“我命休矣” 城东太庙,这里是供奉汉室先祖牌位的地方,自王莽篡位后,这里依然香火供应,并未废除。 但因今日百官上言,劝王莽让位刘氏子孙,重振汉室江山,使王莽大怒,命轻车校尉李晟,率兵三千,拿着鸡血狗屎,往太庙内胡乱涂抹,另在太庙院内筑营屯兵。 这一消息传出,震动朝野,在市曹内,数百官员匍匐在地,数百侩子手手拿大刀,怒目环视,不久,伴随着监斩官的一声高喝,手起刀落,数百颗人头掉落,百姓们一片惊呼。 新朝渐渐不得人心,在城西的一家官宅内,魏成大尹李焉手拿竹简,仔细看着,半响,李焉将竹简放到桌案上,仰头凝视,久久不语。 这份竹简是友人王况留下的,今天问斩的百官之中,王况也是其中一人。 “新潮灭,刘氏兴,莽夫死,群雄起,角逐鹿,睿当头。”李焉缓缓念出这句谶语,如果新朝真会灭亡,刘氏重兴,那会应在谁身上呢?难道真像王况所说,凉州刘峰,汉室后裔,屯兵十万,早晚必反? 想到此,李焉再次拿起竹简,仔细审视一遍,最终,他决定,按照王况的遗言,投靠刘峰。 凉州武威郡,刘峰手拿人头,大步走出府衙,看着府外三万士兵,朗声喝到:“王莽逆贼,篡我汉室江山,我身为刘氏后人,当兴兵讨莽,重振汉室江山,还百姓太平生活!” “威武威武” 刘峰向下压手,朗声道:“凉州牧已被我枭首,即日起,本官自封为凉州大都督,拜长史侯末,郡丞孙豹为军师,都尉王宏为左将军,王霸为右将军,五官掾田松为武威郡郡守,督邮吴孟为长史。” 众人再次呐喊:“大都督威武”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72 夺权风波(六) 太阳昃下,两万禁军缓缓将东门打开,在东门旁,数百具尸体横躺在地上,不久,黄校与杜铜快马从东门驶出。 再有半个时辰,司马佟将率兵入宫,恰巧皇后刚刚崩逝,是起兵的最好时机,看着满地的尸体,黄校啐一口,狞笑道:“大王有令,凡抗命者,斩!” 众将士唱诺,这时,杜铜勒转马头,向其中三千名军士令道:“随我去王府迎接统义阳王!” 三千士兵紧随杜铜向宫外驰去,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黄校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一切来的太过顺利。 不久,一名士兵骑马而来,禀报道:“鹿角已经架好,史校尉问是否暂时关闭城门?” 黄校看看天空,天已大黑,离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便毅然决定:“不用关闭城门,只需严加把守即可。” 士兵唱诺离去,黄校在宫门外转悠一会,看着远处十分安静的街道,轻叹一声,向宫内行去。 在长安城六道街,司马佟率三万北军向皇宫方向行去,不多时,远处一骑疾驰而来,快到近前,骑兵朗声道:“将军,东门已经打开。” 司马佟大笑:“太好了,看来黄校和杜铜得手了!传令,三军极速前进!” 骑兵唱诺离去,队伍开始加快速度,不多时,一柄柄火把点燃,将周围照如白昼,看着长长的队伍,司马佟心中得意,这一仗没有悬念,只要从东门杀入,直逼内院,逼迫王莽让位,王临登大典,到时自己将是开国元勋。 队伍还在奔驰,再有千余米,便会抵达皇宫,司马佟得意大笑,从麻袋中拿出水囊,猛喝一口,刚要说话,只听街道两旁,鼓声大作,数千支弓箭齐射,不时有士兵掉落马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 司马佟此时已跳下马,躲在马旁,借着火光看向街道两侧,只见数千身穿军装的士兵扬起军旗,高声呐喊,不时有弓箭射出。 一定是计谋泄了,想到此,司马佟高声喝喊:“不要误会,我们是入宫勤王的,你们仔细看,我们也是北军!” 这时,羽箭停止,一名身穿白色锦袍的青年从不远处缓缓驶来,在他身后,数千北军紧紧护卫,司马佟凝神看去,此人不是王安又是谁? 在紧张中,司马佟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希望王安不是针对自己,半响,司马佟缓缓起身,向王安作揖,朗声道:“王爷,末将接得密报,有人企图兵变,故此末将急速勒兵,准备入宫勤王,不想却与王爷的军队相遇!” 王安朗声笑道:“本王听说有两万禁军造反,勒兵剿匪,却不想,原来是司马校尉的部下。” 司马佟心中一松,刚要再开口,只听对面王安喊道:“鲁云斐,看看对面阵营里是不是只有司马校尉。” 在街道旁,一间酒馆内,鲁云斐开门而出,数百亲随紧紧跟着,直奔司马佟行去,司马佟警惕的看着鲁云斐,此刻战局已对自己不利,若自己有任何举动,都会惹来街道两侧的万箭齐发,只能拼命搏一把。 想到这,司马佟单膝跪地,朗声道:“司马佟参见将军!” “砉” 鲁云斐剑法极准,趁司马佟行礼之时,左手抓住司马佟头发,右手拔剑出鞘,瞬间斩杀,连惨叫声都没有,此刻拿起司马佟首级,朗声喝令:“司马佟勒兵造反,已被诛杀,投降者不死!” “我等愿意投降!” 所有人立刻下马,单膝跪地,半响,王安朗声道:“传令,入宫!” 此时天已大黑,到处便插火把,三道宫门严密把守,黄校步行来到内院,看着不远处紧闭的宫门,只等司马佟兵马到来,便强行攻打。 可算下时间,司马佟应该快到了,为何还没消息,想到这,黄校心中再次紧张起来,今天一切来的太过顺利,黄校心中始终存有芥蒂,想到此,黄校回身看向一名亲随,朗声道:“去查看一下,司马佟军队到哪了?” 亲随唱诺,这时,不远处数骑奔来,朗声道:“将军,百米外发现大股北军。” “是司马佟来了!” 黄校大喜,登上马,带着亲随向东门外奔去。 不远处,数万北军急速行来,马蹄声如炸雷般作响,大地在颤抖,不久,第一波先锋部队抵达,朗声喊道:“奉司马将军令,入宫勤王!” 守城军士早已得了黄校嘱托,只要司马佟的兵马,便可直接入城,便没有拦阻,不多时,军队越行越多,从原来的五人一排变成七人一排。 不久,黄校行来,见军队急速向城中奔驰,心中起疑,如果真是司马佟,他应该先与自己会和,然后商讨如何攻城,此时这波军队似乎有占领东门的企图,想到此,黄校冷喝道:“你们是谁的部下?” “我的部下!” 一将驾马疾驰而来,黄校定睛看去,原来是执金吾鲁云斐,心中暗叫不好,看来司马佟已遭不测,想到此,黄校猛抽长剑,厉声道:“弟兄们,随我杀上去!” 东门内院,卫尉黄文在哨塔上观望,虽然王莽让自己下掉黄校和杜铜军权,可当他赶到之时,两人已称兵作乱,杀死守门将士,夺得东门,使黄文一时无法下手,只得把守内院东门,等待时机。 不久,外面响起兵器碰撞之声,黄文心中大喜,向远处观望,两伙军队正在厮杀,不久,传来一人雄厚的声音:“我们是新建王麾下北军,请速开东门!” 黄文心中大喜,但他恐敌军诈城,不得不防,便回道:“可有凭证?” “北军令牌在此!” 一名校尉将军牌扔到城墙内,不多时,士兵将令牌送上哨塔,黄文仔细辨认,果然是新建王的令牌,心中大喜,慌忙令道:“援军来了,弟兄们,杀出去!” “杀啊!~” 统义阳王府外,杜铜率兵赶到,见府外数千兵马已列阵等待,心中大骇,王临已被控制,那自己该何去何从?是拼死救出王临还是调转马头,冲出长安? 回想起自己的家人,年迈的父母,杜铜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开始崩溃,这时,亲随在旁问道:“将军,王府被控制,我们还杀吗?” 杜铜毅然摇头,看着身后亲随,苦笑道:“我们一死百了,可家中亲人怎么办?难道要我们背上弑主叛乱的罪名吗?” 说到此,杜铜朗声令道:“全体下马,我们投降!” 哗啦啦,众人跳下马,将兵器扔在一旁,朗声喊道:“我等愿降!” 奉命镇守王临府衙的主将是杨戬,他此刻已驾马来到杜铜身前,用剑指着杜铜笑道:“迷途知返,其心可嘉,我定会为将军如实禀报,希望能保将军一命!” “多谢杨郡守开恩。” 杨戬大笑,看着身后众人,厉声道:“把他们都绑起来!” 清晨,太傅袁圣的府衙前,数百士兵扛起撞木,三下之内,将袁圣府门撞开,数百手持长矛的士兵冲入府衙,将袁圣一家百余口全部抓走。 就在同一时刻,还有不下七十名的朝廷官员在家中被抓,一家老少,无论男女,统统带走。 午时,市曹内跪满了人,三万北军围在外围,负责警戒,监斩官仰头看着太阳,时辰已到,拿起桌上令牌,扔在地上,朗声道:“斩!” 就在这时,袁圣仰天大吼:“老臣几次建议,大王为何不听?否则焉能有今日之败吗?” “砉” 鲜血四溅,数千颗人头滚落在地,这已是三日内的第二次大规模问斩,长安城中人心惶惶,天下豪强纷纷四起,太子王临的夺权之争最终已失败告终! 统义阳王府内,王临手拿酒杯,呆呆的看着窗外,自己的夺权之争注定失败,可怜自己,连母后的葬礼都不能参加。 不久,身边黄门令催促道:“王爷别等了,还是早早上路,下官也好回去复命。” 这时,屋内传来凄厉的哭喊声,王临身子一颤,不久,一名丫鬟奔出,哭道:“王爷,夫人上吊了!” 王临左手一松,鸩酒险些掉落,半响,王临从惊愕中苏醒,看着哭泣的丫鬟,眼泪缓缓落下,泣道:“娘子,为夫来找你了!” 半响,王临紧咬钢牙,将鸩酒一饮而尽,只消片刻,抽搐而死。 自古民间有句俗话,叫生不入官门,死不入地狱,原碧此刻正被绑在一个桩子上,几名手拿皮鞭的侍卫对她进行拷打,她的衣服已被抽破,露出胸前两颗雪白的赘肉,侍卫们一边摸着,一边打着,很是潇洒自在,面目狰狞的笑着。 “说不说?你和统义阳王到底有没有瓜葛?” “军爷,你们放了我吧,我只是一个宫女,只要不打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原碧艰难的恳求着,她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身上火燎燎的痛,她只希望这些人能因为她长的有几分姿色,而怜香惜玉,同情她。 “呵呵,你这个贱**,大爷想要你的身体,易如反掌!再不说我们可要上大刑了!” 能说吗?如果说出来,自己就必死无疑,可是不说呢?不说又要遭受这皮肉之苦。 “啊…” 又一鞭抽打上来,原碧的小腹上,顿时添了一道红红的印子。 侍卫暴怒,喝到:“嘴还真硬。” 几名侍卫围在一起,商量一下,决定先爽完后,在上大刑。 原碧见他们各个面目狰狞,顿时心中大骇。 “说!我说,你们不要在折磨我了。” 一名卫士走到原碧面前,脱下裤子:“说?说也得先让爷几个乐呵乐呵,哈哈哈。” 清晨,长乐宫正殿,王莽坐在皇后灵前,看着皇后的牌位,双眼微红,沉声道:“朕也不想赐死临儿,但事态严重,朕也身不由己!” 这时,卫尉黄文走入,轻声道:“陛下,太子的党羽已经清除,全部处死,另外,原碧已经招供,太子曾给她一包毒药,让她下在陛下的茶杯中,但她一直没等到机会。” 王莽怒道:“这个贱人!” 停了下,王莽凝视黄文,怒道:“将她处死在狱中,就地掩埋,凡是与她接触过的和知道这件事的侍卫,全部处死!” 黄文唱诺,转身离去,这时,王莽起身,走到百官身前,朗声道:“统义阳王王临,偶然重疾,不幸离世,朕心痛不已。” 说到这,王莽长叹一声,令道:“传旨,三天后发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73 破庙巧遇 自休都县撤军后,冷善帅麾下两千人护送百姓赶往朔方县,只剩下刘睿亲自率兵三千留在泽源山中。 泽源山,距离朔方县三百余里,山高树密,十分适合隐藏,此时,斥候带回的消息,奢糜前队先锋五千,已从五原县出发,向朔方县进发,不日将会路过泽源山。 这无疑是一条好消息,在泽源山潜伏半月时间,就是为等匈奴前来,可以在这里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 此刻刘睿在地图前,正在筹谋第一场仗该如何打,不久,刘雅走入大帐,笑道:“睿哥还在苦恼吗?” 刘睿回身笑笑,因许亮赶往定襄郡,手下乏人,刘雅暂时督领斥候营,蔡羽担任副营长,此刻刘雅回来,定是有情报送来。 不久,刘雅来到地图前,笑道:“匈奴先锋已抵达休都县,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会到泽源山。” 刘睿点头,他已预料到匈奴会路经此地,但即使打败匈奴先锋,奢糜麾下还是有五万多精兵,来势汹汹,朔方县不知能否抵挡匈奴大军攻扑,想到此,刘睿看着刘雅,问道:“知道她们的主将是谁吗?” “听说叫文迪。” 半响,刘睿看向帐外,朗声道:“去把臧宫,傅俊,小凤给我喊来!” 不久,亲随唱诺离去。 清晨,一波一千人的先锋军缓缓驶入泽源山,在他们身后数十米,文迪率领四千主力缓缓行进,他们的目标是朔方县,只要打下朔方县,便是大功一件。 但文迪始终想不明白,奢糜既然已攻下五原县,为何不趁热打铁,直扑九原县,一路南下,而是选择千里之外的朔方郡南下,着实不懂。 “将军,前方未发现异常,是否继续前进?” 一名亲随指着前方,朗声汇报,不久,文迪四目环顾,见周围群山峻岭,心中多了几分防备之心,“这里树木繁盛,不得不防,派两个百长带队上山查探!” 亲随唱诺,催马离去,不多时,亲随驾马奔回,笑道:“将军,前方没有发现异常。” 文迪点头,笑道:“极速前进,争取天黑之前赶到朔方县。” 亲随唱诺,向前方奔去,不久,前队一千骑兵开始加快马速,急速奔入山谷,后面,文迪帅主力军紧紧跟随,数千只白羊在后尾随,由三百骑兵押运。(..info) 山谷内,每三名骑兵一排,缓缓行进,这里地势狭窄,无法供应大队人马穿行,不多时,文迪感到心中不安,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似的,不久,一名亲随指着前面,急道:“将军,咱们孤军深入峡谷,是不是有点冒险?” 文迪点头,但大军已经行入,若想后退,恐怕比前进更难,况若有敌军伏击,自己只能率军向前冲,想到此,文迪回身看着亲随,准备下达命令,这时,山谷两侧战鼓轰鸣,一排排旗帜忽然耸立,数千新军士兵高声呐喊:“吼吼” 文迪心中一紧,他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新军果然在此设了伏兵,想至此,文迪朗声令道:“冲出去!” 这时,一名亲随从前面缓缓奔来,指着西面谷口道:“将军,前面道路被堵死了!” “啊!” 文迪大惊,立刻调转马头,令道:“后队变前队,冲出去!” 战鼓越敲越响,此刻数百颗巨石从山上抛下,羽箭如雨点般落到山谷之中,不时有匈奴骑兵落马,文迪用朔格挡,勉强躲过羽箭,向外猛冲。 “呜” 低沉的军号在空中呜咽,臧宫率领两千骑兵在谷外恭候多时,此时见匈奴骑兵陆续从谷中奔出,便立刻令道:“准备射箭!” 两千骑兵立刻摆出二龙出水阵,向谷**去,箭如雨下,匈奴骑兵如惊弓之鸟,四处乱串,能活着冲出去的人几乎为零。 不多时,匈奴奔出的人越来越多,羽箭已无法阻挡他们,臧宫缓缓拔出长剑,在空中一划,冷声道:“杀过去!” “杀啊!” 两千新军如饥饿猛虎,向匈奴阵中奔去,此时奔出的匈奴骑兵已有千人,他们很快列队,向臧宫的骑兵队冲去。 “砰!” 两支骑兵队瞬间碰撞到一起,数百人掉落马下,刀枪碰撞的声音十分刺耳,“叮叮当当,”很快,两军混战在一起,臧宫手拿长剑,一剑一个,不停挥砍,不多时,文迪从谷中杀出,见臧宫猛不可挡,心中大喜,抽出弯刀,吼道:“敌将休要猖狂,文迪在此!” 不远处的山崖上,刘睿骑在马上,身边是刘雅和小凤,二人也在紧张注视着战场,臧宫遇到匈奴骁将,双方战得难舍难分,众人都在为他们捏一把汗。 这时,刘睿回身看向众人,笑道:“匈奴已受大戳,必然不能久持。” 刘雅点头,莞尔道:“睿哥真乃韩信在世!” “韩信用兵,多多益善?”刘睿仰头大笑,刘雅居然把自己比作韩信,半响,刘睿笑道:“为何不见阿雅?” 刘雅指着军营方向道:“她今天不舒服,在营中休息呢。” 刘睿点头,没有在言语,只专心看着战场,此时臧宫与文迪杀得难解难分,双方死伤都很惨重,渐渐的,匈奴冲出峡谷的骑兵越来越多,刘睿认为时机成熟,回身令道:“举令旗!” 一名亲随将红色令旗高高举起,在山谷侧面,低沉的号角声缓缓吹响,傅俊带领七百鹰眼军急速奔出,直向匈奴大军杀去。 文迪看到傅俊杀来,心中大骇,扔下臧宫,回身令道,“杀出去!” 匈奴游骑如脱缰野兽,横冲直撞,向外冲去,臧宫哪里肯舍,直追文迪而去,傅俊此刻已帅鹰眼营赶到,人人手拿军弩,瞄准奔跑中的匈奴游骑,一通乱射,射完后,军弩揣入怀中,抽出长剑,向敌军挥砍。 战争已变成一边倒的屠杀,匈奴游骑越战越少,文迪心中惶遽,无心再战,只崔马疾驰,向东奔去,不久,一名身穿黑袍的女子从南面疾驰而来,手拿军弩,快到文迪身边,文迪大惊,挥刀欲砍,女子忙喊:“速朝东北方向奔,那里有人接应你!” 文迪待要说话,女子已用军弩连向臧宫射去四箭,随后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臧宫不妨,被箭射中左臂,鲜血直流,疼痛难忍,勒停战马,看着渐渐奔远的文迪,长叹一声。 夜晚,刘睿负手站在地图前,看着身后负伤的臧宫,冷冷问:“可看清那个黑衣人的模样?” 臧宫无奈摇头,叹道:“距离太远,无法看清。” 刘睿轻哦一声,这时,刘雅在雅红的陪伴下走入大帐,看着刘睿,刘雅笑道:“睿哥,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撤退!” 刘睿点头,不久,阿雅走入大帐,轻声道:“将军,我们这么快就要走啊?” 刘睿再次点头,无奈轻叹,道:“这个地方无法在伏击匈奴了,我们必须撤回朔方县。” 阿雅点头,急道:“那好,我去准备一下。” 看着阿雅离去的背影,臧宫瞳孔收缩成一线,半响,轻声道:“好像!她的背影真的好像!” 自雁门郡一战后,木讷将雁门郡主力部队回撤定襄郡,只留下禹馿部旳妲王率众驻守,与马邑关花玉树和任明等人对持。 战火渐渐引到定襄郡和雲中郡,此时雲中郡已苦不堪言,若匈奴在压兵入境,随时有失守危险,而定襄郡此刻,木讷主力军屯守在成樂县,娄奔军屯守在岢岚县,双方互相对持已有半月。 在成樂县东三十里,有一座赟山,山中有一座破庙,已荒芜数年,据说,此庙是当年刘邦出讨匈奴之时,命人修建,至今已有数百年。 在前往破庙的山道上,一支商队缓缓前行,不久,商队来到庙门前,为首一人,头戴斗笠,身穿棕色麻布衣,腰间挂着长剑,他就是许亮,奉刘睿之命,前来打探定襄郡情报,此时已是黄昏,城门关闭,无奈下,许亮带众来到破庙暂住。 “咚咚咚有人吗?” 敲了三次,无人回答,许亮回身令道:“跳进去看看。” 两名随从点头,双手扶墙,轻身跳进院子,在院中来回巡视,并无不妥,才回身走到门前,拉开院内门闩,轻声道:“将军,里面很安全。” 这时,许亮等人将马车牵入院子,进入大殿,一座废弃的石像立在面前,许亮双手合十,轻声道:“借住一夜,多有打扰。” 不多时,篝火点好,亲随将饼子递给许亮,笑问道:“将军,我们明日进城,会不会被匈奴人发现?” 许亮犹豫片刻,摇头道:“听说匈奴人对汉人百姓不错,应该不会注意我们。” 亲随点头,这时,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半响,轻轻的叩门声响起:“有人吗,借宿一宿!” 许亮等人立刻警惕起来,一名亲随爬上院墙,向外张望,一名身穿白色锦衣的中年人,左手拿剑,右手拎着包袱,应该是个路人,便回身点头。 “吱呀” 门开了,一名中年人双手抱拳,笑道:“路经此地,借宿一夜,各位行个方便!” 许亮上下打量来人,责问道:“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成樂县?” “在下葛昕,从埒县而来,准备西进,路经此地,多有打扰!” 许亮立刻眼前一亮,葛昕,那不就是王邑的参谋吗?自王邑兵败后,只听说他屯兵太原,却不想,在这里遇见他的谋士,想到此,许亮笑道:“自己人,在下杨威将军麾下许亮是也。” 葛昕皱眉,疑惑道:“你认识我?” 许亮尴尬笑道:“我是搞情报的,知道先生大名,不知先生为何会出现在此?” 葛昕无奈笑道:“王邑匹夫,不听我言,兵败而去,我岂能与他同屋?” 停了下,葛昕长叹,“天下之大,就没有一个值得葛昕效忠之人吗?” 许亮摇头,指着庙内笑道:“先生不妨进里面暖暖身子,夜晚风凉。” 葛昕点头,二人向庙内走去,这时,许亮想起葛昕刚刚之言,劝道:“先生只是接触的太少,岂不知,河北有刘睿,匈奴不敢睡之说吗?” 葛昕无奈笑笑:“我实不知刘睿此人。” 许亮又道:“我家杨威将军刘睿便是,他身为队长之时,便智斩匈奴上将,升为司马之后,力战匈奴大将,解救大司马” 许亮将刘睿事迹一一说出,葛昕大惊,讶道:“竟有如此雄主吗?” 许亮点头,将怀中令牌交予葛昕,嘱咐道:“先生若想往投,请拿我的令牌出示,我家将军必然不会少怠先生。”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74 许亮入瓮 葛昕虽然接了许亮的令牌,但他还是犹豫不决,必定刘睿只是一个四品将军,况又在效命新朝,使葛昕心中存了一丝芥蒂。 在一番忙碌后,许亮带领队伍,赶着马车,缓缓向成樂县行去,此刻成樂县的情报是刘睿最期待的,只要知道匈奴的大致情况,便可从容布阵,这也是许亮为何如此急着来成樂县。 此时,成樂县大门已缓缓打开,数千手持弯刀的匈奴士兵站列城门两侧,对来往行人进行盘查,为首一名官员,身穿布衫,手握掌扇,坐在椅子上不停打量,他就是木讷的参谋须卜图。 不久,许亮等人赶着马车缓缓行来,快到近前,许亮将斗笠向下压,遮住半张脸,与随从缓缓向城内行去。 “站住!” 一名匈奴士兵走上前,喝止许亮等人,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一名亲随走上前,笑道:“军爷,我们是来往商人,去城中倒些货物,您看,行个方便。” 随从将一包铜钱递给士兵,那名匈奴士兵回身看去,半响,须卜图拿起桌上的图纸,对照着看了看,笑道:“最近新军探子较多,为防万一,所以才要检视一下,既然你们是商人,就进去吧。” 随从点头赔笑,许亮等人驱赶马车,向城中缓缓行去,不多时,须卜图看着一旁的百长,令道:“回去告诉王子,猎物上钩了!” 一家酒馆内,许亮等人将马车拴在柱子上,缓步走入酒馆,亲随立刻挑一张靠窗户的桌子坐下,朗声道:“伙计,三盘牛肉,一壶好酒!” 待众人坐下后,伙计应道:“好嘞,马上送来!” 不久,许亮给亲随递个颜色,亲随会意,走向后厨,准备与伙计接头,却不想,刚刚掀开帘子,一把锋利的弯刀忽然砍来,亲随冷不及防,被一刀砍翻。 就在这时,酒馆外数千匈奴士兵蜂拥闯入,许亮见身份暴露,抽出长剑,带亲随向窗外跳去,几名跳的慢的,已被乱箭射死。 “我们暴露了,杀出去!” 许亮高声呐喊,亲随此刻还剩六人,各个持剑在手,冷视匈奴士兵,半响,数百弓弩兵围拢而来,高声喝喊:“缴械不杀!” 许亮待要开口,一支羽箭已射入右臂,疼痛难忍,剑“当啷”掉落在地,顷刻,数百匈奴士兵蜂拥而来,将许亮按在地上,几名待要反抗的亲随被乱刀砍死。 不远处,一名身穿紫色布衣的少年潜伏在药铺之中,假装买药,他是许亮留下的暗哨,直等匈奴兵撤了以后,才从药铺走出,向不远处的南门行去。 县衙内,许亮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跟他前来的十名亲随已全部被杀,看着衙内往来的匈奴士兵,许亮心中大恨,但他不知道,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匈奴为何会如此详细的掌握自己的行踪。 不久,须卜图缓缓走来,他就是白天看守城门的那人,此刻他拿起画像,在许亮脸上对照,啧啧道:“不错,你就是许亮!” “呸!” 许亮啐一口,怒道:“要杀要剐来个痛快地,省着爷爷疼!” 须卜图狞笑道:“要死,哪那么容易?” 不久,木讷带左蠡王耶尔多和县令吴良来到许亮身旁,笑道:“人抓住了?” 须卜图将画像递给木讷,笑道:“阿雅画的可真像,一模一样!” 这时,许亮才恍然大悟,原来一直跟在刘睿身边的阿雅才是卧底,一直以为只有新军在匈奴城内安插卧底,没想到,原来匈奴人早已在刘睿身边伏下了一颗棋子,一颗隐藏很深的棋子。 想到此,许亮仰头大笑:“如此被俘,我心服口服!” 木讷见许亮大笑,疑惑道:“死到临头,你不怕吗?” 许亮吼道:“能够追随刘睿,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此时即使被抓,我何恨之有?” 话音刚落,许亮仰头大喊:“将军,许亮先走一步了,来生再见!” 许亮将舌头探出,使劲咀嚼,血不停向外流,木讷待要阻止,已来不及,只片刻,许亮便气绝身亡。 “真乃忠义之人!须卜图,找人厚葬他吧。” 须卜图唱诺,这时,木讷轻叹一声,本想在许亮身上敲些情报出来,此刻他已自尽,看来只能等待小亚关的消息了。 凉州刘峰造反,已牵动四个郡,张掖郡、金城郡、安定郡和武威郡五十二个县响应,此时刘峰拥兵二十三万,声势浩大,各方势力,多来响应,已刘峰为正统,决定重振汉室。 此时已是七月末,秋天将至,刘峰主力部队屯守在安定郡高平县,大有南下之意。但北地郡尚未归顺,牵制着刘峰整个后方,不除不行,故此,刘峰始终处在徘徊期。 就在刘峰犹豫之时,军师侯末走入大帐,朗声道:“都督还在考虑北地郡吗?” 刘峰点头,无奈道:“北地郡不拔,我不能安心南下!” 这时,侯末笑道:“北地郡郡守杜宏,拥兵三万,声势并不浩大,不足远虑,只是上郡有蓬勃屯兵三万,始终窥视我凉州,将军不得不防!” 刘峰沉思片刻,恍然道:“军师之意,是怕他们联合对抗我军?” 侯末点头,忧虑道:“凉州天水,陇西和五都三郡尚未收复,若北地郡再起兵戈,臣怕我军腹背受敌,此乃兵家大忌!” 刘峰点头,这时,一名亲随大步走入,禀报道:“启禀都督,天水成纪县隗嚣,杀死县令,拥兵自立,三天时间,已收拢部众两万人。” 刘峰点头,亲兵离去,这时,刘峰看向侯末,笑道:“隗嚣何许人也?” 侯末抚须笑道:“隗嚣,我曾听说过此人,是陇右大族出身,曾在陇西为官,后官拜国士,声名远播,如果他起事,恐怕归附之人不在少数。” 刘峰凝思片刻,问道:“可有办法收复此人?” 侯末点头,笑道:“不妨一试,臣明日出发,去成纪县走一遭。” 匈奴六万大军入朔方郡,消息早已传到小亚关,此时,刁护亲自上城视察城防,滚木雷石不断向城头输送,大有背水一战的架势。 此刻,参军陈良走上城头,看着城垛旁刁护的背影,轻叹一声,来到近前,陈良笑道:“将军何必如此操劳,城防之事,可交由属下办理即可。” 刁护回身看去,是参谋陈良,便轻叹一声,沉声道:“长安城内风波不断,昨日又来消息,皇上将前朝太庙毁去,还斩杀朝中重臣百余人,这简直” 刁护话没说完,陈良轻声道:“新朝如此下去,早晚必然群雄四起,大人何不早谋后路,以图大业?” 刁护凝视陈良,半响喝到:“我食新朝俸禄多年,必忠于新朝,你怎敢教我背叛新朝,真是该杀!” 陈良惶恐,立刻单膝跪地:“属下不敢,将军息怒!” 刁护怒视陈良半响,转身向城下走去,看着刁护离去背影,陈良轻啐一口,骂道:“什么东西!” 这时,城下一名士兵呐喊:“参军,城外有人要见你!” 陈良抬头向外望去,数辆马车停在城外,在马车周围,十多人正在与守军攀谈,但距离太远,陈良无法看清来人模样,只得疾步向城下走去,不多时,来到城门前,陈良看着守城士兵,问道:“人在哪里?” 士兵指着城门,“都在关外,没有参军命令,我们不敢放他们进城。” 陈良点头,向外走去,刚到城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陈小二,这么久不见,是不是把我忘了!” 陈良心中一紧,是房毅!他怎么会出现在这?朝中正在通缉他,若是被人发现自己与他有来往,必然会被牵连,想到此,陈良离去,房毅却抓住陈良右手,轻声道:“别慌,这里除了你,没人认识我!” 陈良一颗心碰碰乱跳,好一会才轻声道:“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给你送金子来了!” 房毅从怀中掏出包袱,打开一角,里面全是金子,陈良紧张道:“无功不受禄,你找我到底何事?” 房毅慨然大笑,道:“这么久了,咱们进帐再说吧,我肚子可饿了!” 陈良觑眼金子,又看一眼房毅,最终他还是抵挡不住金子的诱惑,回身对守城军士道:“这是我表弟,让他进关吧。” “喏”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75 庆功夜宴 飒飒的秋风刮个不停,不时有脚步声在帐外响起,帐内极静,不久,房毅轻咳一声,爽朗笑道:“陈良,我来给你引荐,这位是匈奴左贤王麾下参谋桑图。” 桑图向陈良作揖,随后拿起布包放在桌上,里面装着一百两黄金,打开后,桑图笑道:“我们匈奴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直说吧,我家王子希望陈参军能献关,助我军南下。” 陈良身子一颤,很快,他将心中不安掩饰起来,笑道:“这件事恐怕我不能答应。” 桑图脸上青筋直跳,他没想到,一百两黄金打不动陈良的心,只无奈笑笑,谈判陷入僵局。 片刻后,房毅窥透陈良,他知道陈良已心动,再加把火,他必然同意,便笑语道:“陈良,新朝已不再强大,如今我匈奴大军南下,河北各郡指日告破,若今日你不投降,他日便会成为刀下之鬼,试想新朝屠杀忠臣,侮辱前朝太庙,这样的国家值得你尽忠吗?” 见陈良不语,桑图笑道:“当日我大军南下,定襄郡郡守吴良乞降,我家王子留他官居原职,替我匈奴掌管定襄郡,若你能归降,前途无量!” 陈良右手托腮,在帐内徘徊,其实他早有反心,只碍于戍己校尉刁护压制,不得发作,想要离去,又不知该投向何方,此刻房毅携重金来劝,陈良心中打鼓,左右为难,这时,房毅又道:“若你能投降匈奴,这百金将归你所有!” 陈良扫视桌上黄金,微微点头,毅然道:“好吧,我答应你们,但是!眼下不行,我们必须等待机会,除去刁护,方可” 朔方县城头上,铫期在都尉郝楠的陪同下,来到一架巨弩旁,这是刚刚造好的巨弩,身长1。5米,可射向百步外,有它守城,可大大减缓敌军的冲击。 但朔方县人工有限,只造出七十架巨弩,这已是最大极限,此刻,士兵们正在向城头运送滚木雷石,每十米的距离,架起一个大鼎,里面装满了油,这是防止敌军登城之用,此刻看着城上忙碌的众人,铫期满意点头。 不久,郝楠笑道:“有这些巨弩,匈奴的箭阵必会无所发挥!” 铫期点头,但仅凭这些巨弩,根本无法拦截匈奴数万骑兵,想要彻底击溃匈奴,必须另想办法,“唉” 铫期轻叹一声,远处,长史瞿奎快步走来,快到近前,瞿奎怒道:“朝廷百位重臣,统统被斩!” 铫期大惊,问道:“怎么回事?” 瞿奎咬牙怒道:“太史令郅恽上表朝廷,希望皇上能让位给汉室子孙,以安民心,鼓舞士气,剿灭四方匪寇!” “胡闹!” 铫期猛拍墙垛,怒道:“郅恽何以糊涂至此!” 瞿奎轻叹一声,“还有,太子王临与皇后寝宫一名侍婢通奸,恰巧,这名侍婢与皇上有染” 铫期不忍再听下去,摇手怒道:“此等丑闻,不听也罢!” “还有一事,将军听了莫要发火!” 瞿奎强压心中怒火,见铫期点头,缓缓说道:“皇上下令,用鸡血狗屎将前朝太庙涂鸦的乱七八糟,还派军进驻太庙,将前朝列位皇帝灵位扔出太庙” “砰!” 铫期猛击墙垛,双眼怒视城外,半响,铫期恨道:“此等朝廷,不值得我铫期为其卖命,等匈奴退去,我铫期将辞官归乡,不再出仕!” 这时,一名亲随快步奔来,朗声道:“报!扬威将军刘睿在泽源山大破匈奴先锋,此刻已向朔方县行来。” 亲随离去,铫期大喜,朗声道:“瞿奎,去准备庆功宴,我要为刘将军接风!” 夜晚,县衙内灯火通明,不时有鼓声传出,数百桌佳宴,数千人围坐一起,喝酒,划拳,还不时传来淫笑声。 县衙内堂,铫期坐在上首,在他身旁,是刚刚凯旋而归的刘睿,在下面,长史瞿奎,都尉郝楠,依次入座,刘雅,傅俊,臧宫等人坐在刘睿下首,此时酒过三巡,众人脸色微红,有说有笑。 “刘将军威武,百战百胜,令我等佩服!” 铫期此刻喝了很多酒,嘴有些漂,半响,铫期又道:“如今匈奴先锋受挫,不敢贸然西进,我朔方郡终于可以解除警报!” 停了下,铫期将杯中酒喝尽,双眼含泪,又道:“有如此雄主镇守朔方,本官可安心离去,只希望日后刘将军能善待我的下属,善待朔方百姓。” 刘睿不解,玩笑道:“铫大人要升官了?” 铫期轻叹一声,这时,一旁的瞿奎无奈道:“朝廷荒淫,乱杀忠臣,辱没前朝太庙,欺压百姓,已闹得四面不安,百姓有家无归,铫大人已伤心透底,决定辞官归乡!” 停了下,瞿奎猛喝一口酒,气愤道:“铫大人离去,我等又岂会服侍此等朝廷?不如随铫大人一同归乡罢了!” 话音刚落,惹恼座中一人,她愤然起身,将酒杯扔在地上,一声脆响,众人闻声望去,起身者正是刘雅。 此刻刘雅已怒不可谒,愤然道:“当日皇帝北巡,就已闹得河北百姓被迫西进,背井离乡,谋求生路,此时,他又辱我刘氏太庙,此等大仇,我刘雅” 刘雅气的语塞,眼泪哗啦啦落下,一旁的阿雅立刻走来,扶着刘雅,轻声劝慰,不久,刘睿笑语铫期道:“朝廷昏庸,但铫郡守辞官,未必是上策!” 铫期凝视刘睿,苦笑道:“说来听听。” 刘睿轻叹,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明亮的月光,沉声道:“铫郡守可撒手放弃朔方,辞官归乡,但天下百姓又当如何?他们可以一走了之吗?即使走,他们又能去往何处?” 说到这,刘睿将手中酒杯举起,一饮而尽,怒道:“只有推翻新朝,由一个有志明君带领,方可使天下百姓安定,使四方匪寇不敢作乱,使匈奴不敢藐视我泱泱中华!” “好!” 铫期起身,走到刘睿身旁,双眼直视刘睿,半响,缓缓道:“刘将军有何打算,不妨说与我们听听?” 刘睿此刻已酒醒半分,苦笑道:“天下之大,我刘睿只是一颗云彩,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日后之事,实在无心打算。” 半响,铫期又道:“刘将军乃刘氏后人,为何不考虑恢复汉室?若刘将军有此雄心,我铫期愿誓死追随!” 刘睿大惊,忙道:“铫郡守不可如此,我刘睿担当不起,况况日后” 刘睿支吾半天,虽然自己知道历史,但有些事情,确实不便明说,想到此,刘睿只能婉拒道:“郡守大人莫慌,我想,有志之君不出三年,必会现身!” 虽然刘睿婉拒,但铫期能看出,刘睿身怀奇才,又心系百姓,他日若能起事,必是一方枭雄,想及此,铫期单膝跪地,朗声道:“刘将军一语,将铫期点醒,不管日后如何,从今日起,我铫期愿与刘将军共患难!” “我等也愿追随刘将军!” 众人纷纷下跪,刘睿忙扶起铫期,无奈道:“铫郡守何必如此!” 月光下,传来少女无尽的长叹:“唉” 阿雅坐在石像旁,仰头望向天空,眨眼间,自己来到刘睿身边已有月余,虽然没有机会杀死刘睿,但阿雅能感觉到,自己对刘睿的仇恨已渐渐淡化。 为什么自己会叹气?阿雅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性格似乎在慢慢转变!杀兄之仇大如天,回想起父王的嘱咐,阿雅双眼迸射寒光,忽然,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秋风禀烈,姑娘是不是想亲人了?” 刘睿来到阿雅身旁,将一件披风披在阿雅身上,轻声道:“虽然你父母已不在人世,但你还有我们,我们会像亲人一样照顾你!” 披风落在身上,温暖瞬间游走全身,阿雅闭目感受这份温暖,很快,阿雅从沉醉中醒来,将披风脱下,交还给刘睿,轻声道:“这么晚了,将军还没有睡吗?” 刘睿轻叹一声,无奈道:“我也和你一样,在思念亲人,可无论我如何努力,始终无法回到他们身边。” “他们也被匈奴杀了吗?” 刘睿摇头,笑道:“他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我无法跨越的地方!” “很远很远?” 阿雅反复念叨,不久,阿雅苦笑道:“有办法找到他们吗?” 刘睿摇头,杨蕾已去多时,至今未归,刘睿心中着实担心,但这些事,他不想告诉阿雅,便转移话题道:“河北战争不知还要打多久,我虽然侥幸胜利,但马有失蹄,我们不可能总是胜利,所以,我打算有机会,送你去西河郡。” “啊?” 阿雅吃惊,刘睿又道:“我会给你买一座小房子,让你能安心过日,等有了如意郎君,你也可以安心出嫁,远离战争” 阿雅的眼圈渐渐湿润,她无法控制内心的感动,看着眼前的刘睿,阿雅感觉仇恨瞬间被溶解,无法自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终于,阿雅强压心中的感动,深深看眼刘睿,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她不敢在停留半步,只需半步,她就会彻底被刘睿征服。 半响,刘睿看着阿雅的背影,无奈摇头,阿雅的身事太可怜,自己必须给她扑出一条幸福的道路,让战争的阴影从她的世界中消失。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76 刘睿布阵 奢糜主力沿驰道,一路西进,在距离休都县五十里的地方筑营,此时刘睿已带领百姓撤离休都县,休都县已成为一座空城。 在营帐内,奢糜猛拍桌案:“砰!” 奢糜此时青筋乱跳,怒视文迪,“你还有脸回来?五千先锋军,只剩一千人逃回!我留你何用?” 这一战大戳士气,也使奢糜意识到,朔方郡守将是个难缠的劲敌,必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许久,奢糜看着文迪,冷冷道:“文迪大败而归,大戳我军士气,来人呐,将文迪拖出去砍了!” “大王饶命!” 文迪双腿发软,磕头如捣蒜,不住哀求,半响,军师亚尔路来到奢糜身旁,笑道:“大王,文迪虽然败归,但罪不至死,大王可让他戴罪立功,若再败,定斩不赦!” 这时,帐中众人纷纷下跪,朗声道:“我等愿保文迪,请大王开恩。” 奢糜冷哼一声,“起来吧!” 这时,奢糜走到地图前,目光深冷,炯炯注视泽源山,沉声道:“既然此谷有伏兵,我们换条路西进,看他能奈我何!” 这时,亚尔路来到奢糜身旁,轻声道:“大王,根据多隆送回的消息,这次泽源山伏击文迪的主将是刘睿,此人就是在五原县杀败大王的那个新军骁将!” “居然是他!” 奢糜紧咬钢牙,双眼圜睁,怒道:“军师可有妙计,助我夺下朔方?” 亚尔路略作沉思,缓缓道:“我有上下两条计策,不知大王想听哪个?” “当然是上计!” 亚尔路笑道:“朔方郡共有十县,分别是:三封县、朔方县、修都县,临河县、呼道县、榘县、渠搜县、沃野县、广牧县和临戎县,这十县中,临河县,榘县,广牧县和临戎县,还掌握在新军手中,拥有守军不多,我们可假意围攻朔方县,派众军分别占领这四座县城,随后挥军攻打抑虏据点,等所有郡县被攻占后,只剩朔方县一座孤城,他们又能支撑几何?这就是我的上计!” 奢糜微微点头,“那下计又如何?” “至于下计,我们可以挥军占领九原县,统一五原郡,随后挥军向小亚关方向靠拢,给小亚关施压,也可助桑图等人夺关,若桑图他们得手,朔方郡还是会被孤立,那时大王挥军北上,可一鼓作气,统一朔方全郡。.info[]” 屋内忽然变得安静,奢糜在地图前徘徊,亚尔路的计策不失为妙计,但效果太慢,耗时太长,不适合自己,想到此,奢糜毅然道:“军师之计虽妙,但本王有更好的打算。” 奢糜缓步走到桌案旁坐下,朗声令道:“婓罂,我与你一万兵马,驻屯九原县附近,伺机而动,若他们出兵驰援朔方,你可挥军攻城,若他们企图攻打五原县,你可挥军驰援五原县。” 婓罂走出,朗声唱诺,这时,奢糜扫眼地图,朗声道:“既然泽源山有埋伏,我们不如从南面驰道西进,虽然绕远,但至少,不会遇到伏击。” 这时,亚尔路摇头笑道:“大王,我们拥兵五万,新军岂敢在同一个地方埋伏两次,我料想,刘睿此刻一定已回军朔方县,我们大可以安心从山谷西进。” 虽然亚尔路说的有道理,但奢糜还是有些犹豫,这时,文迪走出,朗声道:“末将愿帅残部巡山,替大王开道!” “那好,传我将令,明天清晨,三军开拔,向朔方县进发!” 县衙内,刘睿等人围在地图前,奢糜并没有因先锋受挫而停止西进,此时已越过泽源山,向朔方进发,不日便会抵达。[..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于刘睿,战争已是家常便饭,他已不再是那个刚来新朝时的碌碌少年,此刻他已声震河北,有句童谣说得好,‘河北有刘睿,匈奴不敢睡。’ 屋内很静,匈奴五万大军来袭,声势浩大,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战,如果朔方守不住,他们将无路可退,只能战死在此。 许久的安静,刘睿率先打破,笑道:“匈奴虽然来势凶猛,但我军也不是束手待毙,铫郡守半月的准备已足够我军防守县城,至少,半个月内,匈奴休想踏入朔方县。 众人称善,这时,铫期沉声道:“匈奴兵力雄厚,我建议,把抑虏据点的两千兵力撤回道朔方县,集中优势兵力,抵抗匈奴。” 刘睿摇头,笑道:“抑虏若在,匈奴尚不敢全力攻城,若抑虏据点失守,匈奴便会全力攻城,那时我军孤城死守,乃兵家大忌!” 说到这,刘睿看向众人,朗声道:“我需要一人带兵往援抑虏据点,谁敢前往?” “某愿往。” 刘睿看去,是冷善,此时他已走来,朗声道:“将军,冷善愿带麾下军士往守抑虏。” 刘睿点头,但有些话他必须告诉冷善,轻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冷善,一旦匈奴袭来,抑虏据点便是一座孤城,我不可能挥军往援,这点你要明白。” 冷善点头,刘睿又道:“而且,我要求你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抑虏据点都不许丢,能做到吗?” 冷善再次点头,刘睿笑道:“去准备吧,即刻出发!” 冷善唱诺离去,这时,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刘睿身上,半响,刘睿看向臧宫,朗声道:“臧宫听令!” 臧宫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朗声回道:“臧宫在。” “我命你为督战校尉,总领朔方内所有兵马,抵御匈奴,若有差池,立斩不赦!” “喏!” 犹豫下,臧宫嗫嚅道:“可是将军,我没有守过城,不知能不能” 刘睿摆手打断臧宫,轻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的能力我了解,大胆去做吧,朔方县就交给你了!” 臧宫点头,转身离去,这时,刘睿又看向傅俊,厉声道:“傅俊,你立刻调三百鹰眼军士,护送铫郡守,瞿长史,郝都尉离开朔方。” 傅俊唱诺,这时,铫期走出,高声道:“刘将军这是为何?” 刘睿轻叹,无奈道:“我刘睿并非神人,这一战胜败亦未可知,不想连累你们一起覆没在此,趁着匈奴未到,你们赶快离开吧。” 铫期大怒,吼道:“你当我铫期是什么人?大战在即,我岂能独自偷生?况我铫期已决定跟着你刘睿,此刻,我不再是郡守,只是你麾下的一个兵,任凭你刘睿如何调遣,我绝无怨言!” 看着铫期坚毅的眼神,刘睿使劲点头,令道:“那好,大家分头准备吧。” 在府衙后窗下,阿雅半蹲着身子,此刻大家都纷纷离去,阿雅悄悄从侧面溜走,来到后院时,心里稍安,幸亏没有被人发现。 沿着后院小路,阿雅急速向后门行去,必须马上找到多隆,让他通知奢糜,不要轻举妄动,朔方县城防严密,不是奢糜能攻下的,况且刘睿计谋多端,奢糜根本不是刘睿的对手,他此刻仓促来战,结局只会使惨败收场。 出了后门,阿雅一路疾走,多隆的情报点在西街一家酒铺内,只要找到多隆,便可以阻止奢糜西进,想到此,阿雅心中更加焦急,脚步也渐渐加快。 不久,耳边响起杂乱的马蹄声,数十人疾驰而来,阿雅心中大骇,回身看去,一名身穿细铠的少年将军疾驰而来,仔细辨认,原来是臧宫。 “大战在即,城中戒严,你在这做什么?” 阿雅见臧宫问起,心中盘算,半响方道:“秋天了,我想买些布料,给刘将军做件披风。” 臧宫凝视阿雅,似要看透她一般,冷语道:“就这么简单?” “恩。” 阿雅轻轻点头,半响,臧宫忽然发问:“在泽源山,你是不是偷偷离开军营了?” 阿雅冷不及防,被臧宫问起,心中一紧,但她很快控制住紧张的情绪,缓缓笑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是匈奴人!” 臧宫厉声责问,阿雅大惊,但紧张只是一瞬间,阿雅立刻恢复平静,从容道:“小女子乃五原县人,将军何以说我是匈奴人!” 半响,阿雅眼圈湿润,哭道:“将军为何如此欺侮小女子?” 见阿雅哭泣,臧宫无奈摇头,可能真的是自己误会阿雅了,也许那日见到的黑衣人另有其人,想到此,臧宫无奈笑道:“刚刚之话,姑娘莫要见怪,如今城中禁严,店铺都已关闭,姑娘还是回县衙吧。” 看来自己已被臧宫盯上,想到此,阿雅无奈点头,向县衙方向行去,看着阿雅的背影,臧宫轻叹一声,看来自己误会她了。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77 兵临城下 清晨,当所有人沉浸在睡梦中时,一队队骑兵驰骋在街道上,不时传来马匹的嘶鸣声,许久过后,刘睿在铫期,傅俊等人的陪同下,向东门驰去。 城楼上,刘睿手扶城垛,看向远处,一队队匈奴游骑在十里外列阵,战鼓缓缓敲响,不时有数百匈奴游骑在城下奔驰。 “这应该是匈奴的先锋部队,有七千兵马。” 一旁的铫期指着前方,又道:“不如让我出去会会他们。” 刘睿此刻已看到对面游动的部队,一杆纛旗上书一旭字,不久,旗门开处,一名身穿白皮袄的少年将军走出战阵,在他身边,数名手拿长矛的千长紧紧护卫。 天空泛起鱼肚白,太阳缓缓上升,此时,双方对持已有两个时辰,战鼓还在轰鸣的敲着,不久,臧宫快步走来,看着刘睿,朗声道:“匈奴的主力部队离这里还有三百里,我们是否先击溃这支先锋部队?”| 看着臧宫,刘睿缓缓摇头,笑道:“此时此刻,你是主将,一切生杀大权,由你定夺,我不参与。” 半响,臧宫会意,转身离去,看着臧宫,刘睿轻叹一声,希望臧宫是可塑之才,也不枉费自己在如此关键时刻,将全城的兵权交予他掌管。 不久,远处匈奴骑兵渐渐增多,一杆杆大旗迎风飘扬,奢糜在亚尔路的陪同下,走出旗门,来到旭郄身旁,厉声道:“怎么样,他们可曾派兵出战?” 旭郄摇头,苦笑道:“他们只闭城不出,看来,我们需要强攻了。” 奢糜点头,这时,亚尔路用手指着城楼,笑道:“大王,那人就是刘睿,只要攻破此城,我们便可以生擒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奢糜凝视城楼,双眼迸射寒光,半响,奢糜将右手抬起,怒道:“攻城,生擒刘睿者,赏羊千头,封骨都候,斩杀刘睿者,赏羊万头,封谷蠡王!” “呜” 低沉的号角吹响,四千已等候多时的匈奴骑兵跳下马,扛起云梯,向城楼奔去,口中呐喊如山崩海啸,战争终于打响。 城楼上,三百名士兵开始操控巨弩,摇动转盘,弩弦缓缓向后拉扯,传出“吱嘎吱嘎”声,不久,弩弦到位后,一根木桩弹起,将弩弦撑住,两名熟练的操控手将弩箭放在弩床上,瞄准远处奔来的匈奴士兵,伴随着屯长的一声暴呵,七十架弩箭一齐射出,直奔远处的匈奴士兵飞去。 弩箭力道强劲,很快,数十名匈奴士兵倒地身亡,有的弩箭一连射死三人,将他们串在一起。 伴随着第一轮的射击,很快,士兵们拉开弩弦,准备第二轮的发射。 虽然巨弩威力强劲,但数量上的不足,使匈奴士兵很快越过弩箭的射杀范围,向城墙奔去,臧宫见匈奴兵已越过弩阵,朗声喝令,“射箭,阻止他们攻城!” 数千弓兵立刻张弓搭箭,轮番向城下射箭,惨叫声此起彼伏,匈奴阵中不时有人被射翻在地,片刻后,盾兵蜂拥而上,将盾牌连接起来,抵挡城上的羽箭。 半分钟后,一批匈奴弓骑驾马而来,在城楼下,弓骑左手持弓,右手搭箭,瞄向城头,“嗖嗖”数声,已有数千羽箭射向城头,立刻有惨叫声从城楼上响起,不时有人掉落城头。 匈奴的羽箭呼啸而至,城楼上,数千弓兵被压制,一时间抬不起头,只能躲在墙垛后面,这时,城下的匈奴士兵开始向前冲击,很快,巨大的云梯搭上城头,匈奴士兵开始陆续向城楼爬去。 不久,巨弩调整好方向,开始缓缓拉弦,向匈奴的弓骑阵中射去,惨叫声在这一刻响起,数千新军弓兵见时机到来,立刻起身,向城下射箭,压制匈奴弓骑。 三千民兵也在这一刻加入战斗,他们拿起城垛旁的滚木雷石,向下抛扔,不时有惨叫声响起,不久,匈奴的羽箭再次射来,数百人不幸被射中,惨叫着掉落城下。 眼看匈奴士兵就要跃上城头,一名军侯大急,立刻喊道:“用长矛把梯子隔开!” 数十人顶着羽箭,用长矛将梯子向外支,很快,梯子向外倾斜,数百匈奴士兵跟着梯子一起落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臧宫在城楼上往来巡视,此刻匈奴已死伤惨重,但他们依然在不断增兵,不久,已有数百人跃上城头,与新军士兵厮杀,臧宫情急之下,立刻下令:“倒油!” “哗” 与巨鼎相连的绳子被拽动,数百巨鼎立刻倾斜,烧得沸腾的食油从鼎中倾泻而出,立刻传来阵阵惨叫声,匈奴的第一波攻击渐渐停止,一千多名匈奴残军向回奔跑,只留下被热油烫伤的残军在城楼下撕心裂肺的哭喊,挣扎。 看着前军渐渐撤退,奢糜大恨,拿起弓箭,将为首千长射杀,怒道:“旭郄,在调五千兵马攻城,今天必须把朔方县给本王拿下!“ 旭郄领命,催马离去,这时,奢糜凝视城楼,看着远处身穿细铠的刘睿,怒道:“此人不除,必是我匈奴一大隐患!” 不久,战鼓再次敲响,数千匈奴骑兵驾马疾驰,向朔方县奔去,不久,城楼上的巨弩呼啸而至,数百匈奴骑兵惨叫落马,但马匹的冲击力十分强悍,很快越过弩阵,向城楼下方奔去。 不远处,惨叫声已渐渐稀少,那些被烫伤的匈奴残兵终因疼痛和感染,急速死亡,此时,数百架云梯被扶起,一名千长率先向城楼上奔去。 弓兵立刻搭箭,向下射去,阻挡匈奴的进攻,匈奴阵中,一千弓兵早已在盾牌的掩护下做好了战斗准备,此刻见城楼上有人露头,立刻拉箭射去,很快,数十人从城上掉落。 一批批羽箭呼啸而至,压制着城头,使新军士兵抬不起头,数千民兵只能抬手将巨石扔下,不敢露头,虽然巨弩可以压制敌军弓兵,但数量上的不足,使巨弩发挥不出效应,只能偶然射杀几名匈奴弓兵。 战争越来越激烈,新军在城头上被压制,羽箭如雨点般射来,此时,臧宫在盾兵的掩护下,躲在墙垛后,心中大急,不知该如何是好,不久,伴随着惨叫声,一批批匈奴士兵跃上城头,两军进入火拼战。 臧宫心里大骇,匈奴居然这么快便攻上城楼,回想起刘睿的嘱托,臧宫立刻抽出腰间长剑,率领麾下司马,呐喊着向匈奴士兵杀去。 兵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时有惨叫声响起,刚刚登上城楼的匈奴士兵被杀退,一架架云梯在民兵的努力下,被推翻,不久,羽箭再次呼啸而至。 “巨弩,掩护!” 臧宫猛然大喊,巨弩此刻正在不停向下射箭,不久,敌军的箭雨越来越松散,臧宫亲自拿起弓箭,下令:“压制他们!” 数千弓兵呐喊着,向城下射箭,虽然有不少士兵不慎被羽箭射中,掉落城下,但还是有大批的弓兵站住脚,向城下反击,匈奴弓兵被压制,渐渐龟缩到盾阵后面。 “扔滚木雷石!” 此时又有大批的云梯搭上城头,民兵们用长矛抵住云梯,向外猛推,不时有云梯哄然倒塌,压死城下匈奴士兵不可胜数。 数千新军士兵反复向城下射箭,一块块巨石被扔下城头,眨眼间,战争已持续近一天时间,此时太阳昃下,天空渐渐昏暗。 匈奴士兵越战越勇,一波波匈奴士兵奔上城头,与守城军士厮杀,不远处,臧宫抽出长剑,与亲随杀入战场,向匈奴士兵挥砍。 两军兵马在城头上火拼,双方谁也不肯让步,一波波匈奴士兵登上城楼,复被臧宫杀退,但一波刚退,另一波又奔上城楼,双方反复拼杀,不久,铫期等人奔至,挥起长剑,加入战斗。 不知过了多久,战鼓声越来越小,城楼上的匈奴士兵越来越少,臧宫等人向远处望去,不远处,匈奴主力缓缓掉头,向回撤去。 “我们胜利了!” 臧宫大喊,不久,所有人一起高呼:“威武威武”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78 蓬勃西进 大帐内,奢糜猛拍桌案:“砰!” 半响,奢糜恨道:“想不到,朔方县如此棘手,损耗我军一万多兵马,无法攻下!军师可有妙计助我夺城?” 这时,一旁的亚尔路笑道:“大王不必如此忧虑,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既然强攻不成,何不智取?” “哦?” 奢糜凝视亚尔路,笑道:“说来听听。(..info好看的小说)” 亚尔路朗声笑道:“大王,咱们在朔方县可是有探子的,不如想办法与他们联系,里应外合,智取朔方县!” “里应外合?” 奢糜反复念叨‘里应外合’,半响,奢糜大笑,朗声道:“那就有劳军师安排吧。” 亚尔路双手抱拳,朗声道:“喏。” 上郡高望县,蓬勃帅三万定远军驻守在此,已有数月,此时河北已近大乱,王邑多次催促,想让蓬勃东进,增援他抵御匈奴,但蓬勃始终以刘峰图谋不轨为由,拒绝王邑。 数日前,刘峰造反的消息终于传来,他已传檄天下,昭告世人,言自己是正统,当恢复汉室等语,此时,蓬勃手拿檄文,仔细观看,半响,蓬勃爽朗大笑:“刘峰终于动手了。” 一旁,参军秦丰笑道:“将军这次名正言顺,可以挥军西进了!” 蓬勃点头,但自己手下兵马稀少,如何能与刘峰一战,想到此,蓬勃轻叹:“我军仅有三万,想要征服刘峰,占住凉州,并非易事。” 这时,秦丰笑道:“将军,北地郡未在刘峰控制之内,将军何不以驰援北地郡为由,挥军西进,到时见机行事,夺取北地郡兵权,以北地郡为根基,以图大业?” 蓬勃点头,秦丰说的很有道理,但北地郡郡守杜洪不是傻子,自己突然挥兵西进,他岂能不防,况且,高望县是自己起家之本,必须留兵驻守,若北地郡夺不下,在失了上郡,那真是得不偿失。(..info无弹窗广告) 想至此,蓬勃轻叹,无奈道:“参军所言的确不错,但杜洪岂会轻易容我西进,我心中着实担心。” 秦丰爽朗大笑,“将军可如此如此” 小亚关此时已紧闭关门,每十人为一队,在关内往来巡逻,不久,一队散骑缓缓向关内行来。 一家不起眼的酒馆内,一名身穿赭色皮甲的女将大步走入,她就是刚刚从南阳赶回的杨蕾,在她身边,刘仲和刘嘉紧紧跟随。 刘仲,是刘演的亲弟弟,为人厚道,能使一杆红缨枪,十分骁勇,而一旁的刘嘉,是刘演的族弟,为人多智谋,口才极佳,而且为人机警,十分得刘演器重,此次得弟弟刘秀下落,刘演心中大喜,让身边两个最得力的助手来河北,想要劝说弟弟回家。 此刻小亚关的异常举动,引起众人的注意,进入酒馆,伙计立刻笑脸相迎:“几位客观想吃点什么?” 刘嘉起身,将几枚铜板塞给伙计,“来点家常菜即可,一定要快,我们急着赶路!” 伙计唱诺,准备离去,这时,刘嘉抓住伙计右手,笑道:“别急着走,我有话要问你。” 伙计疑惑看向刘嘉,半响方道:“客观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刘嘉假作沉思,半响问道:“最近小亚关可有大战?为何关门紧闭?” 伙计摇头笑道:“客观有所不知,不是小亚关有大战,而是千里之外的朔方县遭遇匈奴围攻,已有半月。” 说到此,伙计轻叹一声,又道:“若朔方县失守,匈奴下一个目标,必然是小亚关,所以刁将军下令,死守关门,防止匈奴忽然来袭。” 说完,伙计想要离去,一旁的杨蕾高声喝问:“你可知道朔方县守将是谁?” “当然知道!” 伙计兴奋道:“咱河北的杨威将军刘睿,谁人不知?” 停了下,伙计又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可能不知,咱这盛传一句童谣‘河北有刘睿,匈奴不敢睡!’只要刘将军在朔方镇守一天,小亚关就能安稳一天,所以大家都不怎么害怕匈奴南下!” 说完,伙计转身离去,半响,刘仲看向众人,笑道:“没想到秀儿在河北有如此盛名,若哥哥知道,一定会大笑三天!” 这时,一旁的杨蕾一脸忧郁,自言道:“将军被围,我们必须赶快去朔方。“ 半响,杨蕾回身对一名亲随道:“你速拿我令牌去关门禀报,就言我们有紧急军务,急需出关,让他们开关放行!” 停了下,杨蕾看向刘仲和刘嘉,无奈笑笑:“前方战事紧张,咱们吃口饭,赶紧启行吧!” 数日的鏖战,朔方县内死伤惨重,此刻已有近三千士兵丧命,一千士兵重伤,刚刚走出伤兵营,刘睿轻叹一声,快步向东门行去。 在刘睿身旁,郡守铫期,长史瞿奎和校尉臧宫紧紧跟随,此刻众人一脸凝重,不久,众人来到城头,臧宫指着远处道:“将军,匈奴在百里外驻营,每日午时攻城,若长此下去,朔方县恐怕很难保全。” 说完,臧宫轻叹一声,一旁的铫期略作沉思,朗声道:“我认为匈奴忽然退兵百里驻营,是想打消我军注意,奇袭抑虏据点,若真如此,抑虏危矣!” 不久,刘睿摇头,看着众人,刘睿无奈笑道:“大家不必如此紧张,我军虽然被围,但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在守数日不是问题,如今匈奴猛攻朔方已有半月,他们的损耗远远大于我军,若他们再分兵往攻抑虏,乃自寻死路,所以,我料想奢靡没那么蠢。” 停了下,刘睿又道:“若奢靡真的分兵而战,我军必可在三日内大破匈奴!” 半响,刘睿看向远方,轻叹一声,如今战局,双方只能互相僵持,自己不断寻找战机,寻找能一次击垮奢靡的战机,最终,却一无所获! 夜黑风高,一名身穿黑色布衣的少年悄悄向县衙后院靠近,他口遮黑布,头戴黑巾,腰间挎一把弯刀,蹑手蹑脚向院墙靠近。 这时,十名巡哨士兵路过,少年猛然窜进树丛,爬上一颗歪脖树,借着夜黑潜伏,不久,巡哨士兵走远,少年跳下歪脖树,在一处比较低矮的院墙上,腾空翻入。 朔方县的战争已持续半月,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轻易停战,对于混入敌军内部的阿雅,心中十分焦躁,只能凭一己之力,将城中布防绘制成图,悄悄送出城去。 不久,房门忽然响起:“咚咚咚” 阿雅心中一紧,立刻将桌上砚台和笔墨收拾起来,把图纸收入怀中,这时,门外响起轻微的呼唤声:“尼桑尼桑” 知道这个暗号的,一定是内应,阿雅长出口气,走到门前,将门打开,一个黑衣少年出现眼前,阿雅警惕瞥眼少年,斥道:“你是谁?” 少年将口罩摘下,笑道:“阿雅将军,事情紧急,我只能冒险来县衙找你。” 阿雅见是多隆,立刻将他放入,探头在外扫视一圈,见无人注意,立刻关闭房门,冷语道:“何事如此着急?” 多隆将一封书信交予阿雅,无奈笑道:“亚尔路派人送来消息,让我们在城内配合大军攻城。” “怎么配合?不是已经给他们送去情报了吗?” 多隆摇头,沉声道:“亚尔路想让将军尽快刺杀刘睿,最好能在这几日毒死他,随后我们趁乱夺得城门,这样大军入城,朔方县可不费吹灰之力拿下。” 这时,多隆拿起桌上一个绣囊,把玩一番,冷笑道:“阿雅将军何时学会作秀了?” 阿雅抢下绣囊,怒道:“这件事需从长计议,你们不要催我!” 多隆无奈,摇头笑道:“阿雅将军,我感觉你似乎变了!” “什么变了?” 多隆啧啧道:“你的杀气没了!” 屋内陷入沉静,阿雅看着多隆,不知该说些什么,似乎自己真的变了,这种变化来的非常慢,阿雅几次想要对刘睿下手,可最终,她还是选择放弃,想到此,阿雅右手握拳,冷冷道:“这次我一定杀了他!”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79 定襄噩耗 半月的猛攻,不知为何,匈奴忽然停止攻城,似乎一切变得平静,城中也可借机休整军士,巩固城防,增加城头的滚木雷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城头上,郝楠与铫期并肩而行,几名司马在后跟随,此时匈奴主力部队已转移到不远处的榘县驻扎,企图隔断新军的南撤道路,并阻止新军的补给运输。 数日前,臧宫已将朔方县的指挥权还给刘睿,此时,东门的守将变为郝楠,率领一千郡兵驻守再此,不久,郝楠笑道:“匈奴主力部队向南行进,下一步会不会围攻抑虏?” 铫期此刻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半响,铫期从沉思中转醒,沉声道:“我军没有补给增援,仅靠一座朔方县很难与匈奴打持久战,我担心继续拖下去,我军会被拖垮!” 郝楠点头,他认同铫期的说法,但刘睿一直不肯出兵往攻匈奴,虽然朔方县经半月的防守战,损失惨重,但尚有六千步兵可以上城驻守,三千骑兵可以出城迎敌,若抓住匈奴弱点,来个突然奇袭,兴许可以转被动为主动,扭转战局。 想到这,郝楠忍不住干笑一声,刚要开口,远处一名传信兵疾步走来,快到近前,士兵朗声道:“刘将军有令,所有人立刻到县衙开会!” 铫期与郝楠露出惊讶之色,不约而同讶道:“是不是要反击匈奴?” 传信兵摇头,无奈道:“这个不清楚,二位将军还是赶快去县衙吧。” 匈奴的离去,使刘睿意识到,匈奴也支撑不住了,若在耗下去,他们也会被拖垮,战机即将到来。 根据斥候营的情报,奢糜的粮草补给由木讷军负责供给,从定襄郡向西运送,并不走纳野平原,如此一来,奢糜的补给将会跋涉千里,运送艰难,这就意味着,刘睿可以轻易毁掉奢糜的粮草运输路线。 想到这,刘睿毅然起身,走向地图,在地图中寻找匈奴的补给路线,这时,一直陪伴在旁的瞿奎忍不住说道:“将军,我昨日前去视察,我们的存粮不多了,若再耗下去,不出十日,城中必会无粮可食,那时会出乱子的!” 这个问题瞿奎不止一次提出,他主张突围,向南撤退,只要保住军队,日后还可夺回朔方,可他却不知刘睿已有破敌之策,只是时机未到。 这时,刘睿双眉紧蹙,瞿奎说的不无道理,若七日内不能破敌,将面临城中乏粮的窘境,那时纵有千军万马,亦是无用,想到此,刘睿回身看向众人,目光凌厉,半响,刘睿朗声道:“匈奴忽然向榘县进发,是想断我军南下道路,但他们忽略一点,他们的南下,会使他们的补给线拉的更长,从而给我们反击创造条件。” 话音刚落,铫期来到近前,笑道:“将军是不是想断匈奴粮道?” 刘睿点头,这时,臧宫快步走出,朗声道:“既然如此,我愿帅一千骑兵东进,阻断匈奴粮道。” 刘睿摇头,半响,方道:“这几日,我会对匈奴发起反击,城中一兵一卒对我都很重要,故此,想要劫击匈奴粮道只有” 停了下,刘睿凝视瞿奎,缓缓道:“只有求助五原郡,让项南出兵往夺五原县,占住西面要道,阻断匈奴粮道!” 话音刚落,瞿奎已明白刘睿用意,是想让自己劝说项南,便欣然道:“将军放心,我一定说服项南挥军北上。” 刘睿点头,这时,刘雅快步走入,来到刘睿面前,欲言又止,在原地踌躇,渐渐,眼圈变得湿润,声音哽咽道:“睿哥,定襄郡的消息回来了!” 见刘雅如此,刘睿心中咯噔一下,似有千斤坠着,半响,刘睿问道:“许亮他们到成樂县了?” 刘雅轻叹一声,回身吩咐:“带他进来!” 这时,一名身穿蓝色麻布衣的少年走入,他满面灰尘,双眼湿润,来到刘睿身前,“噗通”跪伏在地,哭道:“将军,我们的身份暴露了,许将军被匈奴被匈奴杀了!整个成樂县的情报点都被端了!” 帐内变得安静,只剩少年哽咽的哭声,不久,少年嘶哑着声音道:“我们内部一定出了奸细,我们刚刚进城,就被匈奴盯上,这一切似乎似乎太巧了!” 不久,刘睿长舒口气,硬生生将眼泪憋回去,看着少年,朗声道:“你确定许亮已经死了吗?” 少年使劲点头,哭道:“许将军被抓之时,我潜伏在一家客栈内,想要寻找机会,救出将军,可不到三个时辰,县衙内就已抬出许将军尸体,准备安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停了下,少年又道:“我多方打探得知,许将军被俘后不久,咬舌自尽,匈奴首领佩服许将军忠义,故此厚葬。” 听到此,刘睿再也憋不住泪水,眼泪哗啦啦落下,屋内变得安静,许久过后,刘睿坐回椅子上,沉声道:“今日就商议到此,我有些累了,瞿长史,出使九原县的事情拜托你了。” 瞿奎点头,不久,众人缓缓向外走去,刘雅想要劝慰刘睿,却被小凤拉走,只轻轻告诉她‘让将军一个人静静吧’。 “记得小时候,哥哥每次落泪,父亲都会训斥,‘男儿有泪不轻谈!’可万万没想到,我心中的大英雄,统帅万马千军的你居然躲在这里落泪!” 阿雅手里端着茶杯,缓缓走入,来到刘睿身旁,将一块锦帕递给刘睿,轻笑道:“看,眼睛都哭花了,让人看见多不好,赶快擦擦。” 刘睿接过锦帕,揩干眼泪,无奈笑道:“你哥哥总哭鼻子吗?” 阿雅摇头,冷视窗外,沉声道:“我哥哥很厉害的,只怪命不好,遇到比他更厉害的人!” 说到此,阿雅心中的仇恨再次燃起,半响,他将茶杯递给刘睿,笑道:“记得将军说过,秋风禀烈,此等天气,应该喝些热茶,去去寒气。” 刘睿接过茶杯,放到桌上,无奈笑道:“我也很少哭鼻子,只是许亮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他的死讯,着实让我心中难受!” 停了下,刘睿将锦帕还给阿雅,笑道:“而且,还是被你窥到我哭鼻子,真丢人。” “噗嗤”阿雅莞尔一笑,催促道:“一会茶凉了就不好喝了,先喝茶吧。” 见阿雅催促,刘睿端起茶杯,准备喝茶,这时,阿雅眼露杀机,这杯茶里放着多隆交给自己的毒药,只要刘睿喝下,必死无疑,半响,刘睿却没将茶水喝下,只是看了看,放回到桌上,笑道:“我心里已经很苦,你还想让我喝茶,岂不是更苦?” 这句话,刘睿是想缓解气氛,见阿雅双眉紧蹙,又道:“朔方县的战争快结束了,等匈奴撤退,我便送你去上郡。” “为什么?” 刘睿无奈笑道:“许亮的死让我意识到,你和刘雅不能留在军中,只要这次我打败奢糜,一定会送你们离开这里!” 屋内变得安静,阿雅看着眼前的刘睿,真的很想安慰他,可想到死去的哥哥,阿雅的内心又仿佛变得坚强,在杀与不杀之间徘徊,渐渐的,阿雅的心开始动摇,将心比心,自己的哥哥又曾杀过多少无辜的人?若他们的妹妹来找自己报仇,自己又该死多少次呢? 况且大战在即,刘睿还一心为自己着想,这份心意,自己又该如何报答呢?杀?还是不杀?犹豫中,阿雅紧咬钢牙,将茶杯拿起,轻声道:“这杯茶凉了,我去给将军换杯新的。” 在县衙后院,阿雅疾步向自己房间走去,许亮的死是自己一手造成,刘睿若知道自己是匈奴探子,他会不会恨死自己? 若自己刚刚毒死他,自己又会不会后悔一辈子?各种纠结的问题缠绕在一起,阿雅心中如千刀万剐,疼痛异常,不久,阿雅将茶杯狠狠扔到院子的一个角落里,白色的气泡翻滚,半响,茶水缓缓渗入土中。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阿雅狠狠抽自己一个嘴巴,自言道:“难道哥哥的仇不报了吗?” 半响,阿雅的表情又变得十分脆弱,凶狠的目光消失:“可我真的下不去手,我不能杀他!” 纠结中,阿雅再次狠抽自己一个嘴巴:“那你又如何向父王交代?你是父王最得意的女儿,你应该挑起耶尔一族的大梁,继承哥哥的爵位,杀死刘睿!” 半响,阿雅又变得十分憔悴,柔声道:“我做不到,不要再逼我!” 眼泪在这一刻落下,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多隆那句话的深意,自己真的变了,变得犹豫不决,变得软弱无能,变得 许久过后,阿雅长叹一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渐行渐远,不久,一名身穿细铠的少年走出,他就是蔡羽,斥候营的副营长,辅佐刘雅掌管斥候营,许亮的死让蔡羽意识到,刘睿的麾下一定出了叛徒,但仔细想来,只有阿雅来历不明,于是,蔡羽决定跟踪阿雅,查清她的底细。 刚才阿雅的一番话蔡羽句句入耳,还有地上的茶水残痕,其中一定有蹊跷,想到此,蔡羽捧起一堆湿土,向前院走去。 朔方县被围半月,此时匈奴已渐渐向榘县进发,留下六千兵马屯守抑虏周围,共分五座大营屯守在南面和东面。 此时,冷善和晁铁伫立在城楼上,看着远处延绵的匈奴大营,晁铁轻叹一声,无奈道:“匈奴围而不打,不知有何企图?” 冷善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半响,冷善无奈道:“当初离开朔方县,我家将军让我们死守抑虏,不可出战,也不可往援朔方,不知其中有何目的?” 不久,晁铁笑道:“我想,刘将军想让我们保存实力,等待时机,一举击溃匈奴主力部队!“ “有道理!” 冷善朗声夸赞,这时,一名亲随指着远处,朗声喝喊:“将军,你看,那里有支队伍奔来了!” 冷善顺着亲随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有一支骑兵队奔来,不久,那支部队渐行渐近,在他们后面,尾随着数百匈奴骑兵,不舍的追着。 为首一员女将,身穿赭色皮甲,手持长剑,腰胯弯弓,快到城下,朗声喝喊:“城上守将听着,我是刘睿麾下杨蕾,快开城门!” 这时,冷善已看清来人模样,的确是杨蕾,不知她为何会出现在此,犹豫片刻,冷善毅然道:“快开城门!放她们进来!”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80 杨蕾夜奔 半月的鏖战,匈奴死伤亦是惨重,数日前,奢糜率主力部队攻占榘县,并秘密将两万兵马屯守在朔方西南面的深山中,假意围攻抑虏,想要围城打援,引诱刘睿救援抑虏,随后奇袭朔方,围堵刘睿。 但显然,刘睿没有中计,他只按兵不动,依城固守,此刻,奢糜怒视亚尔路,恨道:“军师言里应外合,利用阿雅夺城,数日不来消息,如今我们围城打援,刘睿却按兵不动,如此下去,我军如何能支撑下去?” 此时补给的运送十分艰难,需要绕远道,从广牧驰道输送,这也是亚尔路最忧虑之处,此刻见奢糜大怒,亚尔路略作沉思,无奈道:“我们此刻占住榘县,就等于切断刘睿后方补给,只要我们能坚持下去,刘睿不久必溃!” “不久?还要让本王等多久?” 奢糜将茶碗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不久,奢糜又道:“阿雅真是废物,这么久了,居然找不到下手机会,太让本王失望!” 这时,亚尔路无奈道:“即使杀不掉刘睿,难道阿雅就偷不到刘睿的兵符吗?即使偷不到兵符,咱们城中尚有百余内应,趁夜夺取城门,也不是难事,但阿雅却迟迟不肯下手,我觉得其中定有原因!“ “什么原因?” 奢糜凝视亚尔路,半响,恍然道:“你是说阿雅已经投靠新军?” 亚尔路摇头:“阿雅与刘睿有杀兄之仇,不会轻易投靠刘睿,但阿雅迟迟不肯动手,其中定有隐情,我也不好瞎说。” 这时,奢糜起身,来到窗前,看着外面凋落的树叶,感受凄凉的秋风,许久之后,奢糜沉声道:“若朔方县在攻不下,我们必须回军五原县,在那里休整部队,准备过冬!” “万万不可!” 亚尔路见奢糜已有退意,心中大惊,立刻说道:“我们在朔方县已围城半月,眼看将要大功告成,若大王此刻回军,前功尽弃,望大王三思!” “砰!” 奢糜猛敲窗台,怒道:“你让本王如何三思,粮草补给运送艰难,我军又孤军深入朔方郡,若五原县有任何闪失,你让本王如何向大汗复命?” “这” 亚尔路支吾难言,奢糜却果断说道:“你再派人去城中联系阿雅,让她尽快下手,本王可没那么好的耐心再等下去!” “喏。(..info)” 杨蕾的到来,并没有带给冷善想要的消息,他并不知道杨蕾去了南阳,又刚刚从南阳赶回,此刻众人围坐在篝火旁,感受着火堆带来的温暖,不久,杨蕾最先开口:“现在朔方情况如何?” 冷善无奈摇头:“朔方县被围半月,我们已经断绝消息。” 不久,冷善又补说道:“而且,离开朔方前,将军嘱咐,无论如何,让我死守抑虏,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杨蕾点头,不久,刘嘉笑道:“我刚才查看地图,发现,秀儿布置的很对,如果抑虏失守,朔方县将会孤城死守,匈奴便会全力猛扑,必败无疑!” “秀儿是谁?” 见冷善问起,刘嘉无奈笑笑:“秀儿就是刘睿,他的全名叫刘秀,是我的族弟,小名叫刘睿,又叫刘文叔。(..info好看的小说)” 冷善轻哦一声,轻笑道:“原来将军叫刘秀!” 不久,杨蕾毅然起身,看着天空皎洁的月亮,沉声道:“我必须去趟朔方县,把我掌握的消息带给将军。” “不行,太危险了!” 晁铁毅然起身,又道:“匈奴主力虽然转屯榘县,但城外尚有匈奴六千兵马,朔方县四周还有匈奴万余骑兵,如果强行突围,会被匈奴围堵吃掉!” 杨蕾刚要拒绝,始终沉默的刘仲补说道:“相信秀儿能够应付,我们还是在这里等消息吧。” 杨蕾毅然摇头,“不行,我必须去朔方!” “那好,我和你去!” 刘嘉起身,来到杨蕾身旁,笑道:“姑娘如此惦记秀儿,我当陪姑娘走一遭,更何况,临来之前,演兄曾嘱咐我,让我带些话给秀儿。” 刘仲待要开口,刘嘉又道:“仲兄,你可在此等消息,我们若有不测,你立刻赶回南阳,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演兄,免得他惦记。” 众人见劝不住杨蕾和刘嘉,只得作罢,不久,冷善无奈道:“我派五百人跟你去。” 杨蕾摇头,“我的亲随都是鹰眼精锐,有他们陪我,没问题的。” 朔方县百里之外,匈奴分数个大营围扎在县城四周,每三十人为一队的游骑在旷野上奔驰,点点火把如星星般在原野上飘荡。 不久,“嗖嗖”数声箭响,几名匈奴游骑坠落马下,很快,百步外数十名新军士兵手举火把,一声呐喊,向匈奴游骑杀来。 二十多名匈奴游骑一阵慌乱,但很快在伙长的组织下,二十多名匈奴游骑列阵,向新军杀去。 “砰。” 两拨人碰撞在一起,刀枪碰撞之声此起彼伏,很快,又有几名匈奴游骑坠落马下,这时,杨蕾回身高喊:“不要恋战,保护刘嘉,咱们冲过去!” 众人唱诺,一路疾驰,很快,残余的匈奴游骑被杀死,杨蕾等人直奔朔方县西门驰去,不久,远处几声胡哨响起,数支匈奴游骑围拢而来,数百支火把在半空飘荡,不时有人高喊:“截住他们!” 这时,杨蕾勒停战马,张弓搭箭,瞄向一名百长,右手向后拖拉,“嗖”一声,箭弦响处,百长闷哼落马。 “冲过去!” 杨蕾一马当先,高举长剑,向远处的骑兵群冲去,身后数十亲随都是鹰眼营精锐,以一当十,骁勇无比,紧随杨蕾而去。 两军很快碰撞到一起,兵器吵杂的碰撞声此起彼伏,不时有人应声落马,很快,又一波匈奴骑兵奔来,战场变成一边倒的屠杀,杨蕾环视四周,不远处还有数支匈奴游骑正在奔来。 “不要恋战,我们冲过去!” 杨蕾再次督促大家,一路向东杀去,再有三十里,就是朔方县城,只要赶到城下,便会安全,想到此,众人一路疾驰,向东急奔,不时有人中箭落马。 朔方县西城,臧宫率领数十亲随往来巡逻,匈奴已数日未曾攻城,战争的阴影渐渐消失,但百里外的匈奴游骑还会时常在城外往来驰骋,不知何时战火又会重新点燃。 不久,臧宫来到城楼,看向远处,百里外,匈奴大营灯火通明,皎洁的月光照在大地,泛起暗淡的幽光,不久,一名亲随指向远处,疑惑道:“将军,你看,那是不是匈奴游骑?” 臧宫凝神看去,一人骑着战马,急速向西门驰来,不久,臧宫看清,他穿的是新军军服,便朗声高喊:“你是哪支队伍的?” 那人听到喝问声,勒停战吗,在城门前百步外驻足,高声道:“我是鹰眼营的,奉命陪杨将军南下,此刻我家杨将军在二十里外被围,情况紧急,我是来请援的!” “可有凭证?” 士兵从胸前摘下胸章,朗声道:“鹰眼营独有的胸章,将军可辨认一下!” 不久,城门闪开一条缝,数十骑疾驰而出,来到那名士兵身前,接过胸章,仔细辨认,回身仰看城楼,高深喝喊:“将军,是真的,是咱们的胸章!” 臧宫大喜,若他说的是实话,那远处被围的应该是杨蕾,想到此,臧宫立刻回身令道:“快,召集五百弟兄,随我出城营救杨蕾!”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81 身世之谜 求收藏 数日前,奢糜的补给运输在雲中郡被杨恒截获,共得牛羊七千头,草料三千车,还有奶酒数百桶,如此大的损失让奢糜意识到,自己的战线已拉的太长,若继续在朔方郡耗下去,必然以失败告终。 但如此仓惶撤退,奢糜心有不甘,乃听从亚尔路的建议,派人去城中催促阿雅,让她尽快动手,帮助大军占领朔方。 阿雅本有多次机会可以得手,可每次到了刘睿身旁,阿雅都不忍下手,最后,她只能无奈放弃,此时,多隆催促的紧,阿雅无奈,只能来刘雅房中,看看是否有可用情报,打发多隆离开。 刘雅住的院子在县衙东三里外,是一处占地一亩的小宅子,其中,斥候营的士兵将院门把守的严严实实,往来奔跑的斥候士兵忙忙碌碌。 不久,阿雅来到刘雅的院子,刚想敲门,一阵轻微的汇报声传入阿雅耳中:“小姐,我已经用银针验过,她那次倒出的茶水中,含有剧毒!” 这声音是蔡羽的,阿雅曾和蔡羽打过交道,能听出他的声音,此刻阿雅心中打鼓,“碰碰”乱跳,难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不久,屋内传来刘雅低沉的声音:“大战在即,我们暂时不要动她,你派人跟紧她,若有任何举动,不用请示,先抓捕再说。” 蔡羽唱诺,很快,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阿雅心中一紧,立刻闪到一旁的柴堆后,等蔡羽走出院子,才悄悄潜伏到刘雅窗下,提耳倾听,屋内是丫鬟雅红在说话:“小姐,咱们还是回武威郡吧,这么久了,老爷得急坏了!” 停了下,雅红嗫嚅道:“况且,朔方这地方在打仗,万一小姐有个三长两短,老爷该有多伤心?” 不久,刘雅冰冷的呵斥声响起:“怕死,你自己回去!” 很快,雅红焦急的声音响起:“雅红自幼跟随小姐,怎么会是怕死之人,只是小姐身临险地,还要为刘睿掌管斥候营,万一有什么不测” 雅红后面话没敢说出,这时,刘雅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阿雅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杀死睿哥?难道她是匈奴人?” 这时,院子里响起一名亲随的汇报声:“将军,前线有军情送来。” 阿雅怕身份暴露,立刻顺着侧墙翻身而出,沿着街道,向县衙走去。 回到房内,阿雅拿起水杯,猛喝一口,不久,门外响起轻微的“咕咕”声,不久,敲门声响起:“桑尼桑尼” 阿雅赶忙打开房门,放多隆进入,扫视门外,无人跟着,轻关房门后,阿雅怒视多隆,冷语道:“我的身份暴露了。” “是谁?我去杀了他!” 多隆面露杀机,阿雅不悦道:“不能杀她,否则会引起刘睿的警惕,大规模搜查朔方县,那时,你我都会被发现!” 停了下,阿雅想起丫鬟雅红说过的话,她们是从武威郡来的,据自己了解,武威郡郡守姓刘,与木讷曾立下盟约,想到此,阿雅计上心来:“你立刻找人去武威郡,把刘雅在朔方县的消息透露给他们!” 多隆不解,半响,问道:“告诉他们这些干嘛?” 阿雅猛拍桌案:“砰。” 停了下,阿雅怒道:“让你去就去,不要那么多废话!” 多隆点头,准备离去,这时,阿雅又道:“我的身份已经暴露,这几天不要来找我,以免被新军斥候盯上。” 多隆点头,开门后向外张望,见院中无人,选一处低矮的院墙,腾空翻出,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多隆离去,不久,阿雅关上房门,看着屋内一眨一眨的油灯,阿雅轻叹一声,似乎自己在这能呆的时间不多了。 清晨,刘睿刚刚视察完城防,大步向县衙内走来,不久,一名亲随在院内禀报:“将军,刘先生来了。” 刘睿爽朗大笑,“来的正好,我也想见见他。” 很快,在亲随的陪同下,刘睿大步走入府衙,此时刘嘉负手站在地图前,审视地图,半响,回身笑道:“秀儿,你回来了?” 刘睿点头,指着一旁的椅子道:“嘉兄,坐下说吧。” 二人互相谦让,彼此坐下后,刘睿笑道:“嘉兄,实不相瞒,我已失去往日记忆,此刻,我对以前的事一无所知,你和仲兄来,我确实感到意外,昨晚若有怠慢,也请谅解。” 刘嘉惊愕的看着刘睿,半响,干咳一声,无奈笑道:“血浓于水,即使你失去记忆,也是我们南阳刘氏的后人,不碍事的。” 停了下,刘嘉又道:“我这次来,是想劝贤弟尽快赶回南阳,演兄在舂陵已布置好一切,只等时机到来,揭竿而起。” 屋内变得安静,半响,刘睿叹道:“这里的情况,兄长你也知道,匈奴大军压境,朔方县百姓危在旦夕,若我撒手不管,又有谁会护佑这些百姓?况我麾下有这一万多弟兄,他们随我出生入死,我又怎能轻易南下?” 刘睿说的条条是道,刘嘉一时语塞,只无奈点头,心中暗想,若刘秀能在河北建立自己的势力,对于恢复汉室,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想到此,刘嘉笑道:“江南是鱼米之乡,若贤弟能在江南发展,必可成就帝王霸业,况河北多年战乱纷扰,人口锐减,百姓流离失所,非图大业之地,故此,我还是希望贤弟能考虑回到南阳。” 刘睿此时已无心与刘嘉在这个问题上耗下去,只略微笑道:“这件事以后再议,眼下匈奴围城,我也无心考虑其他事情。” 这时,刘嘉起身,来到地图前,再次审视地图,半响,刘嘉笑道:“眼下,匈奴分三路驻屯,一路在抑虏,一路在朔方县,一路在榘县,目的很显然,他们想围攻抑虏,半路伏击贤弟,此种计量,名曰‘围城打援’,想要破他,并非难事。” 刘睿这几日正在为寻找战机苦恼,此刻见刘嘉说的信誓旦旦,起身来到刘嘉身旁,笑道:“兄长不妨说来听听。” 刘嘉指着地图道:“匈奴目的是伏击贤弟,贤弟不如给他这样的机会,来一个将计就计?” 停了下,刘嘉笑道:“贤弟可设下一个诱饵,引诱匈奴伏兵,待伏兵杀出,便可全力剿灭其伏兵,另分兵抵抗匈奴援军,一一击破,如此下去,匈奴必败!” 刘嘉的想法与刘睿不谋而合,此时,刘睿心中大喜,便笑语道:“可是我军若唐突出兵,必然会引发匈奴怀疑,所以,我才按兵不动,寻找战机!” 刘嘉轻叹一声:“贤弟说的不错,万不可操之过急。” 这时,杨蕾快步走入,兴奋道:“将军,匈奴的情报点找到了,在一家酒馆内,大概有数十人。” 刘睿点头,刚要说话,一旁刘嘉狞笑道:“战机来了!” 这时,二人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朔方县被围,使远在千里外的九原县也陷入紧张的备战中,城门紧闭,两千步兵每日上城巡防,深怕匈奴忽然杀来。 不久前,奢糜麾下右大将军婓罂率兵一万在九原县西百里外筑营,时刻窥探九原县,使项南变得异常警惕,九原县本就没有太多守兵,只有他麾下的六千常备军,若与婓罂正面交战,绝对捞不到半点便宜。 不久,县衙内,两名亲随引着一名身穿黑色袍服的中年人快步走入,很快,中年人来到府衙前堂,见项南高坐在上,便深施一礼,朗声道:“朔方郡长史瞿奎,给项南将军请安。” 停了下,瞿奎又道:“如今匈奴南下,朔方郡危在旦夕,我奉郡守铫期之命,特来请援,希望项南将军念在邻郡的份上,出兵增援。” 项南冷笑道:“我麾下仅有六千兵马,还不及你们朔方郡的一半,如何往援?” 这时,瞿奎朗声道:“我们不需要将军赶往朔方郡,只希望将军能攻克五原县,阻断匈奴的补给路线即可!” “就这么简单?” 项南凝视瞿奎半响,忽然诈道:“你明明是奉刘睿之命,为何要诓骗于我?” “这” 瞿奎支吾,半响,他忽然反应过来,这是项南在诈自己,此刻已经露馅,瞿奎慨然道:“刘睿与将军一样,都是地方守将,听命于他有何不可?” 话音未落,项南已摆手道:“我九原县西百余里有匈奴一万骑兵筑营,若我贸然出兵,必会遭到匈奴的奇袭,故此,你回去告诉刘睿,言我爱莫能助。” 这时,瞿奎怒道:“当初五原县被围,刘将军尚且提兵来援,今日项南将军何故如此决绝?” “砰” 项南猛击桌案,怒吼道:“送瞿长史出城!” 瞿奎走后,参军雒飞来到项南身旁,轻声道:“将军,唇亡齿寒,况且,刘睿想让我们夺下五原县,对于我们没有任何损失。” 项南怒视雒飞,半响方道:“夺回五原县?如果西面的匈奴游骑回军驰援五原县,我们又当如何?强攻还是撤退?” 停了下,项南又道:“况且,如今朝廷昏庸,四方群起,正是建基立业之时,我们必须屯养兵马,静观时局,刘睿胜,我们趁机剿灭匈奴,刘睿败,匈奴也会遭到重挫,我们一样可以剿灭匈奴,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懂吗?” 半响,项南摆手说道:“你下去吧,告诉解骞和巫迦,严防城池,不可少懈!” 雒飞见项南心意已决,无奈轻叹,大步向外走去,出了府衙,雒飞仰天长叹,项南如此猜忌刘睿,放任夺回五原县的最好时机,他日必难成事!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82 项南拒援 求收藏 数日前,奢糜的补给运输在雲中郡被杨恒截获,共得牛羊七千头,草料三千车,还有奶酒数百桶,如此大的损失让奢糜意识到,自己的战线已拉的太长,若继续在朔方郡耗下去,必然以失败告终。(..info好看的小说) 但如此仓惶撤退,奢糜心有不甘,乃听从亚尔路的建议,派人去城中催促阿雅,让她尽快动手,帮助大军占领朔方。 阿雅本有多次机会可以得手,可每次到了刘睿身旁,阿雅都不忍下手,最后,她只能无奈放弃,此时,多隆催促的紧,阿雅无奈,只能来刘雅房中,看看是否有可用情报,打发多隆离开。 阿雅住的院子在县衙东三里外,是一处占地一亩的小宅子,其中,斥候营的士兵将院门把守的严严实实,往来奔跑的斥候士兵忙忙碌碌。 不久,阿雅来到刘雅的院子,刚想敲门,一阵轻微的汇报声传入阿雅耳中:“小姐,我已经用银针验过,她那次倒出的茶水中,含有剧毒!” 这声音是蔡羽的,阿雅曾和蔡羽打过交道,能听出他的声音,此刻阿雅心中打鼓,“碰碰”乱跳,难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不久,屋内传来刘雅低沉的声音:“大战在即,我们暂时不要动她,你派人跟紧她,若有任何举动,不用请示,先抓捕再说。” 蔡羽唱诺,很快,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阿雅心中一紧,立刻闪到一旁的柴堆后,等蔡羽走出院子,才悄悄潜伏到刘雅窗下,提耳倾听,屋内是丫鬟雅红在说话:“小姐,咱们还是回武威郡吧,这么久了,老爷得急坏了!” 停了下,雅红嗫嚅道:“况且,朔方这地方在打仗,万一小姐有个三长两短,老爷该有多伤心?” 不久,刘雅冰冷的呵斥声响起:“怕死,你自己回去!” 很快,雅红焦急的声音响起:“雅红自幼跟随小姐,怎么会是怕死之人,只是小姐身临险地,还要为刘睿掌管斥候营,万一有什么不测” 雅红后面话没敢说出,这时,刘雅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阿雅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杀死睿哥?难道她是匈奴人?” 这时,院子里响起一名亲随的汇报声:“将军,前线有军情送来。(..info)” 阿雅怕身份暴露,立刻顺着侧墙翻身而出,沿着街道,向县衙走去。 回到房内,阿雅拿起水杯,猛喝一口,不久,门外响起轻微的“咕咕”声,不久,敲门声响起:“桑尼桑尼” 阿雅赶忙打开房门,放多隆进入,扫视门外,无人跟着,轻关房门后,阿雅怒视多隆,冷语道:“我的身份暴露了。” “是谁?我去杀了他!” 多隆面露杀机,阿雅不悦道:“不能杀她,否则会引起刘睿的警惕,大规模搜查朔方县,那时,你我都会被发现!” 停了下,阿雅想起丫鬟雅红说过的话,她们是从武威郡来的,据自己了解,武威郡郡守姓刘,与木讷曾立下盟约,想到此,阿雅计上心来:“你立刻找人去武威郡,把刘雅在朔方县的消息透露给他们!” 多隆不解,半响,问道:“告诉他们这些干嘛?” 阿雅猛拍桌案:“砰。” 停了下,阿雅怒道:“让你去就去,不要那么多废话!” 多隆点头,准备离去,这时,阿雅又道:“我的身份已经暴露,这几天不要来找我,以免被新军斥候盯上。” 多隆点头,开门后向外张望,见院中无人,选一处低矮的院墙,腾空翻出,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多隆离去,不久,阿雅关上房门,看着屋内一眨一眨的油灯,阿雅轻叹一声,似乎自己在这能呆的时间不多了。 清晨,刘睿刚刚视察完城防,大步向县衙内走来,不久,一名亲随在院内禀报:“将军,刘先生来了。” 刘睿爽朗大笑,“来的正好,我也想见见他。” 很快,在亲随的陪同下,刘睿大步走入府衙,此时刘嘉负手站在地图前,审视地图,半响,回身笑道:“秀儿,你回来了?” 刘睿点头,指着一旁的椅子道:“嘉兄,坐下说吧。” 二人互相谦让,彼此坐下后,刘睿笑道:“嘉兄,实不相瞒,我已失去往日记忆,此刻,我对以前的事一无所知,你和仲兄来,我确实感到意外,昨晚若有怠慢,也请谅解。” 刘嘉惊愕的看着刘睿,半响,干咳一声,无奈笑道:“血浓于水,即使你失去记忆,也是我们南阳刘氏的后人,不碍事的。” 停了下,刘嘉又道:“我这次来,是想劝贤弟尽快赶回南阳,演兄在舂陵已布置好一切,只等时机到来,揭竿而起。” 屋内变得安静,半响,刘睿叹道:“这里的情况,兄长你也知道,匈奴大军压境,朔方县百姓危在旦夕,若我撒手不管,又有谁会护佑这些百姓?况我麾下有这一万多弟兄,他们随我出生入死,我又怎能轻易南下?” 刘睿说的条条是道,刘嘉一时语塞,只无奈点头,心中暗想,若刘秀能在河北建立自己的势力,对于恢复汉室,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想到此,刘嘉笑道:“江南是鱼米之乡,若贤弟能在江南发展,必可成就帝王霸业,况河北多年战乱纷扰,人口锐减,百姓流离失所,非图大业之地,故此,我还是希望贤弟能考虑回到南阳。” 刘睿此时已无心与刘嘉在这个问题上耗下去,只略微笑道:“这件事以后再议,眼下匈奴围城,我也无心考虑其他事情。” 这时,刘嘉起身,来到地图前,再次审视地图,半响,刘嘉笑道:“眼下,匈奴分三路驻屯,一路在抑虏,一路在朔方县,一路在榘县,目的很显然,他们想围攻抑虏,半路伏击贤弟,此种计量,名曰‘围城打援’,想要破他,并非难事。” 刘睿这几日正在为寻找战机苦恼,此刻见刘嘉说的信誓旦旦,起身来到刘嘉身旁,笑道:“兄长不妨说来听听。” 刘嘉指着地图道:“匈奴目的是伏击贤弟,贤弟不如给他这样的机会,来一个将计就计?” 停了下,刘嘉笑道:“贤弟可设下一个诱饵,引诱匈奴伏兵,待伏兵杀出,便可全力剿灭其伏兵,另分兵抵抗匈奴援军,一一击破,如此下去,匈奴必败!” 刘嘉的想法与刘睿不谋而合,此时,刘睿心中大喜,便笑语道:“可是我军若唐突出兵,必然会引发匈奴怀疑,所以,我才按兵不动,寻找战机!” 刘嘉轻叹一声:“贤弟说的不错,万不可操之过急。” 这时,杨蕾快步走入,兴奋道:“将军,匈奴的情报点找到了,在一家酒馆内,大概有数十人。” 刘睿点头,刚要说话,一旁刘嘉狞笑道:“战机来了!” 这时,二人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朔方县被围,使远在千里外的九原县也陷入紧张的备战中,城门紧闭,两千步兵每日上城巡防,深怕匈奴忽然杀来。 不久前,奢糜麾下右大将军婓罂率兵一万在九原县西百里外筑营,时刻窥探九原县,使项南变得异常警惕,九原县本就没有太多守兵,只有他麾下的六千常备军,若与婓罂正面交战,绝对捞不到半点便宜。 不久,县衙内,两名亲随引着一名身穿黑色袍服的中年人快步走入,很快,中年人来到府衙前堂,见项南高坐在上,便深施一礼,朗声道:“朔方郡长史瞿奎,给项南将军请安。” 停了下,瞿奎又道:“如今匈奴南下,朔方郡危在旦夕,我奉郡守铫期之命,特来请援,希望项南将军念在邻郡的份上,出兵增援。” 项南冷笑道:“我麾下仅有六千兵马,还不及你们朔方郡的一半,如何往援?” 这时,瞿奎朗声道:“我们不需要将军赶往朔方郡,只希望将军能攻克五原县,阻断匈奴的补给路线即可!” “就这么简单?” 项南凝视瞿奎半响,忽然诈道:“你明明是奉刘睿之命,为何要诓骗于我?” “这” 瞿奎支吾,半响,他忽然反应过来,这是项南在诈自己,此刻已经露馅,瞿奎慨然道:“刘睿与将军一样,都是地方守将,听命于他有何不可?” 话音未落,项南已摆手道:“我九原县西百余里有匈奴一万骑兵筑营,若我贸然出兵,必会遭到匈奴的奇袭,故此,你回去告诉刘睿,言我爱莫能助。” 这时,瞿奎怒道:“当初五原县被围,刘将军尚且提兵来援,今日项南将军何故如此决绝?” “砰” 项南猛击桌案,怒吼道:“送瞿长史出城!” 瞿奎走后,参军雒飞来到项南身旁,轻声道:“将军,唇亡齿寒,况且,刘睿想让我们夺下五原县,对于我们没有任何损失。” 项南怒视雒飞,半响方道:“夺回五原县?如果西面的匈奴游骑回军驰援五原县,我们又当如何?强攻还是撤退?” 停了下,项南又道:“况且,如今朝廷昏庸,四方群起,正是建基立业之时,我们必须屯养兵马,静观时局,刘睿胜,我们趁机剿灭匈奴,刘睿败,匈奴也会遭到重挫,我们一样可以剿灭匈奴,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懂吗?” 半响,项南摆手说道:“你下去吧,告诉解骞和巫迦,严防城池,不可少懈!” 雒飞见项南心意已决,无奈轻叹,大步向外走去,出了府衙,雒飞仰天长叹,项南如此猜忌刘睿,放任夺回五原县的最好时机,他日必难成事!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83 大战在即 求收藏 奢糜进军榘县,只留数千骑兵在朔方县周围筑营,围而不打已僵持数日,仿佛战争停止一般,此刻,城中忽起谣言,刘睿将挥兵反击奢糜。(..info好看的小说) 县城北街中,一家名为酒醇馆的铺子里,多隆坐在柜台前,看着一名打扮朴素的少年,斥问道:“消息可靠吗?” 少年点头,轻声道:“刘睿将率领大队人马西进,与抑虏的守军会合,全力反扑榘县,听说,他们可能会留两千兵马守城。” 不多时,多隆冷笑数声,淡淡道:“太好了,这次朔方县必然失守,告诉弟兄们,时刻准备,是该我们出场的时候了。” 少年点头,这时,多隆拿起笔,在一张羊皮上书写一番,交予少年,轻声道:“立刻将这份情报送去榘县。” 少年点头离去,这时,多隆回身看向另一名伙计,朗声道:“挂停业牌,让大家去后屋等我,我有话要说!” 自粮草被杨恒截获后,奢糜整日忧心忡忡,潜伏在朔方县西南面的两万骑兵仿佛成了一步废棋,无法起到半点作用,如今朔方县与抑虏据点各自死守,自己占不到半分便宜,若长此下去,后方补给运送艰难,随时有再次被截获的危险。 想到此,奢糜怒视亚尔路,不悦道:“军师认为我军下一步该如何打算?” 见奢糜问起,亚尔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轻笑道:“大王不必如此心急,再有数日,朔方县必破!” “何以见得?” 亚尔路将酒杯添满,笑道:“大王,朔方县被围已有月余,城中没有补给,时间久了必然乏粮,若我军能在坚持数日,不怕他刘睿不降!” 不久,奢糜恍然大悟,微微点头,但他还是担心自己的补给运输问题,如果再发生补给被劫之事,恐怕自己也会面临无粮可食的危险,想到此,奢糜将手中酒杯放下,来到窗前,沉声道:“我军孤军深入,战线过长,军师可曾考虑,新军会不会截断我军补给?” “上次补给被劫只是意外,大王要相信木讷王子,他在定襄郡坐镇,绝不会轻易再让新军截断我军粮草。” 这时,奢糜猛然回头,朗声道:“若是九原县的新军出兵北上,断我后路呢?” 亚尔路缓缓起身,笑道:“大王,婓罂的一万骑兵定会吸引住九原县的数千守军,大王不必太过忧虑。” 这时,门外响起亲随的禀报声:“大王,朔方县有紧急情报。” 门开处,亲随领一名少年疾步走入,少年来到奢糜身前,单膝跪地,右手抚胸,朗声道:“在下是多隆麾下的伙长,奉命给大王送信。” 少年将怀中羊皮拿出,交予奢糜,奢糜一目三行,很快看完,脸上洋溢起兴奋的喜悦,大笑道:“这个情报可靠吗?” 这时,亚尔路接过奢糜手中的羊皮,仔细端详,半响,方道:“大王,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奢糜摇头,爽朗笑道:“我想,刘睿是熬不住了,城中缺粮,我军又夺下榘县,断其后路,他焉能不急?” 不久,奢糜对亲随令道:“去通知旭郄,让他立刻拨出五千兵马,赶往抑虏东面埋伏,阻击刘睿,另外,让朔方西南面的两万骑兵待命,随时准备出战。” 这时,亚尔路一脸忧郁道:“大王,当心有诈,我看” “不必了,我意已决。” 奢糜打断亚尔路的话,回到桌案旁,拿起酒杯,大喝一口,朗声笑道:“收复朔方、五原郡后,我要在木讷之前南下,成为第一个入主中原的匈奴王!哈哈哈~”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此时,刘睿与众人在房中商议,决定近日反击匈奴,此时,消息已经放出,只看匈奴人是否入瓮。 此时屋内极静,每个人都在等杨蕾的消息,等待城中刺探是否将谣言送走的消息,不久,刘嘉率先开口道:“只要城中刺探将情报送出,我们这一战,必胜无疑!” 刘睿点头,他心中也十分焦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知奢糜能否识破自己的计策。 不久,屋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很快,长史瞿奎狼狈走来,快到近前,瞿奎双手抱拳,躬身施礼,歉疚道:“瞿奎未能完成使命,望将军恕罪!” 刘睿赶忙扶起瞿奎,“长史辛苦,何罪之有?” 半响,刘睿又道:“项南不肯出兵北上吗?” 瞿奎点头,恨道:“他不但不肯出兵,还将我逐出府衙,半分情面不给,我认为他想借匈奴之手坑害将军,将军应尽早防范项南。” 这时,铫期走出,冷笑道:“若朔方郡失守,难道他五原郡还能保得住吗?” 不久,刘嘉走来,笑语众人道:“项南不肯出兵,放任这次奇袭五原县的大好机会丧失,可见其人一般,但此时大战在即,我建议,暂时不要理会项南,等打退匈奴之后,我们在收拾他!” 众人齐齐称善,这时,杨蕾带着亲随快步走入,朗声笑道:“将军,匈奴的探子把消息送出去了,现在,酒馆已被我控制。” 很快,杨蕾来到近前,继续道:“将军,城门已被我封闭,城中的探子出不去,外面的消息进不来,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这个消息让人听着振奋,不久,刘睿扫视屋内众人,朗声令道:“大家回去准备,明早来我帐中开会!” “喏” 众人纷纷离去,只刘嘉和杨蕾并未离去,不久,杨蕾来到刘睿身旁,轻声道:“将军,城中那些探子怎么处置?” 这时,刘嘉来到二人身前,笑道:“网已撒出,这些探子没用了,可以抓捕!” 杨蕾又看一眼刘睿,见刘睿点头,毅然道:“我这就去办!” 看着杨蕾离去的背影,刘嘉笑道:“这姑娘不错,秀儿,你可不要辜负人家!” 当所有人离去,刘睿本以为可以静心睡上一觉,迎接明日大战之时,小凤突然来访,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城中粮食告罄,多数百姓无粮可食。 屋内极静,两人都保持沉默,半响,小凤率先开口:“实在不行,我帅百余人突围,去临河县和广牧县募些粮食,暂解燃眉之急!” 明日即将大战,况且,自己已放出话,要率兵赶往抑虏,挥师南下,此时城外不知会有多少匈奴暗哨潜伏,如果小凤贸然出去,必会遭到围剿,想到此,刘睿毅然拒绝:“不行!” 不久,刘睿轻叹一声,问道:“如果我们开仓放粮,能坚持几天?” 小凤略作沉思,回道:“应该可以坚持到后天。” “我让你准备的干粮都准备了吗?” 小凤点头,“都准备好了,每人可以配带两日的干粮。” 刘睿点头笑道:“三日时间足够,我定会在三日内大破匈奴,你明早带人开仓放粮,煮粥赈济百姓,我不想有任何一人因饥饿而死!” 小凤犹豫,嗫嚅道:“可是将军,我们的军粮也不够了!” 刘睿摇手,怒道:“不管如何,不要轻易放弃百姓,去吧!” 小凤唱诺,转身离去,这时,门外亲随走入,朗声道:“将军,刘雅将军再外等候多时,是否让她进来?” “让她进来吧。” 刘睿有些疲惫,声音渐渐变得嘶哑,不久,刘雅走入,无奈笑道:“见你在谈军务,便在外等了一会。” 刘睿无奈笑笑,“有什么事吗?” “睿哥,斥候来报,一波五千人的匈奴骑兵队离开榘县,向北驰去,不知有何企图。”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84 亚关兵变 求收藏 朔方被围已近月余,小亚关上,人头涌动,每三十人为一队的巡哨在城楼上走动,不时有快马从关外奔来,这是前方的斥候回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在城楼上,刁护负手站在墙垛旁,身边是平寇将军门忠民和自己的参军陈良,众人始终在是否援助朔方郡的问题上纠结。 刁护主张出兵援助朔方,而门忠民主张死守小亚关,就连自己的参军陈良也主张按兵不动,这使刁护多少有点动心。 但朔方郡失守,匈奴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小亚关,这是南下的必经之路,也可能,匈奴的目标是靈州邑,向西发展,但攻打靈州邑的几率远没小亚关高。 不久,刁护长长叹息一声,回身看向二人,无奈笑道:“朔方郡失守,我们将会独自面对匈奴的主力部队,能否守住小亚关,我心中着实担忧。” 这时,门忠民来到刁护身旁,沉声道:“你我兵微将寡,贸然出兵,乃是大忌,况一旦兵败,再回守小亚关就来不及了!” 半响,门忠民又道:“况且凉州境内,刘峰,隗嚣造反,声势浩大,小小一个凉州无法满足他们的野心,不知何时,他们定会东进,图谋并州,那时小亚关也会面临他们的压力,所以,出兵援助朔方定然不妥!” 这句话如针般扎入刁护心中,河北已经大乱,匈奴主力南下,来势汹汹,能否守住小亚关亦未可知,还谈什么救援朔方郡?想到此,刁护猛击墙垛:“砰。” 这时,一名斥候奔上城头,来到众人身后,高声禀报:“报西河郡忽起两股叛军,一路叫高胡军,一路叫重连军,已攻克三处县城,拥兵两万,身穿汉朝铠甲,高举汉旗,声势浩大,此时已向嘉陵县进军。” 说到这,斥候从怀中掏出一份书信,双手捧上,又道:“嘉陵县县令鄯善来书,请求增援!” 刁护打开书信,一目三行,很快看望,半响,刁护将书信递给门忠民,无奈笑道:“门将军怎么看?” 门忠民看完书信,犹豫未决,这时,一直沉默的陈良认为时机成熟,缓步走来,笑道:“二位将军请听我一言。” 陈良给斥候递个眼色,斥候起身离去,这时,陈良不疾不徐道:“凉州刘峰,自称汉室后裔,拥兵造反,而并州境内忽起的两股叛军,也自称汉军,他们与刘峰会不会联合?若他们联合,小亚关危矣!” 说到这,陈良轻叹,又道:“我建议,门将军应立刻挥军南下,与嘉陵县郡兵会合,共同击破这股匪军,以防他们与刘峰勾连,袭击小亚关。” 陈良话音刚落,门忠民微微点头,笑道:“陈良说的不错,若这股匪军在西河郡养成势力,在勾连刘峰,我们必会面临匈奴与匪军的双重夹击,小亚关危矣!” 这时,门忠民回身对亲随令道:“传我将令,集结兵马,我们立刻赶往嘉陵县。” 门忠民的军队于下午缓缓出营,向南面行去,引开门忠民后,陈良立刻召集房毅,桑图等人来帐中商议,此时,众人已在帐中围拢而坐,门外,百名亲随把守营帐,不许任何人靠近。 不久,陈良最先开口:“并州两股匪军昌阙,我已说动门忠民出兵剿匪,此时关内只剩刁护的五千官军,我们下手的机会到了。(..info)” 众人点头,这时,桑图轻笑道:“参军打算如何动手?” 陈良早已胸有成竹,朗声笑道:“军中司马终带,是我密友,我已派人去请,只要拉拢他造反,我们大事可图。” 这时,亲随在帐外高喊:“参军,终司马来了。” 陈良立刻给房毅使个颜色,房毅从腰间拔出长剑,躲在帐篷后,不久,账帘拉开,终带兴冲冲走入,朗声笑道:“陈良,这么急着找我何事?” 这时,一把冰冷的长剑抵在终带脖子上,终带感受到长剑带来的寒气,身子一颤,不悦道:“你这是为何?” 陈良双眼微眯,狞笑道:“如今河北乱局已定,各路匪军蜂起,匈奴大军南下,小亚关早晚必为鱼肉,所以我想” 陈良话音拉长,口中缓缓迸出两个字:“造反!” 终带身子一颤,半响,他环视帐内众人,很多生面孔,这些人他从未见过,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心中萌发,半响,终带冷语道:“这些是什么人?” 房毅将手中长剑向前一顶,冷笑道:“我是房毅,你可认得我?” “就是投降匈奴的房毅?” “正是!” 这时,桑图来到终带身前,缓缓拨下房毅长剑,凝视终带笑道:“如果投靠我们匈奴,你不会有任何损失,还能封为将军,前途无量,怎么样?考虑考虑吧。” 此时此刻,终带心里清楚,自己已别无选择,若不答应,恐怕很难走出大帐,更何况,即使自己不答应,陈良也会想办法谋反小亚关,那自己又何必白白牺牲?想到此,终带无奈道:“好,我答应你们。” 不久,陈良与终带快步向刁护营帐走去,负责中军守卫的是终带麾下的士兵,这也是陈良为何执意拉拢终带的原因。 不久,二人来到中军营帐前,负责护卫营帐的士兵立刻上前,拦住二人,朗声道:“二位将军,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陈良双手抱拳,笑道:“请禀报刁将军,我有紧急军务禀报。” 这时,帐内传来刁护疲惫的声音:“是陈良吗?让他进来吧。” 士兵听到刁护吩咐,唱诺,闪身让道,陈良斜睨终带一眼,悄悄递个颜色,终带会意,右手紧紧攥住剑柄,随陈良向帐内行去。 百步外,房毅桑图身穿新军军服,悄悄靠近终带大帐,在不远处潜伏,只等帐内信号传出,便挥军杀入。 此时陈良宇终带已走入大帐,刁护半倚着桌案,看着地图,见二人进来,刁护抬头笑道:“什么事如此紧急,要深夜来报。” 陈良向前走一步,笑道:“我接得奏报,有数百匈奴游骑向小亚关驰来。” 刁护大惊,讶道:“在什么位置?” 陈良斜睨终带,冷笑道:“终司马,你指给将军看看。” “喏。” 终带右手紧握剑柄,向终带走去,快到地图前,终带左手在地图上一指,朗声道:“将军,就是这个位置!” 刁护凝神看去,这个位置距离小亚关不足百里,不应该会有匈奴出现,刚要回身询问,忽然脖子一凉,寒意瞬间游走全身,红光闪处,刁护双手拖住脖子,想要挣扎,脊骨已经断裂,很快,刁护的脑袋随着鲜血掉落在地。 陈良也不迟疑,给终带递个颜色,终带拿起头颅,大步向帐外走去,掀开账帘,终带朗声高喝:“房毅何在?还不动手?” 瞬间,数百只羽箭射来,终带眼疾手快,立刻闪身入内,很快,帐外响起阵阵惨叫声,几名反应快的士兵奔入营帐,被终带手起剑落,一剑一个,瞬间杀死。 很快,帐外变得安静,终带与陈良大步走出,房毅与桑图帅百余人赶来,看着终带手中的人头,桑图仰天大笑:“我一定会禀报大王,重重封赏二位。” 这时,终带的百余亲随赶到,终带立刻下令:“传令三军,有不降者,杀无赦!” “喏!” 很快,小亚关内响起杂乱的战鼓声,刀枪碰撞声此起彼伏,一波波军队慌乱驰出关隘,向远处奔逃。 清晨,桑图带着众人走上城头,早已准备好的匈奴旗帜高高挂起,战争渐渐平息,不久,陈良与终带双手抱拳,单膝跪地,面向桑图,朗声高喊:“我等愿归降匈奴,请桑军师收纳!” 桑图朗声大笑,扶起二人,厉声道:“封闭关门,严加防守,我会为二位将军表功,相信不出数日,任命就会抵达。” “多谢桑军师。”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85 反击匈奴(一) 酒醇馆门外,五百鹰眼士兵手持圆盾,骑在马上,将酒馆团团围拢,不久,杨蕾驭马而来,朗声喝喊:“里面的人听着,出来投降,饶你们不死,否则格杀勿论!” 屋内,多隆与手下百余人困守在一间小屋内,今天,本想召集大家,商量如何夺取朔方县城门,配合城外军队攻城,却不想,自己的目标居然暴露。 此刻新军已将酒馆围拢,多隆知道,自己很难冲杀出去,但不誓死一搏,心中多有不甘,想到此,多隆看向众人,厉声道:“我们的目标已经暴露,为了不给王子添乱,大家随我杀出去,能活着固然好,若战死,也不丢我们匈奴武士的脸!” “我等愿誓死追随多隆将军。” 不久,一声暴呵,酒馆的门被拉开,数十人从酒馆内猛冲而出,直奔新军杀去,杨蕾右手抬起,高喝:“杀死他们!” 伴随着杨蕾的命令下达,五百鹰眼士兵从怀中掏出军弩,向酒馆门前一通乱射,弩箭到处,匈奴探子应声倒地,惨叫而亡,但还是有部分探子侥幸存活,继续向前冲击,很快,鹰眼士兵将军弩揣入怀中,拔出长剑,驭马疾驰,向匈奴探子杀去。 鹰眼士兵都是刘睿麾下最精锐的部队,人人训练有素,在奔驰中,他们保持队型,向酒馆门前推进,很快,二十多名匈奴探子惨死剑下。 酒馆内,多隆本想拼死一搏,但数十探子杀出,未伤敌军一人便全军覆没,让他明白,自己已无法冲出,想到此,多隆从怀中拔出匕首,抵住脖子,紧咬钢牙,右手一横,鲜血迸射,立时毙命。 县衙内,众人分两列站立,此时,刘睿已负手来到地图前,这一战不允许他有任何疏忽,必须一战击溃匈奴,想到此,刘睿深吸口气,回身看向众人,朗声道:“如今时机成熟,匈奴已中我圈套,正是我们反击匈奴的最好时机,希望大家奋力杀敌,不要畏死,争取一战击溃匈奴主力,还朔方百姓太平生活!” “我等愿听刘将军号令。” 这时,杨蕾从屋外走入,来到刘睿身前,双手抱拳,朗声禀报:“将军,匈奴探子已全部授首,相信许亮在天之灵也可安息了。” 刘睿点头,来到桌案前,目光凌厉,在众人身上扫视一番,朗声喝令:“臧宫,我命你帅一千骑兵,假冒我的身份,向抑虏进发,若遇匈奴伏兵,你可力战,我会在第一时间侧应你!” 臧宫走出,朗声唱诺,这时,刘睿又道:“杨蕾,你帅三百鹰眼士兵潜入西南面的武藤山,在山上广洒火油,等我信号,放火烧山!” 杨蕾唱诺,半响,刘睿看向铫期,轻叹一声,柔声道:“我军一旦出动,武藤山的两万匈奴游骑必会出动,堵截这支军队的任务十分艰巨,恐怕非铫郡守不能完成!” 铫期爽朗大笑,来到刘睿身前,双手抱拳,朗声道:“我说过,愿意听从刘将军号令,你不必拿我当郡守,只需记住,我只是你麾下的一个兵。” 片刻,刘睿无奈笑道:“匈奴两万骑兵想要从山中驰出,最便捷的地方就是西面的山谷驰道,铫郡守可带一千盾兵和三千弓兵在谷口堵截,只要能挺到天亮,我军便会抵达,那时匈奴的两万骑兵必死无疑!” 见刘睿说的自信,铫期使劲点头,朗声道:“铫期得令!” 这时,主力兵马已安排妥当,刘睿从桌上拿起一个锦囊,交予小凤,严肃道:“你即刻出发,突破匈奴防线,把锦囊交给冷善,让他按照我锦囊的要求去做。.info[]” 小凤唱诺,刘睿又道:“郝楠率兵两千留守县城,其余人跟随本将,天黑出发,都回去准备吧!” “喏~” 夜黑风高杀人夜,此时月亮已高高挂在半空,皎洁的月光洒下,使大地披上一层淡淡的幽光,不久,一支一千人的队伍急速驰出朔方县西门,向西疾驰。 臧宫一马当先,身穿重铠,身后,一名亲随手举刘睿纛旗,一行人,很快奔出数十里,在有不远,便是匈奴的营寨,必须冲破营寨,才能向抑虏进发。 伴随着一个月的攻拔战,匈奴的战线越拉越长,兵马分布松散,已渐渐呈现劣势,而刘睿再坚守朔方县一个月后,终于抓住时机,做出有力反击。 伴随着刘睿的一道道命令下达,此时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匈奴游哨在半个时辰前,已将臧宫的出现汇报给营帐,负责围攻西城的千长立刻调集一千骑兵,在空旷的田野上列阵,企图阻挡臧宫军。 不远处,伴随着点点火光,臧宫军渐行渐近,匈奴千长举起右手,高声喝令:“吹号角!” “呜” 这是进攻的号令,匈奴骑兵如海啸般杀出,直奔臧宫军所在位置杀去,他们的游哨早已看到刘睿的纛旗,认定,这支队伍极有可能是朔方县守将的亲兵队,他们很可能想要趁夜奔逃。 臧宫自出城那一刻起,便已料到匈奴会在半路堵截,始终保持着队形前进,此刻远处响起低鸣的号角声,臧宫立刻下令:“转成箭矢阵,随我杀出去!” 箭矢阵是突围的最有力阵型,整体呈箭矢状,主将在前,兵马在后,具有极强的冲破力,非常适合骑兵使用。 不久,两拨军队撞击到一起,“砰”一声,刀剑碰撞声此起彼伏,由于是夜战,可见度极低,双方都保持着队形,尽量不分散作战。 臧宫一马当先,手持长剑,横扫七名敌军后,回身大喝:“冲出去,不要恋战!” 不久,伴随着新军强劲的冲击力,匈奴阵型渐渐紊乱,不时有游骑向后撤退,匈奴千长见敌军锐不可当,心中大恨,拿起长矛,亲自率领亲随向臧宫杀去。 “敌将休要猖狂,宫吉利在此!” 匈奴千长就是宫吉利,此时他已奔到臧宫十步外,挥舞长矛,借着火把的点点光亮,向臧宫面门刺去。 眼看就要冲出,匈奴千长的忽然杀出,使臧宫不得不接招应战,千钧一发之际,臧宫向后仰躺,躲过长矛,回身与匈奴千长宫吉利交锋。 “铛铛铛” 长矛几次刺来,都被臧宫躲过,此时两人已纠缠在一起,臧宫身后的千余骑兵也渐渐向两翼杀去,阵型渐渐松散。 不久,匈奴骑兵渐渐不支,开始有小股部队撤退,臧宫已控制战场的主动权,一波波亲随围拢而来,将宫吉利围在核心,臧宫越战越勇,杀得宫吉利胆战心寒。 战场的不利局势让宫吉利意识到,自己已无力阻止这波新军,他立刻虚晃一枪,企图撤退却不想,臧宫已看透自己企图,在宫吉利拨转马头的一刹那,臧宫大喝一声,挥剑猛砍,将宫吉利一剑劈于马下。 战场变成一边倒的屠杀,很快,匈奴骑兵见大势已去,残余部队立刻向北面仓惶奔逃。 朔方县城内鼓声大作,一波波军队列阵整齐,向西门外缓缓行去,数百名长矛兵在郝楠的带领下,向城楼奔去,大战在即,必须严防东面的匈奴军攻城。 半个时辰前,刘睿已带领众人出发,向城外行去,此刻,阿雅在自己的房内,泪眼婆娑,看着桌上的羊皮,右手缓缓书写‘扬威将军刘睿?亲启’。 这是一封告别信,多隆的暴露让阿雅意识到,自己也会渐渐被查出,那时,刘睿一定会恨死自己,他那么信任自己,曾多次为自己考虑后路,而自己,却出卖了他所有情报,许亮的死也是自己一手造成。 可一切已经发生,无法挽回,带着遗憾,阿雅最终选择离开,此刻,她心中有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舍得,但老天和她开了这样一个玩笑,让刘睿成为她的仇人,让她因仇恨而接近刘睿,却因爱而化解这段仇恨。 看着外面明亮的星光,阿雅轻叹一声:“哥哥,请原谅小妹的无能,我无法替你们报仇!” 许久过后,阿雅拿起桌上的匕首,这把匕首是刘睿送给自己防身之用,恐怕从今日起,自己与刘睿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阿雅走出府衙,翻身上马,身穿新军皮甲,一路向东门奔去,已紧急军情为由,诈开城门,一路向定襄郡疾驰。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86 反击匈奴(二) 突破宫吉利的防线,臧宫麾下还剩九百多骑,一路向西急奔,此时天空已微微泛亮,可以隐约看到地上的杂草,但并不十分清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空旷的平原上,不时有狼啸声传来,任务紧迫,众人不敢有半分松弛,一路疾驰,沿着驰道,向西奔行,不久,远处隐约有马匹的嘶鸣声传来,臧宫立刻勒停战马,凝神看向远方,一波千余人的队伍缓缓行来,为首一人,身穿白色皮袄,手拿弯刀。 不久,伴随着战鼓的敲响,在北面和南面也缓缓行出匈奴的骑兵队,这是匈奴的伏兵出动了。 记得离开朔方县时,刘睿曾嘱咐自己,必须引出所有埋伏在这里的匈奴骑兵,给刘睿的援军创造一举歼灭这支伏兵的机会。 此刻,三路兵马缓缓出动,臧宫简略估算,应该有三千人,按照刘雅的情报,匈奴有五千兵马离开榘县,那另外两千兵马会在哪里? “呜” 低沉的号角声吹响,三路匈奴骑兵呐喊着杀出,从三个方向奔臧宫杀来,此时已不容臧宫多加思索,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此刻只能与他们硬战,才能勾出其余的伏兵。 身后两名司马已拔剑在手,急迫的目光看向臧宫,匈奴骑兵已奔到三百步外,在不下达进攻的命令,战局会变得很被动,不久,臧宫终于从沉思中转醒,缓缓摘下腰间弯弓,朗声喝令:“弓箭准备。” 臧宫麾下共两千人,泽源山一战,损失近三百军士,使臧宫的兵马只剩一千七百人,这次出兵抑虏,刘睿让他带领一千人,其余兵马被刘睿临时收编,此刻身边的九百多名骑兵是臧宫的嫡系部队,跟随他打过数次战争,骁勇异常,在臧宫的一声令下,所有人摘下弯弓,右手从箭筒中拿出羽箭,瞄向三百步外的匈奴骑兵,等待命令。 三路匈奴骑兵如猛虎般扑来,臧宫已九百敌三千,敌强我弱,最终,他的目标选择在正前方的一千匈奴骑兵,先击溃他们,在分两翼往敌南面和北面的匈奴游骑,不久,敌人奔至一百五十步外,臧宫立刻高举长剑,高声喝喊:“准备” 敌人越奔越近,终于奔到百步外,臧宫赫然下令:“射箭!” 数百只羽箭呼啸射出,不远处,匈奴游骑没想到新军的骑兵队会配有弓箭,一般新军的常编,都是弓骑独立编制,没有骑兵会配置弓箭,此刻遇到这样的部队,匈奴游骑没有防备,立刻有数百人射落马下。 第二波,第三波羽箭呼啸而至,匈奴死伤惨重,很快,臧宫朗声下令,九百新军骑兵收起弯弓,拔出长剑,疾驰而来。 “砰” 在两侧匈奴伏兵未杀到之前,臧宫已帅麾下骑兵冲进西面的匈奴骑兵阵中,两军瞬间碰撞在一起,刀枪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率领这支部队的千长见臧宫骁勇,心中先怯了几分,此刻臧宫带领数十亲随杀来,千长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未交手已调转马头,疾驰而去,口中大喊:“撤” 臧宫哪里肯给匈奴千长逃命的机会,从腰间摘下弯弓,瞄准匈奴千长颈部“嗖”,一箭射去,从喉部透出,千长掉落马下。 这时,慌乱而逃的匈奴游骑人人丧胆,拼命向西面撤退,很快,两翼的匈奴骑兵杀来,臧宫立刻喝令:“立刻分作两队迎战!” 九百骑兵如刀切般,立刻分作两队,向两侧匈奴游骑杀去,很快,两军撞击在一起,刀剑声此起彼伏,不出半个时辰,战争已变成一边倒的局势,臧宫麾下骑兵越战越少,包围圈渐渐缩小,把臧宫等人围在核心。 这时,一名司马高声喊道:“将军,弟兄们死伤惨重,还剩不到五百人,咱们冲出去吧!” “不行!”臧宫毅然喝到。 不久,远处战鼓再次敲响,一波两千人的匈奴骑兵群缓缓驰出,为首一员战将,名叫勒加尼,官拜左大当户,此刻见新军已渐渐被包围,他意识到,战争已经结束,只要抓住朔方县主将,这场战争必胜无疑。 刚刚溃败的匈奴游骑已被勒加尼收拢,此刻两千多名骑兵簇拥着勒加尼,急速向战场奔去,不久,众人距离包围圈仅剩百步的时候,轰鸣的战鼓声从东面敲响,低鸣的号角声接二连三的吹响:“呜呜” “呜” 勒加尼心中一紧,转头看去,在东面,不知何时已多了数千骑兵,他们此刻已极快的速度向这里奔来,万般紧要的关头,勒加尼抽出弯刀,朗声喝令:“你们两个,立刻帅兵堵住这支援军!” 两名千长领命,立刻纠集自己的部众,吹着胡哨,向东面杀去,这时,勒加尼看着战争中被围的新军士兵,一杆纛旗赫然耸立,这是新军的主将,必须抓住他,想到这,勒加尼一马当先,向包围圈杀去。 远处的号角声接二连三,这是刘睿事先说好的援救信号,此时臧宫心中大喜,援军终于来了! “弟兄们,咱们的援军来了,随我杀出去!” 臧宫砍死身旁的一名匈奴百长,一马当先,向不远处的匈奴千长杀去,战场上已变成多军混战,刚刚还士气高涨的匈奴游骑此刻见到新军援军,心中已怯了几分,又见臧宫一马当先,劈杀多人,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转头就跑。 勒加尼此时已来到包围圈,见不少匈奴游骑开始退却,心中大恨,挥舞弯刀,砍死一名百长,朗声喝道:“围住他们,谁敢在跑,定斩不赦!” 这时,勒加尼给身旁一名千长令道:“让弓骑围上去,既然不能活捉,不如全部射杀!” 千长唱诺离去,这时,不远处,新军援军已突破防线,距离包围圈不足百步,一支支羽箭呼啸而至,勒加尼身边多人惨叫而死,把勒加尼从沉思中拽醒,回头看去,援军已杀到百步内,不由倒吸口凉气。 新军阵内,一人身穿银光铠,手握虬龙剑,腰挎飞鸿弓,坐下赤血马,如天神般杀来,勒加尼意识到,若再不撤退,自己将会被新军反包围,想到此,勒加尼已顾不上包围圈中的臧宫,调转马头,“撤退,全部撤退!” 刘睿此时已看到被数百亲随簇拥的勒加尼,他立刻加快马速,向勒加尼杀去,勒加尼此刻如丧家之犬,急急逃命,不久,一支羽箭呼啸射来,勒加尼眼疾手快,匍匐在马背上,羽箭从头顶飞过,立刻将前面一名亲随射杀。 匈奴骑兵队渐渐奔远,看着不远处仓惶逃窜的勒加尼,刘睿勒停战吗,轻叹一声,居然被他跑了。 不久,刘雅从身后赶来,笑道:“居然被他躲过了!” 刘睿无奈笑笑,这时,战场上已渐进尾声,匈奴游骑除了逃走的以外,其余都下马投降,臧宫浑身是血,来到刘睿身前,双手抱拳:“臧宫参见将军。” 刘睿点头,满意道:“若不是你的牵制,我军很难剿灭这股伏兵,你辛苦了!” “不敢!” 这时,傅俊疾驰而来,高声道:“将军,俘虏三百七十人,怎么处置?” “押回朔方。” 傅俊领命离去,这时,一旁的刘嘉驭马而来,急道:“我们必须赶快去武藤山,若是晚了,铫郡守危矣!” 刘睿点头,看着众人,朗声道:“传令,向南面武藤山进军!” 朔方县西南面,有一座占地千亩的深山,此山名曰武藤山,距离朔方县仅百里,两万匈奴游骑在数日前驻扎在此,用以奇袭朔方县。 但城中的探子始终没有得手,奢糜也没有等来进军朔方县的机会,攻城战已停息数日,这支军队将会在清晨转移,向抑虏进发。 半夜,左大将军旭郄率领百名亲随赶往武藤山,据奢糜的部署,五千兵马已赶往抑虏,伏击刘睿,而此时,朔方县城内空虚,守兵不多,正是奇袭朔方县的最佳时机,也可以挥军北上,堵截刘睿军主力,总之,战机来临。 武藤山虽好,但也有不足之处,就是出入深山只有一条宽百米的驰道,如果不从这条驰道行走,骑兵很难从武藤山四周跃出。 铫期这次赶往武藤山,轻兵急进,没有带任何粮草,只带了可供军士就食的两天干粮,另外,他还带来了三十架巨弩,用来防止匈奴游骑突围。 此时,旭郄已驰入山中,铫期见时机成熟,立刻命令士兵将巨弩一字排开,盾兵在巨弩两侧护卫,弓箭兵在盾兵身后分三排列阵,等待即将到来的大战。 此时,天空已微微泛白,刘睿定给自己的目标,是坚守到天亮,只要天亮,刘睿的援军就会抵达,但武藤山山道宽广,骑兵很容易向外突袭,对于镇守这条要道,铫期心中着实没底,不知能否成功完成任务。 正在沉思间,一名亲随指向前方,急道:“大人,快看,好像是匈奴的骑兵!” 不久,一队三千人的匈奴骑兵队奔出,他们是先锋军,旭郄此时已知道自己出山的路口被断,立刻命两名千长率众出击,杀退新军。 战鼓缓缓敲响,数百鼓兵挥舞鼓槌,不停敲击,很快,三千匈奴游骑奔到百步外,铫期双眼微眯,目光直视敌军,半响,朗声喝喊:“射箭!” 在武藤山后山,三百名鹰眼营士兵在杨蕾的率领下,向山顶攀爬,此时天空微亮,必须在刘睿发动总攻之前洒下火油,配合大军攻山。 每名士兵背着六个水囊,里面装着满满的火油,行程缓慢,再加山体陡峭,攀爬十分艰难,这时,一名亲随看向杨蕾,轻声道:“将军,这么大的山,我们这点火油管用吗?” 杨蕾此时已满头大汗,但为了刘睿,她什么都愿意做,此时见亲随问起,笑道:“将军说了,秋天树木干燥,我们配上点火油,清晨微风一吹,火势就会蔓延。” 亲随似懂非懂的轻哦一声,不久,又道:“将军,你是不是很喜欢咱们刘将军。” 杨蕾脸瞬间嫣红,斥道:“不许胡说!” 亲随咋舌,不敢再问,不久,头顶上传来轻微的呼喊声:“将军,快到山顶了!”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87 反击匈奴(三) 清晨,数十骑疾驰,在有百步,便是抑虏据点,此时身后追击的匈奴游骑已渐渐撤去,小凤轻舒口气,继续驾马狂奔。 城楼上,每十人为一队,往来巡逻,由于匈奴数日未来攻城,城楼上的防御也松散了许多,此时见有人奔来,立刻有士兵警惕起来,仔细辨认,原来是新军,便高声喝喊:“你们是哪支部队的?” 小凤此时已奔到城下,仰头高喝:“我是斥候营营帐岑凤,速去禀报冷善将军,有紧急军令送来!” 士兵得令,立刻向城内奔去,小凤抬头看看天空,天空已微微泛起鱼肚白,不知东面的战争进展如何了。 不多时,城楼上响起爽朗的高喝声:“速开城门!” “轰” 城门被拉开,小凤一马当先,向城中奔去,不多时,来到中军大帐,跳下马后,一名亲随接过缰绳,小凤快步走入大帐。 帐内,冷善,晁铁,刘仲等人正在商议,抑虏据点的存粮已经不多,再有数日,便会告罄,若刘睿再无任何指示,他们必须弃城,往投朔方县,此时小凤的到来,正好给大家一线希望,兴许刘睿已有破敌之计。 很快,小凤掀帘而入,冷善大喜,迎面走去,爽朗笑道:“刘将军可有指示?” 小凤点头,拿出锦囊,交予冷善,严肃道:“将军说了,让你按照锦囊指示行事,万不可有半分差错。” 冷善点头,打开锦囊,一目三行看望,大笑道:“刘将军已开始发动反击了,我们出兵的时刻到了!” 众人大喜,围拢而来,冷善将锦囊递给晁铁,笑道:“有劳晁将军继续守城,我必须即刻出发,向南进军。” 晁铁此时已看完锦囊,笑道:“若真如将军所言,破敌之日,当在今天。” 刘仲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拿过锦囊,扫视片刻,爽朗笑道:“秀儿的计策不错,我当随冷将军一同出发。” 当太阳微微露头之时,抑虏据点的南门缓缓打开,发出“轰”一声巨响,数百名手持长矛的士兵奔出城门,列阵两侧,不久,两千骑兵摆开长蛇阵,向外疾驰。 在城楼内,晁铁双手抱拳,看着冷善,刘仲和小凤等人,爽朗笑道:“我就送大家到此,数日后,我们朔方县见。” 三人点头,驾马紧随队伍,向城外疾驰而去,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晁铁轻叹一声,这一战已拖延太久,死伤惨重,是该好好教训匈奴一番了。 片刻后,骑兵队驰出,南门再次缓缓关闭,晁铁回身看向一名亲随,朗声令道:“命令所有司马来我帐中开会。” 离开抑虏南门,冷善军一路疾驰,沿着驰道向南行进,此刻已奔出百余里,不远处,一队两千人的匈奴骑兵队列阵以待,战鼓在这一刻敲响:“咚咚” 这是一支负责围攻抑虏的部队,他们接到奢糜命令,在清晨向抑虏发动进攻,此时军队缓缓向抑虏行进,却不想,在此地遇见两千新军骑兵。 战争即将打响,匈奴阵中的云梯被平放在地,数百弓骑奔到阵前,做好战斗准备,一名千长缓缓驶出队伍最前方,双眼微眯,凝视前方的新军骑兵群,一支配备齐全的新军骑兵群,这应该是一支精锐部队。 不久,冷善阵内的战鼓也缓缓敲响,冷善一马当先,准备与匈奴千长交锋,却不想,伴随着身边一声暴呵,刘仲手拿长剑,已向两军之间的空地奔去。 匈奴千长见敌将出阵挑战,也不含糊,立刻吹动战马,手举长矛,疾驰而出,很快,两人碰面,匈奴千长挥舞长矛,向刘仲刺去,刘仲却不慌不忙,用剑在身前虚晃,一个侧翻身,两匹战马擦肩而过,但刘仲的剑却已极快的速度刺入匈奴千长的胸口。 “嗤” 长剑拔出,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片刻后,匈奴千长落马,这时,冷善见敌将已死,己军士气高涨,立刻拔出长剑,朗声喝喊:“杀啊!” 新军如溃堤洪水,一路急奔,保持着队形向前推进,匈奴阵中早已乱了阵脚,主将已死,众人无心恋战,连云梯都不要了,拨转马头,向后撤去。 抑虏东面,四千匈奴骑兵列阵以待,他们也同样接到奢糜攻城的命令,此刻,他们在等待西城的消息,西城也同样有两千匈奴骑兵准备攻城。 为首一员健将,身穿褐色布衣,手拿弯刀,他是奢糜麾下骨都候察尔豺,率军驻守抑虏东面已经数日,早已等的心急,此刻得了命令,察尔豺心中大喜,右手搭起眼帘,向城楼上眺望,一名身穿细铠的将领在城上指挥,数百弓兵已在墙垛旁驻足。 “这些不知死活的蚂蚁。” 察尔豺不屑的冷笑一声,这时,西面一骑急奔而来,显得十分焦急,快到近前,那人跳下马,单膝跪地,朗声禀报:“将军,西面的孥利被杀,全线溃败!” 努力就是刚刚被刘仲斩杀的匈奴千长,此刻察尔豺得到这个消息,如五雷轰顶,半响,察尔豺毅然决定,进攻抑虏。 不久,战鼓缓缓敲响,察尔豺驭马在阵前盘旋,半响,察尔豺抽出长剑,对两名千长令道:“带着你们的武士,攻城!” “呜” 低鸣的号角声响起,数千匈奴骑兵跳下战马,扛起云梯,向抑虏据点奔去。 武藤山山谷内,旭郄骑在马上,在众人的陪同下,选一处视野广阔之地,观看战局,一波波骑兵杀出,却被新军强大的箭阵射回,此时死伤惨重,已近一千人战亡。 奢糜的目标,是在刘睿出兵后奇袭朔方,争取一战打掉刘睿在朔方郡的根基,可此时,两万骑兵却被刘睿困守在武藤山中,想到此,旭郄不由大恨,回身看向一名千长,怒道:“带着你的人,给我杀出去!” 千长领命离去,这时,另一名千长用手指着侧面的山崖,急道:“将军,何不以山崖为平台,我们也用箭阵反击?” 这句话提醒了旭郄,是啊,居高临下,肯定要比新军射的远,想到此,奢糜立刻下令:“再派五千骑兵向山口外冲击,另调三千弓骑上山反击!” “喏!” 山口外,铫期骑在马上,看着远处奔出的一波波骑兵,心中大急,天已经大亮,若刘睿在不来援,恐怕自己很难守住此山。 不久,数声军号响起,伴随着轰鸣的战鼓声,铫期定睛看去,山道上,数千匈奴骑兵摆开阵势,急速向山下奔来,他们人数众多,速度极快,铫期心中大骇,赶忙下令:“重弩准备射!!” 匈奴骑兵刚刚行到两百步外,三十架重弩已蓄势待发,伴随着铫期的一声喝令,三十支弩箭齐齐发射,山口内立刻响起一阵惨叫声,但这些弩箭所射杀的人仅仅只是冰山一角,数千匈奴游骑毅然猛冲,向山口外冲来。 很快,匈奴骑兵冲到百步外,数千支羽箭呼啸而出,射向密集的骑兵群,不时有人惨叫落马,战争异常激烈,就在新军强力镇压匈奴游骑的时候,山崖上,三千匈奴弓骑下马,拉开弯弓,开始向新军的箭阵射击。 伴随着惨叫声,数百新军中箭倒地,铫期也险些被射落马下,此时他已来到盾兵身后,仰头看去,三千匈奴弓骑已在山崖上展开反击。 不远处匈奴游骑如洪水般冲来,他们速度极快,此时已到五十步外,铫期心中大骇,自己的箭阵已被压制,看来不能再坚持了,想到此,铫期回身,朗声高喊:“准备” ‘撤’字还没喊出,不远处,响起低鸣的号角声:“呜呜” “呜” 刘睿一马当先,身旁是傅俊臧宫等人,数千骑兵俨如洪水,疾驰而来,铫期双眼渐渐湿润,刘睿来的正是时候,半响,铫期亲自捡起地上一支弓箭,朗声喝到:“弟兄们,援军来了,我们在坚持一下!” 双方互相展开激烈的射击,一千盾兵高举盾牌,掩护弓兵射箭,就在这时,不远处,刘睿雄厚的声音响起:“扬威将军刘睿来援,铫郡守莫要慌张!”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88 反击匈奴(四)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刘睿一马当先,向山口奔来,很快,三千多骑兵抽出弯弓,在距离山口百步远的地方拉开阵势,张弓搭箭,伴随着刘睿的一声暴呵,数千支羽箭呼啸而出,向匈奴游骑射去。 新添的数千支羽箭立刻给匈奴游骑造成重创,近一千人被射落马下,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又是第二轮,第三轮羽箭射来。 刘睿见匈奴游骑死伤惨重,士气低靡,心中大喜,立刻抽出长剑,高声喝令:“杀过去,把他们给我杀回山中。” 数千人呐喊着,咆哮着,驾马疾驰,向山口杀去,此时山崖上的匈奴游骑已改变射箭方向,向刘睿援军射去,羽箭呼啸而来。 铫期早已命重弩改变方向,此时巨弩已对准山崖,数十支弩箭疾驰而去,向山崖上的弓骑射去,战场十分惨烈。 半山腰,旭郄双眼圆睁,紧咬钢牙,眼看就要冲出山谷,却被刘睿的援军杀回,眼看山口已冲杀不出,旭郄心中大恨,回身看向众人,沉声道:“我们从东南面的缓坡撤退!” 一名千长急道:“将军,缓坡不适合骑兵穿越,况我们有两万骑兵,要想从缓坡撤退谈何容易,若新军在山坡上向下攻击,我军死伤会更惨烈!” 旭郄挥起马鞭,狠狠抽向千长,怒道:“我意已决,休要多言!” 不久,旭郄仇恨的目光再次落在山口,凝视半响,调转马头,向后山奔去。 杨蕾等人在半个时辰前登上武藤山,此时已将火油挥洒一空,众人潜伏在一处草垛内,只等刘睿信号传来。 不久,从山崖处爬来数人,为首一人,身穿皮甲,上到山顶后,那人低声呼喊:“杨将军,杨将军。” 杨蕾仔细辨认,来人乃是鹰眼营的一名什长,便迎上去,急道:“你们怎么来了?” 那人此时已将怀中一支令箭拿出,递给杨蕾,轻声道:“将军有令,放火,从悬崖撤退!” 接到命令,杨蕾心中大喜,立刻回身令道:“放火!” 大火在一处不起眼的山边燃起,顺着一颗颗松树,向山中蔓延,不久,黑烟如乌龙般向半空腾起,杨蕾等人见火势以旺,立刻回到悬崖,顺着藤蔓向下爬,已最快的速度向山下撤退。 不远处,匈奴游骑正在准备撤退,他们将一根根绳子扔道斜坡下,然后顺着绳子向下爬,争取已最快的速度下到山底。 由于山坡陡峭,战马很难向下运输,只能先让部分士兵徒步下山,占住山脚,以免被新军偷袭,但不远处,忽然黑烟滚滚袭来,不久,烈火如潮水般蔓延,渐渐向东南方向燃烧。 旭郄心中暗叫不好,在这个时候大山烧山,若军队不能快速转移,必会烧死在此,想到这,旭郄立刻对几名千长令道:“我们还得夺回山口,否则大火蔓延过来,我们都得死在这!” 大火燃烧速度飞快,伴随着东南风,火势越来越旺,不久,山崖边开始出现骚动,很多士兵开始蜂拥奔下山崖,一些没站稳脚步的士兵立刻被挤下山崖。 局势已经难以控制,旭郄心中焦急,不能再拖,否则大火会更旺,想到此,旭郄调转马头,朗声喝令:“这里已经不能撤退,弟兄们,随我杀出山口!” “杀啊!” 一万多匈奴游骑声势大振,在生与死的瞬间,他们骨子里的求生欲望战胜本能,紧随旭郄向山口杀去,很快,众人奔上宽敞的山道,一路向下奔驰。 山中火起,大火迅速蔓延,刘睿此时已将队伍分三队摆开阵势,整体呈品字形,中间是箭阵,仍然是铫期的军队,在左右翼,分别是臧宫的一千多骑兵和傅俊的以前鹰眼营,人人手拿弯弓,做好了战斗准备。 不久,山道上,一万多匈奴游骑狂奔而来,大火已经蔓延整座大山,若冲不出山口,他们只能烧死再此。 匈奴骑兵越奔越近,此时已相距百步远,刘睿瞧准时机,朗声喝喊:“射箭!” “嗖嗖嗖”数万支羽箭如雨点般射出,匈奴阵中立刻数百人中箭落马,此时山崖上以被大火吞噬,匈奴已没有弓骑的掩护,只能强行突围。 队伍最前方是旭郄麾下的六千弓骑,这是他屯守在此的全部弓骑,充当先锋,准备用羽箭射杀出一条血路,却不想,新军的箭雨十分密集,弓骑没等射箭,已死伤近半。 战争变成一边倒的屠杀,密集的羽箭不断射来,不时有骑兵落马,惨叫声接二连三,几番冲杀后,旭郄的一万七千多骑兵死伤近半,此时已剩下不足六千人,眼见山口冲不出去,旭郄无奈摇头,“撤!” 一声令下,六千残军向山中撤去,此时,旭郄只希望能找到一处没有火势的地方,让六千兵马休整再战,如果新军趁机杀入山中,旭郄相信,自己的残军完全有能力杀退他们。 不久,伴随着大火的熊熊燃烧,刘睿毅然下令:“传令,回朔方县!” 榘县县衙,一名游骑驭马驰来,很快来到县衙门口,翻身下马,向县衙内奔去,四十名奢糜亲随在外把守,立刻拦住斥候,高声喝道:“大胆,大王府衙,你敢乱闯?” 这时,游骑焦急吼道:“我有紧急军情汇报大王,休要误事,闪开!” 屋内,很快传来奢糜懒散的声音:“外面何事如此吵闹?” 一名亲随立刻奔入内衙,半响,走出令道:“你进去吧!” 屋内,奢糜刚刚睡醒,坐卧在床榻旁,一名侍女正在给他擦洗,很快,游骑奔入,来到奢糜身前,急道:“大王,武藤山火起,可能是新军杀来了!” “什么?” 奢糜大骇,顾不上穿鞋,光着脚走到地图前,看着地图,心中暗暗叫苦,若武藤山出了差错,自己的两万主力就算完了! 想到此,奢糜立刻回身吼道:“快去把亚尔路给我喊来!” “轰隆” 屋外渐渐响起闷雷声,“滴滴答答”的雨声响个不停,很快,亚尔路浑身湿透,奔入屋内,来到奢糜身前,刚要行礼,奢糜已急不可耐道:“不必多礼了!” 停了下,奢糜轻叹一声,愤愤道:“武藤山火起,我怀疑新军会不会偷袭我主力大营?” 亚尔路略作沉思,半响,急道:“太有可能了,大王,我们必须派兵去救援,迟了,恐怕来不及了!” 奢糜点头,这时,有大当户文迪快步走入,来到奢糜身前,嗫嚅道:“大大王,我军昨日派出的五千伏兵败了!” 半响,奢糜从惊愕中醒来,立刻吼道:“快,组织兵马,随我去武藤山走一趟!” “喏?” 奢糜带领部队仓惶离去,榘县千长簕欓负责留守县城,此时已近中午,朦胧的暴雨哗哗落下,不少匈奴士兵浑身湿透,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战争已持续太久,大家都很期盼能早日回家,回想漠北绿绿的草原,妻子温暖的被窝,孩子们童真的笑声,自家院子里数百头牛羊,那样的日子多美好? 簕欓也一样,他也渴望回家,但大单于的野心不是一个河北能满足,不知战争还要持续多久,此时雨越下越大,簕欓轻叹一声,想要回去避雨,这时,一名亲随指向远方,大喊:“将军,你看,那是我们的人!” 簕欓顺着亲随手指的方向望去,一队千余人的残兵群缓缓行来,他们的衣服已被鲜血染红,又加大雨,显得十分狼狈,旗帜已东倒西歪,有些士兵已斜拉着身子,几欲堕马。 很快,这支队伍来到城下,为首一名千长出列,眼看城头,高声喝喊:“城上的守军听着,我们是大将军奢糜的麾下,惨败而归,速速开门!” 簕欓此时已仔细打量这支队伍,队伍很狼狈,完全不像敌军探子,想到此,簕欓回身喝令:“开门!” 不久,身边亲随疑惑道:“将军,我总觉得这支队伍怪怪的。” 簕欓凝视亲随,半响,问道:“哪里怪?” 亲随无奈摇头,“我也说不好!” 这时,不远处,一支新军骑兵队疾驰而来,人数在一千人左右,为首一员健将,身穿蓝色锦衣,手拿长剑,一马当先,疾驰而来,他就是刘睿的哥哥刘仲。 此时这支队伍已距离县城不足百步,一名亲随眼尖,看到了这支企图偷袭县城的新军队伍,立刻扯着嗓子大喊:“敌军来了!” 簕欓此时也看到了这支队伍,他心中一紧,手中弯刀险些落地,立刻回身喝令:“关门,快关门!” 但城楼内,刚刚进入的匈奴残军已脱去军装,露出里面黑红色的新军布甲,这是冷善麾下的骑兵,他们依照刘睿的命令,假冒匈奴残部,诈开城门,不费一兵一卒,杀入城内,此时匈奴守兵已慌作一团,无心抵抗,四处乱窜。 簕欓在城楼上大急,此时新军已杀入城内,榘县已不能再守,若不离去,必死无疑,想到此,簕欓毅然下令:“随我从南门突围!” 很快,簕欓等人奔下城楼,早有百名亲随等候多时,簕欓接过缰绳,猛抽战马,率领五百多人,向南门疾驰而去。 很快,北门已彻底被冷善等人控制,军队攻入城内后,很快传来消息,匈奴守将顺南门逃走!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89 顺其自然 大战之后,总是有人欢喜有人忧,阵雨来的快,去得也快,此时空中一道彩虹划过,希拉的雨滴掉落,地上泥泞难行。 不久,在武藤山山口,一队万人的匈奴骑兵缓缓而来,大雨过后,驰道上泥泞不堪,马匹不能全速前进,只能排成长蛇阵,依次行进。 此时,武藤山山口已尸横遍野,山口内百步远,近万具匈奴骑兵的尸体横躺在地,到处都是血红的鲜血,凌乱的羽箭密麻的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奢糜双眼泛红,不久,眼泪缓缓落下,这是他从漠北带来的嫡系部队,都是他帐下的精锐,仅一战,刘睿就杀了他近一半的主力,看着满地的尸体,奢糜感觉眼前发黑,险些堕落马下。 很快,亚尔路看出奢糜内心的波动,驭马来到身旁,轻扶奢糜,无奈道:“大王,我军已败,朔方郡不能再呆了,我们必须立刻撤回五原县。” 亚尔路的话如钢针一般,深深刺入奢糜心中,此时自己的主力部队已溃不成军,若执意留在此处,只会败得更惨烈,想到此,奢糜回身,看向一名亲随,无奈道:“立刻派人搜山,看看还有没有我们的人?” 亲随唱诺,驭马离去,这时,文迪来到奢糜身旁,轻叹一声,无奈道:“大王,我们数次败在刘睿手下,这口气,我咽不下!” 奢糜无奈摇头,谁又能咽得下呢?但失败已成事实,自己必须接受,绝对不能因为一场失败而萎靡不振,想到此,奢糜强忍泪水,毅然起身,凌厉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沉声道:“虽然这一战我们败了,但我们还可以重新杀回来,迟早有一天,我要宰了刘睿,用他的头颅祭奠我战亡的数万将士!” “大王威武大王威武” 一万多将士高呼,这时,山口内数千骑兵奔出,为首一人,衣衫褴褛,满脸乌黑,一脸窘迫奔来,奢糜微眯双眼,仔细辨认,认出来人乃是旭郄。 很快,旭郄奔到近前,跳下马单膝跪地,哭道:“大王,我们中了埋伏!两万将士折损大半!末将有罪啊!” “两万将士险些沦丧在此,你让本王如何原谅你!”奢糜恨恨说道。 不久,奢糜抡起鞭子,向旭郄猛抽而去,“啪”一声,旭郄脸上顿时多了一道血印,很快,奢糜从暴怒中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想到这,奢糜立刻令道:“传我将令,搜集全部残军,撤回五原县!” “喏!” 文迪唱诺离去在,这时,从西面奔来数十残军,他们已满身是血,一脸急迫,未到近前,已高声喝喊:“榘县沦丧!” 奢糜心中噗通一下,他的全部物资都在榘县,此刻榘县沦丧,自己必须立刻赶往五原县,想到此,奢糜毅然下令:“撤军,立刻回撤五原县!” 轰鸣的战鼓还在敲着,抑虏城上,不时有士兵掉落城下,一座座云梯搭上城头,数百匈奴士兵向城墙上爬去。 晁铁站在城楼上,双眼凝视远方,匈奴的攻击越来越猛烈,自己麾下士兵损失惨重,若再战下去,抑虏极有可能沦陷。 虽然一场暴雨降临,使城墙上变得滑腻,但这并不能阻挡匈奴的攻城,相反,匈奴人的进攻越来越猛烈,此时城头上的滚木雷石已经不多,弓箭存储也将告罄,眼看着一名名匈奴士兵就要跃上城头,晁铁心中大急,高喊:“不要让他们登上城头!” 这时,一名司马来到晁铁身旁,低声道:“将军,如若不行,我们撤吧,南门的敌军稀少,适合突围!” 晁铁心中大恨,抡起鞭子猛抽过去,怒道:“我已答应冷善,死守此城,谁在劝我离去,立斩不赦!” 司马惶恐,不敢再劝,只轻叹一声,无奈离去,此时,已有数名匈奴士兵跃上城头,挥刀乱砍,新军士兵也在奋力镇压,一杆杆长矛刺去,将匈奴士兵刺死,然后挑落城下,战争越来越激烈,晁铁缓缓抽出长剑,高举空中,怒吼:“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士兵们听到晁铁呐喊,无不振奋,挥舞兵器,死战匈奴,这时,不远处,数骑疾驰而来,奔入匈奴阵中,与匈奴千长耳语几句,瞬间,匈奴阵中响起了撤军的铜锣声。(..info无弹窗广告) 晁铁刚刚砍死一人,一旁的亲随高喊:“将军,快看!匈奴撤了!” 晁铁此时也听到了城外依稀的鸣金声,收起长剑,凝视城外,看来,匈奴真的退了!想到这,晁铁忽然明白,一定是刘睿在武藤山取得大胜,匈奴不得不撤军北归! 想到此,晁铁仰天大喊:“我们终于胜了!” “晁将军威武晁将军威武” 满城士兵高举兵器,不约而同呐喊起来,这时,刚刚劝说晁铁撤兵的司马满脸通红,来到晁铁身前,单膝跪地,羞愧道:“末将刚刚失言,请将军治罪!” 晁铁此时心情大好,忙扶起司马,爽朗笑道:“本将不怪你!: 不久,晁铁回身看向众人,朗声令道:“去把粮草集结起来,我们准备撤离!” 众人唱诺离去,这时,那名司马不解问道:“将军,为什么刚才不撤,而匈奴一退,我们就要撤离抑虏呢?” 晁铁看向司马,朗声大笑,指着东面道:“我军主将李韬远在千里之外,已无力掌控朔方战局,此时,我们必须往投刘睿,方能有所发展,若在死守此城,无粮草接济,必难持久,况朔方郡郡守甘心听命刘睿,我又何惜麾下残军,不如投靠刘睿稳妥。” “将军远见,末将佩服!”司马双手抱拳,深施一礼,转身离去。 不久,伴随着抑虏据点东门缓缓打开,九百余人护送辎重粮草,向朔方郡缓缓行进。 匈奴在朔方郡的残军已渐渐撤离,此时朔方郡已恢复和平,一批批百姓开始随着军队向东迁移,不时有士兵唱着山歌,朗声大笑。 一群群牛羊,一辆辆辎重车被数百士兵押送,缓缓行进,在队伍最前方,冷善和刘仲不时爽朗大笑,不久,刘仲指着远处,笑道:“再有三十里,就是朔方县了,刘兄很快就能见到我家将军。” 刘仲也露出期盼之色,刘秀以离家五年,作为刘秀的二哥,两人感情极深,分别五年能在相见,刘仲仿佛有说不尽的千言万语想告诉弟弟,又仿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多时,刘仲从沉思中转醒,看向一旁的冷善,笑道:“你说秀儿帅三十名骑兵北上刺探,还杀得匈奴上将而归,这是真的?” 冷善点头,激动道:“当然是真的,虽然那时我还不在将军麾下,不过他的事迹已传遍整个河北,我想,日后将军一定是河北一霸!” “河北一霸?” 刘仲反复咀嚼这句话,他很期待弟弟能有所成就,若她真的能成为河北一霸,哥哥刘演在崛起南阳,那么刘家恢复汉室的机会就更大,想到这,刘仲笑道:“那小亚关解救董忠,也是真的喽?” 冷善点头,笑道:“那次我跟在将军身边,我们以百人对阵匈奴千人,将军力斩匈奴主将首级,导致匈奴集体溃退,救下大司马董忠。” 说到这,冷善轻叹一声:“但当时我们还不知道救下的那人就是董忠。” 刘仲微微点头,这时,不远处,小凤疾驰而来,快到近前,小凤爽朗笑道:“我刚才去禀报将军,他得知刘兄即将到朔方,高兴坏了,一会要亲自来接刘兄。” 听得小凤之言,刘仲大笑,立刻催马急进,大概行了十余里,一队百余人的骑兵队出现眼前,为首一人身穿身穿银光铠,在阳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不久,少年驭马急奔而来,在他身旁,还有两人紧紧跟随,刘仲搭起眼帘,仔细辨认,一人是刘嘉,另一人乃是杨蕾。 看着弟弟疾驰而来,刘仲心中百感交集,双眼微红,眼泪险些划落,半响,刘仲抡起缰绳,口中高喝:“驾!” 很快,众人相会,刘睿跳下马,来到刘仲身前,一把将刘仲搂入怀中,激动道:“哥哥。” 刘仲感动的眼泪直流,半响,口中缓缓迸出:“秀儿。” 许久过后,二人才彼此分开,看着眼前的刘睿,刘仲揩去泪水,朗声笑道:“我们的秀儿长高了,人也壮了,而且还成了河北的大英雄了!” 伴随着爽朗的笑声,刘睿指着朔方县,大笑道:“哥哥远道而来,弟弟已备下接风酒,还请哥哥入城歇息!” 刘仲轻拍刘睿肩膀,轻叹一声,点头笑道:“好,我们进城之后,一醉方休!” 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刘仲与刘睿等人疾驰而去,在一旁,杨蕾看着他们兄弟重逢,心中百感交集,眼泪不自觉的滑落,不知何时何日,刘睿能接受自己,让自己也成为刘家的一员? 此时此刻,在刘睿心中,一切似乎变得不可替代,不知何时起,自己忽然成了刘秀,成了这个时期的一份子,渐渐融入历史的长河中,无法自拔。 不知历史会还会不会沿着原有的足迹行走,但有一点刘睿很肯定,历史已经在慢慢改变,变得模凌两可,变得不可控制。 既然自己已身在历史的长河中,不如活得洒脱一些,活得自在一些,让一切变得顺其自然,不管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从今天起,自己就是刘秀,那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刘文叔! 思虑中,刘睿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刘睿已死!从今天起,我就是刘秀,刘秀就是我,我就是历史的主宰!’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90 刘嘉良言 四千大章,求收藏,求关注,求弟兄们鼎力相助!!跪求!! 一场大战的尾声,不管是哪一方胜利,最终受害者都是百姓,他们在这场战争中备受痛苦,饱受煎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秋天’,本应是收获的季节,但伴随着新军与匈奴的大战,百废待兴,农耕在春天便已停止,此时耕地荒芜,无粮可收。 朔方县城内,大街小巷一片欢笑声,匈奴被打退,短暂的和平重新到来,百姓们张灯结彩,远远要比过年热闹。 虽然粮食收成不好,但刘睿取得了大胜,缴获匈奴数千牛羊,此时大犒三军,百姓也能分得肉食,还能领到几担粮食,可以安心过日。 县衙内,三十桌酒席摆满院子,此时已经入夜,将士们喝酒,划拳,好不热闹,在内衙,一桌豁大的酒席上,刘睿手举酒杯,朗声笑道:“今天能大破匈奴,众位功不可没,尤其是我的两位哥哥,给我的帮助极大,我在此,敬上一杯,以表感谢!” 刘睿仰脖喝尽杯中酒,看着在座众人,笑道:“众位请!” 这时,大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不约而同大笑起来,犹如一家人般亲热,战后的喜悦在每个人脸上洋溢,不久,铫期笑道:“匈奴近五万大军西进,却被将军以万人击溃,如此阵仗,我铫期第一次见到,真可谓大快人心。” 铫期话音刚落,一旁的瞿奎也爽朗笑道:“是啊,当初铫大人决定把朔方郡交给将军之时,我等还在犹豫,如今看来,将军真乃孙膑再世,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哈哈哈” 众人再次哄笑,这时,刘睿起身,谦虚道:“我刘睿并非什么孙膑再世,只仗着有众位鼎力相助,才能侥幸击溃匈奴主力,如今匈奴大军东退,我觉得,朔方郡还是要有铫郡守接管稳妥。” 这时,铫期起身,摇手道:“将军雄才,威震河北,朔方郡交给将军治理,必然昌盛,百姓也可安居乐业。” 刘睿待要再拒绝,瞿奎已举杯笑道:“将军就不要在谦让了,铫大人所言极是,朔方郡若有将军治理,必然昌盛,匈奴也不敢小觑我朔方无人!“ 众人一一举杯,大喝一口,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傅俊忍不住低笑一声,引起众人注意,半响,臧宫拐一下傅俊,疑惑道:“你笑什么呢?” 傅俊此时实在忍唆不住,朗声笑道:“你们看,咱们将军身旁坐着两个美女,犹如两个护法,实在让我忍不住想笑!”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杨蕾和刘雅身上,看得二人瞬间脸红,半响,屋内再次响起众人的哄笑声,刘睿此时也觉尴尬,看向身旁,无奈笑笑,这两个女人非要坐在自己身旁,此刻闹出笑话,看她俩如何收场。 又是一个不眠夜,刘睿坐在阿雅房间,看着桌上阿雅留下的一封信,倾注她所有怨怒的一封信,刘睿无奈轻叹。 阿雅的身份,刘睿也是刚刚得知,此刻刘亚和蔡羽陪在身旁,刚刚庆功宴的愉悦心情此时已经没有,看着信,刘睿才知道,阿雅原来是耶尔多的女儿,来到自己身边是为报仇,但不知为何,她最终放弃了报仇的念头。 她在信中抱怨自己,为何对她那么好,她在信中抱怨老天,为何要让她生在匈奴,成为匈奴左贤王的女儿,成为匈奴的左大将军,自己的哥哥因刘睿而死,许亮却因自己而死,她和刘睿之间永远有一根解不开的嘎达,永远有一道无法逾越的虹桥。 半响,刘睿再次长叹:“唉” 刘雅能理解刘睿的心情,当初救回阿雅,刘睿并不知阿雅是匈奴人,对她百般呵护,让她住进军营,让她得到最好的保护,还为她构思后路,希望她能过得辛福快乐,可最后,所有的付出却换来阿雅的背弃。 不久,刘雅来到刘睿身旁,弯下腰,轻声道:“阿雅的离去,也许是最好的抉择,否则她留在城中,大家一定杀她为许亮报仇!” 听到这,刘睿身子一颤,若不是阿雅通风报信,许亮就不会轻易暴露身份,死在成楽县,而自己此时却在为阿雅的离去唏嘘,想到此,刘睿无奈摇头,沉声道:“许亮大仇未报,我怎能在此伤感!” 停了下,刘睿缓缓起身,准备向屋外走去,这时,刘雅又道:“其实阿雅的身份早已暴露,那次若非她手下留情,睿哥此刻早已命丧酒泉。” 半响,蔡羽又道:“将军,小姐说得对,那次我在帐外看到阿雅将一杯带有剧毒的茶水倒在地上,取回后查验,才知那是毒茶,但当时我们不想打草惊蛇,只暗中监视她,防止她再害将军。” 说到这,蔡羽轻叹一声,双眼迷离,缓缓道:“从那之后,阿雅再没动过毒害将军的念头。” 时间仿佛停止,屋内变得极静,不知过了多久,刘睿微微摇头,缓步向屋外走去,阿雅既然离去,就当此人从没有出现过,刘睿不想在为此人分心,也不想在因她而想起被害的许亮。 不久,看着刘睿离去的背影,刘雅呢喃道:“其实我能看出,阿雅很喜欢你。” 这句话说得极轻,只有她自己能听到,许久过后,蔡羽向刘雅行一礼,转身向屋外走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小亚关兵变的消息已经传来,此时朔方郡刚刚整编完毕,从匈奴手下俘获战马千余匹,麾下的骑兵营已重新整编,又把城中青壮少年留于军中,岁数稍大的全体遣散,命回家种田,这是为了提升整体战斗力,只留精锐。 小亚关兵变,意味着朔方郡的后院着火,刘睿此刻成为孤军,一支没有补给,没有援军的孤军。 所有人都集合在县衙内,小亚关兵变的消息让大家震惊,震惊之余,更多是担心,担心匈奴重整旗鼓,再次杀来,担心城中粮草不足,难以持久,担心没有补给,军队的战斗力大大溃减。 此时屋内极静,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半响,瞿奎来到刘睿身前,轻咳一声,无奈笑道:“数次大战,朔方郡已残破不堪,此时小亚关又失守,我认为,我们已不能再朔方县继续呆下去,必须回军击溃小亚关,撤军西河养军。” 瞿奎话音刚落,屋内顿时哗然起来,众人互相议论,都对朔方郡当前的局势产生怀疑,若退兵朔方县,属于未得军令擅自离守,朝廷又岂能坐视不理?但不撤出朔方郡,孤军屯守朔方郡,粮草不足,框大战之后,军需补给十分重要,没有足够的羽箭,匈奴若再次西进,又当如何防御? 一个个棘手的问题急需解决,一直保持沉默的铫期此时紧咬钢牙,有些话他一直就想与刘睿详谈,只是匈奴西进,这些话便一直没有时间说起,此时小亚关失守,铫期实在不能继续沉默下去,想到此,铫期来到刘睿身旁,轻叹一声,沉声道:“刘将军,有些话我早就想和你详谈,只是未得机会,如今形势紧迫,我觉得有必要好好谈谈。” 刘睿此时从沉思中转醒,他抬头看向铫期,柔声道:“刘大人乃朔方郡郡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铫期略做沉思,缓缓道:“朝廷昏庸,已闹得民怨沸腾,四方崛起,多少忠臣命丧王莽刀下,多少将士浴血奋战,到头来却换得家破人亡,而今河北虽然战乱,却是可以图强之地,若将军有心自立,我当力保将军,开疆破土,以图大业!” 刘睿刚想开口,铫期举手阻止,又道:“多年战乱,朔方郡已残破不堪,百姓人口锐减,县城内人口不足万人,非图大业之地,况将军乃南阳刘氏,汉室后裔,若有复国之心,我有两条路可选,一是西进,走靈州邑,入北地郡发展,那里兵精粮足,可图大业,亦或者东进,夺五原县,转走马原山,入西河郡,走太原,夺上党,那里多肥田,人口多,也是图大业之地!” 这时,瞿奎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高声道:“武原郡守将项南早有不轨企图,恐怕他也在伺机而动,否则,上次又岂会在朔方郡最吃紧之时,按兵不动,任由夺取五原县的大好时机从手中溜走?” 很快,帐中众人“哗啦啦”单膝跪地,朗声道:“我等愿誓死追随将军,举义旗,杀奸妄,灭王莽,复汉朝!” 声如巨雷,句句击在刘睿心中,使刘睿感觉内心如千座大山缀着,十分沉重,突来的变故让刘睿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是好,就在刘睿犹豫之时,一旁的刘嘉朗声笑道:“你们的心意固然是好,但时机尚不成熟,若秀儿公然反叛,必会给各郡守将烙下口实,以剿匪名义公然来战,况雲中郡,定襄郡尚有雄兵十余万,岂能无视我等?” 刘嘉说到此,回身凝视刘睿,又道:“如果大家真心辅助秀儿,不如听我一言,我们已剿匪之名,剿杀项南,收复五原郡,修养军士,击溃匈奴,收买民心,再已剿匪之名,四方讨逆,壮大实力,控制北方各郡县,那时南方群起,天下彻底纷乱,秀儿再以汉室名义大举义旗,招揽群贤,大业可图!” 刘嘉句句良言,说的众人哑口无言,屋内再次变得寂静,所有人用期盼的目光注视刘睿,期盼着刘睿能做出抉择。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刘睿脸上渐渐浮出汗水,他只是一个意外过客,虽然自己已下定决心,接受历史带给自己的一切,接受自己穿越的现实,努力做好一切,努力保一方平安,但大家忽然提出拥立自己,开疆扩土,造千古帝业,这着实让刘睿心中犹豫,他不知自己能否做好一切? 兴许历史上真正的刘秀能做到这些,可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穿越到古代的退役老兵,没有大才,只是略懂一些兵法和计策,没有大德,只是想保一方平安,想到此,刘睿干咳一声,无奈笑道:“嘉兄所言极是,我们不如已朝廷名义,征讨奸妄,壮大实力,以图大业。” 刘睿的话已婉转答应,铫期大喜,立刻率先高喊:“我等愿誓死追随主公!” “愿誓死追随主公!” 众人离去,屋内再次陷入安静,只剩刘仲和刘嘉两人坐在椅子上,三人都低头不语,刘睿心理很清楚,刘仲与刘嘉从南阳远来朔方,绝对不是来寻找自己这么简单,他们一定有着某种目的,看来,是该摊牌的时候了。 终于,许久的沉默,刘仲率先开口:“秀儿,你在河北有一番成就,当哥哥的,为你高兴,但咱们刘家居住南阳已七十余年,而大哥也在南阳经营数年,准备伺机起事,光复汉室,故此” 刘仲轻叹一声,最终,他咬牙说道:“故此,我奉大哥之命,来河北找你,希望你能念手足之情,帮助大哥成就大业!” 很快,刘嘉补说道:“还有婶婶的病,如果弟弟再不回去,恐怕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二人苦口婆娑说了半天,刘睿轻叹,自己并非野心勃勃之人,在河北从军,也是巧合,只是匈奴入侵,百姓涂炭,自己不得不挥兵抵抗匈奴,保一方平安,若有机会选择,自己宁愿回到未来,做一个默默无名的小警察,喝点小酒,唱唱歌,泡泡妞什么的。 屋内很静,二人都在凝视刘睿,在等他的答复,半响,刘睿无奈笑道:“两位哥哥放心吧,只要河北稍安,我一定赶回南阳!” 刘仲长舒口气,刘秀终于答应了,他的任务已完成,半响,刘仲露出欣慰的笑容,“若你在河北有所发展,哥哥们也会鼎力支持你,可我不希望有一天,你与大哥因争夺天下而” 刘仲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刘睿明白刘仲的深意,只会意点头:“二哥放心吧,我会全力支持大哥。” “那好,我相信你!”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91 引虎入室 北地郡,地处凉州,郡治马岭县辖下共十八县,分别为:直路县,灵武县,富平县,灵州县,昫衍县,方渠县,除道县,五街县,鹑孤县,归县,回获县,略畔道泥阳县,郁郅县,义渠道,弋居县,大要县,廉县。(..info无弹窗广告) 不久前,刘峰高举义旗,称兵造反,扬言推翻新朝,恢复汉制,很快,已牵动四个郡,张掖、金城、安定和武威五十二个县响应,此时刘峰拥兵二十三万,声势浩大,而北地郡又恰巧处在武威郡与安定郡的交汇处,成为刘峰东进的一大阻力。 北地郡郡守杜宏恐刘峰来袭,将三万郡兵开赴归县驻屯,依城固守,企图阻挡刘峰东进。 但兵微将寡,杜宏又在各县募得五万新兵,配发府库兵器,严加训练,准备应付刘峰东进,此时已一个月过去,刘峰的兵马始终在武威、休屠和苍松等县驻屯,没有东进迹象。 这让杜宏心里稍安,至少,短时间内刘峰可能没有东进打算,这也可以让杜宏在最短时间内将新兵训练成精兵,以应付随时可能引发的战争。 清晨,一波三千人的骑兵队越过戈居县,向北地郡郡治马岭县进发,为首一员健将,身穿白银战铠,手拿长槊,腰挎弯弓,坐下赤鬃马,显得十分威武,他就是定远军副将蒋钦,官拜三品安夷将军。 自刘峰宣告独立后,蓬勃认为时机成熟,可以借镇压刘峰的名义,挥军西进,入主凉州,虽然蓬勃兵微将寡,但参军秦丰建议,可计夺杜宏兵权,以北地郡为根基,鏖战刘峰,胜可夺凉州,败可东退夺上党。 此时,蒋钦奉蓬勃之命,帅三千先锋,率先进驻马岭县,为大军开道,在蒋钦身旁,副将费施与参军孔邦紧紧跟随,此时距离马岭县还有三百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孔邦心中始终忧虑蓬勃兵少,与刘峰二十万雄师交战,胜算渺茫,但他又不敢直说,只能婉转说道:“将军认为我军能否敌得住刘峰二十万雄师?” 蒋钦此时正在思考蓬勃西进的目的,听参军忽然问起,回头凝视,半响,笑道:“参军不妨说来听听。” 孔邦略一欠身,笑道:“我认为胜算不大,第一,我军兵微将寡,且刘峰拥兵二十余万,一旦开战,我军必溃,第二,刘峰打着汉朝口号,天下响应,万众归心,将士效命,士气高昂,我军不敌也!” 半响,蒋钦点头,这一点,自己也曾想过,此时孔邦提起,算是英雄所见略同,但蓬勃已下令西进,自己若抗命不从,必会被扣上通敌之罪,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到此,蒋钦摇头苦笑:“军令如山,既然我军已经西进,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孔邦见蒋钦如此说,也不好再劝,只微微点头,不再言语,不久,一名斥候急奔而来,朗声禀报:“将军,我军主力已越过戈居县,与我军相距不足百里!” 蒋钦点头,斥候调转马头离去,这时,副将费施看向蒋钦,询问道:“用不用找人去马岭县通报?” 半响,蒋钦摇头,“我们只需在马岭县附近筑营即可,剩下的事,我们不要过多参与!” 蓬勃西进的消息早已传入杜宏耳中,此时杜宏高坐大堂,在他身旁,是长史包允彤和都尉姜淞,二人也是为蓬勃西进的事而来,此刻三人都沉默不语,屋内极静,半响,一名丫鬟缓步走入,端来三杯茶,放在三人身前的桌子上,行礼离去。 不久,长史包允彤干咳一声,拿起茶水,轻抿一口,无奈笑道:“大人切不可让蓬勃入北地郡。” 杜宏此时也从沉思中转醒,看向包允彤,冷笑道:“说来听听。” 包允彤轻叹一声,无奈道:“匈奴南下已有数月,蓬勃始终按兵不动,并州境内两股匪军,与刘峰通谋,企图占据并州,蓬勃依然按兵不动,可偏偏这时,他却要挥兵西进,入北地郡与拥兵二十万的刘峰鏖战,将军不觉着蹊跷吗?” 这时,都尉姜淞也道:“包长史所言极是,况且我军麾下只有五万新兵在城内,一旦蓬勃图谋不轨,我们很难抵挡,还请大人三思,莫要放蓬勃西进。” “哼” 杜宏冷哼一声,起身走到窗前,阴声道:“你们以为我想吗?蓬勃喊的口号可是镇压乱匪,我能奈他何?难道不让她剿匪吗?况且,我们的郡兵都屯驻在归县,即使我想阻挡蓬勃入境,手里没兵,我又如何阻挡?” 停了下,杜宏又道:“况北地郡是朝廷的,只要蓬勃真心剿匪,镇压刘峰,我又何惧?让他转道西进即可!” 这时,门外响起一声凄厉的呼喊声:“大人万万不可如此想!若蓬勃西进,大人危矣!” 一人快步走入,杜宏凝神望去,来人乃是郡丞宋金藩,此刻他已来到杜宏身前,双手抱拳,朗声说道:“大人,蓬勃其人,狡诈多谋,况九原县一战,他未与匈奴交战便退兵西河郡,可想其人的品格如何,若大人放其入城,必会被其所害!望大人三思后行!” 屋内再次变得安静,杜宏凝视窗外,秋风扫过,落叶纷飞,一片苍凉景象,不久,杜宏回身凝视众人,心中打定主意,朗声道:“我先哄他入城,若真有异心,杀他不迟!” “不可啊!大人!” 宋金藩还想再劝,杜宏已大步向府外走去,这时,长史包允彤与都尉姜淞皆轻叹一声,无奈摇头,只得紧随杜宏离去。 看着众人背影,宋金藩大吼:“引虎入室,杜宏你何其蠢也!” 城外,三声鼓响,马岭县东门缓缓打开,三千长矛兵奔出,列队两侧,不久,数百骑簇拥着杜宏,包允彤和姜淞等人缓缓驰来,为保杜宏安全,姜淞此刻率领数名亲将右手握剑,紧紧跟随,半步不离杜宏身侧。 百步外,蓬勃早已率众列队,旌旗蔽日,战鼓雷鸣,未几,蓬勃右手挥起,鼓声戛然而止,看着远处缓缓驰来的杜宏,蓬勃双眼微眯,杀机迸射,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秦丰耳语蓬勃道:“时机尚不成熟,将军末要冲动!” 一句话点醒蓬勃,若此时动手,必会引发马岭县兵变,也会使自己西进变得名不正言不顺,想到此,蓬勃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轻摇缰绳,驭马前行,身旁,参军秦丰,副将蒋钦,蒋宇紧紧跟随。 很快,众人相遇,蓬勃双手抱拳,朗声笑道:“杜郡守在此驻守,兵微将寡,蓬勃特来相助!” 杜宏此时也已双手抱拳,笑道:“我正愁刘峰西进如何抵挡,此时蓬将军率军前来,真乃天助我也!” 两人不约而同大笑起来,这时,杜宏又道:“城中已备下酒宴,蓬将军随我入城详谈?” 蓬勃点头,回头吩咐蒋钦道:“你帅三千骑随我入城,其余兵马城外筑营!“ 县衙内,鼓乐声声,十余名舞女在堂内翩翩起舞,好不热闹。 在首位,杜宏手举酒杯,看向一旁的蓬勃,朗声笑道:“蓬将军虎威,我早已听说,此时刘峰在西面拥兵二十万,时时窥探我北地郡,我心中忧虑,既然将军前来,不如由将军暂时接管北地郡军权,全权负责对抗刘峰,如何?” 宋金藩的苦劝没有白费,杜宏心中也对蓬勃存有一丝芥蒂,此时用话试探蓬勃,是想摸清蓬勃企图,毕竟城内只有蓬勃三千骑,如果蓬勃真的存有异心,关闭府门,杀他并不费力! 而一旁的蓬勃此时已双眼微眯,陷入沉思,他听出了杜宏的试探,这是明晃晃的挑衅,似乎在暗示自己,他杜宏才是北地郡的主人,若你有任何不规矩,我必然杀你! 思虑半响,蓬勃斜睨一旁的秦丰,秦丰微微摇头,蓬勃立刻笑道:“我勒兵前来,只想微尽绵力,抵抗刘峰,并无他心!” 这时,杜宏又道:“蓬将军不必多疑,北地郡虽然战事不多,但尚有兵马近十万,若稍加训练,必是一支虎狼之师!”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投向蓬勃,半响,蓬**身,慨然道:“若郡守在苦苦相逼,我当勒兵东退,撤出北地郡!” 半响,杜宏长舒口气,笑道:“蓬将军莫急,既然蓬将军暂无此心,我也不勉强,咱们喝酒!”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92 李焉之谋 半月前,凉州忽然增加一支义军,起家天水,此人乃是前国士隗嚣,自得知朝廷内乱后,隗嚣毅然决定,回到家乡天水成纪县,杀死县令,招募壮士,拥兵自立。 仅半月时间,隗嚣依靠自己的名望,得到陇西,武都两郡豪士的支持,收复大小县城二十余座,拥兵六万,此时已彻底掌控天水,陇西和武都三郡,声势浩大。 刘峰自得知隗嚣起义后,心中忧虑,始终想把隗嚣拉拢到自己麾下,若得这支军队支持,刘峰将拥有大半凉州,那时挥军东进,便可无后顾之忧。 此时,隗嚣已分兵三路,主力部队三万,由自己亲自率领,屯守在天水平襄县,防止刘峰来袭,另外两支兵马,一路由叔父隗义率领,拥兵一万,屯守嘉陵道,防止巴蜀之兵北上骚扰,另外一路兵马,由陇西豪强梁炳权率领,筑营略阳道,也是一处十分重要的军事要地。 此时天下分崩,隗嚣虽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但想要得天下,隗嚣认为自己的实力还太渺小,北面的刘峰仅兵力就已达到二十三万,若他有心南下,自己的兵力很难抵挡,但刘峰私通匈奴,已失大计,天下人必然唾弃于他,所以,刘峰虽强大,但隗嚣并不惧怕。 而南面巴蜀,易守难攻,乃是建基立业的宝地,隗嚣也有心南下,进军巴蜀,秣兵厉马,静待时机,可权衡利弊,新朝还十分强大,巴蜀之兵不下数十万,并非容易占领之地,故此,隗嚣又放弃南下的念头。 已如今局势,隗嚣认为自己还需巩固实力,守住天水,陇西和武都三郡,静待天下时局,伺机而动。 正在隗嚣沉思之时,门外响起亲随的禀报声:“大将军,大汉都督刘峰麾下军师侯末来访!” 此时隗嚣自封为大将军,而北面刘峰自封为凉州大都督,举国号为汉,故此亲随称刘峰为大汉都督,半响,隗嚣凝视屋内众人,疑惑道:“我与刘峰并无交情,他的军师前来,所谓何事?” 屋内共有三人,一人是隗嚣叔父隗崔,官拜左将军,一人是天水名士司空瑜,出任军师,一人是武都豪士邓威,官拜天水郡郡守,此时三人也在沉思,半响,司空瑜笑道:“莫非刘峰想要拉拢将军归降于他?” “哼!” 一旁的隗崔冷笑一声,傲然道:“私通匈奴的国贼,我们岂能归附于他?” 半响,隗嚣点头道:“叔父说的不错,刘峰私通匈奴,我们万不可与他有半点瓜葛,否则日后,我们也会背上私通匈奴的罪名。.info[]” 说到这,隗嚣轻叹一声,又有些担忧道:“可如果我们拒绝于他,又怕他勒兵前来,我军刚刚立稳脚步,若遇大战,恐兵微将寡,难敌刘峰!” 这时,司空瑜爽朗笑道:“将军莫忧,我料想刘峰未必会南下与我军一战、” “何解?” 司空瑜来到地图前,手指北地郡笑道:“将军可还记得,前些日子探子来报,蓬勃挥军入北地郡?若我估算不错,蓬勃将会以平乱之名进攻安定郡,那时,刘峰恐怕无心与我们周璇。”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隗嚣心中豁然开朗,顾语亲随道:“带他去前堂,我随后就到!” 平襄县县衙内,侯末负手站在窗前,看着院中几只小鸟叽喳乱叫,心中忧虑重重,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说服隗嚣,但隗嚣的势力已牵动整个凉州战局,若不除去隗嚣,刘峰就不能安心西进,若与隗嚣开战,又担心北地郡会有所行动,此等形势下,侯末只能来平襄县一试,希望隗嚣是个识时务之人。 不久,内堂传来一声高喝:“大将军到。” 很快,隗嚣掀开帘子,在隗崔,司空瑜和邓威的陪同下,来到前堂,看着眼前侯末,隗嚣双手抱拳,朗声笑道:“候先生前来,有失远迎,请见谅。” “在下冒昧前来,还请隗将军莫要见怪才好。” 二人寒暄一番,分宾主落座,这时,侯末率先开口:“我这次代表我家都督前来,希望能与隗将军联盟,讨灭新朝,匡扶汉室!” 侯末所谓的联盟就是收编,但他说的很委婉,使隗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时,一旁的隗崔冷笑道:“可我们不想与匈奴为伍!” 这句话戳中了侯末软肋,侯末怒视隗崔,半响方道:“您这话什么意思?” 隗崔啧啧道:“难道候先生不明白吗?” 屋内的气氛变得凝重,众人都低头不语,许久过后,隗嚣苦笑道:“我已听闻,你们已和匈奴结盟,此等形势下,恐怕我们不能与你们合作,请转告你家都督,言我隗嚣谢他美意,恕难从命!” “来人,送客!” 县衙内,刘峰负手站着,他在听取战报,不久前,他得到一个消息,消失数月的女儿刘雅在刘睿军中,充当校尉,这让刘峰感觉十分窝火,更让他觉得无法面对王宏王霸父子。 不久,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匈奴的使者走入大堂,向刘峰躬身施礼,右手抚胸,朗声道:“左贤王麾下右骨都候芭蕴积参见刘都督。” 刘峰点头,笑道:“使者不必多礼,请做吧。” 芭蕴积来到软席前坐下,笑道:“我家王子让我向你问好,另外,我带来王子的一封信,希望刘都督能看下。” 一名亲随走来,将信接过,双手递给刘峰,刘峰打开一目三行很快看望,半响,刘峰轻叹道:“左贤王想让我进兵并州?” 芭蕴积点头,沉声道:“我们在定襄郡和雲中郡牵住新军主力,并州此时空虚,正是进兵的好时机,我家王子希望刘都督不要错过这次机会。” 沉默半响,刘峰摆手道:“使者远来辛苦,先去休息休息,这件事,容我商议后再定!” 屋内极静,似乎能听到心跳声,所有人都集中在刘峰的书房,其中有军师孙豹,左将军王宏,右将军王霸,武威郡郡守田松和长史吴孟,还有一人,数日前来投靠刘峰,他就是李焉,自长安辞官后,李焉晓行夜宿,来到武威县,被刘峰拜为纳言,参与军机要事。 此时众人都在沉默,匈奴使者的突然来访,打乱了刘峰的计划,刘峰一直在等侯末的消息,如果隗嚣不肯归降,便出兵剿灭隗嚣,统一凉州,若隗嚣肯归降,刘峰才会考虑挥兵东进,占领并州,扩充实力,逐渐削弱新朝。 但此时,匈奴拖住并州主力,的确是进兵并州的好时机,刘峰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可又担心侯末劝降不了隗嚣,那样的话,自己必须留重兵屯守安定,武威和金城等郡,那样,自己能够调动的兵马将不会超过十万。 形势严峻,刘峰不得不从全局考虑,许久,刘峰轻叹一声,无奈道:“并州此时空虚,的确是进兵的好时机,可凉州尚未统一,我又不敢贸然东进” 伴随着刘峰的短叹,李焉缓步走来,轻笑道:“都督认为,我们该南下还是东进?” 李焉的话引起刘峰的注意,半响,刘峰凝视李焉道:“先生不必绕弯子,有话直说便是,我洗耳恭听。” 李岩咯咯一笑,手指南方道:“隗嚣虽有三郡,可根基未稳,民心不服,必不敢贸然北进,将军只需留兵七万分屯武威和安定两郡即可。” “先生不妨详说。” “都督可派一员大将留兵五万驻守安定郡泾阳县,扼守要道,隗嚣必不敢轻易来犯,再留两万兵马屯守武威郡,驰援泾阳县,还可北防匈奴奇袭武威邑,如此一来,都督可安心东进,往夺并州,建立基业,登基称帝,大业可图!” 李焉一席话说的刘峰热血沸腾,此刻,他似乎已看到半壁江山踩在自己脚下,众人跪伏在地,山呼万岁,此情此景,让刘峰向往,半响,刘峰朗声笑道:“先生一席话使我茅塞顿开,并州一战我心意已决,谁人愿为前部先锋?” 刘峰话音刚落,王霸走出,朗声道:“刘睿匹夫,夺我娇妻,此仇此恨,我必报之,若都督不弃,我愿为先锋,挥兵东进,为大军开道!” “好!” 刘峰走到王霸身前,轻拍他的肩膀,双眼微眯,朗声道:“我与你五万兵马,往夺北地郡,打开东进之门!” 王霸单膝跪地,右手抚胸,朗声唱诺,这时,门外响起亲随的汇报声:“报!军师有紧急书信送来!” 刘峰心中一颤,侯末终于来信了,不知隗嚣是否肯归顺自己,想到此,刘峰厉声道:“把书信呈上来!” 一名身穿暗红色皮甲的士兵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双手将一张羊皮呈上,刘峰打开扫视,半响,刘峰轻叹道:“果不出先生所言,隗嚣不肯归顺于我!” 半响,孙豹来到刘峰身旁,笑道:“若我军东进,不妨出使铜马军,如果能劝服铜马军结盟,那新朝在河北之势必会土崩瓦解!” 刘峰点头,半响,刘峰毅然下令:“三军整备,我们东进并州!” 清晨,一支五十人的队伍急速向武威县东门行去,为首之人,乃是匈奴右骨都候芭蕴积,此时刘峰已答应东进并州,从此,并州的战局将会改变,匈奴将会因刘峰的参战,重新掌控战局,以弥补奢糜的惨败。 而就在芭蕴积离开不久,一支由两万骑兵,两万步兵和一万弓弩兵组成的队伍缓缓驰出武威县,向北地郡开去,不久,王霸在几名亲随的簇拥下急速驰出东门,看着城门两侧列队的数千长矛兵,王霸大手一挥,慨然道:“传我将令,向北地郡归县进军!”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93 奢糜野心 自朔方郡一战,奢糜中计,大败而归,收拢残部,六万兵马已剩不足三万,损失惨重,此时大军撤回五原县,闭城自守,已有半月。(..info无弹窗广告) 城楼上,数百士兵往来巡逻,不时有游骑驰出城门,向五原县四周巡逻,防止新军乘胜追击,一举围攻五原县。 大败的阴影笼罩在五原县上空,不少士兵已开始畏惧新军,只要谈到刘睿名字,大家都会全身发颤,心跳加速,惶恐不已。 此时在五原县东百余里外,一队五千人组成的队伍紧挨河套边的驰道前行,他们押运着数千只牛羊,百余辆辎重车,向五原县进发,为首一员健将,身穿灰色狼皮袄,手拿长矛,身后五名千长紧紧跟随,他是大单于帐下塔塔部酋长蓝鄂,因大单于大且渠舆病重,国内的大小事务统统交道木讷手中,蓝鄂此时已归木讷节制。 奢糜的大败早已传到木讷耳中,之前木讷曾为奢糜攻下五原县而欣喜,但朔方郡一战,彻底让木讷看透奢糜的无能,已有收并奢糜军权的想法,只是雲中郡战况吃紧,木讷暂时无暇顾及奢糜。 蓝鄂奉命,给奢糜运送补给,雲中郡此时战火连天,想要把补给从朔方郡运送到五原郡,何其艰难,要穿越敌军层层封锁,才能抵达。 看着不远处宽广的河套,蓝鄂轻叹一声,这一战已有太多的匈奴人牺牲,似乎木讷的战线拉的有些过长,如果长此下去,不知还能支撑几何? “将军,再有百里就是五原县了。”一名千长指着前方,兴奋说道。 蓝鄂顺着千长手指方向看去,长长的驰道蜿蜒崎岖,随时可能会有敌军游骑出现,想到此,蓝鄂毅然下令:“命令大家极速前进,尽快赶到五原县。” 县衙内,奢糜手拿酒碗,猛喝一口,嘴里的肉不停咀嚼,半响方才咽下,沉声道:“刘睿果然难缠,这一战,我们损失惨重,军师可有良策,助我夺回颜面,斩杀刘睿?” 自朔方郡一败后,亚尔路始终在思索敌我形势,刘睿智勇双全,十分难缠,若在耗下去,恐怕还会在吃败仗,若悄然北归,恐怕很难向大单于解释,为今之计,只有东进,向木讷求援,等雲中、定襄两郡的战事胜利后,一起西进,一统朔方,五原两郡。 “军师在想什么?”奢糜不悦问道。 这时,亚尔路从沉思中转醒,看着奢糜愤怒的双眼,无奈笑道:“我有三条路可供大王选择。” “说来听听。” 亚尔路将碗中酒喝尽,扫视旭郄和婓罂一眼,缓缓道:“第一条路,就是死守五原县,让旭郄将军和婓罂将军伺机南下,攻打九原县,统一五原郡全境,然后与刘睿死磕,不死不休!” “那第二条路呢?” 亚尔路假作沉思,半响方道:“第二条路,我们悄然北归,回到封地,休养生息,静待中原变化,若木讷王子胜,我们在整军南下,若木讷王子败,我们便继续等待。” 这条计策不妥,奢糜不敢悄然北归,一旦被大单于知道,自己的右贤王爵位定然不保,想到此,奢糜不悦问道:“还有第三条路呢?” “第三条路,我们东进,与木讷王子合兵,先解决定襄、雲中两郡的战事,随后再杀回来,夺取朔方和五原两郡,此乃上策!” “放屁!” 奢糜勃然大怒,吼道:“让我和木讷合兵,那不是间接削我军权,这样万万不妥!” 亚尔路早已料到奢糜不会同意第三计策,便小心问道:“那第二条路如何?我们悄然北归?” “也不妥,若被大单于知道,我们危矣!” 说到这,奢糜轻叹一声,取过酒碗,猛喝一口,凝视亚尔路,恨声道:“我要在五原县重整旗鼓,再战刘睿,迟早有一天,我要亲自割下他的头颅!以解我心头之恨!” 亚尔路身子一颤,奢糜不是刘睿对手,居然还想与他再战,这是再拿数万将士的性命做赌注,想到这,亚尔路摇头说道:“大王,我军将士已被刘睿杀怕,短时间内无法再战,实在不行,我们东进吧!” 奢糜果断摇头,狞笑道:“朔方郡已没有多少粮食,若我在耗他数月,刘睿必败!” 说都这,奢糜猛然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凋零的树叶,冷笑道:“如此难得的机会,我岂能轻易放过!” 半响,屋内回荡起奢糜冷酷的笑声,亚尔路看着奢糜的背影,无奈摇头,奢糜简直异想天开,刘睿不是傻子,他不会乖乖困死在朔方县,必然会弃城东进或者向西撤退,若刘睿西退,一切都会风平浪静,若刘睿铤而走险,向东进军,恐怕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想到这,亚尔路还想再劝,门外却响起亲随的禀报声:“大王,我军的补给到了。” 自铫期等人真心归附刘睿后,刘睿在朔方郡的威望与日俱增,此时大家已习惯称他为‘主公’。 自刘睿提出裁剪军队,剔除岁数过大的老兵后,军队数量明显减少,但实力上变得精锐,此时刘睿麾下有骑兵五千,步兵两千,虽然数量不多,但这些部队却是刘睿麾下的精锐。 夜晚,众人来到刘睿房间,此时城中开始缺粮,不少百姓已经无粮可食,流浪街头,四处乞讨,军中的粮食也将告罄。 负责管理后勤的是小凤,他已走道刘睿身前,双手抱拳,朗声道:“主公,我们此刻所剩粮食不足千旦,若如此下去,半月后将会无粮可食!” 自小亚关兵变后,粮食成了首要问题,没有后方补给,没有辎重粮草,空有一座县城和数千百姓,巨大的消耗使刘睿面临一个巨大的抉择,必须在冬天来临之前转移到其余县城。 但放眼望去,朔方郡经历多年战争,已经残破不堪,十座县城六座失守,剩余四座已没有多少人口,此时几乎全部集中在朔方县,即使这样,人口也不足万户,照比汉朝末年,人口的锐减数量高达三十万。 此时屋内极静,刘睿闭目沉思,眼前的粮食问题急需解决,如果撤退,他又该向何处撤退?难道真如刘嘉所言,去南阳发展吗?可是数千百姓该如何安置? 许久的沉默,终于,瞿奎走出,朗声道:“我有个建议,我们不妨出兵东进,往夺九原县,那里未经大战,粮草充足,可以养军,百姓也可在那里安居乐业,带明年春暖花开,组织民力,开垦荒田,便可熬过难关。” 瞿奎话音刚落,铫期摇手否定:“不可强攻,若强攻九原县,就等于宣告天下,我们已拥兵自立,正式与新朝为敌!” “铫公所言极是!” 刘嘉夸赞一句,来到众人身旁,略作沉思,轻笑道:“项南此人野心勃勃,从朔方郡被围,我军乞援便能看出,他已有自立想法,可如今他并未自立,我们一旦讨伐,必然名不正,言不顺,反会被他反噬,得不偿失!” 瞿奎有些不悦,朗声道:“不知刘兄可有良策?” 刘嘉爽朗大笑,低声道:“我已有破敌之计,只需瞿大人助我一臂之力!” “那好,我愿听刘兄安排!” 瞿奎爽快答应,这时,刘嘉来到刘睿身旁,大家围拢而来,刘嘉低声说道:“我的计策是这样的,大家可如此如此 天微微亮,在朔方县西十里外,一辆马车在二十名锦衣大汉的护卫下,向朔方县行去,车中坐着一名中年男子,他年近四十,但精神却很饱满,此时,他已一脸焦急的看向车外,道路两旁,不时出现新军的骑兵队,他们在城外巡逻。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马车还在急奔,不久,一名仅靠车窗的锦衣大汉低腰看向车内,低声道:“冯管家,再有几里地就到朔方县了,你可别出差错,一定要演的逼真一点!” 冯管家使劲点头,无奈道:“不知道小姐能不能相信!” 这时,那名锦衣大汉轻蔑笑道:“只要你演的够真,不怕她不相信!” 县衙东三里外,一座占地一亩的府宅前,二十余名斥候士兵分列两侧,不时有斥候骑兵往来,进进出出。 很快,冯管家坐着马车来到府门前,早有士兵奔来,喝止马车,吼道:“这里是斥候营府衙,请你们绕行!” 马车旁,一名蓝色锦衣的少年驭马走出,高声回道:“我们是凉州来的,有急事要见我们家小姐,你速去禀报!” “谁是你们家小姐?” 见士兵问起,少年昂首说道:“刘雅便是,快去通报!” 半个时辰后,士兵引着冯管家向内府走去,很快,丫鬟雅红迎来,笑道:“真的是冯管家,你***有事吗?” 冯管家踌躇片刻,刚要开口,雅红嗔道:“要是逼小姐回去,恐怕很难!” 冯管家瞬间火冒三丈,怒视雅红,吼道:“老爷染疾,已病入膏肓,临终前,想要见小姐一面!” “啪” 雅红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半响,缓过神来,急道:“你跟我来!”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94 刘雅泣别 又一轮的大战即将爆发,刘睿已开始从容布置奇袭五原县,此时各路兵马开始整装待命,军营内不时传来士兵的呐喊声。 刘雅与杨蕾并马而行,自杨蕾回来后,刘雅对杨蕾的印象极好,她为了刘睿,多次受伤,还为刘睿东奔西跑,这让刘雅心中羡慕不已,而杨蕾对刘雅却不十分看好,因为每一个喜欢刘睿的女人,都会给杨蕾带来压力,就好比当初的杨恒。 此时二人一起来到军营,查看士兵的训练情况,刘雅的斥候营在昨夜已派出三个屯,分别探查小亚关,靈州邑和五原县的具体情报,顺便,也可以接收到外界的信息,自许亮死后,朔方郡陷入战乱,很少有信息流入朔方郡,这也是刘睿最担心的地方,朔方偏僻,接壤长城,很难探查到内地信息,故此,才有了斥候营和鹰眼营。 远处,一名名骑兵在校场内奔驰,不时传来众人的叫好声,不久,刘雅凝视杨蕾,笑道:“你是不是很喜欢睿哥?” “睿哥?” 这句话落在杨蕾心中,感觉酸酸的,但杨蕾并没有把不悦展现在脸上,只苦笑摇头:“他是将军,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刘雅不禁莞尔,坏笑道:“可我能看出,睿哥似乎很关心你。” “是吗?” 杨蕾无奈叹气,刘睿身边有那么多女人围着,自己又那么平凡无奇,出身低微,他怎么可能接受自己,想到这,杨蕾长舒口气,无奈道:“他对每个人都很关心。” 刘雅见杨蕾很消极,不禁叹道:“你不追求怎么会知道他不在乎你?” 停了下,刘雅自言道:“况且,我能感受到,睿哥对我更好!” 见刘雅如此自恋,杨蕾不禁摇头,刚想开口,远处数骑疾驰而来,为首之人,乃是蔡羽,快到近前,蔡羽急道:“小姐,冯管家来了,说有要事求见,你快回去看看吧。” 房间内,刘雅呆呆望着窗外,半响,眼泪从眼角滑落,哽咽道:“父亲身体一向强健,怎会忽染重疾?一病不起?” “老爷一直思念小姐,又加凉州近期匪患迭起,老爷日夜操劳,一病不起!” 说到此,冯管家长叹一声,又道:“老爷最近总是昏迷,数日前,老爷提起小姐,希望能见小姐最后一面,了却心愿,如果小姐不肯” 冯管家后话没有说出,刘雅已泪流满面,半响,刘雅回身凝视雅红,急道:“快去收拾行装,我们一会出发!” 县衙内,刘嘉刚刚离去,屋内变得安静,刘睿负手站在窗前,看向窗外,几只小鸟在树叉上叽叽喳喳乱叫,仿佛唱歌一般。 这时,敲门声响起,刘雅憔悴的声音传来:“睿哥,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半响,刘雅推门走入,她双眼红肿,精神萎靡,很快来到刘睿身旁,轻声道:“睿哥,你还在为五原县的事情烦恼吗?” 刘睿点头,缓缓回身,看到刘雅憔悴的面容,心中一紧,忙到:“你昨夜没睡好吗?怎么这样憔悴?”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半响,刘雅哽咽道:“父亲病重,我得回去探疾,恐怕不能陪在睿哥身边了。” 刘睿一惊,刘峰一向身体强健,怎么会突然病倒?想到此,刘睿关切问道:“令尊病的很厉害吗?” 刘雅点头,声音颤抖道:“听管家说,可能有生命危险!” 说到此,刘雅再也忍俊不住,“呜呜”哭泣,扑在刘睿怀中,哭喊道:“睿哥,我舍不得离开你!” “别哭,别” 刘睿轻抚刘雅额头,轻声安慰,这时,刘雅的哭声渐渐停止,只不停抽泣,半响,刘雅在刘睿怀中柔声道:“父亲若真的离世,我在这世界上就没亲人了!” “不要怕,我会照顾你!” 刘雅仰视刘睿,轻声问:“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吗?” “这” 刘睿犹豫片刻,毅然道:“只要你愿意,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听到刘睿答应,刘雅破涕为笑,半响,从刘睿怀中挣脱,开心道:“那好,睿哥,我等着你娶我那天。(..info)” 说完,刘雅快步向屋外走去,走到门口,刘雅再次回头,大声道:“睿哥,我也爱你!”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刘雅已离开了府衙,只剩下刘睿愣愣的看着门外,半响,才缓过神,无奈笑笑,为了自己,刘雅付出的太多,他实在不忍心拒绝刘雅,况且自己已经决定接受现实,接受自己在这个年代的一切遭遇,那么,爱情,就让自己大胆去面对一切吧。 不久,刘睿的思绪又重新落回到即将爆发的战争中,九原县,这个棘手的县城,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必须拿下此城! 窗外,一双已被泪水打湿的眼睛正凝视着刘睿的背影,他接受了刘雅?他真的接受了刘雅?那自己又该何去何从?看来,自己在刘睿心中没有一点地位,想到此,杨蕾无奈转身,向后院走去。 九原县东门,瞿奎在二十名鹰眼士兵的护卫下,向城内驰去,这是他第二次出使九原县,成败与否,只看今朝。 县衙内,项南负手站在地图前,他已得知瞿奎入城的消息,刘睿在大破匈奴之后派人前来,其目的何在? 不久,项南回身看向雒飞,沉声道:“参军认为,瞿奎此来目的何在?” 这个问题雒飞也在考虑,此时项南问起,雒飞略作沉思,朗声道:“我听说朔方缺粮,况小亚关失守,他们没有后方补给,处境艰难,此次瞿奎前来,会不会是求援的?” 半响,雒飞又道:“如果他们不是求援,那恐怕他们想越境撤退,回西河郡。” 雒飞的看法与自己的想法十分吻合,项南点头:“如果刘睿真的想乞援,那他太天真了,岂不闻卧榻之上岂容他人安睡?” 雒飞也笑道:“是啊,刘睿好比猛虎,随时可能伤人,我们又岂会养虎为患?” 二人不约而同大笑起来,这时,一名亲随大步走入,朗声禀报:“将军,朔方郡长史瞿奎求见。” “让他进来!” 项南与雒飞回到各自位置坐下,这时,门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很快,瞿奎快步走入,双手抱拳,朗声说道:“朔方郡长史瞿奎,特来拜见将军。” “瞿长史起来吧。” 停了下,项南笑道:“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不知瞿长史这次前来,所谓何事?” 瞿奎假作沉思,半响,方道:“朔方县缺粮,已不能养军,我们想要东进,回西河郡,但城中尚有数千百姓,急需安顿,故此,来与将军商议,看看是否能接纳这数千百姓?” 瞿奎的话让二人大惊,他们没有想到,刘睿居然想把百姓安顿在九原县,如此一来,九原县城内的百姓便可突破两万人,这个诱惑太大了。 况且,战争期间,一打钱粮,二打实力,三打人口,有了这数千人口,不愁明年的荒地没人开垦,更不用愁明年的粮食收成,想到此,项南警惕问道:“仅仅只是安顿百姓?没有别的目的?” 瞿奎摇头,沉声道:“还有,我们需要走马原山撤回西河郡,需要路过贵竟,想请将军通融通融,放我们过去!” 瞿奎话音刚落,屋内变得安静,刘睿走马原山东归,这倒是一个好的结局,至少,不用再为刘睿的事烦恼,只要打跑匈奴人,在移民去朔方郡开垦,不出数年,朔方郡和五原郡必会重新繁荣,想到此,项南爽朗大笑:“我们都是新朝官员,何谈你我?既然刘将军和铫郡守想要借路东归,我又岂会不允?” 瞿奎走后,项南再次陷入沉思,他在权衡利弊,刘睿东归,有好有坏,若刘睿撤出战场,自己便成为匈奴的唯一目标,虽然从马原山可以运送补给,自己不会像刘睿那样孤军守城,但自己能否抵挡奢糜麾下的数万雄兵? 可刘睿不撤出战场,自己迟早有一天会面临与刘睿的一战,从刘睿智破奢糜五万大军来看,刘睿乃是枭雄,他日羽翼丰满,必是劲敌,此时放他东归,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此,项南信念更加坚定,这笔买卖,值得,就在项南沉思之时,雒飞干咳一声,沉声道:“将军不该草率应允。” “为何?” 项南抬头凝视雒飞,半响,雒飞叹道:“我也说不出来,但我总觉得,这其中会有阴谋!” 停了下,雒飞又道:“将军岂不闻,假途灭虢的故事吗?” 半响,项南爽朗大笑:“转移百姓之时,我会派重兵把守,不会给他任何机会,参军不必多虑。”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96 智取九原 在五原县南七十里处,一座占地百亩的新军大营矗立在平原上,不时有新军游骑往来奔驰。 在营内,一处高两米的大帐内,刘睿负手站在地图前,今天是朔方郡百姓抵达九原县的日子,也是两郡交割百姓的日子,能否成功夺取九原县,在此一举。 此时刘睿营中有骑兵一千五百人,这支部队是刘睿麾下的鹰眼营,由于刘雅的离去,斥候营无人掌管,刘睿便果断将斥候营与鹰眼营合并,让傅俊全权抓起斥候营的全部任务。 此时,刘睿已防止匈奴借机袭扰百姓为由,驻军一千五百人再此,项南因刘睿带兵不多,便也欣然答应,此时军营内不时有消息送来,刚刚,一名斥候骑兵抵达,将百姓所在位置汇报给刘睿。 “我军已护送百姓越过休都县,再有两个时辰,应该可以抵达九原县南门。“ 斥候汇报完,向外走去,看着斥候离去的背影,刘嘉笑道:“如此大的动作,项南都不察觉,这一战,我们注定要胜利。” 刘嘉话音刚落,铫期又道:“即使夺得九原县,我们也该考虑后路,匈奴在定襄和雲中两郡尚有兵马十余万,若他们挥师西进,恐怕我们还得面临再次转移。” 这是个棘手的问题,刘睿不是没有考虑过,但眼下,自己已无处可去,只能暂时夺下九原县,养精蓄锐,向西河郡催促补给,补充军需,再徐图五原县,只要能攻克奢糜,随后挥军东进,与娄奔会合,必然能攻克匈奴,稳定河北。 可河北稳定之后,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已自己如今的身份,恐怕朝廷必然容不下自己,即使朝廷不追究自己往夺五原郡的责任,那自己是汉室后裔,朝廷又岂会不查?想到此,刘睿双眉紧皱,轻叹一声。 “西河郡郡守袁明羽为人狡诈,我怕他一旦得知我们诈取五原郡,会不会借口拒绝供给我们军需补给!” 此时铫期已快步走出,来到刘睿身旁,将自己的担忧说出,半响,铫期又道:“如果袁明羽拒绝提供我们补给,那时主公必须谋好后路。” 一旁的瞿奎点头说道:“铫大人所言极是,主公不可不考虑此事。” 刘睿点头,不久,门外传来亲随的报告声,很快,亲随大步走入营帐,高声禀报:“主公,斥候传来消息,刘仲将军和冷善将军已抵达马原山埋伏,一切准备就绪。” “好!” 刘睿回身走到地图前,看着地图,又道:“臧宫此时到哪了?” “在九原县南百余里处驻足,只等时辰一到,挥军夺城。” 刘睿点头,回身看向众人,毅然令道:“传令拔营,向九原县进发。” 九原县城头上,项南负手站在城垛旁,不远处,已陆续出现少许的灾民,他们成双结对向九原县走来。 在百步外,数百新军士兵列阵,他们是这次负责护送百姓的郝楠军,人人手举圆盾,目送百姓们陆续向城中行去。 不久,城楼上,项南高举右手,一名传信兵举起红旗,九原县西门缓缓打开,三百名负责维护治安的长矛兵奔出,分列两旁,摆出长长的人墙,迎接这些转移而来的灾民,不久,百姓们陆续向城中行去,不时有少许百姓驻足观望,他们在朔方郡居住数十年,此时却要被迫迁往九原县,很多人心中还在留恋故土。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向城内涌动的百姓越来越多,治安开始渐渐紊乱,不久,雒飞凝视城下百姓,发现其中有很多青壮少年,他们身材魁梧,眼神坚毅,不像普通难民,想到此,雒飞看向项南,急道:“将军,你看,这些灾民似乎不妥。” “哪里不妥?” 项南并没有看出漏洞,毅然注视前方,不久,雒飞毅然道:“我觉得这些灾民中掺杂了敌军士兵。” 雒飞伸手指向城下的灾民群,朗声道:“将军,你看,战备期间,灾民中怎么会有青壮少年?况且他们身材魁梧,双眼炯炯有神,不像落难之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项南此时已看到大批的青壮少年潜伏在人群中,他心中一紧,暗叫不好,难道刘睿转移灾民是为了输送内应进城吗?想到此,项南毅然喊道:“阻止他们入城!” 一声声命令传下,此时城中忽然涌出数百骑兵,企图将百姓驱赶出城,城门两侧的长矛兵也开始疏散人群,想要关闭城门,但不远处,一支两千人的骑兵群已疾驰而来,为首之人,乃是臧宫,他手拿长矛,高声喝喊:“弟兄们,臧宫来也,随我杀进去!” 百步外驻足的数百新军士兵立刻抽出长剑,高举盾牌,呐喊着向城门奔去,一直潜伏在百姓群中的新军士兵也纷纷从马车上拿出长剑,向城门两侧杀去,准备占住城门。 低沉的号角声呜咽,不久,城楼上羽箭如雨,向城下射来,项南嘶哑的声音不停呼喊:“瞄准了射,不要让他们靠近城门!” 不时有百姓中箭,但中箭最多的还是新军士兵,他们此时已来到城下,数百盾兵为先锋,格挡羽箭,骑兵依靠强大的冲击力,很快奔到城门处,向城内杀去。 战场已变得混乱,哭喊声,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城楼上,项南眼见敌军杀入城中,九原县已守不住了,立刻集结部队,在参军雒飞的陪同下,向城下奔去。 不久,项南等人从东门奔出,一路向马原山逃去 西阳昃下,刘睿亲率一万五千骑兵一路疾驰,向九原县奔来,不久,伴随着沉重的“吱呀”声,北门缓缓打开,臧宫,郝楠等人快马驰出,见到刘睿,无不欢欣大笑:“我等不负主公期望,已夺下九原县,望主公审阅。” 刘睿点头,挥手笑道:“随我进城。” 城内,百姓们跪伏街道两侧,这个河北枭雄终于来到九原县,百姓们无不欢欣雀跃,见到刘睿的骑兵队驶入城内,众人高呼:“刘将军威武,刘将军威武。” 不久,一队队骑兵缓缓驰来,在骑兵之后,是列阵整齐的步兵和一辆辆满载的辎重车,士兵们人人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大概两个时辰后,县衙前,排列着长长的队伍,这是从朔方郡转移而来的百姓,他们在等待官府分发房屋和粮食,这个冬天,不用再愁没饭吃了。 城中一片忙碌,在东门的城楼上,刘睿负手站在城垛旁,就在数个时辰前,项南率领千余亲随从这里逃走,看着远处茫茫的平原,刘睿轻舒口气,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希望刘仲和冷善能够堵住项南逃走的去路。 夜色渐渐降临,空旷的平原渐渐被黑夜笼罩,看着前方无尽的漆黑,刘睿无奈摇头,自己已迈出夺权的第一步,虽未自立,但已身不由己,恐怕未来的路会更艰险。 不久,一旁的刘嘉轻咳一声,笑道:“夜晚风凉,咱们回县衙吧。” 马原山地处山坳之中,两边群峰起伏,山高林密,一条宽宽的驰道,可供十人并排行走,这条路也是西河与太原两郡北入五原的重要驰道。 此时,一队千余人的骑兵队疾驰而来,他们人人慌乱,不时有人回头扫视,在百步外,也有一队千余人的队伍紧追不舍,为首一员健将,乃是小凤。 很快,两支队伍的距离渐渐拉近,小凤手拿弯弓,瞄准项南头部,一箭射去,却被项南卧倒躲过,羽箭直直射入一名亲随的后背之中。 惨叫声过,亲随掉落马下,项南回头扫视一眼,心中暗叫侥幸,但眼看他们与自己的距离越拉越近,项南心中再次慌乱,猛抽马鞭,急速奔行。 在拐过一个弯,奔行百里,便是西河郡,只要进入西河郡,就安全了,想到此,项南再次猛抽战马,急速奔行。 伴随着杂乱的“哒哒”声,不时有亲兵惨叫声传来,密集的羽箭如雨点般射来,项南此时已顾不得箭雨的侵袭,只拼命狂奔,此时已经入夜,可视度极低,但项南不敢减缓马速,一旦被敌军追上,必死无疑。 “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呜咽,项南心中一紧,但夜色漆黑,项南只能分辨号角声从不远处传来,但他却找不到号角声的具体位置,正在忧虑之时,不远处,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很快,一人雄厚的声音传来:“南阳刘仲在此,敌将休走,纳命来!” 很快,一个黑影出现在眼前,项南心中惶遽,抽出长剑,准备迎敌,但漆黑的夜色,项南只看见一道银光闪过,脖子被寒冷的利器割破,鲜血直流,疼痛难忍,伴随着“支支吾吾”声,项南摔落马下。 这时,刘仲已将长矛横举,高喝:“降者不杀,敢抵抗者,就地正法!” 伴随着呼啦啦的跪伏声,七百余名项南亲兵将武器扔在地上,高喊:“我等愿降,求将军饶我等性命!” 很快,数百只火把点燃,四周照如白昼,项南此时已奄奄一息,不久,借着明亮的火光,项南终于看清,杀死自己之人,乃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少年,他身穿锦袍,双眼圆睁,嘴角上扬,十分得意。 就这么死了?项南心中实在不甘!梦想千次的霸王梦在这一刻苏醒,可脖子上传来的阵阵剧痛让项南明白,自己的霸王梦会在这一刻,随着自己的生命永眠地下,想到此,项南嘴角微微抽动,他想说话,可他已无力发声。 渐渐的渐渐的项南的瞳孔开始放大,在抽搐中死去!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97 董忠兴师(上)求收藏 长安城中,一队队百姓匍匐街头,有的已饿死在街道上,这些人是从河北涌入长安的灾民,不断的战争已使河北变得残破不堪,此时河北已没有足够的储量,娄奔屯军定襄郡,每日的耗粮,数以万计,再加马邑关,雲中郡,五原郡和朔方郡,但自从小亚关兵变后,朔方郡的粮草补给便已中断,只五原郡还保持畅通,可数日前,刘睿忽然挥军东进,夺得五原郡,杀死项南,使得五原郡也中断了粮草补给的运输,西河郡郡守袁明羽八百里加急,将刘睿夺得五原郡的消息汇报朝廷,等待王莽旨意。 未央宫,王莽将砚台扔在地上,暴怒异常,河北此时已不止匈奴为患,各路匪军势力也渐渐昌盛,直接威胁到朝廷,再加刘峰在凉州拥兵造反,挥军东进,也参与到河北乱局中,使王莽忧上加忧。 更让王莽不能忍受的,是刘睿的兵变,他忽然夺取九原县,逼死项南,拥兵自守,这简直目无王法,必须挥兵剿灭,可昨日,又一封奏折送来,是娄奔所写,他将河北的战况简单述说,‘言项南已有不臣之心,拥兵自立,刘睿大破匈奴之时,曾邀请项南攻打五原县,断匈奴后路,但项南却拒绝增援,按兵不动,才有今日刘睿奇袭九原县之事,况且小亚关兵变,朔方郡已无补给,刚刚夺回的朔方郡储量不足,春天匈奴便已南下,使得朔方郡没有时间耕种,军队与百姓无粮可食等等。’ 虽然娄奔说的也有道理,但刘睿的自作主张,让王莽觉得不爽,如果人人都像刘睿那样,自作主张,自行决定军队的去或留,那还要自己这个皇帝做什么? 还有,娄奔拥兵近十万,在定襄郡岢岚县驻守,始终持观望态度,任由雲中郡被围,雲中太守多次向朝廷乞援,只顾若惘然,这使王莽心中渐渐起疑,是不是娄奔也有自立企图,若真如此,必须尽早下掉娄奔军权。 也正是娄奔按兵不动,使王莽不愿相信娄奔替刘睿辩解,一心认为刘睿是故意谋反,想要派人抓捕,但刘睿拥兵已近两万,声势浩大,若他有自立之心,恐怕一个朝使很难将他抓捕归案。 此时朝堂内一片寂静,所有大臣跪伏在地,低头不语,如雕塑一般,这让王莽心中更加恼火,半响,王莽怒吼道:“河北已如此混乱,何人可为朕设谋,解决河北危机?” 这时,丞相孔光走出队列,欲言又止,略作沉思,最终咬牙说道:“陛下,并州牧宋弘八百里加急上奏,平定县府库已近空虚,无法在拨出粮食供给军队,若朝廷在不拨粮,怕三军有变,那时悔之晚矣!” “并州的粮食都哪去了?” 王莽不悦,怒视孔光,半响,王莽恨声道:“立刻让仓曹掾拨粮,万不可断了前线数万将士的粮草!“ 孔光长舒口气,朗声唱诺,此时他心中一颗大石落定,刚刚他一直担心王莽意气用事,不肯拨粮,此时得了旨意,孔光又将心中挤压的另一件事说出:“陛下,如今天下动荡,今年粮食产量又不好,加之河北战乱连连,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才会拥众造反,臣建议,立刻拨款成立专职官员,赈济河北灾民,并派遣朝中重臣,往抚河北,劝说各路匪军卸甲归田,从良务农,此为上策!” 这件事也是挤压王莽心中的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如果真的能用些钱粮平复河北匪患,那固然是好,想到此,王莽轻叹一声,看向朝中众人,无奈道:“若真能已粮草平息匪患,朕求之不得!” 停了下,王莽凝视孔光,责问道:“孔卿可有合适人选?” 孔光点头,朗声道:“东曹掾储夏,为人忠厚,口碑极佳,可为此差。” 不久,王莽微微点头:“那就如卿所奏。” 这时,王莽的思绪又回到刘睿和蓬勃身上,一个挥兵夺五原,一个挥兵夺北地,这两人已成为王莽心中的一根刺,不拔除这根刺,王莽寝食难安,想到此,王莽厉声责问众人:“刘睿与蓬勃拥兵造反,何人愿往,剿捕此二人?” 话音刚落,大殿内一人朗声出列:“陛下不可。” 不久,此人走到大殿中央,凝视王莽,高声说道:“陛下,且听臣一言。” 王莽凝神望去,出列之人乃是大司空董忠,半响,王莽点头,董忠朗声道:“陛下,刘睿虽然不听号令,但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从他能以一万兵马对阵匈奴六万雄兵便可看出,有他镇守五原郡,匈奴定不能南下半步,此等人才替陛下守边,陛下可安枕无忧,又为何要抓捕他呢?” 停了下,董忠又道:“还有蓬勃,虽未听号令,夺取北地郡,但刘峰东进,我军正愁不能分兵往拒,此时有蓬勃再北地郡替我们抵挡刘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说到这,董忠单膝跪地,朗声道:“臣一番忠言,还请陛下三思!” 董忠话音刚落,满朝文武立刻哗然起来,众人互相议论,这时,已有一人缓步走出,高声说道:“陛下,臣同意董忠之言,请陛下三思。” 众人凝神望去,走出之人,乃是刘歆,他此时已官居太傅,虽然王临谋反事件已将刘歆牵连,但刘歆迷途知返,深得王莽信爱,此时见刘歆走出,便笑语道:“刘卿不妨说说。” 刘歆点头,朗声道:“董忠之言,有两点好处,第一,我们可以借这两股势力分别抵抗刘峰和匈奴,用他们来削弱敌方实力,第二,匈奴与刘峰的入侵,也会大大削弱他们两人的实力,等时机成熟,我们调三千甲兵,便可收复此二人,请陛下明鉴。” 刘歆的看法不错,这是把双刃剑,在削弱匈奴和刘峰的势力时,也在消耗刘睿和蓬勃的实力,想到此,王莽微微点头,“那我们不妨静观其变。” 这时,刘歆又道:“陛下可听说街中传言?” 刘歆表情有异,王莽身子一颤,厉声道:“什么传言?” “从河北传来一个消息,刘睿本名叫刘秀,又名刘文叔,是南阳舂陵人,汉景帝七世孙,正统的前朝后裔。” 说到这,王莽脸色土黑,嘴角微微颤抖,想要说话,却又活生生咽下,这一幕幕尽落刘歆眼底,半响,刘歆又道:“此时他夺取五原县,是否在为复国做准备,臣担心他今天打五原郡,明天就会挥兵入西河郡,然后是太原,上郡等等,那时,河北不复存在矣!” 王莽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暴喝道:“混账,你刚刚让朕不要动他,此刻又告诉朕这些,目的何在?” 刘歆斜睨董忠一眼,不慌不忙道:“臣建议,由董大人重新掌管兵权,北上抗击匈奴,见机行事,收拢河北各方势力,配合东曹掾储夏剿匪,如果不肯缴械归农的势力,可挥兵剿除。” 这时,董忠也跪伏在地,朗声道:“臣愿披肝沥胆,为陛下分忧!” 这句话深深触动王莽,数月前,王邑挥师北上,寸功未建,且败仗连连,这也是王莽最忧虑之处,若娄奔再败,匈奴必会挥师南下,那时再派兵北上,为时已晚,但此时长安拥有北军不过十万余人,若派去北地,恐怕京师空荡,会给赤眉军创造机会,挥师西进。 想到此,王莽把心中忧虑说出:“朕并非不肯派兵北上,只是朝中兵马空虚,实在调不出太多军队!” 这时,刘歆毅然道:“陛下可调集荆州,巴蜀之兵,集合十五万大军不是问题,只要董大人稍加训练,必可北上征战。” 董忠也趁机附和:“臣愿亲自去荆州征兵,北上抗击匈奴。” 这个决定太难下,若调动荆襄,巴蜀之兵,必然会给南面造成空虚,这是为乱之道,但北面若破,南面在强大亦有何用? 想到这,王莽忽然思念起远在洛阳的儿子王安,不久前,赤眉又有新动向,目标可能是陈留,若陈留失守,赤眉下一个目标必然是进军司隶,攻打洛阳,未雨绸缪,王安便奉命东进,去洛阳巡视城防。 所有人都在等王莽下定决心,时间一分一分过去,最终,王莽点头,坐回到御案前,朗声道:“就依董卿所言,征调巴蜀十五万兵马,北上抗击匈奴,另外,朕决定恢复董卿大司马职务,命王邑立刻回长安述职。” 董忠唱诺,王莽又道:“并州此时军团分裂严重,董卿回到并州,必须想办法把各路势力重新凝聚起来,把兵权紧抓在手,勿让朕失望!” “臣定不辜负陛下厚望!” 王莽略作沉思,又道:“朕给你半月时间,集结兵马后,必须立刻北上,争取速战速决,朕在长安等待你凯旋的消息!” “臣定不辱使命!” “退朝”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98 董忠兴师(下)求收藏 朝会刚散,一辆马车疾驰在长安街道,在马车旁,数十名亲随紧紧护卫,不久,车帘掀开,一名亲随探头看向车内,轻声道:“大人,府衙快到了。.info[]” 这时,车内传来中年人浑厚的声音:“调头,我们去董忠府衙。” “喏。” 亲随唱诺,放下车帘,在外面朗声喝喊:“调头,我们去董府。” 很快,马车调头,向北面疾驰,车内,中年人缓缓闭上双眼,陷入沉思,今天朝会上,自己保举董忠出兵,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拉拢董忠,在朝中重新占有一席之地。 自王临被打倒后,刘歆意识到,朝廷已变成王安的时代,只有投靠王安,才能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执掌大权,若不向王安靠拢,不久的将来,王安继位,自己必然是第一个被踢出朝野的人。 想到此,刘歆双眼微微泛红,王临的不理智,不仅仅使他失去了王位,还牵连了朝中数百名大臣,一时间,长安城中险些大乱,更让刘歆伤心的是,在王临的谋反中,自己的女儿刘忻也搭上了她年轻的生命。 刘忻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就这么死在夺权风波之中,她死的时候,还未满二十岁,一声长叹,刘歆将思路转回到河北即将爆发的战争中。 若董忠在投入十五万兵马,河北的总兵力将达到三十万,如此浩大的队伍,必然能杀的匈奴哭爹喊娘,那时,自己就有保举之功,还能与董忠王安结好,想到此,刘歆脸上微微露出笑容。 这时,门外亲随掀开车帘,轻声道:“大人,董府到了。” 董忠自退朝后,便立刻将亲信召集到府中来,此时,殷虹和裴颖已来到内堂,还有一人,曾是董忠麾下的执戟郎谢龚,武艺超群,使一杆长槊,骁勇异常。 此时众人在内堂分宾主落座,董忠啐一口茶,轻笑道:“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件重要之事告知。” 停了下,董忠扫视众人,缓缓说道:“我已恢复大司马一职,陛下命我集结荆襄,巴蜀之兵,北上抗击匈奴。” 众人眼中不禁露出喜色,这时,殷虹轻笑道:“大帅,不知陛下给了我们多少兵力?” “十五万。” 董忠的回答很干脆,众人不禁咋舌,十五万,如果加上这十五万,河北的总兵力就会达到三十万,这是两倍于匈奴的兵力,战争将会变成一边倒的屠杀,想到此,众人不禁爽朗大笑:“如此一来,我们必胜无疑!” 这时,董忠脸上露出忧郁,轻叹一声,无奈道:“刘睿挥师东进,杀死项南,占领五原郡,这是本帅没有想到的,刘睿此人乃是将才,也是本帅最器重之人,可如今,他已遭陛下猜忌,日后必然” 董忠话没有说下去,但大家都已明白董忠所指,河北如今的局势他们也有所耳闻,铜马军此时已攻克四个郡百余县城,数日前,还击溃了大司马王邑,声势大振。 再有,白马军,大肜军,青犊军,尤来军也纷纷崛起,不可忽视,冀州境内,上江军此时也声势大振,拒住常山郡,势力不可小觑。 还有两只义军,刚刚崛起,他们高举汉旗,以刘峰为正统,游荡在西河和上郡之间,他们是高胡军和重连军,虽有门忠民挥师与之交战,但两军僵持已有半月,彼此未有大战爆发。 而娄奔此时却挥师在岢岚县驻守,与木讷主力对持,彼此僵持,完全顾不上雲中郡的死活,战局显得十分被动,还有北地郡,半月前蓬勃挥师占领北地郡,杀死郡守杜宏,虽然蓬勃高喊口号,抵御刘峰,但明眼人一看就知,蓬勃野心勃勃,必然要占据北地郡,往夺凉州,他日必会拥兵自立。 总总形势下,王莽派军北进,完全是正确选择,但调集荆襄,巴蜀之兵,也是一招险棋,荆襄之地,绿林军昌阙,拥众二十余万,此等势力早晚必然吞荆州,拥兵自立,而此时调走荆襄之兵,何人能与绿林军对敌? 况且,天水等地还有隗嚣拥兵自重,若巴蜀兵力被抽走,隗嚣必然有南下进军巴蜀的可能,那时,巴蜀之地恐怕也不会太平。 正在众人都陷入沉思之时,门外响起亲随爽朗的汇报声:“大帅,太傅刘大人求见,已在会客堂等候。” 董忠略作沉思,已明白刘歆此来目的,便朗声笑道:“今天咱们就商议到此,众位回去休息吧。” 会客堂内,刘歆已等候多时,正细细品味茶水,不久,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董忠出现在门口,爽朗的笑声紧随而来:“刘大人久等。” “不妨,不妨。” 二人互相行礼,分宾主入座,这时,董忠率先开口,笑道:“今天多亏刘大人仗义执言,使本帅能重掌大权。” 刘歆也笑着回礼:“董将军乃国之栋梁,由董将军亲自北上讨伐匈奴,此战不出数月,必然大捷。” 二人皆爽朗大笑,这时,一名丫鬟端来两杯茶水,分别摆放二人面前,将刘歆那杯旧的茶水撤下,屋内出现短暂的安静,不久,刘歆开口说道:“这次北上,不知董大人打算如何反击匈奴?” 董忠知道刘歆前来,定是已想好破敌之计,便假作沉思,笑道:“仓促间,本帅还没有想好。” 这时,刘歆拱手笑道:“我倒有一策,不知董将军肯听否?” “刘大人不妨直言。” 刘歆点头,笑道:“娄奔屯守定襄已久,将匈奴主力牢牢拴在定襄,而雲中此时有匈奴近六万兵马,短时间内不能平定,唯独雁门郡,那里仅有匈奴三万守军,若大帅联合離石邑两万兵马,加上麾下十五万大军,先收雁门,然后西进,配合娄奔,何愁定襄的匈奴主力不败?” 听到这,董忠微微点头,大笑道:“刘大人的计策果然不错。” 停了下,董忠又道:“但兵贵神速,十五万大军一时间难以集成,本帅打算先调集五万兵马,以最短时间北上,往援離石邑,收复雁门郡。” “五万兵马是不是少了些?” 见刘歆问起,董忠朗声大笑:“兵不再多,而在于精。” 此时河北奏折如雪花般送入长安,王莽的御案上堆着厚厚的一摞,此时已经入夜,但王莽无心睡觉,只得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此时看到雲中郡郡守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奏折,不禁猛拍御案:“砰” 很快,王莽将身前的茶杯拿起,狠狠丢在地上,怒道:“岂有此理,雲中郡已被围近一个月,娄奔还不往援,他想做什么?” 停了下,王莽强压心中怒火,娄奔之事迟早要处理,只是眼下大战在即,王莽暂且忍耐,暂时不动娄奔,想到此,王莽抬头看向门外,朗声喝问:“董忠还没来吗?” “回禀陛下,已经去请,应该快到了。” 王莽点头,此时心中怒火已去了三分,便拿起奏折,继续批阅,不久,门外响起侍曹尖锐的汇报声:“大司马董忠到。” 很快,董忠快步走入,双手抱拳,躬身施礼:“臣董忠,参见陛下。” “董卿请起。” 这时,王莽从龙椅上起身,在御案前徘徊,半响,王莽问道:“军队集结如何了?” 董忠微微颔首,轻声道:“临时集结部队,难度很大,但臣此时已集结五万兵马,准备明日启程,先往援马邑关,夺回雁门郡,等剩余十万兵马集结完毕后,在统一西进,从雁门杀入定襄,与娄奔会合,争取一战歼灭匈奴主力。” “想法不错,朕很期待你凯旋之日。” 停了下,王莽又道:“雲中郡已多次告急,城中无粮可食,朕很忧虑,董卿可有办法救援雲中郡或者减缓雲中郡的压力?” 董忠略作沉思,半响,轻声道:“陛下,臣会尽快结束雁门一战,争取早日西进,往救定襄,雲中二郡。” 半响,王莽微微点头,大战即将开始,自己也不便过多追问,想到此,王莽轻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朦胧月色,心中对娄奔,刘睿和蓬勃的恨再次燃起,但王莽心中清楚,此时不能再给董忠施压,所有一切,只等大战之后一并清算。 “既然董卿明日便决定启程,朕也不多耽误,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董忠唱诺,刚要离去,王莽又补说道:“另外,一定要注意幽州动向,切勿被铜马军趁乱袭扰,贻误战机。” “臣明白,一定密切注意幽州局势。” “退下吧。” 清晨,从荆襄临时调集的五万兵马已抵达弘农郡,大战即将爆发,在数百亲随的陪同下,董忠向南门驰去,准备赶往军营,挥军北上。 殷虹被董忠任命为帐下参议,留守长安,准备将剩余的十万大军集结,由兵曹掾配合殷虹集结兵马。 董忠离去不久,一支百余人的队伍缓缓驰入长安,为首之人,乃是王邑,他已奉命回长安述职,此时看着长安城内来往的行人,王邑不禁轻叹,终于,他还是没有战胜匈奴,自己的政治前程一片渺茫,不知何时何日,自己才能重掌军权。 未几,王邑来到未央宫门前,看着巍峨的宫殿,王邑心中忐忑,回想数月前,王兴也是兵败而归,被王莽无情处斩,而今时今日,自己也同样从河北败归,不知王莽会不会一怒之下,将自己斩首? 纠结与忐忑侵扰着王邑内心,不久,一声声旨意传来:“宣前大司马王邑进宫面圣!”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099 君子之约 九原县一战后,刘睿声势大振,名声远播,此时河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提到刘睿之名,小儿不敢啼哭。 一眨眼半月过去,河北已渐渐飘落雪花,但大雪还未到来,只有零星的白雪落下,地上立刻披上一层银色的冬装。 昨日,从西河郡方向送来一封家书,这封书信是给刘仲的,刘演在书中言明,此时荆襄开始大规模集结部队赴河北作战,荆襄渐渐空虚,起义之日已经不远,想让刘仲邀请刘睿等人赶往南阳,帮助刘演起事。 但河北战乱未稳,九原县随时会有大战到来,刘仲能体会刘睿的处境,也没有逼迫刘睿回去,只轻声叹气,不久,刘仲终于开口:“这一别,不知我们兄弟何日才能再见?” 刘睿轻拍刘仲肩膀,安抚道:“哥哥别慌,河北战事稳定,我立刻赶往南阳,帮助哥哥成就大事。” 这时,一旁的刘嘉开口笑道:“秀儿不是扯谎之人,只要他答应,必能做到。” 刘仲点头,这时,刘睿双眉紧皱,沉声道:“哥哥这次回去,千万劝说大哥,不要急于起兵,要静待时机,若逞强出头,极有可能引起新朝的注意,派大军剿捕。” 刘仲点头:“我记下了。” 这时,刘睿抓起刘仲的手,高举胸前,郑重道:“哥哥一路保重,我们舂陵见!” “君子之约重如山,弟弟也多加保重!” 刘仲轻拍刘睿肩膀,毅然转身,在旁边,一百名鹰眼士兵已等候多时,此时把缰绳递给刘仲,一起登上马匹,勒转马头,疾驰而去。 郡守府前堂,屋内很静,刘睿负手站在窗前,身边,小凤仔细汇报九原县的物资储备情况:“主公,我们此时粮食储备还有很多,挺到明年开春不是问题,但我们的羽箭储备和兵器储备都很缺乏,如果再遇大战,恐怕很难全数配发给弟兄们,另外,府库之内的兵甲也为数不多,这些问题都急待解决。” 小凤话音刚落,一旁,铫期又道:“主公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今天视察发现,府库内还有大量铁矿,若能纠集一批匠人,我们可以自己制造羽箭,顺便还能制造攻城器材。” 刘睿点头,但他更关心西河郡的态度,数日前,瞿奎赶往西河郡催促补给,已去数日,迟迟没有消息送回,而五原郡刚刚经历大战,军队急需整编,兵甲和羽箭的配发是当务之急,如果没有足够的羽箭,那么,自己必须裁撤一批弓骑,这是刘睿最不愿面对的问题,但铫期的一句话提醒了自己,与其等待朝廷配发补给,不如自己想办法制造,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info无弹窗广告) 但有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第一,必须在短时间内建造工监房,第二,必须召集一批铁匠和工匠,大战之后,铁匠和工匠极为短缺,尤其是优良的匠人,一般都控制在中原,很少有匠人流落在边塞,第三,羽箭的制造很繁琐,需要的材料也很多,那么,想要在短时间内制造一批合格的羽箭,恐怕还很困难,想到此,刘睿不禁轻叹一声,凝眸扫视众人,沉声道:“铫郡守说的对,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匠人,能够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军事武器,那时,我们才能不受朝廷控制,也不用再考虑补给问题。” 这时,刘睿将目光落在小凤身上,他此时已接任五原郡的郡丞,这件事可由他全权办理,想到此,刘睿沉声道:“小凤,召集工匠之事由你负责。” 小凤点头:“主公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好。” 刘睿无奈笑笑,此时,五原郡的情况虽比朔方郡要好,但久经战事,也是残破不堪,再有朔方郡转来的数千百姓,使得五原郡的压力剧增,况且五原郡尚有多处县城还未收复,一旦收复这些县城,恐怕还会增加许多负担,但这些话刘睿不便说出,只得压在心里。 这时,刘睿的目光再次落在铫期身上,大战之后,百废待兴,此时由铫期接管五原郡政务,出任郡守,长史依然是瞿奎,都尉郝楠,郡丞小凤,此四人全权抓起五原郡的政务,刘睿很放心,但想到不远处的奢糜,拥兵三万驻守五原县,大战随时会爆发,使得刘睿不得不考虑如何强军,如何尽快恢复军队的一切补给,已应付即将到来的大战。 不久,刘睿朗声道:“奢糜三万兵马驻守五原县,随时有再次南下的可能,这几日,我会在军营整顿士卒,五原郡的政务就交予各位了,希望你们能互相配合,尽快将五原郡发展起来。” 众人唱诺,这时,亲随快步走入大堂,高声禀报:“瞿长史回来了。” 很快,瞿奎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众人不约而同向外望去,在瞿奎身边,还跟着一人,他身穿白色锦衣,头戴布帽,脚踏黑布软棉靴,相貌端庄,显得十分文雅,一看便是饱读诗书之人,此时二人已来到大堂,瞿奎最先躬身行礼:“瞿奎无能,未能说动西河郡守袁明羽,恐怕我们很难得到补给。” 这时,跟在瞿奎身旁之人也来到刘睿身前,先打量刘睿一番,才缓缓作揖:“在下葛昕,扶风人士,数月前在成樂县经许亮介绍,特来相投,望刘将军收纳。” 话毕,葛昕从怀中掏出许亮曾给他的书信,交予刘睿,刘睿打开书信,里面是许亮对葛昕的介绍,‘葛昕乃王邑麾下参军,扶风人士,多有盛名,为人谨慎,多计谋,若刘睿能将他留于麾下,乃如虎添翼,必能横扫匈奴等等’。 看着手中书信,刘睿不禁想起许亮,那个曾经跟随自己横扫匈奴,立过不少战功的许亮如今已阴阳相隔,但刘睿毕竟已经历太多风雨,太多磨难,伤感只是一瞬间,他很快调整好心态,凝视葛昕,爽朗笑道:“刘睿乃小小武将,若葛先生不弃,刘睿愿与先生共同抵御匈奴。” 这时,始终默不作声的刘嘉走出,爽朗笑道:“再下早闻葛先生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不敢不敢” 葛昕抱拳回礼,这时,瞿奎长叹一声,打断众人的寒暄,愤然道:“我去西河郡,将五原郡急需补给说与他,可他却以将军谋杀项南,企图谋反为由,拒绝派发军粮补给,我又言只要补给,可他却将我轰撵而出,完全不顾朝廷礼节,我” 说到这,瞿奎双眼微红,险些落泪,半响,才叹道:“我已无脸再见主公,若不是偶遇葛先生,得他开解,恐怕此时我已自杀谢罪了!” 刘睿来到瞿奎身旁,轻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不久,刘睿慨然大笑,鼓励众人道:“虽然西河郡不肯派发补给,但我们还不至于困死在此,等明年开春,攻下五原县之后,我会向娄奔娄将军请援,寻求帮助,我想他一定不会拒绝。” 话音刚落,葛昕不悦道:“将军想继续为新朝卖命?还是想自立门户,开创千古霸业,救百姓于水火?” 这一番话立刻引起众人警觉,不久,铫期大步走出,凝视葛昕,半响,缓缓问道:“葛先生可是真心来投?” 葛昕冷哼一声,愤然道:“我真心来投,奈何大家疑我诚意?” 说着,葛昕将右手举起,看向窗外,朗声道:“我葛昕对天发誓,真心前来投靠刘睿,共创千古基业,若有半句假话,万箭穿心,死于非命!” 刘睿这时忙上去拉住葛昕,轻拍葛昕肩膀,笑道:“葛先生多虑了,如今五原郡已残破不堪,我们虽有心自己锻造兵器,寻求自给,奈何匈奴势大,不可不除,朝廷此时拥兵数万拒守并州,非我所能敌,不如暂且以平寇之名,剿匪四方,建立根基,等待时机方为上计!” 说到这,刘睿轻叹一声,又道:“况我已答应兄长,要辅助他在南阳起事,故此,我已有南下之心,只是时机尚未成熟,况匈奴之患危及河北,百姓涂炭,我不得不管。” “刘将军真乃仁义之主,难怪许亮会对将军如此忠心,直到死,都不曾后悔追随将军,如将军不弃,我有良策,可共将军选择。”葛昕此时已来到刘睿身旁,双眼微眯,凝视刘睿。 不久,刘睿笑问:“葛先生不妨说说。” 葛昕略作沉思,严肃道:“挥兵夺取五原县,击溃奢糜大军,威震匈奴,使其短时间内不敢贸然踏入五原郡,随后,已五原郡为根基,储备粮草,扩充军需,明年开春,西进夺靈州邑,参与凉州的争夺战,图凉州以观四方,此为上策。” 说到此,葛昕眸一眼刘睿,又道:“还有一策,集中优势兵力,延马原山南下,入西河郡,公然与朝廷开战,夺西河,守平定县,那里是西河郡郡治所在,储备充足,还可大力开采铜矿和铁矿,发展实力,在寻机往夺岢岚县,占领岢岚县三座官仓,那里有足够的粮食可供将军扩充兵力,广招天下贤士,共同辅佐将军,将军再已复汉为由,登王位,封诸将,广招兵马,收复并州,挥军南下,长安不日可夺,此为下策,望将军深思。” 这时,屋内众人都已陷入沉思之中,葛昕之策句句良言,不可谓不用心良苦,但眼下新朝还很强大,并州兵力不下十余万,幽州虽然匪寇叠起,但尚有兵马十余万,凉州已由刘峰公然造反,还有隗嚣,虽然还有少许州兵抵抗乱匪,但迟早会脱离新朝掌控,再有司隶长安,拥兵十余万,这些只是眼前所能看到,尚有不能看到的其余州郡,集合起来恐怕不下百万,此等形势,公然与新朝对敌,必会引来大战,不若葛昕的上策较为稳妥,但刘峰自称汉室后裔,公然与刘峰争夺,恐怕会引来非议,想到此,刘睿将自己的担忧说出:“凉州刘峰,汉室后裔,他已恢复汉室为名,公然起兵,若与他争锋,恐怕我们会失了民心,徒惹非议。” 葛昕爽朗大笑,朗声道:“刘峰勾结异族,已失人心,不足为虑,将军已剿匪为名,入兵凉州,好处有三,第一,蓬勃公然斩杀郡守,居心叵测,将军剿灭蓬勃,天经地义,新朝不会以此追究将军,第二,刘峰公然造反,叛离新朝,将军已镇压叛乱为名,夺取刘峰属下郡国,新朝也不会因此夺将军兵权,第三,等将军夺取凉州之后,羽翼丰满,声势大振,那时,新朝想要对付将军,恐怕也不是件易事,有此三利,将军何必忧虑?” “葛先生所言不错,我赞同。”刘嘉笑道。 这时,铫期等人也热血沸腾,不约而同道:“葛先生的上策天衣无缝,我等也赞同。” 许久的沉默,刘睿终于下定决心,毅然道:“葛先生真乃孔明在世,我刘睿得将军,如鱼得水,久旱逢甘露,乃天助我也!” 这时,葛昕无奈摇头,疑惑道:“不知孔明乃是何人?” 刘睿尴尬笑道:“一个能手掌乾坤之人,但恐怕先生永远也不会知道此人,但先生良谋,不得不让我佩服。” 停了下,刘睿走回桌案旁坐下,高声道:“从今日起,我拜葛先生为军师,参与军机要事,协理郡县督察职务,望众人能鼎力配合!” “喏。”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100 匈奴诡谋 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大地披上一层厚厚的白纱,饥饿的狼群在河套边缘游荡,此时河水已经结冰,到处一片凄凉的景象。(..info) 此时,雲中郡已被围数月,粮食断绝,城中百姓饿殍余地,一片狼藉,人互相食,皑皑白骨被白雪覆盖,景象更显凄凉,但匈奴此时却围城越紧,只等雲中郡自行投降或击溃两路援军后,猛扑雲中县,争取一战定胜负。 此时,娄飞燕屯兵沙陵县,本想分散匈奴主力的注意,减缓雲中县压力,但数次鏖战后,娄飞燕损失惨重,麾下所剩骑兵不足三千人,此等形势下,娄飞燕只能固城死守,等待哥哥娄奔的援军抵达,伺机扭转战局,与匈奴再战,此时沙陵县的粮食也渐渐匮乏,沙陵县附近时常出现匈奴的千人游骑队,使得粮草运输多次被劫。 帐中,娄飞燕负手站在地图前,这是一幅河北疆域图,上面标注着匈奴的驻兵分布和新军的驻兵分布,这张地图,娄飞燕已反复看了数百次,但他实在想不出如何能扭转战局,转败为胜,如果军粮在不运送军前,娄飞燕极有可能会面对撤回定襄郡的囧地,否则自己必会困死在沙陵县,可一旦撤军,雲中县将彻底失守,就连驻守在北舆县的杨恒军也将面临孤掌难鸣的境地,想及此,娄飞燕双眉紧皱,再次长叹:“唉” 在帐内,还有两人,分别是校尉柳庆和校尉沈涛,二人见娄飞燕成天愁眉苦脸,心中也随之忧虑,半响,柳庆上前劝道:“将军何必如此烦恼,不如我们挥军北撤,以图后发!” “混账!” 娄飞燕暴呵一声,毅然道:“如果我们北撤,北舆县的杨恒军怎么办?雲中郡此时已坚守数月,难道就这么轻易放弃吗?” “可是将军,我们已无能为力!”柳庆有些着急,语气中多了少许无奈。 但娄飞燕却依然吼道:“即使战到一兵一卒,也不能后撤半步,我不能给哥哥丢脸,宁死也不能撤退!” 柳庆见娄飞燕心意已决,只得轻叹一声:“我柳庆愿随将军死战!” 娄飞燕欣慰的拍拍柳庆肩膀,这时,门外响起亲随的汇报声:“将军,雲中县来人了!” 这时,一人浑身是血,走入大帐,半响,那人跪伏在娄飞燕身前,呜咽道:“娄将军,我是雲中县兵曹掾邓峰,特来向将军求援!” 邓峰将随身携带的令牌交给娄飞燕,继续道:“城中已无粮可食,百姓多数饿死,不久前,都尉虞锦隆战亡,城中可用之兵不足千人,若将军在不救援,雲中县会在这几日沦陷!” 半响,娄飞燕无奈轻叹:“何止你们无粮可食,我军此时也在为粮草困苦!” 停了下,娄飞燕凝视邓峰,无奈道:“你们郡守想让我如何帮他?” 邓峰略作沉思,沉声道:“我们已无法继续固守雲中县,沈郡守和冉长史决定,从南门突围,希望将军能在后日清晨,率兵往攻匈奴南营,那里有驻兵七千,只要将军能突破一个口子,我们会尽量带着百姓逃出城,向南突围,与将军会合。(..info好看的小说)” 短暂的沉默,娄飞燕无奈点头:“既然雲中郡已不能再守,看来我们也只能集体撤退了,也算对朝廷有所交代,不久,娄飞燕扶起邓峰,毅然道:“你先下去歇息吧,其余的事我来安排。” “多谢将军。” 邓峰走后,娄飞燕再次陷入沉思,许久的沉默,沈涛与柳庆来到娄飞燕身旁,轻声问道:“将军还在犹豫吗?” 娄飞燕被二人打断沉思,抬头苦笑道:“我必须通知杨恒,让他想办法赶来相会,即使来不了,也要让她想办法即刻撤军,千万不能沦陷在此,否则,我该如何向刘睿交代?” 北舆县,位于雲中县西北面,紧挨河套而建,城池低矮,占地约百亩,用黄土夯成,拥有居民一千余人,但自从匈奴南下之后,北舆县曾遭袭扰,此时人口骤降,只有数十户百余人,而自从杨恒驻军北舆县后,广修城池,派兵严守,大畲曾多次挥兵猛攻北舆县,始终未克,只得围而不打,准备困死杨恒两万守军。 此时大畲的一万七千主力屯守在北舆县四周,还有不久前抵达的荭牟援军,此时军队主力达到三万七千人,对阵杨恒,必胜无疑。 就在北舆县南七十里处,大畲的主力驻扎在此,共七千中军和荭牟的两万援军,二人在帐中研究如何能尽快攻克北舆县,木讷想要全线转战五原郡,从小亚关一路南下,直逼中原,唯一的阻碍就是雲中郡,只要攻克雲中郡,木讷的九万主力部队便会全线西进。 而这几日,木讷的催战文书不断下达,让大畲心中忧虑,若在不能消灭雲中郡的新军,统一雲中郡,将会另派他人接管军权,那时自己在木讷心中的地位便会一落千丈,想到此,大畲轻叹一声,看向荭牟,无奈道:“北舆县虽城池低矮,但新军防守严密,一时间却无法攻克,不知荭将军可有良策?” 荭牟这些日子也在为北舆县的事情烦恼,他昨日曾帅数百亲随往观北舆县,防守严密,却实急切难以入手,但木讷的军令写的明明白白,若在攻雲中不下,立刻换人,想到此,荭牟略作沉思,朗声道:“若我军忽然南撤,新军会不会追出城?那样我们便可半路设伏,伏击新军,只要重创他们,随后我们挥军攻城,不出三日,北舆县必破!” “荭将军之策不错!” 大畲点头,继续道:“但我们想要引诱新军来追,必须下个诱饵,否则他们很难中计。” 二人再次陷入沉思,这时,帐外响起亲随的禀报声:“二位将军,我们抓住新军探子,正在帐外候着。” 大畲心中大喜,立刻喝令:“拉上来!” 很快,一名身穿布甲的士兵被带上,他的右腿已被羽箭射中,一瘸一拐走入大帐,在他身旁,两名彪悍的匈奴武士看押着,不久,其中一名武士从怀中拿出一份书信,双手承上,“这是在新军探子身上搜到的。” 大畲展开一阅,他曾研究过汉人文化,懂些汉人文字,很快看完,爽朗笑道:“我们的机会来了。” 见荭牟不解,大畲笑道:“雲中县的守将想要南撤,邀请沙陵县的新军突袭我南面大营,然后约定北舆县的新军一起南撤。” 说到这,大畲露出诡异的笑容,狞笑道:“如果北舆县守将杨恒接到这封信,她一定会率军突围向南进发,那时我们假装迎击,暗设伏兵,杨恒必溃!” “好计策!” 荭牟大喜,立刻拿起帐中披风,笑道:“我即刻回南营布防,防止新军踹营,这里就交个大畲将军了。” “放心吧,我一定要生擒杨恒!” 待荭牟走后,大畲走回到桌案旁坐下,心中细细盘算,不久,朗声喝到:“来人呐!” 一名亲随缓步走入,右手抚胸,“将军有何吩咐?” “你立刻找人假扮新军,把这封信送入北舆县,就言南面战事十万火急,让他们务必出兵增援!” “喏。” 亲随走后,大畲再次走到地图前,扫视地图,这一次,不怕杨恒不中计,只要击溃杨恒,雲中县将不攻自破,那时,木讷挥军西进,夺五原,入上郡,进司隶,入主中原,霸业可图! 不久,似乎大畲已看到匈奴的旗帜高高挂在长安城中,匈奴帝国会在这一刻兴起,想到此,大畲回身向帐外高声喝道:“通知所有千长来我帐中听令!”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101 杨恒之忧 北舆县紧挨河套而建,只有西、南、北可供来往,此时三面皆被匈奴包围,使北舆县困守月余,城中粮草也渐告罄,形势万分危急,还有百姓,他们已开始上山采掘野菜,但冬雪过后,到处是皑皑白雪,使得百姓们无粮可食,街中人迹寥寥,只有数百军士往来巡逻。 杨恒也曾将军粮派发百姓,但数日前,匈奴团团将北舆县围拢之后,军营内的粮草渐渐不足,使得杨恒有心无力,只得任由百姓自生自灭。 此时杨恒负手站在城垛旁,看着远处延绵不断的匈奴大营,娄奔的援军迟迟不来,不知北舆县还能坚持多久,军粮运送路线已彻底被断,恐怕不出数日,北舆县便会因无粮可食而兵变,与其等待兵变,不如伺机杀出去,虽然有违娄奔军令,但总比两万大军葬送在此要好。 可城外是匈奴的四万主力,自己想要冲杀出去,何其艰难,如有不慎,便会被匈奴团团围住,那时自己必会以身殉国,想到此,杨恒的双眼微红,就在纳野平原一战时,自己也曾被匈奴游骑团团包围,也正是刘睿的智谋与勇气,巧妙的吓走匈奴,营救自己,那时的他何其的威武。 而今时今日,自己又被困在北舆县,可惜,他远在千里之外,已无力再来营救自己,想到此,眼泪扑朔朔落下,如果自己真要战死在此,不知刘睿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死而伤心? 杨恒虽为一军主将,但她终究是少女,情窦初开的少女,她很想在大战之前,在见见刘睿,可事与愿违,老天总是喜欢捉弄她,让她客死他乡,让她在雲中郡与匈奴决战,让她永远也无法踏回五原郡,寻找她的爱郎,与他互诉衷肠,再像从前那样,痛饮一番。 “将军是不是又在想他了?” 这是冷娘的声音,那个‘他’指的就是刘睿,冷娘十分清楚,杨恒已深深爱上刘睿,但她从来不会与任何人谈起刘睿,只把这件事在心中掩埋,埋得很深,很深,此时杨恒听到冷娘之言,回身看去,冷娘已来到身旁,轻叹一声,无奈道:“将军,刘睿不久前斩杀项南,已有自立之心,此等人,将军万不可与他又半分瓜葛!” 冷娘的话如火中浇油,让杨恒心中更加惆怅,是啊,刘睿杀了项南,就等于公然造反,虽然朝廷暂时没有追究,不代表以后不会追究,自己的父兄都在朝中为官,若自己与他有染,必然会牵连父兄,可如今的朝廷,已满目疮痍,四方群起,各地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到处都是饿殍余地的灾民,这种朝廷,又能坚持多久?迟早也会成为别人碗里的鱼肉。 想到此,杨恒无奈轻叹,这时,不远处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嗞嗞”声,很快,那人来到近前,双手抱拳,朗声道:“将军,沙陵县有紧急情报送来。” 杨恒回身看去,来人是副将倪汤,便喝问道:“人在哪里?” “在大帐等您呢。” 杨恒略作沉思,毅然道:“随我去看看。” 大帐内,一名身穿布甲的少年已等候多时,偏将柳南和校尉贺龚陪在身旁,这时,门外响起亲随爽朗的高喝声:“平虏将军杨恒到。” 门帘掀开,杨恒在副将倪汤的陪同下快步走入,不久,冷娘也紧随而来,此时众人已来到那名报信人身前,那人单膝跪地,高声道:“在下是娄将军麾下亲兵,特来送上娄将军亲笔信,希望杨将军能尽快挥军南下,与我军会合,拯救雲中县残军,共同退往岢岚县。” 杨恒点头,接过书信,展开一阅,很快,杨恒双眉紧皱,陷入沉思,副将倪汤接过书信后,一目三行,很快看完,疑惑道:“娄飞燕想让我们南下与他会合?” 那名士兵回道:“是的,我家将军已有撤军的打算,怕贵军孤军陷入雲中郡,特让我送上书信,希望你们能尽快南下。” “你家将军可知道北舆县被围之事?” 这个问题问的犀利,报信兵略作沉思,迟缓道:“这我离开沙陵县的时候,他应该还不知道。” 倪汤点头,又看向杨恒,本想征求杨恒意见,但见她沉思,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知过了多久,杨恒从沉思中转醒,走到地图前,仔细审阅,半响,杨恒看向那名报信兵,厉声道:“你速速回去禀报,就言我明日便与他会合,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传信兵大喜,立刻唱诺,在亲随的带领下走出大帐,这时,倪汤急忙来到杨恒身旁,朗声道:“将军打算南下吗?” 杨恒无奈点头,其实她早已有冲出北舆县的打算,只是心中犹豫,始终下不定决心,此时得娄飞燕求援书信,心中的悬念一扫而空,决定突围,向南撤,争取保住麾下的两万兵马,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但不久,杨恒的眼神又变得犹豫,匈奴四万大军在城外,若他们得到自己突围的消息,一定会阻挠自己南下,若机谋被泄,必会派兵在半路伏击,那时,自己将会更被动,想到此,杨恒慨然道:“我们必须立刻准备,今夜就出发。” 不久,杨恒看向帐中众人,又道:“我需要一路兵马牵住匈奴,使他们无暇顾及我军主力南下,不知你们谁愿往?” 帐内出现短暂的安静,不久,校尉贺龚走出,朗声道:“某愿往!” 杨恒来到贺龚身前,轻拍他的肩膀,叹声道:“这是九死一生的任务,你敢去吗?” “将军曾七出七进匈奴阵营都不曾害怕,我又何惜性命,苟且偷生,愿为将军吸引匈奴主力。” 贺龚话音刚落,杨恒点头,一旁,倪汤也慨然道:“既然如此,贺将军回去准备准备,帅本部人马出南门吸引匈奴主力!” “喏。” 贺龚离去后,杨恒目光扫向倪汤,刚要开口,门外,亲随爽朗的报告声响起:“将军,我军南门军士发现,匈奴大营有大约两万兵马忽然出营,向南行去!” 众人皆咋舌,难道娄飞燕的目标暴露了?还是匈奴已经决定放弃北舆县,全力攻打雲中县?正在众人犹豫之时,杨恒依然决定,不管匈奴企图如何,自己必须立刻率军南下,与娄飞燕会合,想到此,杨恒看向众人,朗声道:“都回去准备,我们今晚就出发!” 众人离去后,杨恒来到桌案旁,坐在软席上,看着桌上的笔砚,犹豫不决,最终,她还是下定决心,在出发之前,她要写给刘睿一封信,无论自己能否成功撤退,这封信一定要交给刘睿,让他知道自己是爱着他的,即使老天作怪,偏要让自己不能和他在一起,也要写下这封信,寄托自己相思之情。 研墨之后,杨恒拿起毛笔,在一块羊皮上奋力书写,‘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不知身在何处,也许在定襄,也许已去了另一个世界,当我被围在北舆县之时,日日思念的只有你,当你已迈出拥兵自立的第一步,与朝廷势同水火,考虑到在朝为官的父兄,我们恐怕已没有将来,但不管如何,我心中始终会挂念你,想念你,不管未来我们身在何方,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我’,落款处,杨恒没有用自己杨恒的名字,而是用她的闺名‘杨颖’。 此时帐外已隐约传来刺耳的铜锣声,这是军队集结的号令,吵杂中,冷娘掀帘而入,来到杨恒身前,急道:“将军,你找我。” 杨恒点头,将羊皮放到一个锦囊内,再用毛笔在锦囊上写到‘杨威将军刘睿亲启’。 一切准备就绪,杨恒轻叹口气,站起身,将锦囊交给冷娘,轻拍她的肩膀,嘱咐道:“我会给你三百精锐,你必须把这封信送到九原县,亲手交给刘睿。” “可是将军,我不能离开你!” 冷娘还想在说话,却被杨恒抬手打断,只冷冷道:“我这次突围,成败与否尚未可知,唯一寄托,就是这封信,如果你不能将它送到刘睿手中,以后就不要叫我将军!” 见杨恒生气,冷娘无奈轻叹,接过锦囊,右手举起,发誓道:“我一定亲手将信交给刘睿,将军放心。” 片刻后,冷娘又道:“那将军南下之后,打算去往何处?” “我会与娄飞燕会合,一起退往岢岚县,你不必挂念我。” 冷娘点头,这时,门外响起一名亲随的报告声:“将军,军队集结完毕,已在西门待命,另外,贺校尉已帅五千兵马杀出南门。” 听到汇报,杨恒点头,挽住冷娘右手,毅然道:“随我从西门突围。”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102 伏兵四起(上) 上党郡襄垣县,一座占地不大的县城,拥有人口三万多人,清晨,当百姓还沉浸在睡梦中时,一队七千人的骑兵队沿着襄垣县西百里外的驰道疾驰,他们是董忠军的先锋,负责沿途开道。 大概半个时辰后,四万多兵马摆着长蛇阵,沿着驰道缓缓前行,高高的纛旗上书一董字,在纛旗下,董忠骑在马上,看着沿途风景,心中唏嘘不已,数月前,自己带着遗憾回到长安,不想今日,自己能再挥雄师北上,对抗匈奴,回想人生的大起大落,董忠无奈摇头。 不久,一名斥候疾驰而来,快到近前,斥候双手抱拳,朗声禀报:“大帅,我们已赶往马邑关,关内有九千守军,负责镇守关隘的是游击都尉任明。” 斥候汇报完,准备离去,却听董忠高声喝问:“只有九千兵马?” 斥候慌忙调转马头,高声回道:“确实只有九千兵马,听关内的士兵说,广威将军项南于数日前勒兵西进,此刻应该已到雲中郡。” “混账!” 董忠怒骂一声,挥挥手,斥候勒马离去,这时,董忠无奈骂道:“好你个花玉树,没有本帅帅令,你敢私自离职,难道就不怕本帅杀了你吗?” 许久过后,董忠强压心中怒火,这时,一直跟在身边的裴颖驭马而来,他此时已官拜纳言,是董忠最为信任的军师,此刻见董忠恼怒,进言道:“大帅,花玉树不听号令,其罪当诛,但他麾下尚有七千子弟兵,若贸然处置,必会引起兵变,不如寻个理由,骗他回来,下掉军权,再行斩首。” 裴颖话音刚落,董忠愤怒的目光落在裴颖身上,厉声道:“本帅何时要处置他了?” 停了下,董忠轻叹一声:“花玉树跟随本帅多年,由本帅一手提拔,此次他忽然西进,定是因为杨恒被围之事,本帅昨天已得斥候密报,雲中郡已被围数月,不能久持,故此本帅才急于北上,尽快解决雁门战役,尽早挥师西进,与娄奔会合,解决定襄和雲中战役。.info[]” “可是大帅,不处置花玉树,不足以立军法!” 裴颖声音激昂,他能感受到董忠似乎变了,自从董忠回长安任职半年后,他的心变得优柔寡断,做事拖泥带水,就从这次北上,虽然雲中郡被围,十万火急,但他仅仅只带五万兵马就想大破匈奴,不谋而动,此乃兵家大忌,况且这次,项南明明触犯军法,董忠却要袒护,这让众人如何心服?如何统帅三军抵抗匈奴?想到此,裴颖还想再劝,董忠已摆手叹道:“这件事先放一放,我们必须即刻赶往马邑关!” 停了下,董忠回头看向左将军谢龚,朗声道:“你即刻安排,调一万骑兵迅速赶往離石邑,辅助任明守关,其余主力加快速度,三天之内必须赶往马邑关!” 谢龚唱诺离去,裴颖见自己的话董忠听不进去,只得叹息一声,拱拱手:“大帅没别的事,我也先告退了。” 裴颖走后,董忠再次陷入沉思,自己麾下本有四个别营,皆须自己的令牌方可调动,可如今,刘睿吞并项南,花玉树不听号令,私自西进,娄飞燕被困雲中郡,已势单力薄,如此下去,恐怕自己精心培养的四个别营将不复存在,但一细想,似乎这一切并非针对自己,而是新朝越来越不得人心,仅仅三年时间,河北新增匪军多达百股,不知以后还会有多少匪军纷纷崛起,若在如此下去,恐怕新朝危矣 北舆县南门,贺龚帅麾下五千兵马杀出后,刚刚奔行三十里,便遇匈奴的大股部队,匈奴早已列阵整齐,此时见新军杀出,正中下怀,不等新军列阵,战鼓已缓缓敲响,一批两千人的弓骑队摆开阵势,拉弓搭箭,高举四十五度角,伴随着千长的一声令下,数千支羽箭呼啸而出,射向密集的新军阵营。 贺龚没有想到匈奴会这么快发起进攻,他麾下的五千兵马还没有列阵整齐,此时羽箭呼啸而来,最前排百余人立刻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贺龚大惊,立刻高喊:“盾兵何在?列阵!” 七百盾兵立刻奔到最前方,高举盾牌格挡羽箭,但密集的羽箭还是给新军阵营造成严重的损失,不少盾兵中箭倒地,这时,三千长矛兵已整顿完毕,在盾兵身后百步外列阵等待,不久,贺龚队形整顿完毕,立刻高喊:“鸣号角!” “呜” 低沉的号角在空中呜咽,伴随着号角声,三千长矛兵呐喊着向前方猛冲,紧随而去的是一千骑兵,他们挥舞手中马鞭,猛抽战马,口中嘶声呐喊,向匈奴阵营杀去,火把在疾驰中左右摇摆,火光时明时暗,不久,贺龚驭马前行,向匈奴阵中杀去。 对面,大畲见新军终于发动进攻,心中大喜,必须在一个时辰内歼灭这支部队,然后向西转移,配合西面的伏兵,一举消灭杨恒军,此刻新军越奔越近,已奔到五十步外,大畲微眯双眼,高声喝喊:“换火箭!” 一千骑兵手举火把,奔到弓骑兵身旁,弓骑兵立刻从箭壶中拿出火箭,在火把上引燃,高举半空,向前方射去,火箭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很快,刺中奔跑中的新军士兵,大火立刻将布甲引燃,将新军军阵照亮,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四野。 不久,大畲高举弯刀,划向半空,高声呐喊:“弟兄们,杀过去!” “杀啊!” 匈奴七千骑兵抽出弯刀,呐喊着向贺龚军杀去,很快,两只军队撞击在一起,新军此时所剩的盾兵不多,立刻被匈奴游骑强大的冲击力冲散,紧随而来是长矛兵的惨叫声,战场变成一边倒的屠杀,此时弓箭的射击已经停止,不久,弓骑兵抽出弯刀,也加入了战场。 战鼓还在轰隆隆的敲着,不久,贺龚麾下的五千士兵死伤惨重,已渐渐溃退,贺龚身边紧随的三百亲兵也所剩无几,看着遍地的尸体,贺龚心中慨然,自己已经中了匈奴的埋伏,恐怕杨恒也无法幸免,但战争已经打响,没有退路,自己只能死战以全名节,想到此,贺龚再次回身呐喊:“弟兄们,随我杀过去!” 但无论贺龚如何呼喊,能够响应他号召的人所剩无几,不久,从斜刺里冲出一员战将,高声呐喊:“敌将休要猖狂,耶尔宫在此,吃我一枪!” 贺龚不妨敌将忽然杀至,心中一紧,立刻匍匐在马上,一杆长矛借着火光刺来,暗淡的幽光闪烁,很快,耶尔宫收回长矛,在空中舞动,再次向贺龚驰来,贺龚此时已调整好心态,挥舞长剑,横起格挡,口中大骂:“匈奴狗,休要猖狂!” 二人你来我当,杀得兴起,忽然,一支匈奴骑兵队从不远处急奔而至,此时贺龚麾下的士兵逃的逃,死的死,剩下半死不活的已在等死,刀枪碰撞之声渐渐变小,很快,这支骑兵队将贺龚围在中心,来回奔跑,画成一个圈,口中高喊:“耶尔将军威武耶尔将军威武。” 这时,大畲已来到百步外,身边,是军师恭图,刚刚从南营赶回,得知大畲已设伏埋伏新军,便一直跟在大畲身旁,不久,前方传来一声惨叫,恭图凝眸看去,贺龚已被耶尔宫挑落马下,此时躺在地上,鲜血直流,四肢抽搐。 不久,恭图轻声笑道:“将军,下一步您打算怎么办?” 大畲回身看向恭图,用马鞭指向西面,朗声笑道:“围攻新军主力!” 恭图点头,又道:“将军可知新军主将是杨恒,骁勇无比?” 大畲点头:“那又如何?” 恭图笑道:“擒虎需打死,莫要生擒,小心被虎反噬。”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大畲确实想要生擒杨恒,但恭图说的也很有道理,若生擒不成,反被她杀死多人逃跑怎么办?想到此,大畲高声喝道:“都听好了,取杨恒首级者,赏羊千头!封千长!” “威武威武” “传令,向西面进发!” 北舆县西百里外,有一处岔路口,北面那条路可通五原郡,而南面那条路可抵达雲中县,此时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杨恒率领主力兵马一万五千人,摆开长蛇阵,缓缓向南面的道路行去,就在刚刚,三千匈奴骑兵企图阻挡杨恒,被杨恒杀退,此时可算一路无阻。 在岔道口旁,军队还在缓缓前行,冷娘此时已跪在杨恒面前,哭喊道:“将军保重,冷娘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将军。” 杨恒此时也伤感不已,看着冷娘,杨恒缓缓扶起她,轻抚她的鬓角,安慰道:“冷娘,你跟随本将已多年,是我最信任的女子十八骑之一,如今众姐妹都已战亡,只有你还在身边随行,此时此刻,我也舍不得你,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迟早要分开,如今,本将就这一个心愿,落在你身上,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冷娘使劲点头,这时,一旁的三百精骑纷纷登上战马,冷娘双眼凝视杨恒半响,毅然转身,上马之后,看着杨恒,慨然道:“将军保重,冷娘去了!” 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冷娘率领众人离去,看着她们的背影,杨恒轻叹一声,翻身上马,在数百亲随的陪同下,向南疾驰而去。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在岔道口,一万余人的匈奴骑兵队从北面缓缓行来,为首一人,乃是大畲麾下将军万吉,他此时目光森然,看着南面缓缓前进的新军,轻蔑的冷笑数声,随即看向身边一名千长,厉声道:“带着你的人,把北舆县给我占住!” 千长唱诺离去,不久,万吉回身扫视九千骑兵,高声呐喊:“我们与新军决战的时刻到了,一会,只要东面信号一起,我们就杀出去,攻击新军尾队,明白了吗?” “明白!” “那好,传令,继续尾随新军!”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103 伏兵四起(中) 大营内,荭牟负手站在地图前,他是刚刚从北舆县赶回,此时天空微微泛起鱼肚白,只要从容布阵,完全可以在娄飞燕抵达之前,安排好一切,不久,亲随掀帘而入,将一锅烧得正热的碳锅放在大帐中央,右手抚胸,行礼后,缓缓退下。 这时,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军师桑耽轻咳一声,来到荭牟身旁,轻声道:“将军打算如何布阵?” 荭牟此时也在为这事发愁,他已反复看了地图百遍,想要天衣无缝的布置伏兵,恐怕时间上来不及,在南面有三条路可以南下,根本不可能条条路都设伏兵,况且,自己也摸不透娄飞燕会从哪里撤退,这时,桑耽笑道:“将军可否听我一言?” 荭牟瞟一眼桑耽,不悦道:“军师不必绕弯子,有话快说。” 桑耽无奈笑笑,荭牟性子太极,不够沉稳,这是他最大的毛病,但作为下属,自己不能指责荭牟的缺点,不久,桑耽假作沉思,笑道:“将军,我们可将军队分作三路,第一路,统兵一万,围攻雲中县,让雲中县的守将彻底绝望,瓦解他们守城决心,第二路,分西、南、北三个方向埋伏南营,只把空营留给敌将让他们扑空,等他们想要撤退的时候,只有东面一条路可以走,那时,我们在东面留下一万兵马,全力堵截,敌将必然授首!” “不错!” 荭牟失声夸赞,刚想开口,门外响起亲随的禀报声:“将军,百里外发现新军三千游骑,向我们这里驰来。” 荭牟点头,亲随离去,这时,荭牟看向南营主将莫吉,高声道:“莫吉,分兵埋伏南营的任务交给你,不要让本将失望!” 莫吉点头,向帐外走去,这时,帐内只剩军士桑耽和自己的两名万长,一人叫多隆,一人叫撒硁,此时二人已走到荭牟身前,右手抚胸,朗声道:“请将军下令。(..info)” 荭牟略作沉思,毅然道:“撒硁,你帅麾下军士往攻雲中县,多隆,你随本帅去东面埋伏。” 二人纷纷唱诺离去,不久,荭牟看向桑耽,朗声道:“咱们也出发吧。” 雲中县南面的大营似乎风平浪静,一切如往常一般,此时,太阳已经微微露头,在三十里外,一队三千人组成的骑兵队正缓缓靠向大营,偶尔有部分匈奴游骑路过,都会被迅速杀死,无一人逃走,此时,距离娄飞燕与郡守约定的时间不远,看着远处的大营,娄飞燕缓缓抽出长剑,划破当空,高声喝喊:“杀进去!” 三千骑兵如山崩海啸,向匈奴大营猛扑而去,不久,三千骑兵越过鹿角,冲进大营,挥舞长剑,向营帐砍去,每个营帐内都是空的,就连哨塔上也无一人把守,这时,娄飞燕心中一紧,暗叫不好,莫不是匈奴已经知道他要闯营,早已埋伏起来,想到此,娄飞燕厉声高喊:“我们中计了,快撤!” 不远处,三声军号响起:“呜” “呜呜” 四周立刻有数千匈奴骑兵奔出,每个方向有百余匈奴弓骑,他们此时已拉弓搭建,扬起四十五度角,点燃箭头,向营中射去,霎时间,火箭如流星般飞入大营,沾到便着,大火瞬间燃起,火高三丈,吓得新军骑兵四处乱串,惊恐的吼叫声接二连三。 “不要慌!” 娄飞燕高声喝止,挥舞长剑,指向南面,“随我冲出去!” 这时,又一轮羽箭射来,很快,数百名新军游骑中箭落马,校尉柳庆眼见弟兄们死伤惨重,立刻高喊:“将军,东面没有伏兵,我们杀出去吧!” 娄飞燕此时已奔出大营,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呐喊声,匈奴骑兵如蚂蚁搬围拢而来,再不突围,必会被团团围住,想到此,娄飞燕无奈,即使东面有埋伏也由不得自己,想到此,娄飞燕大吼一声:“向东撤退!” 急促的“哒哒”声响起,娄飞燕在柳庆和沈涛的陪同下,一路疾驰,此时已跃出匈奴的包围圈,但身后数千骑兵却不舍的追着,形势万分危急,柳庆几次想要率众断后都被娄飞燕喝止,渐渐的,渐渐的军队向东窜去。 不远处,一万多匈奴骑兵潜伏在山林中,此时,不远处,低沉的号角声吹响,这是莫吉军的信号,用已告知荭牟,新军已进入伏击圈,此时,荭牟正坐在一块巨石上喝着水囊中的酒,很快,亲随奔来,高声道:“将军,西面号角吹响了。” “太好了!” 荭牟猛然起身,接过缰绳,翻身上马,看着身旁的桑耽和黛隆,狞笑道:“传令,杀出去!” “咚咚咚” 山林间立刻回荡起轰鸣的战鼓声,呜咽的号角声接二连三吹响,一万匈奴游骑分三批驰出,摆列着整齐的阵型,手举弯刀,面目狰狞,向西面的新军杀去。 娄飞燕此刻已听到东面的战鼓声和低鸣的号角声,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匈奴的三面埋伏,就是想把自己引到东面,可以全力堵截自己,眼看着前面黑压压的匈奴游骑追来,娄飞燕回身看去,紧随自己的还有七百多人,身后追赶的匈奴游骑已不足百步,看来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弟兄们!” 娄飞燕嘶哑的声音响起,他目光森然,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不久,娄飞燕继续道:“前有追兵,后有堵截,我们此刻只有一条路可以选,那就是向东杀!” 说到这,娄飞燕将右手割破,鲜血顺着手指向下流,不久,娄飞燕愤然道:“我已鲜血发誓,与弟兄们共患难,若能冲出去,我们一起撤回岢岚县,若不幸战死,就让我们的军魂在此地飘荡,誓死保卫领土!” 所有将士立刻挥剑,割破右手,高喊:“誓死保卫领土!” “杀啊!”伴随着娄飞燕的一声呐喊,七百多人驭马疾驰,向东面猛冲而去,人人挥舞长剑,怒目圆睁,口中高声呐喊,如脱缰野马,声势骇人。 很快,两只军队碰撞在一起,娄飞燕一马当先,杀死数人,将士们深受娄飞燕鼓舞,人人奋进,挥剑猛砍,两军彼此死伤都很惨烈,但匈奴人多,战场很快变成一边倒的屠杀,匈奴已三对一的优势很快杀死大半新军,此时,娄飞燕等人已被匈奴团团包围,四周游骑往来奔驰,围城一个圈,想要生擒新军主将。 不久,娄飞燕撕下一块破布,将右臂上的伤包上,凝视匈奴游骑,准备誓死一战,身边却响起一人爽朗的笑声:“哈哈,能跟着将军死在这里,我不后悔!” 娄飞燕回头望去,是前日来请援的兵曹掾邓峰,此时他已身受重伤,嘴角血迹未干,但此刻听他所言,也是一个铮铮铁骨,让娄飞燕不得不佩服,但很快,匈奴便有数百人蜂拥而来,向娄飞燕等人杀来,娄飞燕眼疾手快,一个侧翻身,躲过劈来的一剑,随即挥舞长剑,将偷袭自己的匈奴百长砍死,邓峰竖起拇指:“好剑法!” 但眨眼间,已有数人挥刀向邓峰劈去,邓峰左躲右闪,还是身受两刀,疼痛难忍,手中长剑险些掉落,而一旁的柳庆和沈涛已杀红了眼,见人就劈,不久,又有百人杀来,眼看匈奴人一波波奔来,柳庆急道:“将军,我等杀出一条血路,掩护将军冲出去!” 沈涛刚想点头应承,不妨被匈奴游骑一刀劈在后背上,疼痛难忍,一声惨叫,险些坠落马下,娄飞燕此时已横劈数人,双眼通红,怒吼道:“老子说了,同生死,共患难!” 众人也在百忙之中高喊:“同生死,共患难!” 就在大家都绝望之时,百步外,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呜呜” 很快,匈奴的后队开始荒乱,始终坐镇中军的荭牟不禁皱眉,看向一名亲随,亲随会意,向东面后队奔去,不久,亲随慌张奔回,急道:“百步外出现数万新军!” “什么?” 荭牟大惊,险些坠落马下,偏偏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新军的援军来了,看着阵中围着的娄飞燕等人,荭牟心有不甘,只要再有一炷香时间,定能生擒娄飞燕,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万不得已,荭牟高呼:“通知莫吉,射死这几个新军将领,我们撤退!” “撤退” “撤退” 一声声命令下达,匈奴大批骑兵开始向西奔去,很快,数百弓骑向娄飞燕等人围去,拉起弓,准备射箭,却不妨,身后已有数十名新军骑兵杀至,挥剑猛砍,很快,砍死数十名匈奴弓骑,其余人见新军杀来,再不走必死无疑,只得放弃射箭,一呼啦向西逃去。 战争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久,娄奔亲自率领大队人马奔来,看着马上浑身是血的弟弟,娄奔双眼微红,哽咽道:“飞燕,哥哥来晚了!”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104 伏兵四起(下) 娄飞燕中计,雲中县被围,眼看形势万分危急,郡守府内,郡守沈东看着窗外,默不作声,长史冉辉再也憋不住心中苦闷,轻叹一声,无奈道:“娄飞燕被杀退,我们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看来,雲中县守不住了!” 半响,沈东无奈摇头,没有接冉辉的话,只缓步向内堂走去,看着沈东缓缓离去的背影,冉辉无奈,只得向郡守府外走去,刚刚来到门口,府衙内堂传来管家惊恐的尖叫声:“郡守大人自杀了快来人呐,郡守大人自杀了” 半个时辰后,冉辉来到城头,此时负责守城的是一名校尉,二十来岁,为人忠厚老实,见冉辉到来,校尉无奈苦笑:“匈奴已经围城,恐怕一会就要攻城了。” 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匈奴士兵,冉辉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苦闷,沉声道:“郡守大人已经自杀,雲中县已不能再守,咱们降了吧!” “什么?” 校尉大惊,刚要开口否决,冉辉双眼迸射寒光,怒视校尉,诘问道:“没听懂吗?开成投降!” 地皇一年冬十一月,雲中县在固城死守七个月后,终于开城投降,不久,当匈奴游骑缓缓驰入城门后,长史冉辉慨然跳下城楼,以身殉国,自杀身亡。 杨恒率队一路南下,大军摆开长蛇阵,队伍缓缓前行,五千骑兵在最前方开路,其次是盾兵和长矛兵,最后行进的是弓弩兵,这是行军的一贯排列,此时杨恒跟在辎重队伍旁,一辆辆马车上装载着数千顶帐篷和巨鹿木桩,这些是扎营的必需品。 此时天已大亮。偏将柳南指着前方,笑道:“将军,再有三十里路,我们就能赶到雲中县附近,但那里有匈奴的五千军马驻扎,是否应该提前布置一下,以免临时遇到敌军?” 杨恒抬起右手,搭起眼帘,眺望远方,不远处能隐约看到滚滚硝烟,似乎已经开战,按照娄飞燕信中所言,他们会等待自己到来,合兵之后,对匈奴发起进攻,但远处的滚滚硝烟极有可能是娄飞燕已经遭遇匈奴大股部队,展开激烈战斗,想到此,杨恒回身看向一名亲随,厉声道:“你速带人去前方查看。” 亲随点头,回身招手:“你们几个跟我走。” 数十亲随离去后,杨恒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这时,她双眉紧皱,看向柳南,责问道:“昨夜送信之人还在吗?” “应该还在。” 这时,柳南吩咐一名亲兵去找那名送信之人,不久,亲兵疾驰而来,朗声道:“将军,昨夜送信之人不知何时,已悄悄逃跑了。” 听到亲兵之言,杨恒如坠冰窟,右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似乎一切来的太过巧合,自己急于离开北舆县,居然会听信送信兵的一面之词,想到此,杨恒心中气愤难平,刚要下令转道,去五原郡,一名亲随疾驰而来,高声呐喊:“将军,不好了,雲中县城头上便插匈奴旗帜,恐怕已经失守了!” 这一消息如五雷轰顶,杨恒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焦躁,立刻下令:“去通知倪汤,我们转道去五原郡,一定要快。” 柳南下了一跳,但从杨恒的表情中,柳南看出事态的严重,也不回礼,调转马头,向南疾驰而去,卷起阵阵雪花,不久,在百步外的一条岔道内,低鸣的号角声呜咽:“呜呜” 一名士兵惊恐的奔回,朗声道:“将军,我军前队遭受埋伏,中军已被彻底分割,无法与前队骑兵联络!” 杨恒毕竟是久经沙场之人,此刻见匈奴人已开始围攻自己,心中已经了然,昨夜的送信之人恐怕是匈奴的探子,此刻自己已经中计,唯有统兵强行冲出去,想到此,杨恒怒吼:“速速列阵,准备迎战!” 很快,柳南从南面疾驰而回,高声道:“将军,我们的前军被包围了,此时有数千匈奴骑兵阻断了我们的去路。(..info)” 杨恒从腰间拔出长剑,冷冷道:“既然已经中计,不如痛痛快快的杀出去!” “我等愿誓死追随杨将军!” 众人高喝一声,数千辎重兵立刻扔掉车辆,将马匹解下,人人骑在马上,抽出长剑,枪兵将长枪挺起,做好战斗准备,不久,伴随着战鼓轰鸣的敲响,北面响起呜咽的号角声:“呜” 杨恒回身看去,不知何时,自己的后路已被断绝,居然有数千匈游骑疾驰而来,在看东面,岔道内已有数百匈奴骑兵向外奔驰,战争已拉开序幕,这时,杨恒愤然吼道:“列阵,迎战!” 柳南一马当先,率领数百骑疾驰而出,向东面岔道杀去,企图阻挡匈奴游骑,而一直默默注视北面的杨恒此时已从沉思中转醒,她缓缓举起长剑,指向北面,顾语众人道:“我们已被包围,想活命的,随我杀出去!“ “杀啊!” 万马奔腾,杨恒一马当先,率领数千辎重兵疾驰而出,犹如泄了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眨眼间,两军已碰撞在一起,杨恒久经杀场,剑道又狠又准,很快,杀死数人,向敌军深处奔去,很快,数百匈奴游骑持刀杀来,向杨恒面门砍去,却不妨,杨恒一个侧翻身,挑起地上一支长枪,长枪“嗖”的一声,向前窜去,直直将一名匈奴游骑刺死,就在同时,杨恒的战马已奔到跟前,杨恒起手握住长枪,使劲一挑,将匈奴游骑挑在半空,引来众人惊恐的吼叫声。 与此同时,数十名亲随已追到杨恒身边,在杨恒身边驻足,杨恒将长枪上的匈奴士兵甩落,回身看去,身边只有这三十多名亲随还在,其余辎重兵已被匈奴骑兵围堵在外围,逐一击破,恐怕自己也很难冲出重围,但杨恒不畏死,人在疆场,迟早会有这一天,只可惜,她永远没有机会再见刘睿! 想到此,杨恒咆哮一声,再次冲入匈奴阵中,三十多名亲随紧随杨恒,挥舞长剑,左右劈砍,匈奴阵中一度出现混乱,但很快,匈奴千长便制止了混乱,率队将杨恒挤压在圈内,数百匈奴游骑往来奔驰,画出一个圆,将杨恒困在圈内,此时杨恒已杀死数十名匈奴游骑,浑身的力气即将耗尽。 “大畲将军有令,斩敌将首级者,赏羊千头,封千长!” 一名匈奴游骑疾驰而来,将大畲的命令通便全军,立刻鼓舞了匈奴游骑的士气,不远处,万吉在数名千长的陪同下,观看战局,杨恒的勇猛让他敬佩,但更多的是畏惧,此等虎将,留着必是匈奴的劲敌,此刻得了大畲的将令,万吉爽朗大笑:“射死他!” 一千多名匈奴游骑立刻奔来,在外围向圈子**箭,密集的羽箭射来,几名亲随眼疾手快,立刻将杨恒扑倒,用身体给杨恒做肉盾,抵挡羽箭,但还是有两支羽箭射在杨恒的右臂上,这时,惨叫声接二连三,三十多名亲随在敌军密集的羽箭中丧命。 万吉此时心中大喜,立刻吩咐:“去看看,把杨恒的首级割下来。” 数百名匈奴游骑跳下马,战战兢兢向尸堆走去,这时,不远处,一声暴呵响起:“休要伤我爱人,花玉树在此!” 紧随而来是一阵杂乱的马蹄声,花玉树来势凶猛,很快将匈奴阵营冲乱,花玉树此时已知道杨恒被围,恨不得飞到杨恒身边,此时冲开匈奴阵营,眼前一幕让花玉树不禁暴呵,只看三十多具尸体倒在血泊之中,花玉树仰天长啸:“给我杀死这些匈奴狗!” 六千骑兵都是花玉树的子弟兵,嫡系部队,武艺精湛,骁勇异常,此刻得了将令,挥剑向匈奴骑兵杀去,万吉不妨花玉树从斜刺里杀来,阵脚大乱,想要重新稳住阵脚已来不及,反正杨恒已死,雲中郡的杨恒军彻底崩溃,自己的任务已完成,想到此,万吉勒转马头,大喝:“撤!” 匈奴骑兵如洪水般撤退,不远处,一直堵在岔道口的柳南已浑身是血,但这些血并不是他的,而是匈奴人的,此时匈奴如潮水般撤退,岔道内只有小股的匈奴游骑,他们见大队人马撤退,立刻勒转马头,向深山中退去,不久,柳南来到杨恒被围之处,看着遍地尸体,柳南忍不住跪在地上,哭喊:“将军” 这一声‘将军’如针般扎入花玉树心中,自己若是早来一步,杨恒就不会被匈奴人杀死,想到此,花玉树缓步向杨恒的尸体走去。 此时杨恒的双眼被鲜血濡湿,眼前一片红茫茫,看着一将身穿银铠走来,杨恒仿佛看到了刘睿,那个曾经自己深爱过的刘睿,他真的来救自己了,他是自己心中的大英雄,他是 疼痛中,杨恒感觉四肢麻木,浑身冰冷,比四周的雪还要冷,慢慢的,慢慢的,杨恒闭上了双眼。 花玉树此时已将杨恒抱起,看着怀中的杨恒,花玉树好想大哭一场,但泪水换不回杨恒,花玉树只得含恨将泪水咽下,绝望中,花玉树缓缓起身,就在这时,一名亲随兴奋喊道:“将军,杨将军杨将军还有气!” 花玉树简直不敢相信,他立刻将杨恒放下,用右手试探她的鼻子,果然有气息,这个消息让花玉树振奋,他立刻抱起杨恒,亲随在附近牵来一辆辎重车,将杨恒放在车上,花玉树脱下盔甲,盖在杨恒身上,立刻令道:“去附近找个村庄,给杨恒治伤!”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105 分权之计 五原郡的战争已停止一月有余,在铫期等人的努力下,五原郡渐渐恢复元气,此时街中一片繁华,商贸也渐渐恢复,不少商人开始沿着马原山向五原郡贩卖货物,这也使得部分刁民入山为寇,占住马原山,抢掠过往商人。 虽然有部分匪寇存在,但刘睿并没有出兵剿匪,此时他在筹谋对抗奢糜,争取在数月后挥兵北上,夺回五原县。 而马原山的驰道上,一队五千人组成的队伍正缓缓前行,两千辆辎重车紧随队伍之中,车中满载粮食,草料和军器铠甲,这是朝廷刚刚拨付给五原郡的物资,而负责这次北上的官员,名叫孟津,也是五原郡的新任郡守,在他身旁,一名手拿长槊的武夫,名叫史泰龙,是五原郡新任都尉。 不久前,王安巡视洛阳而回,王莽将河北局势与王安探讨,言刘睿有自立嫌疑,王安经过深思,决定用分权之计瓦解刘睿军,任命自己的心腹北上就职五原郡郡守和都尉,抓住军权,若刘睿敢公然抵抗,随后便会挥师北上,剿灭刘睿,这个计策得到王莽大力支持,故此,王安派来自己的心腹孟津就职。 此时孟津心中忐忑,刘睿未必肯轻易让自己就任,若他婉拒自己,尚且好说,若他已有不臣之心,恐怕自己的小命将会葬送在此,但君命难违,孟津只得鼓足勇气,将这次任务完成好,尽快接管五原郡,想到此,孟津回身看向都尉史泰龙,有他帅五千兵马陪在身边,孟津心中稍安,无奈笑道:“五原郡紧挨匈奴,咱们这次就任,一定要考虑好如何防御匈奴,否则” 孟津后话没有说出,但史泰龙已明白孟津话中意思,只爽朗笑道:“匈奴乃区区蛮寇,不足惧也。” “但愿如此。” 话不投机半句多,孟津与史泰龙完全像是两个世界的人,此时也找不到共同语,只得悻悻转身,继续赶路,不久,亲随指着前方,兴奋道:“孟大人,你快看,有骑兵!” 孟津抬起右手,搭起眼帘,仔细观察,不远处,有百余骑疾驰而来,为首之人,也是身穿黑色官袍之人,应该是五原郡的郡守,想到此,孟津驭马前行,在百名亲随的陪同下向前迎去,不久,两拨人马相遇,孟津拱手笑道:“再下孟津,五原郡新任郡守,不知你是?” “呵呵,我是铫期,特来迎接孟兄。” 见对方称自己为孟兄,孟津仰头大笑,气氛也缓和了许多,铫期是五原郡郡守,能亲自来迎接自己,孟津感觉心中温暖,也许是自己想多了,这次来五原郡就职兴许会很顺利,想到此,孟津双手抱拳,笑道:“不知刘将军为何没来?” 刘睿才是真正的五原郡郡守,这是不公开的秘密,大家都知道,此刻孟津如此问,铫期摆手笑道:“五原郡近期匪寇昌阙,滋扰百姓和过往商人,刘将军此时在各县巡视,恐怕不能来接蒙兄,还请见谅。” 孟津也只是随口一问,此时见铫期如此客气,回笑道:“不妨,不妨。” 这时,史泰龙已来到孟津身旁,不屑道:“孟大人初来上任,他一个小小将军,敢不来参见,是不是不想活了?” 这句话一出,孟津心中暗暗叫苦,他史泰龙是不是看不清形势?五原郡是刘睿说的算,自己来这里任职,只是为了分化刘睿的权利,但到底能不能分化,还是未知之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此刻刚来五原郡,他就想得罪刘睿,岂不是自掘坟墓,想到此,孟津只能赶快转移话题:“请问铫兄,五原郡的匪寇很多吗?” 铫期此时已愠怒,但临别时,刘睿嘱咐,要善待二人,只得强压心中怒火,看向孟津,笑道:“也不是很多,危害并不是太大。” 停了下,铫期右手指向身旁的瞿奎,小凤和郝楠,笑道:“这三人是咱们五原郡的长史,都尉和郡丞,既然孟郡守已来就任,我们回到五原郡,立刻办理交接工作。” 说完,铫期勒转马头,指着北面,笑道:“咱们继续赶路吧。” 在九原县东三百里处,有一座高岭山,山名为赭山,刘睿的一万两千精锐驻扎在此,此时营中热闹非凡,数百名骑兵正在比试弓骑,不时传来众人的叫好声,比武场北面,一座高两米的大帐内,刘睿在众人的陪同下,观看比武,不久,杨蕾快步走入,来到刘睿身旁,轻声道:“将军,新郡守已到马原山,不久将会抵达九原县。” 刘睿点头,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向刘睿投来,最先开口的是葛昕,“看来铫郡守就要卸职了。” 他已是刘睿帐下的军师,主抓军政大权,但孟津的到来,将使刘睿彻底失去五原郡的政权,在这个问题上,大家曾激烈的讨论过,已臧宫,冷善等人为首的武官主张杀了孟津,拥兵自立,已葛昕,铫期等人为首的文官主张暂且隐忍,时机尚不成熟,不可公然与新潮决裂,再三思考后,刘睿决定听从葛昕的建议,把政权分化出去,但不是彻底分化,王安没有任命长史和郡丞的人选,就是给自己留下余地,不想把自己逼反。 此时葛昕话音刚落,臧宫起身,双手抱拳,愤然道:“主公,你可要想好,一旦准许他们就职,五原郡的政权就不再掌控咱们手里,一旦攻打五原县,他们是否会掣肘咱们?” 臧宫的话一针见血,这个问题不仅他在困惑,相信所有人都在困惑,此时账帘缓缓落下,帐中渐渐变得昏暗,所有人都看向刘睿,刘睿也起身来回踱步,不久,葛昕起身,来到刘睿身旁,向众人拱手,替刘睿回答:“众位将军的忧虑我明白,但大家要认清一点,我们此刻公然与朝廷对抗,将面临朝廷的大力打压,一旦他们挥兵入五原郡,我们就会面临北面敌匈奴,南面抗新朝的局面,试想,主公麾下的一万五千精锐能否敌得住?再者,就算新朝不出兵,只要他们封锁马原山,我们一样会身处绝地,没有商贸,没有补给运输,一切只能靠自给自足,还要面对匈奴的战争,这样的局势,我们又能支撑几何?” 葛昕话音刚落,帐内顿时变得安静,不久,刘睿轻咳一声,无奈笑道:“我刘睿没什么大才能,能得大家鼎力相助,我心中感激,正如军师所言,我们不能盲目追求独立,那样不仅会失去我们此刻安身的弹丸之地,还可能葬送掉两万将士的性命,这样的赌注,我刘睿不敢下,也不能下!” 见众人点头,刘睿又道:“可我刘睿不是木偶,不会任由他们摆布。” 帐内再次陷入安静,不久,刘睿摆摆手,看向众人,“今天先到这吧,你们都各自回去吧。” 众人唱诺,刘睿又看向军师葛昕,轻笑道:“军师辛苦下,去把郡守府收拾出来,让给孟津等人,我们近期搬回军营居住,正好可以筹谋开春的战役。” 葛昕点头离去,这时,杨蕾似乎有话要说,嘴角微微动了下,但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这一切,被刘睿看到,不久,刘睿笑道:“你有话要说?” 杨蕾略作沉思,点点头,叹道:“嘉兄这几日病的很重,将军是不是去看看他?” 数日前,天气忽然变得寒冷,刘嘉是南方人,水土不服,忽染重疾,一病不起,这也是刘睿最担心之处,此时杨蕾提起,刘睿微微点头,笑道:“走,陪我去看看。” 刘嘉的营帐在东北面,由三百鹰眼士兵负责把守,此时刘睿与杨磊驭马而来,士兵们立刻单膝跪地:“参见将军。” 刘睿扬手:“都起来吧。” 进入大帐,刘嘉半坐在软榻上,左手拄着桌子,右手拿着竹简,聚精会神的看着,不久,刘嘉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抬头望去,是刘睿来了,便要起身,被刘睿扶住,才吃力笑道:“秀儿,你来了。” 刘睿点头,叹道:“兄长来到漠北,不适应气温,才会一病不起,我打算过些日子,兄长身体稍好,送兄长回去,好好养病。” 刘嘉此时已坐回到软榻上,将竹简放在桌上,无奈道:“你在河北正是要紧之时,我怎舍得离去,还是等你稳定下来再说吧。” 这时,刘嘉忽然想起即将来上任的孟津,他是王安伏在五原郡的一颗棋子,不知刘睿打算如何应付,便吃力问道:“听说孟津来接替五原郡,你打算如何处置?” 刘睿无奈笑笑,“孟津来五原郡,是王安想要分化我的权利,让我在五原郡立足不稳,他日便可轻易踢我出局,而我,将会顺其自然,让孟津接管五原郡,打消王安对我的顾虑,这便让我有机会全力攻打五原县,消灭匈奴。” 听到此,刘嘉叹口气,轻声道:“当初攻打五原县,是我们想要彻底稳固五原郡,伺机西进或者南下,而如今,朝廷已派遣孟津来五原郡,目的就是逐步吞噬你,而你再去攻打五原县,已无意义,不如听我一句劝,放弃河北,回到南阳发展,与演兄共创基业。” “也许你说得对,但眼下我还不能走。”刘睿果断摇头。 见刘睿暂时无心南下,只得作罢,轻叹一声,无奈道:“如果你真的决定攻打五原县,孟津和史泰龙二人你必须设防,必要之时,杀了此二人也不为过!” “兄长之言,我记下了。” 刘嘉点头,这时,他看到刘睿身后的杨蕾,她始终闷闷不乐,似乎有许多烦心事一般,便笑道:“秀儿,杨蕾可是个好姑娘,你莫要辜负了人家。” 刘嘉忽然的一句话,让刘睿摸不着头脑,便回头看向杨蕾,此时杨蕾面无表情,只低头不语,半响,刘睿无奈笑笑,最近只顾忙着管理军队,似乎忽略了杨蕾,少女之心,总是难以琢磨,想到此,刘睿无奈笑道:“兄长的意思,我明白。” 停了下,刘睿又道:“我会找机会和她谈谈。” 说到此,刘睿再次回身看着杨蕾,只见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含期望的注视自己。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106 投鼠忌器 回到大帐,刘睿来到碳锅旁,伸手在碳锅上取暖,此时铫期正在和孟津交接五原郡,自己必须考虑如何与孟津周璇,完全将五原郡交给孟津,那绝对不行,可自己若紧抓五原郡不放,定会引来孟津的抵制,况他麾下尚有五千兵马,一旦发生内战,对谁都不好。(..info无弹窗广告) 而且,孟津的到来,预示着王安不再相信自己,新朝不再相信自己,只是河北战乱连连,又有匈奴南下作祟,一时间,他们无暇顾及自己,可一旦匈奴战败,他们定会全力以赴,扫平河北各大势力,而一旦匈奴战胜,恐怕自己又要另谋去处,五原郡终究不是容身之地。 不久,账帘掀开,杨蕾缓步走入,拿来一件披风,放在桌上,回身笑道:“将军,今天风大,还是多穿些吧。” 刘睿点头,在军中,大家都称自己为‘主公’,只有杨蕾还保持着从前的称呼,虽然只是称呼,但这一声‘将军’却让他听着高兴,此时杨蕾已来到桌案旁,伸手整理桌案上的文件,又抬头笑道:“将军,刚刚前帐送来消息,军师他们有事找您。” “好,随我去前帐。” 刘睿伸手拿起披风,披在身上,大步向帐外走去。 前帐内,葛昕铫期等人来回踱步,他们都很着急,就在刚刚,从东面传来消息,雲中县,沙陵县和北舆县纷纷失守,可畏死伤惨重,在长达数月的攻守战中,新军最终已失败告终,而娄奔却在不久前,率兵进入雲中郡,屯守在原阳县,阻断匈奴东西联系,与大畲军对持。 如此严峻的形势下,是否攻打五原县成了大家热议的焦点,但无论大家想法如何,最终还是要刘睿拿主意,此时,帐外传来亲随的高喝声:“主公驾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很快,账帘掀开,刘睿快步走入,来到软席上,向众人压手:“都坐下吧。” 大家纷纷入座,这时,葛昕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焦躁,走出来,朗声道:“主公,刚刚东面传来消息,雲中郡大败,娄飞燕身受重伤,被娄奔援军救下,雲中郡郡守无奈自尽,雲中县开城受降,北舆县守军杨恒遭受埋伏,大败,具体下落不明!” “什么?” 刘睿大吃一惊,急忙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数日前。” 葛昕见刘睿表情有异,只得轻叹,又道:“此时娄奔屯军原阳县,阻断匈奴东西联络,正是我们进攻五原县的好时候,也可以减缓娄奔军的压力,借此排除朝廷对主公的芥蒂,使主公西进的计划彻底变得名正言顺。” 葛昕话音刚落,帐内变得安静,此时进攻五原县,难度很大,况且天寒地冻,会给攻城带来很多麻烦,最重要的是,孟津帅五千兵马接管五原郡,一旦刘睿出兵,会不会给孟津制造机会,控制五原郡,已刘睿造反的名义,关闭城门,阻断刘睿等人的退路? 这些问题不得不考虑,此时刘睿也在沉思,他更担心自己能不能攻下五原县,若攻城不得,孟津伺机发难,自己将彻底无立身之地,若攻城的胜率很高,自己必须在出兵之前解决孟津带来的困扰,想到此,刘睿凝视葛昕,朗声道:“军师认为我们攻打五原县的胜率有多少?” 葛昕略作沉思,毅然道:“有七成把握。” 众人的目光瞬间投向葛昕,这时,葛昕徐徐道:“第一,我们的弓箭储备已经充足,况且孟津又带来大批物资,足够我们使用,第二,工监房虽然成立不久,但我们的云梯和攻城锤已经制造了百余架,用来攻城绝对没有问题,第三,奢糜仗着天寒地冻,固城死守,必不会想到将军会在此时攻城,他们守备不足,而我们却有备而来,如此阵仗,主公必胜!” 此时此刻,众人无不叫好,刘睿又问:“如果我们北上,军师认为我们该如何处置与孟津的关系?” 这才是刘睿最关心的问题,当初同意交割五原郡政权给孟津,只是想释去王安的戒备,给自己屯兵休养创造机会,而此时雲中郡的骤变,使刘睿不得不改变策略,尽早夺取五原县,将匈奴赶出五原郡,也可以让娄奔军在雲中郡减缓压力,扭转战局,也可以给自己西进创造更有力的借口,让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就在刘睿沉思之时,铫期走出,来到刘睿身前,朗声笑道:“主公,新任都尉史泰龙空有一身武力,却无甚头脑,不如我们暗设一计,除去史泰龙,使孟津孤掌难鸣,如此一来,我们便可安心北上。” “除去史泰龙?那样会引起王安警觉!” 刘睿还在犹豫,葛昕却已来到近前,凝视刘睿,轻声道:“主公不必犹豫,这件事不如交给我去办。” 众人都退下了,帐内只剩刘睿和葛昕,二人分坐碳锅两旁,借着碳锅的热浪暖手,葛昕能看出刘睿心中的犹豫,才没有随众人离去,只想与刘睿好好谈谈,此时正是机会,不久,葛昕轻笑道:“主公是否在为能否进军北地郡而犹豫?” 刘睿被葛昕打断沉思,缓缓抬头,这几日,刘睿始终在考虑未来的走向,五原郡地处边疆,紧挨匈奴,即使这次打败奢糜,匈奴一时不敢侵犯,可雲中,定襄尚有匈奴十万主力,这支部队迟早会进攻五原郡,而自己一旦入兵北地郡,将没有回头路,胜,自己在凉州占有一席之地,败,自己将退往何处?况且,战局总是瞬息万变,今天可能攻打北地郡是上上策,可明天,不知北地郡的战局会如何发展,那时,攻打北地郡便有可能变成下下策,想到此,刘睿轻叹一声,把自己的忧虑说出:“五原郡虽然不堪守,但好在是边陲重镇,朝廷不会轻易向我下手,可如果离开五原郡,我心中实在不知是对是错。” 葛昕无奈笑笑,他能理解刘睿,刘睿心思敏捷,头脑清晰,其实他早已把当前局势分析透彻,只是雲中郡的失守将刘睿的计划打乱,所以他才会乱了分寸,想到此,葛昕严肃道:“主公必须明白,五原郡迟早会面临一场恶战,匈奴从小亚关南下可以直通司隶,沿途守军稀少,而沿着太远等郡南下,他们将会遭遇铜马,白马,赤眉等军的威胁,甚至触及到这几路军阀的利益,那时他的敌人将不止新朝,还有,凉州刘峰已和匈奴结盟,这就意味着匈奴在上郡等地随时可以得到支援,有此推断,木讷必会帅大军走五原郡,入小亚关,走龟兹县,入上郡。” 说到此,刘睿不得不佩服葛昕对局势分析的透彻,也渐渐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但刘睿的担忧并不全在攻打北地郡上,他更多考虑的是朝廷的态度,朝廷会否接受自己讨逆的理由,会否允许自己入兵凉州,这些问题必须考虑清楚,否则一旦出兵,朝廷不接受自己平叛蓬勃、刘峰的理由,而出兵参与到战局或者以此来昭告天下,封杀自己,那时就真的骑虎难下了。 但眼下,天寒地冻,进军北地郡不现实,只有等到开春,自己的军队壮大后,才可以大举西进,想到此,刘睿朗声笑道:“今日得军师一言,我心中茅塞顿开。” 葛昕起身,双手抱拳,笑道:“既然主公已想明白,我先告辞了。” 葛昕离去后,似乎整个世界变得清净了,刘睿起身缓缓在屋内踱步,按照铫期等人的想法,除去史泰龙,会让孟津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掣肘自己,那时,自己可安心北上,进攻五原县,但考虑到天寒地冻,攻城的难度会大大加强,刘睿心中难免多了一丝忧虑。 但攻打五原县已势在必行,况且自己在这一个月内大量打造的攻城器会在五原县一战中大展身手,想到此,刘睿眼中闪现出期盼的光芒。 不久,刘睿的思绪又落在刘嘉今天的一番话中,他让自己不要辜负杨蕾,杨蕾是个好女孩,这让刘睿不禁唏嘘,自己又何尝不了解杨蕾,从她多次为自己受伤便可看出,自己在她心中有多重要,但大战在即,自己的未来尚不可知,又怎么能许下杨蕾任何期望呢? 想到此,刘睿不禁轻叹,杨蕾啊杨蕾,不知她能否了解自己的想法,能不能体谅自己,如果战争结束,能有一隅共自己安居,那时在谈婚论嫁亦不算晚,不久,刘睿来到地图前,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城池和驰道,刘睿不禁想到了刘峰,不久的将来,自己将要与刘峰一战,这无可避免,不知刘雅到时会不会原谅自己? 家难,国难,天下难!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107 木讷东进 求花 岢岚县位于成樂县南二百余里,与成武县毗邻,拥有人口五千余人,是定襄郡境内的中等县城,而在岢岚县东北面,有一条宽阔的驰道,驰道旁,有一座占地百亩的大营,大营内,毅然矗立着三座大仓,名曰北道仓,是数月前娄奔所建,用以屯放粮食,供养十余万大军。.info[] 此时娄奔已帅主力转战雲中县,扼守在原阳县,粮草供应便成了首要问题,如果走驰道,会路过成樂县,那里已被木讷占领,新军很难从那里通过,无奈下,新军只能绕远道,从东面的小道北上,绕过武进县,抵达定襄县后西进,方能将粮草运到原阳县,虽然绕远,但很安全。 此时,一批装载满满的车队停列在大营前,这是即将出发的辎重队,由副将厡熊统领,不久,守将李韬在数百亲随的陪同下,来到车队旁,厡熊早已看到李韬,他立刻小跑来到李韬身前,双手抱拳,朗声道:“末将厡熊,参见将军。” 李韬扬手,笑道:“不必多礼。” 此时李韬已来到辎重车旁,用手抚摸车上的麻袋,回身笑道:“这些粮食很重要,如果不能运到原阳县,恐怕娄将军麾下的数万将士就要挨饿了。” 厡熊知道这批粮食的重要,此刻李韬提起,厡熊右手抚胸,毅然道:“末将一定不负所望。” 李韬点头,不再言语,不久,粮食都已装载完毕,盖上厚厚的麻布,一名校尉奔来,向二人行礼:“粮食已准备妥当,可以出发。” 厡熊向李韬行一礼,接过亲随手里的缰绳,看着李韬,双手抱拳,以示告别,随后,厡熊朗声高喝:“传令,出发!” 粮草已经运出,李韬紧绷的心终于松弛,此时河北已大雪纷飞,天寒地冻,匈奴与新军各自坚守,停战已有数日,此时帐内摆放着两个碳锅,温暖的热浪在帐中游荡,参军景筱站在地图前,凝视地图,久久不语,而一旁,两名校尉已等候多时,他们的斥候在百里外发现了匈奴的大股部队,约有三万人,押送着数千辆辎重车向东行进,一面白色的狼头旗在队伍中飘扬,依照二人对匈奴的了解,这支队伍的主帅可能是木讷。 不久前,李韬接到斥候的消息,董忠已帅五万兵马抵达马邑,与驻守在埒县的號葉部对持,虽然董忠的兵力有明显的优势,但他毕竟远道行来,兵马疲惫,想要短时间内攻打埒县,完全不可能,而刚刚斥候发现的这支匈奴主力,他们的目标极有可能是埒县,只要他们抵达埒县,与董忠的一战很快就会打响。 而斥候们发现的另一个现象让李韬担忧,那就是辎重车上运送的物品并非粮食和草料,他们运送的,是匈奴这几个月所生产的攻城器械,有塔车,云梯,攻城锤和巨弩,这些都是匈奴在几个月之内打造而出的战争利器,虽然李韬也有心制造攻城武器,但朝廷拨付给娄奔的钱粮实在太少,使李韬有心无力,只得作罢。 此刻,参军景筱从沉思中转醒,回身看向李韬,无奈笑道:“这支匈奴部队的目标可能是埒县,看样,大帅会有一场恶仗要打。” 这时,一直站在帐中的校尉开口问道:“将军,我们是否派兵伏击这路匈奴主力?如果能够击溃他们,掠走这些攻城器,我们的实力将会大大增加。” 不久,李韬缓缓摇头,他也很想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给木讷来个下马威,替叔父报仇,想起去年战死在抑虏的叔父,李韬心中的仇恨越来越强烈,但最终,理智占据了上风,李韬强行将心中的怨怒压制,冷冷道:“北道仓是我们在河北唯一的粮食基地,如果北道仓失守,我们整个河北的战局将会失控,原阳县的娄奔主力将会面临无粮可食的境地。” 李韬话音刚落,景筱又道:“将军此言有理,不可因一时之快而失大局。” “那我们就坐视不管?” 校尉还是不太明白,这时,李韬已坐回到桌案旁,伸手在碳锅上取暖,缓缓道:“你派一个队的人去马邑关报信,把匈奴东进的消息送给大帅就行,别的,我们也爱莫能助了。” 校尉双手抱拳,唱诺离去,这时帐中变得安静,不久,景筱来到李韬身旁坐下,也伸手上去烤火,无奈笑道:“将军认为匈奴会不会来攻取北道仓?” 李韬此时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听景筱问起,抬头笑道:“参军有话不妨直说。” “匈奴在成樂县的兵力有七万,此时抽调走三万,尚有四万兵马在成樂县,如果我没猜错,匈奴的意图是先夺下马邑,彻底封锁雁门郡南下道路,然后挥军西进,全力对抗娄奔军,但他们想要短时间内瓦解娄奔,唯一的办法,就是断其粮,然后将他们困在原阳县,这样不出半月,娄奔军必垮。” 说完,景筱拿起铁钩,将碳锅里的碳翻滚,让热气上涌的更猛烈些,半响,景筱又道:“而木讷率军东进,为何会如此明目张胆?我猜想,他的目的就想让我们知道,如果我们出兵堵截他们,成樂县的骑兵会在三个时辰之内赶到北道仓,那时我们想要回援恐怕已是不及。” “参军所言正如我意。” 李韬轻叹,站起身,在帐内来回踱步,半响李韬回身看向另一名校尉,厉声道:“通知弟兄们,给我放精神点,若在百里之内发现匈奴游骑,立刻来报!” 校尉唱诺,刚想离去,李韬又道:“另外,派人去通知岢岚县守将冯旭,让他严加防守,切勿给匈奴可乘之机!” “喏。” 数日后,埒县西门缓缓打开,右大将军丘林鹄与號葉部酋长旳妲在西门等待,此时城门口数百骑兵分列两旁,不久,在远处,一队三千人的骑兵队出现在驰道上,渐渐的,在骑兵队身后,数千辎重车和数万匈奴游骑主力缓缓驰来,这是木讷的主力到了,看着前方军队渐行渐近,丘林鹄立刻回身令道:“擂鼓。” “咚咚咚” 战鼓缓缓敲响,这是迎接木讷的鼓声,不久,木讷在桑图,亚尔路,黛迪等人的陪同下,来到城门前,丘林鹄与旳妲右手抚胸,向木讷行礼,众人寒暄片刻,向城中行去。 县衙内,木讷正在听取丘林鹄的汇报:“新军董忠帅五万兵马抵达后,分作两个营屯守在北门两侧,每个营大概有五千骑兵,在营门前不远处,他们洒下了打量的铁蒺藜,防止我们的骑兵踹营,这是在以往战争中从未见过的,新军很少使用铁蒺藜,这次他们如此下功夫,恐怕来势汹汹,我们轻易不好攻城。” 丘林鹄话音刚落,一旁,旳妲又道:“数日前,我帅三千骑兵前去逆战,新军只固守不出,没奈何,我们也只得固城死守,等待王子的援军到来,再做定夺。” 木讷点头,这时,木讷来到地图前,看着地图半响发呆,许久过后,木讷凝眸看向亚尔路和桑图,二人也在思讨对策,最终,桑图走出,朗声笑道:“王子,董忠兵马远来,轻易不会与我们交战,不如我们联合幽州的铜马军,以为外援,共同对付董忠军,这样我们也不需要再派援军来埒县,不知王子意下如何?” 木讷略作沉思,犹豫道:“铜马军在幽州声势浩大,我很担心,他们会不会同意与我们结盟?” 这时,桑图爽朗笑道:“王子不必担心,我愿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动铜马军。” “那好,我等待蠡王的好消息。” 因小亚关兵变有功,桑图已官拜右蠡王,就连房毅也官拜受卭王,半月前,木讷派去一名骨都候,率兵一万接管小亚关兵权,将桑图等人替回,此时,桑图立功心切,再次提出游说铜马军,见木讷答应,桑图大喜,立刻拱手笑道:“王子等我的好消息吧。” 桑图离去后,亚尔路凝视地图良久,忧虑道:“王子不可寄希望于铜马军,即使他们答应,也只是为一时的利益,不可长久,咱们还需有自己的实力方为上策。” 木讷轻蔑一笑:“铜马军和刘峰一样,都只是我争霸路上的一条狗而已。” 停了下,木讷看向黛迪,厉声道:“多派游骑监视马邑,有任何动静,立刻上报。” “喏。”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108 游说铜马 求花 数日前,东曹掾储夏奉命往巡河北,劝说各路匪军解散,回家务农,朝廷将不予追究,在抵达冀州后,储夏与下江军首领皮五达成共识,只要皮五解散盗众,归降朝廷,当不追究其造反罪名,皮五当然大喜,立刻答应储夏,在三天内解散盗众,迎接朝使。(..info) 有了第一次谈判的胜利,储夏大喜,一路风尘仆仆,赶往军都县,与铜马军首领谈判,希望能劝说铜马军解散,这是幽州最大的一支匪军,若他们肯降,储夏便可向朝廷交差,还能升官晋级,想着,想着,储夏此时已来到铜马军大营。 “什么人?” 一名屯长大步走出,在几名亲兵的跟随下,山下打量储夏,储夏此时只带来三名亲随,并没有穿官袍,所以屯长才误以为储夏是误闯军营的百姓,想要哄撵储夏,却不想,储夏昂首说道:“速去通报,我是东曹掾储夏,奉命前来与你家首领会谈。” “会谈?” 屯长懵了,铜马军与新朝乃是敌对,怎么可能会谈,但看储夏的架势,又不向说谎,只得吩咐亲兵几句,转身去营中汇报,不久,屯长来到首领营帐,铜马军首领名唤华融,今年三十三岁,山谷人,曾是居甫县豪强,因官府强征赋税,欺压百姓,一时气愤,便组织数百义士,杀死县官,高举义旗,月几,聚众数千,建立铜马军,此时正在与军师戴凤、葛强、宋强华、副将贾宏、左英等人商议军情,准备向南扩军,进击渤海郡,但铜马军所掌控的四个郡县并未全境归顺,仍然有部分县城顽石抵抗,不肯归降,使葛强,贾宏等人反对向南扩充,想要先扫代郡,山谷,涿郡,广阳四郡的残余势力,在考虑南扩,正在众人讨论异常激烈之时,屯长掀帘而入,单膝跪地,朗声道:“大将军,营外有人自称新朝朝使,想要与大将军会谈。” 华融此时自封大将军,见屯长说有朝使,心中沉思片刻,立刻明白来人是谁,据探子来报,半月前,新朝派出东曹掾储夏四处安抚,想要招降各路义军,而冀州下江军皮五贪图功名,便答应投降,却不想,新朝郡守上任之后,立刻将皮五斩首,不费一兵一卒便收复冀州境内,此等形势下,他储夏还想来哄骗自己,真是自不量力。 想到这,华融冷哼一声,看向帐中众人,怒道:“来人肯定是储夏,这种匹夫,赶来诓我,我定杀他!” 不久,华融看向副将贾宏,厉声道:“煮一鼎沸油,我要烹了储夏!” 军师戴凤想要上前劝阻,华融已摆手制止,看向屯长,果断道:“让他进来!” 屯长领命离去,不久,三百名刀斧手摆开人墙,分列大帐两侧,很快,战鼓缓缓敲响:“咚咚” “有请新朝特使储夏入账。” 一声声命令传下,很快,三十名士兵簇拥着储夏走入大营,储夏此时已看到不远处架起的大鼎,心中打鼓,心中暗叫不好,想要回头,三十名士兵怒目而视,不肯让开,储夏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向大帐走去,不久,走入大帐,见华融高坐再上,鼓足勇气,上前施礼道:“东曹掾储夏,见过华将军。” “大胆,见到我家将军,为何不跪?” 一名校尉冷喝一声,储夏身子一颤,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昂首道:“我乃天朝官员,为何要跪?” 这时,华融一摆手,制止校尉后面的话,只凝视储夏,玩弄的笑道:“你来我这,有何要事?” “奉陛下之命,招抚各路匪军。” 储夏之言一出,华融立刻变色,怒道:“你敢说我是匪军?” 不等储夏开口,华融又道:“如今新朝课税百姓,闹得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若不是我们,恐怕幽州百姓早已饿死大半,你还敢说我是匪军,真是无礼!” 华融话音刚落,校尉高喝:“储夏无礼,掌嘴五十!” “你” 储夏刚想辩驳,已有两名武士走来,挥手抽去,打的储夏哀声求饶,但不管储夏如何求饶,武士的手下丝毫不减力,直等五十下打完,华融才狞笑道:“我们还是匪军吗?” “这” 储夏此时已满眼泪痕,想要开口说话,奈何嘴角发麻,无法说出,又再次惹恼华融,只见华融猛拍桌案“砰” 随后,华融怒吼:“把他抬出去,扔到鼎里。” “不不要” 储夏想要求饶,已来不及,十名士兵一拥而上,将储夏抬起,不由分辩,向外走去,这时,戴凤来到华融身旁,轻声道:“将军不可,如果冤杀储夏,会给天下人已口舌,指责我们。” “我已决议杀他,军师不必多言。”华融摆手说道。 不久,一名士兵掀帘而入,来到华融身前,单膝跪地,朗声道:“将军,匈奴使者求见,就在营外。” “今天是怎么了?一波刚死,又来一波?” 停了下,华融猛然醒悟,刘峰曾与匈奴结盟,而自己又答应刘峰的使臣,决定和刘峰结盟,那么匈奴呢?自己是否需要拒绝匈奴?恐怕已无法拒绝,想到此,华融挥挥手,三百刀斧手立刻退下,这时,戴凤又道:“匈奴来使,恐怕不是好兆头。” “何解?” “匈奴正在雁门郡和董忠对持,他们此刻派使前来,恐怕是想与我们结盟,共同对付董忠。” 说完,戴凤斜睨一眼地图,又道:“将军可要想好,一旦和匈奴结盟,我们恐怕就没有回头路了。” 戴凤所言到是有几分道理,华融心中开始动摇,这时,葛强走来,朗声笑道:“我不认同戴凤之言,若我们结盟匈奴,未必会有坏处,虽然会有人自责我们勾结匈奴,但从长远来看,匈奴一旦与我们结盟,我们一起除去董忠后,一段时间内,西面将不会有大战爆发,如果这样,我们便可以安心南下,进攻渤海郡,与赤眉结盟,共同西进,往攻司隶,那时,新朝大势已去,我们势力崛起,何愁天下不为我们所夺?” 这时,戴凤怒道:“难道赤眉军的实力弱吗?他们可有雄兵二十多万,况且,幽州境内,白马军,大肜军,尤来军,青犊军皆不可小觑,他们也时时窥觑我们,将军不可不查!” 不久,华融从沉思中转醒,看着眼前二人喋喋不休的争吵,华融毅然道:“不管如何,先见了再说。” 停了下,华融又道:“让他进来吧。” 不久,在亲随的带领下,桑图缓步走入大帐,他此时已在心中筹谋好如何说服华融,半响,桑图来到桌案前,右手抚胸:“匈奴右蠡王桑图,参见华将军。” 华融扬手:“桑蠡王乃是匈奴贵客,何必多礼,来人,赐坐。” 一名亲随拿来木墩,放在帐内,桑图行一礼,缓缓坐下,这时,桑图轻咳一声,笑道:“我奉左贤王之命,来与将军商谈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哦?何事如此重要?” 华融假作吃惊,桑图笑道:“董忠挥兵五万北上,在離石邑驻扎,我想将军已经知道,但将军考虑过吗?如果董忠击溃匈奴,他下一个目标会是哪?” “下一个目标,恐怕是雲中郡。” “错!” 桑图果断否决华融,厉声道:“错!如果马邑一战我们失败,我家王子定然撤回漠北,那时,雲中郡将没有我们的军队,恐怕董忠的目标会转到幽州,而铜马军在幽州是最大的一股义军,也必是董忠的首要目标?” 帐内变得安静,华融陷入沉思,桑图已看出华融心中的波动,便趁热打铁,继续道:“可若将军肯与我们联盟,那么,我们西有凉州刘峰,东有将军坐镇幽州,我家王子一统并州,三股势力很快便会瓦解河北新军,那时董忠败归,河北不归新朝所有,我们各取所需,岂不快哉?” “我们为何要听信于你?”戴凤有些不悦的问道。 桑图见华融已经动心,便笑道:“利之所趋,何必非要理由?” 不久,华融终于被桑图的合兵之计说动,如果西面没有敌人,给他时间安心经营幽州,消灭幽州境内的其余势力,一统幽州,南下可与赤眉结盟,即使不南下,自己羽翼丰满,与匈奴翻脸亦是无妨,想到此,华融毅然起身,朗笑道:“不知你家王子想让我怎么做?” “三天后,我们将进攻马邑关,希望将军能够增援我们。” 华融在原地踱步,心中已极快的速度权衡利弊,分析形势,这时,葛强来到华融身旁,轻轻点头,这个动作极轻,只有华融一人看到,其他人都在沉思,这时,华融大手一挥,朗笑道:“好,我答应你,今天我便集结一万兵马迅速西进,占住乌头山,断董忠后路。” “那我们一言为定。”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109 骄兵易败 地皇一年冬十一月末,木讷终于发起对马邑关的全面进攻,四万骑兵在马邑关前摆开阵势,七千名从成樂县临时调集来的民夫开始组装五十架庞然大物,长长的臂杆呈四十五度角仰视天空,这是匈奴在近半年时间制造出的五十架投石机,用河北最精良的工匠打造,虽然投石机不便于携带,但他对于攻城战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在投石机旁,三百辆冲车严阵以待,还有塔楼,五十座塔楼矗立在投石机百步后,等待大战的到来,此时,一队千余人的骑兵队疾驰而来,护卫在投石机两侧,只等木讷的命令下达。 不久,战鼓缓缓敲响:“咚咚” 旗门开处,木讷在数十人的护卫下来到阵前,眺望远方巍峨的城池,木讷搭起眼帘,仰视城头,一名身穿金甲的将军站在城楼上,也在眺望自己,半响,木讷用马鞭指向那名金甲将军,顾语身边谋士道:“那名金甲将军就是董忠,这一战,我们要拿出气势,彻底震慑汉人军队,让他们永远恐惧我大匈奴铁骑。” “王子威武王子威武” 众人高声喝喊,这时,木讷从腰间拔出弯刀,凝视远处城池,将弯刀在空中划过,号角在这一刻吹响:“呜呜” “杀啊!” 一万先锋骑兵呐喊着向马邑关前的新军大营冲去,“吱呀吱呀”的轰鸣声响起,五十座投石机挥舞着臂杆,将重达百斤的巨石抛出,轰打在新军大营,战争在这一刻打响,很快,五十座塔楼缓缓前行,在塔楼前方,三百辆冲车率先出动,浩大的队伍缓缓前行,第二波骑兵队有两万人,已缓缓来到阵前,准备发起第二轮的攻击。 不远处,矗立在关门右侧的大营已混乱不堪,这里驻扎着五千骑兵,是董忠麾下的精锐,用已抵挡匈奴的奇袭,而马邑关前左侧也有一座大营,那里只有兵马三百人,是董忠设下的一路疑兵,用以迷惑匈奴,此时百斤重的大石如雨点般砸来,给大营内造成严重的损失,已有三百多人不幸被大石砸中,而这个死亡数字还在叠增。 驻守右侧大营的主将叫鲍信,扬州人,官拜抗南将军,此时军营内大乱,鲍信已登上战马,立刻让亲随安抚众人,准备对匈奴反击,千余名士兵手拿圆盾,企图格挡飞来的巨石,却不想,巨石来势凶猛,只要被巨石砸中,必死无疑,此时营中已渐渐被鲍信的亲随稳住,集结部队,尚有四千余人,马匹虽有折损,但损失不大,此时想要进城,已经来不及,更何况,匈奴的第一波军队已经冲来,必须立刻迎战。 想到此,鲍信率领四千余骑兵奔出大营,向城门前靠拢,准备对匈奴实施反击,这时,城楼上一支羽箭射出,正好落在鲍信身旁数步远,亲随立刻拿起羽箭,将上面的一块竹简递给鲍信,鲍信拿起一看,是董忠的命令,让他率众突击匈奴的塔楼阵,阻止匈奴靠近城楼。 接到命令后,鲍信不敢有半分耽搁,率队向前方驰去,不久,在距离匈奴大队人马百步远的地方驻足,此时匈奴游骑还在迅速向马邑关奔来,鲍信一马当先,在队伍最前方,缓缓拔出长剑,划破当空,怒吼:“斩冲车者,记小攻,官升屯长,砍倒塔楼者,记大功,官升军侯!” 鲍信话语一出,士气高涨,人人希望在这次战役中立功升职,片刻,伴随着号角声的呜咽,四千骑兵如奔腾洪水,一路向前冲去,卷起地上皑皑白雪,如炸了花的水面,不多时,两股军队碰撞在一起,刀枪碰撞之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响遍四野,鲜血喷洒在雪地上,像一朵朵刚刚盛开的花朵。 一万骑兵对阵四千骑兵,优势很明显,但鲍信麾下的骑兵都是有目标的,他们并不恋战,只要得到机会,便会向冲车和塔楼冲去,尽可能摧毁匈奴的攻城武器,以鲍信为首,一马当先,在最前方率先砍毁两辆冲车,很快,接二连三的骑兵群冲来,挥剑猛砍冲车上的麻绳,很快,伴随着阵阵轰鸣声,不少冲车垮塌,不能再用。 战争异常激烈,一万匈奴游骑没想到新军的目标居然是冲车,等他们卸掉冲力,调转马头之时,已有不少攻城武器遭到损毁,这一刻,他们惊呆了,不敢耽搁,立刻扬起马鞭,向新军骑兵杀去,就在这时,马邑关的城门开了,一万骑兵猛冲而出,向几十米外的匈奴游骑杀去,增援鲍信。 鲍信早已听见阵阵号角声,这是援军来了,有援军在后支援,鲍信更加肆无忌惮,催马急进,继续挥砍冲车,这时,斜刺里冲出一员健将,身穿白色羊皮袄,口中高喊:“敌将休要猖狂,雷塔特在此!” 雷塔特是一万匈奴游骑的万长,使一支狼牙棒,凶狠异常,此时驭马来到鲍信马前,挥舞狼牙棒向鲍信面门砸去,鲍信不防有敌将冲来,心中一紧,仰卧马背上,躲过狼牙棒的攻击,随后起身,将手中长剑收入剑桥,从马钩上拿起长枪,在半空挥舞,怒目雷塔特,高声呐喊:“雷塔特,休要猖狂!” 鲍信也是久经沙场之人,曾出任扬州章郡都尉,后累计军功,调往荆州出任抗南将军,也是骁勇异常的猛将,此时与雷塔特对阵,心中兴奋异常,不久,鲍信已挥舞长枪,向雷塔特咽喉刺去,雷塔特挥舞狼牙棒格挡,将长枪隔开,这时,数十骑已极快的速度将雷塔特围拢,雷塔特凝神望去,新军的援军已抵达,战场变成一边倒的屠杀,自己麾下死伤惨重,而木讷的援军又迟迟不来,想到此,雷塔特心中有些着慌。 不久,一万多骑兵已驰道塔楼前数十步,塔楼上有匈奴数百军士,他们见新军杀来,立刻张弓放箭,企图阻挡新军,但骑兵的冲击速度极快,这些零散的羽箭对他们形成不了威胁,很快,塔车被团团围住,数百骑兵持剑挥砍麻绳,眨眼间,数十根麻绳崩裂,伴随着“吱呀”声,第一驾塔车哄然倒地,不久,第二座,第三座 不远处,木讷早已窥到战局的瞬间变化,新军的突然出击,打破了传统的作战方式,一万多骑瞬间击溃了自己近半的攻城车,如此下去,自己打造近半年的攻城器将全军覆没,不久,木讷扬起弯刀,第二波骑兵队疾驰而出,向战场奔去,与此同时,退兵的鸣金声响起,冲车,塔车开始缓缓撤退,不远处,投石机正在紧张的拆卸之中。 而雷塔特此时已被鲍信压制,他的枪法出神入化,力道强劲,雷塔特渐渐不支,本想撤退,但身边有数十骑兵围拢,无法抽身,正在忧虑之时,鲍信一计回马枪刺来,直刺雷塔特咽喉,雷塔特挥起狼牙棒格挡已是不及,在冰冷的枪头刺入体内的一瞬间,雷塔特双眼圜睁,想要说话,却感觉四肢无力,浑身冰冷,很快失去知觉,掉落马下。 “将军,匈奴的援军来了!” 一名亲随指向远方大喊,鲍信此时也看到了不远处疾驰而来的两万匈奴游骑,若被他们缠住,定会损失惨重,想到此,鲍信挥舞长枪,指向马邑关,大吼:“撤退!” 就在鲍信撤出战场的同一时刻,一万援军也在左将军谢龚的率领下,向城中退去。 城楼上,董忠得意的大笑,匈奴的第一次进攻便已失败告终,而且,自己留在城外的五千骑兵在关键时刻,居然成了致命利器,想到此,董忠回身凝视裴颖,朗笑道:“军师以为这一战如何?” 裴颖缓缓点头,“大帅这一战打得漂亮,但是,大帅切不可大意,在不远处的乌头山尚有铜马军的一万精兵,我们不可不防!” 董忠有些不悦,自己刚刚大胜,你裴颖就来泼冷水吗?但董忠毕竟是一军主帅,不能把不悦展现脸上,只冷冷道:“区区一万兵马,待本帅收拾匈奴之后,在教训他们。” “大帅,如今形势,匈奴新败,必然复来,我们要做好准备,随时迎接大战。” 董忠这次再也无法压抑心中怒火,他以前很喜欢裴颖,因为裴颖总是能给他出些优质的建议,而这次北上,裴颖总是杞人忧天,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尤其是花玉树事件,裴颖居然多次劝谏自己,严惩花玉树,想到这,董忠不由冷哼一声:“这一战该如何打,本帅心中清楚!” 董忠转身向城下走去,这时,裴颖长叹一声,看着董忠缓缓离去的背影,心中愤慨:“君不知,骄兵必败吗?”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110 引蛇出洞(一) 未央宫北门前,王安单膝跪地,在他身前,王莽在百官的簇拥下,将一杯酒递给王安,不久,王莽朗声道:“河北战事混乱,安儿此去,须屯兵要隘,不可逞强,尽可能和平解决新朝与匈奴的战争,不要再节外生枝。” 王安点头,在他身旁,是董忠麾下的帐下参议殷虹和这次奉命北上谈判的大司徒马宫,一行人即将起行,由王莽亲自出宫门相送,以表示他对这次谈判的重视,不久,在长安城北门缓缓响起战鼓声:“咚咚” 这是出发的吉时到了,王安此时已将杯中酒喝尽,起身向王莽再次行礼,回身看向众人,朗声喝到:“出发!” 在长安城外,十万军队正在待命,此时战鼓声缓缓敲响,紧随而来是低鸣的号角声,一波波军队开始调头,沿着阳陵县的驰道,向北行去,不久,王安在数百亲随的护卫下,缓缓行出都门,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王安长叹一声,这些都是董忠在巴蜀募集的军队,此时由自己亲自统帅,不知自己这次北上,何时才能结束战争。 这时,一直陪在身旁的马宫笑道:“王爷是否在担心这次谈判?” 王安轻轻点头,父皇这次派马宫北上,与匈奴谈判,目的是想用和亲的办法,促使匈奴退兵,在拿些钱财,买一时平安,好让北方诸路兵马安心平寇,解决内乱才最重要,不久,王安从沉思中转醒,无奈笑笑,看着马宫道:“我此时担心的,不仅是谈判,自古匈奴侵华,只是抢些财物便会退兵,而这次,木讷攻城略地,善抚百姓,其雄心不可小觑,而父皇却在此时提出与匈奴谈判,恐怕匈奴不会放弃南下。” 听到王安的话,马宫点头笑道:“王爷所言极是,但我认为,只要能稳住匈奴两年,两年的时间足够我们平抚河北各路匪军。” “恩,司徒大人所言极是。”王安点头。 不久,远处数十骑疾驰而来,为首之人,身穿虎头铠,脚踏乌云靴,手拿长槊,腰胯弯弓,很快来到王安身前,双手抱拳,深施一礼:“平北大将军杨戬,参见王爷。” 此时杨戬已辞去左冯翊一职,跟随王安北上平寇,目的是为妹妹报仇,此时雲中郡大败的消息已传入长安,杨恒战死,雲中县郡守自杀以全名节等等,这让杨戬恨极了匈奴人,想着妹妹的死,杨戬毅然选择跟随王安,北上平乱,而王莽却又在这时提出与匈奴谈判,使杨戬心中大恨,但皇命难为,杨戬也阻止不了马宫与匈奴人谈判,只希望匈奴人不要答应和谈的请求,让他能痛痛快快大战一场。 “杨将军不必多礼。” 王安很器重杨戬,并且,杨戬也是自己多年的心腹,这次有他陪同在旁,王安心中十分踏实,不久,杨戬笑道:“刚刚斥候来报,大司马在马邑关大破匈奴,摧毁匈奴数十架攻城器材。” “太好了!”马宫抚掌大笑,如果能重挫匈奴,这次北上谈判,希望会很大。 而王安此时却不言语,只低头沉思,完全不理会二人,许久的沉默,王安从沉思中转醒,朗声道:“传令三军,向岢岚县进发,防止匈奴偷袭北道仓。” 埒县县衙内,木讷负手站在地图前,沉思不语,在屋内,参谋须卜图,右蠡王桑图,左大将军黛迪和右大将军丘林鹄,號葉部酋长旳妲等人分列两旁,此时屋内极静,众人心中懊丧,不久,木讷最先开口:“这次,是本王太轻敌,居然没有布置主力部队掩护塔楼冲击。” 停了下,木讷轻叹一声,又道:“虽然损失些攻城器材,但我们也吸取了教训,下次攻城,我们不会在如此鲁莽。” 这时,须卜图走出,轻咳一声,无奈道:“王子并没有错,我们出身草原,对于攻城战,懂的太少,此次虽然我们制造了很多汉人的攻城武器,但我们却不知道如何使用,这是我们的不足,只要日后我们尽量避免大规模攻城战,匈奴的铁骑一样会杀的汉人心惊胆战。” 木讷点头,这时,他的目光落在房毅身上,如果那日攻打马邑关时,将房毅带在身边,兴许不会败得如此惨烈,以至于攻城武器的严重损失,想到此,木讷朗声道:“受卭王,本王希望你能为本王制订出一套攻城的有效布阵,让我们在攻城战中不再处于下风。” 房毅受宠若惊,立刻右手抚胸:“愿为王子效劳。” 话毕,房毅又道:“其实王子把攻城战想的复杂了,我们这次冲车和塔楼被敌军偷袭,主要原因是敌军抓住了我们的布阵漏洞,我们在前方只有一万游骑,而这一万游骑的目标并不是掩护冲车,而是踏营,这才使新军临时改变战略,全力袭击我方冲车和塔楼,导致我军回援不及时,有此一败。” 房毅说的很有道理,木讷认可点头,笑道:“如果我们部署一万骑兵紧随冲车,掩护冲车前进,或许就不会给新军偷袭的机会,是吧?” “王子所言不错。”房毅点头 这时,须卜图来到木讷身边,双眼微眯,狞笑道:“王子虽然初败,但损失并不严重,攻城武器,我们可以再造,而我此时,有一策,可助王子夺取马邑关与岢岚县,击溃董忠主力。” “军师有何妙策,快说。” 木讷有些急不可耐,不久,须卜图来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岢岚县,笑道:“王子,这里有新军的三座大仓,号称北道仓,负责娄奔主力的粮草供应,而此时大雪封道,恐怕董忠也会在北道仓取粮养军,那么,我们何不以北道仓为突破口,引董忠出城一战。” “出城一战?” 木讷反复咀嚼这句话的深意,这时,须卜图笑道:“北道仓守将李韬,数日前不知何因,赶往岢岚县,如此一来,我们不如立刻发书给左蠡王耶尔图,让他发成樂县之兵,围攻岢岚县,拖住李韬,随后我们在派出两万游骑佯攻北道仓,若李韬来援,可在半路设伏,击溃李韬,若李韬死守岢岚县,我们在北道仓的两万兵马可以转道,配合左蠡王,强攻岢岚县。” 这时,木讷凝视地图,问道:“那我们又如何解决董忠?” 须卜图朗声大笑,他围攻北道仓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击溃李韬,而是想引董忠往援,此时木讷问起,须卜图朗声道:“北道仓被围,董忠必然慌乱,只要他肯出兵往援,便是中计,我们可在伢子岭设伏,放过董忠前队,只专心围攻董忠主力,那时,董忠军必败!” 不久,木讷在地图上找到了须卜图所说的伢子岭,是马邑关西进的一条必经之路,在地图上看,应该是一处山谷,用来设伏,最好不过,想道此,木讷微微点头,又道:“若仅仅只是埋伏董忠,恐怕不够,本王还想攻下北道仓,彻底震撼娄奔军,断其粮道,将他困死在原阳县!” “这是必然,只要击溃董忠军,攻下岢岚县,北道仓孤掌难鸣,又能支撑几何?”须卜图话音刚落,屋内顿时响起众人的朗笑声。 这时,屋外响起亲随的禀报声:“报长安送来紧急情报。” 一名亲随大步走入,将一块羊皮双手呈上,木讷拿起羊皮后,亲随缓步退出,这时,木讷一目三行,看完羊皮,半响无语,伸手将羊皮递给须卜图和桑图等人,待大家都看完,木讷才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安此时帅十万大军北上,我们西进的计划又要搁浅了。” 屋内渐渐变得安静,不久,木讷转身走到桌案旁坐下,拿起桌上的令箭,高声令道:“黛迪,我与你两万兵马,佯攻北道仓,一定要给敌军造成假象,以为我们誓死攻打北道仓。” 黛迪领命,这时,木讷又道:“號葉部酋长旳妲,右骨都候芭蕴积,你二人率兵两万,带上攻城器,埋伏在马邑关东北面,一旦董忠出兵往援北道仓,你二人便全力攻城,若三天之后马邑关攻不下,我拿你二人是问!” “喏!”旳妲走到木讷身前,接过令箭,这时,木讷锐利的目光落在右大将军丘林鹄身上,厉声道:“丘林鹄,你帅一万兵马为先锋,今夜出发,去伢子岭埋伏,我随后就到。” 丘林鹄接过令箭,走回到自己位置,这时,须卜图一脸犹豫走出,欲言又止,半响,他还是咬牙说道:“王安十万大军北上,我们不得不防。” 这时,木讷爽朗大笑:“乌头山有一万铜马军镇守,短时间内,王安还过不来,我们必须在五天内攻克马邑,岢岚县,稳定战局,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愿誓死效忠王子。” 在众人高呼之时,木讷犀利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楼烦关,那里是太原进入雁门的必经之路,只要守住那里,便可遏制王安北上之路,而幽州铜马军已经答应结盟,那么短时间内,铜马军不会西进骚扰雁门,自己可以安心对抗娄奔军,想到此,木讷再次朗声大笑:“各自回去准备吧。”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111 引蛇出洞(二) 夜晚,北风呼啸而过,雪花稀稀拉拉开始掉落,在进武县通往成樂县的驰道上,三名身穿白色羊皮袄的匈奴游骑极速奔驰,不久,他们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出现一座城池,此城乃是定襄郡郡治所在,成樂县。 不久,三名游骑奔到城下,看向城头,高声喝喊:“木讷王子有紧急军令交予左蠡王,速开城门!” 郡守府内,耶尔多手拿羊皮,这是刚刚送来的木讷军令,让他在三日内,出兵两万,围攻岢岚县,虽然耶尔多不知道木讷为何要围攻岢岚县,但显然,围攻岢岚县对木讷有着很重要的战略意义,此时屋内还有两人,一人是他的大女儿阿雅,数月前从朔方逃回,另一人,是耶尔多麾下大当户森柯,此时二人都在凝眸注视自己,半响,耶尔多将信递与二人,笑道:“王子让我们出兵围攻岢岚县。” 这时,阿雅已看完书信,朗声道:“既如此,我愿帅两万人,围攻岢岚县。” 耶尔多摇头笑道:“岢岚县守将李韬,为人骁勇,多谋略,你不是他的对手,这一战,必须我亲自走一趟。” 不久,耶尔多目光落向森柯,厉声道:“立刻去集结兵马,我们清晨出发。” 森柯唱诺离去,耶尔多从怀中拿出一支令箭,交予阿雅,嘱咐道:“若娄奔军回援,你可调城中兵马往援武进县,拦住他们,切记!” 自从乌头山被铜马军占领后,太原郡北上输粮的驰道被切断,西河郡的府库在半月前已经告罄,此时无粮可供军队就食,唯一的输送粮道乃是李韬所镇守的北道仓,那里屯放着朝廷刚刚拨付给河北的大批军粮,而此时,已有数日不曾输送粮食来马邑关,董忠心中隐隐觉得不妙,似乎匈奴改变了战略,准备攻打北道仓了。(..info好看的小说) 想到这,董忠心中更加不安,未几,帐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房门打开,裴颖和任明快步走入,深施一礼:“卑职见过大帅。” 董忠扬手:“不必多礼。” 这时,裴颖来到董忠身前,忧心忡忡道:“大帅,你不觉得匈奴这几日似乎有些安静?” 董忠正在忧虑粮草之事,此时见裴颖说得蹊跷,忙问:“何出此言?” 裴颖略作沉思,沉声道:“按照匈奴的习性,上次一败,他们必会卷土重来,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克马邑才对,可恰恰相反,匈奴似乎变得平静了,就像人间蒸发一般。” 这时,任明也道:“大帅,我觉得事有蹊跷,我很担心西面的北道仓,一旦匈奴围攻北道仓,我们会变得很被动。” 任明之言说到了董忠心坎里,他也正为此事忧心忡忡,若北道仓失守,不仅自己的军队无粮可食,就连娄奔军也会断粮,那时必会军心大乱,不战自溃,想到这,董忠有些焦急,无奈道:“你速派斥候赶往北道仓,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任明唱诺,准备离去,这时,门外响起左将军贺龚的声音:“大帅,出事了,北道仓被围,十万火急!” 贺龚人未进屋,声音先至,很快,贺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进入屋内,贺龚急道:“大帅,刚刚有人求援,北道仓被围,十万火急,守将李韬也被围在岢岚县抽不出身。” 这个消息犹如五雷轰顶,董忠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看向贺龚,令道:“你速帅一万骑兵,赶往北道仓,我随后就到!” 贺龚唱诺离去,董忠又看向任明,令道:“带着你的人守城,我去增援北道仓,不论发生任何事,不要轻易出战!” 任明唱诺,这时,裴颖拦住董忠去路,犹豫半响,还是咬牙说道:“大帅,小心匈奴在半路设伏,既然他们围攻北道仓,一定会防止我军西进救援。” 裴颖的担忧很有道理,但董忠此时已方寸大乱,无心考虑是否会有伏兵,只希望尽快赶往北道仓解围,此刻也听不进去裴颖的劝阻,厉声道:“马邑关的防御十分重要,裴参军,本帅命你和任明守城,若有疏漏,本帅为你是问。” 言毕,董忠大步向外走去,看着董忠离去的背影,裴颖无奈轻叹,董忠不听忠言,必败无疑! 回到府衙,裴颖将披风狠狠扔在地上,长叹一声,如此下去,董忠必败! 不久,裴颖强压心中怒火,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地图前,看着地图,认真分析匈奴围攻北道仓的目的,如果仅仅是断新军粮草,恐怕匈奴数日前就不会对马邑关发起攻击,既然他们想要攻打马邑关,那他们又为何舍近求远,忽然转战北道仓,想着想着,一个不好的念头在裴颖心中浮动,似乎匈奴的目的是引董忠出城,那最好的伏击点就在 裴颖的目光落在伢子岭上,这里是山谷,若匈奴在此伏击,董忠必败,想到此,裴颖立刻走出府衙,向元帅府行去,不久,裴颖来到府门前,两名亲随将裴颖拦住:“裴参军,大帅有令,不许任何人打扰。” “我有急事,你们给我让开!” 见裴颖恼怒,两名亲随有些为难,无奈道:“实不相瞒,大帅刻意嘱咐,不让参军入内!” “什么?” 裴颖站在府门前,愣愣的看着府衙,心中伤感,如坠冰窟,许久过后,裴颖长叹一声,恨恨道:“匹夫不足与谋!” 岢岚县城下,两万匈奴骑兵已团团围来,北门外,七十架冲车和二十架塔楼驻足在百步外,等待攻城的命令,不久,一队队匈奴游骑在塔楼前奔驰,做着战前动员,这一幕幕被李韬尽收眼底,不久,李韬回身看向参军景筱,无奈道:“匈奴围城,我们必须突围。” 景筱心中大惊,忙到:“将军打算放弃岢岚县吗?” “我很担心匈奴会趁机攻打北道仓,如果岢岚县失守,我们还能夺回来,可北道仓失守,数万旦粮食将毁于一旦,那才是最大的损失。” 李韬的担心的确很有道理,可岢岚县若失守,北道仓将是一座孤营,困营死守,也未必能久持,想到这,景筱还想再劝,这时,城楼下响起低鸣的号角声:“呜呜” 只见数万匈奴游骑急奔而来,冲车在前,塔楼在后,向岢岚县团团围拢而来,战争终于打响了,在这一刻,景筱终于坚定信念,支持李韬,冲出去,死守北道仓,正当景筱要开口之时,第一波羽箭已经射向城楼,李韬眼疾手快,将景筱推倒,众人立刻躲在墙垛后,这时,城楼上的守军也开始向下射箭,发起反击。 但敌军的骑兵冲击速度极快,而且他们大多是弓骑,在游动中射箭,城楼上的守军很难对他们产生强有力的攻击,不久,校尉冯旭猫着腰,沿城垛行来,急道:“将军,匈奴来势汹汹,恐怕岢岚县不能久持,我们是否撤退?” 李韬犹豫半响,毅然下令:“传令三军,即刻撤往北道仓。” “将军有令,撤退!” 城楼上立刻开始有部队向下撤退,只留下一个营的兵力在城楼上死守,这支部队注定要死在岢岚县,但他们并不惧死,为了大队人马能够安全撤离,他们毅然选择留在这里与匈奴死战,不久,岢岚县东门缓缓打开,这里拥有匈奴三千人,是匈奴围城最薄弱的地方,此时李韬一马当先,身旁跟着冯旭,一路向前杀去。 北道仓由左大将军黛迪帅两万骑兵佯攻,此时北道仓内仅有守军七千人,守将是李韬麾下的一名裨将,名叫陈午,此时见匈奴大军围来,陈午立刻调集三千弓弩手来营栅旁待命,随时应对匈奴的攻击。 不久,战鼓缓缓敲响:“咚咚” 黛迪一马当先,手拿长枪,列阵在最前排,在他身旁,数百名亲随紧紧簇拥,高高的纛旗迎风飘扬,此时战鼓越敲越响,匈奴骑兵缓缓围拢营寨,但他们只是造势,高声呐喊,用弯刀敲击盾牌,恐吓北道仓守军,在心理上给他们施压,不久,一名游骑疾驰而来,在黛迪身旁驻足,高声道:“将军,岢岚县有两千骑兵,三千步兵冲出,向北道仓行来。” 这正是黛迪等待的时机,果然不出军师亚尔路所料,李韬率兵来援,正是伏击他的最好时机,想到此,黛迪回身令道:“留一万兵马继续佯攻,其余人,跟我走!” 很快,伴随着杂乱的马蹄声,黛迪率领一万骑兵向东疾驰而去,这一幕被陈午看到,但匈奴在营外尚有万人,使得陈午只能注视匈奴的离去,却不能追赶,不久,陈午回身喝令:“都给我精神着点,小心匈奴偷袭!”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112 引蛇出洞(三) 北道仓被围好似一根导火索,将各路兵马纷纷引到岢岚县境内,此时,一队两万人的骑兵队正急速奔驰,为首一员健将,身穿银色虎头铠,头戴钢盔,手拿长枪,双眉紧皱,怒视前方,他是娄奔麾下平狄将军吕勇,在昨日,斥候带回一个坏消息,北道仓被围,岢岚县被困,这使得娄奔一度震怒,若北道仓失守,他将面对无粮可食的境地,那时,娄奔只能含恨南撤,与匈奴的数月僵持会前功尽弃,因此,娄奔不允许北道仓失守,立刻派吕勇帅两万精骑南下,解北道仓之围。 此时他们沿着驰道向南进发,再有三十里便是白渠水,因大雪的缘故,白渠水此时已被冰封,可以任由骑兵驰骋,只要踏过白渠水,便会抵达成樂县,这里是南下的第一道防线,而吕勇这次的任务,就是越过成樂县,已最快速度支援北道仓,随后,娄奔会帅大军南下,转战岢岚县,放弃雲中郡,这也是被迫而为。 依照娄奔原有计划,他想在雲中郡与匈奴开战,西有刘睿,东有董忠,这一战必胜无疑,可万万没想到,战局会如此发展,匈奴围攻北道仓,使娄奔构思已久的计划瞬间崩溃,也使得他不得不临时南下,放弃雲中郡,这将预示着新朝彻底失去雲中郡,想到这,吕勇轻叹一声,不久,前方缓缓传来战鼓声,一名亲随指着前方大喊:“匈奴!是匈奴!” 吕勇此时也看到前方密密麻麻的匈奴游骑,足有一万多人,他们此时已列队整齐,为首一员女将,身穿紫色大花袍,头挽高髻,腰胯弯刀,手握长槊,不久,那名女将搭起眼帘,向自己看来,这时,从斜刺里奔出一队斥候,来到吕勇身前,为首队长双手抱拳,高声禀报:“将军,我们已抵达北道仓,匈奴有一万骑围堵北道仓,还没发起进攻。” 吕勇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只要匈奴还没有进攻,自己就有机会救下北道仓,想到此,吕勇锐利的目光投向前方的匈奴,举起手中长枪,回头怒吼:“弟兄们,北道仓被围,十万火急,只要突破这道防线,我们就可以抵达北道仓。” 说到此,吕勇将长枪向上一扬,高喊:“随我杀过去!” “呜呜” 低鸣的号角声吹响,两万骑兵如山崩海啸,挥起马鞭,驭马疾驰,跟在吕勇身后,一路向南奔去,卷起地上积雪如浪花般四溅,不久,在远处,阿雅已挥起手中长槊,看着渐渐奔进的新军骑兵,高喊:“射箭!” 三千弓骑立刻奔到阿雅身前,分两排列阵,向百步外的新军骑兵射去,箭如暴雨,瞬间有百余骑惨叫落马,但这对于两万骑兵来说,只是冰山一角,并不能阻挡大军前进的脚步,很快,他们奔出百步,渐渐靠近匈奴弓骑,这时,三千弓骑收起弯弓,从腰间拔出弯刀,紧随而来是阿雅撕心裂肺的暴呵生:“随我杀过去!” “呜呜” 匈奴阵中也响起了低鸣的号角声,一万匈奴骑兵驭马前行,向新军骑兵群奔去,“轰”两拨兵马碰撞在一起,不时有人坠落马下,惨叫声频频响起,刀枪碰撞声此起彼伏,不久,吕勇一马当先,向匈奴军阵的深处杀去,口中大喊:“敌将休要猖狂,吕爷爷在此!” 这时,吕勇挺起长枪,用双腿控马,向不远处的阿雅冲去,阿雅此时已看到奔来的吕勇,见他双眼圜睁,口若雷霆,心中先怯了几分,但很快,匈奴人骨子里的顽强又使阿雅鼓足勇气,挥槊向前,迎击吕勇“碰“两把兵器相撞,激起点点火花,阿雅只觉右臂发麻,长槊险些掉落,但很快,吕勇已勒转马头,向阿雅再次杀去。(..info好看的小说) 此时阿雅已勒停战马,回身看去,见吕勇杀来,阿雅深吸口气,调整心态,挥舞长槊,双腿微微使劲,战马立刻奔跑,迎向吕勇,很快,两人再次相遇,吕勇挥起长枪,直奔阿雅面门刺去,阿雅大惊,立刻横躺在马背上,躲过长枪,起身后想要挥槊抨击吕勇,却不想,第二枪紧随而来,阿雅不妨,右臂立刻被长枪刺中,鲜血直流,疼痛难忍,在万分紧急关头,一名千长迎来,直奔吕勇杀去,却被吕勇一枪刺死,右臂发力,将千长挑起,嘶声呐喊。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匈奴人震惊,吕勇太过勇猛,而且他麾下的两万骑兵也各个骁勇,此时匈奴游骑的死伤已超过四千人,若在战下去,必然会全军覆没,不知过了多久,第一批匈奴游骑开始溃退,一人逃牵动百人逃,百人逃牵动千人逃,不多时,匈奴游骑渐渐撤离了战场。 本还想坚持的阿雅见军心已溃,不能再战,只得调转马头,捂着右臂,向成樂县奔去。 此时,伢子岭内异常忙碌,数千袋从中陵县运来的干草堆放山崖两侧,一批批士兵寻找自己的伏击点,趴卧雪中,不敢弄出半点声音,此时天空已经大亮,如有不慎,必会被新军发现。 在山崖内,一万新军骑兵向东疾驰,他们是谢龚率领的一万先锋军,负责救援北道仓,而不久前,斥候来报,匈奴在北道仓前的伏兵撤走了一万人,急忙忙向东行去,虽然谢龚不知匈奴人临时撤军的目的,但救援北道仓十万火急,不能有半分耽误,故此,谢龚一路疾驰,向北道仓行进。 在山崖边上,木讷匍匐雪中,凝视山谷内急速行进的新军骑兵,这路兵马必然是先锋军,如果不出意外,董忠的主力即将到来,这一刻,木讷感觉热血沸腾,在朔方郡处处制约自己的董忠军即将遭受自己的埋伏,想着董忠狼狈窜逃的样子,木讷忍不住冷笑一声,而更让木讷兴奋的是,如果董忠败归,又得知马邑关失守,他将做何感想? 正在木讷沉思之时,一名亲随在旁轻声喊道:“王子,成樂县有情报送来。” 亲随将一张羊皮递给木讷,木讷展开一看,不禁皱眉,这时,旁边的须卜图发现了木讷表情的变化,立刻问道:“是成樂县出事了吗?” 木讷点头:“有两万新军主力冲破阿雅的防线,向北道仓行去。” 说着,木讷轻叹一声,又道:“本王低估娄奔了,没想到他回援这么快。” 这时,须卜图也皱眉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王子,咱们必须先击溃董忠,再做定夺。” 木讷点头,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若娄奔大军回援,恐怕成樂县将会失守,但眼下,自己已无兵可调,想到此,木讷立刻吩咐亲随道:“你立刻赶往成樂县通知阿雅,若娄奔围城,让她即刻撤退,销毁城中的工监房,毁掉所有攻城器材,不能留给新军。” “喏。” 亲随领命离去,这时,须卜图无奈轻叹:“王子是否担心娄奔会夺成樂县?” “娄奔南下必会占领成樂县为根基,与我军僵持,而我们此时驻守成樂县的兵马太少,我又抽不出军队往援成樂县,只能暂且放弃,集中优势兵力,对抗即将北上的王安军。” 须卜图微微点头,无奈道:“王子不必太过忧虑,此时新军大规模往夺定襄,我们放弃成樂县未必是件坏事。” “为保稳妥,你亲自去一趟成樂县。” 须卜图能体会木讷对成樂县的重视,右手抚胸,转身离去,这时,木讷身旁一名亲随兴奋道:“王子,你看,是新军的主力部队!” 这时,木讷凝眸看去,在山谷内,一支五千人的骑兵队正缓缓前行,在骑兵队后面,是两万盾兵,在后面,黑压压一片,队伍很长,不知董忠此刻在队伍的哪个位置,正当木讷沉思之时,桑图不知何时已来到身旁,低声道:“王子,敌军入瓮了,是否动手?” 木讷再次凝视山谷内的新军,缓缓道:“再等等。”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山谷内的新军越行越多,不久,一面棕褐色的纛旗映入眼帘,木讷眼前一亮,这是董忠来了,不久,木讷终于缓缓起身,看向身边不远处的丘林鹄,朗声道:“擂鼓。” “咚咚咚” 战鼓声在山中回荡,数千面军旗在山林间扬起,喊杀声回荡在山谷之中,越来越大,不久,低鸣的号角声终于吹响,这是进攻的命令:“呜呜”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113 引蛇出洞(四) 董忠自率队三万七千人,一路急行,沿着驰道,向西进发,此时先锋部队已越过伢子岭,并未发现任何伏兵,使董忠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此时队伍正缓缓向前进发,看着两侧巍峨的山崖,董忠不禁轻叹,若匈奴在此设伏,自己必然大败,但好在木讷见识短浅,未必懂得伏击自己。 得意之时,董忠又想到娄奔,这次对阵匈奴,娄奔的表现让他有些失望,匈奴已控制雲中,定襄乃至雁门的多数县城,河北已满目疮痍,娄奔却固城死守,步步为营,如果北道仓失守,那他娄奔孤军在雲中,又要靠谁来供给粮食?供给草料?想到此,董忠无奈轻叹,希望娄奔能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尽快排兵布阵,回援北道仓,让自己能安心在雁门郡驱逐匈奴。 正在董忠沉思之时,山崖两侧,忽然伏兵四起,旌旗飘扬,喊杀声震天,董忠心中大惊,向两侧看去,数千支大旗耸立在山崖两侧,不知何时,匈奴已占住山谷,将自己团团包围,不久,低沉的号角声呜咽,董忠心中一紧,这是匈奴进攻的前奏,想到此,董忠立刻高喊:“冲过去!不要停留,全军向前冲!” 董忠一声令下,三军呐喊向前方冲去,此时董忠身边只有五千骑兵,其余皆是步兵,听得匈奴的号角声,人人向前拥挤,阵型大乱,再得董忠帅令,哪个肯拉后,都争先恐后向前奔逃,不久,在山崖两侧,百斤重大石顺着峭壁坠落,紧挨山崖的士兵立刻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一声声惨叫更增加了众人的恐惧,后队推前队,前队立脚不稳,不少人摔倒在地,立刻被后来人踩在脚下,惨叫着毙命,这一幕尽落董忠眼底,但他此时已无能为力,只能带着队伍先冲出去再说,不久,第二次号角声响起:“呜呜” 山崖两侧,万箭齐发,密集的箭雨呼啸而至,惨叫声一波高过一波,而两侧山崖高高耸立,新军想要用弓箭还击已是不能,只能靠着盾兵举起盾牌,防卫羽箭,这时,不远处的鲍信一马当先,来到董忠身旁,高喊:“盾兵何在?掩护大帅。” 羽箭敲打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此时董忠整个心都跟着揪起来,如果在这耗下去,自己麾下三万主力军必会全军困死在此,想着,董忠依然看向身旁的鲍信,慨然道:“你速帅五千骑兵,寻找上山的路,除去两侧伏兵!” 鲍信唱诺,这时,队伍开始掩护董忠缓缓向东回撤,希望能尽快走出山谷,不多时,山崖两侧堆积的干草如雨点般落下,这是木讷留下的最后一招杀手锏,很快,干草堆起半人高,在一名万长的命令下,数千支火箭呼啸而出,射向山谷内的干草堆,“噗”一声响,半米高的火焰腾空而起,大火迅速蔓延,黑色的浓烟缓缓升起,山谷内立时传来新军士兵凄厉的惨叫声,而此时,董忠在数百亲随的护卫下,一路向东撤去,看着前方山谷腾起的火焰,董忠满眼含泪,这一战,恐怕败局已定。 山谷内热浪上涌,凄厉的哭喊声响个不停,山崖上,木讷嘴角微微上挑,冷哼一声,这一战没有悬念,董忠会被自己困死在此,消灭董忠之后,自己便会挥兵,南下夺得楼烦关,扼守要道,关闭大门,鏖战娄奔,不出半年,河北必会平定。 似乎木讷已看到未来的胜利,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这时,丘林鹄与桑图快步走来,很快,丘林鹄最先来到木讷身边,急道:“王子,西面发现一万新军,正在向山谷内杀去!” “一万新军?” 木讷不悦问道:“哪来的一万新军?” “是是一个时辰前奔过去的一万先锋军,此时他们已看到山谷火光,杀回来了!” 这让木讷有些吃惊,千算万算,他最终算丢了这一万先锋军,此时这波军队杀来,必会掩护董忠向西突围,想到此,木讷立刻令道:“想尽办法阻止他们。” 丘林鹄最为难的问题就在这,其实这一万先锋军此时已经杀进山谷,他已无法阻挡这支部队,不过山谷内火光冲天,料想这一万先锋军也无所作为,想到这,丘林鹄鼓足勇气,无奈道:“王子,这一万兵马已经杀入山谷,我们已无法阻止他们,但好在山谷之内火光冲天,只要守住谷口,他们必会困死在此。” 虽然丘林鹄说的有道理,但木讷不想冒险,这一战,他必须阻止董忠西窜,或者将他困死在此,想到这,木讷看向丘林鹄,毅然道:“传令,用巨石封堵西面的山口,不许新军一人逃出,若有疏漏,我拿你是问!” 丘林鹄急忙唱诺,转身离去,这时,木讷见桑图嘴角微微蠕动,似乎有话要说,便朗声道:“蠡王有话要说?” 桑图点头,无奈道:“王子,我刚才听说娄奔的六万兵马回援北道仓了?” “是啊,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越过成樂县,估计再有两个时辰便能杀到北道仓,我们恐怕没有机会占领北道仓了。”说到这,木讷忍不住轻叹一声。 这时,桑图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王子,我认为娄奔这次倾巢南下,恐怕真的急了,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停了下,桑图又道:“我觉得,我们不如加兵攻打北道仓,损毁北道仓内的粮食,这样,即使娄奔夺回北道仓,也是一座废营,对他没有任何意义,还会重重打击他们的士气。” 这倒是个好办法,木讷眼前一亮,立刻令道:“你去安排,让黛迪伏击李韬后,全力进攻北道仓,另外,让丘林鹄分出五千兵马,增援黛迪,务必把北道仓给本王拿下!” “喏,我这就去办。” 看着桑图离去,木讷再次探头凝视山谷,干草着的快,灭得也快,此时山谷内已剩滚滚浓烟,似乎渐渐变得风平浪静,一股刺鼻的烧焦味充斥着鼻子,木讷感觉喉咙发紧,险些呕吐,这时,一名亲随奔来,双手抱拳,朗声道:“王子,新军主力还有近一万人在东面集结,似乎想要冲出去。” 木讷点头,“随本王去东面看看。” 山谷内,董忠骑在马上,身边五千骑兵所剩无几,此时还有不足两千人,零散的溃军集结起来,近一万人,但山谷已被匈奴团团围拢,在山谷外,又有一万多匈奴游骑列阵以待,但他们似乎没有进谷一战的打算,这时,鲍信驭马驰来,来到董忠身前,无奈叹道:“大帅,山谷内没有登山的道路,恐怕我们只能冲出去!” 看着谷外密密麻麻的匈奴游骑,董忠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崩溃,当初裴颖多次劝阻自己,自己只是不听,如今想来,裴颖的建议并非杞人忧天,而是自己太过自负,立功心切,才有此一败,想到此,董忠无奈长叹:“看来,我们只能强行突围!” “愿与大帅共患难!” 鲍信双手抱拳,朗声高喊,牵动数千将士也跟着高喊:“愿与大帅共患难!” 看着身边狼狈不堪的将士们,董忠缓缓抽出长剑,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人,在大风大浪面前,他更要坚强,想到此,董忠将剑向前一滑,高声喝喊:“杀出去!” 九千残军嘶声呐喊,向山谷外冲去,此时已到伢子岭的边缘,两侧悬崖宽约数十丈,弓弩兵无法对谷内的新军实施埋伏,正好给新军一段缓冲的机会,不久,第一波新军冲出山谷,向对面的匈奴骑兵队杀去,在第一波新军身后,两千弓弩兵自发排成三排,开始向匈奴骑兵阵中射箭,辅助第一波军队冲击。 在一名匈奴万长的命令下,一万匈奴游骑策马奔腾,向新军杀去,不久,两拨军队碰撞在一起,发出“轰”的一声,刀枪闪过,血肉横飞,哭喊声响彻山谷,不久,在山谷两侧,又有约三千的伏兵杀出,声势骇人,新军的第一波军队立刻崩溃,战争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很快,这支骑兵队冲入了弓箭兵阵营,弓箭兵纷纷拔出长剑,与骑兵厮杀,但骑兵强大的冲击力很快将工兵阵营冲散,弯刀闪处,弓箭兵身首异处,就在这万分紧要的关头,董忠率领五千残军冲出,加入战斗,与匈奴游骑厮杀,想要杀出个口子,冲出去,但匈奴游骑队形严密,一时杀得董忠节节败退。 这时,董忠仰天咆哮:“难道我董忠真的要死在此地吗?” 绝望中,董忠挥砍一名匈奴游骑,激发将士们的士气,向前猛冲,身后渐渐响起杂乱的马蹄声,山谷内的大火已渐渐熄灭,使得贺龚能及时来援,不久,贺龚的身影最先映入董忠眼帘,董忠大喜,这时,只听贺龚高深呐喊:“大帅莫慌,贺龚来也!” 不多时,一万新军骑兵加入战斗,直奔匈奴游骑杀去,一时间,战场上变得更加混乱,哭喊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114 引蛇出洞(五) 太阳昃下,一路七千人的队伍在官道疾驰,为首一员健将,身穿银色虎头铠,手拿长剑,腰胯弯弓,威武异常,他是负责镇守岢岚县与北道仓的守将李韬,此时耶尔多攻打岢岚县,黛迪佯攻北道仓,使李韬不得不率众往援北道仓,驱走匈奴。(..info好看的小说) 天色渐渐昏暗,队伍已奔行数个时辰,此时距离北道仓不足十里,但李韬心中却疑云密布,匈奴明明调主力进入雁门郡,为何又忽然来攻北道仓,这使李韬不得不思考匈奴忽然转战定襄郡的目的,但眼下,先保住北道仓要紧,李韬也无暇再去思考。 队伍还在奔行,不远处,一队斥候疾驰而来,快到近前,为首一名什长双手抱拳,朗声道:“将军,不好了,东面起火了!” 听到斥候之言,李韬双眉紧皱,搭起眼帘,向东面看去,刚刚只顾奔行,没有注意周围的变化,此刻确实能看到东面隐隐有火光冲天,急忙问道:“知道是哪里的火光吗?” “是伢子岭!” 停了下,斥候似乎有话要说,但又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说,这一幕被李韬看到,不悦道:“有话便说!” 斥候唱诺,慨然道:“我们发现伢子岭周围有匈奴游骑活动,而且,谷口已被巨石封堵,似乎在伏击我军主力部队?” “主力部队?”李韬反复咀嚼这四个字,终于,他心中一紧,猜到了匈奴的目的是什么,似乎,他们忽然转战定襄,是想逼迫董忠来援,若董忠来援,最近的道路,必然路过伢子岭,想到此,李韬后背被汗水濡湿,急忙令道:“速去打探,有任何发现,立刻来报!” 斥候唱诺离去,这时,李韬心中更加担心北道仓,若北道仓被攻破,整个河北战局将会失控,想到此,李韬向冯旭挥手,冯旭驭马奔来,李韬令道:“你帅三千骑兵即刻赶往北道仓,我帅四千步兵随后就到。(..info)” 冯旭双手抱拳,“将军保重。” 随后,冯旭向三千骑兵挥手:“跟我走!” 三千骑兵摆开一字长蛇阵,紧随冯旭向东面驰道奔去,这时,参军景筱来到李韬身旁,担忧道:“将军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李韬点头,无奈道:“刚刚斥候来报,董忠可能遭遇了埋伏,我们必须快点赶回北道仓。” 景筱讶然,但此时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无奈叹气:“那将军打算如何应对。” “先赶回北道仓再说。” 李韬不再理会景筱,挥舞马鞭,驭马向东急行,四千步兵紧紧跟随,不久,一声锣响,四周喊杀声震天,数千支羽箭密集而来,李韬眼疾手快,立刻翻身下马,躲在马后面,一阵惨叫声响起,数百士兵中箭身亡,就连李韬的马匹也身中数十箭,长嘶一声,轰然倒下。 突来的变故让李韬心惊,很快,数百名盾兵奔到李韬身前,摆开盾阵,紧随而来是第二波羽箭,羽箭射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羽箭透过盾阵,射在盾兵身上,惨叫声接连响起。 第二轮羽箭过后,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匈奴大股骑兵队挥刀杀来,为首一员健将,头戴裘帽,身穿狼皮袄,嘶声呐喊:“黛迪在此,纳命来!” 黛迪一马当先,直奔李韬杀去,在他右手之中,紧紧攥着一颗人头,李韬凝神看去,是冯旭的人头,看样子他已遭到匈奴伏击,不幸身亡,想到此,李韬抽出长剑,大吼一声,向黛迪迎去,虽然没有战马,但李韬依然神勇无比,左劈右砍,杀死身边两名匈奴游骑,来到黛迪马前,猛然跃起,向黛迪劈去。 黛迪此时手拿长枪,见李韬跃起,咆哮一声,将长枪挺起,瞄准李韬心窝刺去,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李韬的剑还没有接近黛迪,枪头已透过李韬的心窝,从后心透出,鲜血顺着枪头向下流,在“支支吾吾”的闷声中,李韬脖子一歪,气绝身亡。 一万匈奴骑兵如狼似虎,向新军杀去,新军多是盾兵,不敌匈奴骑兵灵活,阵型很快被冲乱,死伤惨重,又见主将身亡,不少人扔下武器,向附近森林奔去,景筱也在两名军侯的掩护下,向南奔逃,战争异常惨烈,匈奴游骑直追出百米远,方才回撤。 黛迪此时已割下李韬首级,收拢部队,损失数十人,这点损失微乎其微,对于一万兵马等于九牛一毛,黛迪搭起眼帘,向西望去,此时天空昏暗,只隐约能看到一片片黑影,不久,数名游骑奔来,这是黛迪放出去的游哨,很快,游骑来到黛迪身前,右手抚胸,朗声道:“将军,岢岚县已被左蠡王攻克。” “太好了!” 黛迪大喜,立刻拨转马头,朗声喝令:“随我去北道仓!” 在黛迪伏击李韬的同时,东面也同样上演着一场大战,此时號葉部酋长旳妲与右骨都候芭蕴积率领两万兵马已陈兵马邑关前,浩大的队伍分成三队,第一队有三千骑兵,他们负责冲锋,第二队兵马有一万,负责掩护冲车和塔楼冲击城池,第三队兵马有七千,紧随旳妲和芭蕴积,也负责掩护投石机,此时投石机正在紧张的组装之中,目标是数百步外的马邑关。 不久,芭蕴积举起右手,一名传信兵吹响号角,这是第一声号角,是准备进攻的指令,战鼓在这一刻缓缓敲响:“咚咚” 很快,五十架投石机组装完成,一千多名民夫立刻向后阵退去,撤离战场,很快,在芭蕴积的命令下,第二声号角吹响“呜”,这回是进攻的命令,“吱呀吱呀”绞盘的声音响起,投石机长长的臂杆甩向前方,百斤重的大石抛上城头,紧随而来是三千名匈奴游骑的呐喊声,他们挥起马鞭,驭马奔驰,向马邑关奔去,在他们身后,又有一万骑兵掩护着二十余辆冲车和三十架塔楼向马邑关缓缓前行,战争终于打响。 由于董忠倾巢往援北道仓,此时城内守军不足万人,城外两座空空的大营显得特别凄凉,不久,任明与裴颖来到城头,匈奴已展开激烈的进攻,忽然一名亲随指向空中,疑惑道:“将军,你看,那时什么?” 众人凝神看去,一团黑影在空中飘荡,渐渐变大,很快,裴颖高喊:“不好!是巨石!” 裴颖话音刚落,五十块巨石砸向城头,躲闪不及的士兵立时毙命,城头上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任明喝止众人,命他们回到自己的位置,坚守城池,这时,第二轮巨石呼啸而来,几名亲随眼疾手快,将任明和裴颖二人推到墙垛旁,躲过了巨石的攻击,此时透过墙垛的观察口可以看到,数千匈奴游骑和攻城车已缓缓迟来,如果不及时反击,很容易被匈奴踏破城池,想到这,任明起身高喊:“弓箭手准备!” 两千名弓箭手得到命令,立刻奔到城垛旁,但很快,第三轮巨石砸来,瞬间将数十名弓箭手砸翻在地,鲜血直流,**迸裂,吓得其余人立刻猫腰,躲在城垛后,看着敌军强大的压制,任明无奈长叹,他实在想不出如何才能反击匈奴,这时,城下响起“轰轰”声,这是冲车撞击城门的声音。 “立刻去堵住城门!” 任明高喝一声,数百人立刻向城下奔去,这时,任明知道,若在猥琐,紧随而来就会是匈奴的塔楼,想到此,任明毅然起身,以身作则,拿起城楼上的滚木雷石,向下抛扔,众将士被任明激发,人人骁勇,各个奋进,鼓起必死决心,与匈奴一战,立时间,新军死伤惨重,但他们也有效阻止了匈奴的第一波攻城。 但匈奴很快又发起第二轮攻击,塔楼已渐行渐近,不久,伴随着轰轰巨响,三架塔楼已靠近城墙,巨大的臂杆搭上城头,在塔楼深处,一块防护板被推开,五十名匈奴士兵沿着塔楼臂杆奔上城头,挥刀猛砍,向城楼杀去。 此时匈奴的投石机已停止攻击,此时只剩登上城楼的数百匈奴士兵,在城下,三千匈奴游骑跳下马,沿着塔楼的梯子攀爬,增援城头,战争杀的异常激烈,任明此时已被十名匈奴士兵包围,这些匈奴士兵骁勇异常,十分难缠,任明已身中数刀,鲜血直流,看着城头上遍地的新军尸体,任明心中清楚,马邑关大势已去,恐怕已守不住了。 但任明不愿做亡国奴,他此时只能以死明志,看着越来越多的匈奴士兵登上城头,任明大吼一声,向匈奴密集的人群杀去,渐渐的,任明的吼声越来越小,随后被匈奴士兵乱刀砍死。 在马邑关城破的同一时刻,二十多骑从南门驰出,为首之人,乃是裴颖,他已出去求援为名,诈开马邑关,向南奔逃,此时他的心中无比复杂,若不是董忠一意孤行,何有今日之败? 这时,裴颖忽然想起葛昕,自己的经历与葛昕何其的像,当初,王邑一意孤行,导致大败,葛昕弃王邑而追随刘睿,今日,董忠一意孤行也败在匈奴手下,那自己呢?又当去往何处? 伴随着长长的叹息声,裴颖一路向南疾驰而去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115 引蛇出洞(六) 纳野平原一战,木讷最终败在董忠手下,这也使木讷认为,董忠是值得与自己一战的对手,可这次,董忠似乎如没了牙的老虎,不堪一击,不由让木讷有些失望,这个对手似乎是一只纸老虎,此时董忠已率队向东突围,自己的主力部队也在东面堵截,战争杀得异常激烈,不久,在马匹急速的奔驰中,木讷赶到了东面的山谷口。(..info无弹窗广告) 此时葛强已率队来援,董忠的兵力增加到两万人,而自己埋伏在此的兵力仅有一万六千人,想要彻底堵截董忠,难度很大,眼看防线就要崩溃,木讷回身看向丘林鹄,急道:“丘林鹄,把你的人都压上去,不能让董忠跑了!” 木讷的语气很严厉,丘林鹄不敢耽误,立刻回身高喝:“你们,跟我走!” 丘林鹄一马当先,向谷口杀去,准备镇压董忠军,此时双方的死伤都很惨重,董忠军在此地已战斗了数个时辰,人人疲惫不堪,突然遇到丘林鹄的六千生力军加入,战局瞬间扭转,董忠军被压得节节败退,万分危急之时,贺龚一马当先,劈开一人,横挺长枪,向前杀去,口中大喊:“大帅莫慌,末将给你杀出一条血路!” 贺龚的勇猛再次激起新军士兵骨子里的求生欲望,人人奋进,再次向匈奴阵营压去,左斫右砍,鲜血四溅,血肉横飞,好一阵,山谷口回荡着匈奴游骑惊恐的惨叫声。 在贺龚的虎威下,匈奴游骑节节败退,终于,在山谷南面杀出一条血路,保护着董忠与残众向南舆县方向奔去,看着渐渐奔远的董忠等人,木讷长叹一声,最终,他也没有堵截住董忠的退路。 大概奔行了三个时辰,此时已距离伢子岭有五十多里,不少战马因体力不支,倒地身亡,此时董忠也从惊慌中转醒,他跳下战马,来到一块石头上坐下,一名亲随递来水囊,董忠缓缓喝上几口,喘着粗气,这时,身边所剩兵马仅有五千余人。 贺龚身中数刀,但他还是强忍疼痛,来到董忠身旁,轻叹一声,无奈道:“大帅,我们去南舆县还是转道回马邑关?” 董忠此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一策之误,他麾下的五万兵马损失殆尽,此时马邑关恐怕也不能再守,但如果自己放弃马邑关,朝廷怪罪,他又担当不起,可回到马邑关,必然会面临匈奴的再次攻击,还得帅残众逃亡,正在踌躇之时,三名斥候急奔而来,急道:“大帅,不好了!” 渐渐,斥候奔到身前,跳下马,单膝跪地,朗声道:“大帅,马邑关马邑关失守了!” 董忠双眼圜睁,怒视眼前三名斥候,他不敢相信,匈奴人的动作如此迅速吗?居然这么短时间就攻克了马邑关,正当董忠想要发火之时,又有数骑疾驰而来,离这很远,马上的斥候已高声喝喊:“岢岚县失守,守将李韬被斩!” 这一消息如晴天霹雳,董忠顿觉喉头发甜,眼前漆黑,一股热浪上涌,“噗”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董忠顿时昏阙过去,众人赶忙扶起董忠,不停呼喊,但董忠已昏死过去,看着眼前数千残军都已疲惫不堪,贺龚只能无奈令道:“扶起大帅,咱们向南撤!” 董忠虽然撤走,但北道仓的危机却没有解除,此时黛迪与桑图率领两万五千兵马强攻北道仓,他已接到木讷命令,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必须攻克北道仓,焚毁北道仓内所有粮食,彻底断绝娄奔军的生路,这一条计策可畏釜底抽薪,让黛迪称赞,却也让黛迪忧虑,他已得到情报,在北面,有两万新军骑兵队正急速驰来,再有一个时辰,那支部队就会赶到,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在半个时辰内攻不下北道仓,就会面临敌军的援军,那时就会进退维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桑图骑在马上,不停的指挥战场,三千弓骑排成两排,向营**箭,压制敌军的弓弩阵,掩护骑兵冲击,而在营内,也有着三百弩兵和七百弓兵排成两排,躲在巨盾后,向外射箭,阻挡匈奴骑兵攻营,双方厮杀异常惨烈,在营栅旁,数千句尸体横躺在地上。 双方已交战了三个时辰,大营内,陈午一脸焦急,他麾下的七千守军死伤过半,此时还剩不足三千人,而就在刚刚,匈奴阵营投来了两颗人头,一人是李韬,一人是冯旭,这两颗人头意味着,李韬已中匈奴埋伏,恐怕已无援军能来驰援,想到此,陈午心中更加焦急。 不久,营外再次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这是匈奴进攻的命令,这也意味着,匈奴又投入了数千兵力,恐怕北道仓很难再守,但北道仓内屯有数百万旦粮食,一旦失守北道仓,即使自己逃回去,也会被处斩,想到此,陈午誓死守营的决心更加坚定,来到巨盾旁,高声喝喊:“长矛兵准备,如果敌军冲破营寨,我们一起杀出去!” “杀出去杀出去” 新军大营内喊声冲天,这时,一声巨响,西北面的大营终于被冲破,数千匈奴游骑挥舞弯刀,向营内杀来,陈午拔出长剑,划破当空,怒吼:“杀过去!” “杀啊!” 七百长矛兵紧随陈午,向不远处的匈奴游骑杀去,刀枪碰撞之声此起彼伏,哭喊声在这一刻响起,这时,不远处,一队三千人的骑兵队从斜刺里冲来,为首一人,身穿虎头铠,头戴钢盔,手拿长枪,骁勇异常,横挑三名匈奴骑兵后高声呐喊:“吕勇在此,匈奴狗休要猖狂!” 这一声呐喊,犹如晴天霹雳,使大营内的匈奴骑兵人人丧胆,却又让不远处的陈午更加振奋,这时,陈午仰天大笑,顾语众将士道:“援军来了,我们杀出去!” 战局忽然的转变使匈奴人的进攻陷入了被动,不久,在北面,沿着驰道呼啦啦奔来一万五千骑兵,这是新军的援军到了,看着即将加入战斗的新军骑兵,黛迪无奈长叹:“撤退!” 一直在旁指挥的桑图也露出绝望的目光,新军的援军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半个时辰,看来,是老天不让匈奴攻下北道仓,这是天意! 成樂县,须卜图一路疾驰,终于在娄奔大军抵达之前赶来,此时城中已开始屯积滚木雷石,五千民夫正在紧张忙碌,一队队匈奴士兵上城备战,一箱箱羽箭搬上城头,不久,须卜图在数十亲随的陪同下,来到城头,左大将军阿雅此时正在指挥布防,随时迎接新军的攻城,不久,须卜图来到阿雅身旁,沉声道:“阿雅将军,你没接到王子的命令吗?立刻撤兵!” 阿雅回头望去,是木讷身边的军师须卜图,见他一脸怒气,阿雅朗声大笑,毅然道:“为何要撤?” “娄奔四万主力部队正在赶往成樂县,如果阿雅将军不及时撤退,会被困死在城中。” 须卜图说的是实话,但他却不知道,就在娄奔南撤的同时,始终鏖战雲中郡的大畲和荭牟也开始南撤,准备与木讷配合,全力歼灭娄奔军,据探子来报,此时大畲和荭牟的军队已经抵达原阳县,如果定襄郡发生大战,他们完全可以在两天内越过白渠水赶往成樂县,故此,阿雅才有恃无恐,已自己为诱饵,牵住娄奔主力。 此时见须卜图愠怒,阿雅将一份情报递给须卜图,笑道:“军师先看看这个,看完,你就知道了。” 须卜图接过羊皮卷,展开一阅,片刻,须卜图露出惊喜之色,可大畲和荭牟回撤,为何没有通报木讷?想到此,须卜图抬起头,凝视阿雅,此时还不是追究大畲与荭牟擅自撤军的责任,而且,他们此时进军原阳县,绝对是一着妙棋,想到此,须卜图朗声笑道:“原来阿雅将军想以成樂县为饵,牵住娄奔?” 阿雅点头:“军师所言不错。” 这时,须卜图心中也渐渐燃起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真能将娄奔牵制在成樂县,这一战,木讷的胜算会更大,想到此,须卜图点头笑道:“我立即去写信给王子,让他挥军骆县,与我们互为犄角,牵制娄奔军。” 说完,须卜图转身准备离去,却听一名亲随惊恐的叫声响起:“将军,快看!是新军!” 须卜图顺着亲随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新军如蚂蚁搬团团围来,中间一杆赤色纛旗,上书娄字,在纛旗下面,娄奔在两员副将的陪同下,缓缓行来,不久,娄奔搭起眼帘,向城中眺望,他此时也看到了城楼上的守将阿雅,一个长得美丽的女子,可惜她是匈奴人! 不久,娄奔回身喝令:“百里外扎营!” “喏!”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116 智取岢岚 一个北道仓,引出新军数路兵马,被木讷一一击破,可谓大胜,此时木讷已集结优势兵力,共得九万,屯守在骆县,而不远处的雁门郡马邑关也被攻克,在大胜后,號葉部旳妲一路南下,此时已屯军楼烦关,扼守住太原郡北上要道,彻底断绝王安的援兵北上。(..info好看的小说) 但区区的號葉部仅有兵马万人,想要彻底堵住王安的十万大军,如螳臂挡车,不堪一击,因此,木讷只有在短时间内击溃娄奔军,彻底驱除定襄郡内的潜在威胁,全力屯守偏关与楼烦关,伺机西进,从上郡杀出一条血路直逼长安,那时,新朝必然崩溃。 眼下的局势有些混乱,就在刚刚,须卜图派人送信,将成樂县的情况大致介绍一番,木讷始知大畲与荭牟紧随娄奔南撤,此时已抵达定襄县,在娄奔军身后扎下营寨,与成樂县形成夹击娄奔的局势,虽然二人并未通报自己,私自出兵,但他们这一步走对了,使自己在这一战的优势远远高于娄奔,故此,木讷也不想追究二人私自出兵之责。 眼看娄奔就要被团团围住,木讷有些担忧,自己已触及娄奔的核心要害,恐怕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正在木讷忧虑之时,一旁,桑图轻叹一声,无奈道:“王子,我有些担忧,不知该不该说。” 木讷被桑图打断沉思,抬头看去,桑图此时已来到地图前,凝视自己,便大笑道:“蠡王在担心什么?说来听听。” 桑图唱诺,缓缓道:“王子,依照眼前形势看,娄奔军在玩火自焚,他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在步步包围他,蚕食他,可他却始终围攻成樂县,完全无动于衷,这其中,是否有阴谋存在?” 木讷听到此,也觉忧心,桑图的担忧与自己的想法吻合,娄奔明知自己会步步包围他,却依然按兵不动,这其中,会有什么埋伏吗?或者,他已有反包围的计策?木讷还是觉得不对,如果娄奔是在等待援军,那王安想要攻下楼烦关,一路北上,最少需要半个月,这么长的时间,娄奔不担心自己吞掉他吗? 一团疑云笼罩在木讷心中,不久,木讷的目光落在偏关上,此时偏关还掌握在新军手中,若王安从偏关北上,不出数日,便可越过长城,抵达骆县,与娄奔形成反包围的局势,将自己的主力困死在骆县与岢岚县,想到此,木讷冷汗直流,后背被汗水打湿,片刻后,木讷凝视右大将军丘林鹄,急道:“你速帅两万兵马,攻克偏关,夺下偏关县,为我看住西南面的大门。” 丘林鹄一团迷雾,他不知道木讷为何忽然要夺下偏关,虽然木讷曾经提过这个地方,但眼下刚刚大战过后,军队急需整编,可丘林鹄不敢过问,从木讷急切的眼神中,丘林鹄能体会到偏关的重要,便右手抚胸,朗声唱诺,向帐外走去。 帐内短暂的安静,桑图恍然大悟,他刚刚提醒木讷,只是一种直觉,直到木讷向偏关派兵,桑图才明白木讷的担忧,无奈道:“这招可畏釜底抽薪,王子提早设防,是正确之举。” 木讷点头,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白雪皑皑,心中惆怅,没能攻克北道仓是他最大的遗憾,此时新军援军抵达,再想攻下北道仓,恐怕会损失严重,不值得一拼,想到此,木讷的思路又落回到成樂县上,如何才能尽快歼灭围拢在成樂县附近的娄奔军呢? 岢岚县自从被耶尔多占领后,三军戒严,城门紧闭,不准任何人出入岢岚县,此时大战已过去三天,大雪呼啦啦落下,使得天气骤然变冷,这种天气,正是休军养士的好时候。(..info好看的小说) 数百匈奴士兵穿着白色羊皮袄,在城楼上往来巡逻,天气寒冷,不时有士兵坚持不住,跑去篝火旁取暖,在墙垛上,也结下了厚厚的冰碴,大雪漫天,也使得周围雾霾严重,可视范围大大下降,所谓巡逻,只是来回溜达一圈,做做样子,没有人愿意在这种天气顶着大风,向外张望。 不久,城楼下隐约传来声音,一名好信的士兵探头看去,白雾中,能看到一群身穿白色羊皮袄的士兵驻足城下,他们带着百余辆辎重车,便插白色狼头旗,这是大畲军的军旗,不久,士兵回到:“你们是哪支部队的?” 城下立刻响起叫骂声:“这鬼天气,真尼玛冻死人了。” 片刻,城下回到:“城上的听着,我们是大畲将军的麾下,来增援岢岚县,以免新军偷袭。” “可有凭证?” 城下将一面大旗举起,高声呐喊:“难道你们从旗帜上认不出我们吗?” 半响,城楼上士兵高喊:“我去通报大王,你在这等会吧。” 城楼上没有了声音,城下一名身穿虎头铠,外套狼皮袄的少年鄙视的啐一口,将长剑缓缓拔出,他是娄奔的弟弟娄飞燕,数月的养伤,娄飞燕此时已伤势渐全,但阴天下雪,伤口还是会隐隐作痛,此时城上没了声音,娄飞燕将目光落在身旁刚刚和城楼上对话的匈奴士兵,这人是数日前他们俘虏的匈奴骑兵,还有这些白旗,都是匈奴人的。 此时娄飞燕拔剑在手,匈奴士兵下了一跳,身体向后挺,想要躲开娄飞燕的剑,却听娄飞燕鄙夷的笑道:“我不杀你,休要慌张。” 停了下,娄飞燕将剑在袖子上蹭蹭,寒光四溅,甚是吓人,不久,匈奴士兵结巴道:“将军有何吩咐尽管说,我一定全力配合。” “他们的蠡王会如何盘问你们?有没有办法诈城?” 匈奴士兵见娄飞燕原来想问这个,顿时心中一松,长出口气,结巴道:“这种天气,对于我们匈奴来说,是不打仗的,也就是说,他们完全会相信我们是援军,如果盘查,也是问些无关痛痒的话,将军不必担心,我有办法哄骗他们。” 娄飞燕点点头,将剑缓缓入鞘,这时,城楼上再次响起一名中年男子沙哑的吼声:“城下是什么人?” “我们是大畲将军派来的援军,辅助蠡王守城” 不久,城上又问:“大畲远在百里外的雲中郡,他如何会派兵来增援?尔等休要诓我!” “蠡王不要误会,娄奔军南下后,我们也随即南下,此时驻扎在定襄县,与娄奔军对持,而且,娄奔军已围困成樂县两天了,大畲将军担心新军南下,故此让我们来援助蠡王守城!” “什么?”楼上传来耶尔多吃惊的吼声。 半响,耶尔多急道:“成樂县被围了吗?” “是的,蠡王。” 许久的沉默,城楼上终于传来耶尔多无奈的叹声:“既然是自己人,开门让他们进来,外面天冷,给他们弄些热汤喝。” 诈城成功,娄飞燕立刻回身做个手势,大家会意,缓缓抽出长剑,不久,前方百步外响起“吱呀”声,紧随而来是“咣”的一声,这是大门打开了,娄飞燕大喜,向身旁的一名亲随令道:“放信号!” “呜呜” “呜” 雾霾天气,能见度太低,故此,娄飞燕与援军的联系方式就是号角,此时信号放出,娄飞燕一马当先,摘下马钩上的长枪,高声呐喊:“儿郎们,随我杀进去。” “杀啊!” 在混乱的喊杀声中,耶尔多大急,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中计了,城下哪是什么大畲援军,根本就是新军诈城,但雾霾天气,又十分寒冷,士兵们都在营中睡觉喝酒,根本不能再短时间内集结,想到此,耶尔多无奈,立刻奔下城池,骑上马,向南门驰去。 城中一片混乱,百姓们紧闭门窗,深怕有士兵趁乱入室抢掠,不久,门外就响起兵器碰撞的“当当”声,紧随而来是密集羽箭射在墙壁上的撞击声,战争打的异常激烈,哭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久,杂乱的马蹄声响起,一名匈奴骑兵高声呐喊:“城破了,快撤。” 在娄飞燕入城的一刹那,两里外的驰道上,一队两万人的步兵群呐喊着向岢岚县奔来,为首一员健将,乃是辛猛,他此时已挥槊在手,一马当先,向百步外的城池奔去,偶尔有小股的匈奴骑兵驰出,都会被辛猛堵截杀死,战争异常惨烈。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鼓声的消失,城内渐渐变得安静,除了两千余名投降的匈奴人,剩下的都是尸体,匈奴在此地的两万兵马几乎全军殆尽,陪同耶尔多逃出的也不足三千人,这一战,娄奔可畏打的漂亮,也重重的回击了木讷一拳。 天空大亮,大雪越下越小,浓重的雾霾渐渐消失,北面,宽阔的驰道上,娄奔率领大队人马缓缓行来,旌旗蔽日,刀枪密集,许久过后,娄奔搭起眼帘,浩大的岢岚县就在眼前,片刻后,娄奔仰头大笑:“走了一圈,我娄奔又回来了!” 《喜欢逆袭光武帝吗?那就来更精彩的片段,更精彩的剧集,期待你的关注,各种花花都扔出来吧,pk票、贵宾票,不要吝啬了,都扔给老仔吧,以后老仔的作品会更精彩,在此厚颜恳求盖章》 0117 忠勇娄奔 太原郡平原县,这里是太原郡与定襄郡毗邻的一处县城,紧挨虖池河,面积广袤,四周多是平原,此时王安已帅大军抵达平原县,七万军队沿河套筑营,此时河面已结上厚厚的冰,又在不久前下了一场大雪,河面上白雪皑皑,此时士兵们只能在河面刨冰,烧开就食。 另外三万兵马是巴蜀精锐,紧随王安入城,此时城内治安已由军队全权接管,一队队士兵在街中往来巡逻。 县衙内,王安负手站在窗前,董忠的大败使王安几近崩溃,五万大军,一天时间便全军覆没,这让王安内心忽然产生一种绝望,但绝望只是一瞬间,很快,王安又调整好心态,缓缓回身,冷视屋内众人,冷语道:“都说说吧,如今我军大败,匈奴人还能否接受谈判?” “谈判绝对没有问题,可我担心他们会狮子大开口。”马宫无奈叹道。 屋内顿时变得安静,不久,一声长叹打破僵局,杨戬缓步走出,无奈道:“如今雁门郡失守,楼烦关,偏关分分被匈奴抢占,娄奔被困定襄郡,而我们却在这里祈求谈判,似乎有些” 杨戬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此时王安已冷冷呵斥:“大胆!” 杨戬单膝跪地,“末将不敢。” 王安轻叹一声,自己只是在生董忠的气,却不自控的将火发在杨戬身上,想到这,王安双手扶起杨戬,无奈道:“本王并不是真心恼怒于你,只是眼下,兵祸连年,朝廷已承担不起与匈奴再战,况四方匪军昌阙,多处郡县已失,若不与匈奴言和,用重金收买他们退兵,恐怕不出三年,整个河北都会被匈奴掠去!” 说到这,王安又语重心长道:“本王知道你一心为妹妹报仇,但眼下,要以大局为重。” 杨戬点头,叹道:“王爷,我也是担心,匈奴不会轻易罢兵。” 这个问题王安也想过,但眼下,新军大馈,娄奔被围,必须想办法与匈奴谈判,无论成败与否,终归能给父皇一个交代,若匈奴得寸进尺,自己麾下尚有十万兵马,顷刻间便能踏破楼烦关,杀入定襄,想到此,王安回身看向马宫,厉声道:“马大人,与匈奴谈判之事就有劳你了。(..info无弹窗广告)” 马宫双手抱拳,“我这就安排人去通使。” 王安点头,又看向杨戬,“大将军可调三千骑护送马大人,一定要保证马大人平平安安。” 二人唱诺,各自离去,这时,屋内变得安静,王安再次回过身,看着外面皑皑白雪,如此冷的天,恐怕匈奴人也不愿意打仗,也许谈判会比想象中顺利。 自岢岚县被娄奔夺回后,北道仓的根基渐渐稳定,此时营中修葺一新,又有吕勇的两万兵马驻守,匈奴再不敢轻易来犯,而娄奔假意围困成樂县,给匈奴一个假象,让他们以为自己想要夺取成樂县为根基,却不妨,娄奔出奇兵夺取岢岚县,此时与北道仓互守,根基渐稳。 但孤军深入,乃兵家大忌,娄奔只有麾下的六万兵马驻守此地,若匈奴关门打狗,全力围歼自己,恐怕战局会对自己不利,这也是娄奔最担心的之处。 不久前,董忠帅五万兵马北上,娄奔本以为战局会因此而改变,率军入雲中郡,屯兵原阳县,本以为后顾无忧,木讷主力会被董忠牵制,给自己全力收复雲中创造机会,却不想,董忠如此大意,北道仓险些失守,李韬战亡,自己不得不饮恨回军。 一切的一切,似乎让娄奔绝望,但匈奴一旦踏入中原,不知多少百姓会遭殃,在大义面前,娄奔又变得无比坚强,不久,房门被推开,娄奔回身看去,弟弟娄飞燕和辛猛快步走入,不久,参军庞淼紧随而入,三人给娄奔行礼后,都默不作声,屋内出现短暂的安静。 不久,娄奔干咳一声,笑道:“你们忽然前来,有事吗?” 庞淼见二人都不说话,只无奈走出,掠须叹道:“将军,如今战局对我们很不利,李韬战亡,杨恒生死未卜,原有的十万大军此时仅剩六万,若在战下去,我们恐怕要全军” 说到这,庞淼再次重重叹息一声,这时,娄奔愠怒,慨然道:“君不知?置之死地而后生?” “将军,我们此时已不是置之死地那么简单。” 庞淼走到地图前,怒道:“将军请看,这里是平原县,王安的十万军队在这里止步,预示着什么?” 见娄奔不解,庞淼继续道:“我听到一条消息,朝廷已有和谈的想法,这次王安北上,不是抗击匈奴,而是与匈奴和谈,想要已和亲的方式结束这场战争,那么,我们怎么办?失去的数万将士怎么办?” “砰!” 娄奔右手猛击窗台,半响无语,最终,娄奔只无奈道:“娄奔誓死不退,若大家害怕,可帅本部兵马回撤,唯独我娄奔,愿死战在此!” 庞淼苦笑摇头:“若我们怕死,早已各自离去,又何必与将军固守此城,但朝廷既然已有退意,将军何不暂时退兵,另谋战机。” 屋内再次变得安静,许久过后,娄奔轻叹一声,无奈道:“你们先退下吧,容我在想想。” “我等告退。” 庞淼与辛猛转身离去,只娄飞燕站立不动,半响,娄奔看向弟弟,勉强笑道:“飞燕,你还有事吗?” 娄飞燕“噗通”跪下,慨然道:“哥哥不必忧虑,若哥哥死守此地,飞燕愿誓死追随哥哥。” 娄飞燕的抉择渐渐坚定娄奔的决心,这一战死了太多的人,怎么能轻易放走匈奴人,况且,若王安挥军北上,局势立刻会逆转,木讷的主力集结在骆县,若王安的参战,木讷便会被困死在骆县,若木讷放弃骆县,反而会给自己创造机会,全歼成樂县兵马,北上抗击大畲和荭牟军,总之,这种机会很难得。 但王安是否北上,自己决定不了,也只能看天意,若王安真的一心想要和谈,恐怕谁也改变不了,而且,娄奔最担心,王莽已经坚定和谈决心,那样,恐怕自己战胜匈奴,也不会改变和谈的结果。 半响,娄奔扶起娄飞燕,轻拍他的肩膀,苦笑道:“哥哥不会轻易退兵。” 不仅定襄等地在下雪,五原郡也迎来了今年最大的一场鹅毛大雪,此时九原县已彻底被孟津和史泰龙接手,孟津知道明哲保身,不强出头,做事低调,不触怒刘睿,但史泰龙乃一介武夫出身,为人霸道专横,一直在伺机对付刘睿。 此时,史泰龙半倚在桌案旁,看着下面一名身穿铠甲的校尉,此人名叫成风,直属于史泰龙麾下,这几日,成风奉命监督刘睿,此刻正在给史泰龙做着汇报:“刘睿正在集结物资,恐怕不出数日,他就会北上,而且,铫期等人在城中大肆动员青壮,准备随军带走。” 成风说到这,觑眼史泰龙,见他微眯着眼,便继续道:“还有,府库中的粮食他们也带走不少,马料已经装上车,不知道是不是辎重会率先出发。” “砰”史泰龙猛敲桌案,吓得成风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半响,史泰龙仰头大笑:“刘睿啊刘睿,你前脚走,后脚我就会断你退路,我看你咋行。” 说到这,史泰龙再次大笑起来,这时,成风双手颤抖,战战兢兢道:“如果没别的事,我先退下了。” 史泰龙很满意,成风带来的消息很有用,不久,史泰龙从怀中掏出一粒银子,扔给成风,朗笑道:“拿去喝酒吧,如果有新动向,立刻通知我。” 成风唱诺,转身离去。 都尉府门前,成风忐忑走出,史泰龙为人跋扈,若惹恼他,很容易被鞭挞至死,这也是史泰龙最大的弊端,也因此不得人心,此时成风已离开都尉府门前,向东行了百余步,回身看去,见无人注意,成风立刻转身,向一间酒肆走去。 这是一家二层酒肆,屋内很气派,装修也十分豪华,不久,小二迎来,媚笑道:“军爷是独自一人?” 成风微微点头,笑道:“可有一位葛先生订了房间?” “有有,在二楼,军爷随我来。” 在小二的带领下,成风来到二楼,一处不起眼的包房内,一人身穿白色锦袍,等待着自己,不久,成风走入,小二缓缓将门关上,屋内顿时变得安静,不久,成风忐忑道:“我已把消息告诉都尉大人了。” 不久,成风见那人不语,抬头看去,那人已来到窗前,向外张望,半响,那人缓缓回头,他是刘睿麾下军师葛昕,在九原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时葛昕凝视成风,许久之后,才冷语道:“你若是有半句谎话,小心你一家老小的性命。” 成风立即磕头:“末将不敢” 葛昕爽朗大笑,走到成风身前,扶起他,语气变得柔和,双眼微眯,凝视成风道:“明天清晨,你可再去都尉府,告诉史泰龙,刘睿去西山祭祀许亮,可能要出征了,身边只有二十人随行。” 成风点头唱诺,葛昕言辞忽然变得严厉:“不准有任何差错,只要这次你把事情办好,你欠下的全部赌债,我会找人替你偿还。” “葛大人放心,末将一定办好。” 半响,屋内响起葛昕爽朗的笑声:“这里有二两白银,你拿去喝酒吧。” 0118 反客为主(上) 五原郡郡守孟津每天都要忙到半夜才能回府,这些日子,他始终提心吊胆,刘睿即将北上讨伐五原县,不知他出征前,会不会向自己下手?如果他向自己下手,那自己又该如何面对?整日的胡思乱想使孟津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此时,孟津刚刚走进内衙,坐在桌案旁,拿起茶杯,轻啐一口。.info[] 很快,管家疾步走入,来到孟津身旁,深施一礼:“老爷,西河郡送来一封信。” 管家将信递给孟津,孟津放下茶杯后打开信,一目三行,很快看望,半响,孟津还停留在惊愕之中,管家不由大急,赶忙轻唤:“老爷,老爷,你没事吧。” 孟津无奈摇头,“我没事,” 不久,管家深施一礼,转身离去,屋内只剩孟津一人,很快,他从惊愕中回过神,回想信中的内容,孟津不禁冷汗直流,这封信是西河郡郡守袁明羽所写,信中,袁明羽告诉孟津,董忠五万大军仅一战,便全军覆没,匈奴此时已屯军骆县与娄奔军对持,但王安这次帅十万大军北上,却在平原县驻屯,不进不退,听说,王安可能会与匈奴和谈,已和亲为代价,结束与匈奴的战争。 这一消息让孟津无法接受,如果真的与匈奴谈何,那整个河北民众都会寒心,整个河北官场,谁还会给新朝卖命?更何况,匈奴是狼子野心,不会轻易就犯,想让他们退军,恐怕朝廷会付出很大代价,正在孟津沉思之时,门外响起亲随爽朗的汇报声:“大人,杨威将军刘睿及军师葛昕,郡丞岑凤在府外求见。” “他们来做什么?” 孟津不禁诧异,但他此时还不敢得罪刘睿,只得无奈摆手:“带他们去客厅等我。” 会客厅内,两名丫鬟端来茶水,分别摆放众人身旁,方才行礼离去,这时,屋内只有刘睿,葛昕和小凤三人,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小凤愠怒道:“他的谱子还挺大,居然让主公在客厅等候。” 这时,葛昕瞟一眼小凤,嗔道:“不得胡说,小心隔墙有耳。” 小凤见军师训斥,不敢再说,这时,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孟津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他此时披一件外裳,大步走入,来到刘睿身前,双手抱拳,向众人行礼:“有点事耽搁了,让大家久等。” “不妨事。”刘睿轻扶孟津,爽朗笑道。 片刻的沉默,刘睿最先开口:“不知孟郡守可曾听说,大司马董忠在定襄郡大败,娄奔娄将军被困岢岚县,新建王王安挥军十万北上,却停留在太原,不肯北进?” 待刘睿说完,孟津佯作吃惊,轻声问:“这消息可是真的?” 刘睿微微点头,这时,葛昕起身,来到孟津身旁,无奈笑道:“匈奴昌阙至此,让我们感到心寒,明日,我家将军打算北上,夺回五原县,伺机抄袭匈奴后路,给定襄郡减压,但出发前,希望郡守大人能赏个脸,去西郊给军队誓师,鼓励三军将士!” 孟津心中一惊,莫不是刘睿想要借誓师之名,加害自己?但仔细想来,刘睿还不至于此,若他想要自己性命,大可直接安个罪名给自己,反正也不会有人来查,想到此,孟津假作思索,轻声道:“将军可曾想过,大雪过后不宜行军,况外面天寒地冻,攻城战恐怕于我方不利!” “无妨,我会见机行事。” 停了下,刘睿又道:“况且,我已准备了足够的粮食和草料,还装载了大批的工程器材,万事俱备,由不得反悔,明日必须北上。” 看着刘睿坚毅的双眼,孟津自知,无法拒绝,只得装作大义炳然,慨然道:“将军都已舍弃生死,拼死一战,我又怎能婉拒,明日愿与将军同去西郊,给将士们鼓劲。(..info无弹窗广告)” “那就有劳郡守了。” 刘睿向孟津双手抱拳,略施一礼,孟津也赶忙回礼,半响,二人皆仰头大笑。 清晨,当所有人都沉浸在睡梦中时,史泰龙已早早起床,在院中练武,这是他一贯习性,不久,成风快步走来,在史泰龙身边十步外停留,此时史泰龙在练武,他不敢打扰,只在一旁默默注视。 不久,史泰龙一计凤飞,将长槊舞的出神入化,引来亲随们的叫好声,也使成风暗暗吃惊,他这是第一次见史泰龙练武,没想到他的武艺如此精湛,不久,史泰龙一身大汗,将长槊狠狠插入雪中,方才回身看向成风,笑道:“这么早来,有什么新情况吗?” “将军,刘睿今天一早,带着二十个亲随去了西郊。” 成风刻意说到此顿了一下,给史泰龙思考的时间,半响,成风继续道:“我打听得知,刘睿去西郊祭奠许亮,可能明天就会率军北上。” “消息可靠吗?”史泰龙冷冷的问。 “绝对可靠,听说辎重车今天一早已经开始出城了,将军,我认为这是一次机会。” 半响,史泰龙凝神看向成风,疑惑道:“机会?” “对,将军您想,刘睿只带二十个亲随去西郊,若被人刺杀,我们可以一口咬定是乱匪所为,朝廷不会追究,主将一死,他麾下的将军们也无可奈何,那时将军不就能接管刘睿的军队了吗?” 这句话说到史泰龙心坎里了,犹豫半响,史泰龙最终下定决心,如果此时不动手,恐怕以后真的没机会了,这时,史泰龙从雪中拔出长槊,看向成风,令道:“你去调集你的兵马,赶往刘睿大营,堵住出路,不许放出一兵一卒,要是有人坏我大事,我先杀了你!” 成风吓了一跳,立刻单膝跪地:“愿为将军效力。” 这时,史泰龙看向一旁的几名亲兵,毅然道:“去集结弟兄们,随我去西郊!” 西郊位于九原县西面,是一处广袤的平原,此时天空渐渐亮了起来,一队三百人的骑兵队急速奔驰在平原上,为首一员健将,头戴黑纱帽,身穿黑布衣,手拿长槊,腰胯弯弓,此人就是都尉史泰龙,在他身后,三百名亲随也同样打扮,此时他们要假扮山贼,暗杀刘睿。 西郊并不大,总面积也就二百余里,此时史泰龙率领亲随在西郊往来驰骋了三趟,却没有看到一人,这使他有些着急,难道情报有误?但史泰龙宁肯相信,是他早来了,恐怕一会刘睿就会出现。 想到此,史泰龙跳下马,捡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这时,亲随递来一个水囊,里面装满了酒,史泰龙“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寒意瞬间驱散,全身为之一振,这时,史泰龙有些不悦的打量四周,“什么鬼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时,一名亲随迟疑道:“将军,会不会是情报有误?” “不会,成风是本将心腹,不会错的。” 这时,那名亲随有些犹豫,他有话想说,可又不知该不该说,许久过后,他终于咬牙说道:“将军,我听说许亮死于成樂县,他的墓地应该在东面,而成风给我们的情报,却是刘睿要来西郊祭祀许亮,这会不会有些矛盾?” “东面?” 史泰龙反复念叨两句,双眼忽然圆睁,杀机迸射,口中大吼:“臭小子,他敢骗我!” 停了下,史泰龙暮然起身,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怒道:“我们中计了,快快随我回去!” 史泰龙一马当先,急速向都尉府奔去,此时他心中恨得快要滴血,双眼似要鼓出一般,如果让他抓到成风,一定要大卸八块,想到此,史泰龙忍不住暴呵一声,就在这时,两侧的草丛中忽然想起低鸣的号角声:“呜” 紧随而来是密集的羽箭,大概有一千多支,羽箭顷刻而至,史泰龙眼疾手快,立刻跳下马,向后一个翻身,躲过了羽箭的袭击,但他身旁亲随却不幸中箭,惨叫着死去,这一刻,史泰龙心中终于了然,原来刘睿也在伺机除去自己,今天的一切,都是一个局! 想到这,史泰龙挥起长槊,大喝一声,向两处草丛杀去,此时两侧埋伏的弓箭手已经后退,紧随而来是一千骑兵,驭马而来,向史泰龙杀去,为首一员健将,身穿军铠,头戴白缨盔,他就是刘睿麾下校尉臧宫,此时已挥起长枪,瞄准史泰龙咽喉,借着马势,直刺而去。 史泰龙反应极快,挥槊格挡,一声脆响,两把兵器撞击在一起,很快又分开,此时臧宫已奔出数十步远才勒转马头,而史泰龙却以被三百骑兵包围,骑兵们围着史泰龙画成一个圈,不停奔跑,而史泰龙的三百亲随此时已被羽箭射死大半,剩下的不足百人,已被臧宫麾下骑兵分批包抄,各个击破。 此时臧宫已驾马奔回,再次向史泰龙杀去,史泰龙此时也横挺长槊,准备鏖斗臧宫,却不想,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从斜刺里射来,史泰龙立刻挥槊隔去羽箭,却有一把冰冷的长枪已经刺入咽喉,史泰龙感觉浑身瞬间变冷,粘稠的血液顺着脖子淌到胸前,很热,很暖。 不久,史泰龙感觉四肢无力,终于,他缓缓跪在地上,心中的不干让他无法闭上双眼,就这么直视着眼前的臧宫,在他身旁,缓缓行出一人,身穿银光铠,头戴白缨盔,手握飞鸿弓,坐下赤血马,不久,刘睿朗声大笑,刚才那一箭是他所射,就是想分开史泰龙的注意,此时史泰龙已死,孟津等同断臂,孤掌难鸣,五原郡将会再次重回自己的手中。 0119 反客为主(下) 斩杀史泰龙,等于割断孟津的一只臂膀,让他在五原郡变得孤立无援,这样,刘睿便可安心北上,讨伐奢糜,夺回五原县,但刘睿此时心中已有另一条计策,据五原县的探子来报,匈奴大单于大且渠舆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如此一来,奢糜和木讷必有一场夺嫡之争,自己能否在其中大捞一笔? 自古,匈奴的王位由左右贤王继任,不过左贤王会比右贤王的优势大些,也容易得到部落酋长的支持,但木讷此时在定襄郡与娄奔、王安僵持,脱不开身,这样一来,奢糜必然会选择尽早退兵,回姑衍山收买部族,挑动人心,夺取单于之位,而他能否成功回撤,完全取决于自己,也正是因为这样,刘睿才会急于北上,此时军队已列队在西郊,随时可以出发。 在许亮坟前,刘睿双眼微红,沉声道:“许亮,我这次北上,恐怕短时间内不能回来,弟兄一场,临走前,我来看看你。” 亲随点燃三支香递给刘睿,刘睿双手持香,略一施礼,随后弯腰把香插在香炉内,这才转身离去,随后,小凤,臧宫傅俊等人依次上香,许久的沉默,杨蕾最先开口:“将军,西郊那头已经就绪,孟郡守也快到了,咱们回去吧。” 刘睿点头,再次回身看向许亮的坟头,这是他来新朝的第一个朋友,也算是自己的生死之交,但此时此刻,他将永埋地下,永远沉睡在此,伤感片刻,刘睿接过杨蕾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在众将的陪同下,向西郊疾驰而去。 孟津如约而来,坐在一辆蓝色马车内,一旁,三十名手持长剑的亲随紧紧护卫,不久,马车拐过一条弯路,很快来到西郊,一望无际的原野上,临时搭起一座大营,大营四周用木栅围拢,在宽广的驰道尽头,一座高大的栅门耸立着,一队身穿银铠,头戴白缨盔的骑士们往来巡逻,很快,一名为首军侯看到了马车,他能认出,这是郡守孟津的马车,便带着两名士兵疾驰而来,快到近前,军侯双手抱拳,深施一礼:“参见郡守大人。” 车帘掀开,孟津探头出来,看着军侯,严肃道:“刘将军可在军营?” “将军在营内等待多时,郡守大人请跟我来。” 军侯调转马头,引着孟津向营内行去,这时,栅门两侧巡逻的骑兵立刻高举长枪,喝喊:“参见郡守大人。” 军营内,一万五千骑兵列阵以待,七千面赤色大旗迎风招展,骑士们身穿银铠,头戴白缨盔,腰胯弯弓,手拿长枪,威武异常,浩大的队伍延绵数十里,不久,一辆马车缓缓从东面驰来,很快,战鼓缓缓敲响:“咚咚” 在队伍正前方,有一座高一米的演武台,台上,刘睿在众将的簇拥下负手站着,不久,杨蕾轻声在刘睿耳旁道:“将军,孟郡守来了。” 刘睿点点头,这时,孟津在十名亲随的陪同下,走上演武台,看着台上负手站立的刘睿,孟津心中有些忐忑,也许是被刘睿的威严所震慑,也许是被台下的万马千军说震慑,总之,孟津感觉心跳加速,脸红耳赤,半响,孟津双手抱拳,施礼道:“刘将军别来无恙。” 刘睿此时从沉思中转醒,看着孟津,刘睿回礼笑道:“孟大人很守约,我们开始吧。” 孟津点头,这时,铫期大步走道众人身前,锐利的目光扫向台下的一万五千骑兵,高声喝喊:“匈奴扰我边疆,杀我国人,奉刘将军令,今日誓师北上,抗击匈奴。”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铫期向下压手,继续道:“下面,请五原郡郡守孟大人讲话。” 孟津缓步走上前,双手抱拳,向下施礼,方才说道:“匈奴为患多年,边镇百姓流离失所,妇女儿童被掠,男子青壮被杀,此仇此恨,我们永记于心,今日刘将军率师北上,我孟津不能随同你们去杀敌,但你们的衣食补给,我孟津一定承诺,第一时间运往前线。” “威武威武” 在众人高喊之时,孟津缓缓走回到刘睿身后站立,此时此刻,刘睿乃是一军主将,孟津便显得微不足道,也不敢太过招摇,怕惹来刘睿猜忌,而刘睿此时也缓步走上前,准备给众将士鼓劲,正当刘睿准备开口时,东面,数骑疾驰而来,为首之人,乃是一名军侯,来到台下,军侯双手抱拳,紧张道:“将军,有三百多人身穿黑衣,企图闯营,已被我们正法。” 刘睿假作震惊,怒道:“何人如此大胆,敢擅闯军营?” 说到这,刘睿假作生气,怒道:“查出闯营之人的身份了吗?” 军侯为难,不敢开口,这时,刘睿斥道:“快说!” “是都尉史泰龙和他的三百亲随,因为他们蒙着脸,我们看不到他们面孔,所以” 军侯话没说完,已低头不语,刘睿假作发怒,吼道:“岂有此理,他怎敢闯本将军营!” 停了下,刘睿回身看向孟津,假作愤怒,朗声道:“郡守大人,你看这事” 刘睿虽然不肯明说,但孟津已猜出大半,虽然史泰龙为人愚钝,但还不至于擅闯军营,这恐怕是栽赃,但史泰龙已死,死无对证,这样的局势,自己也只能附和刘睿,说他史泰龙失职,擅闯军营,企图阻挡大军北上等语,而最令孟津无奈的是,刘睿计杀史泰龙,使自己失了根基,孤掌难鸣,恐怕日后只能受制于刘睿,这招真够毒辣,可谓‘反客为主’,他刘睿假意放权给自己,可真到出兵之时,又不漏声色的夺回实权! 想到这,孟津冷汗直流,只轻叹道:“史泰龙干出如此蠢事,令我心寒,此事我会如实上报朝廷,请刘将军放心。” 孟津的表态刘睿很满意,微微点头,笑道:“既然史泰龙已死,五原郡的政务不可耽误,在朝廷派遣新都尉之前,我举荐郝楠接任都尉一职,瞿奎接任长史一职,岑凤接任郡丞一职,不知孟大人以为如何?” “如此最好。”孟津无奈回道。 见孟津已妥协,刘睿回身令道:“郝楠何在?” “末将在。” 郝楠走出,刘睿上前,轻拍郝楠肩膀,令道:“我拨你三千骑兵,另从史泰龙麾下调两千步兵给你,严守五原郡各县,不可有误。” 郝楠唱诺,这时,刘睿又看向小凤和瞿奎,令道:“瞿奎继续接任长史,小凤接任郡丞,好好辅佐孟大人治理五原郡,为我大军做好后勤保障,等待我们凯旋消息。” 二人纷纷唱诺,这时,战鼓由慢变快,这是出征的吉时到了,不久,刘睿看向剩余几人,慨然道:“铫期任副将,葛昕任军师,杨蕾任执戟郎,晁铁接管史泰龙三千军马,负责后勤辎重,臧宫、冷善各帅六千兵马为主力,传我将令,三军开拔。” 众人纷纷唱诺,不久,低鸣的军号声响起:“呜呜” 一支支队伍开始掉头,缓缓向大营外行去,数百名鹰眼士兵开始陆续拆卸营栅,营内异常忙碌,这时,刘睿来到孟津身旁,轻拍孟津肩膀:“一切有劳孟大人了。” 孟津无奈轻叹:“刘将军放心。” 不久,杨蕾递来缰绳,刘睿翻身上马,在众人的簇拥下,向大营外疾驰而去,一杆赤色的纛旗也在这一刻,紧随刘睿而行,向北出发。 马车缓缓驶出大营,孟津掀开车帘,一批批骑兵正在旷野上疾驰,向北奔去,看着眼前如此强大的骑兵队,孟津不由轻叹,仅仅半年时间,刘睿便能从残破不堪的五原郡打造出一支铁甲军,由此可见,刘睿枭雄之心,如此人物,自己如何能与之对抗? 想到此,孟津再次长叹:“王安啊王安,你所托非人,恐怕孟某无法替你制约刘睿了。” 放下车帘,孟津再次陷入沉思中 0120 奢糜求和 近半年的停战,五原县已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此时奢糜负手站在窗前,定襄郡的大捷让奢糜再次看到希望,他心中的复仇感也越来越强,只希望能再次出兵,与刘睿一战,一雪前耻。(..info) 但姑衍山传来消息,大单于病重,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这个消息让奢糜吃惊,若自己能在木讷之前回军,鼓动各部落酋长和各部落蠡王支持自己,兴许可以夺下单于之位,这远远要比南下更有意义,但木讷也不是傻子,如果他得到单于病重的消息,恐怕也会尽早回军,争夺储位。 想到单于庭,木讷的弟弟丹尼还拥兵两万,是个难缠的对手,奢糜心中有些打鼓,不知该何去何从,这时,军师亚尔路缓步走来,快到近前,亚尔路轻声道:“大王还在犹豫什么?” 亚尔路的主张是回撤,尽早退兵姑衍山,回到单于庭,夺取王位,但奢糜始终拿不定注意,此时听到亚尔路声音,奢糜不禁回头,凝视亚尔路,无奈道:“军师认为,我们挥军夺权的胜率有多少?” 亚尔路右手抚胸,毅然道:“我只知道,我们回军,有一半的胜率,如果我们不回军,空空把这次机会让给木讷,那我们的胜率只能为零。” 奢糜一惊,倒吸口凉气,亚尔路所言极是,争取,尚有希望,不争,恐怕就真的没有机会了,想到此,奢糜将心中的担忧说出:“如果我们仓促北归,会不会遭到刘睿的追击?” “这是自然。” 亚尔路无奈轻叹,又道:“若大王信任我,我愿意出使,与刘睿讲和。(..info)” 奢糜眼前一亮,沉吟道:“讲和?” 亚尔路点头,笑道:“既然我们北归,不如许诺刘睿,若我们夺下大单于位,三年之内不再南侵,如此一来,刘睿必然应允。” “军师认为希望很大吗?”奢糜无奈问道。 “大王放心,我自有办法说服刘睿。”见亚尔路如此自信,奢糜的决心也渐渐坚定,这时,一名亲随大步走入,右手抚胸,朗声道:“大王,游哨来报,九原县有一万多骑兵沿着驰道北上,恐怕要进攻五原县。” “一万多骑兵?”奢糜费解,难道刘睿已经知道自己想要北归吗?还是他认为自己能够攻下五原县?想到此,奢糜冷笑一声,他刘睿也太小看自己了。 正在奢糜沉思之时,亚尔路干咳一声,打断奢糜沉思,不久,亚尔路笑道:“我下午就出发,去刘睿营中走一趟。” 刘睿率军一路北上,此时距离五原县三百余里筑营,三军停止前进,不久,栅门缓缓打开,一队队斥候驰出大营,向五原县方向疾驰而去。 刘睿此时负手站在地图前,攻打五原县,他不想强攻,一旦强攻,会损失惨重,况天寒地冻,会给攻城带来阻碍,另一方面,刘睿在跟奢糜赌心态,大且渠舆病重,奢糜必然急于北归,自己率军压境,会给奢糜带来无形的压力,若他肯坐下来和谈,五原县唾手可得,若他死守五原县,自己可以困他数月,那时,奢糜必然突围北归。 不论奢糜走哪条路,结局都是一样,刘睿会成为最大的赢家。 刘嘉此时身体稍好,渐渐习惯北方寒冷,在帐内,葛昕与刘嘉分坐在碳锅旁,探手取暖,臧宫,冷善,傅俊,晁铁等人一脸期盼,希望刘睿能尽早下令攻城,再有一个月便是新年,众人都希望能在五原县过个好年,而一旁,铫期右手托腮,凝视地图。 不久,一名亲随大步走入,来到刘睿身旁,双手抱拳,高声禀报:“主公,营外有匈奴使臣求见。” “果然不出我所料!” 刘睿爽朗大笑,回身看向亲随,令道:“带他进来!” 不久,营外缓缓敲响战鼓,数十名鹰眼士兵手持长枪,列阵大营两侧,众谋士和将军回到各自的位置坐下,很快,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亚尔路走入大帐,“右贤王麾下军师亚尔路拜见刘将军。” 刘睿朗声大笑:“你我乃是敌国,不知你这次前来,所谓何事?” 亚尔路知道刘睿想要震慑自己,然后与自己谈判,便慨然道:“两国多年纷争,死伤惨重,如今双方再战,定会有更大的死伤,如果刘将军愿意,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和平解决战事。” 片刻后,葛昕起身,朗声道:“想要谈判,匈奴必须拿出诚意” 亚尔路右手抚胸,笑道:“我们愿意献出五原县,全军北归,三年内不再南侵,不知贵军觉得如何?” “三年?” 刘睿起身,走到大帐中央,来回踱步,半响,刘睿毅然道:“三年太少,我要求你们五年内不许南侵!” 亚尔路低头思索,半响,点头笑道:“五年?我可以答应,那是否也请贵军拿出诚意,放我军北归,不要袭扰我军后队?” 听到亚尔路之言,刘睿缓缓摇头,佯作愤怒,沉声问道:“难道你们当我刘睿是乞丐吗?拿一座城池就想打发我?” “刘将军这是什么意思?”亚尔路有些不悦。 这时,葛昕来到亚尔路身旁,笑道:“貴使莫急,若我家将军放你们北归,会让朝廷认为,我家将军私通匈奴,降下罪来,我们承担不起不若你们放弃辎重,轻装急进,这样我们追不上你们,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你们这” 亚尔路情绪有些激动,但他很快压下心中怒火,强制让自己冷静,半响,沉声道:“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那恐怕只能一战!” 刘睿回答很果断,这时,铫期率先起身,一旁,傅俊,冷善,臧宫等人也纷纷起身,这些都是各营主将,他们的起身,意味着战争不可避免,亚尔路鬓角被汗水打湿,如果不能稳住刘睿,奢糜就甭想安稳北归,虽然知道她们是趁火打劫,但亚尔路无可奈何,只得长长叹息一声:“那好,我答应你们,我们会轻装急进,也请贵军遵守承诺。” “一定,一定。” 葛昕笑着点头,用手指向帐外,“如果貴使没有意义,就随我去签约吧。” 奢糜与刘睿之间达成了一项不公开的协议,虽然这项协议让奢糜愤怒,但奢糜为了夺取单于之位,只得隐忍,放弃城中三千匹战马和六千头牛羊,全军只带十日口粮,从五原县北门驰出,沿着驰道,向北退去。 此时奢糜一马当先,在纛旗下急奔,他必须赶在木讷之前回到姑衍山,拉拢众心,在大且渠舆病逝后夺取王位,而就在奢糜沉思之时,一骑从南面疾驰而来,很快奔到奢糜身旁,右手抚胸,急道:“大王,之就城附近发现新军三千骑兵,不知他们目的何在。” “三千骑兵?” 奢糜勃然大怒,吼道:“他刘睿不守承诺吗?” 停了下,奢糜勒转马头,看向旭郄和婓罂,怒道:“调集部队,给我歼灭这支骑兵队!” “大王不可!” 亚尔路急忙喝止奢糜,劝道:“刘睿派轻兵急进,并未袭扰我军后队,他是想激怒大王,让大王率先开战,那样他就有理由拖住我们,大王莫要中计啊!” 一句话提醒奢糜,半响,奢糜从惊愕中转醒,刘睿啊刘睿,没想到他心机如此之深,他日自己夺取王位,必杀此人,想到此,奢糜长叹一声,令道:“不要理会新军,告诉后队,急速前进,我们撤回姑衍山!” “喏。” 在同一时刻,五原县城门大开,刘睿率领一万两千骑兵缓缓入城,不久,城楼上遍插旌旗,百姓们欢欣雀跃,在街道两侧欢迎刘睿大军,与奢糜的一场大战终于结束,五原郡全境收复。 当刘睿大军缓缓踏入城中时,引来了百姓们最真诚的欢呼,不久,在人群中有一名身穿麻色布衣的少年,悄悄离开拥挤的人群,向东门奔去,在东门一家酒肆前,拴着一匹棕色大马,少年登上马后,挥舞马鞭,趁着东门未关之时,驰出城门,向骆县疾驰而去。 在县衙内,军乐声声,一桌桌酒宴十分丰盛,不时可以听到众人的欢笑声,叫嚷声 0121 两国谈判(一) 此时已是十二月初,大地上的积雪开始融化,天气渐渐转暖,许多顽皮的孩子跑出家门,在外玩耍,士兵们也不再躲避寒风,此时一队队骑兵往来巡逻。 骆县县衙内,木讷将一只茶碗摔在地上,怒视屋内众人,此时大且渠舆病重的消息已经传来,作为大且渠舆的长子,木讷不能回去探望,更让木讷愤怒的是,一直驻守五原县的奢糜在数日前挥军北上,赶往姑衍山,这说明他已开始筹谋储位,这让木讷深感忧虑。 但此时,娄奔还在岢岚县驻守,不远处,平原县驻扎着王安的十万大军,这些势力都不可小觑,如果自己仓促撤兵,数月的征战前功尽弃,定襄,雁门和雲中将被新朝夺回,此时正是进退两难之际,是否回军姑衍山让木讷为难,正在木讷沉思之时,军师须卜图起身来到木讷身旁,右手抚胸,轻声道:“王子还在为单于之事担忧?” 木讷微微点头,回身看向须卜图,无奈道:“若我临时撤兵,恐怕新朝会趁机占回定襄,五原和雲中郡,那样,我这半年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 这个问题须卜图也曾想过,此时见木讷为此犯愁,便安慰道:“王子不必如此愁闷,依我之见,我们可以收缩战线,扼守要隘,等夺下储位,继承单于之位后,在出兵南下也不算晚。” “可军师考虑过娄奔吗?他的兵马就屯在岢岚县,是否会给我们收缩战线的机会?” 木讷话语一出,屋内再次变得安静,不久,一直默不作声的房毅走出,他此时已官拜受卭王,虽然没有自己的部落,但他的职位却不低,此时房毅已来到木讷身边,右手抚胸,笑道:“王子不必忧虑,可否听我一言。” “说吧。” 木讷点头,房毅唱诺,“自古中原和漠北的战争,有两种方法可以结束,第一是用武力,这第二” 房毅说到此,刻意停顿下,缓缓道:“第二,便是和亲,如今王子已杀的新朝人人丧胆,名扬四海,威震九州,如果王子向新朝提出和亲,我想,新朝为了缓和河北局势,必然答应,那时王子便可徐徐退兵,回军漠北。” 听到这,木讷眼前一亮,不禁开怀大笑,房毅的话如醍醐灌顶,让木讷立刻有了退兵的借口,还可以敲诈新朝一笔,可如何才能拉开谈判的序幕?让新朝主动提出谈判呢?想到此,木讷锐利的目光渐渐落在地图上的岢岚县,只有击败娄奔,彻底消灭定襄郡境内的新军,新朝才会惧怕自己,才会知道什么叫痛! 想到此,木讷缓缓凝视屋内众人,厉声道:“本王想要在十天之内消灭娄奔军,谁有良策?” “娄奔依城固守,况且麾下尚有六万兵马,短时间内不易攻克。”须卜图无奈摇头。 这时,桑图起身,笑道:“王子也不必太过忧虑,我有一计,可不费一兵一卒,除去娄奔。” “何计?” 桑图渐渐露出诡异的笑容,一字一句道:“离间计。” “不错!”木讷爽朗大笑,这时,门外一名亲随走入,双手将一份书信呈上,朗声道:“新朝使者,大司徒马宫请求与王子谈判。” 这一消息让木讷吃惊,如此看来,新朝似乎已有妥协之心,想到此,木讷朗笑道:“须卜图,你与黛迪率兵三千,替本王迎接新朝使者。” 二人唱诺离去,这时,木讷的目光再次落在桑图身上,笑道:“离间娄奔的事情你去办,本王等着你的好消息。” “喏。” 三天后,马宫终于抵达骆县,负责护卫马宫的三千骑兵已在城外筑营,马宫也在须卜图的引领下,来到县衙,县衙门口,百余名匈奴骑兵列队两旁,很快,三声鼓响,一名匈奴百长高喊:“新朝使臣到。” 这时,须卜图右手指向县衙内,笑道:“我家王子在内恭候多时,马大人,请随我来吧。” 跟着须卜图,穿过三个院子,来到县衙东院,这里已被木讷改成外交馆,气派异常,这时,一名腰胯弯刀的匈奴士兵走上前,对马宫进行搜身,确认无误后,匈奴士兵向侧面让身,朗声道:“使臣请。” 走入屋内,十名体格魁梧,面目狰狞的匈奴大汉伫立两旁,正中坐着一名少年,身穿羊毛袄,头戴裘帽,威武异常,在他旁边,还有两人,一人是左蠡王耶尔多,另一人是右蠡王桑图。 不久,马宫走上前,微笑道:“新朝使者马宫,拜见大王。” 木讷一脸威严,只微微摆手:“既然是新朝的大司徒,就请入座吧。” 一名匈奴少女拿来软席,放在木讷下首的右面,马宫也不客气,走到软席上坐下,这时,须卜图也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片刻的沉默,马宫率先开口:“两国交战,死伤惨重,如今天寒地冻,我奉大新皇帝陛下圣旨,特来谈判,希望匈奴能退回漠北,结束战乱。” “可笑!” 木讷轻蔑一笑,又道:“如今定襄郡,雲中郡和雁门郡已在我掌控之中,岂容你家皇帝一句话,就让我退兵的道理?” 马宫早已料到木讷会如此说,便笑道:“当然,我家皇帝陛下愿意与匈奴和亲,共结秦晋之好,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条件太低,我看不到新朝的诚意。”木讷缓缓摇头。 半响,木讷又道:“我匈奴大军南下,死伤惨重,难道你们只想用一个女人打发本王退军吗?那样,本王该如何向父汗交代,如何向匈奴子民交代?请貴使给本王一个理由!” “这”马宫有些犹豫,其实,来的时候,王莽给马宫的条件很优越,只要匈奴人的要求不苛刻,完全可以答应,另外,王莽许诺马宫可以答应给匈奴一些钱财的补偿,这些都可以由马宫临时应允,但马宫想要已最少损失和谈,却不想,谈判未到半个时辰,木讷便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想到此,马宫犹豫道:“不知大王想要什么样的补偿?” “本王第一个要求,新朝必须给我们黄金三百万两,锦七百万匹作为休战的赔偿。” 说到这,木讷斜睨马宫一眼,见他一脸惊愕,心中不由冷笑,继续道:“第二个条件,雲中郡,定襄郡和雁门郡划入匈奴领土,从此不再归属新朝。” 木讷的语气变得严厉,“第三个条件,从谈判之日起,匈奴不再附属中原番邦,自立一国,只要答应我三个条件,我立刻休战。” 屋内顿时变得安静,马宫双眉紧皱,陷入沉思,汗水已将双鬓打湿,不久,马宫轻叹一声,抬头看向木讷,无奈道:“大王的要求有些高,我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马宫的话再次激起木讷的不满,“砰”一声,木讷右手拍击桌案,起身向外走去,这时,马宫焦急的声音响起:“大王且慢。” 木讷停住脚步,回身看向马宫,半响,马宫无奈道:“我即刻回去禀报陛下,能否答应大王,还得我家皇帝陛下裁决。” “哼。” 木讷冷哼一声,大步向外走去,谈判陷入僵局,不久,须卜图起身来到马宫身前,笑道:“我家王子脾气不好,若有得罪,还请见谅。” “无妨。”马宫回笑道。 这时,须卜图佯装关心,轻声道:“马大人要知道,再过两个月就是春天,那时我家王子帅大军南下,进军太原,声势大振,你们再想和谈,恐怕就不是这个价了。” 这句话,须卜图点到为止,此时见马宫还在犹豫,须卜图朗声大笑:“既然如此,马大人不妨回去好好想想。” 城楼上,木讷手扶城垛,眺望远方,宽宽的驰道上,三千骑兵护卫着一辆慢车缓缓向南行去,不远处,须卜图目送马车远离后,方才调转马头,向城内驰来,此时木讷心中,似有千斤大石缀着,沉重无比,今日谈判,木讷走的是一步险棋,若王莽真的因为自己的要求太过严苛,而放弃和谈,发兵一战,恐怕自己真的就没有机会北上了,但木讷深信,王莽一定会妥协。 这时,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很快,须卜图来到木讷身后,右手抚胸,轻声道:“王子,马宫已经送走了。” 木讷转过头,看着须卜图,冷笑道:“马宫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王子的要求有些苛刻,他做不了主,必须禀报朝廷。” 木讷微微点头,笑道:“你认为王莽会答应吗?” “我认为新朝一定会答应。”须卜图回答的很肯定。 这时,木讷轻拍须卜图肩膀,笑道:“下次谈判,由你负责,土地问题可以松松口,但钱财和立国问题上,绝对不允许有半点让步!” 须卜图唱诺,不久,须卜图试探着问:“王子可是有新的打算?” 木讷点头,无奈道:“奢糜狼子野心,他率军北归,严重威胁到我的地位,所以,本王这几日就会北归。” “可是如果新朝知道王子北归,恐怕会趁机” 须卜图话没说完,木讷已爽朗大笑,冷声道:“本王只帅三万兵马从雁门郡悄悄北上,不会有人知道的。” 停了下,木讷又道:“只要谈判结束,你立刻帅大军北上,收缩战线,也可辅助本王夺权!” “愿为王子效劳!”须卜图深施一礼。 0122 两国谈判(二) 木讷提出的条件很苛刻,此时王安站在窗前,心中愤怒不已,如果就这么答应匈奴人的条件,恐怕就连王安自己心里都无法接受,更别说河北数千万的百姓,想到这一点,王安右手猛击窗台“砰” 这时,马宫轻叹一声,无奈道:“微臣知道王爷心中有气,可此时此刻,若不稳定匈奴,王爷认为我们的胜算有多大?” 王安猛然回头,怒道:“司徒大人此话怎讲?” 马宫略作沉思,缓缓道:“王爷,据我们掌握的消息,匈奴有两大联盟,一个是刘峰,另一个是铜马军的华融,如果他们合兵南下,总兵力将会达到七十万,王爷,这个数字很惊人啊!” 马宫的话深深刺痛了王安,此时王安身子一颤,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右手微微发抖,好一阵才缓过神,无奈道:“司徒大人的意思,是我们稳住匈奴,逐一击破乱匪?” “王爷不妨请示陛下,让陛下定夺。(..info无弹窗广告)” 马宫话音刚落,王安再次轻叹,如果让父皇定夺,恐怕他一定会答应匈奴人的条件,毕竟这次和谈是父皇的想法,想到此,王安走回到桌案旁坐下,心中权衡利弊,如果答应匈奴,自己能在多长时间结束河北的战争,如果不答应匈奴,自己又该如何抵抗匈奴,还得防着铜马军伺机偷袭,正在王安筹谋之时,门外响起亲随的汇报声:“报,北地郡紧急情报。” 这时,亲随快步走入,将一封书信交予王安,行礼后离去,王安打开书信,一目三行,很快看完,这时,王安不由冷笑:“蓬勃乱党,也敢向本王乞援吗?” 马宫接过书信,简略看了一遍,这封信是蓬勃的乞援信,王霸五万先锋与刘峰主力会师后,大军压境,此时已将蓬勃主力困在马岭县内,情况万分危急,万般无奈,蓬勃向并州牧宋弘乞援,宋弘又将蓬勃的乞援信转呈给王安,如此局势下,若王安不出兵援助,恐怕马岭县不出两个月,必会沦陷。 而信中还有一条让人震惊的消息,门忠民率兵镇压高胡军与重连军,双方在临水展开激战,门忠民误中奸计,兵败而归,此时已帅残众退往河内郡,这件事发生在上个月。 可临水距离平原县仅千余里,为何消息会在今天才送来,想到此,马宫心中怒火中烧,愤然道:“门忠民兵败,消息迟了大半月才送来,王爷不觉得,这有些蹊跷吗?” 王安此时心思不在门忠民这,他更关心的是北地郡,若刘峰卷进并州战事,恐怕局势会变得很混乱,那时,就不是自己麾下十万兵马所能镇压的了,想到此,王安轻叹一声,无奈道:“我们先不要考虑临水之战,毕竟那是小股乱匪,一万军足以镇压,而刘峰拥兵十七万,是我们的大敌,若他杀进并州,恐怕我们真的要被迫南撤了。” 王安的话提醒了马宫,如果并州再有一只强大的军团加入,恐怕局势会很混乱,那时,仅凭王安麾下的十万兵马根本无法匹敌,更重要,如果并州失守,司隶不保,那时,新朝就真的要完蛋了,想到这,马宫不由冷汗直流,忐忑道:“王爷的意思,我们西进抵御刘峰?” “不不不” 王安一连说出三个不字,半响,才继续道:“匈奴的问题不解决,我怎能安心西进,况且,铜马军威震幽州,若他日羽翼丰满,将会是朝廷的一大隐患,不得不考虑,如此形势下,我们必须征求父皇意见,如果父皇答应匈奴的条件,允诺割地祈和,那我们即刻西进,先赶走刘峰再说。” 王安话音刚落,马宫忽然想起一事,犹豫片刻,还是咬牙说道:“王爷,还有一事我不得不说,这次与匈奴谈判,他们刻意忽略五原郡和定襄郡,这让我觉得有些蹊跷,是不是刘睿与匈奴也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话一出,王安猛然回头,直视马宫,半响,王安冷笑道:“如果刘睿与匈奴勾结,我认为不可能。” “为何?” 见马宫问起,王安笑道:“刘睿虽然智杀项南,占据五原郡,但他还在我们的控制之内,况且,我将孟津安插到五原郡接任郡守,刘睿没有拒绝,这说明他还没有反心,不必忧虑。” 说到这,王安想起娄奔,他此时还孤军奋战在岢岚县,如果真的与匈奴和谈,必须调回这支队伍,以免被匈奴吃掉,但眼下还不是考虑娄奔回撤的时候,想到此,王安沉声令道:“司徒大人,速发八百里加急,务必在三天之内将信送往长安,让父皇决定是否答应匈奴人的要求,如果父皇答应,我们即刻挥军西进,阻止刘峰东进的脚步。” “那幽州的铜马军怎么办?” 王安略作沉思,无奈道:“如果父皇同意和谈,我会调娄奔回撤,东进入葰人县,遏制铜马军西进道路,为我军稳固后方。” 马宫微微点头,王安的想法的确不错,如此布置,必能得胜,想及此,马宫双手抱拳,笑道:“我这就去书写奏折,连夜发往长安。” 在雲中县西北面,有一条河,名曰荒干水,在荒干水附近,有一座占地百亩的军营,军营内便插军旗,不时有斥候奔出大营,去周围巡逻,而军营内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矗立着一间两米高的大帐,大帐前,一杆赤色的纛旗迎风飘扬,上书刘字。 此时刘睿在帐内地图前,身边,军师葛昕正侃侃而谈:“大畲和荭牟率军东进后,主要的物资都囤放在雲中县,而此城拥有守军七千人,易守难攻,我们想要攻克此称,恐怕损失会很大,不如智取。” “智取?”臧宫来到地图前,不解的看着葛昕。 “对,智取。”葛昕再次重复一句,片刻,葛昕环视帐内众人,见大家都等着自己继续讲述,便笑道:“马宫奉命与匈奴和谈,虽然具体情况我们还不清楚,但可以想象,奢糜急于北归,木讷也同样着急,谁回去晚,谁就会陷入被动,夺得王位的几率就最小,而我们可以等待这次机会,只要木讷下令北归,雲中县的兵马必然回撤,那时我们奇袭雲中县,必可夺得城中全部辎重。” 听葛昕说完,刘睿轻笑道:“可如果这支部队不撤呢?” 沉思片刻,葛昕毅然道:“他们一定会撤,只要木讷想要夺取王位,他就必须带走大半军队,如此一来,雲中郡,定襄郡和雁门郡就会无兵可守,那时木讷只能以收缩战线的方式,扼守几条重要关隘,而雲中县的兵马恐怕会提前撤退。” 葛昕说的很有道理,众人纷纷点头,这时,刘睿从沉思中醒来,凝视傅俊,朗声令道:“加派斥候,一定要时刻掌控雲中县动向,若有异常,立刻来报。“ 傅俊唱诺,这时,刘睿的思路渐渐转向北地郡,刘峰帅大军东进,声势浩大,将蓬勃主力困在马岭县内,如此局势,蓬勃恐怕很难支撑,若无援军,必败无疑,那么,自己是否挥军西进,加入北地郡的战争就显得尤为重要,而一直驻足在太原的王安,恐怕也会坐立不安,北地郡若失守,刘峰的军队将踏入并州,最先沦陷的必会是上郡,然后是西河郡 如此下去,司隶不保,三辅震动,新朝必败无疑,想到这,刘睿不由冷笑一声,恐怕不久的明天,河北局势必会发生大变化,谁能笑到最后亦未可知! 不久,帐外一名亲随快步走入,来到刘睿身前,将一封信呈上,朗声道:“主公,刘先生让人从五原县送来的家书。” 刘睿接过书信,打开看了一下,不由笑道:“演兄想邀我回家过年。” 葛昕此时已接过信,简要看了一遍,见刘睿一脸犹豫,便笑道:“主公何必犹豫,雲中县一战结束后,主公可伪装南下,五原郡可暂时交给铫大人镇守。” “可以吗?”刘睿眼中露出期盼,回想玉坠上的谶语,‘缘来缘去君随缘,舂陵一现万镜还’,不知回到舂陵,会带给自己怎样的惊喜,是不是可以借助舂陵的地气,穿越回去?想着想着,刘睿不禁大笑起来。 这时,葛昕又道:“主公,南阳之地,有位贤士,才高八斗,可为大用,如果主公不弃,我愿随主公一起南下,说服贤士出山辅佐主公。” 听葛昕将此人说的神乎其神,刘睿不禁来了兴致,笑道:“不知此人是谁?” “南阳新野人,邓禹” “邓禹?”刘睿反复念叨这个名字,这时,一旁的杨蕾嘴角微动,欲言又止,这一幕被刘睿看到,不久,刘睿笑问:“你是不是想说,陪我南下?” 杨蕾见自己的心思被刘睿看穿,不禁俏脸微红,不知如何是好,片刻,刘睿笑道:“无妨,这次南下,就由你和军师陪我走一趟。” 杨蕾大喜,她没想到刘睿答应的如此爽快,立刻笑逐颜开,柔声道:“将军放心,这次南下,我一定不会给将军丢脸。” 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众人哄笑。 0123 两国谈判(三) 朝堂内一片寂静,王莽此时面色铁青,看着殿中文武,怒火中烧,匈奴居然狮子大开口,不仅想让自己嫁女求和,还必须割地,赔偿匈奴出兵的损失,如此一来,自己的损失谁来赔偿?如果答应匈奴,自己颜面何存?想到此,王莽内心的怒火更加旺盛,拿起砚台,扔下台阶,响起一声脆响。(..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这时,大殿内所有官员跪伏在地,高呼:“陛下息怒。” 可考虑河北局势,王莽又不得不隐忍,如果与匈奴人的战争继续,恐怕铜马军和刘峰的伪汉军都会趁机南下,再有东面的赤眉军,西面的隗嚣军,南面的绿林军,这些势力都深深的威胁着自己的帝位。 在想到上个月出使河北的储夏,死在铜马军刀下,这是公然对抗皇权,铜马军敢擅杀朝使,足见他们对朝廷的蔑视,这些乱匪必须铲除,想到这,王莽强压心中怒气,尽量缓和语气道:“众卿都起来吧。” 待众人起身后,王莽无奈道:“匈奴人提出的条件确实苛刻,但眼下局势,河北堪忧,众卿都说说,朕是否应该答应匈奴?” 大殿内再次变得安静,所有人只低头不语,没人敢接王莽话茬,不知过了多久,王邑挺身走出,雁门郡大败王莽并没有追究王邑的责任,只让他官复原职,重新接任大司空,此时王邑已来到大殿中央,弯腰行礼,朗声道:“微臣愚见,匈奴仅有兵马十万余人,想要镇守雲中,定襄,雁门三郡都已十分吃力,若在想挥军南下,恐怕能调用之军不足四万,此等形势下,匈奴想要南侵,根本不具威胁。” 说到这,殿内顿时哗然,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但王邑何等聪明,他早已窥出王莽已有妥协之心,话锋一转,沉声道:“但是匈奴有两个强大的盟友,一个是凉州刘峰,一个是幽州华融,这两大势力合兵有四十余万,而我们在河北的兵马仅有二十余万,想要同时抵抗三路兵马,恐怕会得不偿失,必败无疑。(..info无弹窗广告)” 说到这,王邑故意长叹,又道:“不如暂且答应匈奴的要求,暂停并州的纷扰,专心对抗各路匪军,只要匪军平息,河北的根基会渐渐稳定,那时在全力抗击匈奴,必胜无疑,望陛下三思。” 王邑的话正中心坎,王莽微微点头,这时,国师刘歆走出,来到王邑身旁,深施一礼,缓缓道:“臣也认为王邑之言可行,西凉刘峰敢贸然东进,入侵北地郡,其背后助力,就是匈奴人,只要匈奴人休战,刘峰等同断臂,那时我大军东进,全力抗击刘峰,还可趁机收复蓬勃军权,缉捕进京,严惩不贷,以儆效尤,陛下以为如何?” “正和朕意。” 王莽心中的怒火已消,此时心情大好,只要大致方向拟定,逐步收复河北失地,新朝还能重新走向昌盛,想到此,王莽又道:“可即使匈奴答应停战,河北尚有数十股乱匪作乱,恐怕非一朝一夕能够铲除,故此,朕想在从南方募集军队北上,众卿以为如何?” 这时,朝班中走出一人,名叫李圣,官拜侍中大夫,此时已来到大殿中央,双手抱拳,高声道:“陛下,河北之乱已久,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平息,如若再从南方调兵,恐怕南方根基不稳,那时四方群起,陛下再从何处调兵?” “南方堪忧?” 王莽反复念叨这句,不久,王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轻叹一声,无奈道:“李卿所言极是,但不知卿可有良策,助朕尽快稳定河北乱局?” 李圣微微点头,“陛下,娄奔军屯守定襄郡月余,从不与匈奴开战,后因大司马挥军北上,娄奔转战雲中,名义上是牵制匈奴大畲军和荭牟军,其实,他是去解救弟弟娄飞燕,此事人人皆知,后因匈奴围攻北道仓,娄奔回援不及时,导致大司马孤军被围,惨败南归,而娄奔此时却又屯军回岢岚县,坚守不战,怠慢军心,使多少次大好机会尽失,此等蠢人统兵,怎堪大用?” 李圣之言,使王莽再次燃气心中怒火,这几日,长安街中流传一个谣言,说董忠挥军北上之时,娄奔故意调主力北上,进雲中,使董忠孤军奋战,而董忠兵败后,娄奔又回到定襄,但无论娄奔如何折腾,匈奴只是置若不理,如此便能看出,娄奔和匈奴已达成某种协议,亦或者说娄奔已和匈奴言和。 虽然这些是小道消息,不足信,但娄奔屯军定襄数月,战绩平庸,无大功,无大过,确实让王莽有些不满,此时李圣出言提醒,便掀起王莽心中怒火,只见他右手猛击御案“砰”,片刻后,王莽怒道:“娄奔的确不适合领兵,朕给他十万兵马,此时仅剩六万,若在耗下去,恐怕最后六万兵马都会折进去,故此,朕决定换掉娄奔,另择大将统领抚远军。” 王莽话语一出,李圣心中大喜,数日前,一个神秘人忽然拜访,让他离间娄奔,只要娄奔能调离抚远军,便会给李圣三百两黄金,在重金的诱惑下,李圣决定一试,此时王莽果然中计,提出调走娄奔,这让李圣心中燃起一片希望,似乎黄橙橙的金子就在眼前。 此时,王莽锐利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游走,心中思索由谁接替娄奔军职,最终,王莽的目光落在李圣身上,便沉声道:“李圣,朕命你为并州牧,河北大都督,接替娄奔军权,掌管抚远军,归王安节制。” 李圣有些不知所措,王莽居然给自己如此高的职位,还让自己接管军权,这让李圣心中燃起一片希望,对金钱的希望和对仕途的希望,短暂的沉默,李圣立刻跪下,朗声道:“臣当尽忠职守,不负陛下厚望。” 王莽微微点头,又道:“朕会给你一道密旨,若娄奔公然抗旨,你可凭密旨诛杀娄奔。” “喏。” 城防乃第一要务,此时天气转暖,王安在众将的陪同下巡视城楼,一名名士兵站在城垛旁,目视远方,一队队士兵往来巡逻,一丝不敢怠慢,不久,王安回头看向杨戬,笑道:“将军治军有方,令本王欣慰。” 杨戬微微一笑:“王爷谬赞了。” 这时,一名士兵急速奔上城楼,双手将一封书信呈上,口中高喊:“朝廷八百里加急,命司徒大人立刻北上,答应匈奴三大条件,尽早签订协议。” 王安点头,接过书信,士兵转身离去,这时,王安已打开信件,一目三行,很快看完,回头顾语众人道:“父皇决定让睦逮公主王捷远嫁匈奴,三天后从长安出发。” 众人惊愕,王莽这么快就答应匈奴的条件了吗?如此神速,难道朝廷真的打算放弃定襄等郡吗?就在众人疑云密布之时,王安笑道:“父皇答应与匈奴罢兵,就是为稳定河北做长远打算,如今父皇开金口,答应匈奴一切要求,那我们下一步,挥军西进,抵抗刘逢军。” “王爷,那定襄,雲中和雁门郡咋办?”一名校尉开口问道。 王安略作沉思,毅然道:“总有一天,我会夺回这几郡。 这时,马宫仓促赶来,他已听说王莽圣旨到来,此时马宫已来到王安身前,略施一礼,急道:“陛下的圣旨如何说的?” 见马宫一脸着急,王安轻拍马宫肩膀,笑道:“马大人明日便可起行,赶往骆县,答应匈奴一切要求,并告知匈奴左贤王,我们的睦逮公主会在三天后从长安起行,远嫁匈奴,赔偿的钱款会在一月之后分批运往漠北,至于定襄,雲中和雁门等郡,我们也可以暂且割让。” 听到此,马宫不由轻叹,如此苛刻的条件朝廷都能答应,恐怕王莽是真的不想在和匈奴人打了,想到此,马宫凝视王安,无奈道:“王爷下一步如何打算?” “呵呵,本王打算西进,对抗刘峰。” 马宫双眼微眯,口中默念:“对付刘峰?” 半响,马马宫一竖拇指,赞道:“王爷可趁机击退刘峰,削躲蓬勃军权,如此甚好。” 停了下,马宫又转喜为忧,低声道:“蓬勃雄心不浅,其野心不再刘峰之下,王爷此次西去,万万不可大意。” 王安点头,这时,马宫双手抱拳,向王安深施一礼:“老臣这次北上,定不辱使命,也请王爷一路保重。” “司徒大人也多保重。” 马宫微微点头,转身离去,这时,王安看向杨戬,令道:“安排三千骑护送司徒大人,另外,命人赶往岢岚县,转告娄奔,让他退出定襄郡,转屯葰人县,严防铜马军窜入并州。” 杨戬唱诺,半响,王安看向众将,慨然道:“传令,十日后三军开拔,向西进发。” 0124 两国谈判(四) 大且渠舆病重,此时匈奴内部一片混乱,中央王庭对各部落的威信渐渐降低,此时奢糜已抵达姑衍山单于庭,此地就是后来的乌兰巴托,对于一个想要夺取王权的人,奢糜选择威压各部落,此时弓卢水南岸的七个小部落纷纷东迁,他们已被奢糜部袭扰过三次,而且,奢糜的六千游骑还在弓卢水岸边游荡。 木讷的部落聚集在乌勒吉河一带,这里河水清甜,草原广袤,但不久前,紧急书函递交到木讷手中,书中言奢糜的一万五千游骑正在缓缓北进,其目标极有可能是居住在乌勒吉河一带的木讷部,若部族被奢糜袭扰,木讷在匈奴的地位会直线下降,这对他的夺储之争极为不利。 还有一条噩耗,弟弟丹尼率领两万游骑,将聚居在涿邪山一带的塔塔部族人击溃,抢掠妇女,屠杀男丁,已迫使塔塔部被迫屈服于丹尼麾下,另外,丹尼又说服邰珂部,特塔部为其效力,想要夺取大单于之位,这一消息,也让木讷感到震惊,弟弟竟敢如此放肆。 一直与匈奴毗邻的鲜卑也蠢蠢欲动,陈兵贝尔湖,随时有越境的危险,还有乌桓,此时也在沙拉木伦河沿岸筑营,企图很明确,也想在匈奴内乱之时分杯羹。 如此多的势力蠢蠢欲动,木讷再也熬不住,若不及时赶回姑衍山,恐怕自己将会失去夺取大单于位的资格,故此,在马宫离开骆县的第二天,木讷已悄悄调集主力部队,从雁门郡沃阳关横穿入强阴县,转入北上驰道,急速北上,争取早日抵达姑衍山。 而骆县此时仅有兵马两万人,用以迷惑新朝,不让他们看出木讷仓促北上的企图,在成樂县,尚有兵马一万人,原阳县拥有大畲兵马一万人,其余已基本上随木讷北撤,约合部队五万余人。 马宫再次北上已是十一月末,此时天气再次变得寒冷,北风呼啸,再有一个月便是新年,马宫也十分着急,只要完成谈判,一切妥当后,便可回京述职,想到回家,马宫心中燃起一丝喜悦,这时,车外响起亲随的禀报声:“大人,再有十里地,便是骆县了。” 马宫微微点头,这时,他掀开车帘,一股冷风灌入,马宫身子一颤,刚刚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此时看着道路两旁空旷的驰道,不禁感慨,多年的战争,已让河北满是伤痕,正在感慨之时,一名亲随奇怪道:“上次来,好像这里驻扎了很多军队,这次忽然没了。” 其实马宫也早已看到,匈奴在此地驻扎的数万兵马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了,但这个问题马宫并不在意,只要能圆满和谈,自己回京述职,就是他此刻最大的心愿。 不久,远处传来轰鸣的鼓声,声震四野,片刻后,亲随在马车旁轻声道:“大人,骆县到了。” 须卜图此时率领两千骑兵在城外等待马宫,虽然房勇在长安送来消息,离间计很成功,并州牧李圣即日便会北上,夺取娄奔军权,另一条消息,王莽已经同意和谈,允诺匈奴的三个条件,尽快平息河北战乱,有了这个情报,须卜图就不用再担心新朝会拒绝和谈。 此时木讷不再定襄,须卜图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在木讷临走之前,曾授意须卜图,谈判结束后,必须立刻收缩战线,放弃定襄郡和雁门郡,全军屯守雲中郡北舆县,那里草原辽阔,很适合放牧,并且,那里有一条宽阔驰道,直通漠北,扼守那里,也有利于木讷他日夺取单于之位,再次挥军南下。 不久,一名亲随指着远方,大喊道:“新朝使者来了。” 须卜图被亲随打断沉思,此时凝神看去,远处驰道上,一队三千人的骑兵队护卫着一辆马车缓缓行来,很快,城楼上也响起了轰鸣的鼓声,这是欢迎新朝使臣的鼓声,很快,马车渐行渐近,须卜图双腿用力,坐下马缓缓前行,快到近前,须卜图右手抚胸,朗声笑道:“欢迎马司徒再次北上,须卜图再此恭候多时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宫此时也从车内走出,站在车帮上,笑道:“须卜军师,我们一别半月,这次,我是带着天大的诚意扑面而来。” “呵呵,好说,我们城里谈。” 这时,两千匈奴游骑勒转马头,在前开道,马宫接过亲随手里的缰绳,登上一匹黄鬃马,与须卜图并辔而行,向城内行去。 房间里,须卜图与马宫相对而坐,这次木讷没有出席谈判,使马宫感到意外,但短暂的沉思,马宫立刻想到,木讷可能已帅主力部队离开骆县,这也是为什么城外驻扎的匈奴主力部队忽然不见了,想通此处,马宫也不再拘束,开门见山说道:“这次我北上,奉皇帝陛下圣旨,允诺匈奴提出的三个条件,割让定襄,雲中和雁门三郡。” 这句话一出,须卜图顿觉意外,难怪木讷临别前如此自信,说新朝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现在看来,还是木讷的眼光独到,但须卜图毕竟是木讷身前的智囊,什么场面没见过,惊愕只是一瞬间,他很快调整好心态,笑道:“不知贵国准备什么时候履行承诺。” 马宫此时已拿起茶杯,轻啐一口,笑道:“我家陛下,愿嫁睦逮公主王捷给左贤王木讷大王,但是。” 说道‘但是’两字时,马宫刻意加重语气,缓缓道:“我们的公主必须是左贤王的阏氏。” “这” 须卜图略显犹豫,马宫已抬高声音道:“若这件事你们不能应允,其余免谈。” 谈判陷入僵局,如果新朝的公主嫁到匈奴,只能做偏房,那将是新朝的耻辱,马宫自己也将背上千古骂名,故此,马宫在任何事上都可以有缓和的余地,唯独这件事不行。 其实须卜图也不是不能应允,他只是故意装作为难,想让马宫看出自己的诚意,片刻的沉默,须卜图用力点头:“那好,为表示我们匈奴的诚意,我们也会让出定襄,雁门两郡,不知貴使认为如何?” 马宫心中不由冷笑,这些土地本就属于我们新朝,只是被你们匈奴霸占而去,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夺回,但这些念头只能在心中想想,此时马宫脸上已装出特别惊讶的表情,佯作惊喜,笑道:“那我在此谢谢须卜军师了。” 马宫双手抱拳,略施一礼,继续道:“至于你们想要的黄金和锦布,我们也会在明年一月份陆续发往漠北,不知你们觉得如何?” 须卜图略微点头,他最关心的是第三条约定,匈奴不再臣服于中原,自立一国,想到此,须卜图干咳一声,严肃道:“我们王子提出的第三条要求,不知贵国考虑如何?” “我家皇帝陛下已经应允,答应匈奴的要求,收回玺绶,从此匈奴自立一国,不必在称臣纳贡。”说到此,马宫自己都忍不住在心中冷笑数声,匈奴已数十年未曾上供,朝拜,何来的自立一国之说? 既然匈奴的条件新朝都应允了,须卜图脸上渐渐露出笑容,一名亲随快步走上前,将一块写好条约的羊皮放在二人面前,须卜图右手指着羊皮,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此立约,三日后,我军北撤,全军屯守北舆县,让出定襄和雁门两郡,雲中郡我们也会让出一半的领土,届时贵国可以派兵收回。” 这倒是意外收获,马宫没有想到匈奴会临时决定收缩战线,如此看来,木讷急于回兵漠北,一定是匈奴王庭出了什么事情,但谈判已到这个地步,马宫也不必考虑太多,便慨然在羊皮上书写自己的名字,一名从事在旁递上印玺,马宫将印玺盖在羊皮上,签约正式结束。 马宫于第二天离开骆县,此时天空渐渐飘落雪花,北风呼啸,更显寒冷,在马宫离开骆县之后,偏关,楼烦关的匈奴守军开始陆续集合,准备回撤,此时两个关口的守军不足三千人,这时,一队两万人组成的队伍沿汾水河岸一路北上,为首一人,身穿紫色清云袍,头戴高兜帽,身后两员虎将紧紧跟随,他就是奉命北上接管抚远军的并州牧,河北大都督李圣。 此时李圣心中洋洋得意,不仅白白赚了三百两黄金,还意外搬倒了娄奔,官升并州牧,河北大都督,这样的际遇,不是人人都能遇到,想到此,李圣心中又有些忧郁,他该如何夺取娄奔军权? 如果强制打压娄奔,恐怕处置不好,会引起兵变,如果秘密斩杀娄奔,胜算不大,但无论如何,娄奔必须死,否则自己很难掌控抚远军。 正在李圣沉思之时,身边一员虎将高声呐喊:“都督,再行三十里,就是汾阳县了,我们在那歇歇脚吧。” 李圣微微点头,抬起右手,搭起眼帘,向远处望去,一望无际的河水接连天边,不知何时才能抵达岢岚县,想到即将接管定襄郡六万大军,李圣心中忧喜参半,忧,怕自己斗不过娄奔,反被他吃掉,喜,如果自己成功接管抚远军,将会是威震一方的上将,这种诱惑,太大了。 不久,李圣眼中渐渐露出喜色,他已想到如何对付娄奔了 0125 娄奔枉死 岢岚县此时已进入紧张的备战状态,匈奴的军队开始缓缓回撤,偏关,楼烦关,骆县等十七个县城先后撤军,虽然娄奔没有接到朝廷和谈的任何消息,但从匈奴仓促撤兵来看,恐怕是马宫与匈奴已达成了某种协议,才会促使匈奴撤兵。.info[] 此时娄奔站在城头,向外张望,虽然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山丘,但娄奔所能看到的,却是血雨腥风的战场,那些为了保卫国土而奋战的将士们,他们付出了生命,换来的却是新朝忍辱求和,想到这,娄奔右手猛击墙垛,长叹一声。 这时,参军庞淼疾步走来,很快,来到娄奔身旁,庞淼先是轻叹一声,才缓缓道:“有消息了,朝廷答应赔偿匈奴三百万两黄金,七百万匹锦布,另外,皇上已将睦逮公主王捷许配给匈奴左贤王木讷,已和亲来缓和两国之间的关系,并允诺匈奴,从此自立一国,不再向新朝称臣纳贡” 听到这,娄奔已无法遏制心中怒火,右手猛击墙垛,连击三下,鲜血立刻顺着指缝向下流,半响,娄奔怒道:“如此朝廷,怎能不亡!” 庞淼急忙扫视四周,忧虑道:“将军不可胡言,小心隔墙有耳。” “参军认为我们是否应该在此时截住匈奴退路?” 见娄奔问起,庞淼毅然否决:“不可,如果将军这时截断匈奴退路,将会重新挑起两国之争,到时朝廷一定会追究将军擅自出战之责,还会” “还会什么?”娄奔不悦问道。 “还会株连娄氏一族老小。” 虽然庞淼说的很含蓄,但娄奔已猜出庞淼言外之意,如果自己擅自出战,恐怕抚远军大小将领都会受到牵连,可是,就这么放走匈奴人,娄奔心有不甘,想到战死匈奴刀下的数万将士,他们的冤魂会平息吗? 正在娄奔沉思之时,一名亲随快步走入,来到二人身旁,双手抱拳,朗声道:“将军,朝使李圣已在中军大帐等候。” “朝使?”娄奔有些不悦,这时朝使来,一定没有好事,但他又不得不见,只得微一扬手,向城下走去。 李圣此时已在中军大帐高坐,身旁,是他的两名副将,一人叫陈鼎,一人叫樊登,分左右侍立在旁,而帐内还有一人,是娄奔的弟弟娄飞燕,此时匈奴退兵北归,辛猛奉命帅一万步兵外出巡逻,防止匈奴偷袭岢岚县,所以,城中只有娄飞燕陪侍在娄奔身旁,见李圣高坐再桌案旁,娄飞燕心中着实恼怒,只是哥哥未归,娄飞燕不便发作。 不久,帐外传来亲随的禀报声:“娄将军到,庞参军到。” 很快,娄奔在庞淼的陪同下,走入大帐,见李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娄奔有些不悦,喝到:“大胆,本将之位,岂容你胡乱坐下?” 李圣见娄奔大怒,也不起身,只从怀中拿出圣旨,高声喝令:“娄奔不可造次,圣旨在此。” 众人纷纷跪下,李圣也不急着宣读圣旨,只凝视娄飞燕等人,高声呵斥:“此乃陛下密旨,尔等敢不退下吗?” 庞淼见李圣所拿确是密旨,心中无奈,只得起身,唱诺离去,这时,娄奔悄悄给弟弟使个眼色,娄飞燕虽然看不惯李圣跋扈的样子,却也不敢在哥哥面前造次,只得怏怏唱诺,紧随庞淼和几名亲随向帐外走去,不久,大帐帘子缓缓合上,这时,李圣身旁的樊登从怀中拿出一只匕首,双手捧起。 李圣微微一笑,指着匕首道:“这是陛下让我带给娄将军的,希望娄将军能善待将士,安抚河北。” 樊登持着匕首向前走,娄奔匍匐在地,高盛唱诺,这时,樊登猛然拔出匕首,直刺娄奔,娄奔冷不及防,只觉后背一凉,热乎乎的鲜血打湿铠甲,当娄奔反应过来,想要呼喊之时,樊登已横臂捧住娄奔脖子,向下使劲,另一名副将陈鼎已奔到近前,手起剑落,将娄奔首级割下,一代忠勇之将娄奔,就此殒命 帐外,娄飞燕和庞淼焦急等待,娄奔与朝使李圣交谈多时,至今没有消息,娄飞燕心中隐隐觉得不妙,这时,一名亲随急奔而来,见大帐紧闭,众人都在外徘徊,只得来到参军庞淼身前,单膝跪地,朗声道:“庞参军,刚刚得到消息,朝廷已罢免娄将军抚远军统帅之职,另择并州牧,河北大都督李圣接任,这几日便会抵达!” 听到这个消息,庞淼心中先凉了半截,李圣?不就是帐中之人吗,这时,一旁的娄飞燕大喊“不好”,抽出长剑,看向身旁的亲随,高声道:“随我进去看看。” 众人唱诺,一起想帐中奔去,却在这时,账帘掀开,樊登大步走出,将一颗人头扔出,高声呐喊:“奉皇上密旨,诛杀娄奔,尔等无罪,不必牵连,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樊登话语一出,中军营帐四周,立刻奔出一千余名士兵,人人手拿长枪,他们是李圣的亲兵,此时娄飞燕捡起地上人头,仔细审视,果然是哥哥首级,娄飞燕怒火中烧,挥起长剑,高喝:“随我杀进去!” 院中数十亲随立刻抽出兵器,向大帐杀去,樊登见众人杀来,立刻关上账帘,一千亲随立刻向娄飞燕杀去,双方很快碰撞在一起,刀枪碰撞之声此起彼伏,不久,庞淼趁乱奔出,向院外逃去。 战争还在持续,娄飞燕骁勇无比,李圣的一千亲兵阻拦不住,此时娄飞燕已杀毙百余人,鲜血已将铠甲染红,不久,账帘掀开,李圣在樊登和陈鼎的护卫下,想要突围,却被娄奔麾下的数名亲兵拦住,此时双方死伤都很惨重,不久,从院外又奔来百余人,他们是娄飞燕的亲兵,得知娄飞燕在这里鏖战后,亲兵们马不停蹄赶来。 “还我哥哥命来!”娄飞燕此时已杀红双眼,挥剑猛砍,李圣身边的亲兵根本拦阻不住,看着一名名亲兵死于非命,李圣心中懊丧不已,自己当初只想着如何夺权,却忽略了如何防止兵变,此时娄飞燕造反,自己必须逃出去在想办法镇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樊登挥起长剑,挡住娄飞燕直刺李圣的一剑,一声脆响,剑被隔开,娄飞燕咆哮一声,再次向李圣扑去,樊登见娄飞燕剑法精准,力道强悍,心中有些打怵,刚刚挺起剑准备再次格挡,却感觉后背发凉,回头望去,不知何时,院子里已多了数百弓弩兵,围拢而来,正当樊登想要呐喊之时,娄飞燕已越过樊登,挥剑直刺李圣喉部,李圣并非武将,只是一届文官,能忽然升任都督,已是造化不浅,却不想,初来上任,便命丧自此! 此时娄飞燕已横剑刺过李圣的喉部,鲜血顺着剑向下流,很快,李圣噗通倒在地上,双眼凝视娄飞燕,想要说话,但说不出来,只觉得血液在迅速流失,只得无助的抬起手,从怀中掏出圣旨,微微抬起,气绝身亡。 一旁,陈鼎见主将已死,自己也无可奈何,便横挺长剑,向不远处杀去,带着残余的数十人,向院外奔逃,只要冲出中军大院,不远处便是李圣带来的两万兵马,有这两万兵马在旁,还可保住一名,想到此,陈鼎拼尽全身力气向外冲杀,不久,一波羽箭射来,陈鼎虽然躲闪及时,却也中了一箭,带着伤,翻过栅栏,向远处逃去。 娄飞燕此时已割下李圣首级,又将不远处的娄奔首级拿起,走入大帐,帐内一具无头尸横躺在地,娄飞燕猛然跪在尸体旁,将娄奔首级拼凑在尸体上,放声大哭,哭声十分悲切,这时,庞淼带着数千士兵奔来,发现李圣已经伏法,心中无奈,立刻奔入大帐,抓起娄飞燕胳膊,急道:“少将军还不走,难道想等死吗?” 不久,庞淼命令几名亲随抬起娄奔尸体,众人赶出大帐,向岢岚县西门急奔而去 六天后,在黄河西岸的南舆县,娄飞燕与庞淼等人站在一处坟堆前,坟堆上立着一块墓碑,墓碑上刻着‘忠勇娄奔之墓’。 这是哥哥的坟墓,哥哥一生体恤将士,忠于朝廷,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这时,娄飞燕将李圣临死前从怀中掏出密旨拿出,缓缓念道:“娄奔屯军定襄,无大功,无大过,恐已与匈奴私通,不日必反,卿到岢岚县后,当不惜代价收拢军权,若娄奔不从,可先斩后奏 这就是昏君给李圣的密旨,就是这封密旨害死了哥哥,娄飞燕紧咬钢牙,“嗞嗞”作响,双眼圜睁,似要看透这苍凉世界一般,但无论娄飞燕如何生气,哥哥已经死去,不能在活过来,想到此,娄飞燕仰天大嚎:“啊” “少将军日后如何打算?” 身边,庞淼双眼已被泪水打湿,娄奔一生忠勇,却落得如此下场,让河北人士寒心,如果朝廷只是签了辱国条约,也就作罢,但朝廷坑害忠良,却让庞淼永远无法在忠于新朝,不久,娄飞燕收住泪水,恨恨道:“我当拥兵自立,誓死推翻新朝!” “誓死推翻新朝!” 身后,七千士兵高声喝喊,他们都是娄奔一手带出的嫡系兵,此时娄奔之死,让他们人人愤恨,半响,庞淼轻叹一声:“也罢,我愿追随少将军,推翻新朝,为娄将军报仇!” 0126 悄悄南下 在匈奴整体收缩战线,缓缓回撤的同时,一直屯驻在荒干水岸边的刘睿军也拔寨起行,越过冰封的荒干水,向南杀去。 此时雲中县内的七千守军分三批撤退,第一批是两千先锋,已在半个时辰前,出城东进,第二路是主力部队,拥有四千人,押运着二十余辆冲车和五架投石机缓缓南撤,其中,还有数千头牛羊,这些都是匈奴最宝贵的物资,最后一路军队,拥有一千人,负责断后,军队浩浩荡荡向北舆县进发。 不久,一队三千人的银甲骑兵队缓缓出现在河套边缘,为首一员健将,身穿银铠,手拿长枪,他就是刘睿麾下骁将臧宫,此时刘睿的军队已人人着铠,虽然铠甲并非厚铠,却可以有效减缓羽箭的射伤力,这些完全要归功于五原郡屯有的大量铁矿,而且,刘睿此时也拥有百余架攻城重锤和大型云梯,但相比木讷收拢河北的能工巧匠打造的冲车和投石机还是要略逊一筹,故此,这些物资的抢夺对刘睿十分重要。 在荒干水潜伏近半月,就是为了这一天,此刻猎物已经出现,臧宫的骑兵队犹如饥饿的狼群,紧紧凝视猎物靠近,终于,在匈奴主力部队行进到五百步远的时候,臧宫下达了进攻命令,低鸣的号角声响彻当空:“呜” 此时,早已有匈奴游哨发现了臧宫军的行迹,他们惊恐的拔出弯刀,迎着新军杀去,在这一刻,匈奴主力部队立刻分出两千人,企图阻挡臧宫军掠夺物资,却不想,在西面,一直尾随而来的另一只部队也出现在百步之外,为首一员健将,身穿银光铠,头戴白缨盔,手拿虬龙剑,腰挎飞鸿弓,此时已横挺长剑,怒视远方的匈奴部队,半响,刘睿高喝一声:“杀过去!” 六千骑兵如狼似虎,横挺长枪,向匈奴阵中杀去,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刘睿的骑兵普遍配备长枪,只有鹰眼营的精锐部队才配有长剑和圆盾,此时两拨军队碰撞在一起,“砰”的一声,刀枪碰撞之声响遍四野,哭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双方杀得难舍难分之时,又一支部队从西南面急速杀来,为首一人,身穿灰色狼皮袄,手拿双铁流星锤,他是大畲麾下的万长,名叫哆暨,率领一千游骑尾随主力部队,为大队断后,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刘睿会如此神速,居然在他抵达之前发动进攻,此时哆暨不敢耽搁,一马当先,向刘睿杀去。 刘睿此时身边仅有百余人,见哆暨杀来,也不含糊,横抽虬龙剑,一马当先,向哆暨杀去,不多时,两把兵器碰撞在一起:“砰” 哆暨使用的是双铁流星锤,每支锤重五十斤,在力道上占据足够的优势,与刘睿的首次交锋,便已震得刘睿右臂发麻,险些坠马,片刻后,哆暨勒转马头,再次挥舞双锤,向刘睿杀去。 经过第一次的交锋,刘睿已收起长剑,将马钩上的长槊拾起,在空中挥舞两圈,横挺长槊,迎着哆暨奔去,这一次,刘睿并不接招,只横挺身子,一个侧翻,躲过哆暨的攻击,随后挥舞长槊,用槊杆拍打哆暨后背,强大的力道将哆暨拍落马下,伴随着积雪横飞,哆暨发出一声闷哼。 很快,哆暨勉强起身,双锤已弹飞百步远,拾捡不及,无奈之下,只得从怀中拿出匕首,横挺胸前,想要再战,却见不远处,刘睿轻蔑一笑,将长槊插在雪地里,从腰间拿出飞鸿弓,拉弓搭建,瞄准自己,哆暨暗叫不好,待要闪身,羽箭已呼啸而至,但见一个圆点在眼前一闪,一支羽箭已直直插入哆暨脑门,从后脑迸出,**混杂着鲜血流满一地。 “好!” 不远处,传来葛昕的叫好声,此时战争已接近尾声,数千匈奴游骑死的死,降的降,剩下半死不活的早已被新军挥舞长矛,刺死在雪地之中,许久过后,战场清理完毕,伴随着刘睿的一声令下,一万骑兵押运着匈奴的辎重车和数千头牛羊缓缓向五原县方向撤去。 刘睿击败匈奴后,并没有抢占雲中县,此时河北局势混乱,匈奴随时有再次南下的可能,刘睿的势力还不足以掌控多处郡县,此时军队缓缓西撤,不久,一条宽广的驰道映入眼帘,不远处,刘嘉,铫期等人早已恭候多时,两千骑兵早已分列两旁,恭候刘睿等人凯旋,此时,城楼上已缓缓敲响战鼓,低鸣的号角声响遍四野,这是庆祝胜利的喜悦。 不多时,刘睿的大队人马缓缓行来,铫期率领众将单膝跪地,高呼:“恭喜主公凯旋而归。” “恭喜主公凯旋而归。” 三军大振,胜利的鼓声响遍四野,不多时,刘嘉欢喜而来,快到刘睿身旁,笑道:“这一战收获不小嘛。” 刘睿点头,这一战收获的确不小,不但夺得数千头牛羊,还缴获了匈奴的投石机与冲车,有了这些东西,便可以让自己的工监房模拟匈奴的技术,打造更多的投石机,有利于自己未来的凉州之战,但眼下刘睿并不在意这些,还有半个多月便是新年,自己必须在新年之前赶到舂陵,因为他早已答应刘演回家过年,想到此,刘睿笑问:“不知兄长准备如何了?如果可以,我们后天出发,会南阳。” 这一天刘嘉盼望已久,此刻刘睿提起,刘嘉欣慰道:“我随时可以出发。” “那好,我们先进城,南下的事我这几日安排。” “好。” 叙谈片刻,刘睿与刘嘉并辔而行,向五原县城内缓缓行去,抵抗匈奴的战争自此告一段落,匈奴的夺储之争同时也拉开了河北更大规模的农民军阀战争 汾阳县,这里紧挨汾水,向西二百里,便是西河郡临水县,这里是高胡军与重连军的屯兵之地,不久前,门忠民率兵镇压,被高胡军与重连军合力击溃,此时王安西进,这两路义军便是王安的首选目标,先击溃他们扬威,鼓舞士气,然后一鼓作气,入北地郡击溃刘峰军。 此时十万大军沿汾水河岸筑营,三军就地取水做饭,士兵们来来往往,好不热闹,在紧挨县城附近的一座大营内,这里是王安的帅营,一杆纯黑色的纛旗下,矗立着三米高的大营,数日前,王安接到马宫书信,匈奴愿意退兵北舆县,这说明匈奴想要收缩战线,如此一来,河北近年失守的多处县城便可收复,但这并不是王安最关心的,片刻后,王安的思绪又落回在临水县上,如果这一战打不好,会严重影响士气,如今朝廷与匈奴讲和,很多士兵已怨声载道,这点王安心知肚明,但他无法控制士兵们内心的怨念。 正在王安沉思之时,杨戬快步走入,来到王安身旁,杨戬轻叹一声,无奈道:“最新消息,皇上派李圣出任并州牧,河北大都督,秘密处置娄奔,收揽抚远军兵权,却不想,李圣处置不当,引起兵变,李圣被杀,副将樊登被杀,此时娄飞燕已率众逃离,虽然辛猛控制了岢岚县兵变,但损失依然惨重。” 王安听到这条消息,顿觉眼前一黑,险些昏阙,父皇临时调任李圣北上,自己居然一点得不到消息,恐怕此刻并州牧宋弘也不会知道消息,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并州牧已被剥夺,不知会做何感想。 许久的沉默,王安轻叹一声,河北已经够乱,匈奴刚退,父皇就急不可耐要收娄奔军权吗?如今兵变,河北急需稳定,想到此,王安看向杨戬,无奈道:“立刻让人去传令,让辛猛收拢娄奔旧部,转屯葰人县,安抚军心,另外,让并州牧宋弘立刻派官吏接管定襄,雁门和雲中等郡,安抚民心,让吕勇挥军北上,屯守原阳县,扼守北舆县南扩道路。” 见王安一脸疲惫,杨戬轻声唱诺,转身走出大帐,半响,王安无奈长叹,走回到桌案旁坐下,如此局势下,如何才能稳住河北民心是首要难题。 王莽的不明智选择,导致岢岚县兵变,使一度混乱的河北更加混乱,王安即将对临水县发动进攻,也不便再请示王莽,只得已亲王的身份,下达了一系列命令,调集辛猛和吕勇的兵马往守要隘,另外,将北道仓的粮食转屯回西河郡郡治平定县,这样,他的十万兵马就食问题将会解决,不需要从别的地方转运。 此时,王安的十万大军已抵达临水县,临水县紧挨湫水河,再向西五百余里,便是黄河,越过黄河,晓行夜宿,三天便能进入上郡,如今北地郡战局紧张,王安不想有半分耽搁,所以,大军在汾阳县驻扎一夜之后,立刻西进,往夺临水县。 此时三声鼓响,王安在众将的簇拥下,走出阵列,看着远处高大的临水县县城,王安高举马鞭,低鸣的号角声响起:“呜呜” 紧随而来是海啸般的呐喊声,三万新军扛着云梯,向临水县县城奔去,战争在这一刻打响 〔王安西进,会有怎样的结局?他会否在北地郡铲除鹏博,鹏博又能否在两大势利交战之时,谋求立足之地?刘睿又能否趁机在凉州谋取自己的利益,参与北地郡战局?天下即将分崩,又会有多少豪杰风起云涌?一切的一切尽在卷二?首聚义?金戈铁马下江州〕 本卷终 0127 北方来客 清晨,三通鼓响,宛县城门缓缓打开,三十名守城士兵分列两旁,不久,稀稀拉拉的人群涌入宛城,今年的一场旱灾,又加兵灾已闹得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流离失所,到处流浪,又加今年冬天特别寒冷,能活着到宛县乞讨的人已所剩无几。 在稀稀拉拉的人群中,一辆马车缓缓行入宛县,马车旁,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紧紧跟随,他是新野豪门邓府管家,姓毕,此时马车已缓缓驰入城内,不多时,车帘掀开,露出一少年俊俏的脸,少年名叫邓晨,在家闲居,父亲邓宏曾官拜豫章郡都尉,但前年已不幸去世,只遗下邓晨一支独苗,因此,邓晨继承了家中全部财产。 邓晨还有一个美貌的妻子,名叫刘元,是刘秀的姐姐,今天,是小舅子刘秀回家的日子,据刘嘉送来的消息,刘秀一行人已出武关,白天就能抵达宛县,这让妻子刘元高兴不已,而且,刘秀在五原郡已有了自己的根基,这让邓晨对刘秀也另眼相看,此时一家人坐着马车,赶来宛县。 更重要的是,刘演已在南阳郡筹谋造反多年,此时时机渐渐成熟,刘秀的归来预示着刘演即将动手,想到此,邓晨心中有少许的兴奋,却又有少许紧张,如果造反失败,恐怕连自己也要受到牵连,正在邓晨胡思乱想之时,身边响起妻子刘元的声音:“夫君,我们还有多久能到李府?” 刘元所说的李府是宛县名门李守的府衙,李守曾在朝中为官,任职宗卿师,去年辞官归乡,回到宛县,膝下有二子,一人叫李通,一人叫李轶,都与刘演要好,故此他们也算是刘演安插在宛县的一支内应,一旦刘演造反,李守会联络宛县各大名门,配合刘演夺城。 邓晨被妻子打断沉思后,向外张望,笑道:“还有不远就是李府了。” “不知弟弟几时能到宛县,这一别就是五年,我想他一人在外,一定吃了很多苦。” 见妻子如此关心刘秀,邓晨无奈笑笑:“这次秀儿回来,可能会住很久,你有的是时间陪弟弟,不要急于一时。” 刘元半倚在邓晨怀中,仰视邓晨,微微点头,这时,车外传来毕管家的汇报声:“少爷,少夫人,李府到了。” 管家话音刚落,一名少年爽朗的笑声传来:“邓兄,你可来晚了。” 这时,马车帘子缓缓掀开,邓晨携着妻子走出马车,马车外,一名身穿褐色锦袍的少年已恭候多时,他年约二八,身材魁梧,两臂能使三石弓,勇猛异常,此时见邓晨夫妻出来,李通双手抱拳,弯腰施礼:“小弟不知嫂夫人也来了,多有失礼,还望见谅。” 李通常与刘演往来,刘元与他也不外道,轻笑道:“李通不必多礼。” 众人简单叙礼之后,一起向院内走去,此时李府已高挂红绸,每三步之内便有一对灯笼,倍显华丽,不久,刘元浅笑道:“秀儿初次回来,李府布置如此隆重,太破费了。” 李通在刘元面前多少有些不自在,此时只尴尬笑笑:“这是家父的意思,文叔多年不曾归家,初次归来,我们也该好好庆贺一番。”(注:文叔是刘秀小名,刘秀也就是刘睿,见第一卷) 见李通如此客气,刘元也不再多说,众人缓缓向客堂行去,不多时,李通凝视邓晨,笑问:“不知文叔此时行到哪了?” “昨日刘嘉送信,说已出武关,兴许今天下午就能到。” 李通轻哦一声,又道:“如今文叔在五原郡也是一方主将,听闻,他还收拢了一批能臣武将,不若今日我们与他好好谈谈,劝他在南郡发展,辅助演兄共图大业。” 邓晨没有想到李通会这个时候提起此事,只严肃道:“秀儿许久不曾归家,这件事容后再议,另外,我认为,还是由演兄与秀儿详谈会好些,我们尽量不要多事。” “这” 李通还在犹豫,刘元有些不悦道:“秀儿刚刚回家,就让他好好歇歇吧。” “也好,此事以后再说。”李通无奈轻叹。 武关距离宛县有千余里,中途还要经过析县,虽然路途还算平坦,但一路南下,着实让刘睿感到疲惫,此时众人已越过镇平岗,再有百余里便可进入宛县境内。 这次随刘睿南下的人除了兄长刘嘉外,还有军师葛昕,鹰眼营校尉傅俊和执戟郎杨蕾,再加二百名乔装打扮的鹰眼士兵,一行人有二百多人,虽然队伍浩大,但未免引起官府注意,众人分三批前进,此时刘睿乔办一名商人,与葛昕杨蕾等人缓缓前行。 这次南下最让杨蕾开心的是,刘睿与她扮作夫妻,此时她已一个柔弱女子的身份随众南下,虽然只是假夫妻,但杨蕾心中却高兴异常。 南方的气候要比北方稍暖,此时众人已脱去厚厚的棉袄,一件薄羊绒和一身锦袍足以御寒,看着驰道两侧的山山水水,旅途也就变得有趣了许多,不多时,葛昕驭马追来,与刘睿并辔而行,笑道:“主公” 说到这,葛昕发觉自己说走嘴了,立刻改口道:“老板这次南下,感觉南方和北方的区别在哪里?” 刘睿并没有在意葛昕说错话,毕竟这里不是县城,没有军队往来巡逻,即使他们喊自己主公,也不会有人在意,此时听葛昕问起南方和北方的区别,刘睿不禁笑道:“一路南下,最明显的地方,就是南方水土肥美,很养人。” 这句话一出,引来刘嘉爽朗笑声,不多时,刘嘉来到近前,笑道:“我曾多次劝你,回南方发展,可你就是不听,如今你也看到,南方未经大战,土地肥美,人口厚实,乃龙兴之地。” 葛昕也微微点头,但葛昕与刘嘉的倾向不同,葛昕偏向北方,那里盛产马匹牛羊,土地广袤,人人凶悍一场,乃养军之地,同样适合起家。 刘睿此时见二人意见不同,笑道:“我当初已答应演兄,帮他成就大事,所以,不论我在何处发展,终究都是演兄的部下。” 这句话着实令葛昕心中不爽,但刘睿此时仅仅是创业初期,各种势力纷纷崛起,刘睿与刘演联合,未必是件坏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想到此,葛昕笑道:“老板的想法虽好,但天下格局瞬息万变,我们且行且看,如何?” “那好。” 众人再次大笑起来,这时,傅俊从远处疾驰而来,很快来到近前,用马鞭向东一指,笑道:“老板,前面快到宛县了,我们是否直接进城?” “让弟兄们找个客栈住下,有事情我会联络你们。” 傅俊点头,策马离去,这时,刘睿看向众人,朗笑道:“我们也快些赶路吧,否则到宛县恐怕天都黑了。” 刘睿等人赶到宛县之时已是下午,此时街中行人寥寥,在刘嘉的带领下,众人终于来到李府,此时府门前,已有数人等候,为首一位老者,年约六十,乃是李守,在他身旁,是李通和邓晨,还有刘元等一些家眷,此时刘元远远看见刘睿等人,已止不住心中思念之情,泪水潸然泪下,快步向刘睿跑去。 “秀儿,姐姐想死你了。”刘元挽住刘睿双臂,上下打量刘睿,半响,哽咽道:“你瘦了。” 刘睿被刘元的亲情打动,眼圈微红,泪水险些滑落,但刘睿很快又控制住情绪,勉强笑道:“姐姐近来可好?” “好,我们一切都好。” 刘元欣慰笑着拉起刘睿手,来到邓晨身前,指着邓晨道:“这个是你姐夫,邓晨。” 邓晨微笑点头,这时,刘嘉走来,指着李守道:“这位是李公。” 刘睿向李公微微施礼,不久,刘嘉又指着李通和李轶兄弟道:“这是李公的两个儿子,老大叫李通,老二叫李轶。” 李轶上前,双手抱拳,向刘睿深施一礼,“拜见刘秀哥哥。” 刘睿赶忙扶起李轶,这时,李通走来,轻拍刘睿肩膀,笑道:“我和文叔早就认识,就不必多礼了。” 二人皆大笑,片刻后,李通拉起刘睿的手,笑道:“走,我们给文叔接风洗尘。” 夜晚,李守坐在软榻上,拿起茶杯,轻啐一口,这时,门外响起轻促的脚步声,不久,李通缓步走入,李守见李通走来,笑道:“和刘秀聊完了?” 李通微微点头,半响,李通掩上房门,轻声道:“父亲,我觉得文叔这次回来好像和从前不同了。” 这句话引起李守的注意,他放下茶杯,凝视李通,疑惑道:“哪里不同了?” “我更觉得他比刘演更有王者之气,或许投奔他会更有前程。” 李守略作沉思,微微点头,当初让李通投奔刘演,就是李守的注意,如今新朝分崩,天下各大势力纷纷崛起,南郡早晚也将沦陷,纵观荆襄各路豪杰,李守唯独觉得刘演有王者之气,身上有一股子霸气,而今日见到刘睿,却也觉得刘睿似乎比刘演更有枭雄气质,此时与儿子不谋而合,李守点头笑道:“无论他们兄弟谁能成事,我们李家都不要落后。” 半响,李通似乎若有所悟,轻笑道:“儿子明白了。” 0128 缘来缘去(上) 一顿饭直吃到晚上,虽然不是家宴,却胜似家宴,李守一家人对刘睿很好,很客气,姐姐刘元总是夹菜给自己,这种久违的亲情重新到来,让刘睿感到了人世间的温暖,这种温暖可以融化掉一切疲惫。 房间内很静,刘睿半倚在桌案上,杨蕾此时还在屋内不停的忙碌,第一天入住李府,杨蕾给刘睿换上崭新的被褥,还端来洗脚水,想让刘睿泡脚后早些入睡,杨蕾的无微不至让刘睿心中感动,更让刘睿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似乎自己在辜负一个女孩最美好的心愿。 “你别忙了,早点回去歇息吧。”刘睿的声音显得很疲惫,的确,从河北到南阳,路途万里,翻山越岭,十分辛苦。 杨蕾停下手上工作,抬头看着刘睿,轻笑道:“一会我服侍将军洗脚吧。” “这不用了吧。” 看刘睿一脸窘相,杨蕾忍不住嗤笑,这时,门外响起轻微的敲门声,紧随而来是姐姐刘元和姐夫邓晨的声音:“秀儿,睡了吗?” “啊,没有,进来吧。” 门开了,刘元手里托着一个盘子和邓晨缓缓走来,盘子放在桌上后,刘元掀开上面的锦布,是一件乳白色的锦袍,做工十分精细,图案也十分精美,这时,刘元拿起锦袍,在刘睿身上比量,笑道:“还不错,挺合身的。” 此时邓晨已坐到刘睿身旁,见刘元比量衣服,笑道:“你姐姐得知你回来,连夜缝制了这件袍子,怕你穿着不合身,在你二哥身上不知试了多少次呢。” 说到这,邓晨自嘲的笑了笑:“你们兄弟三个,你姐对你最好。” 刘睿感受到了姐夫和姐姐对自己的关爱,心中热乎乎的,这时,杨蕾端起旧被褥,向众人深施一礼,浅笑道:“你们聊吧,我回去了。” 杨蕾走后,刘元将袍子放在桌上,走到邓晨身旁坐下,略显犹豫,最终还是开口说道:“秀儿,你都二十三岁了,也该成个家了,这件事你有考虑过吗?” 见姐姐忽然谈起婚事,刘睿无奈笑道:“大业未成,何谈婚嫁,姐姐就别操心了。” 刘元有些不悦,嗔道:“阿演十七岁就成家了,你二十三还小吗?这件事我给你张罗,你别管。” “这” 刘睿还想拒绝,邓晨已缓缓说道:“新野县阴公之女年芳二十,又是豪门之后,正好门当户对,配给秀儿最合适。” 这句话提醒了刘元,刘元一拍大腿,笑道:“对,等回到新野我就让媒婆去提亲,这件事我替秀儿做主了。” 怕刘睿拒绝,刘元又道:“阴公的女儿长得十分美丽,又落落大方,秀儿你见到她后,一定会动心。” 见二人一唱一和,刘睿知道,无法在回绝,只得点头,二人又寒暄数语,方才告退,送走二人,刘睿感觉浑身疲软无力,似有千斤坠着,躺在床上才觉有家的感觉真好,看着天棚,似有千万个回忆涌上心头,从自己初来新朝,认识许亮到第一次率军北上,刺探敌情,到第一次挥剑杀人,勇冠三军到自己成为一军主将,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无奈,忽然,杨恒的身影闪现刘睿眼前,她已死在雲中郡,那个曾经深爱过自己的女人,忽然,刘雅的身影又闪现眼前,她已被迫回到凉州,她也是那么的深爱自己,在忽然,杨蕾的身影也在眼前闪现,她也深深爱着自己 夜黑风高,东南风飒飒的刮,在李府后院,杨蕾独自一人坐在假山旁,仰头看着天空,似乎老天在哭,在为自己哭泣。 刚刚刘元与刘睿的谈话已被杨蕾听到,她走出房间后并没有离去,而是在旁偷听他们谈话,虽然杨蕾知道这样做不对,可她控制不住自己,也许是吃醋,也许是不舍,从听到刘元要给刘睿说亲后,杨蕾的心似被针扎着,无比的痛。 此时杨蕾已感受不到天气的寒冷,只觉得内心空唠唠的,为什么自己总是得不到刘睿的青睐,得不到刘睿的爱? “杨蕾?”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杨蕾回身看去,是刘嘉,不知何时,他已来到近前,不多时,刘嘉走到杨蕾身旁,在一块青石上坐下,轻声道:“一个人伤感什么呢?” “没没什么” 杨蕾轻咳一声,微微擦拭眼角未干的泪水,看着刘嘉,勉强笑道:“这么晚了,你没睡啊?” “你不也没睡吗?”刘嘉无奈笑笑。 片刻的安静,刘嘉又道:“是不是又在为秀儿伤感?” 这话一出,刘嘉就后悔了,似乎这种话不该自己过问,但话已出口,刘嘉又不能收回,只得继续道:“你是不是知道元姐想给秀儿说亲?” 杨蕾微微点头,刘嘉轻叹一声,又道:“也许我不该多嘴,但你要明白,有些事不能勉强。” 杨蕾再次点头,不久,杨蕾缓缓起身,向刘嘉微微行礼:“太晚了,我回去了,嘉兄你也早些睡吧。” 刘嘉轻嗯一声,看着杨蕾缓缓离去的背影,刘嘉的双眼渐渐变得迷离,似乎杨蕾的心情牵动着自己的心一般,很痛,很失落 按照与刘演的约定,刘嘉要先一步赶回舂陵,此时众人来到宛县南门外,分别在即,刘嘉心中反倒有一丝不舍,扫视一圈,不见杨蕾,刘嘉只无奈轻叹。 不久,刘睿来到刘嘉身前,双手抱拳,笑道:“嘉兄保重,我们舂陵见。” 刘嘉拱手回礼,翻身上马,勒转马头,向南奔去,看着刘嘉渐渐远去,众人才回身向城内行去,此时宛县城内已渐渐有了新年的热闹气氛,街上行人渐渐多了,但还是有不少乞丐在街中行乞,状甚可怜。 此时刘睿玩心大起,准备去街中闲逛,看向身边众人,笑道:“我去街中逛逛,晚些回去。” 邓晨等人待要开口,李通已来到刘睿身旁,应道:“那好,我陪文叔去街中走走。” 宛县是南阳郡的郡治所在,四通八达,西可进长安,东可进洛阳,南可进巴蜀,揚州,因此,宛县也是重要的军事要地,自古兵家必争之地,此时宛县并未因河北战乱而变得异常紧张,反而有着大年将至的感觉,人们兴高采烈,采买各种东西回家过年。 此时刘睿与李通在街中闲逛,各种杂货应有尽有,各种摊位五花八门,还有许多少女在摊位前徘徊,挑选各种胭脂水粉和金银首饰,好不热闹,此情此景,不禁让刘睿想起武威郡,杨蕾挑选首饰时的样子。 想起杨蕾,刘睿不禁轻叹,不知她最近怎么了,忽然变得异常冷漠,也不爱出门,今天送刘嘉离去,刘睿本想带杨蕾出来逛逛,可她却一口否决了自己,宁愿独自呆在府中,正在刘睿沉思之时,耳边响起李通的轻叹声。 顺着声音看去,李通一脸犹豫,似乎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来,半响,李通还是咬牙说道:“文叔,我早有话想问你,只是邓兄不让我说。” “姐夫?”刘睿不禁好奇,什么事如此严重,居然还牵扯到姐夫,想到这,刘睿无奈笑道:“你我之间的交情,但说无妨。” 李通略作沉思,无奈道:“文叔,我想知道,你到底打算在河北发展还是留在南阳与演兄共图大业?” 见李通说的如此直白,刘睿不禁轻叹,这也是自己最纠结之处,刘嘉鼓励自己留在南阳,葛昕鼓励自己在河北起家,到底哪条路适合,自己也不知道,想到此,刘睿无奈笑道:“李兄想让我如何抉择?” “我希望你能留在南阳。”李通回答很果断。 半响,刘睿轻拍李通肩膀:“此事日后再议。” 李通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急,必须给刘睿考虑时间,便也不再提起,指着前方,笑道:“前面有家随缘酒馆,我们去喝两杯?” 听到随缘二字,刘睿身子一颤,这不是玉坠上的谶语吗?‘缘来缘去君随缘,舂陵一见万镜还。’ 如果这个随缘酒馆映衬着玉坠上的君随缘,那么,会不会有奇迹出现呢?想到此,刘睿拉起李通右手,急道:“走,我们去喝两杯。” 随缘酒馆在东面第三条街,二人大概行了百米路,拐过两条街便来到随缘酒馆,刘睿抬头望去,牌匾上果然有随缘二字,是个二层小楼,装饰还算典雅,不久,二人踏入酒馆,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坐下,这时,店小二快步走来,“客官想吃点什么?” “来四道特色菜就行。” 小二唱诺离去,不久,远处响起一名老者浑厚的声音:“缘来缘去君随缘,舂陵一见万镜还。” 听到这句话,刘睿眼前一亮,这是玉坠上的谶语,居然有人能背出来,如此看来,这趟舂陵之行没有白来,不久,声音越来越进,刘睿顺着窗户望去,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在街中行走,手拿一个白布招牌,上书‘小神仙’三字,此时老者已高声呐喊:“走一走,算一算,不准不要钱。” 看着老者渐行渐近,刘睿不禁惊呼:“奇迹来了!” 0129 缘来缘去(下) 自从来到新朝,刘睿始终为玉坠的秘密而苦恼,想要解开玉坠上的谶语,恐怕必须要来南阳才能得到,今日,偶然来到随缘酒馆,已经让刘睿感到真相在渐渐逼近,却又横空杀出个老道,口念玉坠上的谶语,这可是天大的线索,刘睿岂能放过,看着老道渐行渐近,刘睿快步向酒馆外跑去。 “缘来缘去君随缘,舂陵一见万镜还!”老道还在念着谶语,不久,在他身前,出现一名身穿乳白色锦袍的少年,不久,少年笑道:“能否给我算一卦?” 老道凝神看去,不由一惊,惊愕之后,又转为大笑,不知过了多久,老道朗声道:“骚年,为何挡住贫道去路?” 见老道反问自己,刘睿深施一礼,恭敬问道:“不知道长为何会念这句谶语?” “谶语?”老道不禁大笑,片刻后,老道凝视刘睿,朗声道:“我只知随缘,所谓心随缘,人随缘,万物皆随缘。” 应刘睿的邀请,老道来到酒馆内,与刘睿、李通同桌共饮,此时酒菜已经上来,刘睿端起酒杯,朗声道:“道长,如若你能帮我解开心中疑惑,我当奉上白银百两,以示心意。” 老道喝尽杯中酒,摆手笑道:“且听我给你讲个故事。” “在一个三伏天的下午,我的徒弟阿格发现院子里的草枯萎了一大半,觉得很难看,便来找我,想要播些种子,而我却告诉他,等待天凉的时候再拨,这叫‘随时’,而中秋的时候,我与徒弟买回一包种子,徒弟兴高采烈将种子洒在草地上,却不想,一阵秋风刮过,种子被刮走大半,徒弟很懊恼,我告诉他,这些被刮走的种子多半都是空壳,由它们去吧,这叫‘随性’,清晨,我的徒弟出去查看草地,发现许多的鸟儿飞来啄食种子,想要哄撵,被我拦住,我告诉他,种子很多,吃不完的,这叫‘随遇’,夜晚,忽然下了一场大雨,种子多半被雨水冲走,我的徒弟急了,又来找我,而我却告诉他,种子漂到哪里,就在哪里发芽,这叫‘随缘’,不久,院子里的草地长满了绿草,就连原本没有草的地方也长出了稚嫩的绿草,我的徒弟大喜,又来找我,我告诉他,一切‘随喜’吧。(..info好看的小说)” 老道说完,拿起酒壶斟上一杯酒,慢慢品尝,双眼微眯凝视刘睿,笑道:“一切随缘吧。” “可这与我有何关系?” 刘睿还是不解,片刻后,老道无奈摇头。“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 老道此时已起身,在刘睿身上轻拍三下,沉声道:“缘来缘去,一切随缘,不可逆天。” 言毕,老道想要离去,李通见老道说话颇有含义,便上前笑道:“道长可否给我也算一卦?” 老道扬手笑道:“君不闻街中谶语吗?新潮灭,刘氏兴,李氏抚,天下吉,莽夫死,群雄起,角逐鹿,睿当头” 言毕,老道头也不回,扬长而去,只留下二人彼此对视,皆是无言。 夜晚,李通将白天老道所言说与李守,李守本身对谶语也颇有研究,如今天下所传谶语最多的,就是得天下者,刘秀也,不过天下人都认为,得天下的可能是国师刘歆,因为他已改名叫刘秀,却没有人知道,威震河北的刘睿也叫刘秀,而且,还是汉室后裔。 此时李通带来老道的随缘,让李守不得不想到刘秀得天下,李氏当抚,又加老道临别前告诉李通,‘难道不知谶语?’,这不明摆着告诉李通,要好好辅佐刘秀吗?想通这一点,李守不由爽朗大笑:“我儿还没想通吗?” 李通只得低头:“儿子惭愧,没有想通。” 这时,一直在旁保持沉默的李轶笑道:“莫非老道让哥哥辅佐的天下之人?‘所谓李氏抚’,就是我们李家会有人成为辅助新皇登基的重臣?” 李守点头,他很满意李轶的观点,在自己的儿子中,李通尚武,李轶尚文,这两人一文一武,让李守颇为得意,此时李守掠须笑道:“通儿,从明日起,你要想尽办法投靠刘睿,忠心辅佐于他。” 李通点头,但他心中还是打鼓,不由问道:“父亲认为老道之言可信吗?” “为父相信老道之言。”李守重重点头。 刘睿此时也颇为老道之言苦恼,老道并没有给刘睿太明确的启示,只着重提醒刘睿要‘随缘’,可自己又该如何‘随缘?’继续如今的脚步走下去吗? 这时,始终默不作声的葛昕干咳一声,他今晚来,主要想和刘睿谈谈如何劝说邓禹,此时刘睿也从沉思中转醒,半响,葛昕笑道:“主公,邓禹乃荆襄大才,若得邓禹,主公可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刘睿微微点头,来的时候,刘嘉也曾向刘睿介绍邓禹,对邓禹夸赞有加,言邓禹乃是大才,刘演曾多次拜请邓禹出山,没有一次成功,不知明日自己前去,邓禹能否被说动,这时,门外响起轻微的敲门声,紧随而来是一名亲随的高喝声:“主公,傅将军来了。” 不久,房门缓缓打开,傅俊快步走入屋内,向二人行礼,朗声道:“我已经安排妥当,明天我们便可起行。” 刘睿点头,不久,葛昕见刘睿已无心再谈正事,只得微一行礼,沉声道:“太晚了,我和傅将军先告退了,有事我们明天再谈。” 刘睿此时也决身体疲乏,便不强留二人,不久,二人离去后,刘睿趟道床榻上,心中还在反复思索老道的‘随缘’一说。 还有十天便是新年,在李府住了三天,此时刘睿已决定继续南下,赶往新野县,拜访邓禹,并且在新年之前赶回舂陵县白水乡,与家人团聚,这几日,刘演已派人催促多次,如果在耽误,恐怕刘演就会亲自来请了。 此时李守亲自出府门相送,不管刘睿如何劝说,李守都不肯回,无奈下,刘睿只得向李守行礼,准备起行,这时,姐姐刘元和姐夫邓晨已上了马车,一切准备妥当,不久,傅俊来到身旁,朗声道:“老板,什么时候出发?” 刘睿抬头看看天色,此时已近中午,便回身令道:“出发。” 众人缓缓掉转马头,向南门行去,三十名鹰眼士兵护卫着邓晨的马车,正当刘睿准备离去之时,李通驭马而来,头扎黑头巾,身穿黑袍,腰胯黑带,手握黑铁枪,显得十分威武,来到刘睿身旁,李通双手抱拳,笑道:“文叔南下,身边岂可无人护卫,如若文叔不弃,我李通愿意陪你走一趟。” 李通突然相随,让刘睿不知所措,这时,李守在门前笑道:“我家通儿自幼与贤侄相识,不妨让他与你同行。” “李公过誉了,既然如此,我就随李兄一同南下。”刘睿向李守微一行礼,勒转马头,与李通一起想南门驰去。 南门外,杨蕾带领二十名亲随已等候多时,此时见大队人马驶出城门,杨蕾带着一名身穿蓝色锦袍的少年行来,少年快到近前,笑道:“文叔,可还记得我否?” 刘睿顺着声音看去,此人二十出头,身材魁梧,一看便知是练家子,此时那人已来到近前,使刘睿一时不知所措,往日都是刘嘉介绍,刘睿才能相识,此时刘嘉不在身旁,使刘睿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正愁闷间,李通笑道:“朱佑,你怎么来了?” 其实,这就是变相为刘睿引谏,刘睿赶忙笑道:“朱佑?我怎能不记得你。” 朱佑笑着拱拱手,又道:“演兄见你迟迟不归,特让我来相迎。” 刘睿此时已双手抱拳,笑着回礼:“既如此,我们不妨一起同行。” “这样也好。” 朱佑此时已勒马来到刘睿身旁,与刘睿并辔而行,虽然朱佑与刘秀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十分熟识,但这次刘秀回来,似乎与以前不同了,也许因为刘睿已官拜扬威将军,乃一方主将,故此会给朱佑一种陌生感,此时已渐渐远离宛县,一条笔直的驰道直通育水,也就是后世的白河,跨过育水,再行三十里,便可以抵达新野县。 不久,朱佑指着不远处的山水笑道:“文叔多年未成归家,可还记得咱们南阳这些老弟兄?” 见朱佑问起,刘睿只得无奈笑道:“恩,记得。” 朱佑点头,又笑道:“文叔此时已为新朝的扬威将军,日后还会与演兄共谋大事吗?” 这句话多少带点讽刺,意思很明显,指责刘睿不该为新朝卖命,不久,刘睿摆手笑道:“扬威将军只是一个挂名,何足一提?况且,我这次回来,就是向助兄长一臂之力。” “真的吗?”朱佑用期盼的双眼凝视刘睿。 0130 孝子邓禹 新野县,位于淯水东岸,南襄盆地中心,北依宛、洛,南接荆、襄,自古为南北交汇、承东启西的水陆交通要冲,曾是三国时期刘备养兵之地,北据曹操,火烧新野,杀得魏军哭爹喊娘,此乃题外话。 邓府位于新野县南街之中,是一处占地三十亩的大宅子,半个时辰前,刘睿等人已抵达邓府,刘睿的二百鹰眼士兵也可以在邓府中暂住,这样不会引起官府的注意,此时刘元正在家中张罗晚宴,想要为弟弟刘睿接风洗尘,而刘睿此时却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急需处理,与姐夫邓晨交代几句,便匆匆离开邓府。 在东大街,刘睿等人买好礼物,驭马向邓禹府中行去,只要在行百米,拐过两条胡同,便是邓禹的府宅,虽然府宅不大,但邓禹也算南阳名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李通这几日与刘睿攀谈,对刘睿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虽然刘睿与以前大不相同,但刘睿身上的枭雄气息却深深影响了李通,使李通追随刘睿的决心更加坚定,此时众人穿行在人群中,不久,李通指向一条胡同,笑道:“文叔,从这里进去,便是邓禹的家了。” 刘睿微微点头,想要访求大贤,必须拿出诚意,此时刘睿已下马步行,一名亲随已接过刘睿手中缰绳,在后尾随,身边,李通和葛昕紧紧跟随,还有一人,是上午刘睿刚刚结识的朱佑,他也陪在刘睿身旁,很快,一行人来到邓禹府前。 邓禹的家并不富有,但也不是很穷,此时李通已上前敲门,“咚咚” 不久,府门缓缓打开“吱呀”一声,一个少年探头张望,见刘睿一行十余人驻足府前,少年略显紧张,朗声问:“你们找谁?” “不知邓禹邓先生在家吗?”葛昕已双双抱拳,走到门前,这时,少年微微点头,略显紧张道:“你们找我家公子有事吗?” 葛昕见少年有些紧张,便笑道:“你不必紧张,我们找邓先生确实有些事,烦请通报一声。” 少年见葛昕不像坏人,紧张的表情渐渐松弛,半响,少年笑道:“好吧,我去告诉公子一声,你们稍等。” 门再次关上,不只过了多久,府内隐约传来数人谈话之声,渐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既然邓先生不肯出山,我们改日再来拜访。” 不久,门开了,院子里走出五个人,为首一人,身穿墨绿色锦袍,腰胯横刀,身后,一名体格魁梧的少年紧紧跟随,少年目光凶狠,冷冽异常,右手紧攥剑柄,从刘睿等人身旁走过,还不时上下打量刘睿一眼,见这些人走远,李通啐一口,怒道:“想不到绿林山的匪寇也想访求贤士,真是笑话。” “匪寇?”刘睿若有所思的默念一句,这时,一旁的朱佑笑道:“文叔,你不知道吧,刚才那人名叫王凤,是绿林山的二当家,在他身旁的那个少年,名叫马武,是绿林山有名的虎痴,功夫了得,杀人如麻,在江夏一带很有名气。” 听到这,刘睿微微点头,如果这股匪寇能礼贤下士,广纳贤良,倒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他日必会成为一方枭雄,想到这,刘睿不禁冷笑一声,这时,朱佑又道:“还有,演兄也想联络这支匪军为盟友,共同兴兵,推翻新朝,只因他们势大,拥有匪众二十多万,怕日后不好掌控,演兄便在这件事上犹豫不定。” 听到这,刘睿无奈轻叹,若想成就大事,仅凭刘演的实力和自己手下的一万余兵马,很难成事,若与其他势力结盟,新朝覆灭之后,又怕被这些势力反噬,如何能在两者之间寻求利益最大化,确实很难,正在刘睿沉思之时,邓禹府中那名少年走出,笑道:“我家公子已在客堂恭候,几位随我来吧。” 王凤与马武一行人走出胡同,宽阔的街道映入眼帘,街中人群熙熙攘攘,不久,马武恨声骂道:“狗屁邓禹,他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居然不给咱二当家面子,真是该杀!” 王凤始终在思考那个白衣少年,荆襄之地人才辈出,却从未见过此人,而且,此人的来头恐怕不小,想到比,王凤凝视马武,沉声道:“刚才那个少年,你可认识?” 马武不禁摇头,“不认识” 停了下,马武又道:“二当家,那个邓禹如此不识抬举,我们何必非要请他入伙?” 王凤横一眼马武,不悦道:“天下即将动乱,难道你想做一辈子土匪吗?” “不想”马武摇头。 王凤冷笑一声,“所以,欲得天下,先收人才。” 不久,马武微微点头,憨笑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去把他绑回山寨,如何?” 见马武还是不开窍,王凤只得岔开话题,吩咐道:“找人打探那个白衣少年的背景,回来后向我汇报” 邓禹此时负手站在窗前,春节将至,登门拜访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一些枭雄之辈也来拜访,多数想请自己出山,可老母年迈,自己必须亲自奉孝,故此,凡有人前来拜访,邓禹只婉言拒绝。 这时,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很快,少仆阿邦带着数人走入客堂,为首一人,身穿乳白色锦袍,此时已来到邓禹身前,双手抱拳,朗声道:“早闻邓先生大名,刘睿特来拜访。” 邓禹微微点头,虽然刘睿是河北名将,在河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河南一带,还是很少有人关心河北战事,故此,刘睿的名字一般人不会知道,但邓禹虽然深居简出,却对时势了如指掌,便回礼道:“刘将军不必客气。” 众人一一向邓禹见礼,分宾主入座,这时,邓禹凝视刘睿,笑道:“不知刘将军突然来访,所谓何事?” 刘睿微微向葛昕递个眼色,葛昕起身,干咳一声,两名亲随已捧来礼物,放在桌上,离去后,葛昕笑道:“如今天下分崩,朝廷涂炭百姓,已闹得四方群起,我家主公秉承先祖之志,集四方英豪,恢复汉室,还百姓太平盛世,还天下一个公道” 葛昕的一番豪言壮语说的邓禹热血沸腾,眼中期盼之色尽露,但想起家中年迈的母亲,邓禹强做镇定,干咳一声,笑道:“刘将军之志,令邓禹佩服。” 这时,刘睿起身,来到邓禹身前,慨然道:“难道邓先生不想与刘某一起匡扶汉室吗?” 邓禹着实想答应刘睿,但造物弄人,为了老母,邓禹紧咬钢牙,最终,口中缓缓迸出一字:“不。” 停了下,邓禹感觉这样太失礼,况且刘睿乃是河北名将,多次智破匈奴,又心系百姓,多次惩治贪官,这些事情邓禹早有耳闻,故此对刘睿的印象也很好,此时邓禹无奈轻叹,沉声道:“不瞒刘将军,邓某家有老母,不便远行,如若刘将军不弃,来世邓某一定相随。” 这时,在客堂后屋内响起轻微的叹息声,但叹息声很轻,没有人注意到,不久,刘睿无奈摇头,苦笑道:“既然邓先生有自己的无奈,我也不勉强,日后我定会再来拜访。” 邓禹微一施礼,“多谢刘将军海涵。” 客堂后屋,一名白发老妇蹒跚着向外走去,刚刚儿子邓禹与刘睿的谈话令她深感自责,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儿子无欲无求,才会深居简出,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如今天下动荡,四方云起,如果儿子继续留在家中,前途渺茫,作为他的母亲,邓母决定劝说儿子出山谋取功名,若能跟随明主,创一番功绩,也不枉此生。 但眼下除夕将至,邓母也不想给儿子太大压力,只得寻找机会,好好与儿子谈谈,若儿子执意不肯,自己可以死明志,虽然邓母也舍不得儿子离开自己,但忠孝不能两全,邓母深知此理,想到这,邓母轻叹一声,蹒跚着向后院走去。 从邓府出来,众人驭马穿行在街中,此时葛昕双眉紧皱,凝思不语,李通等人也为邓禹的婉拒而感慨,不久,刘睿见众人皆低头不语,便笑道:“邓禹乃仁人君子,此等人才,我必得之!” 这时,葛昕终于轻叹一声,看向刘睿,无奈道:“可是主老板,邓禹一心服侍老娘,不肯出山,我们无可奈何啊。” 见葛昕垂头丧气,刘睿轻拍他的肩膀,笑道:“这件事不可操之过急,我们当从长计议。” 言毕,刘睿也不理会众人,驭马向前方疾驰而去。 0131 家宴设谋(上) 刘演在南阳郡经营多年,想要光复汉室,此时刘演已拥有自己的秘密组织,五百名来自五湖四海的有志之士追随刘演,虽然队伍不算浩大,却也是南阳郡一股不可小觑的中坚力量。(..info无弹窗广告) 在舂陵县城内,有一家四方客栈,此客栈是刘演在舂陵的根基,客栈很少对外开放,只有刘演的一些亲信居住在此,打理客栈,此时在一间客房内,刘演与一名少年相对而坐,少年穿一件青色大袍,右手半倚在桌子上,他是平林县人士,名叫刘玄,也是汉室后裔,与刘演兄弟属于同宗,此时二人在此相会,想研究如何在南阳郡起义。 不久,刘演端起茶杯,轻啐一口,冷笑道:“如今荆襄之兵多数调往河北,各县空虚,正是起兵的好时机。” 听到刘演之言,刘玄微微摇头,毅然道:“演兄之言不妥,荆襄之兵虽然多数调往漠北,可宛县尚有兵马两万,南郡和江夏郡都是荆襄的大郡,加起来尚有兵马数万,如此形势,仅凭我们刘氏一脉,很难成事,不若联合绿林军,与他们共同讨莽,推翻新朝之后,我们在谋求立足之地。” 刘玄曾不止一次提出联合绿林军,虽然绿林军声势浩大,拥兵二十余万,但不管如何,他们仅仅只是乌合之众,不能成就大事,况且他日若真推翻新朝,绿林军必会仗着实力强大,欺压刘氏后人,那时天下归谁,亦未可知,想到这,刘演冷笑道:“我不同意与绿林匪寇联盟。” “这是为何?”刘玄怒视刘演,毅然起身,双手攥拳。 不久,刘演的目光也变得极其锐利,凝视刘玄,愤然道:“绿林军乃乌合之众,不足与谋。” 商谈陷入僵局,二人各自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刘玄轻叹一声,无奈笑道:“是否与绿林军联合,我们以后再议,如今河北动乱,南方也不太平,听说狗皇帝还想从荆襄调兵北上,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这个消息刘演也听说过,好像是因为娄奔之死引起兵变,闹得河北不宁,为了对抗幽州各路义军,好像朝廷决定全力一战,如果这一战打响,荆襄之地必会风起云涌,那时新朝将会腹背受敌,必败无疑,想到这,刘演的思绪又转道绿林军身上,如果荆襄动乱,恐怕最先起义的必是绿林军,这支队伍的崛起,将会严重威胁到自己。 正在刘演沉思之时,刘玄干咳一声,打断刘演沉思,沉声道:“今日不打扰演兄了,日后有机会,我再来拜访。” 刘玄起身,双手抱拳,向刘演施礼,转身走出房间,这时,门外早有刘演心腹恭候多时,陪着刘玄向客栈外走去,不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刘仲从屏风后走出,来到刘演身旁,疑惑道:“哥哥,其实刘玄说的也对,我们联合绿林军,会声势大振,霸业可图。” 见弟弟问起,刘演冷哼一声,无奈道:“绿林军的势力太大,我们掌控不了他们,日后推翻新朝,他们必会反噬我们,所以” 刘演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刘仲已明白刘演话中之意,轻叹一声,又道:“如果我们能分化绿林军呢?” “哪有那么容易?”刘演轻拍刘仲肩膀,这时,门外一名亲信奔入,来到刘演身前,笑道:“主公,刘秀回来了,再有半个时辰,就能抵达白水乡。” 得知刘睿即将到家,刘演与刘仲一路策马疾驰,很快赶回家中,刘家的宅子坐落在舂陵郡白水乡,是乡中大户,这座宅子也是刘演父亲刘钦留下的,是一座老宅,因为南阳刘氏世代居住在此,所以刘演并没有将宅子出售,搬入舂陵县居住。 不久,远处尘土飞扬,一队百余人的队伍缓缓行来,为首之人,身穿乳白色锦袍,一副儒将的打扮,他就是刘演的弟弟刘睿,此时刘演已快步迎去,双臂张开,期盼已久的弟弟终于回来了,而马上的刘睿见到刘演迎来,也跳下马,向刘演奔去,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许久的拥抱,刘演轻捶刘睿肩膀,笑骂道:“臭小子,离家五年不归,想急死我们吗?” 刘睿谦让一笑,无奈道:“多年在外厮混,让哥哥担心,小弟之罪。” 话毕,刘睿从怀中掏出虎形玉坠,递给刘演,笑道:“如今完璧归赵,哥哥可要收好。” 刘母病重,不能下床,此时躺在床上,看着刚刚归来的刘睿,眼泪在眼圈打转,不久,刘睿跪在刘母身前,连磕三个响头,泣道:“儿子不孝,让母亲挂念。” 刘母向上扬手,口中勉强迸出数语:“起来吧。” 这时,一旁的刘嘉走来,扶起刘睿,安慰道:“婶婶患病已久,如今能见道弟弟归来,心中一定欢喜之极,只是言语上不能表达。” 刘睿微微点头,对于刘睿,刘家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却又那么熟悉,在慢慢的接触中,这种亲情的力量正在缓缓吞噬刘睿孤独的心,也许这就是老道所言的‘随缘’,让自己放弃一切,全心融入这个纷乱的年代,替那个不幸消失的刘秀走完本属于他的人生。 不久,刘演挽住弟弟的手,笑道:“我已备下酒席,我们喝酒去。” 经过短暂的熟识,刘睿大概知道了自己在刘家的地位,自己在兄弟之间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叫刘演,一个叫刘仲,还有两个姐姐,大姐叫刘黄,她比刘演大五岁,还有一个姐姐叫刘元,除了两个姐姐外,还有一个妹妹,叫刘伯姬,今年十五岁,正是活泼开朗的好年纪。 此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不久,刘演拿起酒杯,看着刘睿笑道:“秀儿刚刚回来,我这个做哥哥的,先领一杯。” 众人拿起酒杯,各自大喝一口,在古代,女人是不允许上桌的,但这次是家宴,所以刘元等一些女眷也能上桌吃饭,不久,刘元看着刘演笑道:“阿演,秀儿年纪不小了,我打算给他说门亲事。” 长兄如父,这件事必须由刘演点头,故此刘元才与刘演商量,此时刘演已凝视刘睿,思索片刻,笑道:“既然二姐说起,我没意见,不知二姐可有中意人家?” “新野县富豪阴路之女,阴丽华。”刘元说的语气缓和,不久,刘演微微点头,笑道:“这件事不妨让姐夫去说说,如果他家同意,我愿下重聘。” 见刘演同意,刘元微微点头,“就这么定了。” 婚姻之事,刘睿已不能替自己做主,只得无奈笑笑,不久,刘睿的思绪落在哥哥刘演身上,想起数月前,刘演信中曾提过起义之事,便笑问道:“如今天下纷扰,不知哥哥如何打算?” 刘演这次找弟弟回来,就是为了募兵起义之事,只因弟弟刚刚归来,不便开口,故此没有提及,此刻见刘睿问起,正好借势说道:“荆襄之地恐怕不久将乱,正是图大业的好时机,哥哥这次找你回来,希望你能助哥哥一臂之力。” 刘睿微微点头:“我既然回来,必会全力帮助哥哥。” 停了下,刘睿又道:“哥哥能募到多少兵马?” 这个问题始终是刘演心病,如果在舂陵募兵,恐怕只能有千余人,可如果在其他县城募兵,必会引来朝廷注意,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想到此,刘演长叹一声,抬头给姐姐刘黄递个颜色,刘黄起身,带着几个妹妹和孩子离席,不久,刘演无奈叹道:“我打算在舂陵募得数千子弟兵,作为起家之本。” 停了下,刘演又道:“还有平林县刘玄,他也能在平林县募得数千兵士,愿意与我们共同起事,那时我们兵马过万,鏖战南阳,挥军北上,往夺宛县,宛县告破,南阳郡可定。” 刘演话音刚落,刘仲补说道:“如果可以,我们还可以联络绿林军,虽然他们是匪军,但终究实力浩大。” 刘仲说完,刘演狠狠瞪一眼刘仲,不悦道:“绿林军乃是匪寇,不易与之大事,若他日推翻新朝,必是我们一大强敌。” 刘演的分析不无道理,绿林军二十多万兵马,势力庞大,不容小觑,他日新朝被灭,绿林军必会清理各路义军,那时刘演的实力便显得微不足道,想到此,刘睿冷笑道:“绿林军的实力强大,我们必须与他们合作,但绝对不是现在。” 说到此,刘睿缓缓凝视屋内众人,锐利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游走,半响,刘睿冷冷道:“我们可以谋划一局,渐渐分食绿林军,使他们变成几股小的势力,再由哥哥逐一招抚,拉拢到麾下,如此,大业可成。” “绿林军首领王匡,王凤深得人心,此事恐怕不易。”刘演无奈摇头。 刘睿轻拍刘演肩膀,冷笑道:“我自有办法。” 0132 家宴设谋(下) 如果能够分化绿林山匪寇势力,将对刘演控制南阳郡有大大的好处,此时刘睿提起此事,刘演也不想回避,便笑道:“不知秀儿有何良策,可以分化绿林匪军?” 如何分化绿林军刘睿还没有详细计划,只是心中有了大概方向,便摇手笑道:“哥哥不必着急,待我筹划好,一定会和哥哥详谈此事。” 停了下,刘睿将话题一转,轻声问道:“如果哥哥想要在舂陵起义,兵器铠甲和马匹准备如何了?” 刘睿的问题问的很犀利,如果没有兵器铠甲,起义军将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任何战斗力,而眼下,刘演还没有能力制造这些东西,虽然可以偷偷在外县采买,但所耗资金巨大,这也是刘演最苦恼之处,此时刘睿提起,刘演只无奈道:“兵器铠甲,只有百套。” “那哥哥有考虑从何处获得吗?”刘睿紧追不放。 片刻的沉默,刘仲开口道:“西面的蔡阳县府库储量充足,但蔡阳县城池高大,守备森严,又有驻军七千,一时难以下手。” 听到刘仲之言,刘睿又问:“那演兄打算何时动手?” 一声轻叹,刘演沉声道:“最迟四月份,我必起义。” “四月份?”刘睿略作沉思,又看向一旁的葛昕,笑问:“如果我们的部队南下,需要多久能到南阳?” 葛昕略作沉思,无奈道:“主公,我们如果从兖州南下,路途遥远,还要躲避各郡守军,难度很大,如果从西面的凉州南下,需要穿过北地郡,那里战火燎原,恐怕不易越过。” 葛昕的话说的很明白,想从武原郡调兵南下,基本上不可能,但这也只是葛昕一面之词,主要是因为葛昕主张在河北发展,此时刘睿已双眉紧皱,沉思半响,又道:“我只需三千骑兵,运送铠甲辎重,有没有别的途径可以抵达?” 既然刘睿已打定注意,葛昕也无可奈何,只无奈道:“王安屯军上郡,西河郡暂时没有太多守军,我们可以以讨伐刘峰为由,分兵两路,一路走朔方,入北地,一路走西河郡,入北地,如此,我们便可在西河郡秘密遣送一支部队押韵补给,悄悄南下。 也许葛昕的计划是当前最好的,想到此,刘睿苦笑道:“如果我们向北地郡派兵,恐怕这一战不可避免。” 葛昕微微点头,笑道:“主公,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们趁机入兵北地郡,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刘嘉微也点头笑道,“葛昕所言不错,趁王安与刘峰两败俱伤之时,夺取河北为根基,此乃上策。” 屋内众人一一点头,但刘演更关心的是刘睿所提到的铠甲辎重,便笑问:“不知秀儿能运来多少铠甲?” “我在五原郡还有军凯两千套,长枪五千杆,刀盾五百副,虽然不多,却可以帮助兄长解决燃眉之急,另外,我会调三千骑兵南下,诈取蔡阳县,帮助兄长起义,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听刘睿说完,刘演眼前一亮,大喜道:“若如此,大事可图!” 房间里,刘睿负手站在地图前,目光在地图上游走,这时,一直沉默的葛昕轻叹一声,无奈道:“主公,你在考虑一下,如果我们把铠甲兵器运到南阳,会影响武原郡的发展。” 刘睿今天擅自做主,将武原郡的物资许给刘演,让葛昕心中不满,但刘睿如此决定,也有他自己的道理,葛昕也无可奈何,只是长途跋涉,将物资转运南阳郡,危险很大,一旦被沿途郡县扣押,两千副铠甲和五千杆长枪白白送与他人,会有些得不偿失。 此时刘睿已从沉思中转醒,没有和葛昕事先商量便自作主张,刘睿也觉愧疚,此时刘睿已回身来到葛昕身前,轻拍葛昕肩膀,笑道:“军师的忧虑我能理解,但军师要明白,新朝覆灭乃是大势所趋,这一天迟早要到来,况且,我们转战西北,未必会稳坐江山,如果朝廷集结大军北上,誓死荡平河北各路义军,军师认为我们有多大胜率抵抗朝廷?” 说到此,刘睿轻拍葛昕肩膀,以示安慰,半响,沉声道:“军师要明白,奢靡在匈奴内部能否夺得单于之位亦未可知,若木讷夺得大单于位,必会再兴雄兵,入寇河北,那时我们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腹背受敌?”葛昕反复念叨这几个字,半响,葛昕恍然大悟,也许刘睿的想法是对的,自己只顾谋取北地郡,却没有考虑匈奴的威胁,朝廷在河北的势力威胁。 想到这,葛昕双手抱拳,弯腰行礼:“惭愧啊,葛昕考虑不周,主公莫怪。” 刘睿赶忙扶起葛昕,安慰道:“并非军师考虑不周,而是世事弄人,如今我既已南下,河北之事可以暂且放放,先辅助兄长崛起乃是大事。” 听到这,葛昕不由轻叹,无奈道:“主公下一步有何打算?” “我决定分三步走,第一,建立全国的情报机构,第二,我们必须有充足的马源,组建更强大的骑兵队,第三,我想在江南寻找铁矿,组建一个强大的兵工厂,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足弓的后勤保障。” “后勤保障?” 葛昕似乎若有所悟,略作沉思,葛昕眼前一亮,恐怕刘睿这次南下的目的不是辅助刘演,而是想在南方建立一个强大的兵工厂,可如果想把军资补给送到河北,万里之遥,根本无法做到,想及此,葛昕看向刘睿,疑惑道:“主公,你是否想在南方建立一所兵工厂用以养军?” 刘睿缓缓点头,锐利的目光落在葛昕脸上,笑道:“你是想问我如何将军资运往河北?” 葛昕点头,刘睿又道:“只要大哥刘演在南阳郡站住脚,我便可往夺西凉,逐步南侵,那时天下局势将会逆转。” 葛昕来回踱步,心中默思刘睿的计划,不就,葛昕心中豁然开朗,其实刘睿的计划于自己的想法完全吻合,只是想在南方先建立根基,然后再挥军参与北地郡战局,逐步向南发展,与刘演的势力相接,这样便可以在西面建立强大的势力。 新年之夜,家家户户将竹子扔在火中燃烧,竹子爆裂,发出噼啪的声音,这就是最早的爆竹,用来驱赶鬼神,图个喜气。 此时新野县城中,一个身穿灰色锦袍的少年游荡在街中,此时家家户户洋溢着喜悦,可少年心中却无比凄苦,他便是新野人邓禹。 就在不久之前,母亲与邓禹详谈,希望邓禹勿以家为念,出去闯荡一番,追随明主,建不世之功,邓禹能理解母亲的一番苦心,可邓禹却想好好孝敬母亲,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如果自己真的远离家乡,出去闯荡,不知何时才能归来,与母亲再聚,这种选择,让邓禹几近崩溃。 可母亲却以死明志,强迫邓禹应允,在这种情况下,邓禹只能出来闲逛,好好思考一番。 新年之夜,除了一些从外郡游荡来的饥民,就剩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街中十分安静,不就,邓禹穿过长长的街道,发现前方热闹异常,这是往年春节都看不到的,出于好奇,邓禹缓缓向人群中走去。 几个小孩嘻嘻哈哈的笑着,老人们裹着羊皮袄,喜乐融融,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和灾民端着碗,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着一伙人施粥,不就,邓禹走到近前,一名打扮斯文的少年端来一碗粥,轻笑道:“兄弟,饿了吧?喝完粥?” 就是这么几句随意的话,却让邓禹感觉心中温暖,他缓缓接过粥,仔细打量,粥很干,很实诚,米香味十足,不久,邓禹缓缓喝一口,看着少年,笑道:“你们是新野哪家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 少年哈哈一笑,回道:“我们是舂陵刘氏的家仆,奉命出来施粥。” 这句话一出,立刻引起邓禹的注意,邓禹仔细打量少年,见他身材魁梧,栓收间老茧纵横,一看便知是练家子,想到此,邓禹又问:“可是刘演的家仆?” 少年摇头,邓禹又问:“是刘仲的家仆?” 少年再次摇头,邓禹刚要再次开口,一人缓步走来,笑道:“是我家主公刘睿的家仆。” 邓禹凝眸看去,来人十分眼熟,不久,邓禹终于想起,原来是河北名将刘睿的亲随,想到此,邓禹双手抱拳,笑道:“邓某眼拙,没看出,原来是刘将军家将。” 来人乃是军师葛昕,此时葛昕已来到邓禹身前,笑道:“邓先生雅致,除夕之夜,也出来走走?” 邓禹无奈道:“惭愧,邓某只是出来走走。” 葛昕微微点头,这时,邓禹疑惑问道:“你们为何会在此施粥?” 葛昕爽朗大笑:“何止新野县,南阳郡内多处县城都有我家主公的施粥点。” 停了下,葛昕又道:“如今天下扰扰,我家主公希望能尽早结束战事,还百姓太平生活,眼瞎,我们没有雄厚的实力,只能暂且施粥,为部分百姓分忧解难。” 0133 揚州起义 天下即将分崩,各路义军纷纷崛起,各州郡县已无力镇压,在这种形势下,新朝崩溃乃大势所趋,自古乱世出英雄,邓禹心中也有自己的梦想,辅佐一代明君,开疆扩土,打造一代盛世,只奈老母年迈,忠孝不能两全,故此邓禹才迟迟不肯出山,如今邓母已表明心态,让邓禹勿以家为念,又正赶上刘睿麾下军师在新野布粮施粥,此情此景,已深深触动邓禹的心。.info[] 而且,除夕之夜,刘睿能慷人之慨,布粮施粥,为南阳郡饥民谋福祉,这样的胸襟气魄,何人能比?远远要比拥兵二十余万的绿林军好得多,再加刘演在南阳经营已久,根深蒂固,支持者不下千余人,这等世家必能崛起,想到此,邓禹双手抱拳,向葛昕微一行礼:“请转告刘睿将军,我邓禹愿委身相投。” 葛昕猛一拍掌,大喜道:“我家主公日夜期盼邓先生能来相助。” 邓禹微一摇头,笑道:“邓某乃一届文人,无甚大才,如刘将军不弃,愿全力相佐。” 停了下,邓禹又道:“待邓某安顿老母之后,必来相会。” 葛昕此时已双手抱拳,深施一礼,笑道:“葛某愿留在新野,等待先生的好消息,与先生一同南下。” 自邓母知道儿子是为自己而拒绝各路豪杰的邀请后,邓母终日寝食难安,终于,邓母在新年之夜,与儿子邓禹详谈了此事,邓母希望儿子能出去闯闯,不要因为自己断送一生,但邓禹却因此离家,不知所踪,邓母心中伤感,不知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 知子莫若母,邓母不后悔自己让儿子出去闯闯,只是邓母犹豫,是不是自己过于强迫儿子,也许邓禹还没有筹划好,此时少仆阿邦已将最后一道菜摆在桌上,可邓禹却出去半个多时辰,至今未归,正在邓母心中隐隐着急之时,屋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不久,邓禹快步走入。 “孩儿不孝,新年之夜,让母亲挂念。” 邓禹跪在邓母身前,磕一个响头后,缓缓道:“母亲说得对,男儿志在四方,儿子已决定投身刘睿,明日便会起行,心中唯独放不下母亲。” 说到这,邓禹眼泪扑朔朔落下,半响,又磕三个头,这时,邓母已泪眼婆娑,扶起邓禹,叹道:“母亲也舍不得你,可如今天下纷乱,兵戈四起,我们躲在家中,又能躲得几时平安?不如出去奋斗一番,也不枉我儿平生所学之才。” 邓禹毅然磕头,高声道:“母亲临别之言,孩儿铭记于心。” 见儿子决定离开,邓母心中忧喜交加,缓缓起身扶起儿子,轻拍邓禹肩膀,安慰道:“我儿这次离去,勿要以家为念,家中还有少仆阿邦,一样可以照顾母亲。” 此时此刻,母亲还不忘安慰自己,邓禹深深点头,“孩儿这次出去,一定会衣锦还乡,也请母亲多多保重。” “好孩子。” 邓母指着旁边座位,让邓禹坐下,欣慰点头,笑道:“今夜除夕,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年夜饭。” 地皇一年春一月,一个美好的季节,冬天悄然离去,春天缓缓到来,北方虽然下了数场大雪,但南方却始终保持着绵绵的细雨,此时人们刚刚从新年的喜悦中走出来,男人们扛着锄头,回地里劳作,等待春天播种,女人们坐在织布机旁,重复着日常的劳作,孩子们顽皮的跑出家门,骑着木马,在院子里玩耍。 河北多年战争,已闹得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数万将士高举军旗,北上抗敌,到最后,却没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而就在这样一个战火频发的年代,揚州也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北方所食的大半粮食都由扬州供应,一批批航船沿运河北上,将粮食输送到东郡,再由东郡输送到河北。 虽然几经周折,但多年的战乱,河北在军粮供应上还算及时,此时在扬州会稽郡,一处不起眼的小屋内,会稽县县尉瓜田仪和门下贼曹秦丰、门下议曹迟昭平纠集数十义士,与商大事,屋内有一张供桌,供桌上立着一块牌位,上书‘赤帝刘邦’四个大字。 不久,一名衙役端着酒坛,将牌位前的酒碗倒满,又一一将屋内众人手中的酒碗倒满,这才放下酒坛离去,这时,瓜田仪走到牌位前,单膝跪地,屋内所有人紧随瓜田仪跪下,很快,屋内变得安静。 “在下会稽郡会稽县县尉瓜田仪,愿与众兄弟揭竿而起,匡扶汉室百年基业,希望高祖皇帝能够保佑我们,旗开得胜,创千古帝业。” “愿誓死追随瓜将军。” 屋内众人山呼,这时,瓜田仪将碗中酒喝尽,愤愤砸在地上,“噼啪”声响个不停,众人也纷纷将酒碗砸碎,许久的等待,瓜田仪起身,拔出腰间长剑,第一个向屋外走去,在屋子外面,一千余人已等候多时,他们都是会稽县的普通百姓,愿意响应瓜田仪的号召,推翻新朝,重新获得太平生活。 “弟兄们,朝廷无道,坑害黎民,虽然南方暂未被战火熏扰,可不久的将来,战争一定会打到揚州,打到会稽郡,为了我们自己的家园,随我反了!” “反了!!” 在众人的呐喊声中,瓜田仪剑指当空,怒吼:“向郡衙出发!” 会稽郡拥有守军三千人,主要分布在东河港和北河港,严守水路要道,此时郡衙内仅有守军三百人,由府门亭长景阳统领,因为是新年刚过,郡守及其家眷都躲在府中享乐,便不会有人理睬他们,故此,景阳与一般侍卫们都躲在附近的酒馆喝酒耍钱。 就在他们认为最安静的一天,却不想,县尉瓜田仪居然率众造反,一千多人手举斧头榔头,菜刀长剑,呼呼啦啦奔郡守府杀来,不多时,郡守府内响起了“当当”的铜锣生,三十名还在看守府衙的士兵赶忙关上府门,向内奔去。 很快,千余人已来到府衙门前,其中百余人高举圆木,奋力撞向府门“砰” 每撞一下,大地随之颤抖,每颤抖一下,圆木又再次撞击府门,就这样来回撞击,不多时,府门轰一声被撞开,三十名士兵双股战栗,手举长矛,在原地发愣。 “杀啊!” 瓜田仪一人当先,向府内冲去,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声在这一刻响起,一千多人向府内冲去,三十名士兵呐喊一声,扔下武器,满眼含泪,向四处奔逃,却被瓜田仪的起义军堵截杀死,战争很快结束,一千多人向府内奔去。 会稽郡的官仓坐落在郡守府偏衙,共有三座,此时只有三人负责看守,见到起义军蜂拥而来,三名士兵扔下武器,从后门逃跑,不多时,瓜田仪来到仓库前,二十余人已占住仓库,库内有数千件兵甲和武器,此时陆续向外搬运,瓜田仪拿起一件皮甲,穿在身上,大笑道:“有了这些军甲,我们便可以武装更多的义军。” 就在瓜田仪高兴之时,秦丰手拿人头,从远处奔来,快到近前,秦丰高举人头,大笑道:“狗官的人头在此,我们成功了!” 看着秦丰手中的人头,瓜田仪大喜,朗声令道:“都换上军甲,校场内等我命令。” 就在会稽郡郡守被杀的半个时辰后,会稽郡长史,都尉,郡丞,县令等等大小三十多名官员统统被杀,北河港被瓜田仪诱骗投降,东河港企图抵抗,被秦丰率军攻克,自此,会稽郡由瓜田仪统领,号称江南军 会稽县又名吴县,此时江南军声势大振,杀官自立,开仓放粮,赈济百姓,得到四方响应,曲阿县,毗陵县,娄县,阳羡县,乌程县,由拳县,海盐县纷纷响应,百姓们拿起自家刀斧、耙子,打进县衙,无论老少,一并杀死,一时间,会稽郡几近大乱。 还有一座姑苏山,拥有匪军七百人,依山落寨,劫掠四方,经常去附近乡村劫掠妇女钱财,拉回山中,会稽县官府多次剿捕,一无所获。 本以为新年刚过,四方太平,姑苏山内的匪寇自娱自乐,山中歌舞升平,好不热闹,数十人围着一个女子寻乐,还有一些已喝得酩酊大醉的人捧着酒坛子,在原地画圈,把守山寨的人也比往常少了七成,不久,山脚下缓缓行来一队士兵,约有五千余人,他们身穿布甲,手拿长枪,高举旗帜,旗帜上尽写‘瓜’字。 他们就是江南军,瓜田仪的军队,此时军队已行到大寨前百步远,因为山中人不知道军队将来剿匪,故此防守松懈,在瓜田仪的一声令下,战鼓缓缓敲响,低鸣的号角声也随之而起:“呜呜” 很快,五千余人呐喊着向山寨中杀去,山寨岗哨闻得战鼓声,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却不想,密集的箭雨如雨点般射来,躲闪不及的,瞬间被羽箭秒杀 江南军的第一场战役便是剿灭姑苏山,也正是这一场战役,江南军的名声更加响亮,打响揚州起义的第一枪。 0134 邓禹诡谋 自刘睿归来后,刘演开始秘密征集队伍,虽然人数不多,但此时已有千余人往投,而刘睿的补给物资也在南下途中,由亲将臧宫护送,与此同时,刘睿还命晁铁率兵三千入西河郡,已增援王安为由,向上郡缓缓前进,另外,铫期亲自率领六千骑兵,从朔方郡西进,沿黄河河套,穿过库布其沙漠,直插北地郡靈州邑,抢占北地郡北面关隘。(..info) 可如何分化绿林军,着实让刘睿苦恼,本想安插一些耳目进入绿林山,获取情报,透露给地方官府,让地方官府出兵剿捕绿林军,等待时机成熟,再有刘演出面招揽绿林军,这样便可以轻松拉拢绿林军加入刘演阵营,可如今,派出去的十名鹰眼士兵,七人因露馅被杀,三人因无人介绍,始终混不进绿林军队伍中。 而葛昕奉命北上,去新野赈灾,伺机接近邓禹,伺机劝说邓禹归附自己,可如今已数日过去,却了无音信,想到此,刘睿不由轻叹一声。 这时,刘演看出刘睿心中的忧郁,起身来到刘睿身旁,轻拍刘睿肩膀,笑道:“秀儿不必愁闷,即使不能分化绿林军,哥哥一样可以攻下宛县,收复各大县城,控制住南阳郡。” 听到刘演之言,刘睿无奈笑道:“绿林军实力浩大,若不除去,他日必是我军一大阻力。” 刘睿话音刚落,李通也点头道:“文叔所言极是。” 屋内出现短暂的安静,不久,刘仲看向刘睿,问道:“秀儿,你是朝廷的扬威将军,如果你已朝廷名义帅军剿匪,在召集地方郡兵,是不是可以剿灭绿林军呢?” “剿灭绿林军?” 刘睿反复念叨这句话,如果自己率军南下,第一,朝廷必会已造反之名,收掉自己兵权,第二,王安也不会允许自己南窜,第三,如果机谋泄露,必会引来反噬,有此三点,南下必不可行,想到此,刘睿起身,想要否决刘仲,却不想,门外传来一男子浑厚的声音:“如果主公南下,大事去矣!” 众人不约而同望向门外,葛昕右手拉着一人,快步走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刘睿日夜期盼的邓禹,此时邓禹已来到刘睿身前,单膝跪地,朗声道:“邓禹不才,愿追随主公,效犬马之劳。” 刘睿简直不敢相信,邓禹真的来了,如今有他加入,自己身边就有两大智囊,想到此,刘睿轻扶邓禹起身,笑道:“刚刚数语,可是先生所言?” 邓禹朗笑道:“正是在下拙见。” 停了下,邓禹来到大家身前,手指南面,笑道:“数日前,绿林军二号人物王凤曾来拜访,言语中,王凤透露,如今绿林军中内乱不止,王常、成丹自立一党,不听号令,又在去年秋天,绿林山中发起一场大疫,死了十余万人,虽然消息被封锁,但绿林军中人人恐慌,想请我出山,帮他谋划退路,也想揭竿而起,将麾下数万匪军统统改成义军,攻城略地,开疆扩土,自立一国。” 说到这,邓禹轻叹一声,又道:“那日,我曾指点王凤,可向南郡进兵,入巴蜀,韬光养晦,积蓄实力,静观中原之变,乃为上策。” “如果他们肯听先生之言,何愁大业不成。”葛昕笑道。 听道此言,邓禹微微点头,笑道:“我之所以不肯答应王凤邀请,一是因为老母年迈,我想在母亲身边,尽点孝心,第二,绿林军多以抢劫为生,匪气难改,其次,绿林军首领王匡目光短浅,虽然拥众二十万,却不知休兵养士,往占城池,仅靠一座绿林山,难成霸业。” 说到这,邓禹的话题又转回到分化绿林军上,此时他已沉声道:“想要分化绿林军,不妨派一人,混入绿林山,投身王常麾下,鼓动王常自立,只要王常倒戈,绿林军必然大乱,那时,王匡麾下不足五万兵马,主公与谈联盟,必有所成。” “好一个必有所成!” 刘演走到邓禹身前,双手抱拳,深施一礼,继续道:“我多次拜请先生出山,只是不允,想不到,内弟刚刚归来,便能说动先生出山,真乃天意。” 说到此,众人皆大笑起来,不久,刘演看向朱佑,令道:“准备酒宴,我要为邓先生接风洗尘。” 白天的宴会大家吃的非常开心,此时距离刘演预计的起义时间不足三个月,一切都需要谋划,对于刘睿,刘演能否占住南阳十分重要,只有刘演控制住南阳,自己在南阳郡建立兵工厂的计划才能实施,此时刘睿负手站在地图前,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富阳县上,那里有一座铁矿山,由朝廷负责开采,只要把控住南阳郡,便可以在富阳县大肆开采铁矿,这对刘睿打造强大骑兵有重要意义。 此时屋内还坐着三人,一人是傅俊,一人是葛昕,还有一人,是刚刚投靠自己的纳言邓禹,三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思不语,不知过了多久,邓禹最先开口,“主公想让何人混进绿林山?” 刘睿的思路被邓禹打断,此时已回过神,看向邓禹,笑道:“我们几人,王凤可能已经见过,贸然混进绿林军,可能会有危险,我打算从河北调人。” 说到这,葛昕不由笑道:“主公,臧宫正在南下途中,何不找人替掉他,让他想办法混进绿林军?” “臧宫?”刘睿若有所思,这时,敲门声响起,很快,杨蕾带着两名亲随走入,端来四杯茶水,分别摆放到众人身前,行礼离去,看着杨蕾离去的背影,刘睿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似乎彼此之间的交流少了,正在刘睿走神之时,一名亲随快步奔入,朗声道:“主公,从淮阳探得消息,揚州会稽郡多处县城造反,号称江南军,已拥众无万余人,声势浩大。” 刘睿点头,此时已顾不上杨蕾,等有机会再找杨蕾好好谈谈,此时亲随已经退去,房门关上,屋内再次变得安静,不久,葛昕起身,朗笑道:“想不到一向平静的揚州如今也烽火四起,恐怕新朝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听到葛昕之言,刘睿点头笑道:“军师之言不错,如今天下即将分崩,新朝覆灭只在早晚,而我们正是起步之时,各种势力需要层层布置,而我眼下有两大任务急需解决,第一,建立强大的情报机构,第二,占领富阳县,那里有铁矿,可以用来打造更多的兵器铠甲,补充军需,这两点我曾与葛昕详谈过,今日邓先生加入,我们不妨在谈谈。” 邓禹摆手笑道:“主公不必如此客气,以后可直呼我名字就是。” 停了下,邓禹又道:“主公的考虑很周到,有了强大的情报机构,我们便可以从容布阵,有了强大的后勤补给,军队才能攻无不克,才能组件一支强军,但是” 邓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但是我要提醒主公,到底在南方发展还是在北方发展,这点很重要,主公务必要考虑清楚。” 这个问题刘睿也思虑了很久,如今邓禹提起,刘睿不好不表态,只朗声道:“南方,我打算帮助兄长稳定根基,组建强大的铁矿,而北方的铁矿多在并州与幽州交汇处,那里我暂时无力争夺,所以,我打算西入凉州,逐步向南发展,打通南下要道。” 听到这,众人纷纷点头,邓禹也表态道:“主公的思路与我相同,西凉之地乃是福地,西接羌人,北接匈奴,这两个地方都可以保证充足的马源,只要有战马,我们必能组建一支强大的骑兵队,有了骑兵队,我们的机动力将会优越于各路义军,他日的争夺战中,主公的优势也会凸显而出。” 邓禹说完,葛昕已起身说道:“邓先生的话与我的想法十分吻合,主公不如早日北上,以免错过奇袭北地郡的最佳时机。” 葛昕之言不无道理,刘睿略作沉思,无奈道:“南阳郡我暂时离不开,明日你可替我北上,稳住河北局势,不出三个月,我必归。” 葛昕微微点头,刘睿又道:“傅俊,明日你也北上,接替臧宫之职,我另外会写封信给臧宫,所有计划,让他看信行事。” 傅俊点头,屋内再次变得安静,许久的沉默,葛昕来到邓禹身前,握住邓禹双手,叹道:“我明日北上,还请邓先生多多为主公设谋。” “葛先生放心,邓某一定尽心辅佐主公。” 众人都离去后,已是亥时,刘睿走出房间,伸个懒腰,看着天空蒙蒙月光,心中疲惫不堪,自从回到南阳郡,各种琐事袭扰心头,今天难得如此消停,不久,刘睿借着月光,看到不远处,一个人影蹲坐在石凳上,仔细打量,乃是杨蕾。 已经好几日不曾见杨蕾说话,似乎她心中有许多心事,总是闷闷不乐,有时甚至足不出户,想到此,刘睿走到杨蕾身旁,轻叹一声,看着杨蕾无奈道:“最近你有些反常。” “是吗?”杨蕾慢慢转头,空洞的目光落在刘睿身上,不知过了多久,杨蕾轻叹一声,无奈道:“可能是我心眼太小了。” 刘睿一时间没有明白杨蕾的意思,杨蕾又道:“主公,我想离开一段时间,远离战争,过段平静的日子。“ “远离战争?这个世界已被战火纷扰,哪里会是平静之地?”刘睿自言一句,不久,刘睿看向杨蕾,无奈问:“那你可想好去哪里了吗?” “益州,汉中,那里远离中原,也许会很平静。”杨蕾话中尽显无奈,不久刘睿点头,叹道:“我会给你准备一些盘缠,是否离去,由你自己决定。” 杨蕾眼圈湿润,她其实很希望刘睿能挽留她,只要刘睿有一丝挽留,她都会毫不犹豫取消离去的想法,可恰恰相反,刘睿并没有这样做,一声长叹,杨蕾微微点头,不久,刘睿又道:“我想建立一个强大的情报点,如果你愿意,可以在汉中成立一个情报机构。” 看着刘睿,杨蕾不知道如何拒绝,只能微微点头:“那好吧。” 看着杨蕾微微泛红的双眼,刘睿轻轻将杨蕾搂入怀中,也许杨蕾的离去会是最好的结局,既然此时自己不能许给她什么,不如放她离去,让她选择适合自己的生活,但刘睿却不知道,只要他一句挽留之语,便可以让杨蕾回头,可惜,刘睿最终也没有说出那句话 0135 安知非仆 在宽宽的驰道上,一队百余人的队伍缓缓前行,为首之人,乃是刘演,在他身旁,刘睿,邓禹和李通紧紧跟着,还有数人,乃是刘演心腹,其中一人乃是朱佑,与刘秀自幼相识,虽然刘睿没有那段记忆,但这几日也曾与朱佑多次攀谈,彼此还算熟络。 姐姐刘元想要给刘睿介绍婚事,尽早给刘睿安个家,虽然刘睿暂时没有成家的打算,可长兄刘演却毅然支持姐姐刘元的做法,故此,刘睿也无法拒绝,但今天北上新野县,主要目的并不是相亲,而是应穰县名士蔡升的邀请,前去赴宴,据刘演介绍,蔡升今年四十多岁,人人俗称他为‘蔡公’。 此时队伍已缓缓越过唐子乡,再行七十里,穿过淯水,便能抵达新野县,在队伍之中,有一辆马车,车内坐着刘睿的妹妹刘伯姬,此时刘伯姬已掀开车帘,看着前面骑马的哥哥刘睿,娇笑道:“哥哥,听说阴丽华长得十分貌美,估计你这次相亲一定会动心。” 刘伯姬所说的阴丽华就是新野县富豪阴公之女,此时听妹妹语气中有调戏之意,刘睿减缓马速,待马车行到身旁,才驭马前行,看着刘伯姬,嗔道:“你在胡闹,我派人送你回家。” “别别别”刘伯姬连连摇手,又道:“好不容易出来,就让我也见见未来嫂子吧?” 说完,刘伯姬盖上车帘,咯咯大笑起来。 新野县依山傍水,是一处屯兵的好地方,在县城内,一座高大的宅院,这里就是穰县人蔡公的府宅,府宅门口,邓晨已等候多时,不久,远处一队人马行来,大概三十余人,为首之人正是刘演,看到他们,邓晨大喜,赶忙迎去,快到近前,邓晨笑道:“大哥,你们来的好晚。” 刘演此时已跳下马,无奈道:“小妹伯姬也要前来,路上耽搁了一会。” 邓晨摇手笑道:“无妨,我们进去吧。” 众人点头,这时,邓晨看到了不远处的邓禹,先是一愣,随即见他跟在刘睿身后,心中明了几分,走过去见礼,笑道:“原来邓先生已出山,真是可喜可贺。” 邓禹也回礼笑道:“邓兄客气了。” 二人略微行礼,向蔡府内缓缓行去,府衙内共有三座大院,分别是前院,后院和偏院,今日邓公设宴之地选在偏院之中,内有小池塘和假山凉亭,风景十分优美,再加南方气候温和,不似北方那般寒冷,故此,庭院中隐约可以听到鸟儿脆亮的叫声。 这时,一名管家迎来,向邓晨与刘演一一见礼,唯独到刘睿时,管家不认识,只得尴尬问道:“不知这人是” 管家不认识刘睿也属正常,毕竟刘睿多年不曾归家,此时刘演已指着刘睿,笑道:“这是内弟刘秀,刘文叔,半月前刚刚归家。” “原来是刘公子,失礼失礼,请大家随我道偏堂歇息。”管家略略侧身,引众人沿小道向偏院走去。 蔡公在南阳郡名望甚高,也属新野豪门,府宅大而气派,此时众人随着管家来到偏堂,堂内坐着七八人,个个打扮斯文,衣着华丽,见刘演等人入内,大家一起起身,向刘演等人略略施礼,不久,偏堂内响起一人浑厚的高喝声:“蔡公道。” 很快,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人缓步走入,他头戴大兜帽,手拿掌扇,腰扎白球带,脚踏黑雾靴,他就是蔡公,在两名丫鬟的陪侍下,走上主位,向众人一一见礼,才缓缓坐下,开口笑道:“年夜刚过,找大家来聚聚。.info[]” 话音刚落,坐中一人,起身笑道:“蔡公何必如此客气,我等前来叨扰,还望蔡公多多海涵。” “客气客气。”蔡公爽朗大笑,不久,蔡公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看到刘睿是,不禁讶道:“这位小兄弟是?” “这位是小弟刘秀,刚刚从河北归来。” 刘演慌忙起身,给刘睿引荐,这时,蔡公微笑道:“无妨,既然能来,便是朋友。” 此时,坐中一人惊讶道:“刘秀?你们可知,如今天下盛传谶语,言刘氏兴,李氏抚,这刘氏,指的就是刘秀。” 这句话引起众人哗然,不久,一身穿黑色锦袍的中年文士笑道:“非也非也,如今天下所传谶语之意,指的是当朝国师刘歆,他已更名为‘刘秀’。”(注:加‘’符号的刘秀指刘歆。) “这倒也是。”一人起身,又道:“比学问,无人能及国师‘刘秀’,比官位,国师‘刘秀’又首屈一指,兴许他日能替代新朝之人,必应在他身上。” “我不认同张先生之说!”又一人起身,众人目光皆向此人望去,此人身穿赭色大氅,手拿白色掌扇,轻摇两下,笑道:“国师‘刘秀’虽然文采出众,奈何王莽篡位,他委身相依,白白将汉室江山断送给新朝,虽然他也是汉室宗亲,却为天下人所耻。” “好!”这一句言论说出,引来众人叫好声,不久,蔡公有些惶恐道:“房公怎不避圣上忌讳,若被人听去,必遭来灭门之祸。” “蔡公何必如此胆小。”房公不悦冷哼。 被房公驳斥,张先生不禁怒道:“依你之言,谶语不落在国师‘刘秀’身上,又会在何人身上?” “安知非仆?”刘睿爽朗大笑,起身又道:“国师刘歆,不顾先祖颜面,委身侍贼,晚年必不能善终,公何以为此等人说情?居然还振振有词?”| “你!”张先生气的面色发青,一时语塞,刘睿又道:“如今天下分崩,四方云起,正逢乱世,各路枭雄纷纷崛起,新朝不久必亡,不出十年,真主必然出现,尔等何必在此妄加猜测?” 刘睿的一番言辞,着实听得众人热血沸腾,李通更是佩服自己的父亲李守慧眼识珠,居然能看出刘睿身上的枭雄之气,此时刘睿已气魄压倒群儒,尽显英雄本色,使李通也不由得喊了一声:“好!” 不久,刘睿毅然起身,大步向堂外走去,屋内随之变得安静,不久,邓禹,李通,邓晨,刘演等人纷纷起身,向蔡公等人行礼,纷纷离去。 “安知非仆?”蔡公若有所思,从刘睿身上,他看到了王者应有的霸气,也许,谶语所指之人,真的就是南阳刘秀,一个平凡无奇的少年,不知过了多久,坐中一人干咳一声,无奈笑道:“蔡公有所不知,刘秀此人,乃是河北抗敌英雄刘睿,多次智破匈奴,在河北已深得人心。” “原来如此。”蔡公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蔡府外,刘演大呼:“痛快!”,不久,刘演看向刘睿,朗笑道:“南阳有名的数位儒士与豪门绅士,今日皆被你的‘安知非仆’搞的不知所措,让为兄感到心中畅快。” 刘演再次大笑,不久,刘睿歉然笑道:“谶语只是一种谣言,不足为凭,哥哥不必在意。” 刘演微微点头,这时,邓禹来到刘睿身旁,无奈道:“主公今日锋芒毕露,不久,南阳郡便会传得沸沸扬扬,半月后,恐怕全国都会知道主公今日之言,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加快起义步伐。” 邓禹的分析不错,刘睿今天的言语,已公开向朝廷叫板,恐怕安稳的日子已不复存在,想到此,刘睿有些担忧五原郡,王安会不会提前向自己下手?想道这,刘睿忧虑道:“王安在河北屯有十万大军,听说朝廷还会派兵北上,如此一来,王安会不会向我下手?” “主公莫忧,有葛昕坐镇河北,五原郡暂时不会有事。” 半响,刘睿微微点头,这时,刘演来到刘睿身旁,轻拍刘睿肩膀,慨然道:“有你支持兄长,何愁大业不成?他日推翻新朝,哥哥一定推你上位。” “万万不可!”刘睿慌忙摇手,无奈道:“我若一心想要谋取爵位,又何必南下与哥哥相会,请哥哥勿疑!” 这句话刘演的确想试探刘睿,此时见刘睿拒绝,刘演心中暗喜,脸上未展露半分,大笑道:“既如此,哥哥也不会亏待你。” 不久,邓晨缓缓从蔡府走出,见刘演和刘睿等人在府门外等侯,便上前笑道:“秀儿今日一番言语,可谓壮哉!“ 停了下,邓晨又道:“我今日家中宴请阴氏父女,此时应该已到府内,我们不如回去吧。” “也好,我道要看看,那个阴丽华能否配得上我们家秀儿。”刘演话音刚落,引来众人哈哈大笑。 0136 粉黛佳人 邓晨府中,毕管家来回忙碌,今天,是刘元宴请新野县豪门阴陆一家的大日子,此时堂内丫鬟们已忙作一团,一盘盘美味的菜肴被送入客堂,谈笑声不时响起,不久,屋内传来夫人刘元的喊声,毕管家慌忙奔入,急道:“夫人有何吩咐?” “去看看相公怎么还不回来?”刘元这句话变相给毕管家递话,让他去看看刘睿一行人怎么还不来,此时阴陆一家已在府中等待多时,如果在耗下去,恐怕阴陆一定会动怒,不久,毕管家连忙应诺,向堂外奔去。 毕管家离去后,刘元仔细打量不远处的阴丽华,长得落落大方,矜持得体,不愧是豪门之后,不远处,阴陆已略显焦躁,不久,阴陆无奈道:“如果今天不便,我们改日再来。” 这句话的深意,就是阴陆已决定拒绝这门婚事,但刘元好容易撮合,哪容得阴陆轻易离去,便笑道:“今天我家秀儿应邀前去参加蔡公家宴,马上就能回来。” 怕阴陆小瞧了弟弟,刘元又道:“不知阴公可曾听说,河北有刘睿,匈奴不敢睡之睡?” 阴陆微微点头,这时,坐在阴陆旁边的长子阴识笑道:“我们虽身居河南,却深知河北战事,刘睿曾多次直破匈奴,又力斩叛将项南,此事已传遍大江南北,大姐忽然提起,不知所谓何事?” 见阴识如此说,刘元心中暗喜,只要阴陆知道弟弟在河北的战绩,就不怕镇不住他,想到此,刘元笑道:“河北刘睿,便是内弟。” “当真?” 阴识几乎要起身,双眼凝视刘元,兴奋道:“河北刘睿就是大姐的弟弟刘秀吗?” “正是。”刘元心中略显得意,这时,阴陆笑道:“没想到,令弟居然是威震河北的刘睿。” 停了下,阴陆还想再说什么,堂外已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不久,邓晨率先走入,来到阴陆身前,双手抱拳,笑道:“让阴公久等,邓晨罪也。” “哪里哪里。”阴陆双眼微眯,微微颔首。 这时,堂外又走进几人,为首一人,乃是刘演,身后还有两人,一人是刘睿,还有一人是邓禹,不久,刘演来到邓晨身旁,指着阴陆笑道:“这位可是阴公?” 邓晨微微点头,刘演赶忙施礼:“小辈无礼,阴公莫怪。” 停了下,刘演拉过身旁的刘睿,笑道:“这就是内弟刘秀,小名刘文叔。” 见兄长介绍自己,刘睿赶忙施礼:“小子刘秀,拜见阴公。” 不久,刘睿身旁的邓禹也作揖笑道:“刘睿麾下纳言邓禹,拜见阴公。” 邓禹乃新野县大才,何人不知,此时邓禹自称刘睿麾下纳言,着实让阴陆吃惊,但惊愕只是一瞬间,阴陆很快调整好心态,朗声笑道:“好饭不怕晚,既然几位贤侄都来了,咱们不妨坐下详谈。” 众人一一坐回到自己的位置,没等阴陆开口,阴识已兴奋道:“小子阴识,拜见刘睿大哥。” 刘睿赶忙起身,笑道:“阴兄不必多礼。” 这时,阴陆干咳一声,横一眼儿子阴识,笑道:“大家都是南阳人,我也不拐弯抹角,如果想娶我的女儿,你刘秀,必须拿出诚意。” 听到阴陆之言,刘演笑道:“不知阴公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停了下,刘演又道:“需要多少钱,尽管开口,为了内弟,我愿倾家荡产。” 这句话明显是刘演在收拢刘睿的心,但在这种场合,没人会觉得刘演话语中的市侩,不久,阴公摇头笑道:“第一,我眼光很高,想要娶我的女儿,难度很大,第二,我女儿眼光也很高,求亲的人排成排。” 有此两点,众人不禁咋舌,阴陆所言,没有一句说出他们的需求,不久,邓晨笑道:“阴公有何要求,尽管提出。” 不等阴陆开口,刘睿已愤然起身,他本就不想过早结婚婚,况且,他还欠下许多感情债,始终无法偿还,此时又多了一个阴丽华,让他心中着实恼火,只是大姐刘元和姐夫邓晨,还有哥哥刘演都是一片好心,自己不好明说,此刻阴陆如此嚣张,使刘睿心中怒火中烧,刚要发火,一旁,一名女子较弱的声音响起:“父亲。” 这一生父亲喊得娇声娇气,刘睿不禁扭头看去,一名貌美如花,风韵十足的少女坐在不远处,她此时已凝视阴陆,柔声道:“父亲怎可如此。” 阴丽华虽然只说了一句话,却已惹得刘睿心中**中烧,此女子美若天仙,头梳双月髻,双眉如弯月,双眼如水晶,鼻如鹊桥,嘴似樱桃,两个优美的酒窝悬挂两旁,煞是美丽,不久,刘睿本想脱口而出的话已活生生咽下,只柔声道:“阴伯父不妨将要求明说,我刘秀一定做到。” 阴陆满意点头,笑道:“第一,我女儿嫁到刘家,必须是正房,第二,我老伴前年刚刚去世,如果你想娶我的女儿,必须明年成婚,第三,媒人说亲,名门正娶,一样都不可缺。” 这句话一出,众人缓缓松口气,不久,刘演笑道:“我会让叔父刘良亲自上门提亲,不知阴公以为如何?” “如此最好。”阴陆微微点头,这时,数名丫鬟端着菜肴,摆放在刘演等人面前,不久刘演举杯笑道:“既如此,我替秀儿敬阴公一杯。” 可以说,刘睿来到新朝后,没有对哪个女人动过情,但这一次,阴丽华身上所散发出的气质,深深感染了刘睿,使他无法自拔,此时刘睿率领十余名鹰眼士兵,在邓晨的陪同下,护送阴陆一家人回去,长长的街道上,一行人缓缓行进,此时新年已过,街上行人稀少。 不多时,阴陆从马车内探头出来,笑道:“贤侄,阴府快到了,你们回去吧。” 刘睿不舍的看着最前面的马车,无奈笑道:“如今匪寇昌阙,我还是送伯父到家门口,才能安心。” 阴陆早已窥出刘睿的心思,便无奈道:“好吧。” 马车还在缓缓前行,虽然短短的两年,刘睿已练就一身枭雄气质,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此时刘睿心中满是阴丽华,她的美貌,她的窈窕身姿,她的轻柔纤美,一切的一切,都在刘睿的脑中闪现,不久,邓晨轻推刘睿,将刘睿从沉思中拽醒,半响,刘睿才发现,眼前已豁然出现一座府宅,府门上一块巨大的门匾,上书‘阴府’二字。 “今晚二位贤侄相送,辛苦了。”阴陆双手抱拳,略施一礼,这时,一旁的阴识也笑道:“如果可以,明天我回去刘兄府上拜访。” ‘拜访?’,刘睿心中默念一句,眼前不由一亮,笑道:“如果阴兄有时间,随时可以来。” 阴识微微点头,不久,阴丽华从马车上跳下,看着不远处的刘睿,满脸含羞道:“多谢公子相送。” “阴姑娘不必客气。”刘睿微一行礼,这时,阴陆带着一行人走入阴府。“轰隆”一声,府门渐渐关上,看着眼前一切,刘睿不由长叹,但伤感只是一瞬间,很快,刘睿调整好心态,看着邓晨,无奈笑道:“咱们回去吧。” 邓府内,众人正在商议刘睿的婚事,一切都可以答应,唯独阴陆最后说道,阴丽华正在守孝,一年内不能成婚,这让刘演心中多少有些不悦,但今晚刘睿的表现,明显已对阴丽华有了爱慕之情,这让刘演不得不默认与阴家的婚姻,只能等数日之后,派人去向叔父刘良禀明。 虽然长兄如父,可家父刘钦去世的早,是叔父刘良一手将刘演兄弟几个拉扯大,故此,刘良在刘演等人心中如同父亲一般,另外,母亲虽然病卧在床,这件事也需要向她禀明。 此时丫鬟们在堂内忙碌,收拾碗筷,刘元坐在不远处低头不语,屋内出现短暂的安静,不知何时,邓禹已起身笑道:“如今阴公答应婚事,皆大欢喜,我们且先忙于正事,带明年阴家守孝期满,我们在行聘娶,为时不晚。” 一旁的李通也微微点头,不久,刘演轻叹一声,无奈道:“也只能如此。” 刘演话音刚落,刘睿和邓晨已缓缓走入,此时刘睿精神萎靡,低头不语,不久,刘睿看向众人,无奈笑道:“我困了,先回房休息了。” 刘睿直直向客房走去,不久,邓晨无奈摇头,指着刘睿背影,叹道:“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秀儿这一关很难踏过。” 0137 青徐之战(初) 自王莽北巡之时,赤眉军借机西进,一路无阻,直杀到梁郡下邑县方才息兵,此时赤眉军已拥有县城百余座,横跨青州,徐州和兖州,大小郡国三十多处,随着赤眉军的逐步壮大,战线越拉越长,补给运送艰难,不得不面临分兵而治。 数月前,新任青徐连帅田况募得新兵四万,打开府库,发给兵器,严加训练,在赤眉西进的时候,率兵收复失地,此时已夺回北海,齐地等郡,驻兵临淄县,与赤眉军主力对持。 另一头,赤眉军首领樊崇在接得齐郡警报后,星夜回军,任命别营校尉董宪陈兵五万,驻守梁郡,自己亲率大军十七万,想要击溃田况军,但出乎樊崇意料的是,田况治军严明,军容严整,又坚成固守,一时难以攻克,只得屯兵齐郡昌县,伺机而动。 此时县衙内十分安静,樊崇负手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叽喳”乱叫的小鸟,心中烦乱无比,刚刚斥候送来情报,田况已发书朝廷,申请援兵,如果朝廷发兵兖州,自己将面临前后夹击的危险,更有可能困死在兖州,亦或者被迫南迁,无论哪一样,都是樊崇最不愿看到的。 而北面东郡的檀乡军,拥兵六万,首领刁子都也有伺机南扩的打算,如果情报属实,恐怕自己与田况决战之日,便是檀乡军南侵之时,那时山东战局会变得更加混乱。 屋内还有数人,军师逄安,左将军徐宣,右将军谢禄和行军司马杨音,他们都是樊崇心腹,逄安此时已来到樊崇身边,如今的局势对赤眉军不利,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局势也没有樊崇想的那么糟糕,赤眉军拥众十七万在昌县,虽然兵器铠甲破漏,都是在各郡县府库中夺得,可与田况军相比,赤眉军在数量上占有绝对的优势,只要猛攻数日,临淄县必然告破,想到此,逄安劝慰道:“主公不必如此忧虑,临淄县的四万新军,不出半月,必然告破。” 樊崇被逄安打断沉思,此时已回头凝视逄安,无奈笑道:“军师误解了,临淄县的田况军岂能阻挠我大军东进,青徐之地,我必得之,只是北面的檀乡军,拥众六万,时时有南下之意,我担心他们会趁火打劫。” 听到樊崇之虑,逄安朗声大笑:“原来如此,主公不必忧虑,我们可以与幽州的铜马军联盟,邀请他们南下,檀乡军不足为虑。” “铜马军?” 逄安的一句话提醒了樊崇,去年铜马军首领华融曾送信给自己,愿意联手,共同对抗新朝,但铜马军曾与匈奴结盟,其名不正,若与他们联合,自己也必会粘上不义之名,但考虑到全局的部署,为今之计,只能联合铜马军,想到此,樊崇微微点头,这时,逄安又道:“仅仅联合铜马军,我们还推翻不了新朝,必须有更多的义军加盟,才能成就大业。” 说到此,逄安撸须笑道:“凉州刘峰,拥兵二十余万,与铜马军结盟,不久的将来,北方必会被此二人收复,而山东,主公之势无人能比,即使檀乡军想要趁机南侵,也不敢贸然行动,只要主公击溃田况军,我们便可全力东进,伺机拉拢檀乡军,若他们不识抬举,主公可挥军先剿灭其部下,然后东进也不迟。” 短暂的思索,樊崇微微点头,这时,左将军徐宣走出,朗声道:“区区田况,不足为虑,某愿帅五万大军,三日之内攻克临淄县,提田况首级来献。” “我愿为副将,助徐将军一臂之力。”行军司马杨音双手抱拳,大步走出。 半响,樊崇微微点头,朗笑道:“那好,我在昌县摆下庆功酒,等待二位将军凯旋。” 在秦灭六国之前,临淄乃是齐国的都城,城池高大坚固,城内府库充足,屯粮三十万斛,可供四万军队就食两个月。 此时临淄县已被田况率军驻屯,坚城固守,一万弓弩兵分列内外城墙之上,五千步兵看押民夫,向城头运送滚木雷石,还有数百巨鼎,内煮沸油和粪汤,准备抵御赤眉军的攻城战,就在一切准备就绪之时,五万赤眉军浩荡杀来。 此时城头上,田况在副将的陪同下,往来巡视,数日前,王莽发来圣旨,命田况暂领青徐二州牧事,一切大小事务,可先斩后奏,有了这道圣旨,田况便成了青徐二州的最高指挥官,在赤眉军大军压境的情况下,田况选择坚守临淄这座古都城,与赤眉军做长久对抗。 冬去春来,大地渐渐披上绿装,枯树也渐渐萌发嫩芽,耕种的季节到了,如果不能再春天来临之际击溃赤眉军,恐怕青徐二州的春耕就要耽误,这也正是田况最为忌讳的事情,因此田况数日前上书朝廷,希望能从司隶调兵东进,与自己东西相应,夹击赤眉军,尽早结束山东战乱。 但天不遂人愿,书刚发出数日,赤眉军便已兵临城下,此时亲兵已伸手指向远方,急道:“大帅,快看,敌军杀来了!” 亲兵话音刚落,不远处,低沉的号角声响起:“呜呜” 紧随而来是轰鸣的战鼓声,数千支战鼓同时敲响:“咚咚” 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赤眉军,田况无奈轻叹,这一战终究要来,想到此,田况回头看向一名亲兵,高喝:“擂鼓!” “咚咚” 城楼上战鼓缓缓敲响,五千名刀盾兵临时调往外城墙,准备迎接大战,看着如蚂蚁般的赤眉军,田况从腰间拿出一支令箭,交给一名亲兵,朗声喝令:“去找董元将军,让他帅五千骑兵,从东门驰出,越过淄水,绕道敌后,等我命令。” 亲兵唱诺离去,田况再次凝视城下的赤眉军,此时赤眉军已开始分列五斗阵,两只万人方阵渐渐向前推进,这是即将进攻的队形,看着城外渐渐靠拢的赤眉军,田况大步向外城墙行去,临淄城是古都城,内外城墙有衔接口,可以往来通行,如果外城墙失守,内城墙可以断绝衔接点,使敌军无法靠拢内城墙。 不久,田况在几名副将的陪同下,来到外城墙,低鸣的号角声在十里外响起,赤眉军呐喊着向城头奔来,千余架云梯搭上城楼,万余人呐喊着向云梯上方爬去,战争渐渐打响。 不远处,田况凝视敌军沿着云梯,缓缓向上爬,眼中浮现难以掩饰的亮色,当敌军爬到一半的时候,早有负责指挥的军官高喝一声,数千民夫拿起石头,开始向下抛扔,弓箭兵张弓搭箭,向城楼外射去,密集的箭雨射向赤眉军人群中,不断有惨叫声响起。 城下,五千弓兵严阵以待,在第一波羽箭落下后,他们也开始发动反击,向城楼上射箭,但由于临淄城的城墙过于高大,使得他们的羽箭很难击中城楼上的守军,战争渐渐陷入被动,只能考步兵沿着云梯爬山城楼,发动进攻。 可眼看第一波军队就要接近城垛时,城楼上的巨鼎忽然倾斜,烧得沸腾的热油和粪汤倾泻而下,沾到身上,不死即伤,云梯上的士兵惨叫着从高空坠落,一时间,赤眉军死伤惨重。 第一波进攻的士兵渐渐不支,开始有部分溃军向回奔逃,立马高岗上的主将徐宣猛拍大腿,恨道:“给我增兵攻打,务必将此城拿下!” 一名别部司马唱诺,调转马头,带领第二支军队开始向临淄城方向奔去,紧随而出的是刀盾兵,他们护卫着冲车向临淄城缓缓行去,如果说第一次进攻只是试探的话,那么这一次,赤眉军已发动主力部队攻城,如果这一次在攻城不下,赤眉军必然会全线崩溃。 不久,又一轮战鼓敲响,第三只部队开始向临淄城缓缓奔去,呐喊声卷夹着号角声,铺天盖地而来。 城楼上,新军的死伤也十分惨重,热油与粪汤造成的伤害虽然大,但赤眉军的数量很多,第二波进攻很快展开,使得热油和粪汤供应不上,只能用滚木雷石来抵御,这时,第一支赤眉军终于攀上城墙,越过城垛,挥刀猛砍,眼见外城墙的战局渐渐陷入僵局,田况高举右手,身旁,一名亲随举起号角,缓缓吹响:“呜呜” 这是全线反攻的号角声,一支三千人的长枪队奔上城楼,每五人一队,挥舞长枪,向赤眉军杀去,赤眉军本就装备破败,参差不齐,遇到武装严整的新军长枪兵,一时间措手不及,被杀得哭爹喊娘,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长枪对大刀,赤眉军占不到半分便宜,顷刻间,第一波奔上城头的赤眉军被杀退。 战争还在持续,看着一波波赤眉军被滚木雷石砸的爬不起来,田况认为时机成熟,回头向副将微微点头,一名副将向不远处的传信兵高声喝令:“放信号!” 一杆高高的红旗挂上房顶,不远处,董元率领五千骑兵呼啸杀出,直奔赤眉军的中军杀去,战局瞬间被扭转,不久,临淄城西门缓缓打开,一队五千人的长枪队奔出,向两侧的赤眉军杀去,战鼓声越敲越响,号角声在空中呜咽,看着节节败退的赤眉军,田况冷哼一声,这一战没有悬念,赤眉军必败,只要在击溃屯守昌县的十二万主力部队,赤眉军将不战自溃 0138 调虎离山 临淄一战,徐宣已伤亡一万七千人的代价,败归昌县,赤眉军在这一战死伤惨重,粮草辎重丢弃在临淄城下数不胜数。(..info无弹窗广告) 在赤眉军败退的同一时刻,田况军的七千步兵连夜急行,越过淄水,抵达为山,在为山之中扎下营寨,依山固守,阻断了赤眉军粮草输送要道,一时间,昌县城内的驻军人人自危,樊崇得知田况断绝自己粮道之后,多次大怒,此时县衙内,徐宣与杨音跪伏在地,身子抖如筛糠。 总结经验,只能是自己太过轻敌,此时樊崇已从愤怒中转醒,看着跪伏在地的徐宣与杨音,心中怒气稍平,沉声令道:“起来吧。” 二人唱诺,起身站在一旁,对于十二万主力的赤眉军而言,一万七千人的伤亡并不算什么,但初战告败,军心受挫,乃兵家大忌,况且,樊崇自莒县起义后,大小战役数百场,横行青州,徐州,去年又挥军西进,入寇兖州,几乎畅通无阻,胜多败少,很少吃过此等败仗,如今粮路被断,使樊崇进退维谷,心中着实窝火。 但细细想来,田况拥兵四万,临淄县一战,至少死伤数千人,如今又调兵往屯为山,分兵而战,想要困住自己的十二万大军,简直是做梦,想到这一点,樊崇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这时,军师逄安走到樊崇身旁,冷笑一声,用手在地图上的洛阳猛敲一下,发出“当”一声闷响,随后,逄安冷语道:“主公可看出田况驻兵为山的目的吗?” “目的?” 樊崇默念一句,双眼凝视地图,陷入沉思,不久,逄安提醒道:“如果田况向朝廷申请援兵的奏折被批复,我们恐怕要面临前后夹击的危险。” “这个我早就知道。” 樊崇见逄安没有说到正地方,略显不悦,这时,逄安微微提高声音,又道:“主公可仔细看下,田况屯兵七千在为山,数量上并不占优势,如果他想已七千兵马断我军粮道,恐怕难度很大,况且,我们如果挥师围剿为山,不出数日,为山必破,可即使如此,田况依然选择屯兵为山,其目的” 樊崇身子微微一颤,讶道:“他想用为山之兵诱导我们出战?” “正是。” 逄安微微点头,又道:“恐怕他的目的不仅仅是诱导我们出战,如果我所料不错,他想要借机拴住我们,等待朝廷援军,将我们困死在齐郡。“ “困死齐郡?” 樊崇还不知所以,这时,逄安又道:“朝廷若派兵来援,必然走洛阳,入兖州,不出半个月,援军便可抵达泰山郡,那时我们东西受困,南面又有泰山相隔,北面又在新朝的掌控之中,受困于此,大事去矣” 听完逄安之言,樊崇只觉冷汗直流,半响,屋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陷入沉思,不知过了多久,一人走出,来到樊崇身前,轻声道:“主公,我有一计,可不费一兵一卒,除去田况。” 樊崇抬头看去,说话之人乃是右将军谢禄,便微微点头,无奈道:“将军有何良策?” 谢禄略微沉思,毅然道:“军师所言,确有道理,但在下愚见,觉得田况还没有如此翻天神功可以困我军在此。” “哦?何出此言?”樊崇双眼微眯,凝视谢禄,谢禄笑道:“第一,如果新朝派兵往援田况,必然要路过梁郡,那里有我军四万主力驻守,恐怕新军一时难以越过。第二,如果新军不走梁郡之路,也必然会从东平郡东进,末将听闻,东平郡也有土豪索卢恢等人造反,兵力不少于三万,有此一路匪军作为缓冲,新军一时也不可能抵达齐地,第三,如今的新朝,王莽昏庸,奸臣当道,朝中众人只顾享乐,还管什么山东战局,不若我们派人入京,买通权臣,诬告田况,如能成功,青徐之地必然换帅,那时我们便可挥军东进,收复平原,千乘,齐,北海等郡,稳定青徐二州,大业可图!” 说完,谢禄瞄一眼樊崇,见他微微点头,便轻笑道:“此乃调虎离山之计。.info[]” 半响,屋内众人纷纷点头,樊崇大喜道:“何人愿意前往长安?” 不久,逄安走出,朗笑道:“既如此,我愿替主公走这一遭。” 杜陵县,位于长安南三百余里,紧挨浐水,是一座占地百亩的小县城,属京兆尹直辖,拥有守兵百余人。 清晨,当杜陵县北门缓缓开启之时,一队三百余人的大商队赶着马车,缓缓驶入杜陵县,为首一人,身穿蔚蓝色长袍,头戴丝巾,手握长枪,腰胯短弩,双眼锐利,杀气十足,不久,商队绕过长长的街道,向北面胡同拐去,在那里,有一家明来客栈。 此时客栈门前,已有一人等候多时,他头戴斗笠,身穿黑袍,在店外徘徊,见到商队缓缓驶来,少年很是兴奋,扬起右手,高喝:“臧宫,我在这里。” 臧宫凝神望去,不远处叫喊之人,乃是离别数月的傅俊,此时臧宫已松开手中缰绳,张开双臂,快步向傅俊跑去,不久,两人紧紧拥抱一起,臧宫右手猛拍傅俊肩膀,大笑道:“你小子,让我好想!” 两人紧紧拥抱,许久之后,才彼此放开,这时,傅俊右手指向客栈,笑道:“进去吧,主公已等候多时了。” 臧宫点头,二人快步向店内走去,很快,转过一个拐角,来到一间小屋内,臧宫一眼便看到坐在桌案旁的刘睿,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朗声道:“臧宫参见主公。” 离别数月,刘睿也十分想念臧宫,此时刘睿已快步起身,扶起臧宫,轻拍臧宫肩膀,朗笑道:“数月不见,身体越来越健壮了。” 众人皆大笑,不久,刘睿收住笑容,看着臧宫,沉声道:“这次临时赶来杜陵县,有件很急迫的任务要交给你。” “主公尽管吩咐。” 刘睿微微点头,拉着臧宫走到地图前,右手指着南阳郡与南郡的交汇处,沉声道:“这里有座山,名曰绿林山,山中有二十万匪军,号称绿林军,我想你应该知道。” 臧宫点头,刘睿又道:“绿林军中,共分两派,一派是以绿林军首领王匡为首,另一派,是以南郡人王常,成丹为首,这两股势力虽然同在绿林山,但势同水火,我这次悄悄会见你,就是想让你混进绿林山,投靠王常麾下,替我离间王常与王匡,使他们分家。” 听到刘睿之言,臧宫略显犹豫,这个任务要比上战场杀敌难得多,正在臧宫略显犹豫之时,门外响起一少年爽朗笑声:“臧将军还在犹豫什么?” 臧宫闻声看去,一少年身穿青色锦袍,缓缓走入,不等臧宫施礼,少年已双手抱拳,深施一礼,朗笑道:“在下新野人邓禹,早闻臧将军乃主公麾下猛将,久仰久仰。” 刘睿南下之前,臧宫便听刘嘉提起过邓禹此人,如今得以相见,臧宫立刻迎上去,双手抱拳,还礼道:“邓先生谬赞了,臧宫实不敢受。” 停了下,臧宫又道:“不知先生可有良策,助我混入绿林军?” “绿林军中二号人物王凤,有下山之心,想要掠夺县城,建立基业,只是绿林山人数众多,各怀异心,故此大业难成。” 说到这,邓禹来到刘睿身旁,又道:“而绿林军中,有一人,名叫王常,乃是南郡人士,有心自立,只因王匡势大,王常麾下可用之人寥寥,故此不得不暂时屈服在王匡麾下,只要你肯投效王常,挑唆他自立门户,不出半月,他必造反。” “可是绿林军内讧,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臧宫还是不解。 “江南一带,绿林军势力浩大,如果不分化他们,我们很难成就大业。” 邓禹轻叹摇头,这时,臧宫凝视刘睿,急道:“那河北怎么办,主公,如今王安与刘峰对持在马岭县附近,而蓬勃已突围南下,屯兵泥阳县,三股势力势同水火,我们正可借此机会向西进兵,入兵凉州。” 臧宫带来的消息让众人吃惊,南北消息互通不便,虽然刘睿也曾建立情报机构,希望能以最快速度获悉各地战报,但成果并不理想,主要原因,在于各地势力复杂,道路不通,斥候很难以最快速度往来,也正因如此,刘睿直到此时,才得知北地郡的战报,但此时正是刘演起事的重要关头,河北之事可以暂时放下,想到这,刘睿微微摇头,看着臧宫,毅然道:“河北之事我会另作安排,你明日轻装急进,争取早日赶往绿林山。” 见说不动刘睿,臧宫只得无奈轻叹,唱诺离去,这时,屋内只剩刘睿,邓禹和傅俊三人,不久,邓禹最先打破沉静,笑道:“主公不必忧虑河北战局,如果不出我所料,不出数月,隗嚣必会趁乱北扩,袭扰安定郡。” 停了下,见刘睿不解,邓禹又道:“河北战局还会有变,主公不妨稳坐南方,静观其变,莫要急于求成,反到误了大事。” 见邓禹说出此语,刘睿微微点头,无奈笑道:“既如此,我们不妨坐山观虎斗。” 半响,众人皆仰头大笑 0139 逄安入京 此时新朝已不再如建国时那般富强,兵戈四起,匪寇昌阙,又加皇后王氏于去年崩于长乐宫,王莽此时已无心国事,整日里沉浸后宫,贪图美色,国力一天不如一天,人心也渐渐不再忠于新朝。 半月前,王莽因皇后刚刚崩逝,乃传旨,招募佳丽一百二十一人,充实后宫,王莽今年已六十七岁,人老体衰,无法行洞房之事,便召集天下术士,练就不老轻丹,想要效仿秦皇汉武,可天下哪有什么长生不老药,更不可能让王莽返老还童,只得练就一些壮阳之药,供给王莽就食。 此时在宫中最为得宠之人,名叫史芸,乃是杜陵人史谌之女,年芳十八,长得婀娜多姿,美艳绝伦,迷得王莽魂不守舍,不出数日,便决定立史芸为继皇后,另封其父史谌为和平候,官拜宁史将军,委以重任,此事一出,惹得朝中怨言四起,不少忠臣甘冒杀头之罪,想要劝说王莽,只可惜,未央宫层层封锁,他们根本见不到王莽。 清晨,一如往常一样,未央宫门前聚集着数百名朝中大臣,王莽已十天没来上朝,朝中事务堆积如山,山东赤眉军昌阙,田况请援文书堆放数日,不得批复,河北王安屯兵泥水东岸,连营百里,十万大军,所需军费数以万计,粮草运输更是难上加难,这些事情都急需王莽批复,更有幽州铜马军,白马军,东郡檀乡军,天水隗嚣军,南阳绿林军,这些势力已深深威胁到朝廷,再有年前新成立的江南军,首领瓜田仪,仅仅数月,便已拥众十余万,声势浩大,若王莽如此沉沦下去,亡国之日将至。 可众人在着急,也是无用,把守宫门的禁军根本不容通禀,只闭门而立,佯作无事,正在众人心中焦急之时,一人走出,看着门前禁军,愤愤道:“汝等亦食朝廷俸禄,怎能不急国家之危?若再不让开,老夫撞死在门前!” 此人话音刚落,一旁,一名中年官员赶忙阻止道:“公孙将军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此时,门口的禁军侍卫也有些着忙,他们也认识此人,乃是左将军公孙禄,北军左营主将,若他撞死在未央宫门前,恐怕事情会闹大,想到此,一名司马走上前,向公孙禄行一军礼,无奈道:“公孙老将军,皇上有旨,任何人都不见,你也别为难我们了。(..info好看的小说)” “混账!” 公孙禄横眉怒目,右手紧握剑柄,吼道:“若圣上再不出来,我” 公孙禄话未说完,未央宫大门缓缓拉开,一人身穿龙袍,大步走出,身后三十余名侍曹紧紧跟随,很快,一名侍曹走上前,高喝:“陛下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纷纷跪下,此时王莽已来到公孙禄身前,低头凝视公孙禄,恨恨道:“你右手握剑,难道想要杀朕不成?” “末将不敢!”公孙禄解下佩剑,双手放在身前地上,这时,王莽又道:“朕这几日身体不适,休息数日,卿等怎能来此处吵闹?” “陛下” 公孙禄刚要开口,不远处,一队骑兵急速驰来,快到近前,为首一名队长翻身下马,向王莽奔来,口中高喊:“临淄县大捷,杀敌五万” “临淄县大捷,杀敌五万” 此时士兵已奔到王莽身前,双手将战报呈上,朗声道:“陛下,临淄县大捷,田况将军坚城固守,杀敌五万,俘获辎重不可胜计。(..info)” 王莽微微点头,接过战报,士兵转身离去,此时王莽心情大好,看着跪在地上的百官,大笑道:“众卿平身吧。” 众人称谢起身,这时,王莽已打开战报,略微看了看,随即递给侍曹,笑道:“临淄县大戳赤眉军主力,朕深感欣慰,有如此虎将镇守边关,何愁匪患不灭,众位卿家回去吧,过几日,朕自会上朝。” “陛下怎可一错再错?” 此时公孙禄已再度下跪,俯首余地,愤然道:“陛下,山东虽然小胜,奈何田况麾下兵微将寡,不能久持,数日前曾发书求援,希望朝廷能派兵增援,如果陛下再不派兵东进,不久的将来,田况必败无疑,还有河北,新建王十万大军屯于泥水东岸,所需补给,数以万计,陛下若不过问,恐怕不出三个月,河北之军也会因补给不及,而惨变撤军!还有凉州隗嚣,幽州” “够了!”王莽青筋乱蹦,暴喝一声,怒视公孙禄,冷冷道:“朕今天不想谈及政事,众卿退下吧。” “陛下,国事要紧,切不可因一女子,荒废政务啊!” 公孙禄最后一句话,终于戳中王莽底线,此时王莽双眼微红,凝视公孙禄,右手冷冷一挥,恨声道:“来人呐,把这个匹夫给朕拖出去!” “陛下三思” “陛下” 所有人匍匐跪下,更加惹恼王莽,短暂的沉默,王莽愤然道:“拖下去!” “昏君,你怎可为一女人而荒废政务!” 公孙禄急的破口大骂,气的王莽浑身发抖,半响,王莽从侍卫怀中抽出长剑,缓步向公孙禄走去,公孙禄刚刚也是气昏了头,此时心中有些惧怕,想要跪下辩解,一把冰冷的长剑穿过心脏,鲜血沿着长剑向下流,“滴答滴答”落地有声,不久,公孙禄觉得浑身渐渐变冷,看着面色如黑的王莽,公孙禄还想挣扎开口,却以四肢无力,渐渐失去知觉,倒地身亡。 看着公孙禄的尸体,王莽愤愤踢了一脚,转身向未央宫内走去。 白天发生在未央宫门前的一幕,震惊朝野,百官惶惶,都在为大新王朝的未来担忧,更有一些好事之徒,辨明方向,开始向朝中几为元首靠拢,其中,刘歆的府衙仿若市场,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更有好事者,应和谶语,言刘歆能成就大业,不久的将来,将会替代王莽,重新建立汉朝。 当然,一切都只能背后议论,不可当面言传,而刘歆也怕惹火烧身,闭门谢客,就在刘府大门缓缓关闭的时候,一辆包裹着蓝色锦布的马车渐渐停稳,马车旁,三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护卫,其中一名壮汉此时已跳下马,奔到刘府门前,将一只铁盒递上,朗声道:“请转告国师大人,我家公子有要事求访。” 刘府管家接过壮汉手中铁盒,打开一看,金光四溅,里面都是明晃晃的金饼,不下百两,但刘歆下午回府,已有交代,任何人都不见,此时这伙人忽然拜访,虽然送来百两黄金,也是无用,想到此,管家摇摇头,无奈道:“老爷有交代,任何人不见。” 壮汉双眉紧皱,略作沉思,随即陪着笑,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管家,笑道:“烦请通报一声,成与不成,听天由命。” 管家将铁盒还给壮汉,银子也不收,只摇头道:“不可能,我家老爷不会见任何人,你们还是回去吧。” 见实在无法打通管家,壮汉只得回身,来到马车旁,轻声道:“军师,刘歆不肯相见。” 不久,车帘轻轻掀开,逄安从车窗探头而出,看着刘歆府衙的大门缓缓关闭,心中不由轻叹,来的时候,听说王莽不久前,亲手杀死了左将军公孙禄,关闭宫门,不准任何人觐见,如此一来,自己想要离间田况的计划将会落空,看来,还得另寻门户。 想到此,逄安不由摇头,喝令道:“先找个地方歇脚。” 壮汉唱诺,翻身上马,带着马车,缓缓掉头,这时,从街角走出一人,身穿破衣,快步向马车走来,壮汉眼疾手快,已拔剑在手,喝到:“什么人?” 身穿破衣之人此时已驻足原地,看着马车,朗笑道:“可是逄先生的马车?” 壮汉心中大骇,逄安进长安,十分隐秘,就连赤眉军中也无人知晓,此时这名少年居然知道逄安的行踪,其背后势力不可小觑,想到这,壮汉驭马来到少年身前,喝到:“你是何人?” 少年双手抱拳,笑道:“我家掌柜有请,想与逄先生一见。” 见少年如此诡秘,逄安从马车内探头而出,不悦问道:“既然想要相见,为何不通姓名?” 少年歉然道:“形势所逼,姓名不能外露,还请见谅。” 停了下,少年又道:“逄先生请放心,我家掌柜绝无加害先生之心。” 见对方如此说,逄安只无奈令道:“好吧,随他去看看。” 不久,少年带着马车,缓缓向长安北市行去。 0140 风助火势 长安北街丽人坊,一家老岗酒肆,酒肆内,刘睿坐在桌前小酌,一杯上好的青酒,清香四溢,蜜人心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桌前围坐三人,一人是纳言邓禹,一人是鹰眼营副校尉马成,还有一人,是老岗酒肆掌柜吴汉,此时吴汉正在向刘睿做着汇报:“据齐郡送来的消息,赤眉军与田况军在临淄县展开激烈的攻城战,但最终,赤眉军因轻敌,导致惨败而归。” 吴汉曾是许亮亲兵,为人谨慎,而且战功卓著,从事斥候工作多年,故此,关中一带的情报网由他来组建,而且事实证明,吴汉做的很好。 听到吴汉的汇报,刘睿微微点头,临淄一败,逄安秘密入京,其目的很明显,定是想在长安找到路子,除去田况,可凑巧的是,王莽却在此时不理朝政,使得朝中动荡,人人自危,更不会有人理会逄安,想到这一点,刘睿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此时,这个消息不幸被自己的情报堂获悉,如此一来,刘睿对青徐一带的战况便有一些了解,但眼下,刘睿不允许山东一带有任何一股势力做大,包括田况军,只能让他们保持平衡,谁也歼灭不了谁,这样,刘演起义的时候,才不会引起朝廷的重视,有利于河南一带的发展。 纵观天下大势,河北一带,王安与刘峰僵持在北地,蓬勃夹在中间,已是粘板上的鱼肉,幽州铜马军,在剿灭青犊军,尤来军后,开始东阔,与北平一带的白马军遭遇,双方在平谷一带展开激战,虽然白马军在数量上略逊一筹,但白马军的战斗力却远远高于铜马军。 曾经幽州游荡的百余股势力,至今已所剩无几,除了铜马军,白马军比较强大外,其余势力几乎被这两股义军吞并,但尚有一支新兴势力正在崛起,听说是故人花玉树组建的义军,他已正式脱离朝廷,自立于渤海一带,大有角逐天下的志愿。(..info无弹窗广告) 另外,纵观西北,刘峰虽然势大,却被牢牢拴在北地郡,隗嚣拥兵六万,占有四郡,虽然势力不大,却在虎视北方,一旦刘峰战败,隗嚣的军队必会踏入安定郡。 南方,瓜田仪起兵吴县,滋扰揚州,虽然根基未稳,却也是江南不可忽视的一支新兴力量,而河南一带,绿林军势力最大,拥兵二十余万,但内部矛盾层出,随时有分化危险,再加刘睿已深深插入绿林军内部一颗楔子,只要臧宫得手,分化绿林军,刘演在南阳的起义必会成功,那时河南与江陵一带,必会奉刘演为主,如此一来,天下四处纷扰,新朝必败。 而且,巴蜀暂时无人造反,只要刘演稳住河南,自己稳住河北,在进军巴蜀,消灭隗嚣,这个西面的江山将会牢牢抓在自己手中,天下霸业可图。 正当刘睿深思之时,一旁,邓禹轻咳一声,朗笑道:“主公,逄安他们来了。” 听到邓禹之言,刘睿抬头望去,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一辆蓝色的马车缓缓停在酒肆外,不久,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人走下马车,在伙计的带领下,向自己所在的雅间走来,这时,吴汉指着窗外笑道:“主公,此人就是逄安,赤眉军的二号人物。” 刘睿微微点头,很快,伴随着轻缓的脚步声,逄安在一名亲随的陪同下走入酒肆,看着桌上众人,逄安双手抱拳,微一行礼,轻声道:“不知哪位是掌柜?找我何事?” 这时,吴汉起身回礼,笑道:“我就是酒肆掌柜,名叫吴汉。” 吴汉话音刚落,右手指向刘睿,又道:“这位是我家主公,名叫刘秀,是南阳刘氏族人,特邀请逄先生前来,闲聊数语。” 逄安微微点头,虽然吴汉说是闲聊数语,但逄安绝对不会相信,这些人千方百计带自己来,就是为了闲聊,另外,眼前这个刘秀能摸透自己的行程,可想他们的耳目遍布如此之广,其势不可小觑,想到这一点,逄安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此时逄安已经入座,众人围坐在一起,邓禹拿起酒壶,给逄安杯中添满,笑道:“外面天冷,喝些酒,暖暖身子。” 逄安双手举杯,笑道:“承让。” 逄安抿一口酒,将杯子放下,看着众人,试探着问:“在下初入长安,对此地不熟,不知众位这次找我来是想?” 逄安再次试探刘睿等人找他的意图,不久,邓禹笑道:“听闻贵军在临淄县一战,伤亡惨重,死伤五万人?” 五万人的数字是田况报给朝廷的数字,只是为了扬威讨好,其实赤眉军的伤亡仅仅才一万七千人,具体数字刘睿等人虽然不知,但绝对不可能伤亡五万人,这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逄安听到邓禹之言,微一愣,怒道:“胡说,我们赤眉军虽然初战失败,尚不至死伤五万,这个数字你们从何处得来?” 见逄安微怒,邓禹摆手笑道:“这个数字是田况报给朝廷的数字。” 停了下,邓禹试探着道:“此时皇帝已经看到了这个战报,对青州之战十分满意,恐怕朝廷不日便会出师东进,与田况会师。” “会师?” 逄安大惊,当初入长安,只考虑如何离间田况,寻找势力打压田况,如今看来,田况此人并非等闲,敢谎报战况,邀功请援,如此一来,恐怕自己这趟长安,算是白来了,想到这,逄安脸上略显失望,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这一幕被刘睿看到,这时,刘睿借势道:“此时田况正在风头上,如果逄先生此时找人离间田况,恐怕会适得其反!” 见刘睿等人已看出自己来长安的意图,逄安也不在装,双眼微眯,凝视刘睿,缓缓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南阳刘氏。” 刘睿端起酒杯,喝尽杯中酒,又道:“如果先生肯听我一言,不妨暂且回到齐郡,劝说樊崇退出青州,专心经营兖州,不出一个月,天下形势必会有变,那时在挥兵往夺青州,亦不算晚。” 短暂的沉默,逄安凝视刘睿,微微点头,无奈道:“也只得如此。” 逄安走后,刘睿心情大好,他完全没有想到,可以如此轻松劝走逄安,更没有想到,王莽此时已昏庸到不理朝政,如此形势下,何愁霸业不成? 此时街中人群涌动,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看着街边一张张摊位,刘睿不禁想起了第一次与杨蕾逛街,此时她已去了汉中,虽然汉中时常会送消息给自己,可杨蕾居然没有给自己写过一封信,想到这,刘睿不禁轻叹一声。 傅俊此时已接管臧宫麾下的三千骑兵,骑兵都是打扮成民夫或者商队南下的,目的是不想引起朝廷的注意,而河北还有刘睿一万骑兵,这些骑兵是刘睿的家底,已经开始向北地郡缓缓行进,恐怕江南战局一稳,刘睿就得马不停蹄赶回北地郡,争取在王安与刘峰之间捞取最大的利益。 就在刘睿陷入沉思之时,不远处,一队骑兵在街中疾驰,皮鞭向道路两侧的百姓挥舞,这时,马成赶忙拉住刘睿,向两侧闪躲,不久,一队骑兵风驰电挚般驶过,街道两旁不断传来百姓们无奈的叫嚷声。 “这支骑兵队要干嘛?”刘睿略显疑惑,看向一旁的马成,马成无奈笑道:“主公,这是执金吾鲁云斐的亲兵队。” 刘睿微微点头,凝视越行越远的骑兵队,不由叹道:“做官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娶阴丽华!” “主公是不是想起阴姑娘了?”邓禹无奈笑道。 刘睿微微点头,来到新朝,阴丽华是第一个让自己动心的女人,此刻身在中原,怎能不思念佳人,又沉思片刻,刘睿向前挥手,笑道:“我们继续逛街吧。” 邓禹知道刘睿这是心病,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恐怕旁人劝是劝不好的,只能轻轻摇头,陪着刘睿继续前进,这时,山岗酒肆的伙计急匆匆跑来,在马成耳边轻语几句,转身离去,这时,马成快步来到刘睿身旁,轻声道:“宛县李通送来消息,绿林军出兵十五万,向江夏郡云杜县杀去。” “哦?” 刘睿略显吃惊,绿林军提前勾起河南战事,恐怕南阳郡也不会太消停了,如果王莽派兵南下,最先遭受兵戈的必然是南阳郡,想到此,刘睿再也沉不住气,赶忙令道:“我们立刻回舂陵。” 0141 云杜交锋 绿林军虽然在年前经历过一场瘟疫,死伤惨重,人心惶惶,但随着一场冬雪,疫情渐渐消失,此时绿林军残存人口十六万,为了能角逐天下,争一方诸侯,绿林军二号人物王凤苦劝众人,放弃绿林山,出兵江夏,攻略县城,建立根基。 大首领王匡十分赞同,王匡还有一些死党,也纷纷同意离开绿林山,尤其是去年的一场瘟疫,已闹得大家无心居住在此,可绿林军中还有一伙南郡人,他们主张进南郡,已江陵等地为根基,那里城池高大,紧靠长江,可图大业,奈何王凤不允,双方因此产生芥蒂。 此时绿林军主力十六万兵马正浩荡南下,向云杜县进发,那里屯有江夏郡郡兵七千,只要攻克云杜县,江夏郡其余县城,不足为惧。 军队共分三路,第一路为先锋,由骁将马武率领,共骑兵三千,步兵两万,第二路是主力部队,由大首领王匡亲自率领,共兵马七万,第三路兵马由南郡人王常率领,麾下军士也都是南郡人,共兵马六万,三路兵马浩浩荡荡向南行进。 对于河南一带,马匹稀有,故此,骑兵也不多,此时马武率领的三千骑兵可算是军中精锐,更加上众人乃匪盗出身,没有固定的行军纪律,队伍松散,七扭八歪。 以往,匪军对抗官军,都是已数量取胜,此时马武率领的这支队伍也同样,云杜县仅有守军七千,想要抵挡两万人的先锋军,难度很大,更加上,马武勇猛绝伦,可算是绿林军中一元虎将,更不会在意云杜县城内的七千官军。 由于北方战局紧张,南方的大部分兵马都调往河北,使得南方空虚,这也正是王常说服众人下山的理由,此时整个江夏郡拥兵才不足三万,如何能抵挡拥兵十六万的绿林军,此战必胜,想到此,马武不自觉的大笑起来,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驭马而来,快到近前,斥候双手抱拳,朗声道:“将军,云杜县附近的村民都临时转移到城内了,此时云杜县城楼上已增兵戒严!” “哈哈,增兵又如何?看我如何攻破此城!” 马武大笑一声,挥舞马鞭,驭马向前方疾驰而去。(..info) 云杜县守将名叫司马炎,是荆州都尉杜茂的副将,官拜镇南将军,原本与杜茂共同屯守江夏郡郡治安陆县,拥兵两万人,但是近些年,绿林军昌阙,总是四处抢掠,杜茂担心绿林军会临时窜入江夏郡,故此派司马炎北上,屯兵云杜县,扼守绿林军南下要道。 此时司马炎已得到绿林军南下的消息,心中暗暗佩服杜茂有远见,提前屯兵在云杜县,扼守要道,此时司马炎已加派兵力屯守城头,并将绿林军南下的消息发往安陆县,告知杜茂,一切布置妥当,司马炎方才回到城楼内,坐在软榻上,稍做休息。 桌上摆放着一张地图,这是一张很全面的荆襄地图,从地图上看,绿林军应该北上进宛县,才有夺中原的机会,可他们偏偏选择南下,入江夏,这让司马炎有些摸不透绿林军的套路,如果比富有,南郡最为富有,也是荆襄财富的集结地,如果论兵力,整个荆襄之中,江夏郡的兵力最多,因为去年北上调兵之时,江夏郡谎报兵力,只派出一万人北上 就在司马炎苦思之时,不远处,轰鸣的战鼓声缓缓敲响,这时,一名亲随奔来,高声呐喊:“将军,绿林山强盗杀来了!” 亲随喊得极为慌张,让司马炎略感不爽,呵斥道:“慌什么!” 训斥一句,司马炎赶忙来到城头,此时城下黑压压全是人头,铺天盖地的绿林军结队而来,他们共分三队,每一对约有七千余人,衣衫破烂,没有厚实的铠甲,这就是传说中的匪军,与自己的官军根本没法比,想到这,司马炎轻蔑一笑:“命令弓箭手准备。” “呜” 呜咽的军号吹响,一千弓箭手奔上城头,在墙垛旁列队,拉弓搭箭,瞄向城下,等待主将的命令,这是战争要打响了。 城楼下,绿林军分三处阵营列队,左翼由副将贾复率领,右翼由副将陈俊率领,三军就绪,只等马武的一声令下,便会攻城,虽然马武平时鲁莽,遇事很少思考,但行军打仗,马武不敢有半分松懈,此时三军就位,马武搭起眼帘,眺望城楼,发现城垛旁,有很多弓箭手列队等待,这种密集的箭阵,会严重阻止自己的军队攻城,想到这,马武立刻令道:“让左翼的盾兵打先锋,右翼扛着云梯随后。” 亲随唱诺离去,半个时辰后,要么两侧军队已准备就绪,马武缓缓抽出长剑,恒指云杜县,高喝:“杀啊!” 马武一声令下,数名亲随拿出号角,仰天吹响,战鼓开始变得急促,发出“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的声响,这是进攻的鼓声,左翼在贾复的带领下,率先发起攻击,高声呐喊,向县城奔去,虽然绿林军武装单薄,没有布甲护身,但他们的圆盾是用藤条编制而成,又大又轻巧,高举头顶,可以有效防御箭矢,减少阵亡。 前队渐渐奔出五十步的距离,右翼的步兵开始高声呐喊,扛起云梯,向城楼方向奔去,战鼓越敲越响,越敲越急促,将士们的士气也随着鼓声变得高昂,不久,一架架云梯搭上城头,士兵们开始向上攀爬。 城楼上,司马炎略显懊恼,他低估了绿林军的实力,没想到这支武装单薄的军队战斗力却十分强悍,此时已开始登城,弓箭已无法伤到他们,想到这,司马炎高喝:“弓兵回撤,扔石头,阻止敌军登城!” 司马炎的喊声略显急躁,几名副将已奔到城头,开始亲自指挥,战争已打到白热化,惨叫声不时从城头传来。 不久,司马炎亲自拔剑在手,来到城头临阵指挥,绿林军军中没有弓箭兵,不能对城头发起远距离攻击,只能靠云梯登城作战,此时城上的大石不时扔下,一杆杆长枪顶着云梯向外推,不时有云梯轰然倒地,十余名站在云梯的士兵随之落地,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一切尽落马武眼中,此时马武已双眼通红,看着一批批掉落城池的士兵,马武高举右手,令道:“骑兵留守,其余人,跟我冲!” 马武跳下马,挥起长剑,徒步向云杜县城池冲去,亲随们担心马武安危,举盾奔到马武身前,剩下四千余名步兵更是人人奋进,喊杀声如雷。 不多时,马武右手持剑,来到一驾云梯旁,亲自登云梯,向城上爬去,副将贾复此时已攻上东面的城头,与敌军鏖战,只要马武等人杀上去,新军便会首尾难顾,必败无疑。 司马炎已得知东面城头失守,绿林军源源不断登城,摆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弃城难逃,回安陆县再做定夺,另一条路,死守城池,不死不休,但此时敌军已大规模登城,守住云杜县的希望几乎为零,在内心百般挣扎之后,司马炎毅然决定,为国尽忠,死守云杜县。 此时新军死伤异常惨重,死亡比例是一比二,虽然一个新军可以杀死两个绿林军,但新军的数量有限,能够上城防御的兵力仅有五千人,此时伤亡过半,新军城楼上守军已不足两千人,看着满地的尸体,司马炎高喝一声,亲自上前杀敌。 “不成功,便成仁,将士们,给我顶住!” 司马炎高声呐喊,此时他已杀死数人,冲进敌群,横劈竖砍,无人能挡,剑光闪处,人头滚滚,骁勇无比,就在司马炎杀得兴起之时,一名身穿赤色战袍的少年越到身前,挥剑向自己劈来,司马炎眼疾手快,一个侧翻身,躲过这一击,随即在地上滚两滚,才快速起身,在劈死身边一名绿林军,抬头看去,与自己交锋之人,乃是敌军主将马武。 马武此时已摘下斗篷,横剑在胸前,怒视司马炎,不多时,马武狂吼一声,再次向司马炎冲去,手中长剑高举空中,临身一跃,将全身力气注入剑中,向下猛劈,司马炎本能的举剑格挡,却不及马武的力道浑厚,单腿跪下,减缓冲势,却无法消去马武剑道下劈的力量,“噗嗤”一声,长剑已削入肩膀,肩胛骨当场粉碎。 马武已重伤司马炎,此时右脚抬起,向前猛踹而去,一脚将司马炎踢出十步外,仰头大笑,随即快步走上前,将蜷缩在地的司马炎单手举起,剑光闪处,司马炎人头落地。 “主将已死,投降不杀!”马武挥起司马炎人头,高声喝喊 0142 朝廷兴师 荆襄的战报送来,王莽再也坐不住了,什么美酒佳人,什么长生不老,那些仿佛变得遥不可及,临时开启的未央宫前殿,数百大臣慌忙聚集,王莽坐在銮椅上,怒视朝中众人,心中暗恨,满朝文武,居然无一人可为自己分忧,想到绿林军已放弃绿林山,由山中匪寇正式转变为地方军阀,这种质的变化,将对新朝构成严重威胁。 再加赤眉军,已从齐郡撤出,开始向洛阳方向进发,田况的请援文书放在御案上半个月,居然无人提起,如此下去,新朝必亡,想到这一点,王莽不悦道:“如今匪盗昌阙,卿等可有良策,助朕平寇?” 左将军公孙禄的死,已在众人心中深深烙上一道疤,谁还敢为朝廷献计献策,如果说不好,恐怕连命都要搭上,更不会有人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大殿中此时变得极为安静。 所有人只低头不语,这使王莽心中更加愤怒,猛拍御案:“砰” “吾皇息怒!” 百位大臣跪伏在地,不多时,严尤走出朝班,他此时已恢复官职,拜纳言大将军,缓步来到大殿中央,严尤轻咳一声,正色道:“陛下,如今国难当头,四方蜂起,若再不镇压,恐怕他日各地军阀养成势力,必会逐鹿中原,新朝危矣。” 讨伐匈奴之时,严尤便劝说王莽,攘夷必先安内,若各地势力崛起,新朝必亡,奈何那时王莽听不进去严尤忠言,以至废除严尤大司马一职,贬为庶民,去年,因匈奴兵败,王莽心情大好,才重启严尤,拜为纳言大将军,此时四方云起,正应了严尤之言,想到这一点,王莽扬起右手,急道:“严爱卿继续说下去。” 严尤唱诺,双手抱拳,深施一礼,又道:“如今绿林军挥兵南下,入江夏郡,而并非北上取南阳,此举可看出,绿林军的主要目的暂时不是中原,而是江夏,零陵,长沙,武阳,桂阳等地,一旦他们夺此数郡,建立根基,势力暴涨,必会再兴雄兵,北上攻伐中原,那时长安危矣。(..info)” 说到这,严尤回头一一扫视众人,又道:“赤眉军撤出齐郡,向陈留方向进兵,其目的必是洛阳等地,一旦让赤眉军攻入司隶洛阳,三辅震动,人心思变,朝廷根基必然受损!” 这时,一人走出朝班,轻蔑笑道:“如严将军所言,我们当从何处发兵?如今长安仅有北军十七万,禁军三万,守城已是不够,如何还能平寇,还有,新建王拥兵十万,屯守北地郡,与刘峰对持,难道要临时抽调新建王南下吗?如果那样,北地郡危矣,刘峰便可趁机杀入并州,河北必失!” 严尤凝神看去,说话之人,乃是大司空王邑,便爽朗笑道:“败军之将,何敢如此?” 王邑在河北败在匈奴手下,这已是他人生中最大耻辱,此时被严尤拿来说笑,王邑顿觉脸上挂不住,而且,王莽此时正在气头上,若是因此惹怒王莽,更是得不偿失,想到这,王邑略施一礼,退回到朝班之中,这时,严尤又道:“河北局势,千变万化,新建王的兵马已牢牢拴在北地郡,遏制刘峰,不可往调,另外,幽州局势已经失控,陛下不可不防 王莽略显不悦,叹道:“卿直接说重点吧!” “喏。” 严尤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朗声道:“如今局势,臣愿帅五万北军,南下平寇,请陛下恩准。” “五万北军?”王莽略显犹豫,半响,叹道:“五万不可,朕只给你三万兵马,另外,允许你行荆州牧职责,随意调动荆州各路兵马,也可就地征兵,往剿匪寇。” 五万兵马一转眼,便被削去一半,严尤心中无奈轻叹,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朗声唱诺,这时,王莽又道:“另外,让轶宗大将军陈茂做你副将,明日即刻起行,赶往荆襄平寇。” 陈茂闻言,赶忙出班,朗声唱诺,这时,王莽又想起豫州和洛阳,这两处地点十分重要,就如严尤所言,一旦洛阳失守,何止三辅动荡,恐怕全天下都会动荡,还有豫州,是荆襄与山东的连接点,若豫州失守,绿林军北上兖州的道路将畅通无阻,想通此处,王莽看向朝中众人,目光在众人身上游走,不多时,王莽厉声道:“司命大将军孔仁何在?” 孔仁闻言,赶忙走出,双手抱拳,向王莽行礼:“臣在。” 王莽微微点头,令道:“命你帅一万北军,驻守豫州,暂行州牧事,若遇匪军来袭,需全力剿匪,勿失朕望!” 孔仁闻言,心中轻叹,朗声唱诺,一切安排妥当,王莽长舒口气,随即起身,在御案旁来回踱步,思考兖州战事该如何平息,这时,太师王匡走出朝班,奏道:“陛下,兖州一带,赤眉军危害不小,若不及时遏制,后果不堪设想,田况拥兵四万,兵微将寡,虽然暂时遏制赤眉军,但时间一长,恐难久持,臣建议,立即向兖州发兵,增援东面战局。”(此王匡与绿林山首领王匡不是一个人) 如今形势,拥兵在外要好过朝中养老,王况今年已四十余岁,年近半百,也想在退隐之前,干一番功绩,此时王匡话语一出,王莽微微点头,向兖州派兵,正和自己心意,但由谁率领,必须仔细斟酌,从王况言语中,王莽听出了他的本意,但王匡毕竟是儒将,王莽对他并不放心,就在王莽犹豫之时,有一人走出,双手抱拳,朗声道:“陛下若不弃,我愿率兵东进。” 王莽顺着声音看去,是宁史将军廉丹,自抑虏据点一战兵败后,廉丹再未出任过军队主将,而且,统义阳王王临谋反时,廉丹曾有参与,只是后来迷途知返,王莽才饶廉丹一命,此时廉丹出班请战,王莽心中略显犹豫,如果论才能,廉丹的实力还是可以信任的。 正当王莽犹豫时,王匡朗声道:“陛下,不如让我和廉将军一起,督军东进吧。” 既然王匡主动请战,王莽也不便回绝,而且,朝中百官虽多,真正能统兵的又有几人?想到此,王莽微微点头,厉声道:“王匡为主将,廉丹为副将,你二人统兵三万,结合河内郡两万兵马,洛阳两万兵马,共七万,往剿赤眉军和檀乡军,勿令朕失望。” 云杜县,十六万绿林军集结,城外密密麻麻全是营寨,连营百里,一队队士兵往来巡逻,不时有斥候驭马疾驰,奔波在驰道上,云杜县一战,大破司马炎部,大大鼓舞了绿林军军心,又加绿林军乃匪寇出身,抢劫乃是众人的看家本领,军队刚刚入城,便有许多百姓遭到烧杀抢掠,哭嚎声响遍四野。 县衙内,此时王匡高坐大堂,几名主要首领分布两侧,众人都红着脸,憋着气,一言不发,不知这样的沉静过了多久,王常愤然起身,怒道:“我们现在已经从良,不再是荆襄的乱匪,如果大王不处置抢劫之人,恐怕日后这样的事还会发生。” 王匡此时也极为恼火,发生抢掠之事,是他没有管好,但事情已经发生,参与人数多达三万,这叫他如何处理,而且,多数都是王匡麾下亲兵和嫡系兵,都是跟随王匡多年的老部下,更使得王匡左右为难,而王常却咄咄逼人,抓住这件事不肯松口,想到此,王匡愠怒道:“这几日我会和军师立下军规,以后再有触犯者,定斩不赦,这次就算了!” “算了?”王常略显失望,恼怒道:“如果就这么算了,我们如何向云杜县百姓交代?一旦失了民心,大王认为,我们能在江夏占住脚吗?” “够了!” 王匡愤然起身,右手紧握剑柄,怒视王常,王常此时也愤怒异常,刚要起身,一旁,臧宫右手轻拉王常,微微摇头,轻声道:“将军不可。” 县衙内气氛忽然变得异常紧张,不知过了多久,成丹撸须笑道:“我军啸聚山林,已抢掠为生,初次下山,难免发生抢劫之事,大家莫为此事伤了和气。” 见成丹出来解围,王凤也笑道:“成丹所言极是,此事我们暂且作罢,待军规拟定之后,我们在详谈下一步计划。” 半响的沉默,王常冷哼一声,向外走去,臧宫和成丹见王常离去,也紧随而出,屋内再次变得安静,许久过后,王匡向门外啐一口,恨道:“匹夫,他日我誓杀汝!” 见王匡暴怒,王凤无奈摇头,叹道:“大王,我们必须稳住王常,否则绿林军将会面临解体,后果很严重!” “解体?” 王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久,王匡才想通王凤此言的含义,是担心王匡他日会造反或者帅心腹部下离开绿林军,如此一来,仅剩的十六万兵马将会在折损一半,想到此,王匡猛拍桌案:“砰” 片刻后,王匡双眼通红,怒视门外,恨声道:“如此,我们不妨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杀掉王常!” 0143 绿林解体 王匡已起杀心,王常何尝不知,此时刚刚回到营帐,王常便召集众将,此时的形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王常想要背水一战,收并绿林军。 可对于刘睿,无论是王匡还是王常,哪一家做大对他都有威胁,故此,刘睿才在绿林军中埋下一颗楔子,让臧宫混入王常麾下,挑唆王常与王匡的关系,并伺机劝说王常脱离王匡军,使王匡的实力锐减到数万,这样,刘演的势力将会控制荆襄之地,渐渐成就王霸之业。 而此时,无疑是挑唆王常与王匡最好的时机,只要在煽一把火,王常必反,但如何才能让王常脱离绿林军,自立一派,这点很难,如果掌握不好这个分寸,王常极有可能会全力与王匡一斗,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想到这,臧宫轻咳一声,叹道:“如今将军与王匡闹僵,恐怕日后会遭他毒手,我们必须提早设防。” 王常此时也在为此事烦忧,听臧宫提醒,心中更加恼怒,愤道:“与其等他动手,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臧宫来到王常麾下不久,所居职位也不高,但经过半个月的彼此磨合,王常已十分信任臧宫,此时臧宫见王常想要背水一战,心中一凉,但很快,臧宫便有了说服王常的理由,急道:“将军可否听我一言。” “有话不妨直说。”王常凝视臧宫,微微点头。 臧宫再次略作沉思,问道:“将军认为,我们麾下的六万兵马能否攻克云杜县,杀死王常?” “这”王常略显犹豫,臧宫又道:“如果我们强攻不下,就只能智取,将军认为,有多大几率能够请到王匡来我军大营?” “这”王常再次变得犹豫,就在这时,军师成丹走出,赞道:“臧宫所言极是,将军不可因一时之怒,强攻云杜县,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王常心里的防线彻底被二人攻克,此时王常已渐渐恢复冷静,强迫自己坐回到桌案旁,不久,成丹来到身旁,劝道:“将军,我们不妨趁夜回军西进,去南郡自立门户,依仗江陵的富有,我们大事可成。(..info无弹窗广告)” “军师所言极是,南郡北接襄阳,南靠长江,若朝廷来袭,退有长江之险可以自保,进可取道南阳,北上讨逆,大事必成!” 臧宫与成丹一番话,说的王常心中激荡,王常并非无雄心壮志,只是被王匡压着,一直不能大展拳脚,如今成丹与臧宫一番言论,正是良策,沉思片刻,王常点头笑道:“我们今晚悄悄撤军。” 臧宫微微点头,笑道:“将军想要撤军,必须先防着王匡军偷袭,故此,我愿帅一队兵马,为将军断后。” 见臧宫如此忠勇,王常起身,轻拍臧宫肩膀,朗笑道:“我有臧宫,何愁大业不成,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副将,我们一起携手打造新的势力。” 半响,众人仰头大笑。 夜晚,云杜县城外一片寂静,连营百里,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但在云杜县城内,却以悄悄集结了一支一万余人的骑兵队,这支部队的主将由马武担任,想要在丑时对王常的中军大营发起进攻,争取已最少的损失击溃王常,收并他的麾下。 此时马武的两名副将已驭马而来,一人是贾复,一人是陈茂,都是千人不敌的勇将,二人很快来到马武身前,双手抱拳,朗声道:“参见将军。” 马武略微挥手,问道:“王常军可有异动?” “暂未发现”贾复摆手说道。 不久,贾复轻叹一声,反问道:“将军,王常将军也算是绿林军的元老大将,就这么袭击他的大营,会不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马武挥手喝止道:“这些事,你们不要随意讨论,以免惹祸上身,只管执行命令便可。” 见马武训斥,贾复轻声唱诺,这时,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陈茂叹道:“虽然王常军没有异动,可我总觉得今夜会有一场大战。” “何出此言?”马武不由问道。 “我也说不出来,总觉得似乎太静了。”陈茂再次轻叹,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急奔而来,快到近前,双手抱拳,朗声道:“马将军,不好了,王常军不知何时,已开始陆续南撤了!| “什么?”马武双眼圜睁,怒吼道:“你们这帮废物,不是说王常军军中没有异动吗?怎么会忽然南撤了?” 停了下,马武也不听众人解释,只愤然道:“速开西门,随我追赶王常军!” 云杜县西七十余里,横跨着一条大河,名曰沔水,在沔水之旁,有座高山,山中林密,名曰章山,山中约有七千余人,全部是骑兵,马匹拴在小树上,人在马匹旁裹着粗布憨憨入睡,领头将令,便是臧宫,此时臧宫带着一名副将,名叫徐宏,长得有七分略想许亮,此时二人在一片草丛中匍匐,看着前方渐渐越过沔水大桥的王常军主力,悬着的心也渐渐落下,这时,不远处,万余把火光闪动,一名亲兵指向远方,急道:“将军,快看那!” 臧宫顺着亲兵手指方向看去,万点火光犹如萤火虫在空中飞舞一般,这是王匡的追兵到了,此时沔水河岸,尚有一万三千人没有渡河,只有等他们全部渡河之后,臧宫会在沔水东岸毁掉桥梁,沿汉水河岸西撤,但时间上来不及,若被追兵赶到,沔水岸旁的一万三千兵马必然大馈。 “召集众人,我们准备出发!”臧宫回身下令,此时徐宏已起身,带着亲随去纠集部队,看着渐渐行来的王匡追兵,臧宫深吸口气,虽然自己已身经百战,在河北大小战役,参与无数,但这次所率领的是王常麾下的骑兵,骑兵武装低劣,而且,蜀中马矮小,不易长途奔袭,率领这种低劣的队伍作战,臧宫还是第一次。 由于将士们都是和衣入睡,此时很快,众人便集结在一起,臧宫此时已登上马,来到众人面前,高声说道:“弟兄们,王匡的追兵已追到十里外,我们在沔水东岸尚有一万三千人没有渡河,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只要坚持两个时辰即可,部队便可全线扯到西岸。” “愿听将军号令!”几名千长单膝跪地,这时,远处已传来低沉的号角声,这是王匡军进攻的号令,臧宫不敢犹豫,立刻令道,“全体上马,杀出去!” “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从章山传出,一队七千人组成的骑兵队急速向沔水东岸杀去,此时沔水东岸也已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一队三千人的枪兵队在弓弩兵的掩护下,向马武的骑兵群杀去,喊杀声声震四野,战鼓声也缓缓敲响。 与此同时,沔水河面上的大桥,一队队士兵急速穿行,只要越过沔水,急行十里,便是南郡境内,但王常军即使进入南郡境内,也不会太消停,因为南郡境内还有新军的数万兵马镇守,如何击溃这些部队,还需临阵应变,此时突来的变故,王匡兵马追至,使得王常军后队不得不临阵迎敌,誓死一战。 不消片刻,便有一对骑兵杀出,这是王常埋在沔水岸旁的一支伏兵,如果王匡军来追,这支骑兵队便可杀出,为大部队断后,若王匡军不来追,这支骑兵队便可在最后时刻,越过大桥,向西进发,此时王匡军杀来,臧宫只得率领骑兵群鏖战马武。 两军很快“轰”一声撞击在一起,刀枪碰撞之声此起彼伏,哭喊声,惨叫声响遍四野,兵力的多寡可以直接决定战争的胜利,臧宫的兵力远远要少于马武的骑兵,再加马武所率领的一万骑兵,乃是绿林军军中的精锐,杀气腾腾,一时间,杀得臧宫麾下骑兵阵型大乱,哭爹喊娘。 枪兵此时已缓缓撤离战场,与弓弩兵合并到一起,缓缓向沔水撤退,只要他们撤离沔水,便会毁掉大桥,臧宫的任务便会完成,将沿着汉水西撤。 战争杀得异常惨烈,此时双方各死伤近半,臧宫麾下的骑兵死伤更惨,此时已不足三千人,但岸边尚有一千余人没有撤离,如果此时臧宫撤退,这一千余人必死无疑,想到王常临别时的嘱托,臧宫依然咬牙,吼道:“再坚持一会,我们的部队马上就要撤走了!” 就在臧宫刚刚喊出这句话时,一名身穿青色战袍的少年驭马冲来,挥起手中长槊,直击臧宫面部,这是臧宫在下达命令的时候,暴露了自己身份,此时天空已微微泛起鱼肚白,借着微微泛白的晨光,臧宫看到飞来的长槊,横挺长枪,仰躺在马背上,躲过对方的袭击。 “敌将何人,报上名来!” 臧宫横挺长枪,怒视对方,不久,对方只朗笑道:“马武麾下陈茂是也。” 这时,陈茂大笑一声,挥舞长槊,再次向臧宫杀来,臧宫也非等闲之辈,匈奴阵中往来拼杀,都不曾害怕过,此时见对方再度袭来,臧宫横挺长枪,驭马向前,与陈茂厮杀。 “砰”两把兵器撞击在一起,泛起阵阵火花,很快,两人在马匹奔跑的惯性中,又急速分开,就在臧宫想要驭马再战的时候,不远处传来徐宏焦急的喊声:“将军,快撤,我们的部队已拆毁浮桥了!” 臧宫闻言,扭头看去,沔水岸边只剩被遗弃的旗帜和辎重,已无军队,在自己的努力下,王常军终于成功西撤,想到此,臧宫甩掉陈茂,高喝:“我们也撤!” 0144 舂陵之乱 新朝已渐渐不得人心,绿林军的南下拉开了荆襄战争的第一战,就在王常率军西进的数日后,一队三千人的骑兵队越过白水,直奔舂陵县杀去,早已闻讯的舂陵守军紧闭城门,坚城固守,可舂陵县仅有衙役百人,没有正规的守军,百余衙役登上城楼,望着远方,双腿战栗,心中打鼓。 舂陵县城内,四方客栈此时已聚集百余人,他们都是刘演多年纠集的四方豪杰,此时人人身穿银铠,手握长剑,只等城外刘睿军杀到,便配合军队夺城。 一声声战鼓开始在城楼上响起,这是战争要打响的前奏,百余名勇士奔出客栈,向县衙奔去,他们的第一步,便是夺取县衙,占住仓库,控制县城的指挥中心,随后才是夺取城门,配合城外军队夺城。 一名名银铠士兵穿着刘睿从河北运来的银铠,倍显威武,杀气腾腾,冲在街道上,百姓们见之惶恐,纷纷奔回家中避让,不多时,众人来到舂陵县县衙,几名看守县衙的衙役见到百余勇士,无不惊骇,纷纷扔下武器,四处逃逸,战争并未打响,便已进入尾声。 另一面,一名身穿银光铠的少年驭马来到舂陵县城百步外,横挺手中长槊,仰看城楼,冷笑道:“开城投降,可免一死!” 此人乃是刘演的二弟刘仲,此时刘睿麾下的三千骑兵由刘仲率领,傅俊为副将,二人奉命往夺舂陵县县城,只要夺取县城,便可以在舂陵高举义旗,号召四方,共同勤王。 城楼上的战鼓不停歇的敲着,守城县尉皇甫藤此时已满头大汗,看着城下武装精锐的骑兵群,皇甫藤倍感压力,如果轻易投降,自己将背上叛逆的罪名,如果雍城固守,自己麾下仅有一百余人,根本无法坚守此城,内心仿佛有两个声音在争吵,一个想要投降,一个想要据守,正在皇甫藤左右为难之时,一名士兵仓惶奔来,快到近前,士兵跪倒在地,大喊道:“大?大?大大大大人,县衙失守了!” “什么?”皇甫藤如遭雷击,猛然回头,凝视报信之人,半响,无奈叹道:“此城已不能再守,传我号令,举旗投降!” 不多时,城楼上白旗飘扬,南门在半个时辰后缓缓打开,一队三十人的队伍缓缓走出,为首之人,乃是舂陵县县尉皇甫藤,他身披荆棘,反捆双手,走到刘仲马前,单膝跪地,低头叹道:“舂陵守将皇甫藤,抗拒天兵,特来请罪!” 见皇甫藤肯投降,刘仲仰头大笑:“皇甫将军请起,自古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当禀明家兄,表皇甫将军投降之功!” “叛军之将,不足表功!”皇甫藤再次轻轻叹息。(..info好看的小说) 在舂陵县被攻克的同时,白水乡内,刘氏兄弟正在召集乡中青壮,踊跃参军,匡扶汉室,一时间,投靠刘演之人,高达三千多人,还有临近的不少乡村,纷纷来投,刘睿从河北运来的军资补给,正好可以派上大用场,几名鹰眼士兵正忙碌登记那些纷纷来投军的青壮少年。 临近中午,刘演等人在帐中商议军情,攻打舂陵,意味着刘演彻底在南阳郡自立,既然走出第一步,刘演等人就不得不提前谋划第二步和第三步。 刘演一旦自立,仅凭自己一方的实力,很难抵抗新朝的援军,想要彻底推翻新朝,必须拉拢更多的势力,数日前,宗亲刘玄在平林县纠集党羽陈牧、廖湛举兵自立,号为平林军,拥有兵马七千人,此时已占据县衙,雍城自守,可以拉到麾下。(..info好看的小说) 另外,绿林军内讧,此时已分化成两支队伍,一支队伍此时已攻克新市县,首领王匡,屯城自守,被大家俗称新市军,还有一支队伍,西进如南郡,占据当阳县,首领王常,人人都称这支队伍为下江军,各自兵马都不下数万,如果能拉拢这两字军队同盟,大事可成。 早在刘演起义之前,便已谋划好如何拉拢这两字军队,故此,刘睿才会派臧宫混入王常麾下,此时刘嘉已奉命起行,赶往新市县,说服王匡,合兵北上,往夺宛县,争取早日推翻新朝,而屯守平林县的刘玄军,早已与自己订有盟约,合兵匡扶汉室,虽然曾经刘玄与刘演在战略部署上出现过分歧,刘玄主张在去年便拉拢绿林军联盟,提早起事,而刘演始终反对与绿林军合兵,毕竟绿林军势力太过庞大,而此时非彼时,绿林军已然解体,凭借刘嘉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绿林军不是问题。 此时帐中,邓禹站在地图前,正侃侃的讲述战局的部署:“半月前,朝廷已派严尤和陈茂统兵三万,入南阳郡,其目的并非我们,而是远在江夏的绿林军,可此时,我军已公然自立,恐怕会吸引严尤军的注意,因此,我们必须提早设防,训练军队,应付即将到来的一场恶战。” 停了下,邓禹又道:“豫州此时尚有兵马三万,又加孔仁率领的一万兵马加入,其势不小,如果我军北进,必须分出兵马东进,防止豫州兵马伺机南下,与严尤军会合。” 邓禹话音刚落,刘演笑道:“宛县已有我军内应,想要攻克,并非难事,为今之计,不如传檄四方,召集四方义军响应,围攻新朝,此乃上策,再有平林军的加入,我军实力必然大增,不消一月,必能统一南阳郡。” 刘演说完,邓禹微微摇头,无奈道:“南阳郡与长安仅仅只隔弘农郡,如果宛县失守,武关必然吃紧,武关若丢,长安无险可守,必会迁都,如此形势下,恐怕南阳郡会遭遇一场恶战。” “你是说新朝会向南阳郡往派重兵?”刘演微微皱眉。 “然也。”邓禹撸须微笑,又道:“如果严尤军败,必会引来王莽对南阳郡更大规模的剿捕,这一点,将军不得不考虑。” 邓禹说的也有道理,刘演心中微微有些担忧,就在这时,账帘掀开,朱佑快步走入,朗笑道:“演兄,舂陵县未战乞降,我军大捷。” 朱佑此时负责训练新兵,刚刚在白水乡招募的五千多人统统归朱佑训练,争取在短时间内投入战斗,此时得到舂陵县大捷的消息,刘演猛拍桌案,笑道:“太好了!” 停了下,刘演凝视朱佑,令道:“立刻集结部队,我们去舂陵。” 自从王常兵变后,王匡大恨,却又无可奈何,如今绿林军势力分化,一夜之间,从十六万变成九万兵马,虽然数量仍然庞大,但绿林军士兵的军器配备简陋,没有铠甲,战斗力低下,想要继续在江夏郡有所作为,难度很大,在万般无奈之下,王匡率兵东进,入新市县,依富水扎营,筹谋下一步计划。 此时荆襄百姓都称王匡所率领的军队为新市军,在这一点上,王匡并没有在意,其实军队叫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才能在乱世中占住脚,如果一步走错,极有可能会被其余割据势力吞掉,这就是乱世的残酷,此时军师王凤在地图前徘徊,他主张北上与刘演军会合,虽然刘演是新兴势力,但他毕竟是汉室宗亲,又高举汉家大旗,容易被百姓接受。 而王匡却想与刘玄结盟,刘演此人目光深远,胸有大志,气吞山河,乃枭雄本色,与他结盟,极有可能被他吞掉,如果和刘玄结盟,效果必然不同,如果可以,王匡甚至可以把刘玄变成一方傀儡,在这个问题上,王凤始终坚持自己的态度,此时王凤已从沉思中转醒,看着王匡,无奈道:“大王,且听我一言,与刘演结盟,大业可图。” 王匡微微摇头,王凤叹道:“大王,刘玄此人胆小懦弱,目光虽高,却无大能,与如此人物结盟,他日怎能逐鹿中原?” 这时,王匡轻叹一声,无奈道:“我并非不知,但刘演此人太过枭雄,我怕日后会被他吞并。” 听了王匡之言,王凤仰头大笑,高声道:“大王不必忧虑,新朝覆灭之时,谁强谁弱,亦未可知!” 停了下,王凤又道:“如今我们兵器破旧,士无战铠,想要逐鹿荆襄,都艰难无比,又何能与中原强敌抗衡?但刘演不同,他的弟弟刘秀在河北有五原郡为根基,军资铠甲供应充足,况且,他们下一步计划极有可能是北上宛县,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便可与他们合力攻下宛县,宛县之内尚有兵甲数万,足够我军配发军士,有了这些军甲和兵器,大王还怕我们的兵力低于刘演吗?” 王凤所言不无道理,王匡沉思片刻,微微点头,朗笑道:“军师所言不错,我当休书一封,送与刘演。” 王凤闻言点头,就在这时,门外一名亲随疾步走入,朗声道:“舂陵刘演族弟刘嘉,在营外求见。” “刘嘉来访?” 王匡微感疑惑,一旁,王凤大笑道:“刘嘉此来,必是为结盟之事,大王不妨一见。” 0145 三雄聚义 刘嘉的来访,将会拉开荆襄之战的序幕,此时刘嘉的车队已来到新市县北城门外,沿途所见,尽是皑皑白骨和逃荒的难民,就连一向被绿林军霸占的绿林山,也是一片凄凉,这不禁让刘嘉赶到唏嘘。(..info无弹窗广告) “吱呀”短暂的等候,新市县的城门缓缓打开,不久,“轰”一声巨响,这是城门彻底打开的声音,很快,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一队百余人的长枪队奔出县城,在城门两侧列队。 “欢迎刘先生。”一人骑马,在十余名士兵的陪护下,向刘嘉驰来,很快,那人来到刘嘉身前,双手抱拳,笑道:“我是新市军的军师王凤,特来欢迎刘先生。” 刘嘉知道王凤此人,以前便是绿林军的二号人物,此时绿林军分裂,改成新市军,依然有王凤来担任军师,此时刘嘉已双手抱拳,在车上深施一礼,朗笑道:“王军师何必如此客气,我今日来,有要事想见王匡将军。” “呵呵,我家将军已在县衙恭候多时了。”王常朗笑点头,右手向新市县一指,“刘先生请把。” 新市县县衙内,一段段红绸高挂满堂,一队二十人的队伍穿着红色衣服,显得十分喜气,在县衙两侧持戟伫立,不久,在一阵鼓乐声中,刘嘉与王凤走入县衙,此时刘嘉已笑语王凤道:“贵军何必如此?” 王凤指着满堂的红绸,笑道:“早闻刘演大名,始终不能相见,今日刘先生代表刘演前来,我们怎能不显出诚意?” 见王凤如此说,刘嘉也不便再说什么,如果说多了,反而显得有些做作,便微笑点头:“我家兄长也早闻贵军威武,今日特遣我来,想要和贵军结盟。” “呵呵,我们不妨入内详谈。”王凤一指县衙内,与刘嘉快步走入。 王匡此时已高坐大堂,一名亲随奔入,朗声禀报:“将军,军师与来使已到县衙大院。” 王匡一听,笑道:“让他们进来。” “传刘嘉入见。”一名亲随高声喝喊。 一阵阵喝喊声后,刘嘉与王凤缓步走入,刘嘉身穿黑色儒服,来到王匡身前,双手抱拳,深深作揖,朗声道:“刘演麾下参谋刘嘉,特来拜访王匡将军。” “呵呵,刘嘉不必客气,快快入座。”王匡假意起身,指着一旁的桌案,示意刘嘉坐下。 待众人入座,王匡才朗声笑道:“不知你这次前来,是为何事?” 见王匡故作糊涂,刘嘉心中微有不悦,但他并没有表露在脸上,只不疾不徐,缓缓道:“如今新朝无道,涂炭生灵,各地义军蜂拥而起,荆襄一代,也已大乱将现,我家兄长刘演,乃汉室后裔,流着汉室血脉,愿提三尺长剑,高举义旗,恢复汉室,希望贵军能共同举事,他日亦不失封侯拜相!” “哦?”王匡轻咦一声,问道:“不知贵军有多少人?能否抗击朝廷天军?” “我军有骑兵三千,步兵万人,占据舂陵,拥兵自立。”刘嘉侃侃回答。 这时,王匡却忽然变冷口吻,愤道:“你可知我麾下有多少兵马?” “骑兵万人,步兵六万余人。”刘嘉再次回答。 王匡却在此时大笑道:“既然如此,刘演为何不来投靠于我?他有什么实力,敢让我率兵往投?” 就在这时,王凤轻咳一声,示意王匡不要再说下去,可王匡似乎不闻不问一般,依然按照自己的想法说道:“如今形势,荆襄之地,何人能与我新市军抗衡?” “将军谬言,不足语谋!”刘嘉假意起身,想要试探王匡,却在这时,王匡猛拍桌案:“砰” 半响,王匡缓缓道:“你敢小觑我吗?” “怎敢?”刘嘉冷冷回一句,又道:“难道王将军看不出形势吗?我家刘演将军,在荆襄之地虽然兵力不多,却都是精良,可以以一敌十,而我家刘秀将军,在河北拥兵近两万人,全部都是轻铠骑兵,也可以一当十,他日若我家刘演将军占住荆襄,我家刘秀将军占住河北,试问,长安还能坚持多久?” 说到这,刘嘉仰头大笑,故作放荡,又道:“如果长安城破,我家势力会立即壮大,到那时,试问天下何人能与抗衡?将军仅凭数万残破之军便想角逐天下吗?” “你!”王匡满脸通红,却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却在这时,王凤起身圆场:“呵呵呵,刘先生,我家将军只是想试探贵军的诚意,既如此,我们不妨详细谈谈。” 见王凤圆场,王匡也放下架子,无奈道:“刚刚言语上若有得罪,刘先生勿放在心上。” “好说。”刘嘉再次坐回到软榻上,拿起桌上的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才凝视王匡,缓缓道:“数日前,平林一带,刘玄拥兵自立,徒众数万,已占住平林县,这事将军可知道否?” 王匡微微点头:“听说他也是汉室后裔?” “恩。”刘嘉点头,又道:“我家主公已和刘玄达成协议,愿意共举大事,如果王匡将军愿意加入,我们合兵之时,兵力可达十余万,那时荆襄一代,便无人可以阻挡我们。” “可我们又能得到什么?”王匡还是忍不住问上一句。 “听说宛县城内,府库存有兵甲数万,正是将军急需之物。”刘嘉话音刚落,王匡眼色一亮,凝视刘嘉,缓缓道:“这些东西” “当然,不可能全部分给贵军,但是,如果贵军能大力相助,我们愿拿出七成的军甲送给将军,武装部队。”刘嘉说完,王匡略显犹豫,呐呐道:“这” “将军还在犹豫吗?时不我待!”刘嘉再次催促,这时,王匡悄悄看向王凤,见王凤微微点头,王匡终于下定决心,点头道:“好吧,就这么定了。” 这时,刘嘉双手抱拳,又道:“我军半月后,会向北进发,屯兵唐子乡,做最后的战前准备,争取一战攻下宛县,希望将军能履行诺言,尽快率队向唐子乡进发。” 半响,王凤微微点头,笑道:“我替我家将军做主了,我们会履行承诺,三日后举兵北上。” 王匡还想说什么,王凤却微微摇头,暗示王匡暂且答应,半响,王匡只得点头,假意道:“请你转告刘演,我三日后拔寨北上。” “那我就恭候贵军消息了。” 刘嘉双手抱拳,略行一礼,转身向县衙外走去,这时,王匡看向王凤,无奈笑道:“有劳军师替我送送刘先生。” “这是当然。” 屋内再次变得安静,刘嘉走了,王凤出去了,只剩几名亲随伫立在旁,王匡走到地图前,双眼凝视南阳郡,如果答应刘演北上出兵,自己到底能获得如何的利益?难道真的要辅佐他刘演夺天下吗? 刘演乃枭雄之辈,他日坐稳江山,又怎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想到这,王匡心中不无担忧,却在此时,堂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很快,王凤走入县衙,来到王匡身前,无奈笑道:“将军还在犹豫吗?” 王匡微微点头,无奈道:“刘演太过枭雄,我还是有些担忧。” 王凤微微点头,笑道:“将军的担忧没错,可将军没听刘嘉说吗?刘玄已率军往会刘演,他两支军队相会,人数也有数万,一旦夺下南阳郡,其势大振,那时将军在想北上,恐怕为时晚矣” “这”王凤的话说到了王匡的痛处,如果真的被刘演夺下南阳郡,只会有两种可能,一是挥军北上,二是挥军南下,先收复荆襄,在图北上,不管刘演如何决定,恐怕自己都会成为刘演的眼中钉,虽然自己尚且拥兵数万,但装备上的不足,使得自己难以抵抗刘演的军队,想到这,王匡渐渐佩服王凤的深谋远虑,只微微点头:“军师所言极是。” 这时,王凤又道:“如果我们率军北上,前往唐子乡,可形成三雄聚义,犹如刘嘉所言一般,十万兵马,往夺南阳郡,何愁大业不成?” 这时,王凤眼中露出凶恶之光,缓缓道:“将军到时寻机而动,进可一同北上,讨伐新朝,若想南退,我们亦可率军南下,与刘演的军队分立亦不算迟,总之,宛县的兵甲我们必须得到。” 屋内再一次陷入沉寂,不久,王匡终于想通,点头道:“三雄聚义,往夺南阳郡,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这时,王匡回头看向一名亲随,朗声道:“传我令,让马武立刻集结部队,我们明天拔寨北上。” “喏” 亲随走后,王凤点头道:“将军到了唐子乡,切不可意气用事。” “我知道了。”王匡也微微点头。 0146 青徐之战(一) 南阳郡战役的打响,掀开荆襄动乱的序幕,在刘演夺取舂陵后,严尤与陈茂连夜率军,日夜兼程,向武关进发,同时接连下达数道军令,命令宛县、雉县、博上县、冠军县等七处县城,立刻招募乡勇,固城死守。 与此同时,青徐战争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自樊崇撤出齐郡后,田况便挥师西进,一路攻克齐郡大小县城十余处,彻底将赤眉军在青州的势力赶出,而与此同时,另一路兵马沿洛阳,缓缓向东进发,主将乃是太师王匡,副将更始将军廉丹,率兵七万,沿原武县一路东进,向东平进发。 两路军队呈包围状,将赤眉军团团围堵在兖州境内,战争一触即发,此时,樊崇率领主力部队驻守在鲁郡境内,严加训练,准备迎接大战。 大帐内,樊崇猛拍桌案,愤愤看着逄安,怒斥道:“你不是说,不出一月,天下形势必会有变吗?” 停了下,樊崇又道:“如今看来,形势的确有变,但我却看不出哪里对我们有利!” 樊崇的愤怒皆因新朝的二次出兵有关,而北面,刁子都也率领五万大军屯驻东郡博平县,大有南侵之势,此等形式,的确对赤眉军不利,但逄安仍然相信,刘睿既然能说出天下形势会有大变,必是有所根据,想到此,逄安轻声道:“主公,南阳郡已然起义,刘演兄弟已经占据舂陵,而原绿林军此时已经分化,变成两股势力,分别占据江夏和南郡,而南阳郡平林县也有一支义军崛起,这等形式,正好映衬着新朝当灭的迹象吗?” “砰” 樊崇猛拍桌案,怒道:“不要管南阳郡,先看眼前,如今西线有新军七万,东线有新军五万,这两股势力若对我军形成包围,大事去矣!” 说到这,樊崇情绪略微激动,半响方才平息,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谢禄走上前,呐呐道:“主公,军师所言极是,我们不能光看眼前,如果论实力,我军未必不敌新军。(..info)” 谢禄所言倒有几分道理,此时也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此时樊崇已强压心中怒火,看向众人,冷声问:“梁郡的董宪军准备如何了?” 董宪奉命率兵驻守梁郡,陈兵五万,正好可以遏制王匡军东进之路,此时樊崇忽然问起,行军司马杨音走出,双手抱拳,朗声道:“主公,董宪已分兵三处屯守梁郡,扼守要道,估计不会有大问题。” 樊崇听完汇报,略微点头,又问:“依军师所见,我们是否要西进增援董宪?” “主公勿忧,对付王匡军,我认为董宪完全可以胜任。”逄安轻声回答。 “何出此言?”樊崇再次问起,此时逄安已走到地图前,严肃道:“主公,梁郡虽然只有兵马五万,在数量上看,略显不足,但梁郡地形复杂,又有砀山可守,睢阳县也曾是梁国都城,城高墙厚,易守难攻,如此形势,主公不必担忧。” 说到这,逄安手指向上挪动半公分,指向东平郡,这里与东郡毗邻,是刁子都入寇兖州的必经之路,此时众人的目光也齐齐落在逄安手指上,半响,逄安叹道:“我军现在要提防两处,一处是檀乡军刁子都,拥兵五万,随时可能趁机南下,谋取利益,另一路就是驻兵齐郡的田况军,他拥兵五万,势力不可小觑,又依城固守,随时也会趁我军大战之时,出兵兖州,这两股势力,主公不可不防。(..info)” 樊崇微微点头,这时,门外一名亲随奔入,朗声道:“南阳郡送来一封书信。” “南阳郡?”樊崇疑惑反问。 亲随双手将书信递上,回道:“送信之人只言,南阳故人相送,事关重大,让主公当面亲看。” 樊崇接过书信,向外摆手,亲随唱诺离去,这时,樊崇已撕开书信,借着烛光,扫视一遍,不禁大惊,这时,逄安走来,急道:“何人所书?” “南阳刘睿。”樊崇略微愣神,随即将书信递给逄安,逄安接过后,一目三行,很快看完,书信之中,大概介绍当前局势和朝中局势,很多消息,都是直指赤眉军,此时逄安已将书信递给杨音,环顾众人,缓缓道:“刘演已联合平林军,新市军在唐子乡会师,准备对新朝宛县发动进攻,彻底扰乱新朝在南面的布防,他希望我们能在东面做大,对新朝形成威胁,如此,北面的铜马军,白马军也会纷纷响应,再有西面的隗嚣军,刘峰军都会联合起来,那时,新朝危矣。” 说到这,逄安略微停顿,又道:“刘睿许诺我们,他会解决田况对我军的威胁,让我们全力对抗严尤军,我想,这或许对我们是一次机会。“ 这时,樊崇轻叹一声,无奈道:“刘睿到底什么来头?他怎么对全国的局势了如指掌?” “这”见樊崇问起,逄安无奈道:“只打听得知,刘睿在河北威名显赫,斗杀匈奴,无人不知,还强占五原郡,闹得新朝无计可施,却又不敢得罪刘睿,但不知何时起,刘睿忽然悄悄南下,恐怕这条消息,连朝廷都不知道。” “居然有如此神人?”樊崇不禁哑然。 半响,逄安无奈笑道:“应该说,他比传说中更厉害。” 帐内出现短暂的安静,不久,樊崇冷笑道:“此等强敌,他日必是我军一大阻力!” 长安城中,吴汉带着一名亲随悄悄行走在紫华坊的街道中,此时街中人迹寥寥,不久,一个豁大的门面出现在吴汉眼前,大门之上,一块大匾,上书刘府二字。 这是国师刘秀(即刘歆,见前文。)的府衙,此时吴汉的亲随已走上前,轻敲府门:“咚咚” 半响,府门缓缓打开:“吱呀”一声,一人探出头,略显不悦道:“谁啊?” “这是拜帖,请帮忙呈上。”亲随将一两碎银和一张拜帖递给那人,那人一见银子,立刻笑逐颜开,媚笑道:“等着啊。” 说完,那人向府内奔去,不多时,那人又再次奔回,笑道:“我家老爷让你们进去。” 亲随回头向吴汉微微点头,吴汉掀开斗笠,快步走入刘府。 刘府后堂内,吴汉坐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轻轻吹气,啐一口,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刘秀(刘歆)爽朗的笑声响起:“你就是吴汉?” 吴汉起身,略施一礼,笑道:“小民吴汉,参见国师大人。” “免了吧。”刘秀(刘歆)大手一扬,也不回礼,大步走到主位上坐下,凝视吴汉,冷笑道:“你有什么要事,要见本官?” 吴汉略一沉吟,轻笑道:“有件很重要的事,国师大人可否屏退左右,你我单独详谈?” “哦?”刘秀(刘歆)略显迟疑,最终,他还是答应了吴汉,看向一旁的管家,令道:“你们去房外等我。” 管家唱诺离去,这时,吴汉双手抱拳,轻声道:“半月前,青徐元帅田况上报朝廷,言大破赤眉军,国师可曾知道?” “这个当然。”刘秀(刘歆)微微点头,这时,吴汉又道:“可是他曾谎报军情,国师也知晓吗?” “枉议国事,其罪当诛,你到底是什么人?”刘秀(刘歆)警惕起身,看向吴汉,却见吴汉不疾不徐笑道:“我也只是想谋个前途,只要国师大人能将这件事上报朝廷,便是立一大功,到时,还望国师大人多多提拔才是。” “就这么简单?”刘秀(刘歆)再次警惕问道。 “国师大人不相信我吗?”吴汉假作疑惑,反问道,半响,刘秀(刘歆)微微点头,问道:“你说田况谎报军情,可有证据?” 见刘秀(刘歆)动心,吴汉心中大喜,立刻将一块锦囊拿出,笑道:“证据都在这里了。” 走出刘秀(刘歆)府衙,吴汉向四周环顾,见无人注意,吴汉轻轻将斗笠戴上,看向亲随,冷笑道:“刘秀(刘歆)匹夫中计了。” 亲随略显兴奋,笑道:“将军,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按照主公的意思,我们再去拉拢其他人,去大司马董忠府衙。” 0147 青徐之战(二) 在一个安静的夜晚,空旷的原野上,一队队士兵手拿火把,呈长蛇阵向远处行进,此时他们已越过公丘县,沿南梁水河岸,一路西进。 他们是樊崇麾下的赤眉军,共有军队五万人,统由樊崇亲自率领,向梁郡进发,此时,王匡与严尤的援军已抵达无盐县,地处东平郡境内,距离梁郡还有三天的路程,如果不能及时赶到,恐怕梁郡的守军会很吃力,另外,刘睿送来的情报,言田况军会在这几日有变,虽然可信度不高,但梁郡的战役远远比消灭田况军更重要,如果在此时击溃王匡军,就等于打通了西进的主干道,这是樊崇盼望已久的一场决战。 为了稳妥起见,樊崇命令右将军谢禄为主将,行军司马杨音为副将,统兵三万,扼守卞县,防止田况军趁机入境,滋扰樊崇军后队。 寂静的夜晚,军队不停歇的行进,踏踏的马蹄声响个不停,偶尔还能听到不远处狼啸的声音,此时樊崇骑在马上,借着点点火光,凝视前方,双眼木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如此不知过了多久,樊崇忽然开口说道:“梁郡的布防如何了?” 梁郡由董宪负责驻守,此时樊崇忽然问起,逄安在旁接口道:“还在坚城固守,已做好了战斗准备。” 樊崇微微点头,看着前方,半响,朗声道:“命令前队加速前进,我们尽快赶往梁郡。” 东平郡,这里与东郡毗邻,数月前,兵戈四起,已索卢恢为首的地方土豪携手组建了一支万余人的起义军,在无盐县起事,杀死官吏,拥兵自守,竖起义军大旗,四下里广招壮丁,充实军力。 但兖州已动乱多年,又加去年饥荒,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四处流浪,能活着的人已十去**,更不可能有太多壮丁前来投军,也正因如此,索卢恢的义军始终未能壮大,势力无法得到扩张,却在这样窘迫的时候,朝廷任命王匡为主将,廉丹为副将,统兵七万,入兵兖州,誓要收复青徐二州,来势汹汹,势不可挡。.info[] 如此险要的形势下,索卢恢必须作出决定,在刁子都与樊崇之间做出选择,投靠其中一方,才能得到自保,也正因如此,索卢恢在半月前,向邻郡的刁子都求援,希望刁子都能入兵东平郡,解无盐之危,双方共抗新军。 虽然樊崇的势力要大于刁子都,但他的势力范围距离自己较远,而刁子都虽然仅拥兵五万余人,但他却已屯兵在东郡,只需四天时间,便可以赶到无盐县,解索卢恢之围,这也是索卢恢为何放弃强大的赤眉军,而转投檀乡军的原因,可事与愿违,刁子都提出的条件很苛刻,第一,索卢恢必须开城放行,让刁子都的军队全部入驻无盐县,第二,必须由索卢恢亲自出降,同意归附檀乡军。 这两个条件都十分苛刻,索卢恢盛怒之下,斩杀来使,决定与檀乡军势不两立,可正因索卢恢的冲动行为,引起了刁子都的不满,派出七千骑兵入驻富城县,准备坐山观虎斗,彻底断绝索卢恢的退路。 清晨,一支两万人的骑兵队卷夹着尘土,来到无盐县城下,摆开阵势,战鼓轰轰敲响,围而不打,只在声势上震慑无盐县内的守军,大概三个时辰之后,一支万人的队伍缓缓行来,在距离无盐县百余里的空地上,筑起大营,一支乳白色的纛旗上书一王字,这是王匡的部队抵达了。 大概又是两个时辰过去,终于,百里外的大营驻扎完毕,也在这时,浩浩荡荡的主力军抵达,纷纷入营,原本围在城下的两万骑兵也在这时,缓缓撤退,战鼓声渐渐消失,太阳西落,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无盐县县衙内,索卢恢焦急的在地图前徘徊,城外七万兵马已筑营待命,不知何时,会发起攻击,如鲠在喉,如果在城中死守,索卢恢不知自己能坚持多久,可如果就此弃城,自己又能在奔往何处? 焦虑与不安袭扰着索卢恢,就在这时,一名亲随奔入,双手抱拳,朗声道:“将军,西城来报,发现新军大营内,灯火异动,不知在忙碌着什么。” 索卢恢微微点头,亲随转身离去,这时,一旁的李庚走上前,无奈道:“主公,如果不出我所料,新军今夜将会攻城。” “何以见得?”索卢恢抬高声音,凝视李庚,略有不悦。 “新军清晨便已抵达,他们只虚张声势,围而不攻,只是想我们固城死守,给他们攻城营造时间,而此时,新军营内又灯火异动,可想而知,他们在准备攻城器械,恐怕是想趁夜攻城。”李庚走到索卢恢身前,无奈叹道。 这时,索卢恢也轻叹一声,低头不语,半响,走到地图前,再次徘徊,更显焦躁,不知过了多久,索卢恢终于开口说道:“数日前,我曾发书,向樊崇求援,算算时日,这会应该有回信了,怎么” 索卢恢话未说完,屋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人快步走入,朗声道:“主公,有紧急书信。” 亲兵将书信双手奉上,转身离去,索卢恢如得救命稻草,急忙撕开书信,一目三行,很快看完,脸上略显愠怒,恨声道:“他这是落井下石!” 李庚见索卢恢如此,也是一惊,赶忙接过书信,扫视片刻,无奈道:“樊崇怎能如此,他不知,唇亡齿寒吗?” 停了下,李庚又道:“如果无盐县失守,难道新军会就此止步,不再向东进发吗?到时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们赤眉军也不会好过。” 李庚的分析虽有道理,可此时说来,已是无用,半响之后,索卢恢无奈叹道:“休书,向新军乞降” 听索卢恢如此一说,李庚身子微微一颤,急道:“主公,难道新朝会容忍我们吗?乞降亦是一死啊!” “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索卢恢不理李庚,径直向屋外走去。 新军大营内,王匡高坐大帐中央,右手拿起酒杯,大喝一口,朗笑道:“此时,我七万大军围城,你们才想到投降,是不是有些晚了?” 跪在下面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此时已满头大汗,声音略带颤抖,结巴道:“天军到此,我家主公自知不敌,愿意献城投降,还请将军网开一面。” 那名士兵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继续道:“这是我家主公的亲笔信,请将军过目。” 一名亲兵走上前,接过书信,转呈给王匡,王匡接过后,并未打开,只狠狠将书信拍在桌上,怒视那名送信之人,就在这时,一直在旁的廉丹干咳一声,轻声道:“将军,有什么不妥吗?” 廉丹一句话,将王匡从沉思中拽醒,此时王匡已略微狞笑,拿起书信,扔回在那名送信之人面前,厉声道:“我不允许投降,割掉它一只耳朵,放他回去,告诉索卢恢,一天之内,此城必克!” 送信之人还想再说什么,却有两名亲随走来,将那人托起,向外拉扯,一时间,那人吓得匍匐在地,连声哀求:“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可不管那人如何祈求,却已被活生生拖出帐外,不多时,帐外响起那人凄厉的叫声。 却在这时,廉丹起身,轻叹一声,无奈道:“索卢恢既已投降,将军为何不允?” “如果我允诺索卢恢的投降,那么,人人都会起兵造反,待兵临城下,在乞求投降,如此下去,何时才能收复青徐兖的失地?”王匡抬高声音,冷声道。 “将军谬矣!”廉丹愠怒道:“如果将军不允他们投降,那么,他们只有固城死守,以一当十,将军却要付出更高的伤亡夺城,视为不取!!” “放肆!”王匡猛拍桌案,毅然起身,冷视廉丹,恨道:“你敢这么和我说话吗?” “末将不敢!”见王匡动怒,廉丹弯腰行礼,无奈道:“将军,我只是想” 不等廉丹说完,王匡摆手道:“行了,我意已决,将军不必多言。” 见王匡如此固执,廉丹只得轻叹:“既如此,将军可否听我一言?” “你说。”王匡再次拿起酒杯,猛喝一口。 廉丹走到地图前,右手指向地图,朗声道:“我建议,围住东、西、北三处城门攻打,留下南门诱引索卢恢弃城,如此,我们可以在东平坡设伏,斩杀索卢恢余孽。” 听了廉丹的建议,王匡犹豫片刻,朗笑道:“将军之计,正合我意。” 半响,王匡将杯中酒满上,高高举起,笑道:“来,干了这杯,祝我们旗开得胜!” 0148 青徐之战(三) 无盐县始终处于新军的包围之中,一种莫名的恐惧袭扰着守军,不久,伴随着点点火把的亮起,城楼下,一队队新军士兵高声呐喊,站着整齐的队伍,仰视城楼,而在此时,战鼓也缓缓敲响:“咚咚” 这是新军即将进攻的前奏,在不远处,十架整装待命的塔楼伫立在旷野上,一队队手持盾牌的士兵登上塔楼,将火把便插在塔楼上,一时间,塔楼犹如蠢蠢欲动的火龙,咆哮狰狞,却在不远处,一面面军旗迎风招展,军旗之下,一名身穿金铠的将军仰视城楼,目光炯炯。 此人便是新军主将王匡,此时,在他身旁,廉丹已凝视城楼多时,此刻轻叹一声,看向王匡,沉声道:“若将军肯同意受降,我们此时已在城中” “够了!”王匡冷冷打断廉丹后面的话,却在这时,王匡将右手微微抬起,向前一扬,身旁几名亲随已从怀中掏出号角,仰头吹响:“呜” 这是进攻的命令,首先奔出的是五千骑兵,卷夹着尘土,狂奔在旷野上,沉闷的马蹄声犹如天边炸响的天雷,声震四野,紧随而出的,是五千刀盾兵,他们左手持刀,右手持盾,缓缓前进,在刀盾兵之中,还夹杂着;两千弓兵,他们负责掩护军队登城,却在一队队士兵缓缓前行的同时,又一声低沉的号角声响起:“呜” “吱吱呀呀”的摩擦声同时作响,这是塔楼的运作声,数百名身材魁梧的民夫拉拽着缰绳,驱赶马匹,拖拽塔楼缓缓前行,战争在这一刻终于打响。 而另一面,城楼上,索卢恢早已面色苍白,檀乡军和赤眉军的苛刻要求,使得索卢恢不得不向新军妥协,乞求投降,可万万没想到,主将王匡居然否定了自己的投降祈求,毅然挥军攻城,使得原本不大的无盐县将遭遇一场恶战,而且,已索卢恢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强大的新军抗衡,可此时,自己已无路可选。(..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如蚂蚁搬围拢而来的新军士兵,索卢恢不由长叹,自己为何要选择造反,为何会在无盐县建立根基?若当初不意气用事,组建义军,今天,自己仍然是富甲一方的土豪,仍然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管他什么天下大义,管他谁胜谁负,与自己何干?可此时 愁闷间,李庚来到索卢恢身旁,轻叹一声,劝道:“主公,如今局势,我们只能拼死一战,若胜,我们依然可雄踞一方,若败,主公也算一条好汉,留名万世!” “留名万世?”索卢恢不禁自言一句,似有千万种辛酸苦辣围拢而来一般,却在不远处,一人焦急喊道:“敌军杀来了!” 一时间,城楼上如炸了锅的开水,沸沸扬扬,索卢恢也从感慨中转醒,赶忙走上城头,向下望去,一队队新军士兵扬起云梯,搭上城头,数十步外,十架云梯已缓缓向城楼行来,大战即将拉开序幕,早有负责守城的校尉拔出长剑,高喊:“准备还击!” 一名名弓弩手做好了战斗准备,却在这时,一名校尉走来,双手抱拳,朗声道:“主公,这里太危险,你还是先去城下休息吧!” 犹豫片刻,索卢恢毅然转身,向城楼内走去,却在一旁,李庚无奈摇头,此等人,怎能成就大事?可自己既然已经跟随索卢恢,已没有回头路,眼下,只能拼死一搏,便也无奈摇头,紧随索卢恢,向城楼内走去。 “杀啊!” 伴随着第一声呐喊,密集的箭雨射向城楼,这是新军在压制城楼,而与此同时,城楼上的守军也立刻向下放箭,但由于新军的箭雨比较密集,一时间,城楼上的死伤十分惨重,哭嚎声声震四野,紧随而来是云梯搭上城楼发出的巨响,一名名新军士兵攀上云梯,开始向城头攀爬。 嘶吼声,谩骂声,刀枪碰撞之声响个不停,同一时间,一直在城头备战的民夫也举起滚木雷石,向下抛扔,这是无盐县守军能拿出的最后一招杀手锏,若滚木雷石阻挡不住新军登城的脚步,那么,这一战没有悬念,索卢恢必败。 此时战鼓声如闷雷般轰轰作响,几名士兵用长戟抵住云梯,死死向外推,“轰隆”一声,云梯轰然倒下,从云梯坠落的新军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摔落在地,与此同时,已有数架云梯的士兵登上城楼,与守军厮杀,双方互有死伤,鲜血如小溪般,沿着石缝流淌。 这样的厮杀一直持续,漫天的哭嚎声如厉鬼索命,萦绕在城头上,不知这样的厮杀过了多久,伴随着“轰轰”数声闷响,高大的塔楼终于搭上城楼,塔楼之上,最先出动的是弓兵,他们十人为一队,拉弓搭箭,向密集的守军射去,紧随而出的是刀盾兵,他们挥舞大刀,见人便砍,很快,城头上渐渐被新军控制。 已在城楼内等待消息的索卢恢在地图前盘旋,这场战争,自己的胜率几乎为零,这他是知道的,可此时已由不得他做主,投降,人家不允,死战,他索卢恢又没有这样的勇气,纠结中,索卢恢忽然做出了大胆的决定,冒充百姓,混出城去,如此想着,索卢恢毅然起身,看向李庚,无奈道:“你和我走,咱俩化装百姓,混出去!” “这”李庚略显犹豫,他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知如何说去,半响,李庚还是咬牙说道:“主公,将士们还在拼死一搏,我们怎可弃他们于不顾,这样会被天下人耻笑!!” 索卢恢却在这时摆手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必须走!” 说完,索卢恢拉起李庚,快步向屋外走去。 清晨,无盐县县城四周围绕在青烟之中,到处是零星的火光,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一些还未死的伤兵在地上挣扎,扭曲,嚎叫,一批批新军士兵手拿长矛,在尸堆中巡视,见到未死的乱军,便会补上一枪,见到受伤的新军,便会紧急抢救。 在西城门百步外,王匡,廉丹在数十名亲随的护卫下,巡视战场,此时廉丹已唏嘘不已,若不是王匡一意孤行,何以会死伤如此多的士兵,这可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啊! 感慨之余,廉丹转身看向一旁的冯衍,此时冯衍也是一脸的窘迫,半响,叹道:“仅无盐一战,便损失如此惨重,若是进入梁郡,还不知会“ 话未说完,廉丹已抬手打断冯衍,回头看一眼王匡,见他并未听到冯衍之言,心中稍安,轻声训斥冯衍:“不得乱言。“ 冯衍也知道自己的话会引起王匡的忌讳,只是眼前一切,实在让冯衍心中气愤,只得再次轻叹,却在这时,有一人从远处疾驰而来,快到近前,双手抱拳,朗声道:“圣旨到!” 王匡与廉丹皆是一惊,赶忙迎上去,那名士兵此刻已跳下马,打开圣旨,朗声读到:“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山东战事已拖延太久,命汝二人即刻东进,半月内攻克梁郡,不得有误,钦此” 士兵读完圣旨,双手呈上,王匡此时已接过圣旨,扫视一遍,确认无误后,向那名士兵挥手,士兵唱诺退下,这时,王匡看向廉丹,无奈道:“圣上让我们即刻进兵,看来,我们不能再这里休息了!” “刚刚大战过后,将士疲敝,怎能再战,还是请将军三思。”廉丹略显焦急,王匡却轻叹一声,无奈道:“圣旨难违。” 见王匡已有出兵之意,廉丹又道:“可如果我们此刻出兵,恐怕会已疲惫之师对阵有备之师,胜算渺茫,将军” “够了,廉将军,难道你要抗旨吗?”王匡抬高声调,怒视廉丹,廉丹已双股战栗,无奈叹道:“末将不敢。” “那就好,你要记住,我们粮草不足,不能久持,若此战不胜,必会被朝廷追责,你我皆担待不起!”王匡面上略显得色,却在这时,一队骑兵从南面疾驰而来,口中大喊:“索卢恢及叛党李庚首级在此” “索卢恢及叛党李庚首级在此” 此时骑兵们已奔至王匡身前,将两颗血拉拉的人头递上,王匡略略看了一眼,朗笑道:“叛党索卢恢已经伏法,立刻八百里加急,上表朝廷。” 拿着人头的骑兵唱诺,带着其余骑兵,转头向西面奔去,却在这时,廉丹走上前,双手抱拳,朗声道:“既然将军执意东进,我便回去准备一下,先告辞了。” 王匡自从出师之后,并不喜欢这个廉丹,此时见他要告辞,也不勉强,微微点头,“也好,廉将军,你请自便吧。” 0149 青徐之战(四) 东平郡一战打响的同时,青州数股势力也在暗中出动,其中,活跃最广泛的便是田况率领的四万青州军,他们穿过齐郡,沿汶水一路西进,直抵赢县驻兵,与奉命屯守鲁郡卞县的谢禄军对持,双方皆按兵不动,静观兖州局势的变化。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田况大张旗鼓出兵的第六天,在济南郡的黄河渡口,一支两万人的骑兵队悄悄渡河,也向泰山郡进发,不到半月时间,便已在赢县西百余里的泰山中扎下大营,窥探田况军的最新战况,也想在青徐之战中,捞点油水。 这支两万人的队伍统穿黑铠,人人皆使长枪,坐下高头大马,威武异常,每日清晨,这支两万人的骑兵队便会出营,分成七支队伍,在山中往来驰骋,练习驭马之术,其中一支人数最多的队伍,驰骋在数米宽的驰道上,卷起阵阵尘土,为首一员骁将,头扎马辫,身穿赤铠,手持铁戟,威武异常,在她身后,一杆高高的大纛上,书一‘杨’字。 她便是骁将杨恒,自雲中郡一战,杨恒被花玉树救下,自此游荡在渤海郡一带,杀伐有道,高举义旗,替天行道,讨逆四方。 虽然花玉树没有公然对抗朝廷,但杨恒心中很清楚,迟早有一天,花玉树会高举反旗,背弃朝廷,就如当年的刘睿一般,可不管如何,花玉树曾经拼死杀入雲中郡,救下自己,这份情,必须还,也正因如此,杨恒才公然留在花玉树麾下帮他征讨四方,吞并一些势力较小的军阀。 但杨恒的父母兄长毕竟还在朝中为官,故此,杨恒给自己起了一个化名,叫‘杨宜勇’。 ‘杨宜勇’这个名字在渤海郡一带,名声赫赫,威震一方,只要提到杨宜勇的名字,小儿不敢啼哭,可不管威名如何显赫,杨恒心中始终惦记着一个人,‘刘睿!’ 数月前,杨恒得到消息,刘睿已悄然南下,在舂陵一带,听说,那里是他的老家,不知道刘睿这次南下,还会不会北归,回到那个曾经血战匈奴的地方,回到那个拥有杨恒很多美好记忆的地方,那里,留下了杨恒太多的回忆! 如此想着,杨恒不由轻叹一声,右手紧握缰绳,向后一拉,坐下战马扬起前蹄,嘶鸣一声,这时,身后的七千骑兵也渐渐减速,在杨恒身后停留。.info[] “你又在想他了?” 忽然身后出现一名男子的声音,杨恒回身看去,是花玉树,不知何时,他已来到自己身旁,此时杨恒勉强挤出一副笑容,无奈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想也是无用。” 花玉树虽然很喜欢杨恒,但他心中很清楚,杨恒并不喜欢自己,这些年,花玉树也曾多次努力,希望能改变杨恒的想法,让她渐渐爱上自己,可不管花玉树如何努力,结果亦是枉然,杨恒心中除了‘刘睿’,装不下任何人,也正因如此,花玉树对刘睿的恨也在一天天加重,如果不是刘睿的出现,今天,杨恒一定会深爱着自己。 不久,花玉树也是一声轻叹,看着面前的杨恒,他不知道如何劝慰,只得岔开话题,沉声道:“田况屯兵赢县,不进不退,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时,杨恒也从伤感中转醒,看着花玉树,冷笑道:“田况?他定然想按兵不动,让王匡军牵制赤眉军主力,将赤眉军牢牢拴在梁郡,等双方死伤惨重之时,他在挥兵西进,一举攻克卞县,已雷霆之势收复梁郡,那时,兖州一战的功劳将归他所有。” 花玉树微微点头,杨恒分析的有道理,已如今的局势来看,新朝的优势远远大于赤眉军,兖州一战,恐怕新军的胜率最大,而自己这次不远千里,入兵泰山郡,就是想在兖州发展,寻找立足点,将自己的势力扩张到兖州,只有这样,自己才有实力与幽州的铜马军和白马军抗衡,形成鼎足之势,但眼下的局势,又让花玉树有些犹豫,若朝廷真的夺回兖州,自己一时间恐怕不好下手,必定新朝的实力不可小觑,短时间内,自己又不想与新朝翻脸,想到这,花玉树再次轻叹。(..info好看的小说) “你在惆怅什么?”杨恒见花玉树轻叹,不由问上一句。 花玉树此时已无奈摇头,见杨恒关切的目光,心中一暖,无奈笑道:“我在犹豫,是否入兵梁郡,已增援朝廷的名义,夺取梁郡。” “这”杨恒拉长音调,犹豫片刻,最终,她还是咬牙说道:“如今形势混乱,我建议你在忍忍,静观其变最稳妥。” 这时,花玉树低头沉思,不知过了多久,才点头笑道:“我听你的。” 田况虽然仅有四万军队,但这四万军队都是青州精锐,是田况严加训练出来的精兵,战斗力十分强悍,而徐州一带,也在田况的号召下,募得三万壮丁,分发兵器铠甲,严加训练,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只要再过数月,这支三万人的新兵队伍一定可以投入战斗。 而田况此时最担心的,便是王匡能否牵制住梁郡的赤眉军主力,此时樊崇的全部主力都集中在梁郡,大概拥有兵力十多万,声势浩大,若王匡处置不当,很有可能反被赤眉军吞并,如此,自己必须时刻掌握梁郡的战况才好,否则战机一失,恐怕自己也会受到波折。 正在田况如是想着的时候,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一人身穿银铠,快步走入。 田况凝视半响,方才认出,走进来的,乃是副将董元,此时董元一脸焦急,走到近前,浑厚的声音响起:“大帅,朝廷使者求见,已在堂外等候。” “朝廷使者?”田况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大战在即,朝廷怎么会突然派来使者?即使如此想着,田况嘴上却不由说道:“请他进来。” “有请使者。”董元向屋外喊了一声,很快,两名亲兵簇拥着一名身穿宦官服侍的使者走入大堂,使者走到田况身前,上下打量田况一眼,十分傲慢道:“田况接旨。” 田况见使者如此,心中虽然不爽,脸上却未表露半分,此时已单膝跪地,朗声道:“臣青徐连帅田况,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青徐连帅,田况,谎报战功,怠慢军心,屯兵青州,不思进取,致使赤眉军日渐昌盛,气势嚣张,朕甚为不满,即日起,免去田况青徐连帅之职,二州牧事,各交给长史接管,青州军权,交给副将董元接管,田况必须即刻进京,接受调查,不得有误,钦此” 朝使读完圣旨,抬头凝视田况,声调中隐隐有斥责之意:“田将军,皇上的旨意,你懂了吗?” “这” 田况略显犹豫,问道:“何以说我谎报军功?怠慢军心?” 见田况如此问,朝使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田将军,朝中近百位大臣同时弹劾于你,说你在齐郡一战中,谎报战功,欺瞒朝廷,有自立嫌疑,故此,陛下才会下旨,召田将军回京对质,把事情说清楚。” 听到这里,田况不由倒吸口凉气,当初自己的确谎报了战功,可这件事已经过去许久了,怎么会突然被人翻出来?难道,有人想故意嫁祸自己?想到此,田况又道:“可是,如今大战在即,赤眉军已被困梁郡,只要再给我半个月,我必能攻克梁郡,收复失地,朝使可否通融通融?” “不行,圣上旨意,让你即刻进京,这件事,我可担待不起!”朝使愠怒,却在这时,田况也拉下脸,冷语道:“你可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乎?” 朝使一听,不由倒退一步,急道:“你你你要谋反吗?” “不管如何,待我打完这仗再说!”田况冷冷说完,回身看向董元,厉声道:“把朝使关起来。” 董元微微点头,向前走了一步,拔出长剑,指向朝使,喝道:“大胆,居然敢公然抗旨,其罪当诛!” 却在这时,董元的剑向后划去,剑尖在田况的喉部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如泉,喷洒而出,田况心叫不好,双手捂住脖子,后退数步,右手勉强指向董元,“你这是” 话说到这,田况已渐渐失去知觉,仰躺在地,而董元却以极其狰狞的目光看向田况,冷笑道:“我已归降赤眉军,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哈哈哈!”董元狞笑数声,铁剑指向朝使,冷喝道:“你也得死!” 清晨,卞县城门缓缓打开,一队三千人的骑兵队疾驰出城,为首一员大将,身穿银铠,腰胯长剑,威武异常,他便是驻守卞县的主将谢禄,在他身旁,还有一人,身材也同样魁梧,不过他没有穿铠甲,而是一身乳白色长袍,手拿掌扇,紧随谢禄,他便是副将杨音,二人带领着骑兵队急速向远处驰去。 在三十里外,董元率领四万青州军,高举白旗,缓缓前行,队伍逶迤千里,延绵不绝,不多时,一名斥候急奔而回,来到董元马前,朗声道:“将军,前方有一支千余人的骑兵队,正向我军所在方向驰来。 董元听得汇报,微微点头,令道:“列阵,准备受降。” 身旁,十余名校尉得令后,纷纷调转马头,向后队奔去,不久,从身后隐隐传来众人的高喝声:“列队,受降” “列队,受降” 0150 青徐之战(五) 夜已深,一支五万人的队伍缓缓行进在逶迤的山路之中,马匹的嘶鸣声不时响起,偶尔传来数人的叫骂声。(..info无弹窗广告) 高高的纛旗之下,王匡骑在马上,目光炯炯,凝视远方,再行百里,便是薄县,这里是山阳郡与梁郡的交汇处,只要穿过薄县,再行半日,便可进入梁郡境内,战争即将打响,一种大战前的忐忑在王匡心中浮起,而不远处,偶尔传来的叫骂声更让王匡感觉心中烦躁。 皇上着急,下旨催战,这让王匡不得不提前发动与梁郡的战争,可这场战争打的如此仓促,使得王匡心中没了底气,而副将廉丹,却迟迟不肯进兵,在三十里外尾随自己,使得自己的五万部队成了先锋军,虽然王匡心中十分恼怒,一时间,却也无可奈何。 在无尽的沉思中,队伍依然缓缓前行,却在这时,远处山坳之中,忽然想起沉闷的鼓声:“咚咚咚” 远处,一名骑兵急奔而来,手中马鞭不停挥舞,口中大喊:“报,前方十里处,发现敌军伏兵!” “伏兵?” 王匡大惊,自己刚刚平定东平郡的战争,便火速转战梁郡,按理说,赤眉军此时应该不知道自己突袭梁郡,想到此,王匡稍稍稳定心神,朗声喝问:“知道有多少伏兵吗?” “大概有一千人,统是步兵。” 听到此,王匡不禁冷笑道:“应该是敌军的哨点,传我将令,命李修图率兵应战。” “喏。” 成昌县县衙内,樊崇缓步走到窗前,凝视窗外幽幽月光,认真听着董宪的汇报:“王匡军自灭了索卢恢后,并未入城休整,而是直接南下,穿过山阳郡,直逼我梁郡境内,先锋部队大概有五万人,统是王匡麾下,而副将廉丹,此刻与王匡相距三十里的距离尾随,有此可以判断,他们二人之间,各怀鬼胎,不能相容,此等军队,我必破之。(..info好看的小说)” 话说到此,樊崇微微点头,梁郡本拥兵五万,统由董宪率领,而自己又从泰山郡带来五万兵马,会师梁郡,再有谢禄刚刚收并的田况军,得四万兵马,加上卞县的三万守军,统共是七万兵马,可以说,后方无忧,此等形势下,梁郡的十万兵马便可全力与王匡一战,更加王匡仅有五万兵马,轻兵急进,骄傲自满,此等部队,怎能不败? 如此想着,樊崇不自觉冷笑一声,缓缓转头,看向董宪,沉声问道:“既如此,下一步,你打算如何安排?” “我决定来一招引君入瓮,先用一千伏兵引诱敌军,让他们更加自满,追击我军,待他们进入成昌县,我们便可十面埋伏,彻底消灭王匡军,王匡军一败,廉丹军孤掌难鸣,何足惧哉?” 董宪话音刚落,屋内众人不禁仰头大笑,每个人眼中尽是期盼之色,盼望决战早点到来,却在这时,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随而来是一名亲随的汇报声:“报王匡军已开始追逐我军,渐渐向成昌县行来。” “他们果然中计了!”董宪不禁大笑,随即看向樊崇,双手抱拳,朗声道:“请主公批准,我愿亲自剿灭王匡军。” 樊崇此时也在思虑这场战争,短暂的沉思,樊崇猛然抬头,似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厉声道:“好,我认命董宪为上将,从我麾下拨给你三万军队,配合你围剿王匡军。” “定不辜负主公厚望。”董宪双手抱拳,向樊崇行礼,随即看向帐中众将,毅然喝道:“都随我来!” 空旷的原野上,一万新军在呐喊中奔驰,追逐着前方仅存的数百赤眉军,赤眉军如惊弓之鸟,不断向成昌县奔去,而此时,天空中已渐渐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赤眉军为首的将令,名叫苏茂,是董宪麾下有名的骁将,这次引诱新军入瓮的重任,便落在苏茂身上,此时,新军的先锋部队已缓缓进入伏击圈,只要在向前行进数里,苏茂的任务便算完成,想到此,苏茂看向一旁的军侯,冷喝道:“告诉弟兄们,在坚持坚持。” 不远处,率领一万新军的主将李修图此时骑在马上,狂奔在空旷的原野之中,前方的数百赤眉军统是步兵,可不知为何,他们就像脚底抹油一般,怎么追也追不上,眼看天色渐渐明亮,而自己的部队,已然进入梁郡境内,随时有遇到赤眉军主力的危险,若是在追不上,自己必须率队折返,与主力部队会合。 如此想着,不远处,一名传信兵疾驰而来,快到近前,双手抱拳,看向李修图,朗声道:“王将军有令,继续追击赤眉军。” “什么?”李修图不由得一惊,怒视那名传信兵,急道:“难道王将军不知道,此地已是梁郡了吗?” 传信兵略显为难,嗫嚅道:“王将军知道,只是,王将军想让将军一举攻克不远处的蒙县,为大军开道。” 蒙县坐落在成昌县东北面,是新军入梁郡所要面对的第一座城池,此时赤眉军仓促逃窜,极有可能是诱敌之计,李修图本想回撤,却在此时接到王匡的进兵命令,这让李修图觉得费解,难道王匡不知道,孤军深入,乃兵家大忌吗? 如此想着,李修图本想回绝,却无奈轻叹,如果拒绝王匡,他一样会派别人为先锋,踏破梁郡,出兵蒙县,而自己,则会背上不听号令的罪责,得不偿失,想到此,李修图看向传信兵,语气中尽是无奈,叹道:“你去回禀王将军,就言我即刻率兵向蒙县进发。” 传信兵得令,调转马头,疾驰而去,却在这时,一直奉命追逐赤眉军的前军骑兵缓缓减速,原本因骑兵极速奔驰而卷起的尘土也渐渐消失,一名斥候此刻已向李修图奔来,快到近前,斥候朗声汇报:“将军,那些赤眉军奔入山林了。” “奔入山林?” 李修图不禁反问一句,此时天空中已然大亮,此时此刻入山中搜索,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想到此,李修图毅然下令:“调两千人进树林搜索,其余人,随我向蒙县进发。” 斥候唱诺离去,不多时,军队渐渐分成两拨,一拨大概有两千人,缓缓向树林内行去,而另一波,有八千余人,他们紧随李修图,沿着空旷的原野,继续向西南行进,直逼不远处的蒙县进发。 滚滚尘土,铁蹄铮铮,八千人急速驰骋在旷野上,声势十分骇人,却在不远处,一支五万人的队伍缓缓前行,旌旗蔽日,军号声声,大概距离新军有二十里地的时候,这支队伍开始缓缓列阵,为首一员健将,右手搭起眼帘,向远处眺望,只见滚滚尘土,这就是新军的先锋部队,大战终于即将打响。 不多时,这名健将扬起右手,看向一名副将,朗声喝到:“传令,列阵,迎战。” 此人便是樊崇麾下的别校董宪,而他身旁,便是副将贲休,贲休此刻得了将令,唱诺离去,而董宪却似乎略显紧张,这一战关乎生死,胜,赤眉军将会在山东彻底站稳脚步,并能收复青徐二州,若败,恐怕临近的檀乡军必会趁机南下,赤眉军将会自此消亡。 如此重要的战局,樊崇交给自己指挥,董宪说不出心中是喜还是忧,不过,这一战,对于董宪来说,是人生中十分重要的一战。 如此想着,远处,已传来阵阵军号的低鸣声,卷带着尘土,一队队骑兵开始列阵,却在自己身后,赤眉军也已列阵完毕,不多时,董宪凝视远方,右手向前一扬,轰鸣的战鼓缓缓敲响:“咚咚咚” “呜” 号角声也随之吹响,三万赤眉军先锋呐喊而出,直奔新军杀去,而对面,李修图也已扬起右手,他没有退路,这一战,他必须向前冲,在他身后,八千骑兵在得到主将命令之后,各自催动坐下战马,扬起前蹄,在战马的嘶鸣声中,向前奔去。 “轰”两只军队碰撞在一起,赤眉军多以步兵为主,机动力较差与新军,但赤眉军迎战新军的三万兵马,却又两万五千人使用的是长枪,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而且,赤眉军在人数上远远超于新军三倍,很快,赤眉军便占住了战场的主动权,新军骑兵惨叫连连,不时有人坠落马下。 而一旁,董宪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凝视前方战场,冷哼一声,右手再次扬起,这一次,身边数十名亲随同时吹响号角,“呜呜呜” 这是总攻的命令,在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声中,赤眉军将最后的两万兵马压上,直奔战场杀去 0151 青徐之战(六) 轰鸣的战鼓声回荡在旷野上,不时有低沉的军号声响起,一队队骑兵穿梭在人群之中,往来驰骋,但赤眉军的人数实在太多,渐渐,李修图率领的新军处于下风,被赤眉军压制。 胜利永远属于强者,此时赤眉军已缓缓围拢而来,李修图左冲右突,冲杀不出,看着身边亲随越战越少,李修图不由得仰天长啸,“难道我李修图,真的要战死在此吗?” 呼喊亦是无用,他得不到任何回答,此时兵器撞击的脆响越来越小,战争渐渐接近尾声,已八千人对阵赤眉军数万,杀到此时,自己也算尽忠了,如此想着,李修图将铁剑横在脖子上,怒视前方混乱的战场,在那一刻,他将铁剑一横,双手加力,鲜血顺着李修图的铠甲向下流,渐渐的,渐渐的,一切似乎变得安静了。 战场上风云变动,似乎,新军已渐渐被屠杀殆尽。 如果说李修图是一只无足轻重的**,那么,此时,一支四万人的队伍缓缓前行,高高的纛旗上书一‘王’字,这支队伍,便是王匡的主力军,而王匡此时,却也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 四万兵马分成三路,缓缓向前推进,渐渐将董宪军包围。 清理战场的部队很快的向回撤去,此时,董宪已摆开雁形阵,七千弓弩手分列两旁,轰鸣的战鼓声震四野,不时有骑兵往来驰骋,此时董宪已来到队伍最前方,搭起眼帘,借着刺眼的阳光,凝视远处,尘土蔽日,一支四万人的队伍渐渐映入眼帘。 敌军分成三路,向自己所在之地围拢而来,这种战术,早已在董宪的预料之中,此时战争渐渐进入白热化,董宪嘴角微微上扬,不由得冷笑一声,而一旁,副将贲休略显焦虑,提醒道:“将军,我们应先发制人,在他们列阵之前,击溃他们。” 短暂的沉默,董宪微微摇头,回头凝视贲休,冷笑道:“在王匡身后,还有廉丹一军,如果我们急于击溃王匡军,恐怕廉丹军会畏缩不前,那时,我们还要继续进剿廉丹军,得不偿失” “可是将军,如果王匡军整队完毕,与我军鏖战,我们一样损失惨重,而且,一旦廉” 贲休说到此,声音越来越小,似乎难以启齿一般,而董宪却在这时,轻拍贲休的肩膀,抚慰道:“不要慌,我心中有数。” 见董宪如此自信,贲休也不在劝,却在这时,从不远处,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一员健将,手拿长枪,快到董宪身前,朗笑道:“将军,我军侧翼已渐渐抵达新军背后,随时可以奇袭新军。” 来人乃是董宪副将佼疆,奉命率领七千骑兵,侧应董宪侧翼,此时佼疆已接到前方奏报,两路伏兵已就位,便匆匆赶来,汇报董宪,而董宪此时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董宪始终没有进攻,一是想拖住王匡,让廉丹也进入伏击圈,第二,便是等待自己安插出去的伏兵就位,只要这两路伏兵就位,与王匡的一战,胜率将高达七成。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战鼓还在轰鸣敲着,终于,董宪再次搭起眼帘,凝视远方,只见新军已列阵完毕,也在驻足观望,最前排,是盾阵,随后是枪兵和弓兵,这是典型的防御阵型,可不管新军如何防守,这一战没有悬念,自己将会以十面埋伏的战术击溃新军,如此想着,董宪缓缓扬起右手,自信之余,向前一挥,五万赤眉军山崩海啸般向前冲去。 新军那面,此时也做好了战斗准备,见赤眉军已冲杀而来,王匡缓缓抬起右手,身旁,一名亲随已举起手中红旗,不远处,传来一名校尉高亢的声音:“弓弩手准备。” “唰唰” 布甲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快,弓弩手在盾阵后面拉开了密集的人墙,锋锐无比的羽箭扬起四十五度角,向天空瞄去,而在他们前方二百余步远的距离,赤眉军已最快速度,急奔而来,在最前方的骑兵群,已提起盾牌,准备迎接新军密集的羽箭。 二百步一百八十步一百五十步一百三十步 终于,赤眉军的前锋部队跃进了百步内,新军阵营内,一名校尉高声喝喊:“放” “嗖嗖嗖” 数千支羽箭迎空而起,向远处的赤眉军射去,惨叫声顿时响起,不时有赤眉军中箭落马,但对于数千骑兵而言,数百人的死伤算不了什么,密集的羽箭也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强大的骑兵群依然卷夹着尘土,向前方疾驰。 “轰”一声,新军的盾阵被撞破,赤眉军的骑兵群冲了进来。 喊杀声立时响起,始终躲避在盾阵后面的长枪兵此时发挥了优势,他们站着密集的阵型,缓缓向前推进,企图阻止赤眉军的骑兵群,虽然效果很不错,但赤眉军很快改变了阵型,数千骑兵立时分作两拨,向两处杀去,紧随而来,是赤眉军的第二波攻击,一万五千盾兵夹杂着五千枪兵,冲进了新军的枪兵群,立刻将新军的阵型冲乱,战场之上,混战越来越激烈。 廉丹始终尾随在王匡军三十里处,紧紧跟随,如果这一战,王匡有何闪失,廉丹回朝之日,必会受到牵连,可与王匡一同进军,廉丹又怕中了赤眉军的埋伏,故此,廉丹始终尾随着王匡军。 此时,斥候传来消息,王匡军在三十里外,与赤眉军遭遇,双方已开战,彼此皆死伤惨重,在这种情况下,廉丹的加入,便显得十分重要。 但赤眉军向来已数量论胜负,如果不出自己的预料,赤眉军在梁郡的兵力,绝对不会低于十五万,而这次,他们与王匡一战,会投入多少兵力呢? 这个问题困扰着廉丹,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如果不摸清赤眉军的情况,这一战很难取胜,可如果自己裹足不前,救援不及时,恐怕王匡在皇上面前,一定会反咬自己一口。 纠结,廉丹此时十分纠结,却在前方,一名斥候疾驰而来,神色十分慌张,快到近前,斥候双手抱拳,禀报道:“将军,我军阵型被赤眉军冲散,战场十分混乱。” “什么?”廉丹大惊,王匡麾下有五万兵马,怎么会如此轻易便被冲散?想到此,廉丹心中着慌,方寸大乱,已无心再去思考敌我双方的实力,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尽快增援王匡,想及此,廉丹回身看向副将汝云与王隆,朗声令道:“催促部队,极速前进!” 二人唱诺,却在一旁,冯衍喝止道:“且慢!” 二人驭马上前,来到廉丹身旁,沉声道:“将军,贸然急进,恐怕会有埋伏。” 冯衍一句话,立刻将廉丹从慌乱中拽醒,可前方战事紧张,廉丹也无心再去细想,乃摇手道:“不论如何,我们必须即刻增援,否则,王将军必败!” “可”冯衍还想再劝,廉丹已抬起右手,阻止冯衍,随即看向汝云与王隆,沉声道:“火速增援王匡!” 二人唱诺,调转马头,向前队奔去,却在这时,廉丹的目光再次落在冯衍身上,眼神中多是无奈与沧桑,半响,方才说道:“这一战,我们已没有选择,胜,我们可继续前进,败,我便死在这里,已全忠贞!” 冯衍大惊,刚想劝勉,廉丹已勒转马头,向前队奔去,看着廉丹离去的背影,冯衍无奈轻叹,如果今日一战新军大败,恐怕山东之地,将不复存在! 王匡此时已成惊弓之鸟,他低估了赤眉军的实力,以至于,新军的阵型被冲乱,就连自己的退路,亦被切断,在无奈中,王匡只得拼死一战。 此时新军死伤已近两万,如果再不突围,恐怕会全军覆没,如此想着,王匡心中不由大恨,廉丹这个匹夫,居然到这时,还不来增援,自己当初真是错信了他,如果让他在前方探路,恐怕今日被围之人,必是他。 如此想着,却听身后,亲随们高呼:“援军来了!” 的确,隐隐有鼓声和号角声从北面传来,王匡心中大喜,回头看去,在亲随们手指方向,看到一队队新军士兵冲入战场,砍杀赤眉军,有了援军的支持,王匡心中稍安,乃回头大喊:“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这是发自心底的呼唤,王匡在大喜之余,却听到,不远处,又一波鼓声响起,是从西北面和东北面纷纷传来,正在王匡疑惑之时,却见,不知有多少赤眉军,卷夹着尘土,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原本渐渐低沉的喊杀声如天边惊雷,又再次高涨起来。 0152 青徐之战(七) 战场变得更加混乱,空旷的原野上,哀嚎连连,此时,廉丹已帅麾下两万兵马加入战斗,直奔王匡所在位置杀去,而另一面,董宪伏在东北面和西北面的两路伏兵也紧随廉丹的加入而杀出,将新军渐渐包围。 尘土,几乎要将天空遮蔽,鲜血,将黑土染红。 轰鸣的战鼓声如天边的炸雷,震人心魄,却在不远处,董宪在贲休的陪同下,率领亲随,左冲右突,直奔王匡所在位置杀去,此时,只要斩杀王匡,顷刻间,新军便会崩溃,而另一面,王匡在数百亲随的护卫下,缓缓向北面突围,一杆大刀在王匡身旁飞舞,这把刀的主人,便是王匡身旁最得力的大将景丹。 此时,景丹已横劈竖砍,杀死多名赤眉军,一路护送王匡突围,鲜血将战甲染红,哭嚎声不断在身边回荡。 “不要让新军主将跑了!”董宪焦急的吼声从后面传来,王匡心中更加焦急,猛挥马鞭,加快速度向远处突围,而一旁,忽然传来景丹的惨叫声,王匡奔驰之余,回头凝视,数支羽箭已深深嵌在景丹盔甲之上,鲜血直流,片刻的挣扎,景丹挥刀砍死追来的赤眉骑兵,疾呼:“将军快走,敌军追上来了!!” 景丹呼喊的余音仍在耳边萦绕,眨眼间,景丹便已被追来的赤眉骑兵吞没,一直紧随自己的纛旗也被敌军砍倒,一时间,战场上的新军如泄了闸的洪水,无头的苍蝇,到处乱窜,这一幕幕,让王匡意识到,自己的偏执,导致了新军的惨败。 不远处,廉丹率领麾下将士,朝王匡军猛冲而来,本想加入战场,减缓王匡军的压力,却不想,王匡军纛旗一倒,全军皆散,反到将自己的队伍冲的七零八落,就在廉丹心中惶急之时,狼狈不堪的王匡驾马疾驰而来,口中大喊:“敌军杀来了,快跑!” 见王匡如此无能,廉丹轻叹一声,冷喝道:“大将统兵,能战则战,不能战则死,岂可逃乎?” 言毕,见王匡面红耳赤,无言以对,廉丹心中冷哼一声,挥舞马鞭,轮起手中长剑,向前方一挥,朗声高喝:“弟兄们,随我杀过去!” 听到廉丹命令,汝云率先驭马,向敌阵中冲去,紧随而后,王隆与冯衍高声呐喊,率军紧紧跟随,直奔新军阵中杀去,看着远处越来越混乱的战场,王匡轻叹一声,最终,他还是无法提起勇气,与赤眉军决一死战,只无奈调转马头,带领百余亲随,向洛阳方向奔逃。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缓缓向西面划去,红云万里,廉丹右手杵着长枪,深深插在土里,看着遍地的尸体,这些为国牺牲的将士们,他们已先自己一步而去,而此时的自己,已筋疲力尽,无力在与敌军厮杀,回想自己从军多年,赫赫战功,最终还是死在了梁郡的战场上,心中虽有不甘,但天意如此,自己也无可奈何,想及此,廉丹不禁仰天大吼,一声长啸之后,数十杆长矛同时刺入廉丹体内,热血顺着矛杆向外流淌,带着廉丹的种种不甘而洒向大地。 成昌县内,樊崇在地图前来回踱步,不时停下脚步,向帐外张望,与王匡的一战,关乎赤眉军的存亡,而此时,距离董宪离开已经一天一夜,时间还在一分一分流失。 不久,从樊崇身边传来一声轻叹,樊崇凝神望去,逄安此时已站在地图旁,凝视地图,不知在想着什么。 “军师为何叹气?”樊崇勉强挤出笑容,看着逄安,继续问道:“是不是担心蒙县的胜败?” 听樊崇问起,逄安用手指向地图,冷笑道:“我很担心,如果我们败了,刁子都会不会率领檀乡军南下?” 说到这,逄安抬头看向樊崇,见他还在听,便继续道:“如果刁子都真的南下,那么我们只能向豫州进发,到那时,前途渺茫啊” 逄安轻叹一声,这时,樊崇也忍不住冷笑一声,叹道:“不要如此悲观,也许,董宪此时已凯旋而归,那么,刁子都便不敢轻易小觑我军。” “但愿如此。”逄安微微点头。 屋内再次安静,不知过了多久,急速的脚步声自屋外响起,很快,房门缓缓推开,一名亲随快步走入,来到樊崇身前,单膝跪地,朗声道:“前方捷报,董将军大捷,斩馘数万,敌将廉丹战死,王匡已不知所踪。” 听到亲随汇报,樊崇爽朗大笑:“董宪果然没让我失望!” 这时,亲随已起身离去,逄安也缓步来到樊崇身旁,笑道:“新军败归,兖州已掌握在将军囊中,下一步,我们是否可以考虑向陈留进军,直逼洛阳?” 听了逄安之言,樊崇微微沉思,半响,摇头道:“青徐未定,仓促西进,会不会有点” 樊崇话未说完,逄安已明白樊崇的担忧,不久前,在泰山郡境内,忽然出现一飙军队,听说主将乃是花玉树,拥兵近两万人,有入寇兖州的危险,而且,如果不出自己所料,樊崇此时的想法,应该想先收复青徐二州,然后徐图洛阳,静观天下时局,可时不我待,南阳刘氏已拥兵而起,又有绿林军的加入,声势不可小觑,若被他们捷足先登,入主长安,依关固守,恐怕日后极难撼动,想到此,逄安轻咳一声,无奈道:“南阳刘氏已拥兵而起,此时大有挥军北上的企图,如果被他们夺下长安,据住函谷关,日后急难动摇。“ 停了下,逄安又道:“况此时天下已然动荡,仅仅占住山东诸郡,已无法与天下抗衡,如果将军只图眼前,他日必为他人鱼肉,不若派董宪往收东海郡,命谢禄严守卞县,伺机东进,而我们则率领大军,入陈留,击走檀乡军,走洛阳,直逼函谷关,进可直逼长安,退可保守洛阳,况洛阳四通八达,可为天下计,望将军早做定夺。” 屋内再次陷入沉静,不知过了多久,樊崇右手猛击在地图上,朗声道:“就依军师所言。” 清晨,泰山郡赢县城门缓缓打开,一支百余人的骑兵队率先奔出,沿着驰道,缓缓向东面驰去,不久,一支支武装整齐的骑兵群快速奔出,为首一员健将,手拿长槊,腰胯弯弓,在百余亲随的簇拥下,急速奔驰,不知奔了多久,才缓缓勒停战马,看着远处初生的太阳,轻轻叹息一声。 这时,一名身穿赭色铠甲的女将缓缓行来,快到近前,女将笑道:“为什么要转攻齐郡?“ 女将军是杨恒,而刚刚驭马奔驰之人,乃是花玉树,此刻花玉树心中百感交集,看着远处的太阳,头也不回,只冷冷回道:“赤眉军大捷,此刻士气高涨,不宜与战,不如转战青州,先占有一席之地,养精蓄锐,他日循循西进,也未迟。” 说完,花玉树回头看向杨恒,和煦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是那么的美,如果可以,花玉树宁肯放弃军队,放弃与各大势力角逐的机会,来换取杨恒的爱,换取她的未来,可这个梦,是那么遥远,那么遥不可及,而眼下,花玉树能做的,只有远离中原,远离刘睿,只要刘睿不知道杨恒的下落,就永远不会来打扰自己与杨恒的生活。 哪怕是短暂的在一起,花玉树认为,这一切也是值得的。 看着杨恒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花玉树苦笑摇头,驭马再次奔上驰道,向远处疾驰而去。 梁郡一战,新军已失败告终,三辅震动,司隶各郡,人人自危,而此时,长安城中,王莽高坐銮椅,怒视群臣,许久之后,才长长叹息一声,无奈道:“廉丹战死,虽败犹荣,传朕旨意,追封廉丹为果公。” 一名侍曹唱诺,这时,王莽又道:“王匡临战潜逃,众卿说说,该如何处置?” 大殿内,依然死一般寂静,不知过了多久,刘歆缓缓走出,沉声道:“如今赤眉方胜,士气正旺,不可与敌,不如派兵严守要隘,以防赤眉西窜,震动三辅。” “卿言极是。”王莽微微点头,半响,乃看向朝中重臣,冷冷道:“阳浚,王寻出列。” 二人应声而出,来到大殿中央,不久,王莽凝视二人,朗声道:“阳浚,命你统兵五万,往守敖仓。” 阳浚唱诺退下,这时,王莽又看向王寻,沉声道:“王寻,朕命你统兵十万,往守洛阳,若有疏忽,定斩不赦!” 王寻诺诺退下,许久的沉默,王莽轻叹一声,看向哀章,“你也点兵两万,即刻东进,会合王匡残军,抵御赤眉西窜,若有疏忽,提头来见。” 0153 初战告捷 营帐内,一名斥候正在侃侃的汇报着:“山东一战,赤眉军大捷,廉丹战亡,王匡仓惶逃窜至洛阳一带,赤眉军此刻已屯兵陈留,大有西进的举动。” 斥候汇报完,行一军礼,转身向帐外走去,这时,始终保持沉默的刘睿轻叹一声,那个曾经帅三万新军北上抵御匈奴的宁史将军,那个曾经统领自己的旧上司,如今已败亡在梁郡,回想起往事,历历在目。 不久,刘演起身来到刘睿身旁,轻拍刘睿肩膀,轻声道:“赤眉军大胜,士气正旺,恐怕洛阳不日会被赤眉军攻破,我们也该加快脚步才行。” 这时,王凤冷笑道:“即使赤眉军能够击破洛阳守军,想要一路西进,攻破函谷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是啊是啊”一旁,刘玄附和道。 屋内出现短暂的安静,不久,刘睿起身走到地图前,扫视帐内众人,朗声道:“想要攻克宛城,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如今,我们当挥军北上,攻占棘阳,然后使人联络李通李轶兄弟作为内应,智取宛县,宛县若得,进可攻,退可守,何愁大业不成?” 帐内再次安静下来,不久,刘演,刘仲,王凤,王匡,刘玄,陈牧,廖湛等也纷纷起身,齐笑道:“如此甚好。” 回到帐中,一名亲随走来,接过刘睿的披风,然后离去,这时,一直跟在身旁的邓禹轻叹一声,开口道:“虽然我们联合了新市军和平林军,势力大增,但想要彻底驾驭他们,并非易事,需提前准备,防止兵变。” 数日前,唐子乡会师,可畏远近闻名,虽然暂时众人推举刘演为核心首领,行大将军事,可一旦遇到新军主力部队,胜败亦未可知,而这些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更不能指望他们会和自己上下同心,此时邓禹提起,刘睿微微点头,有些无奈道:“此时正是北上的关键时刻,尽量避免与新市军和平林军发生龃龉。(..info无弹窗广告)” 短暂的沉默,刘睿看向邓禹,笑问:“邓先生认为,我们北上攻占棘阳,虎视宛县,这步棋如何?” 邓禹微微点头道:“主公,新朝此时势力尚盛,不可硬拼,一旦宛城攻下,我们不妨东进走昆阳,入豫州,只要江南一带掌握在我们手中,新朝不久必亡。” 帐内再次安静,不久,账帘掀开,傅俊快步走入,轻声道:“主公,军师已抵达铫期大营,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刘睿微微点头,只要河北稳定,自己的根基便会稳定,如果南阳起事失利,自己还可以奔回河北,占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与刘峰和王安角逐,想到此,刘睿的思路再次停顿在北地郡的战役中,已眼前的形势看,蓬勃想要在这场战役中赢得胜利,希望渺茫,而刘峰拥兵十余万跨入北地郡,与王安的十万兵马匹敌,胜败亦未可知,而自己的一万三千兵马此时已缓缓向靈州邑进发,如果这场战争僵持下去,自己将会是最大的受益者,想到这,刘睿嘴角露出一丝难以琢磨的诡笑。 在不远处,同样有一顶帐篷灯火通明,帐内,刘玄负手站在桌案前,凝视灯烛,在他身旁,是副将陈牧和廖湛,二人与刘玄同乡,都是平林人,当刘玄决定起义的时候,二人果断追随,虽然平林军人数稀少,仅仅万余人,但刘玄毕竟是汉室宗亲,他日角逐天下,也可谓名正言顺。 而此时,舂陵的刘氏三兄弟似乎已成为军队的核心,使得原本庸碌的刘玄变得更加暗淡,如此下去,刘玄如何能在军中立足? 想到此,廖湛轻叹一声,有些无奈道:“将军,我们是否应该有所行动?“ “有所行动?”刘玄反复咀嚼这句话的深意,不久,缓缓回头,凝视廖湛,轻声道:“先生的意思是?” 廖湛干咳一声,看着刘玄,低声道:“我们必须想办法说动赤眉军,让他们支持将军,如此一来,将军便可以巩固自己在军营的政治地位,与刘演等角逐。” “与刘演角逐?”刘玄还是没有理解廖湛话中的深意,这时,在一旁始终不出声的陈牧轻笑道:“廖湛说的对,我们必须让赤眉军支持我们,才能稳固将军在军营的地位。” 看着二人,刘玄再次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刘玄才缓缓说道:“先生有多大的把握说动王匡?” 见刘玄举棋不定,廖湛笑道:“想要说动王匡,必须先说服王凤。” 停了下,廖湛又道:“此事需从长计议,将军莫要着急。” 刘玄微微点头,再次凝视灯烛,沉默不语。 从新野到棘阳,大概需要六个时辰的路程,此时三军开拔,缓缓离开新野县,向棘阳进发,为首先锋,乃是刘睿,他此时率领麾下三千骑兵,缓缓向棘阳进发,争取在中午之前,抵达棘阳城下。 可以说,进军棘阳是刘演军北上的重要一步,只要拿下棘阳,便可与宛县遥遥相望,只需半日路程,便可以抵达。 军队还在不停息的前进着,刘睿在数百名亲随的簇拥下,驻足在一处山岗上,看着远处急速奔驰的骑兵群,刘睿笑道:“不久的将来,我要将骑兵队扩建到数十万,踏遍天下,角逐四方。” 一旁的邓禹也在这时笑道:“将军,只要我们努力向前,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是梦。” 听到邓禹之言,刘睿微微点头,这时北面,数骑疾驰而来,为首一名伍长跳下马,单膝跪下,朗声道:“主公,已经探明,棘阳县守军两千人。” 刘睿微微点头,伍长又道:“另外,舞阴县守将甄阜与副将梁丘赐率军一万,正奔棘阳进发,其目的,有可能就是棘阳县。” 刘睿再次点头,伍长起身,登上马,带领手下疾驰而去,这时,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傅俊来到近前,轻声道:“主公,要不让我帅一千骑去会会他?” 刘睿本在沉思,此时被傅俊打断,回头看向他,不悦道:“已一千骑兵敌甄阜一万正规军,将军有多大把握取胜?” 被刘睿质问,傅俊低头不语,这时,邓禹也从沉思中转醒,看向刘睿,干咳一声,道:“主公,棘阳守军寥寥,我们不妨轻兵急进,在甄阜之前占住棘阳,雍城固守,令派快骑前往后军乞援,甄阜的一万军可不攻自退。” 半响,刘睿点头,令道:“傅俊,速调两千军马,随我北上攻打棘阳。” “喏。” “咚咚咚” 战鼓缓缓敲响,一千骑兵缓缓下马,不远处,刚刚临时砍伐的树木被制成云梯,此刻由二百人负责扛运,而在不远处,纛旗下,刘睿搭起眼帘,向棘阳城头望去,这是一座不大的县城,拥有守军两千,想要攻克这座县城,难度不大,但必要的死伤不可避免,但为了在甄阜援军抵达之前,攻克此城,此时只有力取。 不久,傅俊驭马来到刘睿身旁,双手抱拳,朗声道:“主公,已经准备妥当,是否攻城?” 看着傅俊,刘睿微微点头,令道:“你亲自带队,半个时辰内,必须拿下此城。” 傅俊唱诺,调转马头,急速离去。 不多时,喊杀声从前方传来,一千骑兵放弃战马,步行向棘阳县城冲去,而另一面,负责扛运云梯的二百士兵也在同时,高举盾牌,扛起云梯,直奔城下狂奔。 霎时间天地震动,一千士兵抗着盾牌,冒着箭雨,艰难的向城下奔去,战鼓越敲越响,不时有人中箭,倒地**。 就在同一时刻,城楼上,一名身穿银铠的将军急的汗流浃背,数日前,他已算定,这支匪军一定会向棘阳进发,而棘阳一旦陷落,不远处的宛县也难保守,故此,他急忙向不远处的舞阴县求援,谁想,甄阜却迟迟不肯发兵,直到今晨,匪军正式北上,甄阜才率兵往援,而此时又迟迟不到,如果新军猛力攻城,恐怕自己这座小小棘阳,很难保守。 就在守将沉思之时,一旁,县丞疑惑道:“这支部队武装精良,人人身着轻铠,而且队伍整齐,不像匪军。” 守将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但眼下,不是讨论这支队伍的时候,必须先想办法守住城池才最重要,想到这,守将嘶哑着嗓子高呼:“射箭,不要让他们靠近。” 一个时辰后,棘阳县城门缓缓打开,傅俊浑身是血,从县城内走出,大概行出百米距离的时候,傅俊挥手大喊:“棘阳县破了!!” 在刘睿身旁,邓禹兴奋的指向前方,笑道:“主公,棘阳县攻克了。” 刘睿早已看到不远处的傅俊,此刻棘阳县攻克,那么,甄阜的一万援军便不足以在短时间内攻下此城,想到此,刘睿大手一挥,朗声道:“速度入城,准备滚木雷石,防止甄阜偷袭。” 众人唱诺,驭马急速向棘阳县奔去。 0154 王凤诡谋 棘阳一战,刘睿声名大振,与此同时,也让不少人开始重新认识刘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王凤帐内,一盏灯烛忽明忽暗,这时,账帘掀开,一名亲随缓步走入,端来两杯茶水,一杯放在王凤身前,另一杯,放在了王凤的对面桌上,桌旁坐着一人,头戴纶巾,身穿布衣,他就是刘玄的参谋,廖湛。 此时亲随摆好茶水,缓步退出大帐,帐内再次变得安静,许久之后,廖湛继续说道:“原本我只认为刘演对我们威胁很大,此时恐怕我要改变态度。” 说到这,廖湛刻意顿了顿,又道:“刘秀的野心和实力,不再刘演之下。” 听到这,王凤微微点头,其实他并没有认真听取廖湛的谈话,在他心里,此时更多的是猜疑,猜疑廖湛此刻来的目的,他到底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找自己。 不久,廖湛终于将话题转移,说出了他今天来的目的:“如今天下动荡,四方扰扰,唐子乡聚义,拉开了南阳起义的序幕,但不久的将来,我们便会面对一个无法逃避的问题。” 说到这,廖湛抬头凝视王凤,他想看看王凤的态度,但是可惜,王凤的表情始终如一,廖湛并没有在王凤脸上看出什么,便继续道:“如果他日我们攻克宛县,向长安进兵,必须要统一指挥,如果那时我们继续支持刘演,恐怕会养虎为患,不知王将军觉得如何?” 王凤在心中冷笑,你廖湛,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但王凤并非不懂世故之人,也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想法,语气始终如一,缓缓道:“不知廖先生有何打算?” 廖湛见王凤问起,便笑道:“天下汹汹,我们想要推翻新朝,必须名正言顺,虽然刘演兄弟是汉室后裔,但我家将军刘玄,也是汉室后裔,如果必须要扶起一个人的话,我希望贵军能够支持我家将军上位,到时朝中重位便会由贵军首领把持,我们一起努力,推翻新朝,恢复汉制,那时封王拜相,何等荣耀?” 廖湛话说的如此直白,王凤忍俊不住冷笑一声,双眼直视廖湛,冷冷问:“我们为什么要支持刘玄?” 王凤的态度很强硬,这是廖湛没有想到的,此刻被王凤质问,廖湛沉思片刻,沉声道:“刘演枭雄本色,其弟弟刘仲,骁勇异常,还有刘秀,与刘演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他日刘演上位,恐怕朝中将无我等立足之地,而我家将军刘玄,虽然比不上刘演,却也是堂堂汉室后裔,他日登位,必不会忘记今日扶持之功,请将军明思。(..info)” 其实这件事王凤早已想过,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起义军必须高举汉旗,才能号召四方响应,推翻新朝,而扶持谁上位,便成了关键,自己的主公王匡,并非汉室后裔,如果强行自立,很难得到四方响应,而刘演此人,野心极大,枭雄本色,如果扶持他,日后恐怕很难有自己的立足之地,所谓刘玄,是最合适人选,即使今天廖湛不来找自己,自己也会力扶刘玄,而不是刘演。 想到这里,王凤微微点头,冷笑道:“我会仔细考虑廖先生的意见。” 在刘睿攻克棘阳城后,甄阜与梁丘赐的援军忽然不知所踪,这让刘演极度恼怒,此刻众人集中在地图前,看着地图,久久不语。 许久的沉默,刘睿最先打破:“我不同意即刻北上,我们应该先联络李通李轶兄弟作为内应,伺机攻克宛县。” 这时,一旁的王匡抬高声调,辩驳道:“如果等李氏兄弟布置完,恐怕李严的大军已经入驻宛县,那时我们再想攻城,恐怕损失会及严重。” 这倒是实话,据探子来报,李岩的三万军队进入南阳郡后,开始四方募兵,临时征集了五万兵力,开仓发配兵器,严加训练,已经可以投入战斗,而宛县,尚有八万可以武装部队的铠甲兵器,如果让李严提前抵达宛县,恐怕他又能募得八万生力军,那时李严在南阳的势力将极难撼动。 可不做任何准备,便挥兵北上,刘睿坚决反对,而刘演,此刻也在为李严的临时介入,感到愤怒,举棋不定。 这时,王凤看着始终沉默的刘演,冷声道:“如果将军优柔寡断,不思进取,我们何日才能夺下宛县,何日才能挥师北上,攻克长安?” 顿了下,王凤锐利的目光落在刘睿身上,又道:“我建议,让刘秀率兵为先锋,即刻北上,我们大队后进,争取在天亮之前抵达宛县,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屋内再次变得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演身上,不知过了多久,刘仲缓缓说道:“秀儿的兵马刚刚大战,还需休整,我看,由我和朱佑率兵为先锋,率领五千人,为大军开道。” 刘演还在犹豫,仓促进击宛县,胜败未可预料,一旦有所疏失,后果不堪设想。 而一旁,王凤已微眯双眼,凝视刘睿,他的目的是想让刘睿北上,可偏偏走出个刘仲,让他的计划泡汤,而此时,刘演还在犹豫,迟迟不肯决定,许久的沉默,王凤果断道:“既如此,就让刘仲率兵北上,我们随后出发。” 不等刘演反应过来,众人齐声应道:“就这么定了。” 看着众人一唱一和,刘演心中更加恼火,可大家都已决定,恐怕不是自己一句话就能够改变的。 强压心中怒火,刘演走到刘仲身前,帮他整理衣领,缓声道:“一路小心,我们随后便会北上。” 刘仲使劲点头,与朱佑一起,向帐外走去。 帐内再次变得安静,王凤得意的看着不远处的地图,一声不发,而在他身旁,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在凝视着他,这人就是刘睿,此刻新市军的首领和平林军的首领一唱一和,强制刘演答应北上的决定,这意味着,新市军和平林军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不公开的协议。 夜晚,王凤与王匡回到大帐,看着帐中灯火通明,王凤慨然大笑,这时,王匡回头看向王凤,疑惑道:“军师何以如此开心?” 王凤的笑声戛然而止,不久,王凤声音冰冷,缓缓道:“这次北上无论胜与败,刘演都会损失惨重,而我们,将会慢慢替代他在军中的位置。” 说到这,王凤走到桌案旁坐下,看着王匡,又道:“数日前,刘玄帐下参谋廖湛找过我,想让我们支持刘玄,帮他上位。” 所谓上位,就是让刘玄成为军中最高统帅,这王匡心里有数,可为何要支持刘玄而不是支持自己?这让王匡心中有些不悦,冷冷道:“军师如何回复他的?” 王凤此刻看出了王匡的不悦,便笑道:“我们可以分三步走,第一,支持刘玄,帮助他登基,只要他能登上皇帝位,我们便是元勋,位登首辅,第二,伺机除掉刘演,刘秀,牢抓军权,第三,只要推翻新朝,我们便可以搬倒刘玄,到时鹿死谁手,亦未可知。” 王凤的三点,说的很有道理,与其盲目追求显位,不如脚踏实地,按部就班,想到此,王匡微微点头,看向王凤,笑道:“军师的计策不错,但恐怕很难实现。” 见王匡如此说,王凤略显惊讶,疑惑道:“何以见得?” 王匡双眼微眯,意味深长的说:“刘演并非木偶,岂会不知我们的计划,如果处置不好,恐怕会适得其反。” 沉默片刻,王凤微微点头,无奈笑道:“一切且行且看吧。” 深夜,一路五千人组成的队伍缓缓前行,这支队伍杂乱,有的手持长剑,有的手持长戟,有的却只能拿着钢叉或者耙子,这支队伍是当初刘演在舂陵募集的八千子弟兵,此刻队伍摆着长蛇阵,高举火把,向前行进。 在队伍正中间,刘仲与朱佑并辔而行,此时,刘仲怒气填膺,看着朱佑,冷声道:“那些平林军首领,新市军首领,根本不把哥哥放在眼里,居然不等哥哥的命令,便决定北伐。” 朱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能这些个小头头,要造反,但这仅仅只是预感,还无依据可言,只得看着刘仲,无奈道:“仲兄切莫生气,也许,我们这次北上,真的拿下宛县,对于推翻新朝,是有利的。” 刘仲此刻无奈笑笑,胸中的怒气消了不少,便也不再一味牢骚,看着前方,继续行进。 行了一会,忽然有数人急奔而来,略显慌张,吼道:“将军,不好不好了,前面有伏兵,我军前锋遭袭!!” 0155 淯水登基 突来的变故,使刘仲一惊,但很快,刘仲从惊慌中缓过神,看着一旁的朱佑,朗声道:“朱佑,你在此稳住后军,我去前面看看,到底是哪路兵马杀来了。” 朱佑点头,这时,刘仲猛挥马鞭,向前方急速行去。 战鼓轰鸣的敲着,一波两千人左右的弓兵群,正在不停歇的朝舂陵军射箭,箭如雨下,死者不计其数,不久,刘仲驭马奔到军前,此时军阵已乱,很多受惊的士兵四处乱跑,险些将刘仲的亲兵队冲散,在刘仲的数次喝止声中,队伍渐渐收拢。 一名军侯来到刘仲身旁,急道:“将军,我军前锋两千人,此刻死伤七百余人。” 刘仲点头,军侯离去,这时,对面的伏兵也开始列阵,一株株火把点燃,战鼓声渐渐消失,这时,两员战将从新军队伍中行出,背后一杆纛旗,在火光的映衬下,赫然露出一个甄字。 “甄阜?”刘仲自言一句,很快,刘仲扫视敌军军阵一番,大概有万余人,想要与他们硬拼,恐怕吃不到任何好处,想到此,刘仲准备调头回撤,却听对面一人朗声高喊:“刘仲,你速速下马受降,我饶你不死。” 这句话如此挑衅,刘仲大怒,拨回马头,看着对面阵营,怒道:“甄阜匹夫,敢与我一战否?” 听着刘仲的喝喊,甄阜仰头大笑,笑声过后,双眼凝视刘仲,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杀你只需挥指间。” 话毕,一人在刘仲身后,挥起长剑,一件刺入刘仲腹部,滚热的鲜血不停向外流淌,就在刘仲缓缓回头看向偷袭自己的人时,甄阜狼嚎般的声音传来:“杀过去!” 棘阳城北门,一队约一千五百人的队伍垂头丧气,缓缓向城内行去。 朱佑此时双眼微红,在他身后,四个士兵抬着担架,上面是刘仲的尸体,经过一番血战,朱佑终于杀退甄阜,抢回刘仲的尸首,可攻打宛县的第一战,便已失败告终。(..info无弹窗广告) 半个时辰后,朱佑出现在刘演的营帐内,此时帐中幽幽传来朱佑的叹息声:“仲兄抵达军前,收拢败残军士,本想与新军一战,却不想,在混乱的时候,有敌军探子混入仲兄的队伍,就在两军即将开战的时候,探子突然袭击仲兄,仲兄没有防备,最后??” 说到这,朱佑哽咽着声音,再也无法说下去,而一旁,早已流泪的刘演猛敲桌案:“砰。” 片刻后,刘演愤然起身,吼道:“这一切都是王凤的诡计,我现在就找他报仇去!” 见刘演要走,刘睿赶忙起身,拉住刘演,急道:“如果哥哥此时去找王凤他们,我们这次北上的计划就会彻底失败,恐怕南阳又会归新朝所有。” 刘睿的苦劝,最终让刘演渐渐冷静下来,许久之后,刘演强压心中的伤感,但声音已变得嘶哑,无奈道:“丧后事,你去处理吧。” 刘睿微微点头,这时,一名亲随快步走入,双手抱拳,朗声道:“将军,王将军让我请您到县衙议事。”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县衙内,众人绷着脸,一言不发,目光集体注视在刘演身上,许久的沉默,刘演恨恨道:“新朝未灭,敌军未除,怎能急着立国号,恐怕我军一旦自立,会引来新军更大的进攻,而且,四方群雄也不会??” 刘演话未说完,一旁,王凤已起身说道:“名不正则言不顺,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提议,由刘玄登基称帝,号召四方,必会有人响应,那时,我们已汉军的名义,讨伐新朝,何愁国贼不灭,天下不平?” 刘演待要开口,又一人起身说道:“我赞成王凤的提议,这件事必须执行。(..info无弹窗广告)(就爱读书)” “必须执行?”刘演双眼顿露杀机,却在一旁,刘睿轻拍刘演肩膀,将刘演后面的话打住,不多时,刘睿起身说道:“这件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如今最急迫的,是剿灭甄阜军,夺取宛县,才有机会号召四方,立国号,登基称帝亦不算迟。” “不行,我们已经决定了,从与不从,就看你们兄弟的态度了。”王匡起身,右手猛拍桌案:“砰。” 这时,屋内气氛异常紧张,如果此时与新市军和平林军反目,对刘演一点好处也没有,而且,刘演刚刚吃过一次败仗,刘睿的部队也在攻打棘阳的时候损失不少,此等形式,不得不暂时允诺他们,想到这一点,邓禹走上前,无奈道:“如果大家执意如此,恐怕我们也只能从命了。” 听邓禹如此说,刘睿无奈叹气,一旁,刘演猛然起身,怒道:“竖子不足与谋!” 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刘演等人走出县衙。 三天后,在淯水旁,王匡等人临时建起一坛,坛上便插五色旗帜,刘玄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坛顶,袭封天子爵位,立国号为汉,史称更使皇帝。 拜王匡,王凤为上公,廖湛为大司马,陈牧为大司空,刘演为大司徒,朱鲔为大司马,刘秀为太长偏将军 一眨眼,数月已过,此时汉军已传檄四方,慕名而来者比比皆是,汉军也由原来的十余万壮大到十七万人,兵器渐渐统一。虽然不能人人着锴,但用木片编制而成的布甲却人人都已配齐,而另一头,宛县的李氏兄弟也在暗暗布局,准备配合汉军夺城。 养兵休息,时日倏忽,此时刘演在帐中观看兵书,刘仲的死,刘演铭记在心,只是刘玄与新市军首领勾结,串通一气,使得刘演很被动,谋划已久的起义,居然为别人做了嫁衣,而杀死弟弟的甄阜,自从大破刘仲之后,便挥兵往屯蓝乡,紧挨泚水扎营,断桥梁,大有背水一战的打算。 双方休兵已久,刘演认为,讨伐甄阜的时机已然成熟,此时刘演的目光渐渐落在一旁的刘嘉身上,沉声道:“我认为,是时候讨伐甄阜了。” 此时南阳郡以南,包括江夏,南阳,长沙,武陵等郡已被收复,而正是因为收复失地,刘演才能重新握住部分兵权,而实质上,大部分兵权还是掌握在大司马朱鲔手里,此时刘嘉已抬头看向刘演,无奈笑道:“演兄手里仅有兵马五万余人,而秀儿此时却身在凉州,彼此不能照应,宛县屯有李岩兵马十三万,不可小觑,若他与甄阜互援,演兄的胜算微乎其微,我觉得??” 刘嘉后面的话没有说出,但刘演已经意识到,刘嘉不赞成自己此时北上,想了片刻,刘演只得作罢,暂且隐忍,等过了年,在考虑对甄阜用兵,也不算迟,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靈州邑,是朔方北防的重要关隘,紧挨黄河河套,起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在靈州邑南面便是延绵数千里的秦中,群山萦绕,而一支约一万五千人的队伍,高举汉军旗帜,身穿轻铠,人人手牵缰绳,拉着战马,行驶在延绵的山路之中,为首一员健将,身穿银光铠,手握虬龙剑,胯下赤血马,腰胯飞鸿弓,他就是刘睿。 此时刘睿已官拜太长偏将军,打着汉军的旗号,北讨刘峰,王安和蓬勃,想要在这三股势力中捞取北地郡,西进凉州,打通西北到南阳的交通,为日后合攻长安做准备。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王安也不是傻子,如果自己贸然南下,必会引起他的警觉,分兵北上抵抗自己,所以,刘睿选择了延绵千里的秦中南下,这样,王安便很难知道自己南下的消息。 军队还在不停歇的行进着,一旁,邓禹微微叹息:“南阳一战,我们苦心经营,四方血战,居然为别人做了嫁衣??” 后面话未说完,刘睿已轻叹一声,无奈道:“演兄率军南下,收复南阳全郡,目的是抓住军权,可刘玄他们如此狡诈,岂能不知,我料想,演兄现在也未必好过,等凉州一战之后,我决定二次南下,帮助演兄。” 刘睿的话刚说完,一旁的邓禹沉默了,这时,葛昕牵马来到刘睿身旁,叹道:“将军为何不考虑河北?无论我们能否打进凉州,都可以在势力壮大后,统一并州,只要有了根基,我们便可以不再受汉朝束缚,一展拳脚。” 葛昕的话不无道理,但想到远在南阳郡的哥哥,刘睿还是无法坐视不理,想到此,刘睿轻叹一声:“此事以后再议。” 这时,葛昕又道:“主公,出了秦中,我们便与北地郡郡治县马岭隔山而望,不知将军打算如何部署?” 沉思片刻,刘睿问道:“有马岭县的斥候消息吗?” 葛昕从怀中拿出一份地图,递给刘睿,笑道:“一个月前,曾经由斥候送回一份情报图,据说,王安在马岭县驻留了三万精锐,而在不远处的彭阳县,刘峰的十五万主力驻防在这里。” 停了下,葛昕又道:“而王安的主力部队,听说已在大要县和戈居县驻守,与刘逢军隔着泾水相望。” 刘睿很满意葛昕的汇报,微微点头,不久,又问:“那蓬勃军此时在哪里?” 葛昕拿起地图,在上面一指,笑道:“是这里,漆垣县。” 看着地图,刘睿渐渐露出鄙夷的笑容:“蓬勃军比我想象中,要脆弱许多,居然退到北地郡的边境了。” 不久,众人仰头大笑。 030 奇袭马岭(上) 荒凉的沙地上,一队五百人的骑兵队向北疾驰,为首一员将领,身穿银色铠甲,手拿长槊,威武异常,他就是负责统帅三万新军的主将王梁。 与凉州汉军的僵持已近一年,双方虽有几次小规模战役,但彼此损失都不大,可如果这样僵持下去,最吃亏的,只会是新军,因为他们都是从荆襄一带北上的南方军,不习惯北方气候,自从在平原郡西进后,队伍每天都会死上几个,如此日积累月,不知还要死多少人。 就在前几日,王梁也病倒了,西北的冬天特别冷,这让王梁心中忧虑,此刻,他必须率兵北上,巡查不远处的方渠县,那里屯兵两千,是新军在北地郡的北部边防。 而最让王梁担忧的,不仅仅是方渠县的防守问题,而是不远处的王霸军,听探子来报,半月前,王霸已率领六万汉军,沿着小泾水北上,目的有可能是最北面的方渠县,一旦方渠县被占领,马岭县将会动摇,那么不远处的王安主力必会受到波及,后果不堪设想。 如此想着,王梁不禁轻叹一声,就在此时,身旁一名亲随兴奋指向北面:“将军,看,方渠县到了。” 一座低矮的城池映入眼帘,方渠县在向北,是一望无际的秦中山地,那里很少有人烟出没,所以,此时最大的威胁,便是王霸的六万汉军。 王梁此时已勒停战马,凝视着远处的方渠县,半响之后,王梁令道:“进城。” 城楼上,县尉朱颜跟在王梁身后,在一旁,是王梁的副将李云,三人都默不作声,此时众人在城楼上已巡视一圈,基本上城防没有太大问题。 不久,王梁看向朱颜,语气十分严厉:“据探子来报,汉军先锋王霸,已率领六万汉军悄悄北上,目的还不明确,但七成的可能,是方渠县,你必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严守此城。” 朱颜听到此,心中一震,六万汉军,如果真的有六万汉军北上,仅凭自己麾下的两千军士,如何守城?想到此,朱颜刚要开口,王梁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敌军真的前来攻城,你可点燃烽火,我军主力半日内便可抵达。.info” 说到这,王梁转身准备下城,身后传来朱颜略显忧虑的声音:“如果敌军准备充足,恐怕我军??” 朱颜话未说完,王梁已回身凝视朱颜,恨道:“区区六万汉军,难道能瞬间攻破方渠县吗?” 不等朱颜说话,王梁带着副将李云,大步向城下行去,不久,城门开处,王梁等五百骑急速驰出城门,向南而去,渐渐的,消失在朱颜的视野之内,想到六万北上的汉军,朱颜不禁打了个冷战,看着王梁离去的方向,啐一口骂道:“狗娘养的,居然拿老子当炮灰。” 想到此,朱颜狠狠的将拳头砸在城墙上,却在一旁,一名军侯走上前,在朱颜耳边轻声道:“如果将军想要自保,恐怕只能??” 话说到此,军侯将眼睛瞄向西面,暗示朱颜投靠汉军。 许久的沉默,朱颜终于下定决心,紧咬钢牙,自言道:“想要投靠汉军,我必须立刻诛杀县令 夜色降临,笼罩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在方渠县北面,一支一万五千人的骑兵队急速向方渠县进发,为首一员健将,身穿银光铠,手握虬龙剑,腰挎飞鸿弓,坐下赤血马,在他身后,紧紧跟着军师葛昕,纳言邓禹和铫期,冷善等人。 军队已在山中休整了近五天,此时人人精力充沛,战斗力十足,而不远处的方渠县,便是刘睿南下的第一站,只要拿下方渠县,雍城固守,便可以坐视北地郡战局,进可攻,退可守,这是一步妙棋,而在百里之外的泥水附近,伏着刘睿一招杀手锏,这是刘睿在数月前就已布置好的。 此时战马奔腾,马蹄踩踏在沙地上,格格作响,人人手拿火把,在黑夜中,延绵成一条弯曲的火线,犹如火龙在夜空中咆哮,不久,数名斥候奔来,快到近前,斥候跳下马,单膝跪地,朗声道:“主公,我军在西百余里处,发现伪汉军,数目庞大,暂时不知有多少人。“ “伪汉军?“刘睿自言一句,这是刘峰的部队,他忽然北上,目的何在? 仔细想来,刘峰与王安对峙已经一年有余,双方并不展开大战,原因很简单,刘峰想要拖垮王安,他深知南方已经大乱,况且幽州,兖州,青州和徐州也处在烽火之时,赤眉军长驱西进。虽然暂时没有打进司隶,但新朝覆没是迟早的事情,此时自己若拖住王安军,新军在其余的地方就不能布置优势兵力,这样可以加速新军的灭亡。 可数月的潜伏,刘峰忽然北上,让刘睿有些摸不着头脑,就在刘睿沉思之时,一旁,葛昕笑道:“主公,我认为,刘峰派兵北上,只是虚张声势,他的目的,是造成王安主力的恐慌,让他们盲目分兵拒敌,这样,刘峰便有机会越过泾水,向大要县用兵。“ 听到此,刘睿微微点头,又道:“如果这样,我的突然加入,恐怕会改变刘峰的布置,恐怕一场恶战不可避免。“ 听到这,葛昕也微微点头,无奈笑道:“一山不容二虎,一国不容两汉,而如今,我们已是南汉军,刘峰又岂能坐视我们在并州出没?“ 说到这,葛昕长长舒口气,这时,刘睿却异常自信的冷笑一声:“谁容不下谁,还不知道呢。“ 方渠县南门外,一队三百余人的队伍匍匐在地,在他们面前,是一万五千武装精锐的骑兵群,而骑兵群最前首,正是刘睿。 此时刘睿用诧异的目光看向前来受降的朱颜,他无比纳闷,自己翻山越岭,悄悄南下,就是为了封锁消息,但朱颜怎么知道自己来了?又未经一战,便出城受降?想到此,刘睿声音略显生涩,喝问道:“地上是谁的人头?“ 朱颜见刘睿问起,忙答道:“这是方渠县县令的人头。“ 顿了下,朱颜又道:“县令不肯投降汉军,故此,我便秘密诛杀县令,率众来降,祈求天兵恕我一命。“ 刘睿不禁仰头大笑:“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杀你。“ “谢王将军。“朱颜应声起身,却在这时,刘睿锐利的目光射来,冷声道:”王将军?“ 朱颜也是一怔,缓缓道:“将军不是统领汉军的王霸将军吗?” 许久的安静,刘睿恍然大悟,原来朱颜把自己当成凉州伪汉军了,他居然以为自己是王霸,想到此,刘睿朗笑道:“我乃大汉太常偏将军刘秀,奉我皇更始帝之命,前来收复并州,抵抗者,杀无赦!!” 听到此言,朱颜身子一颤,原来,眼前之人,便是大名鼎鼎的刘秀,化名刘睿,威震河北,如果能够跟着他,也不枉此生,想到此,朱颜再次跪下,朗声道:“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听到此,刘睿不仅仰头大笑:“刚刚听你之言,想是知道伪汉军北上的具体信息,不妨和我说说。” 朱颜双手作揖,指着城内道:“将军远来劳顿,不妨进城歇息片刻,我一定知无不言。” “进城就免了,我此刻急着南下,你随我在路上说吧。”刘睿挥手指向城东面的驰道,看向一旁的铫期,令道:“留五百人守城,其余人,随我继续南下。” 这时,朱颜急道:“将军,北上的汉??”顿了下,朱颜觉得自己不能再管刘峰的军队叫汉军,便改口道:“伪??汉军人数有六万,仅留五百人,怕是??” 朱颜后话没有说出,刘睿已明白朱颜的意思,便朗笑道:“我算定王霸的军队只是虚张声势,不会真的来掠城,你不必担忧。” 越过方渠县,军队仍在马不停蹄的赶路,而一直跟在身旁的朱颜,此刻已将王霸军的具体情况向刘睿做了简单汇报,这支部队有六万人,五千骑兵,一万弓兵和四万多步兵,声势浩大。 在王梁看来,这支部队的目标,是方渠县,而刘睿此刻的思绪却没有在这支部队上,因为他很肯定,王霸的目的绝对不是方渠县,而且,一旦得知方渠县被自己占领后,一定会悄悄回撤,因为,刘峰此时真正的敌人,是王安而不是自己,只有击垮王安后,刘峰才会考虑如何铲除自己。 而王安却与刘峰不同,如果自己夺下马岭县,占领北地郡郡治所在,那么,就等于断了王安军的右臂,他岂能坐视不理,如果与王安正面交锋,结果只有一个,刘峰会坐山观虎斗,如何挑起二人的战争才是这场战役的关键。 可刘峰的势力太过昌盛,如何能分化刘峰的势力,关键便在于坐镇凉州南面的隗嚣军,只要隗嚣肯出兵北上,刘峰必然首尾难顾,那时?? 想到这,刘睿不禁冷笑一声,如何在两大势力之间博弈,他已有了初步的计划,但此时却不是实施自己计划的时候,必须占领马岭县,有了根据地,一切才可以着手展开,想到此,刘睿的目光不禁向东面瞟去,那个方向,隐藏着一把利剑,将会深深的插入马岭县的腹地,而始终盘踞在北地郡的三股势力,必会因为自己的突然介入,而各乱阵脚。 想到此,刘睿的目光又从东面转向了东南面,屯驻在漆垣县的蓬勃军,也会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必须想办法铲除他! 许久过后,刘睿看着前进的队伍,回身令道:“加快速度,天亮前,必须抵达马岭县!”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31 奇袭马岭(下) 清晨,太阳还未露头,灰蒙蒙一片。 在距离马岭县二十里左右的空地上,一万五千骑兵已缓缓列队,整体呈品字形,人人兴奋异常,因为在不远处,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马岭县,北地郡的郡治所在。 而在队伍最前方,刘睿此刻也在凝视着不远处的马岭县,此时一支由一千人组成的步兵队排着长长的队伍,疲惫不堪的向马岭县北门行去,为首一人,是朱颜,而在他身旁,却是刘睿的心腹爱将铫期,只要他们诈城成功,北门一开,刘睿的一万五千骑兵便会如洪水般扑向马岭县。 此刻军队中的火把已经熄灭,没有一丝光亮,这是诈城的最好时机。虽然有些小紧张,但身经百战的刘睿却已经平复下来,静静的看着前方。 “什么人?”城楼上,响起一名军官的高喝声。 “速去禀报王梁将军,汉军偷袭方渠县,我军失守。”城下,朱颜扯着嗓子高声喝喊。 又是短暂的沉默,不久,城楼上响起王梁嘶哑的声音:“是朱颜吗?” 朱颜向城楼上拱手,急道:“汉军长驱直入,借着夜色攻城,我军抵挡不住,方渠县丢了。” 尽管王梁在接到亲随汇报后,想到了方渠县已经失守,可当他亲自听到朱颜说起,心中还是觉得隐隐作痛,如果自己提前派兵北上,也许,方渠县不会这么轻易被汉军占领,但此时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眼看方渠县已丢,若不赶快部署,恐怕汉军会很快杀来,想到这,王梁看向亲随,喝到:“开门。” 亲随唱诺,刚要离去,却听到,不远处一人急喊:“且慢。” 很快,那人来到近前,王梁凝视过去,是副将李云,很快,李云向王梁行一军礼,指向北面,疑惑道:“将军,北面烽火未燃,朱颜便败归而来,恐防有诈。” 一句话点醒了王梁,他缓缓将目光落向远方,心中暗讨‘是啊!居然没有烽火,难道他朱颜连点燃烽火的时间都没有吗?’ 想到这一点,王梁后背不由冷汗直流,双眼直视城下的朱颜,恨声道:“匹夫,敢来诓我吗?” 王梁语气的突然转变,让朱颜一怔,恐怕刘睿的诈城计划要失败了,可是此时最关紧要,只能冒险一试,便急道:“将军何出此言,若再不放我等进城,恐怕汉军就要追来了。” 王梁并没有理会朱颜,继续追问道:“敌军攻城,将军为何不点燃烽火台?”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朱颜心中懊恼不已,当初他投降之时,没有想到刘睿会急急南下,更没有想过,王梁会在烽火上做文章,此刻无言以对,正自焦急,一旁,铫期朗声回道:“王将军,我家将军曾派人点燃烽火台,但是汉军实在太多,蜂拥而来,我军寡不敌众,没有守住烽火台,还请王将军开恩,放我们进城,否则汉军追来??” 铫期说到这,便给朱颜递个眼色,朱颜会意,急道:“汉军追来,我们只能投降了!!” 这句话如一根刺,刺在了王梁心中,朱颜虽然是方渠县守将,但也是自己麾下出去的,对城中了如指掌,如果他把马岭县的情况透露给敌军,对自己威胁很大,想到此,王梁虽然心中大恨,却不得不暂时哄他进城,便回身喝道:“开城,让朱颜他们进城。” 一旁,李云再次提醒道:“将军,还是问清楚的好。” 这时,王梁摆摆手,冷笑道:“区区千人,兴不起大浪,还是诱他入城,杀之为妙。” 王梁话音刚落,城楼下:“轰轰”巨响,这是城门开启的声音,随后,城下士兵忽然燃起火把,口中大喊:“杀啊!” 见朱颜麾下士兵冲击城门,王梁心中暗叫不好,但很快,他又镇定心弦,恨道:“区区千人,赶来老虎头上拔毛吗?” 想着,王梁回身,带着李云向城下奔去。 城门处,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不远处,刘睿见朱颜和铫期得手,便朗声大笑,虬龙剑向远处指去,口中高喝:“杀进去!” 万马奔腾,直奔城门杀去,渐渐逼近,而另一面,铫期与朱颜手握长剑,不停挥砍守门军士,城门已被彻底控制,看着远处渐渐奔来的骑兵群,铫期大喜,朗声喝令身旁的士兵道:“杀进去。” “杀啊!” 士兵们人人奋勇,向城中杀去,却在这时,王梁,李云带着一万多骑兵急奔而来,这是他们临时纠集的部队,准备杀退这一千企图控制城门的敌军,却不想,城门口,数百名弓兵列阵以待,不久,无数黑点射来,王梁大叫不好,闪身跳马,躲过一劫,而他的坐骑,却如刺猬般轰然倒地。 身后,李云一心保护王梁,却不妨敌军弓箭射来,瞬间身中数箭,忍痛继续向前冲去,带着身旁数百名骑兵冲进了敌军阵中,双方兵器碰撞,喊叫声此起彼伏。 王梁此刻已从地上爬起,看着死去的战马,心中顿觉伤感,这匹战马跟随自己多年,屡建奇功,此时却意外的战死再此,想到此,王梁大恨,拿起长槊,跟着队伍向汉军杀去。 双方的战争依然在持续,此时李云已杀死多名汉军,看着城门外,如轰雷般的马蹄声震耳欲聋,无数黑影卷夹着尘土奔来,此时天空已微微泛起鱼肚白,使得李云能够微微看清前方的情况,这支部队武装精良,根本不像乌合之众,看来,刘峰已派出最精锐的部队北上,马岭县恐怕守不住了,如此想着,李云准备调头,先撤回去再说,可就在这时,一人大喝而来:“刘睿在此,敌将休走!” 原来,刘睿一马当先,见城门内的战争异常激烈,恐铫期等人有失,便挥军急进,此刻已杀入城门,正好遇到待要逃走的李云,便挥剑砍去,一剑将李云劈做两半,此刻见城内已被铫期冲破,便挥剑高喝:“杀进去。 万马奔腾,踏破马岭县北门,而王梁本想挥槊与新军死战,奈何新军数量众多,且配备精良,恐一时难以抵挡,便有回撤之心,打算集结城内的两万兵马,从南门逃走,却在这时,看到副将李云被一剑劈死,敌将何其骁勇,这更让王梁有逃走之心,扔掉长槊,回身便跑,而眼前的一幕,让王梁惊呆了。 宽宽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已被新军铁骑控制,近三千的骑兵已将内城控制,到处火光冲天,为首一员战将的马脖上,挂着数颗血淋淋的人头,王梁一眼便能认出,这是自己麾下校尉的人头。 “王梁匹夫,还不投降?”一人在背后高喝,瞬间,数十名士兵一拥而上,将王梁抓住,捆上绳子,按在地上,而一旁,率兵占领内城的中年将领跳下马,缓步向刘睿走去,快到近前,猛然单膝跪地,朗声道:“末将拜见主公。” 这人是晁铁,是自己安插在北地郡的一把利剑,半月前,晁铁便已率军混入马岭县,扮作客商,潜伏在城内,正是为了今日攻城,而此时,刘睿已最少的伤亡攻下马岭县,心中异常高兴,这预示着北地郡的战局,我刘睿正式加入。 想着想着,刘睿的目光落在了一旁跪着的王梁,朗笑道:“王将军有勇有谋,只不应该跟随逆莽,辱我大汉江山,此刻我已汉太常偏将军刘秀的身份,正式问你,肯降否?” 看着刘睿,王梁本想拒绝,但不知为何,刘睿身上散发出的枭雄本色,让他生生的将‘不降’二字咽了回去,犹豫半响,王朗低头道:“只要将军不弃,我愿披肝沥胆,追随将军。”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收服了王朗,刘睿心情大好,看着亲随,朗声喝到:“给王将军松绑。” 郡衙内,刘睿手拿茶杯,轻抿一口,这时,邓禹来到近前,朗笑道:“主公拿下马岭县,已经深深触及了王安的底线,恐怕不日便会有大军北上。” 这个问题刘睿早已考虑过,此刻邓禹提起,刘睿微微点头,一旁,葛昕也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不是当务之急,主公是否应该考虑,如何才能勾起刘峰与王安之间的大战?” 这也正是刘睿当前正在考虑的问题,见葛昕问起,想必他一定有更好的建议,便笑道:“军师有何良策?” 见刘睿问起,葛昕笑道:“王安之所以不肯进攻刘峰,其真正原因,可能是顾虑刘峰势大,没有七成的把握,不会轻易与战,这也是我们当前最忧虑的问题,如果主公能够派人说动隗嚣,让他袭击刘峰后院,那么,王安必会舍弃我们,先去解决刘峰,而我们,便可以渔翁得利,横插一刀。” 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可王安不是傻子,他不可能放任自己在马岭县停留,那样,他会无法掌控北地郡局势,这个问题葛昕没有考虑到,可自己,却需要仔细想想,拿出一个更为稳妥的方案,想到这,刘睿略显疲惫,半倚在桌子上,却在一旁,一人嗫嚅道:“主公,可否听我一言。” 刘睿顺着声音看去,一人缓缓走出,双手抱拳,继续道:“也许,主公可以挑拨蓬勃军北上,骚扰王安后院。“ 说话之人是王梁。虽然在刘睿心中,他是一个莽夫,但此刻他的意见,绝对符合当前时局,想着蓬勃一旦骚扰王安后方,那么王安便不敢轻易袭扰马岭县,而如此一来,并州的战局便处在了一种平衡的状态,而最大受益者,有可能就是自己,蓬勃军和隗嚣军,但这比刘峰一家独大要好,更重要的,王安军必须剿灭,想到这,刘睿双眼迷离,朗笑不止。 “葛昕,我调三百鹰眼士兵随你南下,希望你能够说服蓬勃,挥军北上。”刘睿说完,目光又落在了邓禹身上,笑道:“你可休书一封,找人送回荆州,让朝廷出使隗嚣,替我军牵制刘峰。”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32 远方来客 戈居县县衙内,死一般寂静,人人都低头不语,只有一人,站在地图前,静静凝视王安,他就是刚刚从长安赶来的立国将军孙建。 北地郡的战争已迁延一年有余,南方与东方的各大势力又纷纷崛起,这让王莽意识到,如果北地郡的战争不尽快结束,新朝的主力不立刻回撤,长安将会面临更始政权的严重威胁,故此,王莽又从各地募得三万兵马,命孙建率兵北上,增援王安。 可就在孙建抵达的头一天,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马岭县失守,守将王梁乞降,只有约一万七千左右的溃军逃回,北线彻底崩溃,而夺得马岭县的人,居然是刘睿! 此刻,王安轻叹一声,他低估刘睿了,本想派人北上接管五原郡,分化刘睿的势力,却不想,史泰龙被杀,孟津却反被刘睿控制,不,应该是孟津已间接归顺了刘睿,这口气,王安着实咽不下,如果不及时击溃刘睿军,恐怕他会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可西面,刘峰的十五万主力屯守在此,和自己对峙了一年有余,不与刘峰一战,自己很难分身对付刘睿,可刘睿不除,后患无穷,这让王安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想到此,王安再次轻叹,看向身旁的裴颖,他自从离开董忠后,千里迢迢,投顺自己,此时已是自己的幕僚,参与军机,所献计策,都很实用,也正因如此,王安对裴颖十分器重,便开口问道:“刘睿像一把钢刀,深深插入北地郡,对我军威胁太大,此人必须除掉。” 裴颖很赞同王安的想法,但不考虑后果,盲目出兵,这是兵家大忌,想到此,裴颖来到地图前,略显犹豫,片刻才言:“王爷。虽然刘睿对我们威胁很大,可西面,隔河而望的刘逢军,威胁更大,我们此刻稍有动静,都会引来刘峰的大规模东进,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正是王安的担忧,裴颖与自己想的一样,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可刘睿不除,如鲠在喉,危害不再刘峰之下,必须做两手准备,想到这,王安将目光再次落回到地图上,锐利的目光在地图上游走,终于,他的目光落在了小亚关上,当初匈奴北撤,小亚关便被王安夺回,派门忠民率兵驻守,如果此时自己分兵北上,增加兵力扼守小亚关,刘睿的后方补给便会中断,而且,刘睿的补给绝对不可能千里迢迢,从秦中山地运送,想到此,王安在心中冷笑数声,抬头看向帐中众人,冷笑道:“如果我添兵把守小亚关,扼守刘睿补给要道,不日,他军必乱。” 一旁,裴颖也笑道:“王爷此谋,乃上上策,我认为可行。” 这时,王安又看向刚刚抵达的孙建,冷笑道:“父皇的意思,让我们一个月内,攻克安定县?” 孙建点头,无奈道:“南阳郡已由刘氏后人,拥兵自立,势甚昌阙,立国号为汉,东面,赤眉军打破檀乡军,已有西进的打算,不日便会向洛阳进军,而幽州,铜马军,白马军分分吞噬弱小,势力不可小觑,如果这样下去,恐怕??” 孙建说到此,略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而王安,已明白孙建的意思,只微微点头,目光再次变得犀利,凝视孙建,问道:“刘睿果真就是刘秀吗?” 其实,早在数月前,王安便已听说过,刘睿悄悄南下了,但当时自己一心想要西进剿匪,便没有在意此事,此时想来,自己当初应该顺路收复五原郡,然后西进,可无后顾之忧,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此时只能另设计谋,除去刘睿,而就在王安沉思之时,孙建冷笑道:“我军甄阜,曾在小长安处,大破汉军,杀死刘秀的二哥刘仲,但随后,汉军便在淯水旁设坛,拥兵自立,建国号为汉,刘秀出任汉军的太常偏将军,此刻已秘密回到河北,目的,很可能是占领并州与凉州,与南阳汉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对我长安发动最后进攻。(..info无弹窗广告)” 听到这,王安不禁倒吸口凉气,如果南北皆被汉军占住,再得天下响应,新朝必灭,想到此,王安更加坚定信心,必须赶快设谋,击溃刘峰,然后回身剿灭刘睿,回军南下,战局便可扭转,想到此,王安将目光投向杨戬,令道:“速调一万军,连夜北上,增援小亚关。” 杨戬唱诺,却在这时,一名亲随快步走入,来到王安身前,单膝跪地,朗声道:“王爷,有溃卒来报,汉军于数月前,收复朔方郡,并大规模征兵,数日前忽然南下,小??小亚关失守了!门将军战亡??” 鹅毛大雪漫天而下,整个世界处在白蒙蒙之中,在城头,数千名徭役正在紧锣密布的搬运滚木雷石,不时口中埋怨道:“这鬼天气还要开工,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只要一打仗,我们这些百姓就要遭殃。” “可不是呢。”一人看着大石,嘴里埋怨着,却在这时,一名士兵高喝:“刘将军到。” 很快,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刘睿带着众人走上城头,其实大家的抱怨,刘睿也早已听说,但王安的七万主力就屯在不远处的大要县,如果不及时布防,一旦敌军杀来,恐怕很难抵挡,故此,刘睿才临时募集徭役,巩固城防,此时,刘睿看着满脸汗水的徭役们,朗声道:“我知道大家都有怨言,可一旦大兵压境,我们防守不住,恐怕敌军入城,必会抢掠百姓,这是我们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结局,所以,希望大家辛苦辛苦,努力搬运。” “愿为将军效劳。”众人齐声唱诺,不久,刘睿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向城楼上行去。 白雾缭绕,城外可视度极低,刘睿站在高阜处,向远处眺望,已经半月过去,如果不出意外,葛昕应该即将抵达漆垣县,不知蓬勃能否发兵?如果蓬勃不肯发兵袭击王安,那么,自己必须改变策略。 沉思之时,一旁,一名亲随奔来,急道:“将军,东面发现一支数万人的队伍,正在向马岭县前进。” 亲随的呼喊将刘睿的沉思打断,此刻刘睿回身看向亲随,疑惑道:“东面,会是谁的队伍杀来了?难道是蓬勃?” 这个念头只一闪,刘睿便否定了这个念头,蓬勃虽然狡诈,但他懂得如何谋取最大利益,他不会再北地郡没有进入大规模战役之前,发动战争,那会是谁? 沉思片刻,刘睿忽然想起,数日前,曾有人来报,岑凤等人已收复朔方郡,并开始募兵,准备补给物品,沿着小亚关西进,难道是他们来了?虽然不敢肯定,但刘睿的直觉告诉自己,一定是他们,想到此,刘睿看向一旁的铫期,令道:“全城戒备。” 铫期唱诺,这时,冷善来到刘睿身旁,冷笑道:“不如让我率领一支队伍,去会会他们。” “吱嘎”马岭县东门缓缓打开,一支五千人的骑兵队缓缓驰出东门,城楼上,战鼓缓缓敲响:“咚??咚??” 这时,刘睿,冷善和晁铁驭马驰出,身后,数百亲随紧紧护卫,很快来到了五千骑兵的前头,向远处望去,黑压压一片,足有数万人,正在缓缓向城池行来,这时,刘睿高声大喝:“列队。” 五千骑兵训练有素,立刻成一字型摆开,队伍迤逦延绵,分成五排。 看着远处渐渐行来的部队,刘睿扬起右手,城楼上,战鼓声渐渐消失,很快,一名身穿银铠的少年将军从队伍中疾驰而出,向刘睿方向眺望一眼,便驭马疾驰,向马岭县城奔来,刘睿感到诧异,对方并没有列队,许久的注视,刘睿终于看清,来人乃是岑凤。 “真的是他”刘睿自言一句,心中大喜,有了这支援军,北地郡,刘睿的胜算更大,不久,岑凤驭马来到刘睿身前,跳下马单膝跪地,喜极而泣:“末将参见主公。” “哈哈,真的是你,岑凤。”刘睿下马,快步上前,扶起岑凤,在他肩膀轻捶一下,笑道:“一年不见,你比以前壮实了。” 岑凤憨笑,又道:“这次我带来了两万步兵,三千骑兵,供主公调遣,另外,轻铠我带来了三千套,朴刀三千柄,粮草辎重,足够主公过冬。” 这消息是刘睿最想听到的,此刻刘睿回头看向冷善,笑道:“去接收军队和补给。” 冷善唱诺离去,这时,刘睿又看向晁铁,令道:“备酒宴,我要给岑凤接风,哈哈哈。” 晁铁也欢喜唱诺,调转马头,带领数名亲随向城内奔去,这时,岑凤笑语刘睿道:“我临来之时,孟郡守让我给主公捎句话。” 刘睿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凝视岑凤,冷笑道:“他说了什么?” 岑凤笑道:“他让我告诉主公,时局已定,让主公安心在北地郡一战,后方的治理与补给,他会为主公全力治理,让主公放心。” “孟津在向我示弱吗?”刘睿冷笑数声,这句话的含义,孟津已经妥协,他将会是刘睿的人,其实,这一天早晚会到来,孟津此时已无法在回去见王安,五原郡的政变,会使王安毫不犹豫的杀了他,这点孟津这条老狐狸怎能不知,所以,他此时唯一的出路,只有投降刘睿,为刘睿卖力,这是刘睿早已猜到的,此刻听到岑凤说起,刘睿不禁冷笑道:“此事我知道了,外面天寒,我们进郡衙详聊。”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33 龙虎之争(初) 漆垣县,这里屯守着蓬勃的七万部队。.info虽然北地郡被王安占领,但蓬勃的损失并不大,如果不是王安的及时介入,恐怕蓬勃早已被刘峰消灭。 此刻,很多个问题困扰着蓬勃,起初,他有想过,投靠王安,此时北地郡局势紧张,王安肯定需要自己这支生力军,最起码,眼下王安不会动自己,可投靠了人家,自己就没有了主动权,只能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兔死狐悲,王安早晚会向自己下手,可不投顺王安,他日大破刘峰之后,自己依然会面临与王安的一战。 可如果王安与刘峰之间开战,也许,自己可以寻找到战机,无论消灭哪一方,对自己都是有利的,曾经,自己也曾听从军师的意见,考虑东进,入濮阳,在那里寻求发展,可山东以北到幽州,大小势力盘踞,自己又能否站住脚?就在郁闷中,蓬勃的思路又转道了刘睿的身上,据可靠消息,刘睿挥兵南下,已攻占了马岭县,屯兵要隘,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而且,他已经深深的威胁到王安,如今他的介入,到是给自己创造了一次绝妙的机会,趁着王安无暇顾及自己的时候,挥兵攻取上郡才是上策,如此想着,忽然,一名亲随走入,打破了屋内的沉静:“启禀将军,据探子来报,小亚关已被刘睿军攻占,另外,他们此时已控制朔方郡和五原郡,势力大振,还有一支不明方向的军队,大概有两万人,向北地郡境内进发,我们怀疑,可能是刘睿的援兵。(..info)” “援军?”蓬勃轻念了一句,这时,一直在默默注视蓬勃的秦丰走出,来到近前,挥挥手,亲随退出,这时,秦丰看着蓬勃,疑惑道:“刘睿已经委身汉朝更始帝,为何还会出现在河北,他们的目的??” 秦丰的话说到这,顿住了,这时,蓬勃回头注视秦丰,他已领会秦丰的语意,刘睿的突然出现,是想趁乱谋取北地郡亦或者他想借机西进,占领凉州?想到这,蓬勃轻叹一声,缓缓说道:“我有东进的打算,趁着刘睿拖住王安,我们可以走上郡,入西河,夺太原,只要掌控朔方郡,我们的势力会扩张,那时在图凉州,也不算迟。” 听到蓬勃之言,秦丰犹豫了,半响,才道:“可将军一旦退出战局,凉州,恐怕非将军所有了。” 这句话点醒了蓬勃,是啊!不管这场北地郡之战,谁是赢家,都不会再给自己浑水摸鱼的机会,这到让蓬勃略显无奈,犹豫不决,却在这时,亲随再次走入屋内,朗声道:“将军,汉太常偏将军麾下葛昕,前来拜访。” 太常偏将军便是刘睿,蓬勃心知肚明,可就在北地郡战局如此敏感的时刻,他派人前来,目的何在?难道是想说服自己,归顺汉朝?不可能,他刘睿很清楚,自己不会答应,但不论刘睿的人抱着何种目的而来,自己有必要见上一面,想到此,蓬勃冷笑一声,令道:“带他去偏厅,我马上到。” 亲随唱诺离去,蓬勃的目光再次落回到秦丰身上,无奈笑道:“军师知道葛昕此来的目的吗?” “我有七成的把握肯定,他们想联合将军,共同对付王安。”秦丰慢慢说道。 偏厅内,葛昕刚刚走入,便有一名侍女,端着茶水紧随而入,将热乎乎的茶水放在桌案上,轻声道:“先生请喝茶。” 侍女离开后,葛昕缓身坐下,一旁,是一个不大的碳锅,炭火正旺,葛昕伸出双手在碳锅上取暖,心中思量着如何与蓬勃周璇,却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数人快步踏入偏厅,为首一人,身穿白色紧身衣,快到近前,笑道:“你就是葛昕吧?” 葛昕立刻起身,双手作揖,笑道:“葛昕拜见蓬将军。” “呵呵,免了吧”蓬勃此时已来到主位上坐下,目光锐利的看着葛昕,试探道:“葛先生此来,不知??” 蓬勃说到这,顿住了,双眼直视葛昕,却见他端起茶杯,轻啐一口,才缓缓说道:“我家主公让我拜会大将军,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说到这,葛昕再次伸手,在碳锅上取暖,心中掂量说词,笑道:“不知将军是否也在窥视凉州?” “凉州?”蓬勃自言一句,葛昕的话说道他心坎上了,自己在北地郡周璇一年,目的正是凉州,可当初兴兵北上,智夺北地郡,本想与刘峰一战,却不想,刘峰大军东进,却把自己困在了马岭县,若不是王安的加入,恐怕此时自己已兵败身亡了,此时对凉州虽有窥觑,却没有了当年的那股冲劲,想到此,蓬勃笑道:“我是为保大新领土而来,何来窥觑凉州一说,而且,尔等拥汉自立,皆为乱匪,他日,我定挥军讨伐。” 蓬勃说的义正言辞却瞒不过葛昕,此刻葛昕仰头大笑,笑声清脆,半响后,才又道:“我已至诚待将军,奈何将军疑我诚意?” 停了下,葛昕又道:“我家将军此来,目的也是凉州,但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鹿死谁手亦未可知,而已此时的局势而言,想要击溃两大强敌,谋取利益,希望将军能与我家将军联手,王安军必破。” 这句话勾起了蓬勃的兴趣,此时蓬勃凝视葛昕,疑惑道:“如何联手?” “只要将军挥兵西进,牵制王安,我家将军便有办法消灭掉这股新军。”葛昕从容说道。 屋内出现了短暂的安静,不久,蓬勃又道:“可即使消灭王安,尚有蓬勃十五万兵马,他们又岂会不东进走并州?” “这将军不用担心,我家将军已留有后招,西凉的伪汉军,也不会倡阙太久。”葛昕笑道。 又一次陷入沉静,蓬勃已极快的速度思考着葛昕的话,如果能够消灭王安和刘峰,那么,就是自己与刘睿的角逐,鹿死谁手,亦未可知,想到此,蓬勃冷笑道:“即使如此,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见蓬勃心动,葛昕心中稍安,笑道:“将军可借机扫清阻力,难道不是最大的利益吗?” 屋内又一次变得安静,不知过了多久,蓬勃才捏紧拳头,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朗声道:“好,我答应你。” 安定县,这里屯驻着刘峰十五万兵马,数日前,王霸率军北上,是一支可以撼动马岭县,引起王安北援的重要棋子,可刘睿的突然杀入,打乱了刘峰的布局,此刻王霸仓促归来,使刘峰有些不满,难道就不能与刘睿先拉开一战,试试他的底子吗? 不过话说回来,当初让王霸北上,自己交代的很清楚,让他扰乱新军,所以,王霸不战而归,并没有错。 此时屋内极静,所有人都在沉思,这一战已经拖得太久。虽然匈奴人仓促北归,让刘峰面对了巨大的压力,但一年的努力,任何东西都没有得到,只空费粮食和死伤士卒,这个代价太大,故此,刘峰才一直僵持在这里,准备吞掉王安军,只要吞掉王安军,便可以大举南下,向长安发动进攻。 时不我待,此时已四方扰攘,新朝气数已尽,谁能挺到最后,亦未可知,想到此,刘峰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游走,刘睿的军队此时也是汉军,但他们是南方的汉军,与自己的政治冲突十分严重,故此,这支部队不能留,必须大戳王安军,然后北上围攻马岭县,就像当年围攻蓬勃一样,将刘睿困死在此。 想了许久,刘峰终于开口说话:“都说说吧!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尴尬,如果不与王安一战,我们只能选择退兵了,冬天寒冷,士卒们苦不堪言,我心中实在不忍。” 这时,军师侯末走出,沉声道:“我军在此耗费如此之多,不战而退,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是啊”一人附和着,走到刘峰身前,刘峰凝神看去,是军师孙豹,便冷冷道:“我也如此想,可我们这一战,该如何打?” 犹豫片刻,孙豹冷笑道:“不如我们先结盟刘睿,灭了王安,在缓图刘睿与蓬勃,逐步控制并州各郡。” “这??”刘峰略显犹豫,一旁,侯末也接口道:“将军,有舍有得才是‘舍得’,我认为孙军师的想法不错,我们结合刘睿,必能攻克王安,王安一败,新朝在北面的势力将会失控,大势所趋,新朝还能猖狂几日?” 听了侯末的话,刘峰微微点头,看着侯末,令道:“既如此,就由你出使刘睿。” “我一定不辜负大将军的期望。”侯末拱手,向帐外走去,却在这时,一人来到刘峰身旁,冷笑道:“刘睿不是傻子,我们既要结盟他,又必须防着他,做两手准备。” 刘峰回身看去,是纳言李焉,便认可的点点头,看向王宏和王霸父子,令道:“这几日集结部队,我们的战争终于要打响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34 龙虎之争(一) 大雪依然在下,淅淅沥沥,已有五六日了,此时遍地积雪,厚有一捺,踩上去发出“吱吱”声。(..info无弹窗广告)[就爱读书] 许久,马岭县东门缓缓打开,一支约一万人的骑兵队缓缓出城,渐渐,他们加快马速,奔驰在厚厚的雪地之中,渐行渐远,为首一员骁将,乃是此次东进的先锋骁将甄炳,率军一万,向鹑孤县进军,为大军继进做准备。 此次战役,刘峰下了血本,准备全歼王安军,就在数日前,侯末带回一个消息,刘睿已同意配合刘峰,对王安发动进攻,并许诺,会从略畔道越合水,向大要县进军,而刘峰则会从鹑孤县北上,对王安所在的戈居县发起进攻,与此同时,又一支军队从安定县北门缓缓驰出,人数大概有五万人,其中,五千是骑兵,一万是弓兵,其余全部是步兵,他们轻装简行,直奔义渠道进军,目的与刘睿相同,想要进攻大要县。 此时双雄鏖战,鱼虾得利,想要掌控北地郡局势,刘峰不得不分兵继进,而这场战役的打响,对刘峰有着重要的意义,只要攻克并州,长安指日可破,而且,新朝在朔方的势力,将彻底瓦解,已自己拥兵凉州的实力,在吞并并州,大势所趋,何愁天下不平? 甄炳的军队渐渐行远,如黑点般消失在茫茫雪地之中,此时,太阳已高高挂起,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大地,千万的雪花在阳光下,炫目异常。 冷风飒飒吹过,许久之后,刘峰看向一旁的右将军王宏,朗声道:“传令,大军开拔,向戈居县进军。” 而在另一头,一条长长的人蛇队伍缓缓前进,他们的目的地是郁郅县,只要攻下郁郅县,跨过泥水,便可以抵达略畔道,而此时,刘睿却驻足在一处高岗上,眺望远方,在弯曲的山道中,队伍缓缓前行。 自己这次倾巢而出,除了留下三千步兵守城外,其余全部被刘睿带了出来,这次进军王安,拥有着重要的战略意义,起初刘睿想在两大势力之间游刃,谋取最大利益,可双方谁都不想发起进攻,就如此僵持着,而南面的蓬勃。虽然允诺出兵,却始终驻足观望,如此下去,最吃亏的,还是他刘睿。 朔方郡,五原郡连年受匈奴战乱,人口流失严重。虽然此时稍有恢复,但并不能久存,想要靠这两个郡为根基,在河北一战,恐怕胜算渺茫,故此,攻打凉州,便成了刘睿的首要目的,而自己此时的军粮,仅仅只够过冬,若僵持下去,恐怕自己会第一个因补给跟不上而被迫撤军,这不是刘睿想要的。 但刘睿不是一个头脑发热,想啥做啥的人,联盟刘峰,是刘睿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的,就在数日前,司隶斥候吴汉发来消息,刘嘉出使隗嚣,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隗嚣,愿意归附汉朝,推翻新朝,这样一来,只要铲除王安,自己依然有机会与隗嚣军合力吞掉刘峰,故此,刘睿的计划才会临时改变。 但仅仅只考虑刘峰,还不足以在北地郡立足,漆垣县的蓬勃军阳奉阴违,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如果真的铲除王安军,必须在蓬勃军的问题上做两手准备,一是设谋除掉他,二是将他赶出北地郡,让他东窜,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安安稳稳的向凉州进兵,而且,一旦向凉州进兵,留谁驻守北地郡与上郡,便是当前及待考虑的问题。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必须一局定胜负,想到此,刘睿右手紧握铁拳,双眼迷离,凝视远方,俨如一尊泥塑,却在一旁,邓禹看出他的心思,走上前,轻声道:“北地郡一战,我们胜算在七成,此时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让刘峰的主力先与王安交战,我们便可渔翁得利。” 这时,葛昕也走上前,轻笑道:“邓先生所言极是,主公,这一战关乎我们在河北的命运,希望主公慎重考虑。” 二人的话并没有得到刘睿的回应,他依然眺望远方,双眼迷离,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刘睿才缓缓说道:“刘峰与我们结盟,只是一个幌子,此刻,我想他一定会派人东进,联合蓬勃,牵制我军。” 听了刘睿之言,葛昕微微点头,但他还是愿意相信,蓬勃已经和我们联盟,不会再出尔反尔,可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时代,只有利益,没有交情,想到此,葛昕微微轻叹,看向刘睿,无奈道:“那??不知主公有何打算?” “静观其变吧。”刘睿嘘口气,看向身旁众人,朗声道:“我们继续出发吧。” 戈居县内,王安负手站在地图前,双眼紧紧凝视地图,心中无比烦闷,就在不久前,探子来报,刘峰分兵两路向北地郡境内跨入,而远在北面的马岭县刘睿军,也忽然南下,向略畔道进军,这其中,是否有着某种联系,如果他们真的达成了战略联盟,仅凭自己在此地的十余万军队,能否抵挡他们的进攻? 大势所趋,难道新朝真的要毁灭了吗?回想起当初平晏的一席话,王安终于深深体会,平晏让自己在揚州积聚实力,一是因为那里未经战火袭扰,粮草充足,兵源广袤,而且,那里北有长江之险,进可攻,退可守,是一块天水宝地,可自己没有听取平晏的劝告,一心想在长安谋取爵位,如今,挥兵北上,却陷入了如此的两难境地。 退军?这个念头仅在王安心中一闪而过,如果自己退军,整个北方将不复存在,黄河以南,将会化为乌有,那时,新朝还能支撑几何?可如果与他们一战,自己的胜算,恐怕都达不到五成,想到这,王安右手狠狠敲向地图:“砰”的一声。 一旁,裴颖看出王安的焦虑,轻叹道:“王爷,我认为,我们可以暂缓退军,避其锋芒,待刘峰与刘睿两雄相争,杀得难舍难分之时,我们再插一刀进来,那时??” 说到这,裴颖顿住话头,看向王安,再次轻叹,而一旁,大将军杨戬却有些不满,冷声道:“裴先生是想让王爷放弃朔方郡吗?如果放弃,皇上那头我们如何交代?在北地郡驻防一年之久,难道要功亏一篑吗?况且,先生怎么知道刘睿和刘峰会杀得不可开交?若刘睿与刘峰合兵继续南下,难道我们要躲回长安不成?” 杨戬一席话问的十分犀利,当然,裴颖很清楚,刘峰和刘睿是两个政治体,他们永远不可能达成一致,甚至合兵,他们此时同时进兵,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先解决新军,再谋求发展,而不远处,蓬勃始终驻守漆垣县,其目的很明显,也想在这次大战中分一杯羹,若他此时也加入战斗,那恐怕??想到此,裴颖不禁倒吸口凉气,急忙道:“王爷,树倒猢狲散,如果蓬勃再趁机西进,我军恐怕会全军覆没在此啊!” 见王安无动于衷,裴颖再次疾呼:“王爷??” 终于,王安从沉思中醒来,他回身看向众人,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他们在等待自己的决定:“退兵?”王安不禁自嘲的笑了,许久,他才冷笑道:“如果真的可以退兵,父皇就不会派孙将军北上,增援我们。” 说到这,王安扫视众人一眼,又道:“父皇的脾气,我最了解,他想让我击破刘峰军,这是必然的,但他不希望我退兵,一旦我们退兵,三辅震动,新朝危矣!~~” 说到这,王安不自觉的轻叹一声,看向裴颖,无奈道:“我们还是研究下,如何抵御杀来的各路兵马吧。” 既然王安已铁了心坚守,裴颖也无话可说,只无奈道:“王爷,既然如此,我愿意和王爷誓死守城,刘睿军此时南下,其目的地很有可能是略畔道,那里是进攻大要县的必经之路,而我军,是否可以派兵北上,趁刘睿远来疲弊,先杀他一阵,戳其锐气,然后,西进,与王霸军对峙,千万不可等待敌军兵临城下,否则,大事去矣。” 听着裴颖的介绍,王安一直看着地图,裴颖的想法不错,如果等敌军围城,那时在想反击,难度很大,而且,刘峰一开始向鹑孤县进兵,其威胁一样很大,自己恐怕得亲自出兵,与刘峰决一雌雄,想到此,王安看向杨戬,令道:“即刻从大要县调兵三万,与本王在鹑孤县集结,另外,命令大要县守将鲍信,率兵北上,奇袭刘睿军。” 杨戬唱诺,准备离去,却听,身旁,一人急道:“且慢。”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是谢龚,他此时官拜参军,此刻他已走到王安身前,朗声道:“王爷,不谋全局者,必不能胜,此刻漆垣县蓬勃军,对我们危害不小,必须防着他趁机西进,偷袭我军大要县和戈居县,一旦这两座县城失守,我们将无家可归,那时可真的要南撤了。” 听到谢龚之言,王安微微点头,无奈笑道:“本王与你两万兵马,留守戈居县,一旦蓬勃西进,你不需汇报,自主决定如何与战,帮本王稳住后方。” “喏。”谢龚双手作揖。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35 龙虎之争(二) 夜晚,寒风冷冽,漫天大雪随风飘扬,一支三万人的队伍,踩踏厚厚的积雪,沿着马莲河,一路北上,为首一员悍将,膀阔腰圆,横跨腰刀,手握长枪,骑在一匹十分健壮的棕色马上,抬手眺望远方,他就是这次负责北上奇袭汉军的主将,鲍信。(..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读书] 凉州汉军和南郡汉军同时出动,这让鲍信十分吃惊,如果两路兵马同时踏入北地郡,战局会变成一边倒的屠杀,新军恐怕会?? 虽然这样想,鲍信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毕竟这是两股势力,他们不可能协同作战,而新军依然有机会改变战局,但下午,王安的军令到达,让自己率军北上,奇袭刘睿军,这让鲍信百思不得其解,放着坚固的城池不守,而去奇袭敌军,似乎有些草率,但军令难违,自己必须服从调遣。 不知过了多久,鲍信轻叹一声,他收起思绪,缓缓将右手放下,队伍还在缓缓前行,必须尽快赶往略畔道,便双腿用力,战马缓缓加速,向前奔去,行约数百米,在正前方,几名斥候急奔而来,快到近前,一名什长跳下马,单膝跪地,朗声道:“将军,前方发现数百溃军,打着郁郅县旗号。” 斥候禀报完,准备离去,鲍信却吃了一惊,急问:“郁郅县溃军?” “是的,将军。”斥候再次回答。 这个消息让鲍信隐隐觉得不妙,如果郁郅县溃军南下,说明郁郅县已经失守,如果刘睿抓住机会,继续南下,那么,他们此刻恐怕已快到略畔道了,自己的伏击还能否奏效?想到此,鲍信心中隐隐泛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伏击刘睿,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正面交战。 短暂的思考,鲍信挥起长枪,指向前方,看向身旁的副将雷同,大声令道:“全军加速前进,天亮前,赶到略畔道。” 郁郅县城中,浓烟滚滚,一具具无头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城墙上,攻打郁郅县,刘睿军损失惨重,近八百人死亡,千余人受伤,但郁郅县的争夺,预示着刘睿正式向王安军开战。 此刻,铫期来到刘睿身旁,他也受了轻伤,此刻刚刚包扎完,便急不可耐的汇报道:“郁郅县是大要县北面的重要屏障,屯兵虽多,却不堪一击,此刻郁郅县已经攻克,我建议立刻南下,不给新军喘息的机会。” “立刻南下?”刘睿自言一句,小小的郁郅县,竟然让自己折损了两千余人,如果在贸然南下,不知死伤的数目会不会增加,眼前的局势对自己不利,恐怕不能盲目南下。 想到这,刘睿将目光落在葛昕身上,缓缓道:“军师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葛昕看出了刘睿的犹豫,便上前笑道:“主公,大战在即,刘峰与王安的一战,恐怕不会超过十天,必会打响,我们必须加快步伐。” 停了下,葛昕看着远处隐隐的火光,继续道:“虽然我军伤亡很大,但新军和伪汉军的伤亡,绝对不再我们之下,所以主公千万不可犹豫,必须直插大要县,占住北地郡局势,以应对蓬勃军和王霸军的突然袭击才行。” 葛昕对局势看的很透,刘睿微微点头,是啊!自己在考虑伤亡上,确实有些犹豫,但葛昕说的很对,如果此次机会自己抓不住,就只能回军小亚关,区区朔方郡和五原郡,不足以让自己在河北立脚,必须把西北凉州拉入自己的辖下,这样才能够真正壮大。 许久的思考,刘睿再次看向葛昕,朗笑道:“军师之言不差,我意已决,传令,让岑凤留下安抚百姓,其余人随我继续南下。” 略畔道南,便是合水,此刻一场大雪已将合水覆盖,在河面上,一队队骑兵缓缓前进,从他们的双眼中可以看出,他们此刻极度疲惫,一天一夜的急行,他们终于在清晨赶到了此地。 但出乎鲍信的预料,刘睿的军队并没有抵达,这样,他便可以从容安排伏击,可以有效狙杀刘睿,想到此,熬夜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此刻鲍信驻足在一块大石上,眺望远方,清晨的空气让人呼吸清爽,头脑也灵活了许多,如果这次伏击成功,自己可以急速转战义渠道,鏖战王霸,大要县兴许可以渡过此劫。 这时,几名亲兵将郁郅县县令带到鲍信身旁,双手抱拳,禀报道:“将军,人已经带到。” 鲍信深吸口气,回头看向这个郁郅县县令,冷声道:“三千守军,居然能被刘睿踏破,你这个县令是干什么吃的?” 县令被鲍信一喝,双腿发软,不自觉的跪了下来,颤声道:“将军,汉军凶猛无比,他们还带有大批辎重和云梯,我们已经??尽力了。” “尽力了?”鲍信继续凝视县令,锐利的目光似要看透他一般,许久,又问:“汉军有多少人?” 县令略作沉思,低声道:“好像有三万多人,而且,装备精良,人人着锴。” 县令的回答,与情报完全符合,按照斥候的消息,汉军的装备的确很精良,他们人人都配有轻铠,而且骑兵也很多,如果和这样一支队伍正面交锋,自己的胜算不大,但如果伏击他们,呵呵,恐怕他们必败无疑,想到这,鲍信朗声大笑,右手一挥,令道:“你先下去吧。” 县令如遭大赦,兴奋道:“多谢将军。” 县令被带下去了,一名亲随将地图展开,扑在大石上,一旁,副将雷同指着地图道:“这个位置,两面环山,中见是一处平原,此时大雪铺路,敌军行进艰难,正是伏击的好去处。” 鲍信看着地图,雷同所说的地方,距离自己所在位置,不足二十里,的确很适合伏击,便朗笑道:“好,传令下去,我们就在这里埋伏。” 半个时辰后,三万新军抵达了伏击点,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在东北面和西北面,有两座大山,遥相呼应,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这里便是雷同所说的伏击点,看着两侧延绵的山脉,鲍信大喜,令道:“两山各伏兵五千,其余人,随我前进,我要会会刘睿。” 两名裨将唱诺,带着队伍,前去寻找登山的道路,这时,雷同来到鲍信身旁,笑道:“将军,刘睿做梦也想不到,咱们会先一步抵达略畔道。” 雷同献媚的笑声响起,不久,雷同看着鲍信,又道:“只要击溃他们,这次首功??” 见雷同斜睨自己,鲍信心中大喜,朗笑道:“到时,我会给将军报功。” 二人不约而同,大笑起来,却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低沉的号角声:“呜??呜??” 鲍信大惊,看向前方,疑惑道:“怎么会有号角声?” 雷同也吃了一惊,此刻这里不应该有别的部队,毕竟自己的斥候在两个时辰前,已经探查过这里,想到此,雷同看向一名亲随,令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亲随唱诺,飞奔而去,不久,战鼓声从前方回荡,雷同心中隐隐觉得不妥,看向鲍信,疑惑道:“是不是汉军杀来了?” “汉军?”鲍信自言一句,他此刻也懵了,两个时辰前,斥候曾经探查过这里,并没有发现刘睿的足迹,而此刻,汉军怎么可能插翅飞到这里,可如果不是汉军,这鼓声会是哪来的? 越想越迷茫,鲍信双眉紧皱,却在这时,负责探信的亲随急速奔回,一脸慌张的禀报:“将军,山中有埋伏,我们登山的部队,遭到了埋伏,此刻损失惨重!” “啊!”鲍信怪叫一声,身体一颤,险些坠落马下,这个意外消息让他无比迷茫,难怪斥候找不到汉军的下落,原来他们躲在山中了。 “高!真是太高了!”鲍信自言自语,却在这时,鼓声大作,仿佛从四面八方而来,新军渐渐慌乱,而一旁,雷同慌忙抽出长剑,急道:“将军,我们被包围了,快撤吧!” 鲍信被雷同的话打断沉思,他此刻终于知道,不是汉军没有抵达略畔道,而是自己低估汉军了,此刻中了敌军诡计,想到此,鲍信回头大喝:“撤!向大要县撤退!” 新军如溃堤的洪水,顷刻间阵型大乱,向来时的路撤去,却在百米外,一队汉军缓缓行出,两列弓骑兵已很拉开阵型,在他们身后,数千步兵严阵以待,但新军已经没有退路,他们必须冲出去。 不久:“嗖嗖”声大作,这是汉军的弓箭射来了,不少新军扛起盾牌,举过头顶,挡住射来的羽箭,但还是有不少新军中箭倒地,很快被后面的新军踩死。 两轮羽箭过后,汉军弓骑抽出长剑,在最前排,冷善与铫期双目冷视,看着这些不知死活的新军,不由冷笑一声,举起长剑,高喝:“杀过去,不降者杀无赦!” 汉军保持着阵型,渐渐加速,在骑兵的冲击下,步兵也渐渐奔跑起来,向新军冲去,伴随着隆隆的战鼓声,两军很快碰撞在一起,刀枪横飞,血花四溅,人头滚滚,哭喊声响遍四周。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36 龙虎之争(三) 大要县,就是今天的宁县偏南的地方,是王安军在北面的最后一道屏障,由于敌军分两路南下,王安不得不命令大要县守将鲍信率军北上,奇袭刘睿,随后跨过泥水,阻击王霸军,战略思路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已奇兵取胜,可王安低估了刘睿的实力,就在鲍信自以为率军抢先占领伏击点的时候,却遭到了汉军的猛烈夹击,死伤惨重。(..info好看的小说) 副将雷同率领参军两千余人,成功突围,向大要县奔回,而汉军,在击垮新军之后,果断押送俘虏,一路南下,在距离大要县二十里的地方扎下营寨,也就是今天的古城村所在地,这里地势平坦,又有一条宽阔驰道,穿过群山,可以直通大要县。 此刻,营帐内,刘睿站在地图前,看着地图上的大要县以北直到义渠道一带,这里是王霸此刻的驻军地,一场争夺大要县的战争不可避免,而自己身边仅有三万余军,如果加上刚刚俘获的新军,也仅仅是三万七千人,与王霸军数量悬殊,想要力战,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就此停步不前,这不是自己的做事风格,正在刘睿徘徊犹豫之时,一名亲随走入,朗声道:“主公,敌军主将鲍信带到。” 很快,在六名汉军的押送下,鲍信被反捆双手,带入大帐,大帐内摆放着四口碳锅,将帐内烘烤的暖暖的,一股热浪扑面,鲍信感觉舒坦了许多,这时,他才仔细打量帐内众人,地图前,一人身穿银铠,披着紫色斗篷,他应该就是刘睿,在他身旁,两个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士,应该是参谋,而剩下的十多人,全部铠甲着身,他们应该是刘睿的战将了。 ‘想我鲍信,征战半生,此刻却要败死在北地郡的战场上,遥远的荆襄之地,我们不得不永别了,只希望,能有人把我的骨灰带回故土。’鲍信心中感慨,眼中却已露出必死的决心,大步走到帐篷中央,昂起头,冷冷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鲍信的强硬让所有人吃了一惊,唯独刘睿,始终凝视着鲍信,这种临危不惧,视死如归的气概,乃大丈夫所为,这种人,他有些不舍得杀,便朗声大笑,快步走上前,解开捆绑鲍信的绳索,笑道:“鲍将军英雄,让我佩服,但我有几句话想要说与鲍将军,如若不听,再送鲍将军归西不辞。” 此时刘睿已将鲍信扶到桌案旁,让他坐在软席上,鲍信一脸愕然的看着刘睿,半响,刘睿才缓缓道:“汉朝开国,已立数百年,而王莽无义,篡夺我汉室江山,屠戮汉室宗亲,毁太庙,杀忠臣,试问,此等王朝,值得鲍将军抛头颅洒热血吗?” 略微停顿,刘睿看着鲍信,继续道:“况且,我乃汉室宗亲,我们更始帝也是汉室宗亲,我们只是想复国,恢复汉朝,并非乱匪作乱,试问,鲍将军扶持一个名正言顺的义军好呢?还是誓死捍卫一个无道暴君要更好呢?” 刘睿的一席话,让鲍信哑口无言,半响,鲍信轻叹一声,无奈道:“生不能尽忠,报效朝廷,死不得其所,留臭名于万年,我鲍信该何去何从?” 许久的沉默,鲍信猛然跪在刘睿身前,叹道:“将军一席话,说的鲍信茅塞顿开,我愿为将军持缰绳,当马凳,效命账前,乞将军收录。” 这正是刘睿想要的效果,刘睿快速扶起鲍信,轻拍他的右肩,朗笑道:“快给鲍将军拿副绵恺,摆上酒席,我给鲍将军压惊。” 在泾河以南,伪汉军依山扎寨,延绵百里,在泾河河口,分别设立十处关卡,借着天寒地冻,运土填塞,便插旌旗,而在泾河北岸,是典型的台阶式山地,山地一层又一层,新军在地形不利的情况下,决定采用分块式扎营,营寨连绵百余里,在上坪处,新军高高设立了一座指挥塔,用以指挥全军,防止伪汉军的突然踹营,双方以泾水为界,彼此僵持,已经有五日之久。 此时营寨内,王安很是焦急,刚刚有探子来报,鲍信北上阻击汉军,遭到刘睿部的埋伏,死伤惨重,此刻大要县内,守军不足一万五,如此局势下,大要县恐怕保不住了,更让王安担心的,是南面不远处的戈居县,一旦大要县失守,戈居县的两万守军,能否抵住两路兵马的攻击? 一旦蓬勃趁着此时率军西进,越过群山,那后果不堪设想,恐怕这场战局,将会是新军建国以来最大的噩耗。 “唉??”王安不由叹息一声,骑虎难下,此时的他,已经无力在掌控战局了,就南面屯营百里的刘峰主力,已足够自己应付了,若后院有失,自己必须突围南撤,否则,会深陷此地,被活活困死。 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王安心中的苦涩却不能说与别人,不能与人分享,痛苦中,王安再次轻叹,这时,一旁,裴颖无奈道:“王爷,我建议,迅速从漆县撤军,壮士断臂,不一定会死,但严守此地,我们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我不同意撤军!”一人冷声走出,斜睨裴颖一眼,走到地图前,看着王安,毅然道:“如果实在不行,我建议,放弃戈居县和大要县,留一万军守住鹑孤县,我们集中优势兵力在泾河,一战击垮刘峰主力,赢得战场主动权,王霸军见主力部队败退,必然不战自溃,剩下刘睿军和蓬勃军,我们便可从容面对,分而食之!” 说话之人乃是杨戬,他此时已站在王安身侧,王安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看杨戬,他和裴颖两人意见不合,这是王安最不愿看到的结果,但此时,似乎杨戬的建议最合理,如果自己从漆县回撤,第一,不能和父皇交代,第二,河北与凉州一线,将彻底沦陷,丢之容易,他日想在收回,何其难耶!“ 犹豫,纠结,袭扰着王安内心,王安挥拳猛击地图:“砰“,平铺地图的木板被击碎,王安愤怒咬牙,冷冷令道:”传令,命谢龚纠集大要县守军,向泾河靠拢,我们只能拼死一战,成与不成,看天意吧!“ “唉??“命令下达后,王安再次轻叹。 此时,刘睿已在戈居县东北方向屯营三天了,军队整合也将近尾声,俘虏的新军已被打乱,分别投在各军麾下,此时只要攻下戈居县,便可向大要县进兵,参与泾河附近的混乱战局,但在西面,与自己隔山而望的王霸军,让刘睿有些如芒在背,不敢放开手脚全力攻城。 犹豫,徘徊,使得刘睿这几日,始终下不定决心攻城,而一旁,邓禹也多次提醒刘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果等到开春粮尽,那自己这支队伍只能含恨北归,那时战局将会出现乾坤逆转,这一点,刘睿也十分清楚,可如何攻打大要县,的确让刘睿十分困苦。 就在刘睿紧锁双眉之时,鲍信走出队列,双手抱拳,朗声道:“主公,我愿帅三千先锋军,去城下说服雷同归降。” 鲍信的话,打断了刘睿的沉思,看着鲍信,刘睿微微点头,只有先礼后兵了,想到此,刘睿笑道:“有劳鲍将军了,我再命冷善率兵三千为后应,接应鲍将军。” “得令。”鲍信双手抱拳,转身离去,却在这时,一名斥候奔入,单膝跪地,朗声禀报:“启禀主公,大要县被伪汉军攻克。” 这一消息如晴天霹雳,刘睿无奈挥手,斥候转身离去,鲍信见大要县失守,便也只得轻叹一声,退了回去,却在这时,帐内变得极静,所有人都低头不语,只有碳锅不时发出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鲍信忽然走出,双眼直视地图,朗笑道:“主公,我有一法,可不费吹灰之力,夺回大要县。” “哦?鲍将军有何良策,说来听听。”刘睿笑道。 鲍信此时走到地图前,朗笑道:“将军,昨日探子来报,蓬勃军从岭北穿山而来,此刻大概已到良平山一带,如果主公派一万先锋,从北面的山道南下,赶往良平山与蓬勃军会师,派说客说服蓬勃,愿助他攻打戈居县,这样,王霸心急,必然挥军抢夺戈居县,大要县守军不足,我们便可诈城,巧夺大要县,再趁机谋取戈居县,北地郡可定。” “此计甚妙”,葛昕快步走出,笑道:“主公不妨把姿态做的高一点,再派一万骑兵,星夜赶往郝家村一带,筑营观望,给王安施压,那时,这场龙虎之争必然提前到来,哈哈,我军可渔翁得利,收复北地郡。” 邓禹也微微点头,笑道:“我愿再次出使隗嚣军,请他们即刻北上,进军安定,袭扰刘峰后军,这一战可??” 邓禹后话没有说,但大家都已心照不宣,彼此朗声大笑,许久之后,刘睿朗笑道:“鲍将军,我让铫将军随你一起赶往蓬勃大营,如何说动他们,就看你二人了。” 二人唱诺,这时,刘睿又道:“冷善,晁铁,你二人率骑兵一万,立刻赶往郝家村,在那里筑营,坚守勿战,等待主力到来。” “喏。” 众人纷纷离去,帐内只剩下刘睿和葛昕,二人分坐在碳锅旁取暖,这时,葛昕轻叹一声,有些迟疑,最终,他还是脱口说道:“主公最近心绪不宁,有些优柔寡断,是不是再考虑荆襄之战呢?” 刘睿见葛昕说中了自己的担忧,便微微点头,无奈道:“哥哥虽然手握数万兵马,但江北一战,事关重大,我怕??” 见刘睿已有南下之意,葛昕自知无法说动他,只得叹道:“主公此时最好先把别的事放一放,我们不妨先把北地郡一战打完,那时将军是否南下,我们再做商议,如何?” 见葛昕如此说,刘睿只得微微点头,无奈笑道:“南方有我需要的大量铁矿,想要强军,我们必须占领那块优势产地。” 葛昕点头笑道:“其实并州也有,将军不妨考虑东进。” “到时再定吧。”刘睿打断葛昕的话,低下头,看着碳锅,再次陷入沉思。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38 龙虎之争(五) 大要县城头,朱彤焦急的徘徊在城楼上,王霸率军南下,抢夺戈居县,可他刚刚离去一个多时辰,刘睿的汉军便杀来了,这让朱彤心中发慌,不知道这一战能不能守住大要县城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城楼下,一队队汉军正在组装投石机和云梯,一架架冲车缓缓投入战斗,战鼓缓缓敲响,低沉的号角声呜咽:“呜??” 这是即将进攻的命令,朱彤赶忙喊来副将,急道:“赶快调集三千弓兵增援城头,另外,调集城内百姓搬运滚木雷石。” 副将去了,朱彤再次来到城头,俯盼城下,一万多新军已列阵整齐,依照朱彤多年的从军经验,这支部队训练有素,绝对不容易对付,正在朱彤沉思之时,城下一人骑马而出,朗声道:“城上守将何人,我家主公有话要说。” 朱彤见对方问起,只得朗声回道:“我便是守将朱彤,你们有何话要说?” 见朱彤回应,汉军队伍内,一人身披紫色斗篷,走出队列,拿起弯弓,对城上大喊:“且看我射一弓。” “嗖??”一支羽箭已极快的速度飞上城头,将朱彤头盔上的帽缨斩落,这时,城下传来刘睿浑厚的声音:“一炷香的时间,否则满城齑粉!” 汉军攻城的战鼓声越敲越响,震得人心里发慌,朱彤此时脸上已被汗水溅湿,滴滴落在盔甲上,就在朱彤目瞪口呆的看着城下之时,一旁,一名亲随指向远处,急道:“将军,快看,好大的尘土,好像是他们的援军。” “援军?”朱彤身子不禁一颤,双眼微眯,看向远方,只见滚滚尘烟,一队队骑兵正在向大要县急奔而来,如果新军再加援军,大要县只需数个时辰,便会被攻破,看来,自己已不能坚守此城了,想到此,朱彤内心的恐惧无限膨胀,几乎要将胸口震裂,就在这时,城下战鼓声戛然而止,只听有人正在下令:“准备攻城!盾兵,列阵!” 这是要攻城的节奏,朱彤双腿一软,险些跌倒,他赶忙扶住墙垛,急忙大喊:“我愿投降,请贵军不要攻城!” 大要县北门外,刘睿双手紧握王梁肩膀,嘱咐道:“大要县是我的归路,无论如何,王将军不要轻舍此城,否则我四万大军,将会断送在泾水北岸。” 王梁见刘睿将如此重任交给自己,眼泪不自觉流下,朗声道:“主公放心,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只要我王梁手下有一个兵,都会死战到底!” 看着王梁诚恳的目光,刘睿满意点头,这时,亲随将朱彤压了上来,朱彤满脸冒汗,来到刘睿身前,双腿跪地,乞求道:“我愿效命军前,请将军收留!” 怕刘睿不允,朱彤又磕了两个响头,急道:“将军,收下我吧!我一定会努力向前。” 见朱彤如此无能,刘睿不禁轻叹,王霸居然留这样的人守城,岂能不败?想到此,刘睿朗笑道:“你起来吧!我不杀你。” 戈居县城下,王霸摆开阵势,一座座塔楼,一台台投石机都已组装完成,此时距离蓬勃抵达还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内攻不下此城,自己便会多个敌人。 当初让自己从义渠道南下,刘峰的目的十分深远,只要战胜王安,便可长驱直入,进兵西河郡,但中间的阻力,便由自己铲除,此时已拿下大要县,只要在攻克戈居县,自己的任务将会完成,还有可能,担任前锋,继续向东进军,想到此,王霸心中洋洋得意,却在这时,一名斥候驭马而来,快到近前,急道:“将军,大要县失守!” 王霸听到斥候的汇报,险些坠马,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用皮鞭指着斥候怒道:“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斥候见王霸动怒,有些结巴道:“汉军西进,我军未战乞降,大要县失守!” 王霸猛然大怒,将马鞭狠狠抽在斥候脸上,恨道:“朱彤这个挨千刀的,老子要亲自宰了他!” 想到这,王霸猛然下令:“攻城!打下戈居县,我要回军夺回大要县!” “咚咚咚”战鼓开始敲响,二百个军号手也同时吹响军号:“呜??呜??呜??” 一万先锋军开始奔跑,他们举着盾牌,看着云梯,率先奔向城池,在他们身后,数十架塔楼也开始缓缓前行,战争拉开了序幕。 城楼上,一名军司马无奈冷笑,谢龚前脚率军撤退,西凉汉军后脚就杀来了,只留给自己本部兵马四百人,如何能守住偌大城池?可事态已经发展到如此,自己也无可奈何,想到自己远在南方的妻儿,军司马缓缓抽出腰间长剑,怒吼道:“誓死守城,退后者杀无赦!!” 很快,数十架云梯搭上城楼,无数西凉汉军攀上城墙,仅仅靠四百人严守县城,根本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仅仅一炷香的时间,戈居县城头上便插汉旗,王霸在数十人的陪同下,走上城楼,看着被俘而来的军司马,王霸冷笑道:“你们的军队去哪了?” 军司马自知死罪难逃,便冷笑道:“我们的军队早已经杀到你们的老窝去了!哈哈哈!” 王霸大怒,抽出长剑,一剑将军司马杀死,这时,他回头看向北方,自己刚刚得到的大要县被刘睿趁机占领,还有夺妻之恨,这都是一笔笔债,自己一定要亲手杀了刘睿,想到此,王霸恨恨下令:“传令,北??” 第二个字没有说出,一名亲随急奔而来,朗声道:“将军,东门外发现五万新军,已列阵擂鼓,大有攻城之势!” 这个消息让王霸一惊,必须先守住戈居县,才有能力在反扑大要县,想到此,王霸回身令道:“调五千弓兵赶赴北门,全军备战!” 泾河两岸,已是鼓声大振,相隔泾水,双方全军出动,列阵两岸。 西凉汉军的准备工作很充分,在河岸筑起了长长的矮墙,这些矮墙可以有效防御新军的进攻,而在泾河北岸,新军已巨盾在前,摆出了阵势,但双方僵持已经数个时辰,谁也不肯最先进攻。 不久,一阵低鸣的号角声响起,上坪的指挥塔上忽然亮出一面黑棋,就在黑棋举起的瞬间,战鼓声忽然变得急促,而在面前的泾河水忽然越来越少,渐渐,河床露出水面。 “杀啊!” 新军终于发动了,巨盾让出一人宽,两万新军呼喊着向对岸猛冲而去,最先冲出的是骑兵,就在同一时刻,西凉汉军在惊讶之后,便立刻意识到,新军堵住了泾河上游,此时新军已发动攻势,一名负责指挥的将令抽出长剑,指向空中,朗声高喝:“弓箭手准备!” 新军越奔越近,相距已不足五十步,这时,那名将令终于高喝:“射!!” “嗖”万箭齐发,犹如飞蝗来袭,新军阵内顿时惨叫声连连,不少人中箭倒地,随即被奔来的马蹄淹没。 山林之中,一座高高的瞭望塔,刘峰在王宏等人的陪同下,观看着前方的战事,新军全员布阵,大有背水一战的架势,但自己不能给他们机会,这一战将决定河北的统治权,谁也不能在退缩。 但新军忽然堵住泾河,到出乎了刘峰的预料,只要泾河不流通,这一战新军便可以全力冲击,这让他十分忧虑,却在这时,身旁响起了侯末的声音:“将军,如果新军忽然放水,我军会损失惨重。” 见侯末如此说,刘峰疑惑笑道:“何出此言?” 侯末此时已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战场,急道:“将军,新军依山带扎营,呈台阶式,而我们所在之地,却是广袤的平地,一旦上游放水,河水无处流通,河床又不能卸掉这些河水,河水必然漫道南岸,那时??” 侯末不敢在往下想,而一旁,刘峰已冷汗直流,若是新军真的会泄水,那么此时他们的进攻将会是佯攻?想到此,刘峰赶忙搭起手帘,眺望远方,不远处,新军果然缓缓撤了,在汉军严密的防守下,他们无法杀过泾水,这是必然的,但他们却依然要进攻,目的就是想吸引自己的主力应战!想到这,刘峰急道:“王宏,赶快调集部队向山中撤退,我们依山固守!” 王宏唱诺,刚要离去,却听不远处,炸雷般的响声响起,刘峰心中一沉,急忙向西边看去,只见不远处,泾水如海啸般涌来,看着滚滚河水卷夹着岸边的西凉汉军,滚滚而去,刘峰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来不及思考,回身令道:“快下令,所有军队向山中撤!!!”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39 龙虎之争(六) 奔流不息的泾河漫过平原,卷带着西凉汉军,向下游流去,无数人惊恐的向山中奔逃,西凉汉军大溃,不远处,在上坪的指挥塔上,王安双眼微眯,凝视远方,奔流的泾水不会太久,但这已足够对刘峰军造成重创,大战的序幕终于拉开了。 一旁,杨戬也在兴奋的看着前方,裴颖的计策果然妙不可言,仅仅半个时辰,西凉汉军的死伤便可以达到七万,这一战,新军必胜。 许久之后,王安见泾河水渐渐平稳,便回头看向杨戬,令道:“擂鼓,渡船进军!” “咚咚咚”战鼓缓缓敲响,早已准备多时的新军开始划船,向对岸行去,伴随着低沉的号角声,一队队弓兵拉开弓弦,瞄准河对岸,防止有西凉汉军趁机偷袭,渐渐,渡船靠近岸边,但汉军已不知去向,无数新军开始急速登岸,控制局势,一面面军旗在风中摇曳,很快,一支高大的大船上,王安带着众将走下船,看着不远处的群山,王安朗笑道:“传令,下寨,本王要困死刘峰匹夫。” 天渐渐黑了,新军开始在营中生火,每百人为一队的斥候营开始向营外急奔,向四面八方扩散,这是新军的游哨骑兵,在不远处,一座被团团围拢的大山,山上还有残军五万余人,依山扎营,但他们此时却没有水源,山路被新军控制,使得他们极度恐慌,不知这次能不能在返回西凉。 一座高大的帐内,刘峰懊恼不已,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今日的一场大败,使得他丧失了勇气,此时是冬天,河水一般都会冰冻,但这两天天气反常,有些回暖,使得他忽略了泾水,给敌军已反击的机会,而自己的军队,却死伤惨重,如今之计,恐怕只有突围,先撤回凉州,在徐图中原。 就在刘峰沉思之时,侯末一声轻叹打破了帐中的沉寂,不久,侯末看向刘峰,无奈道:“粮草不足,水源被断,我们此时很被动,我建议突围,回西凉休整。” “是啊。”一旁,王宏接口道:“此时士气低靡,如果在耗下去,会被敌军困死的。” 众人纷纷点头,刘峰心中更加苦闷,无奈轻叹,向帐外一挥手,无奈道:“通知三军准备,后半夜我们突围!” “飒飒”冬风凛冽,夜晚更加寒冷,不少新军巡逻片刻,便奔回大寨,围坐在火堆旁,探手取暖,彼此聊着天,有的偷偷带着酒,拿出来,大家一人一口,喝下后,浑身暖暖的。 由于西凉汉军都被围困在山中,所以,新军的主要防御都集中在山路上,对于远处的宽阔平原,他们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却是这样一个寒冷的夜,大风呼啸,漆黑异常,一支五万余人的队伍缓缓向新军大营行来,为首一员健将,身披紫色斗篷,着银光铠,他就是刘睿,此时距离新军大寨已不足十里,他缓缓抬起右手,队伍渐渐停了下来,看着前方刚刚得胜的新军大营,刘睿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短暂的停留,刘睿朗声令道:“点火把,准备火箭,我们踹营!” 很快,五万支火把被点燃,四周顿时大亮,刘睿抽出腰间虬龙剑,指向前方,口中缓缓迸出二字:“杀啊!” 五万汉军如山崩海啸,呼喊着向新军大营杀去。 刘峰与王安的大战爆发的同时,在千里之外,凉州也发生了巨大的惨变,已酒泉太守梁统,酒泉都尉竺曾,金城太守库钧,张掖都尉史苞,敦煌都尉辛肜等人为首,发生了巨大的内变。 凉州郭煌,金城和张掖同时脱离了刘峰的管辖,宣布独立,而酒泉郡却在同时归附了隗嚣军,高举南阳汉朝旗号,眨眼间,凉州风云大变,隗嚣也借机出兵,向安定郡进军。 这些消息如雪花般传到了武威郡,尤其是刘峰泾河兵败的消息,更是让武威郡郡守田松感到吃惊,据探子来报,泾河一战,刘峰死伤惨重,被围困在山中,王安屯兵泾河岸旁的平原上,却被远来突袭的刘睿军击溃,败走漆县,此时残军不足四万,这突然的变故,让田松心中惊疑不定,刘峰大势已去,恐怕很难再东山再起。 此时刘峰被困在山中,曾三次发书,向王霸乞援,只可惜,王霸死守戈居县,无力援助刘峰,而蓬勃军,听说也曾分兵攻打大要县,但始终攻打不下,最终,他便集中兵力,全力攻打戈居县,恐怕王霸也很难渡过此劫,也正是因为这样,刘峰才千里迢迢,向自己求援,希望武威郡能在增兵十万,援助他在北地郡的战局。 可郭煌,金城,张掖,酒泉都已叛变,安定郡又被隗嚣军猛攻,局势并不乐观,武威郡仅剩守军三万,哪来的十万大军在增援他,想到这,田松不由叹了口气,这时,始终在旁保持沉默的吴孟冷笑道:“恐怕刘峰不久必败,我们该何去何从?” 是啊!何去何从?田松心中十分迷茫,却在这时,一名亲随入内禀报:“郡守大人,有一人自称汉朝使者,请求面见大人。” “汉朝使者?”田松不由冷笑,但眼前局势,隗嚣已投靠南阳汉朝,刘睿又是南阳汉朝的太常偏将军,只要剿灭刘峰,必然会挥兵西进,恐怕,武威郡一定会面临四面围城的局面,想要摆脱这种局面,恐怕只能见一见这个使者了,想到此,田松令道:“带他去大堂等我。” 穿过长长的回廊,田松与吴孟来到大堂,一名身穿白色锦袍的中年人正在观看墙画,此时听到脚步声,那个中年男子转过身,作揖笑道:“太常偏将军麾下纳言邓禹,拜见田郡守,吴长史。” 见对方是刘睿的人,田松强作笑颜,引邓禹来到桌案旁坐下,笑道:“不知邓先生远来,有何见教?” 片刻的沉默,邓禹思量说词,给随从使个眼色,随从递上两个木盒,邓禹打开木盒,笑道:“我不喜欢绕弯子,这两盒是新的武威郡郡守印和长史印,我家将军不想将兵祸迁延道武威郡来,所以,希望能够和平解决两国的问题。” 田松接过盒子打量一眼,邓禹前来游说自己,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但此时局势复杂,到底何去何从,田松还没有下定决心,便冷笑道:“邓先生恐怕来错地方了吧?想要和谈,应该去我家大将军的营寨才对。” 见田松如此,邓禹朗笑道:“你家大将军已被困在山中,不出十日,其军必败,我家主公不忍加兵祸与武威郡,愿意招降二位,仍然由你们担任郡守和长史之职,机不可失,希望二位不要草率决定。” 停了下,邓禹又补说道:“若是他日兵临城下,满城齑粉。” 邓禹的态度很强硬,田松心中无奈,只得缓和口气,抱拳道:“请邓先生留住二日,我们必会给邓先生一个答复。” 残冬腊月,大雪封山,刘峰在泾河南岸山中屯守了一个半月,马匹已被吃光,军士下山打水,经常会遭到埋伏,每天都会有不少士兵被抓或者被弓箭射杀,尤其是这几日,逃兵更是数不胜数,这让刘峰颇感无奈,四处求援,却没有一处援兵抵达。 王霸被困戈居县,自己被困再此,而安定郡又遭到隗嚣军的猛攻,看来,自己的帝王梦真的要到头了,感慨之余,刘峰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刘雅,与她分离已经一年之久,不知她是否也在想念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刘峰始终望着外面稀松的小雪,愣愣发呆,不久,王宏与侯末快步走入,二人纷纷跪下行礼:“参见大将军。” 刘峰轻叹口气,回头看着二人,无奈笑道:“起身吧。” 二人起身,侯末略带哭腔道:“孙豹他??离世了。” 刘峰感觉心中轰然一酸,孙豹是自己身边得力的参谋,不想,却死在了军中,这时,侯末嘴唇动了动,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这一幕被刘峰看到,有些不悦道:“军师有话直说吧。” 沉默了片刻,侯末才道:“我还有两个不好的消息要禀报大将军。” 侯末整理下言辞,无奈道:“李通下午带兵打水,不幸被擒,而武威郡郡守田松和吴孟,已经投降刘睿了。” “什么?”这消息如五雷轰顶,刘峰惊诧一声,刚想继续说话,感觉喉头发甜,一股鲜血涌出,胸口剧烈起伏,渐渐眼前发黑,他想在说什么?用手指着帐外,可他的嘴只是动了动,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怒目而亡。 次日,西凉汉军全军挂孝,高举白旗,一队队士兵放下武器,向南阳汉军投降,自此,龙虎之争已刘睿大捷结束了战斗,而三日后,刘睿整编部队,命铫期为主将,葛昕为监军,晁铁,王宏伟副将,率兵三万,北上夺取戈居县,说服王霸投降,并将蓬勃赶出并州,而刘睿则火速率领四万大军,一路西进,直逼安定郡,向凉州几股未归附的势力发起进攻。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40 再回武威 自西凉汉军败没后,南阳汉军正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成为了新末的主要强敌,也是王莽的眼中钉肉中刺,此时,隗嚣率军一路北上,进攻安定郡,却因开头山山势险峻,萧关驻军颇多,乃停止北上的脚步,而且,西蜀的新军也在蠢蠢欲动,大有北上进攻陈昌的打算,使得隗嚣不得不放弃凉州北面的大片土地。 但刘睿的脚步却没有因此停留。虽然他与隗嚣同时归附更始政权,但毕竟他们是两个军体,故此,刘睿在大破刘峰与王安后,军分两路,一路回身抢夺大要县,打通东进通道,而另一路,则由刘睿亲自带队,一路西进,直奔武威郡前进,准备收复酒泉郡后,在考虑东进,收复并州。 此时萧关已被先锋冷善攻破,刘睿与隗嚣已都庐山为界,平分安定,而刘睿则在主力部队的行进中,直奔武威郡开赴,半个月的急行军,刘睿的部队已抵达苍松县,再有十天,便可以抵达武威郡,此时寒冬腊月,刘睿准备在武威郡过年,也可以与刘雅一聚,只是希望她不要记恨自己。 军队还在皑皑白雪中急行,一队队骑兵踩踏着积雪,溅起阵阵雪花,却在此时,一名斥候急奔而来,快到近前,双手抱拳,朗声道:“主公,武威郡郡守田松,长史吴孟,都尉蔡云已赶往苍松县,准备迎接主公。” 斥候汇报完,调转马头,急速离去,短暂的沉默,刘睿轻叹一声,第一次来武威郡,是陪着徐元来募粮,当时刘峰还是一郡郡守,而自己,仅仅只是一名别部司马,因为许亮的一句话,在校场中大战王霸与甄炳,而此时 刘睿回头看去,甄炳提着狼牙棒,跟随在自己身后,而许亮,早已葬身在匈奴人的威逼之下,想到此,伤感涌上心头,时光飞逝,地点还是那个地点,可人却已不是当年的故人。 不知行了多久,渐渐有雪花落下,一片片雪花落在脸上,鼻子上,铠甲上,雪花冰凉刺骨,刘睿的眼角被泪水濡湿,寒风吹过,显得更加凄凉,却在一旁,小凤感慨道:“当年一起追随将军的故人,如今已所剩不多,将军??” 小凤说到此,看到了刘睿眼角的泪水,他不忍心在说下去,苦笑一声,转移话题道:“将军还记得刘雅吗?她此时一定很想念将军。” 小凤长叹一声,又道:“当年若不是刘峰诈骗刘雅,此时她已跟在将军身边了。” 小凤哪壶不开提哪壶,甄炳将狼牙棒挂在马钩上,轻轻推他一下,驭马紧追两步,来到刘睿身侧面,小声道:“小姐当年回到凉州,几次想要逃走,最终被老爷发现,所以将她关在府中,派兵严管,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小姐是很想念将军的。” 众人都在安慰自己,刘睿强咽泪水,回头笑道:“再有几天就到地方了,到了那里,我亲自设宴,为大家接风。” 见刘睿的心情缓和了不少,甄炳挠头笑笑,驭马回身,对众人笑道:“主公说了,进入武威县,给大家庆功,咱们加快速度啊!” 众人哄笑,这时,邓禹加快马速,来到刘睿身旁,低声道:“主公下一步打算是什么?” 刘睿本想一个人静静,见邓禹来到身旁,便也不能不理,整理一下思绪,沉默片刻,笑道:“收复酒泉,稳定后方,这是第一步,隗嚣把控着另一半的凉州,对我威胁很大,但眼下河北不稳,我还不想与他为敌,我准备留三万军驻守萧关,其余部队,继续东进,收复并州,击溃蓬勃,这是第二步,至于第三步??” 刘睿话说到此,眼中渐渐浮出杀机,口中缓缓说道:“第三步,我有两个方案,一是挥军南下,入长安,或者继续东进,如幽州,此时幽州有三大势力,一个是铜马军,一个是白马军,还有一只,是从青州杀过去的檀乡军,只要夺得幽州,我一样可以攻入长安!” 听了刘睿之言,邓禹微微点头,刘睿不愧是王霸之主,目光深远,考虑周详,这一次他终于放心了,便掠须笑道:“我支持主公的计划,先稳定凉州,才是上策,但匈奴野心颇大,不可不防。[..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阵朗笑声,二人皆会心的笑了,在不远处,一队百人的骑兵队疾驰而来,沿着长长的队伍,为首一名将领,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刘睿,他精神一震,加快马速,疾驰而去,快到近前,朗声大笑道:“哈哈哈,主公,铫将军大捷,蓬勃军与王霸军僵持日久,被我军一战击溃,已向西河郡逃窜了。” 刘睿凝神看去,来人乃是晁铁,不由得大喜道:“铫期的部队此刻在哪?” 见刘睿问,晁铁止住笑,指着东面道:“已经过萧关了,估计也快到了。” 刘睿点头,再次驭马向前行进,铫期的胜仗,在自己的预料之中,王霸苦守大要县,岂是蓬勃轻易能攻克的?僵持时日越久,自己攻打蓬勃的胜算越大,想到这,刘睿回身看向晁铁,问道:“那王霸可曾投降?” “在王宏的劝说下,已经投降了,此时与大部队一起西进,准备向主公谢罪。”晁铁笑道。 苍松县县衙内,田松,吴孟与蔡云跪在刘睿身前,异口同声道:“罪将田松,吴孟,蔡云给刘将军请罪。” 刘睿见三人向自己赔罪,朗笑道:“众位将军请起。” 三人纷纷站起,这时,两名亲随押送着一名光着膀子,捆着荆棘条的人走入大堂,那人来到近前,也跪了下来,无奈叹口气,朗声道:“罪将王霸,给刘将军请安。” 刘睿看清,来人乃是王霸,快步走上去,扶起王霸,亲手解开荆棘,朗笑道:“你我二人一别两年,将军一向可好?” 见刘睿并没有为难自己,王霸心中有些惭愧,低头道:“多谢将军不忘旧交,我??很好。” 停了下,王霸又一次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看着刘睿道:“以前误投刘峰麾下,此时悔之晚矣,从今天起,我愿披肝沥胆,为将军开拓疆土。” “好说,将军请起。”刘睿伸出双手,再次上前扶起王霸,却在此时,一支羽箭已极快的速度射来:“嗖” “将军小心。”王霸听到羽箭声,一把推开刘睿,自己也借力倒地,只见一支羽箭颤抖着刺入墙内,所有人都被突然的变故惊呆了,很多亲随拔剑出鞘,向屋外冲去,却听到一名女子的高喝声:“刘睿,我要杀了你!” “刘雅!”刘睿听出了来人的声音,心中不由一颤,她最终,还是不能原谅自己! “都给我住手!”刘睿大喝一声,本已押着刘雅走入的亲随赶忙放开双手,退到两边,刘雅趁机挥舞长剑,向刘睿冲来,几名亲随立刻站在刘睿身前,却被刘睿推开,刘睿大步迎向刘雅:“砉”的一声,止住了刘睿前进的脚步。 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刘睿的靴子上,长剑的剑尖已刺入刘睿腹部,刘雅恨恨的看着刘睿,咬牙道:“为何要逼死我父亲?” “形势所逼,我也无可奈何!”刘睿忍着痛,缓缓说道。 “你已得到你想要的,为何不能留他一命?为什么?”刘雅再次情绪激动,剑又刺入了几分,刘睿脸色煞白,但他的双眼却紧紧盯着刘雅,无奈道:“即使他不死在我手里,也会死在别人手里,与其让你恨别人,不如让你来恨我吧!” 话到此,刘睿右手用力,一声脆响,剑被生生折断,刘睿右手一按,剩余的剑刺入体内,鲜血开始大量向外留,众人大惊,急忙来扶住刘睿,却见刘睿已最后的意志缓缓说道:“我欠你一条命,已经还了,你不要再??” 刘睿忽然昏倒了,县衙内一片大乱,众人七手八脚,将刘睿抬出,这时,刘雅心中的恨终于消了,她忽然变得迷茫,不知所踪,在这个世界上,她已不再有亲人,刘睿毁了她的家,可她,却为什么??恨不起来他呢?“ 愤怒,迷茫,充斥着刘雅的内心,她终于爆发,刘雅仰头大吼:“啊??啊??“ “这是为什么???“ 天下汹汹,四方扰攘,新朝已到了最危亡的时刻,赤眉军已从洛阳,豫州两处进兵,直逼长安而来,南阳汉军已收复南阳郡,并移兵舞阴,下一步便是宛县,宛县若失,汉军便可直逼武关,先入司隶,形势堪危,再有蜀中,已有公孙述反叛,揚州又被瓜田仪控制,幽州铜马军,白马军都在蠢蠢欲动,黄河以北,并州有蓬勃,凉州至五原郡被刘睿控制,凉州以南被隗嚣控制,种种局势,压得王莽已无心再享受美人,他每天都出来处理朝政,可他今年也算花甲之年,精力却已渐渐不支。 王安的兵败对他打击很大,一场大战之后,王安的身体也出现了不适,病倒在漆县,不知能不能挺过这次,想到这,王莽干咳一声,看着大殿众人,无奈道:“各路匪军昌阙,新朝已到生死存亡之时,朕决定,集全国之力,镇压叛匪!“ “臣等愿誓死效忠陛下。”所有人一起跪了下来。 这时,王莽看向众人,朗声道:“谁愿率军出战?” 殿内变得安静,不久,王邑缓步走出,跪在中央,朗声道:“臣愿往!” 王莽凝神看去,是王邑,他不由得想起了与匈奴的一战,王邑惨败而归,便不悦道:“还有没有人愿意率兵出征?” 无人响应,这时,王邑又道:“陛下,这一次臣定全力一战,臣有一心腹爱将,身高体大,能御兽,百战百胜。” 此时已无人愿意出战,王莽只得叹口气,看着众人,朗声道:“好吧!朕命孙建为副将,王寻为监军,尔等可在全国募兵,已百万为限,一月内必须出征,朕在长安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41 南阳求援 刘睿为还刘雅人情,情愿受她一剑,伤势严重,被迫停留在苍松县养伤,时光倏忽,眼看就要过年,刘睿乃乘坐马车,带着刘雅一起返回武威郡,准备在武威过年。(..info) 郡守府内,刘雅看着旧日的府宅,父亲死后,这座宅子已不属于自己,他现在是刘睿的家,看着冬天凋零的树木,刘雅眼泪不受控的留下来,一旁,雅红轻叹一声,取出锦帕,为她擦泪,本想安慰几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倒是蔡羽先开口说道:“小姐别伤心了,乱世之中,又有几人能够真的取得胜利,活到最后,刘将军虽然逼死老爷,却也是必不得已,小姐??” 雅红轻轻推了蔡羽一下,蔡羽没敢继续说下去,这时,刘雅回身看着蔡羽,无奈道:“我已不再恨他了,倒是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要赶来武威郡。” 见小姐心情缓和,雅红长舒口气,笑道:“我听说,刘将军是为了小姐,才强忍着痛,赶来武威郡的,明年大军东进,可能就要离开这里,他希望小姐能在家中过年。” “这份心倒是难得,唉??”刘雅轻叹一声,看着远方,不再言语。 武威郡郡城内,一队骑兵缓缓行驶在街道上,为首一员战将,身穿白色狼皮袄,头戴袄帽,笑看沿途风景,他就是右蠡王奢糜麾下的骨都候察尔豺。 此时新年将至,按照汉人的习俗,这是一个大节,而对于奢糜来说,这是与刘睿加深感情的最好机会,尤其在他与木讷争夺王位的关键时刻,只要刘睿不趁机北上,奢糜完全有信心击垮木讷。 穿过两条街道,来到了郡首府衙,察尔豺身后的一名亲随驭马而出,来到府门前,向把守府门的军士说道:“我们是右蠡王奢糜的使者,请求拜见刘睿将军。” 守门军士上下打量来人一眼,朗声道:“请稍等一下,我去禀报。” 郡守府大堂,刘睿强忍疼痛,在亲随的搀扶下,坐在了主位上,此时他的伤口已微微愈合,只要不出大碍,再有一个月,便可以下床行走。 屋内很静,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只有碳锅燃烧的噼啪声,不久,门外传来亲随的高喝声:“匈奴使臣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察尔豺在一名亲随的陪同下走入大堂,右手抚胸,朗声道:“匈奴右蠡王奢糜麾下骨都候察尔豺参见刘将军。” 刘睿爽朗的笑声响起:“察尔豺将军不必多礼。” 察尔豺再次向刘睿虔诚的行一礼,才缓缓说道:“再过几日,便是汉人的大节日,我奉右蠡王之命,前来给刘将军送份礼物,希望刘将军能不忘他日的盟约,使两国依然保持着往日的友好。” 刘睿微微点头,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脸上冷汗直流,强忍着笑道:“只要你家右蠡王不忘旧约,我刘睿又怎会轻易背弃?” 察尔豺似乎看出了刘睿有伤在身,便微笑道:“那多谢刘将军了。” 这时,一名亲随快步走入,再刘睿耳边悄悄说了什么?刘睿一惊,看向察尔豺,无奈道:“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恐怕不能陪察尔豺将军了,我会安排酒席,为察尔豺将军接风。” “不敢劳烦将军。” 议事堂内,刘睿紧绷着脸,看着地图,一旁,葛昕与邓禹分站两侧,不久,葛昕长叹一声,无奈道:“主公,酒泉还没有稳定,蓬勃虽然暂时败退,迟早会卷土重来,如果挥兵南下,一旦隗嚣反叛,我们将无退路啊!” 葛昕的担忧不无道理,但王莽忽然下令集结全国兵力,已百万为数,这是鱼死网破的节奏,如果自己不挥军南下,增援刘演,恐怕南阳一带,将会有一场恶战,胜败不可预测,想到这,刘睿心中举棋不定,却在这时,邓禹来到地图前,朗声道:“主公,南阳若败,我们就等于丢了根基,没有根基的大殿建得再高,又有什么用呢?” 邓禹一句话,点醒了刘睿,是啊!自己是南阳汉朝的太常偏将军,奉旨出师,名正言顺,天下归心,若是丢了根基,又有多少人愿意背上反叛的逆名,与朝廷为敌呢?自己又怎么对得起跟随自己身经百战的将士们呢? 许久的沉默,刘睿终于下定决心,他缓缓拿起桌上的令牌,看着身旁的地图,心中急速盘算,不知过了多久,刘睿终于下定决心,看着众人,朗声道:“众将听令!” “哗”众人纷纷跪地:“愿听主公号令。(..info无弹窗广告)” “王宏,我认命你为凉州兵马使,韩愈为参谋,率兵两万,镇守凉州,收复酒泉郡的任务,由你负责。” 王宏与韩愈走出,单膝跪地,朗声唱诺,看着刘睿犀利的眼神,王宏心中轻叹一声,他没想到,刘睿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尤其是在两军刚刚大战之后,自己刚刚归附,便手握一方军权,但同样,刘睿也会将王霸带到南方,这是必然的,想到此,王宏朗声道:“末将一定不负所望。” 刘睿点点头,又看向铫期,令道:“铫期听令,我认命你为并州兵马使,葛昕为参谋,率兵两万,镇守并州,如何击溃蓬勃,如何收复并州,由你全权负责。” 铫期跨前一步,单膝跪地,朗声唱诺。 凉州与并州是自己的起家之本,刘睿不能放弃,但南阳也要救,不管这一战胜败如何,自己必须放手一搏,想到此,刘睿环视屋内众人,厉声道:“其余人回去准备,十天后,大军开拔,从天水郡改道南下。” 月光划过,落在皑皑白雪上,泛起淡淡幽光,显得如此孤独。 在后宅中,一处把守严密的住所内,刘睿右手拿着竹简,聚精会神的看着,再门外十步外左右,刘雅痴痴的看着这所房子,刘睿即将再次南下,之所以要十天后出发,刘雅很清楚,他是为了陪自己过完这个年。 从眼前刘睿的举动看,他似乎没有打算带着自己一起南下,似乎,他对自己还有顾虑,可自己,已经不再恨他了,自己的仇人刘睿已被自己一剑杀死,眼前的这个人,是刘秀,不是刘睿。 心中虽然如此想,刘雅还是为自己那日的鲁莽感到后怕,若是那日自己真的杀了刘睿,恐怕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在屋外徘徊多时,刘雅终于鼓足勇气,向前走去,可亲随却各个冷脸,一名屯长挡住了刘雅的去路,冷冷道:“我家主公已经休息,姑娘请回吧。” 这些亲随都非常恨刘雅,刘睿险些丧命在她的剑下,此时刘雅见众人不给自己通报,有些尴尬,想要回身离去,身后雅红却怒道:“你们干嘛?我家小姐好心来看望你家主公,干嘛不让人进去!” 说完,雅红想要闯进去,却被数名亲随拉起人墙,挡住去路,那名屯长略显尴尬道:“我家将军有伤在身,真的已经休息了,姑娘明天再来吧。” 屯长说完,准备回去,这时,屋内传来刘睿的喝问声:“外面什么事?” 屯长见惊动了刘睿,只得轻叹,快步走入屋内,很快,他又再次走出,来到刘雅身前,冷冷道:“我家将军让姑娘进去吧。” 刘雅缓缓走入屋内,身后,雅红紧紧跟随,她轻轻拍了拍刘雅后背,以示鼓励,刘雅微微点头,向里屋走去,这时,刘睿看到了走进来的刘雅,想要起身,可伤口被扯动,疼痛感游走全身,刘睿咬着牙,又坐了回去,这时,刘雅快步走上前,扶住刘睿,自责道:“那日我太冲动,把你??” 刘睿右手挡住了刘雅的嘴,不让她再说下去,这时,刘睿笑着打量刘雅,这个曾经任性的少女,何时变得如此犹犹豫豫,多愁善感? 短暂的沉默,屋内变得安静,这时,雅红笑着走上前,打破沉静,笑道:“我家小姐亲自做了两道小菜,给将军补补身子。” 雅红端来餐盒,摆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又从餐盒内端出一壶酒,看着二人都不说话,便无奈笑道:“不打扰二位了。” 雅红走了,刘雅再次变得沉默,不知多久之后,刘雅忽然抬头,看着刘睿,急迫道:“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武威,好吗?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刘睿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禁怜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长叹一声,点头道:“我不会丢下你,记得曾经在朔方,我答应过你,会娶你的,请你相信我。” 时间仿佛停止了,刘雅看着刘睿,渐渐的将头埋在了他的怀中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42 再掌兵权 自从刘玄登基后,南阳汉朝便毅然登上了历史的舞台,对刘玄的拥立,其实,只是各路联军的一个缓兵之计,他们忌惮刘演,忌惮刘睿,故此,刘演这半年在南阳并不得势,尤其弟弟刘睿北上之后,刘演麾下可调动的兵力仅有四万余人,而大部分兵力,都被大司马朱鲔掌控着,使得刘演在更始政权中,说话少了很多分量。(就爱看书网) 此时新朝将大举南下,拥兵百万的消息传入南阳,刘玄也为此着忙,派人北上,向隗嚣,刘睿乞援,希望能得到西北的支持,但远水解不了近火,这一点刘玄心知肚明,如何能解决眼前危机,刘玄将目光落在了刘演身上。 可一旦放权,刘演便会如虎添翼,游龙出水,一发不可收拾,这也是刘玄不得不考虑的一个问题,大殿内此时极为安静,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新朝的大规模南下,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新年刚过,谁也没想到,战争会来的如此快。 大殿内依然那么平静,一声轻叹,打破了沉静,刘玄终于缓缓开口:“新军百万大军南下,而我们仅有二十余万兵马,实力悬殊,朕想听听,众位卿家的意见。”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这时,刘玄略显无奈,他骨子里便没有那种帝王的霸气和专制,压不住这些人,想到即将开入南阳的百万新军,刘玄感觉后背都被汗水濡湿了,他强咬牙根,将桌子狠狠一拍,怒道:“大军入境,都成哑巴了吗?” 这时,刘玄愤怒的目光扫向朱鲔,怒道:“朱爱卿,你是大司马,敌军压境,朕希望你能挺身而出,击溃新军。” 朱鲔心中一沉,刘玄居然把这件事踢给了自己,当初立自己为大司马,只是为了控制军权,不给刘演掌兵的机会,可此时真的让自己出兵打仗,自己到真的没有把握,犹豫中,朱鲔叹道:“臣已经派人去联络隗嚣和刘秀两路兵马,希望能够两面夹击新军。” “屁话!”一人挺身走出,愤然道:“如果等北面的军队赶来,恐怕整个南阳郡都已经沦陷了,更何况,一月前,我便主张进攻宛县,扼守要道,司马大人,你却极力反对,此时大兵压境,难道你想推脱责任吗?” 刘玄凝神看去,说话之人是刘演,从他的态度上来看,他是主张一战的,这场仗,恐怕也非他莫属,便认可点头道:“刘爱卿所言极是,不知刘爱卿可有退敌之计?” 刘演见刘玄问起,心中暗暗盘算,如何才能重新拿回兵权,这是一次机会,沉默了许久,刘演缓缓道:“首先,舞阴的甄阜军必须铲除,否则他们会向一把匕首,深深的插入我们的肋部,使得我们进退维谷。[就爱读书]” 刘演说到这,将话头一顿,其实出兵甄阜,梁丘赐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地理位置有多重要,而是因为自己的弟弟刘仲死在了与甄阜的战役中,此次,他必须在行军抵达之前,消灭甄阜,报仇雪恨,想到这,刘演又道:“其次,我们必须从舞阴北上,强攻宛县,宛县若下,我们便可死守要隘,与新军相持,并出兵从豫州入司隶,联合赤眉军,一举攻克长安,新朝必溃,新朝灭,则天下定!” 刘演的思路十分清晰,众人不禁暗暗赞叹,不愧是前朝后裔,许久,刘玄看向大殿众人,朗声道:“众卿以为如何?” 多数人已慢慢点头,这时,王匡走出,不悦道:“我觉得此时攻打宛县,会死伤惨重,那时又如何抵御新军的百万大军呢?” 见王匡出来反驳,刘演冷笑一声:“新军主将王邑,曾在漠北败给匈奴,可见他领兵的本是并不算高明,这一战我有七成的把握。” 王匡还想反驳,却见一旁,王凤已缓缓走出,来到大殿中央,点头道:“我同意刘演的建议。” 大殿内变得安静,王凤是王匡的谋士。虽然此时同在朝廷为官,可王凤毕竟是王匡的人,他都同意了,恐怕没人再能反驳刘演,不久,所有人都缓缓说道:“愿奉刘演为大司马,统兵御敌。” 刘玄见众人已统一想法,不由大笑:“好,朕封刘演为大司马,贬朱鲔为太常少卿,几日调集军队,北上抗敌!” 拿下兵权,只是刘演的第一步,此时刘演回到府衙,屋内很静,一盏油灯忽明忽暗,在他身旁,刘嘉和朱佑正静静的凝视着他,不久,刘嘉冷笑一声,看着刘演,无奈道:“哥哥这次虽然夺回兵权,可我认为,他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刘演也知道,此时朝廷的退步,只是为了让自己击退新军,当然,这一战到底能不能胜,还未可知,想到此,刘演走到地图前,借着光亮,仔细看着地图,一旁刘嘉也快步走来,眼中露出狡黠之色,笑道:“哥哥可还记得,秀儿离去之时,留下一颗暗子,只要这颗棋子运作,我们在朝中的根基会渐渐稳固。” 刘演回头看向刘嘉,目光渐渐变得犀利,不久,他忽然想起刘嘉话中所指之人应该是王常! 是啊!当年分化绿林军,将王匡和王常挑拨分开,就是为了让他们势力减弱,他日可为自己所用,王匡这个匹夫,却借机拥立刘玄,使得自己极为被动,如果王常加入更始政权,自己在朝中便有两大势力支持,一个是弟弟刘秀,一个是王常,想到此,刘演不禁笑道:“这段时间有王常的消息吗?” 一旁,朱佑走来,低声道:“有,王常的军队一个星期前,赶到了宜秋,他们也听说了新朝百万大军南下的消息,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王常愿意与我们合兵。” “这消息准确吗?”刘演轻问。 “准确,是臧宫传回来的,他此时已是王常的心腹。” 刘演听到此话,大喜过望,看着朱佑,朗声道:“你明日拿着我的令牌,集结部队,向比阳县进军,我和刘嘉去会会王常,如果他肯同意,我们比阳县见。” 再棘阳县以西,一条宽宽河床,河床内滚滚唐河水急速奔流,他们穿过宜阳县城,继续向南流淌,而就在这样一条宽阔的唐河西岸,高低不平的大地上,伫立着一万余顶帐篷,帐篷外,长长的营栅将他们围拢在内,一队队穿着朴素的士兵往来巡逻。 在唐河西岸的乡道上,一队百余人的队伍急速奔来,快到营栅门前,一名手持长枪的少年口中大喊:“我家将军愿见下江军一贤士。” 一名士兵奔入大寨,禀报去了,刘演在刘嘉等人的陪同下,奔到营寨门前,下马,刘演接过水袋,猛喝一口,看着眼前下江军高高的营寨,他不禁暗叹,这个王常治军有方,到是一个将才。 很快,一名士兵奔出,朗声道:“我家将军请。” 在士兵的引领下,刘演和刘嘉来到了主帐,一名体格魁梧的人在帐中高坐,见刘演等人进入,那人急忙起身,朗笑道:“早闻刘兄大名,只恨不得相见。” 刘演双手抱拳,笑道:“王兄客气了。” 还有两人也同时走来,向刘演行礼,一人朗笑道:“我叫臧宫,参见演兄。” 这人就是刘睿的部下,刘演上下打量臧宫一眼,朗笑道:“兄弟不必如此客气。” 臧宫也随即大笑,指着一旁的成丹笑道:“这是我们的军师成丹。” 成丹也捧起双手,笑道:“见过刘兄。” 众人一一见礼,分宾主入座,这时,刘演轻叹一声,看着众人,叹道:“新朝调兵百万,誓死扫平南阳,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新朝的决心有多深,这是南阳郡义军的生死存亡,我希望能够拉拢贵军一起,推翻新朝,重兴汉朝。” 刘演话音刚落,王常叹口气,看着刘演,略显无奈道:“刘兄有所不知,我和王匡,原本都是绿林军首领,只因彼此意见不合,闹得两军分家,此时让我和他一起共事,恐怕难度很大啊。” 见王常如此说,刘演朗笑:“王匡匹夫,不足为惧,他日新朝灭亡,形势逆转,那时在收拾他亦不算晚。” 从刘演的话中,王常听出,他和王匡政见不合,便在试探一句,笑道:“不知我们加入汉军,会有怎样的待遇?” 见王常已经动心,刘演轻拍他的肩膀,冷笑道:“汉朝复国,难道我刘家能独享天下吗?” 王常和刘演已达成了不公开协议,次日清晨,战鼓缓缓敲响,低沉的号角声在空中呜咽,一队队士兵走出营寨,渡过唐河,向不远处的比阳县进发,这是汉朝建基已来,又一次大规模扩军,而一直驻足在高岗的刘演,看着一波波军队行走在小路上,他仿佛看到了汉朝的旗帜重新挂回了长安城的城头,汉朝中兴,他刘演就是汉朝的开国皇帝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43 宛城之争(初) “咚??咚??咚??”战鼓缓缓敲响,一座低矮的城池下,七千汉军摆列着整齐的队形,一名身穿银甲的将军仰望着城楼,他是刘演麾下骁将刘信,奉命对蓝乡发起进攻。(..info)(就爱看书网) 此时蓝乡内,守军不足一千,他们已忐忑不安,如果蓝乡失守,甄阜与梁丘赐的后勤补给将中断,那么,舞阴县将会在数日内失守。 城墙上,一名都尉满头大汗,他很想投降,可投降之后,他住在舞阴县的家小怎么办?甄阜会饶了他们吗?想到此,都尉干咽一口,缓缓抽出长剑,看着城下,高声呐喊:“退后者斩??” “砉”一声,都尉的脑袋已被削掉一半,在他身后,一名身穿军服的士兵高声呐喊:“城都守不住了,我们为何还要死战?” 不久,众人纷纷呐喊:“就是,与其战死,不如降了!!” 清晨,汉军便已越过唐河,在舞阴城下缓缓列阵,四面已被包围,只等刘演攻城的命令。 此时,一面纛旗下,刘演看着地图,心中反复斟酌,舞阴一战之后,该如何打,如果新军从武关南下,对于自己来说,胜算会很大,可如果新军从洛阳和豫州一带南下,恐怕自己的战线会拉的很长,攻占宛县是必然的,可在那里留下重兵的话,自己能够东进的兵马并不多。 刘演陷入沉思之中,这时,一名斥候驭马而来,快到近前,斥候高声呐喊:“将军,蓝乡已经攻克,刘信将军让我给您报捷!” 蓝乡的胜利,预示着舞阴县一战的正式打响,刘演看着奔来的斥候,朗声大笑,指着蓝乡的方向笑道:“告诉刘信,我认命他为先锋军,继续北上,向宛县进军!” 斥候离去了,刘演走出军阵,来到阵前,看着不远处的舞阴县城,这是一座中等规模的城池,是南阳郡防守比较严密的城池,这些年自己迟迟不肯出兵攻打舞阴,第一主要是刘秀北上,自己的实力大减,第二,便是这座城池的防守太过严密,易守难攻,自己想要攻克此处,损失会很严重,尤其是朝廷之中的内斗,使得刘演无法分心再来攻占此处,而今天,局势不同了,他手握汉朝的军队,想要攻打舞阴县,如摧枯拉朽,想到这,刘演眯着眼朗声大笑,右手指向舞阴县:“传我将令,擂鼓,攻城!” “呜”低沉的号角声缓缓吹响,这时,第一排盾兵开始缓缓向舞阴县奔去,紧随而上的是扛着云梯的步兵,不远处,一队弓箭手已做好了战斗准备,这一刻,汉军渴望已久的战争终于爆发了。 长安城内,一辆马车在十余名亲随的护卫下,匆匆行驶在大街上,不久,车帘掀开,一人探出头,他就是刚刚从漆县赶回的王安,一场大病险些夺了王安的性命。虽然此刻他的病仍然很重,可父皇忽然发全国之力去南阳抗敌,这让王安深感忧虑。虽然新朝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可这一战交给王邑,他心中着实不放心。 如果是一年前,这一战也许无所谓,毕竟匪寇的势力并不倡阙,他们还没有建立稳固的根基,可此时,河北一场大败,各个势力纷纷崛起,新朝已经失去了黄河以北,如果江北一战再败,恐怕新朝真的会举国动荡,想到此,王安心中更加忧虑,他急忙嘱咐车夫道:“再快点,我要赶快见到父皇。” 车夫得到王安的嘱托,挥舞马鞭,加快速度,马车穿过长长的街道,直奔皇宫行去,一炷香之后,王安终于来到王莽的寝殿前,这时,一名宦官进内传旨去了,王安焦急的在殿外徘徊,冷风吹过,王安感觉浑身如针扎一般的痛,不久,宦官走出,轻声道:“王爷,陛下让您进去呢。” 王安点点头,快步走入内殿,王莽此时坐在御案前,看着一本奏折,听到脚步声后,他抬头看向王安,慈祥的笑道:“安儿有病在身,何必如此急着回京?” 王安心中一酸,与父皇一别,已一年多了,此时父皇老了很多,白头发已渐渐增多,皱纹也比自己上次离去的时候多了,王安声音颤抖:“父皇,儿臣有要是禀报。” 王莽将奏折扔到一旁,无奈笑道:“有什么事坐下说吧。” 一名宦官拿过坐垫,王安缓缓坐下,这时,王莽在王安之前开口说道:“太原兵败的消息你听说了吧?” 王安微微点头,无奈道:“当初,让吕勇屯兵原阳县,辛猛屯兵葰人县,只是为了防御铜马西进和匈奴再次南下,没想到,一年时间,局势骤变,风云乍起,这两路居然都败了。” 王安说的十分沮丧,王莽也不由轻叹一声,又道:“如今,朕举国之力,南下平寇,一定要一举解决南方的纷扰,再北上清理这些跳梁小丑!” 王莽说话的声音很低,就连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再说什么?几年的时间,新朝由强盛变得衰退,自己这个皇帝做的太失败了,如今,就连一句硬气话也说不出了,想到此,王莽再次叹气,而王安却有些着急,微微向前探身,双手抱拳,急道:“父皇,南下剿匪,儿臣没意见,可举国之力南下,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而且,王邑并非掌兵之才,父皇不可委以重任!” 王安的担忧,王莽何尝不知,但此时王安已经病倒,朝中又无人愿意出征,自己又能奈何,想到这,王莽心中不由微怒,看着王安,不悦道:“这件事已经定了,安儿不必多言,你刚刚从漆县回来,还是好好休息吧。” 王安见父皇听不进去,赶忙补说道:“父皇,我担心刘睿会趁机南下,还有隗嚣,这两路兵马会合,对我们威胁极大,而且,赤眉军已经进入洛阳了,京都危急啊!” “够了!”王莽大怒,他不想在听到这些令自己厌恶的军情,他缓缓起身,看着王安,无奈道:“你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王安走了,大殿内再次变得安静,王莽缓缓坐下身,王安说的也很对,王邑并非掌兵之人,自己委任于他,到底有多少胜算呢?看着空空的大殿,王莽心中变得迷茫,这一战,胜,新朝将再次崛起,败,新朝将会从历史的舞台消失! 一声长长的叹息,王莽苍老的声音回荡在殿中:“但愿王邑不辜负朕的期望” 漆黑的夜空回荡着绞盘运作的声音:“咔咔咔” 舞阴县的战争已持续了一天,此刻月亮已高高挂起,新军加派了全部力量保守城楼,而汉军,则用上了投石车,绞盘运作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块块巨石被抛上城楼,惨叫声此起彼伏。 在不远处,刘演骑在马上,舞阴县的顽抗防守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他没想到,一天的时间,居然没有攻下舞阴县,这出乎了刘演的预料,但战争已经发动,刘信已经向宛县进军,自己必须加快速度,想到此,刘演回身看向臧宫,冷声道:“你是秀儿麾下的猛将,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一个时辰后,我要见到城上便插汉军旌旗。” 见刘演如此说,臧宫双手抱拳,朗声唱诺,调转马头,向自己麾下的部队行去,很快,他来到了队前,两名校尉急奔而来,臧宫看向校尉,朗声道:“都给我听着,舞阴县守军已经死伤殆尽,战争的最后时刻到了,我们必须冲上城头,打开舞阴县大门!” 众人一声高呼:“愿为将军效死!” 臧宫见士气高涨,回身抽出长剑,朗声高喝:“随我杀上去!” ??终于,投石车绞盘的机动声消失了,紧随而来的是低沉的号角声,一队队汉军怒吼着,向舞阴县城中蜂拥而入,城头上,烈焰熊熊,一面面新军大旗被扔下,转而挂上的是一面面汉军旗帜,无数人在城头上高呼:“我们胜利了!” 再县衙内,刘演高坐再上,不多时,几名士兵押解着甄阜和梁丘赐走入大堂,甄阜双腿一软,跪了下来,一旁,梁丘赐看到甄阜无能的样子,不由怒道:“大丈夫死就死了,何必跪叛军?” 刘演双眼微眯,看着梁丘赐,冷笑道:“我们是叛军,难道你们是天军吗?当初篡夺我汉室基业,今天还敢如此吗?” 梁丘赐丝毫没有退让之意,看着刘演,恨声道:“今日我既然败在你手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刘演双眼迸射杀机,看向亲随,怒道:“把他给我乱棍打死!” “喏”数名亲随拿起皂棍,劈头盖地向梁丘赐打去,片刻后,梁丘赐倒在血泊之中,吓得甄阜浑身瑟瑟发抖,拼命磕头:“我愿降,求将军饶我一命!” “饶你一命吗?”刘演嘴角微微上挑,冷笑道:“那我弟弟刘仲不是白死了吗?” 停了下,刘演冷冷道:“把他给我押下去,明天我要用他祭旗誓师!”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44 宛城之争(一) 所谓冬去春来。(..info)虽然天气还依然寒冷,但此时却已是尾冬了。 汉军排着长长的队伍,缓缓向宛城进军,据斥候禀报,刘信的部队已抵达博望,依山扎营,等待大部队抵达,而刘演,却选择从棘阳北上,准备与刘信两路进军,给宛城制造压力。 刘演此时驻足在高岗上,看着整齐的队伍,缓缓北上,数量之大,使他回想起当年舂陵起义,兄弟三人在一起,何等快乐,而此时,刘仲战死,刘秀在河北,不知有没有南下,如果他南下,这场仗自己胜算很大,可如果他没有南下,自己这一战还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打赢。 所谓成者王侯败者寇,历史都是由胜利者歌写,如果这一战自己败了,最起码,河北还有弟弟刘秀,他会承载者光复汉朝的大任,一声轻叹,刘演将思路转回现实,宛城一战关乎全局,只有夺下宛城,自己才有能力北上,向豫州进军,这是为了更多的掌控东方局势,而且,如果从武关向长安进军,难度会很大,新朝此时虽然已是强弩之末,但他们的实力却不可小觑,想到这,刘演回身看向一旁的刘嘉,他已在身旁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打扰自己。 “李通兄弟有消息了吗?”刘演忽然问起,刘嘉微微点头,笑道:“他们会为内应,帮助我们。” 刘演点头,这对兄弟是自己奇袭宛城的王牌,之所以没有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从军,就是为了今日重夺宛城,想到此,刘演重新登上马,眺望远方,这一战,自己不能败!刘演内心鼓舞着自己。 汉军在棘阳驻军两天后,继续北上,此时他们的目标是不远处的宛县,只要攻克宛县,刘演便会挥军北上,从豫州撕开一条口子,踏破新朝的最后防御。 此刻已是正午,刘演在亲随的护卫下,缓缓跟着队伍前进,这时,不远处,一名斥候急奔而来,快到近前,朗声禀报:“将军,前方二十里外发现敌军。” 刘演双眼微眯,右手搭起眼帘,眺望远方,再有半天的路程,便能抵达宛县,这时怎么可能会遇到敌军?难道是严尤他们不打算死守,想与自己一决雌雄吗?刘演想到这,不禁冷笑,如今的汉军,又岂是当日的汉军,想到这,刘演回身看向众人,朗声道:“朱佑,臧宫,你二人各带一支队伍,分两路包抄,见我中军红旗升起,便杀出接应。” 二人唱诺,调转马头疾驰而去,这时,刘演看向一旁的刘嘉,朗笑道:“严尤和陈茂不知死活,就让我去会会他。” 言毕,刘演驭马疾驰,向前方奔去,众将紧随在后,片刻后,众人来到阵前,前锋已拉开阵势,盾兵在前,弓兵在后,将新军阻隔在对面,双方的距离大概有七百米,很快,刘演来到门旗下,他仔细审视前方,已新军的布阵来看,他们的人数至少在三万人,仅仅三万人还阻挡不了汉军前进的脚步,刘演冷笑一声,右手缓缓抬起,轰隆的战鼓缓缓敲响“咚咚” 很快,低沉的号角声呜咽:“呜??呜??” 刘演亲自拔出长剑,看向对面,高声喝喊:“随我杀过去!” 无数汉军如奔腾的江水,直奔新军杀去,战马的咆哮声,士兵们的呼喊声,雷鸣般的战鼓声,这一切深深震慑着新军士兵的内心,他们开始有人发抖,严尤也深知,自己这一战很难阻挡汉军前进的脚步,可宛县的生死存亡就在这一战,如果自己不能阻挡汉军,那么,死守宛县,结局也会是一样,想到这,严尤缓缓拔出长剑,指向前方,回头高喝:“敢退后者,斩!” “杀啊!”新军在战鼓敲响后,也开始向前奔跑,无数战马嘶鸣,骑兵抽出长剑,在空中挥舞,很快,两只队伍碰撞在一起:“砰” 凄惨的叫声也随着两军的相遇而传遍整个平原,四周,烟尘滚滚,鲜血如小河般流淌在泥土之中,严尤一马当先,冲入了汉军的军阵之中,他横批竖砍,如入无人之境,汉军之中不少人被严尤杀死,正当严尤心中得意,感觉汉军也没有他想象的厉害时,一名大将手提长槊,直奔严尤杀来:“匹夫,休得猖狂!” 严尤抬头看去,正是冤家路窄,来人居然是刘演,刘演此时已横挥长槊,直奔严尤头盔落下,严尤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见形势不好,立刻俯身躲避,刘演的长槊劈了个空,但严尤却已没有机会在起身反扑,他知道,这一战新军已很难得胜,与其战死在此,不如留条命,他日在杀回来,想到此,严尤调转马头,急速向北奔逃。 新军的纛旗在刹那间倒下,无数新军如溃堤洪水,扔下兵器,拼命逃命,在不远处,刘演身后,一支红旗迎风招展,这是互援援军的信号,在两边埋伏的汉军终于杀出,他们如猛虎出山,威猛无比,从两翼缓缓将新军包围,很多士兵见大势已去,赶忙跪伏在地,乞求投降,战争仅仅持续了两个时辰,便已汉军的胜利而告终。 宛县城楼上,岑彭看着漫山遍野,缓缓而来的汉军,他心中不胜悲叹,曾经何等强大的大新王朝,如今已走向衰亡,兵临城下,宛城已不能保守,尤其,严尤陈茂带走城中唯一的三万生力军后,使得岑彭手下可用之兵,仅仅七千人。 回想自己入仕多年,做事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也算对得起朝廷了,如此想着,岑彭回头看向李通,他是自己握在手中的王牌,只要有他出面谈判,不怕刘演等人不允许自己投降。 “咚咚”城下,轰鸣的战鼓声已缓缓敲响,岑彭知道,自己若再不做出决定,汉军就要攻城了,那时一切都晚了,如此想,岑彭看向李通,无奈道:“你确定刘演能听你的吗?” 李通微微点头,朗笑道:“新朝气数已尽,汉朝将会重新夺回江山,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执迷不悟,只能害人害己,我愿为将军走一趟。” 岑彭冷笑一声,点头道:“好,那就麻烦你了。” 宛县城墙上,一面面白旗高高挂起,很快,在城墙一角,一人扒着绳子,缓缓落下,很快,这个人在士兵的看押下,来到纛旗下,刘演凝神看去,来人乃是李通,他不胜欣喜,双手抱住李通,大笑道:“贤弟,好久不见。” 李通也十分激动,他点点头,双眼微红,笑道:“宛县都尉岑彭,愿意率军乞降,他让我来做说客。” 刘演没想到宛县会夺得如此容易,他心中大喜,赶忙令李通回去通报,汉军愿意接受他们的投降。 十天后,汉军都城从棘阳县转移到宛县,在郡守府内,刘玄下令褒赏刘演,这一战刘演收复了宛县,而且,也成功遏制武关,不给新军直入南阳的机会,但同样,刘演必须尽快北上,从豫州彻底断绝新军南下的脚步,这是刘玄对刘演的期盼。 但刘玄也不是傻子,他这次准许刘演北上,却又要防着他,故此,这次随同刘演北上,负责监军的是王匡,副将有朱鲔担任,这样也在无形中,分化了刘演的权利,大敌当前,刘演也无可奈何,刚刚掌握在手中的军权,又要被收回。 清晨,由博望的先锋军刘信先行,继而大军继续北上,向昆阳进兵,一路县城,望风而降,刘演心中十分高兴,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半年,便可以杀入长安,新朝必败。 正当刘演心中得意的时候,一名斥候急奔而来,快到近前,斥候朗声禀报:“将军,刘信将军已攻克昆阳城。” 刘演大喜,朗笑道:“今晚在昆阳城暂歇。” 长社县,这里是豫州北上的主干道,一路四万人的队伍缓缓前行,他是新军的先锋部队,主将是始终驻守洛阳的王寻,此次王莽傾全国之兵,南下御敌,首当其冲,便是洛阳的二十万兵马,但王邑抵达洛阳后,却没有让王寻控制自己的兵马,而是果断的下掉了王寻的主力,只让他统领四万,作为先锋。 后继部队大概有三十万,号称百万,其实,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新军总数连五十万都达不到。 不久,王寻在亲兵的护卫下,穿过街道,来到县衙门口,县丞恭敬的引路,带着王寻来到县衙之中,看着县衙内明亮的灯光,王寻感觉心中舒畅,一名亲随将地图展开,扑在桌案上,王寻拿起油灯,在地图上扫视着。 据探子来报,宛县失守,刘演率兵北上,已抵达昆阳,先锋部队刘信却向汝南窜去,不知去目的何在,可自己既然已抵达此地,明日不妨先会会刘演军,看看他们到底有何厉害,如此想着,王寻缓缓将油灯放在一旁。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46 昆阳扫敌(二) 新军一艘艘战船越过滍河,缓缓向岸边靠拢,从这里登岸,行有两个时辰的路程,便可以抵达昆阳北门,而一旁,长长的浮桥,一名名新军士兵也在急速渡河,他们将会在南岸集合,列阵后向昆阳进发。 岸边百步外,新军拉起了长长的鹿角,鹿角长达一里之远,三千名弓弩手已控制了河岸,在鹿角旁,一杆杆新军旗帜迎风飘扬,不久,平静的河面上,三艘大船缓缓行来,为首船只,插着高高的纛旗,上书王字,他就是这支先锋军的主将王寻,在他身旁,严尤和陈茂担忧的看着对岸。虽然新军控制了河岸,但如何与汉军一战,是最大的难题,汉军依城固守,绝对不是五万新军能够动摇的,但严尤似乎有些过分轻敌,这让他们很担心。 很快,船只渐渐靠岸,在三艘大船后面,数千艘运输船承载着士兵,开始向岸旁靠拢,这已是第三波军队了,再有两拨,五万新军和一万五千匹战马将会全部输送完。 就在王寻登岸的不久,他来到了临时搭建的瞭望塔上,看着远处山林和层层环绕的驰道,他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微风吹过,他微微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盯着前方,就在这时,他发现了疑点,汉军为何不趁着他们渡河的时候偷袭他们呢?难道是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会从这个位置渡河吗? 如果他们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渡河,那自己为何不立刻率兵奇袭昆阳,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呢?想到这,王寻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回身看向严尤,朗笑道:“这里交给将军了,我要率兵奇袭昆阳。” “奇袭昆阳?”严尤愣住了,王寻这是演的哪一出?脚跟还没站稳,他就想奔跑吗?想到汉军有可能会在半路设伏,或者已严守昆阳,就等着新军杀来,然后伏兵四起,将新军先锋部队吞掉,他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赶忙伸手阻挡王寻的去路,急道:“将军不可鲁莽!” 王寻见自己的去路被严尤挡住,略显不悦:“你这是为何?” “将军,汉军主将刘演并非等闲之辈,将军切不可轻敌,还是在河岸上扎住营寨,等待主力部队的到来才是上计!” 见严尤如此说,王寻大怒,一把拨开严尤的胳膊,怒吼道:“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人,新朝今日才会如此狼狈,如果不铲除新军,我王寻便死在这滍河之中!” 王寻愤怒的走了,严尤看着王寻离去的背影,不由轻叹,不久,一声低鸣的号角声响起,一万骑兵和两万步兵列阵向南行去,这一战,王寻恐怕凶多吉少。 宽宽的驰道,烟尘滚滚,三万新军先锋部队急速向昆阳进发,他们此时已急奔了一个时辰,眼看昆阳就在不远处,却与汉军的主力部队相遇了。 一支两万人的汉军部队,他们多以步兵为主,在最前排,可以看出,汉军没有受过严格的训练,他们队伍不齐,老弱参差,羸弱不堪,这样的部队就是严尤眼中的不可小觑吗?王寻双眼微眯,不由咯咯大笑起来。 在短暂的列阵之后,汉军的主将和副将缓缓走出,一人是王常,在他旁边,是副将马武,也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将领,马武的功夫不再臧宫之下,只因为他出身绿林军,所以,在汉军的地位并不高,出战的次数相对较少。 此时两军对阵,各自擂鼓,鼓声轰隆隆,犹如晴天忽起炸雷,震动四野,四旁山林中的飞禽走兽被鼓声惊动,四窜逃去,很快,鼓声戛然而止,马武手提红缨枪,来到阵前,将红缨枪高高举起,这时,汉军阵内响起了高呼声:“威武??” 一名新军校尉见马武如此自傲,驭马而出,他直奔马武杀去,口中喋喋不休的叫喊:“乱匪,纳命来。” 这名新军校尉很快奔到马武身前,他横举大刀,如砍瓜般向马武头颅劈去,马武不慌不忙,使劲扯动缰绳,战马忽然扬起前蹄,嘶鸣数声,就是这忽然的举动,使新军校尉猛然一惊,他手中大刀力道忽然一顿,却有一把冰冷的枪头已迅雷的速度刺来:“噗嗤”一声,刺入了校尉的心窝,校尉不甘的看着马武,他伸出右手,想要说话,但浑身的无力使他很快坠落马下,鲜血从口中喷出,四肢渐渐麻木,眼前一黑,死在了马武身前。(..info无弹窗广告) 很快,又一名裨将驭马奔出,他手握长槊,直奔马武杀去,新军阵内再次擂鼓,士兵们高呼为这个裨将助威:“威武??” 马武见裨将来时汹汹,比刚刚那个校尉要勇猛许多,他不敢疏忽,立刻将红缨枪横在身前,双眼凝视那名裨将,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双腿用力,战马开始缓缓奔跑。 “铛铛”两声脆响,马武的红缨枪与那名裨将的长槊相撞,马武只感觉虎口发麻,对方的力道很大,是个强敌,正当马武回马想要再战那名裨将的时候,王常挥起长剑,指向前方,口中高喝:“杀过去,斩敌将首级者赏!” 汉军阵内的战鼓再次敲响,低沉的号角声在空中呜咽,犹如老天对战争的愤恨和不满,那名裨将意识到汉军的进攻开始了,他怕孤身难以一战,勒马向回奔跑,却在路过马武身边时,马武横挺长枪,向前猛抽,将那名裨将打落马下,裨将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他咬牙起身,想要继续向回逃,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奔出两步之后,马武的红缨枪已深深的插入了自己的背部,疼痛,冰冷游走全身,裨将很快跪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新军军阵,他再也回不去了。 汉军的突然发动,给王寻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连损两员战将,他愤怒异常,看着奔来的汉军,他们是那样的羸弱,想要与自己这样的正规军一战,他们打错算盘了,即使他的战将再厉害,在勇猛,难道能杀得过自己的三万军队吗?王寻缓缓抽出长剑,指向前方,高声呐喊:“杀过去!” 新军在严尤的命令下,全力向前方冲去,最先运动的,是一万骑兵,他们猛抽战马,横举长剑,呐喊着杀了过去,但是他们却没有发现,在驰道右侧,由一座四米高的小山包,在山包后,忽然出现了一支数千人的弓弩群,这支弓弩群的忽然出现,瞬间扭转了战局,他们密集如雨的羽箭射向了奔来的骑兵群,不少骑兵中箭倒地,惨叫声接二连三。 很快,王寻也冲到了羽箭的伏击范围,他意识到,汉军是有备而来,他立刻看向一名校尉,厉声道:“给我夺下那个土包。” 校尉领命去了,他们急速奔向土山后面,想要寻找上山的路,却在这时,一支五千人的骑兵队缓缓驰来,渐渐加速,为首一人,乃是臧宫,他看着杀奔而来的新军,嘴角不由露出了鄙夷的笑容,就在臧宫的部队与新军遭遇的时候,王寻的部队也渐渐杀入了王常的阵中。 王寻一马当先,遇人便砍,很多汉军倒在了他的马下,但同时,他又发现,汉军并没有他想的那样羸弱,刚刚的老弱汉军此时已不知去向,而与他正面交战的,却是一支无比精锐的队伍,为首一将,正是刚刚连斩自己两将的马武,王寻此时心中开始暗暗后悔,他后悔自己不应该一意孤行,不应该不听严尤的建议,而自己的军队此时已折损大半,可自己已没有退路,如果此时撤退,将有被敌军尾追剿灭的可能。 马武的红缨枪力道十足,王寻左右抵挡,但他还是无法抵挡马武的猛烈进攻,就在他分心的一刹那,红缨枪挑开了他的铠甲,将他右臂刺伤,负痛中,王寻勒转马头,急速向来时的路奔去,他已顾不上自己的军队了,他必须赶快撤离这里。 奔跑,无限制的奔跑,王寻居然把自己的亲兵都拉得很远,只有寥寥数十骑紧紧跟随,他们绕过驰道,转几个弯,终于喊杀声渐渐消失,但后面尘土大起,这是汉军追来的节奏,他不敢停留,直奔滍河南岸逃去。 岸边,长长的巨鹿已被收回,两万新军已登船离去,此时,最后一批士兵已缓缓登船,很快,这批士兵登上了船,船只渐渐向河水中央行去,在岸边,王寻终于活着逃了回来,可当他看到空空的河岸时,他愣住了。 是谁下的命令?军队居然偷偷的回撤了!王寻气的浑身发抖,他将剑狠狠的插入土中,看着眼前的滍河,他开始绝望,这时,在河中央,一艘大船在四艘战舰的护卫下出现了,为首一名将领,鄙夷的看着南岸,王寻一眼认出了那人,他就是严尤。 王寻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他立刻奔到河边,使劲呐喊:“严将军,我在这里,快来接我!” 但是大船却没有靠岸的举动,许久之后,严尤冷冷回道:“王将军,你不是立誓过吗?你会战死滍河,难道此时不是你尽忠的最好时机吗?” 王寻简直不敢相信,他严尤居然喧宾夺主,夺了他的部队,还要让自己战死滍河,他愤怒到了极点,指着战船,恨恨道:“如果我能回去,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愤怒中,王寻转身去牵战马,准备从吊桥逃离,却在这时,一支冰冷的羽箭刺入了王寻的后背,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来临,他缓缓回头,无助的看向远方,船上,严尤阴冷的目光射向自己,不久,严尤冷冷笑道:“恐怕你没机会再回来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47 昆阳扫敌(三) 新军的南下并没有因为王寻的一场战败而停止前进,此时新军主力分为两路,一路跃过汝河,向定陵进军,这路兵马仅有三万人,是王邑准备阻隔刘信军回援的兵马,而另一路,便是新军的主力部队,总人数已增加到四十万,在王寻战死的第五天,开始横渡滍河,向昆阳进发,拉开两国即将发生的生死之战。 队伍缓缓前进,此时已有十万军队扛着沙包,参与搭桥行动,大军行进,遇山劈山,遇水搭桥,一个小小的滍河,难不住拥有四十万军队的王邑,仅仅一个下午,一座宽宽的临时大桥建成了,桥下每五十步,便有一个放水口,这是防止因河水滞留而冲垮桥梁,大军开始缓缓渡河,三路并进,一路坐船,一路走大桥,还有一路,从小桥缓缓行进。 太阳还没有下山,但此时已是黄昏,第一支营寨在昆阳南面扎下,随后,又一座座营寨傲立在昆阳城四周,将昆阳城团团围住,新军控制住了昆水,按照王邑的计划,半个月的时间,让城内断水断粮,小小昆阳指日可待。 但就当王邑自诩高明的时候,副将孙建和偏将巨无霸匆匆来到帐中,巨无霸是王邑去年收养的义子,身高两米,能够驾驭百兽,是王邑这次南下的王牌战将,也正是因为有了巨无霸,王邑才会如此自信的向王莽请兵出战。 此时孙建一脸忧郁,他来到地图前,指着地图道:“将军帅大军南下,不应只逗留在昆阳,应该继续西进,入宛县,彻底瓦解汉军政权,让更始政权消失在历史的舞台,然后南阳可定,又何必浪费军费和军队在这没用的昆阳城下呢?” 见孙建否决自己的战略,王邑略显不悦,他恨恨道:“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不必过问。” 见王邑听不进去,孙建更加愤怒,他还想再说什么?这时,亲随急奔而入,朗声禀报:“将军,汉军帅一万兵马出城讨战!” “哼哼,跳梁小丑,不知死活!”王邑冷笑一声,看向巨无霸,令道:“第一战,由你来打,不要给我丢脸。.info[就爱读书]” 巨无霸露出了鄙夷的笑容,看着帐外,自信道:“义父放心,我一定会给汉军留下深刻的印象。“ 朱佑率领一万军马,列阵在昆水岸旁,这里是昆阳重要的水脉,如果昆水被断,昆阳城中的主要食用水源将会消失,这会严重影响到昆阳战局,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本打算死守昆阳的刘演命朱佑率兵一万,夺回昆水。 虽然新军有四十万,但他们未必能短时间内打破昆阳,这场战役的最终胜负,不可预料,就在朱佑沉思之时,新军的骑兵缓缓驰出,他们列阵整齐,大概有两千人,朱佑不由冷笑:“就两千人,新军就想击溃自己吗?“ 如此想着,朱佑将右手缓缓抬起,轰鸣的战鼓缓缓敲响:“咚咚??“ 就在这时,敌阵内,一个身高两米的将军坐在战车上,战车由十六匹马拉拽,很快这个将军来到阵前,高高的纛旗上书一个巨字,他就是巨无霸,此时巨无霸已看到身前一万汉军,他不由冷笑,用毛杖指向前方,口中仿佛念咒一般,很快,两千骑兵突然让出一条道,在他们身后一群张牙舞爪的猛兽急奔而出,直奔汉军阵内杀来。 朱佑哪曾见过这等仗势,他本想下令冲锋,但军士们见到猛兽奔来,都不自禁的腿软,开始向后溃退,朱佑喝止不住,只得随着军队回撤,很快,猛兽越奔越近,有跑得慢的,立刻被野兽啃咬致死,第一战,汉军便惨败而归。 县衙内,刘演愤怒异常,他看着狼狈而归的朱佑,猛然大喝:“来人,把他给我绑出去砍了!“ 朱佑身子一颤,他立刻高喊:“大将军,敌军用巫术控制猛兽,我们杀他不过啊!“ “杀他不过!“刘演更加愤怒,一万兵马,未经交锋,便折了三千,这件事传出去,军心一定会大乱,不杀朱佑,不足以平军心,他想了想,再次想要喝令将朱佑拉出去,这时,成丹等人急忙赶来,他们纷纷跪下,朗声道:”大将军,阵前斩将,于军不利,请三思!“ 此时刘演的怒火已稍稍平息,他看着身下跪着的朱佑,这是和自己一起长大,这些年始终支持自己的嫡系将领,让他真的杀了朱佑,他舍得吗?只不过,他刚刚真的被气糊涂了,这时,刘演轻叹一声,略显无奈道:“起来吧。“ 朱佑如释重负,他缓缓起身,成丹等人对望一眼,都放心的站了起来,这时,刘演无奈道:“如果这样僵持下去,昆阳怕是守不住了,怪我低估了新军的实力。“ 见刘演有些灰心,成丹等人赶忙劝道:“将军不可丧气,我听说,刘睿的部队已经路过宛县,正在赶来,不出两日,必会赶到,希望大将军能够与刘睿沟通,彼此商议,新军不足为虑。“ 这时,刘嘉也匆匆赶来,他今天去视察府库,看看存粮和兵器的储存情况,这一战不知还要打多久,如果有一丁点疏忽,都会使战局立刻扭转,不利于汉军,但他听说刘演要杀了朱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没心思在巡查下去,匆匆赶了回来,可当他听说刘秀已感到宛县时,他计上心来,这一战似乎有了转机。 刘嘉此时已来到屋内,他扫视众人一眼,呵呵笑道:“这一战能否胜利,都在秀儿身上了。“ 众人不解,一起看向刘嘉,刘嘉却不说破,只看着朱佑,笑道:“朱将军,给你立功赎罪的机会,你敢去吗?“ 朱佑不解的看向刘嘉,双手抱拳,毅然道:“愿往。“ 刘嘉满意点头,立刻取来一张羊皮,书写了一番,交予朱佑,令道:“记住,不要有任何疏忽,全力突围,将这封信交给秀儿。“ 朱佑点了点头,大步向府外走去。 正如成丹的情报,刘睿的五万主力部队已抵达宛县已东的博宛县,而隗嚣这次派出的五万兵马却由于匡和邓晔率领,留守在武关附近,他们已保守武关一线为由安营扎寨,名义上听起来很壮观,宛县是汉军的首都,如果宛县失守,汉军将会土崩瓦解,但实际上,隗嚣是怕参与昆阳一战,如果胜,他们还可以跟着刘演杀入司隶,但如果败,他隗嚣的五万精锐便会丧失在此,可换个角度看,如果汉军在昆阳胜了,他隗嚣的五万兵马可以率先从武关打入长安,夺得长安的首功依然是隗嚣的,这笔账,隗嚣做的很精明。 昆阳被围,新军四十万驻扎在滍河和昆水一代,形势十分危急,刘睿不敢耽搁,他立马率兵一路东进,争取早日抵达昆阳,解救兄长刘演。 队伍还在缓缓前行,再往前,极有可能与新军的游哨相遇,一场遭遇战不可避免,想到此,刘睿对一旁的甄炳道:“你率兵五千,去前方开道,遇到新军游哨,杀无赦!“ 甄炳唱诺,驭马离去,这时,刘睿的思路又转道了上郡的战役上,不知道铫期和葛昕能否战胜蓬勃,他们会是蓬勃的对手吗?自己的安排天衣无缝,但蓬勃的实力不可小觑,想到此,刘睿微微叹息,希望他们不负所望,这样可以减轻自己的压力。 就在刘睿沉思之时,一名亲随将朱佑带了上来,朱佑此时已受了几处剑伤,略显疲惫,他来到刘睿身旁,将刘嘉的信递了上来,刘睿也没时间关心朱佑的伤势,赶忙拆开锦囊,拿出信看了一遍,信中已对新军的实力和布置简单做了介绍,刘睿看完信,看向朱佑,疑惑道:“新军的猛兽阵如此厉害吗?“ 朱佑点头,无奈道:“我率军一万,与新军对阵,结果未接战就被敌军的猛兽阵给破了,军士们连连逃窜,我喝止不住,结果大败而归。“ 刘睿点点头,他的目光不由向北方望去,如果想要破新军的百兽阵,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水战!想到此,刘睿露出鄙夷的笑容,告诉朱佑:“我有办法破敌,你先去休息吧。“ 朱佑被带下去了,刘睿看向邓禹,笑道:“先生可有良策?“ 邓禹略作沉思,笑道:“想要破新军的百兽阵,办法有两个,一个是火攻,一个是水攻,但火攻很难做到,春暖花开,想要引火克敌,难度很大,不如用水攻,这样敌军便无处可逃了!“ 刘睿哈哈大笑起来,邓禹的想法与自己相同,回想王安与刘峰的一战,就是选择了水攻,不费多少力气,便除去了刘峰数万兵马,想到此,刘睿用手指向北方,冷笑道:“我们在滍河尚有筑营,我到要会会这个能驭兽的怪人!“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48 昆阳扫敌(四) 汉军浩浩荡荡,在鲁阳县南扎下营寨,这里距离昆阳有半日的路程,此时刘睿军扎下营寨后,便选拔出三万名士兵日夜填土,将滍河水阻住,终于,在长达十天的时间里,汉军终于屯出一个大水库,滍河下游渐渐干涸。 清晨,汉军营内一番忙碌,吃完早饭,汉军排着整齐的队伍,骑兵在前,弓兵随后,最后是步兵,还有各种攻城器与后方补给,缓缓向昆阳北面的滍河下游行去,终于,在一炷香之后,汉军遇到了第一波新军,大概有七千人,为首一名将军,是王邑麾下的骁将吴瑞。 吴瑞也是刚刚得知,汉军的援军抵达了鲁阳县,但他不清楚,这支队伍是从哪个地方赶来的,出于对滍河的控制,他必须消灭这支队伍,而恰巧的是,他刚刚率兵西进,便与这支汉军遭遇了。 两军各自列阵,战鼓缓缓敲响,不久,刘睿阵中,傅俊一马当先,来到阵前,在刘睿北上的时候,傅俊始终留在了南阳,第一是组织更强大的情报机构,第二,便是帮助刘演,在他危急的时候,能够充当一员虎将,但果断,刘演在南阳的战役很顺利,他傅俊便始终着手着对铁矿的控制和开采,为刘睿在南阳建立强大的后勤根据地做准备。 此时傅俊已在阵前叫阵,对面,吴瑞仔细端详着这支数万人的队伍,他终于认出,为首一员战将,是刘睿!那个曾经威震匈奴的河北骁将,吴瑞心中变得惶恐至极,他想到了撤军,可撤军回去,王邑也不会饶了自己,如果就这么退了,自己的仕途就算完了! 想到此,吴瑞强压心中的惊恐,他用长枪横指前方,回身令道:“能斩刘秀首级者,赏千金!“ 虽然吴瑞没有赏千金的能力,但在这种形势下,他希望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如果抓了刘睿,恐怕万金的赏赐都能拿到,此时新军阵内一声呐喊,直奔汉军杀去,战鼓也缓缓敲响,而对面,傅俊本想斩杀几名敌将,随后率军冲出,但新军没有给他机会,看着奔跑而来的新军士兵,傅俊鄙夷一笑,回身令道:“列阵!“ 弓弩手立刻奔出,五千盾兵站成人墙,弓弩手将弓弩高高举起,就在敌军踏入五十步的距离时,傅俊高举长剑,一声长啸:“射!!“ “嗖嗖“ 箭如急雨,新军阵内一片惨叫声响起,紧接着,第二波箭,第三波箭相继射出,新军阵型渐渐紊乱,就在这时,傅俊的剑再次高举,五千骑兵立刻抽出长剑,弓弩手开始撤退,盾兵也将剑抽出,击打盾牌,很快,傅俊双腿用力,战马向前急奔,身后五千盾兵和五千骑兵纷纷向前方杀去。 昆水岸旁的大寨内,王邑正在与众将会饮,这是他第三次设宴与众将饮酒,很多人都很担忧,王邑太轻敌了,他在走王寻的旧路,但无论是孙建还是陈茂,都无法劝动王邑,只得借酒浇愁,扫去心中的不满。 不久,正当王邑满饮一杯之后,一名亲随急奔而来,焦急禀报:“将军,一支五万人的汉军沿着滍河东进,已将我军退路封堵,此时吴瑞将军,刘禅将军和方田将军纷纷战死。“ 亲随出去了,王邑握着酒杯的手停顿在胸前,他愣住了?? 汉军何时杀出的昆阳县?不!那支部队至今仍困在昆阳,那这支部队极有可能是从别的地方的援军,在数日前,王莽下诏,让自己尽快结束豫州的战事,赤眉军攻入洛阳,已深深撼动三辅,形势堪忧,这才几日,汉军的援军又杀来了,这种情况下,自己更不能两线作战,必须与汉军一决雌雄。 想到此,王邑朗声下令:“巨无霸为先锋,率兵五千,已百兽阵击溃滍河附近的汉军。“ 巨无霸领令去了,王邑又将酒杯倒满,满饮之后,看向众人,令道:“孙将军率兵二十万,围攻昆阳,十天之内,我要听到城破的好消息。“ 孙建本不同意死守在昆阳一线,他的想法是攻取宛县,擒贼先擒王,宛县失守,汉朝的气势自然消失,但王邑却听不进去,致使汉军的援军抵达了滍河,形势逆转,但眼下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他只得起身,双手抱拳,唱诺离去,这时,王邑也随即起身,看着众人,朗声道:“都去准备,我们也北上。“ 所有人都以为王邑有退兵洛阳的打算,他们不敢过问,纷纷向帐外走去。 滍河岸旁,刘睿将五万兵马在虎白岭上列阵,一排排巨鹿,一面面巨盾,还有无数的铁蒺藜洒在了山路上,高高的纛旗插在山顶,成防守状态,在山下,一队五千人的新军队伍也在缓缓列阵,不久,巨无霸乘坐着马车急速行来,在他后面,数千只张牙舞爪的猛兽紧紧跟随。 高岗上,刘睿不禁冷笑,在这个年代,还真的有能驭兽的人,与后来三国中的金鹿大王有何区别?冷笑之后,刘睿右手抬起,朗声令道:“擂鼓“ “咚??咚??咚??” 战鼓缓缓敲响了,七千弓弩兵加入了防守阵营,他们在巨盾后拉开弓箭,蓄势待发,山下,巨无霸已抵达军前,他不想用自己的猛兽来做试探性攻击,便看向一名校尉,冷声令道:“让两千骑兵出战!” 校尉冷冷的看向巨无霸,你自己的猛兽不用,却要用我的骑兵来送死?这太不公平,可巨无霸是王邑的义子,他又不敢得罪,只得用商量的语气道:“将军,山上防守严密,我看,咱们还是围住山,等大军到了再说吧。” “屁话!”巨无霸挥起鞭子,狠抽校尉一下,怒道:“执行命令!” 校尉吃了亏,不敢在多言,只得回身令道:“调两千兵马攻山!” “呜??”低沉的号角声吹响了,两千名骑兵驭马疾驰,向山中杀去,卷起阵阵尘土,口中喊杀声不断,但很快,第一支冲上去的骑兵群忽然纷纷倒地,地上的铁蒺藜发挥了效应,这些人倒地之后,痛苦的**,却很快被后来的骑兵群踏死,就这样,一波波骑兵群踩踏着同伴的尸体,向山中杀去,快到山顶的时候,两千骑兵仅剩五百余人,但汉军却没有想放过他们,很快,在冷善的一声令下,数千支羽箭如雨点般落下,五百骑兵瞬间变成刺猬,倒在了血泊之中。 巨无霸被眼前的景象震慑,汉军军阵严谨,满地的铁蒺藜,多亏自己用骑兵群先试探了一次,这下,已经没有铁蒺藜能够阻挡自己了,他得意的大笑,准备进攻,却发现,山顶上,一柱青烟升起,这是请求援军吗?巨无霸如此认为,便挥起毛杖,指向大山,口中念念有词,百兽刚想发作,却忽然乱作一团,显得十分不安,巨无霸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巨无霸疑惑的时候,百兽开始反噬新军,并向四面八方逃窜,这种现象巨无霸从来没有遇到过,他不安的看向山顶,那柱青烟还在升腾,很快,如炸雷般的声音响起,眨眼间,愤怒的洪水冲来,巨无霸这才意识到,汉军居高临下,原来是用水攻,但他的意识已经晚了,很快,他便被洪水吞噬,接连着,在滍河南岸的王邑主力部队,也遭遇到了洪水的袭扰,很多士兵无助的向山中奔跑,但跑得慢的,只能跟着滚滚洪水,流向远方。 滍河很快便倾泻一空,水流再次恢复平静,河床上,到处是尸体,很多人还在痛苦的挣扎,在半柱香之后,从滍河西面来了一只五千人的队伍,为首一员健将,是晁铁,他便是负责留守在滍河上游的人。 与刘睿会合后,汉军开始清理战场,那些死不了,不想死的,被汉军救了下来,他们开始向昆阳进发,而此时,昆阳留守的新军将领孙建也开始发动对昆阳的猛烈进攻,四面鼓声大震,无数新军扛着云梯,向城楼攻去。 在一处不起眼的山中,王邑只身望着前方,这一战他又败了,新朝以全国之力南下剿匪,他的战败预示着新朝的正式没落,他已无颜在回去见王莽了,而且,王莽这次也不会再饶恕自己,无奈,自责,王邑双眼微微泛红。 在他身后,仅剩三千余残军,这些残军跟着自己奔上了山,幸免于难,那一场洪水来的何其猛烈,二十多万军队眨眼间被吞没了! “败军之将,不言勇!”王邑自言一句之后,抽出长剑,紧闭双眼,双手用力,鲜血迸射。 半个时辰后,这支残军找到了正在南下的刘睿军,他们献上王邑的首级和严尤的首级,正式向汉军乞降,同时,刘睿的兵马也很快赶到了昆阳城下,与孙建军发生了惨烈的战斗,孙建由于准备不足,且始终处在攻城战斗,所以,他没有对刘睿军设防,仅一战,孙建军大败,他无助的逃向汝南,却被刘信军击溃,最终战死疆场,昆阳一战,汉军已大胜取得了主动权,两军会师,凯旋的乐曲响遍了昆阳城头。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49 刘玄害贤 昆阳一战,新军崩溃,四十多万大军,号称百万,败亡在豫州,此时天下动荡,新朝渐渐衰亡,在刘睿与刘演合力击溃严尤军后,刘演率军暂时回到宛县,准备休整三日,与隗嚣军一同北上,踏破武关,直逼长安。(..info无弹窗广告)[就爱读书] 而刘睿,则考虑河北局势,准备从武关进入长安,从上郡赶回河北,这是一条捷径,也是推翻新朝的最后时刻。 在长安城内,一辆马车疾驰在街道上,穿过长长的街道,转过几个弯,终于在一座很大的府宅前停下,董忠从车内下来,在几名亲随的陪同下,大步向这个府衙内走去,府衙门牌上,一个大大的刘字特别显眼。 密室内,董忠看着刘歆,轻叹道:“新朝已经完了,不可能再有转机,我劝刘大人不要再犹豫了,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董忠已经多次劝说刘歆造反,可刘歆始终在犹豫,他在观望,这让董忠更加着急,已如今的形势,不能再拖了,王邑大败,新朝可用军队已不足五万,洛阳一线又失守,赤眉军直指函谷关,而听说,刘睿也有进兵函谷关的打算,而武关外,汉军屯兵超过了二十万,这个数字,新朝已经无法与其对抗了。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董忠没有明说,但刘歆心中清楚,就是关于那个谶语,说刘秀会重新恢复汉室,当然,此时的刘歆早已更名叫做刘秀了,就是为了迎合这个谶语。 董忠焦急的催促,让刘歆摇摆不定,忽然,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刘忻,她在太子案中被波及,她才十九岁,就年轻的死了,这笔债,是该和王莽匹夫清算了,想到这,刘歆看向董忠,毅然下定决心,冷冷道:“不知董大人手下有多少兵马?” 董忠略作沉思,笑道:“我能集结千余人,大人不妨在招揽旧部和让长子把御林军调用,大事可成!” 看着董忠坚毅的眼神,刘歆终于下定决心,他猛击桌案,愤愤道:“就这么定??” ‘了’字还没有说出,一队北军冲入密室,数十把弩箭对准二人,很快,王安大步走入,他阴冷的目光看向二人,恨声道:“想要背叛父皇,等下辈子吧!” 王安一声令下,将二人抓走,同样,朝中还有不少朝臣因为参与谋反,纷纷被抓,一时间,长安城风声鹤起,人心惶惶。[就爱读书]“ 赤眉军在樊崇的率领下,在涧河与新军展开了猛烈的厮杀,双方互有死伤,但函谷关守将却坚守函谷关,给赤眉军西进带来了阻力,如今天下汹汹,四方扰攘,江南军已将揚州控制,河北虽然很乱,但最终,樊崇认为只有铜马军才能一家独大,而凉州有隗嚣和刘睿两大枭雄,但樊崇更看好刘睿,也正是如此,樊崇认为,刘睿不会仅仅只局限于一个凉州,并州,幽州,恐怕这才是刘睿真正想要的。 战鼓依然不停歇的敲着,一队队赤眉军扛着云梯,向函谷关猛扑而去,投石车,弩车分别派上阵,可函谷关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双方杀得难舍难分,终于,樊崇将思绪拽回到现实,他看向一旁的逄安,无奈道:“新朝气数已尽,可函谷关却不肯松口,还要死守,这给我们西进带来了很大阻力啊!“ 逄安也在为此事暗暗着急,他看了看远处的函谷关,又看了看地图,无奈道:“实在不行,我们改走河东郡,从那里撕开条口子,杀进长安。“ “时间上恐怕来不及!“樊崇又一次叹气,冷笑道:”我担心汉军会先一步入长安,那时,我们再想夺回长安,就很难了!“ 见樊崇只是把目光放在长安上,逄安略略叹气,无奈道:“将军,长安虽然是个好地方,但我们眼下与汉军的势力相差太多,与他们硬碰硬争夺,我们的胜算不大啊!“ 这句话如一瓢冷水,泼向了樊崇,樊崇浑身一颤,不悦的看向逄安,冷冷道:“军师能说的更详细吗?“ 逄安轻叹一声,继续道:“汉军此时已拥有南阳,凉州和朔方一半的土地,总兵力多达三十多万,如果与他们硬碰,我们没有好处,不如从河东郡杀出条路,若能进长安,我们可坚守武关,抵御汉军,若打不进长安,我们可以走西北这条路,寻找合适的根据地,亦或者退回洛阳,与汉朝隔黄河画界,将军明白我的意思吗?“ 逄安的建议让樊崇无奈,这的确是事实,但让他此时放弃函谷关,他心中还是有些不舍,可在这里耗掉自己太多的兵力,得不偿失,想到此,樊崇无奈令道:“传令,我们从孟津渡河。“ 从昆阳北上,刘睿军跨越群山峻岭,终于在半个月后,抵达了函谷关南面的一阙关,这里的新军防守最为薄弱,刘睿在一个时辰内便踏破此关,继续向函谷关进发,在昨天,他已得到消息,赤眉军放弃了函谷关,向北进军,有可能会从河东西进。 想到赤眉军无功而返,刘睿不禁冷笑,函谷关是当年秦国的重要关隘,他防守着秦朝的命脉,如此险要的关隘,又岂能轻易攻破?想到这,刘睿回身令道:“加快行军速度!“ 众人唱诺,数名斥候分别去传达命令,这时,一人身穿孝服,驭马疾驰而来,快到近前,那人哭着跳下马,大喊道:“秀儿,出事了!“ 刘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刚刚分手半个多月,朱佑怎么会这出打扮,看着他一身孝服,刘睿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双眼紧盯朱佑,一字一顿道:“出了什么事?“ 朱佑此时已泪眼婆娑,他强忍悲痛,一字一顿道:“演兄??演兄他??“ 朱佑没有说完,已泣不成声,刘睿瞬间从马上跃下,抓住朱佑肩膀,急道:“我哥哥他??怎么了?“ “演兄被朱鲔,王匡,王邑等人陷害,已经不??再??了。“ “碰!”刘睿右手猛然击在战马上,战马被一拳击倒,没能在起来,鲜血顺着马嘴流了出来,很快,战马一命呜呼,就在这时,刘睿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吼道:“传我命令,大军调头,我要血洗南阳!” “主公不可!”邓禹轻叹一声,来到刘睿身前,单膝跪地,无奈道:“主公,刘玄麾下有王匡,隗嚣等军的支持,势力不可小觑,我们此时杀回南阳,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败给他们,第二,我们即使打败他们,也只会两败俱伤,让新朝得力,故此,主公听我一言,不如立刻北上,培养自己的势力,与汉朝断绝来往才是上策!” 断绝来往?刘睿心中变得无比凄凉,难道哥哥的仇不报了吗?难道,我刘睿就要隐忍下去,偷渡此生吗? 艰难的抉择让刘睿双眼微红,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一人,乃是邓晨,在他身旁,是臧宫,王常和成丹,很快,又陆续有几支队伍相继赶到,是马武和岑彭,不久,刘睿陆陆续续收复各路散军,统统是刘演部下,尤其是马武,他很佩服刘演,也为王匡等人诬陷害死刘演不满,故此,他来投靠刘睿,不久,刘睿也想通了,与其此时与刘玄两败俱伤,不如先稳固自己的势力才最重要,想到此,刘睿看向王霸,无奈道:“你速去准备船只,我们即刻北渡。” 王霸领命去了,看着远处层层山林,刘睿轻叹一声,刚刚培植的南方势力和自己蓄谋已久的后勤重地,眼下都要舍弃了?? 刘睿军被迫北上,赤眉军也开始转战河东,无力再去争夺长安,只有刘玄的军队成功踏破武关,直奔长安,在攻克长安之后,隗嚣手下于匡和邓晔忽然反叛,杀死王莽后,自立为将军,占住长安,与此同时,隗嚣也因为刘玄枉杀刘演而脱离汉军,自此,新朝被各路匪军推翻,消失在历史的舞台,而王莽,却被于匡麾下的士兵乱刃分尸,弃尸街头。 (长达数年的起义终于见到了成效,但随着新朝的灭亡,各地势力也纷纷强大,长安由于匡和邓晔自立,汉中巴蜀由公孙述占领,凉州由隗嚣和刘睿各占一半,并州太远,上郡被蓬勃占住,其余皆掌握在刘睿手中,而幽州,却已有三大势力纷纷崛起,第一是兵数最多的铜马军,第二,便是蜂拥而起的白马军,白马军首领祝洪扶持了汉朝后裔刘子舆,兴兵而起,并在几天之内,来投靠的人不计其数,其中,有汉朝后裔刘林,娄飞燕等人,建都邯郸,还有一支队伍,他们消灭了檀乡军,并吸食了他们的力量,活动在渤海与青州之间,首领就是花玉树,而樊崇自从转战河东之后,赤眉军声势大振,但同样,徐州的势力范围却有都督董宪反叛,决裂而分,扬州,江南军瓜田仪举旗起义之后,始终力图发展,跨江而治,略显低调,自此,四方群雄并起的时候,究竟谁能成就王霸之业呢?请看下一卷《入河北?名正言顺讨不臣》) 本卷终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01 高奴会师 对中原的争夺战已渐渐接近尾声,新莽王朝的覆灭,拉开了群雄角逐的序幕 高奴县,即我们今天延安市偏北的方向,这里是从西面转战东面的必经之路,也是刘睿这次北上兵马的集结地,自刘睿率军南下后,王宏奉命坐镇凉州,因为隗嚣与汉军同出一体,便也没有过多为难安定郡已北的方向,而铫期则奉命回军并州,将蓬勃军从上郡赶过黄河,投太原而去,这就形成了并州刘睿一家独大的局势。[就爱读书] 在刘睿撤离函谷关,全军北上的同一时刻,三道文书同时发出,第一道,勒令王宏即刻挥军南下,严守萧关,以防隗嚣军趁火打劫,北上骚扰,第二道,勒令铫期率军赶往高奴,与刘睿会师,第三道,正式任命孟津为并州州牧,瞿奎为州长史,郝楠为都尉,全力监管并州,并提供全军后勤补给,而岑凤则负责担任粮草督运使,这样,可以减轻刘睿的补给压力。 此时,五万汉军已越过九沟村,缓慢的行驶在群山峻岭之间,高高的纛旗下,刘睿垂头丧气,他没有想到,这次南下,昆阳与刘演的一面,竟然是最后一面,刘玄丧心病狂,不顾虑兄长为他击溃新军四十万,却无辜加害兄长。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刘睿紧咬钢牙,恨恨说道。 在自己来到新朝的短短几年间,不少熟悉的面孔已远离自己,那些曾经追随过自己的许亮,杨蕾,那些曾经爱过自己的女人,阴丽华,杨蕾,杨恒,刘雅,那些曾经支持过自己的刘演,刘仲,他们都已不再了。 一声长叹,刘睿将思绪拉回现实,刘雅已被自己遣回武威郡,那里会是最安全的地方,而昆阳一战之后,刘睿也没有时间能够去看看阴丽华,一年的婚期即将到来,可刘睿却已身在河北,不能南下,而杨恒,她早已在雲中一战殒命,最后,杨蕾?? 这个跟随了自己那么久的好女子,如今已去了汉中之地,不知道她生活的如何,这么久,她居然一封信都没有写给自己,可以想象,她对自己真的是绝望了,在刘睿沉思感慨之时,一旁,邓禹略显无奈,他有话想和刘睿谈,可又不知道该不该说,就这样,邓禹无奈摇头,最终,他还是鼓起了勇气,看着刘睿朗声道:“主公,有一件事我必须和你详谈。[就爱读书]” 见邓禹表情严肃,刘睿知道,他一定有大事要和自己说,便将脑中杂乱的思绪全部抛掉,干咳一声,笑道:“先生有何话要说?如此正经?” 邓禹略作沉思,他整理了一下言辞,沉声道:“自古名正则言顺,主公想象,刘玄害贤,刘演毙命,这是对主公最大的侮辱,主公不借此机会自立一脉,登基称帝,安定人心,传檄四方,已讨不臣,还要等什么时候呢?” 邓禹的话很有分量,自己现在还是汉朝的太长偏将军,唯一不同的是,自己以后将不会再听汉朝的旨意和命令,可此时,河北人心不稳,凉州还处在杂乱的状态,隗嚣像一把利剑,深深的插在自己的后方,这种形势下,自己有这个实力登基称帝吗? 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若是在这个问题上处理不好,很容易成为众矢之地,想到这,刘睿感慨着道:“先生之言,我也考虑过,可如今,我实力还不强大,仓促自立,恐威信不足,难以震慑四方,恐会惹来杀身之祸。” 刘睿的话刚说完,从身后,一人接口道:“主公此言差矣。” 刘睿闻声看去,是吴汉,他此时已跟随自己北上,见他有不同意见,刘睿无奈笑道:“吴将军,你说来听听。” 吴汉在马上深施一礼,继续说道:“主公,先不已天下大义来说,但从众将士们的处境来看,大家舍弃家小,跟随主公,最终,不都是想要帮助主公一统天下,开国功臣,光耀后世吗?若主公有所顾虑,迟迟拖延,恐时间久了,大家心灰意冷,各奔东西,那时主公还要指望何人来争夺天下呢?” 吴汉的话说的也很有道理,刘睿陷入了两难之中,他也有点动心了,可他总觉得,此时登基,似乎有些着急,想了许久,刘睿最终笑语众人道:“我答应你们,这次东进,我会击溃蓬勃,剿杀刘子舆,待河北稳定之后,我便登基称王,宣告独立,至于称帝,恐怕此时谈论,还为时过早,等我讨灭刘玄,收复天下,那时,登基称帝,也可以让大家高居显位,传位后世。.info” 刘睿的决定就像一颗镇静剂,给大家的心都定下来了,不久,不知是谁最先呼喊:“愿誓死追随主公,讨平天下,光复汉朝!!” 高奴县南门,一支三千人的步兵队列阵整齐,分布在城门两侧,城楼上,百余名鼓手等待着铫期的命令,他们人人身穿白袍,还有不少旗帜零星的穿插在城墙上,不久,远处终于出现了长长的队伍,这是一只武装威严的骑兵队,他们人人腰扎白布,这是举哀的孝布。 不久,队伍越来越近,从小黑点渐渐变成一个个鲜活的人骑在马上,在不远处,刘睿在众将的簇拥下,缓缓行来,铫期终于看到了远处的刘睿,葛昕也在旁轻声道:“主公来了,鸣鼓吧。” 铫期微微点头,他缓缓举起右手,城楼上,低沉的号角声呜咽,战鼓缓慢敲响,鼓声低沉,速度极慢,这是举哀的鼓声,很快,刘睿渐渐来到了城下,他看到高奴县举城挂孝,他的眼睛湿润了,这是在为刘演挂孝,这么久不见,铫期和葛昕变黑了,人也瘦了很多,想到他们率领两万兵马与蓬勃对峙,艰难的程度可想而知,不久,刘睿跳下马,二人快步走来,单膝跪地:“参见主公。” 刘睿赶忙扶起二人,微微笑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二人眼圈也渐渐湿润,哽咽道:“为主公效力,视死如归。” 刘睿微微点头,指向高奴县:“我们进城。” 县衙内异常忙碌,一队士兵正在忙碌生火,一个火堆很快扎起,在一旁,十几名士兵正在清理三只刚被宰杀的羔羊,这是在准备烤全羊。 在屋内一个僻静的角落里,一人高的地图被展开,在地图前,刘睿带领众谋士和将士查看着地图,高奴县有着他极其重要的地理位置,这里是东进的必经之路,也是要路,故此,刘睿选择在这里会师,但如何才能彻底将蓬勃的势力赶出并州才是刘睿当前亟待解决的事情。 新朝灭亡预示着各地势力的不相容,拉盟友是刘睿当前亟待解决的问题,幽州之内,铜马军曾是刘峰的盟友,也是匈奴的盟友,他们支持左贤王木讷,是自己的死敌,想要消灭他们,自己在幽州可以拉盟只有两家,一家是刘子舆,一家是花玉树,但刘子舆打着汉室后裔的旗号,与自己势同水火,所以,他也是自己进入幽州准备第一个剿杀的对象,那么,眼前,自己必须和赤眉与花玉树军结盟。 想要彻底对付蓬勃,刘睿离不开这两支盟军,但眼下,统一并州才是当务之急,正当刘睿想要询问蓬勃军此时状况的时候,葛昕似乎已经看透刘睿的想法,他已伸手指向地图,笑道:“蓬勃军被赶过黄河之后,曾试图在西河郡建立根基,但赤眉军的突然北上,使得蓬勃方寸大乱,他不得不仓促东进,想要在赤眉军之前占领太原和上党,所以,将军这次东进,阻力不会太大,我此刻最担心的,是蓬勃军会不会趁机拔下雲中,定襄和雁门?” 刘睿顺着葛昕指引的方向看去,这三郡的地理位置是木讷军南下的主要道路,如果将蓬勃赶往这里,会不会是一个好的结局呢?让他替自己看守北大门,但很快,刘睿否决了自己的这一想法,如果蓬勃占住这里,他会不会联盟匈奴,再次反击自己?一山不容二虎,并州只能有自己一方势力,容不下他蓬勃。 想到这,刘睿看向傅俊,冷声道:“立刻发书朔方郡,让孟津组织兵力,给我占领雲中,定襄和雁门三郡,如果半个月内拿不下这三郡,他的州牧就别干了!” 傅俊领命去了,刘睿又将目光落在吴汉身上,笑道:“你替我走一趟,我要你出使赤眉军,告诉他们,我愿意和他们结盟,帮助他们收复长安,我们跨黄河而分天下。” 吴汉不解,疑惑道:“主公为何要联合这些匪军?” 刘睿见吴汉没有看出自己的战略意图,便笑道:“跨河而分天下,只是我抛出的诱饵,他日一定会连带赤眉,一起消灭。” 邓禹也在一旁笑道:“吴将军无需多虑,你按主公的意图去执行就行。” 吴汉领命离去了,衙内再次变得安静,不久,刘睿又看向一旁的葛昕,沉吟片刻道:“你替我走一趟,我希望你能说服吕勇和辛猛来降,这样,我们可以少走很多弯路,这也对长期控制雲中郡有着重要意义。”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02 长安之争 王莽在乱军中被杀,长安局势一度混乱,无数汉军涌入长安城,烧杀抢掠,无所不作,就连主将于匡,邓晔,也纷纷抢步入宫,美女佳人,金银财宝,享之不尽,正是这些虚无缥缈的浮云,使得二人勇气大增,他们借助隗嚣的五万军队,在长安城拥兵自立,不再效忠隗嚣,也不依附汉朝,就这样,他们严守武关与函谷关,已四塞之险称雄一方。 可一山不容二虎,就在两人各自在长安选择一处大宅,作为安身之地的时候,于匡却抢先一步,率兵彻底控制长安宫殿,他手下有三万兵马,除了防守武关与函谷关外,他可用兵马,还有两万余人,这也使得他有了消灭邓晔,霸占他的军队的想法,但邓晔的兵马大多数屯守在长安左城,与邓晔府宅毗邻,使得于匡一时间无从下手,占领长安宫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兵马在长安街道往来奔出,不久,于匡便将长安城各处城门控制,这一系列举动,终于触怒了邓晔的底线,在长安左城的兵马开始发动了。 一队队士兵全副武装,他们扛着撞木,直奔长安宫殿杀去,大街上一片寂静,百姓们躲回家中,有些跑得慢的,都被冤冤枉枉杀害,一时间,风云变,长安城笼罩了一团肃杀之气。 “吼哈”长安宫外,士兵们喊着口号,不断撞击铁门,铁门上的门闩开始松动,铆钉开始不断脱落,宫城内,于匡急的双眼发红,他的兵马都被派出在外,此时宫中只有三千兵马护卫在旁,如果被邓晔攻克,自己必死无疑,想着宫门轰轰作响,于匡急忙向一旁令道:“派弓箭手上,全都派上去!” 武关,朱鲔率军二十万,正在全力攻城,隗嚣的忽然叛变,使得汉军措手不及,刘演被成功杀死,但同样,他们失去了刘睿的支持,也给了隗嚣已借口,忽然反叛,使得他们一无所得,但新朝已被推翻,进入长安只是迟早的问题。.info[] 士兵们的呐喊声和战鼓轰鸣的声音响遍整个武关城下,不久,城楼上一阵骚动,数面白旗高高挂起,这是投降的信号,朱鲔正在纳闷,但敌军已然投降,这道省去了他很多麻烦,想到这,朱鲔朗笑令道:“传令,杀进去!”?? 城门内,朱鲔正在凝视一名被俘的校尉,校尉战战兢兢禀报道:“长安城内出现内乱,我家将军于匡死在长安宫中,所以,我们不得已,献关投降,请将军饶我一命!” ‘长安城内乱?’朱鲔心中暗喜,他看向身后,立刻令道:“传令,全速向长安进军。” 赤眉军自从转战入河东之后,长安压力顿减,但新朝的国力已耗尽,他们已无力在拼死保守关中,最终,被于匡攻下长安,也正是赤眉的突然转战,于匡得以顺利占领函谷关,并分兵把守险要,而此时,赤眉军已陆续将河内郡,河东郡北境一一收服,正当他们准备渡过黄河,向长安进军的时候,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传来,于匡,邓晔内乱,两人为争夺长安而大打出手,长安城已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为此,樊崇下令,全军急速渡河,向长安城进兵。 一路急行,终于,赤眉军赶到了临晋县,这里距离长安,仅有数十里,一天的急行军,便可以抵达长安,樊崇看着宽阔浩瀚的渭河,心中有种气吞山河般的想法,此时,他忽然想起了项羽的一首诗:“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樊崇站在高岗上,这种气吞万里的感慨让他有些陶醉,却在这时,远处,一队斥候疾驰而来,他们来到樊崇身前,双手抱拳,朗声报道:“主公,长安城已被汉大司马朱鲔率军攻克,此时,朱鲔军队正在一路西进,目的地可能是洛阳,再有三个时辰,我们两军便能遭遇。” 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使刚刚还自信满满,气吞山河的樊崇忽然掉回了现实,争夺长安,自己还是晚了一步,当初,为了避免与汉军的遭遇,自己选择改道河东,可此时,刘睿,隗嚣纷纷叛乱,汉军还有当初的实力吗?是不是,自己可以与他们一战呢? 这一想法,似乎会生根发芽,一旦在樊崇心中闪现,便深深扎根,樊崇双眼紧紧凝视远方,他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是啊!汉朝已不是大战新军时的汉军了,主力部队刘睿已北上,隗嚣自立于天水附近,那么,这个汉朝还能是自己的对手吗? 樊崇回身看向逄安和众将,朗笑道:“列阵,我要会会朱鲔!” 众人纷纷唱诺,准备离去,逄安却朗声喝止:“且慢!” 逄安来到樊崇身前,双手抱拳,急道:“主公,新潮崩溃,群雄四起,我们此时的敌人,不是仅仅一个汉朝,长安已不是富庶之地,王莽的昏庸无能,多年的征战,于匡邓晔入长安后的烧杀抢掠,使得长安已破败不堪,这等残破之城,不值得我们此时争夺,不如回军洛阳,向河北发展较为妥善。.info” 逄安的建议很现实,很残酷,是啊!长安已破败不堪,值得自己在如此争夺吗?樊崇陷入了沉思,这时,从东面有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他们沿着渭河河岸,很快来到樊崇身前,朗声道:“汉太常偏将军刘秀麾下执戟郎吴汉来访。” “吴汉?”樊崇自言一句,又转头看向逄安,疑惑道:“吴汉是谁?” 逄安也略作思索,他终于想起当年长安一行,便笑道:“此人是当年混在长安的情报头目,一家酒肆的掌柜。” 樊崇略显不悦,刘睿派一个掌柜来和自己交谈吗?一旁,逄安似乎看出了樊崇的不悦,他赶忙给樊崇递话:“刘睿此时已拥有大片土地,是个不可小觑的角色,而且,他能派吴汉来出使,吴汉此人必然不简单,主公不可小觑。” 短暂的思索,樊崇略微点头,看向逄安,朗笑道:“传令,我们撤回临晋县。” 临晋县驿馆内,吴汉坐在小桌旁,一名侍女正在给他斟酒,樊崇的赤眉军自从西进后,始终没有回撤,使吴汉不得不停留在此,而另一面,吴汉也很想看看,赤眉军若和汉军遭遇,究竟谁会更猛一些。 可吴汉这个小小的愿望却不能实现了,就在吴汉刚刚喝下一杯酒之后,他的亲随进来了,告诉他,赤眉军已全线回撤临晋县,这道在吴汉的预料之中,赤眉军起家山东,他们不会轻易舍弃山东土地而去争夺一个残破不堪的长安城,更何况,董宪已在青徐一带造反,如果赤眉军不收回山东土地,他们极有可能会失去根基。 就在吴汉自我分析着局势的时候,一名赤眉军官员走入了驿馆,他给吴汉行一礼,笑道:“吴将军久等了,我家主公有请。” 长长的回廊,吴汉穿过一个小池塘,终于来到樊崇的临时府衙,十名体格魁梧的侍卫拦住了吴汉,他们例行检查,对吴汉进行搜身之后才放入吴汉,进入大堂,吴汉看到了高坐再三的樊崇,在他下首,逄安微闭双眼,笔直的坐着。 屋内还有三名将领也依次坐在逄安下首,不久,吴汉来到大堂中央,他微微施礼:“参见樊将军。” 樊崇上下打量吴汉一眼,冷笑道:“不知貴使前来,有何见教?” 樊崇的态度并不友善,吴汉微微轻叹,假作不在意,回到:“我家主公让我再三拜问将军安好。” 停了下,吴汉又道:“如今天下形势明了,四方群雄蜂起,我家主公想要与樊将军跨黄河而分天下,不知樊将军有无意向?” “跨黄河而分天下?”樊崇不禁惊呼出声,他自我感到了失态,赶忙正正身子,微眯双眼,盯着吴汉,心中却在思量着这件事,跨黄河而分天下,若是黄河以南归自己治下,那就是三分之二的江山,如此形势下,自己想要屯兵刘睿,何其的容易,想到这,樊崇将语气尽量缓和,略笑道:“你家将军为何要和我结盟?” 吴汉指向一旁的软榻,笑道:“将军不打算让我坐下说吗?” 樊崇自知失态,歉然道:“貴使请坐。” 吴汉道谢,走到软榻上坐下,看着樊崇,笑道:“河北局势,风云四起,我家将军想要稳取黄河以北,不得不与将军结盟,而将军想要稳取黄河以南甚至长江一带,恐怕也担心我家将军掣肘,如此形势,何不我们两家联盟,各取所需呢?” “就这么简单?”樊崇双眼微眯,直视吴汉。 短暂的安静,吴汉朗笑道:“就这么简单,难道樊将军还有顾虑吗?” 见吴汉反问自己,樊崇不由看向了一旁的逄安,只见他也在看着自己,微微点头,逄安又想到了正在东进的朱鲔军,他心中不由暗喜,若和刘睿缓和兵戈,自己到可以与朱鲔一战,想到此,樊崇朗声大笑:“既然你家刘将军想要与我结盟,我便允了,我们已黄河为界,各取所需。” 吴汉起身,笑道:“多谢樊将军,我家主公还有一句话让我敬上将军。” 停了下,吴汉双眼直视樊崇,一句一句道:“想要取天下,需名正言顺,已将军的能力,不妨访立刘氏后人,陈兵建立国号,那时,四方响应,将军何愁不能与汉军分庭抗争呢?”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03 两雄之争(上) 半个月的急行军,刘睿军终于穿过层层群山,在汾阳县扎下了营寨,不远处,一队队斥候急速奔入延绵的群山之中,对周围进行巡逻,在汾水西岸,一队队士兵开始忙碌扎营,取水做饭,不久,刘睿在众将的簇拥下,直奔汾阳县县城行去。 半个月的急行军,军士们风餐露宿,今天抵达汾阳,刘睿下达的第一道命令,便是全军好好休息,饱餐一顿,而刘睿却不能休息,他此时急需赶到汾阳县县衙,在那里,有三个很重要的人他需要见,第一个,是从云中赶回的辛猛,而另一个,是从葰人县赶来的吕勇,而第三个,自然是他派去谈判的吴汉,这三个人都在数日前来到了汾阳县。 很快,在数名亲随的行礼中,刘睿走入县衙,一眼便看到了屋内的吕勇,刘睿快步走过去,拍拍吕勇的肩膀,笑道:“好久不见了。” 与吕勇打完招呼,刘睿又回身,在辛猛胸口轻捶一下,朗笑道:“朔方一战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 刘睿的热情,使屋内的气氛顿时好了很多,不久,辛猛和吕勇纷纷单膝跪下,向刘睿行礼:“我二人,愿意跟随主公。” “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何必如此客气。”刘睿上前拉起二人,笑道:“蓬勃再西凌井设下了重卡,我军想要冲过去很难,所以我需要吕将军的帮忙。” 吕勇的归顺,预示着蓬勃的后院丢了,这也是刘睿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才考虑说服二人来降,如果这步棋走的过早,会让蓬勃提高警惕,而此时,大战在即,刘睿临时拉拢吕勇,使得蓬勃腹背受敌,这时,吕勇走上前,朗声道:“主公需要我做什么?” “你手下有多少兵马?”刘睿看着吕勇,笑道。 “三万兵马。”吕勇说的斩钉截铁,不久,吕勇又道:“如果将军有需要,我立即赶回去,率兵南下进攻太原。(..info无弹窗广告)” 刘睿微微摇头,笑道:“三万兵马,可以作为奇兵,我准备分三步走。” 刘睿看向众人,辛猛的归顺,预示着孟津可以提前结束收复雲中,定襄和雁门的战役,只要卡住雁门关,匈奴休想轻易南下,这也就无形中巩固了刘睿的后院,想到此,刘睿看着众人,继续道:“我会帅主力沿着汾河南下,绕过群山,从阳邑县北山,一路平原,蓬勃便阻挡不住我的铁骑。” 刘睿得意一笑,又道:“辛猛将军,我希望你麾下的军士能够配合孟津将军收复定襄郡和雁门郡,随后从北面南下,卡住阳曲县,等待我的命令,将来并州收复后,我会让你出任并州的西部都尉。” 辛猛没想到刘睿会给自己如此高的爵位,他立刻朗笑道:“愿听主公号令。” 这时,刘睿的目光落在了吕勇身上,笑道:“吕将军,我希望你能率兵东进,拿下代郡,打通我东进的道路,我一样会在收复并州后任命你为东部都尉,将来抵御匈奴的重任将会落在你二人身上。” 吕勇抱拳唱诺,刘睿微微点头,此时他已疲惫不堪,这些日子的急行军,穿山越岭,刘睿着实累了,便有气无力的道:“汾阳县的驻防与佯攻太原郡的重任,就由王霸将军来执行吧!我给你一万兵马,等我正式攻打太原的时候,我会给你消息。” 王霸唱诺,众人纷纷离去了,屋内再次变得安静,葛昕与邓禹,吴汉没有离去,他们依然站在原地,这时,刘睿笑道:“都坐下吧。” 几名亲兵拿来软垫扑在地上,这时,葛昕笑道:“主公这是声东击西,其实是想断绝蓬勃上党与太原的联系。” 见葛昕看透了自己的计策,刘睿朗笑道:“什么都瞒不过军师啊。.info” 众人哈哈大笑,这时,邓禹疑惑道:“主公既然决定东进,为何要选择代郡呢?我觉得,不如从上党郡东进,直逼刘子舆都城邯郸,这样胜算会很大。” 见邓禹只考虑刘子舆,却不考虑铜马军,不由轻叹,无奈道:“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刘睿声音有些沙哑无力,停了片刻,刘睿才继续道:“我之所以舍近求远,是担心铜马军趁机入并州,我军兵力不足,想要两线作战难度很大。虽然与赤眉军达成了协议,但他们未必会乖乖就范,一旦有机可乘,他们一样会跨过黄河,袭扰我军,所以??” 刘睿后话没有说出,邓禹微微叹息,却在这时,刘睿又说道:“但我进兵铜马军,却只需要四万兵马即可,也就是说,我会收并辛猛和吕勇的一半军马,再从身边调走一万,这样,我便有能力从代郡东进,而先生,我想任命你为行军司马,替我带领剩余的三万兵马,从上党东进,沿着朝歌向北推进,双面夹击,夺取幽州。” 邓禹没有想到,刘睿会让他亲自带兵出征,他一直以为,刘睿是用他来当参谋军师,没想到,自己也有从戎的一天,邓禹感动的双眼微红,立刻跪在刘睿身前,哽咽道:“愿为将军效死。” 刘睿点头,扶起邓禹,抚慰道:“一切都是后话,我们先不提这些。” 西凌井,是汾阳越过北山的一条重要道路,道路宽敞,但并不平坦,这是一条十分难行的道路,故此,蓬勃在这里驻扎了一万兵马,并建起了三人高的土墙和数十座瞭望塔,这样,西凌井便成了不可逾越的一道坎。 蓬勃此时在亲随的护卫下来到西凌井,他看着眼前防守严密的关卡,心中洋洋得意,一旁,军师秦丰和副将蒋宇紧紧跟随,秦丰看着前方,感觉有什么东西再动,他不由得伸手指向了前方,疑惑道:“将军,看,那是什么?” 蓬勃也发现了前方的异样,此时秦丰问起,他便也凝神看去,不久,蓬勃终于看清,那是军队行进卷起的尘土,如此看来,汉军已抵达汾阳县,他与刘睿之间的战争要打响了。 虽然眼下,刘睿的实力远远超过自己,但战争不到最后一刻,是分不出输赢的,如此想着,蓬勃将目光缓缓落向身后的蒋宇身上,冷笑道:“调三千弓弩手驻防。” 五千汉军缓缓行进在山道之中,这条道路还算宽敞,就是略显陡峭,而且,上山下山,异常难行,但好在王霸只率领了五千兵马,还都是骑兵,速度上并没有太大耽搁,此时已快接近晌午,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层层土墙,这是蓬勃军的关卡到了。 刘睿给自己的指示是佯攻,这样,王霸就会打这场仗了,他此时已搭起眼帘,距离敌军不足十里,他便回身下令:“扎营。” 很快,一支支队伍开始去山中伐树,准备扎起大营,而王霸却带着五百弓骑直奔蓬勃军卡,在百步外射箭,箭射完,王霸便回营休息,喝酒吃肉,生活异常潇洒,再过三天,另外五千援军便会抵达,届时,王霸将会再次佯攻蓬勃军。 羊头山北面,一支六万人的队伍缓缓前行,队伍延绵百里,卷起阵阵尘土,在羊头山上,一口烽燧缓缓燃起,青烟枭枭,直奔青天,在不远处的涅县,数名斥候急速奔出,他们直奔上党郡的郡治长子县而去。 而羊头山北面的队伍却没有南下的意图,他们缓缓向北行进,为首一波五千人的骑兵队踩踏着大地,急速奔驰,他们的主将是刚刚来投靠刘睿的刘隆,官拜骑都尉,此时他的目标便是这次主攻太原的唯一一道屏障阳邑县。 队伍的奔腾声如天边炸雷,大地都在颤抖,不久,一座四层楼高的城墙渐渐映入刘隆的眼帘,他渐渐减缓马速,双眼凝视着不远处的城池,眼中露出了轻蔑的目光,身后,骑兵群渐渐列阵,百余只托载大鼓的马车也开始缓缓敲响“咚咚” 刘隆双腿用力,战马缓缓向前又行进了几步,这时,两千骑兵从马车上卸下云梯,还有一支部队开始陆续组装攻城锤和投石车,异常忙碌,而不远处的城楼上,一名将领忧心忡忡的看着城下,阳邑县守军仅有七千人,而主力部队却在太原,如果他们得知消息南下增援,最快也要两个时辰,而眼前这支河北最精锐的部队却已在准备攻城了,将军眼中渐渐露出惧怕之色。 这名将军的名字叫刘植,曾是王安麾下的猎鹰将军,但王安兵败后,他便委身投靠了蓬勃,因为他知道,新朝气数已尽,与其战死,不如找个强大的势力继续活下去,可今天,他终于看到,河北刘睿的名声真不是盖的,他的兵马何其精锐,从城下这支队伍便可看出,这支部队训练有素,不是一支普通的队伍,想到此,刘植看向城下,大声呼喝:“城下的主将何人,可否出来答话。” 这时,刘隆驭马而出,看着城上,嘲笑道:“有何话说,请便。” 刘植心中不悦,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大军兵临城下,他只有两条路,要不战死,要不投降,但蓬勃的气势已尽,而刘睿却是南阳刘氏的后人刘秀,如果投靠他,兴许会有一个好的前景,想到这,刘植朗声大喝:“请转告刘睿将军,我愿举城投降。”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04 两雄之争(下) 刘植的投降,使刘隆不费吹灰之力,夺下阳邑县,此时汉军依然缓缓北行,向太原县进军。[..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另一面,长子县北门缓缓打开,三千骑兵和一万步兵急速行出城门,沿着驰道,向北行进,为首一员健将,身穿虎头铠,他就是蓬勃的副将,安夷将军蒋钦,半月前,他率军南下,将上党郡全郡收复,此时屯军在上党郡的郡治,长子县之中,但北面羊头山的烽燧忽然燃起,预示着有敌军过境,这让蒋钦心中隐隐猜到,一定是刘睿的军队杀来了。 无论如何,这将是一场生死存亡的大战,蓬勃若败,自己也将无立足之地,自己追随蓬勃也有数年,如果就这样不管不问,他蒋钦还做不到。 骑兵行进速度要远远高于步兵,此时军队已明显拉开了距离,步兵在后面跟着奔跑,但速度有限,他们与骑兵渐渐拉开了距离,而蒋钦,一心想要增援太原郡,也顾不得后面的部队,正在急速行进。 快到晌午,军队已缓缓越过涅河,这里距离太原还有半日的路程,只要自己在天黑赶到太原,完全有可能给汉军在背后造成重创,这也是蒋钦急于北上的原因,此时涅河的桥头上,骑兵踩踏木板发出震耳的声音,一处山岗上,蒋钦已驻足在此,亲随此刻递来一块饼,蒋钦拧开水壶,猛喝口水,看着前方,用力咀嚼着手里的饼,这时,一名校尉来到蒋钦身前,叹道:“将军,后军已拉的太原,我们还是在这里休息两个时辰吧。” “休息?”蒋钦不悦的看着这个校尉,恨道:“如果太原失守,我们就真的要歇着了,告诉弟兄们,吃完饼,我们立刻出发。” 校尉不敢再谏,只得唱诺退下,不久,蒋钦麾下的士兵已陆陆续续骑到马上,看着远处明亮的太阳,蒋钦毅然下令:“继续前进。” 涅河北岸,便是宽阔的平原,一望无际,骑兵驰骋在此,速度要比原来更快,一路急速向北行去,可就当前锋五百骑兵越过一处土包的时候,忽然,平地下陷,地底下埋着无数根长短不一的长矛,将掉落的骑兵连人带马,钉死在里面。 突来的变故,使后军慌了阵脚,剩余的两千五百骑兵立刻勒住缰绳,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将前面许多骑兵挤进了土坑之中,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这时,蒋钦驭马而来,他低头看向土坑,这个土坑是汉军刻意挖的,可以看出,他们已预料到自己的北上,恐怕夹击汉军已经不现实了,只能赶快去增援太原郡,以免太原郡被团团包围,困死城中,如此想,蒋钦又一次用马鞭指向前方,怒道:“绕过去!” 马匹扬起前蹄,嘶鸣一声,调头向土坑两侧奔去,这时,蒋钦也赶快驭马绕过土坑,可汉军并没有想要已一个土坑来遏制蒋钦军的北上,在土坑后面,忽然缓缓传来了低鸣的战鼓声,鼓声由慢变快,渐渐,一支五千人的骑兵群缓缓行来,为首一员骁将,身穿银铠,头戴红缨盔,他就是刘睿麾下冷善,此时冷善身后的骑兵已缓缓列队,形成了雁形阵,弓弩也高高的举起,凝视前方。 蒋钦是不会投降汉军的,这是刘睿北上之时做出的指示,刘睿的目的,消灭眼前这个骑兵队,收编他们的后军,已不可抵挡之势火速收复上党,此时冷善面前五百步外,蒋钦也勒住了战马,刘睿用兵如神,在漠北,他便已和刘睿打过交道,此时双方过招,自己还是被刘睿算计了,想到此,蒋钦凄然冷笑:“弟兄们,我们冲过去!” 蒋钦的命令下达,骑兵群开始加速前进,但对面,却已持续吹响了号角声,冷善目光深冷,凝视前方,四百步??三百步??两百部??一百步,冷善终于挥动了右手,高声呐喊:“射!一个不留!” 阳曲县,一队队士兵奔上城头,占领城垛,一面面汉军旗帜插入城墙,这是汉军占领了阳曲县,不久,一队队百姓被士兵征缴,来到城头抬运尸体,忙碌异常,这时,一名身穿狮头银铠的大将缓缓走来,他就是并州牧孟津,在辛猛的配合下,他很快收复了雲中郡,定襄郡和雁门郡,并调兵五千,严守雁门关,这才又匆匆南下,按照刘睿的指示,攻下了阳曲县。(..info好看的小说) 可以说,孟津的官运还是比较平坦的,自从被王刚派到朔方,分化刘睿的权力,他孟津就选择了低调,他根本就不是刘睿的对手,与其送死,不如安心做好自己的朔方郡郡守,而刘睿正是参加北地郡战局之后,孟津彻底意识到,新朝气数已尽,恐怕很难再复苏,到是刘睿,他年轻有为,枭雄本色,气吞万里,若是自己跟着他,兴许真的可以成就王霸之业,故此,在岑凤西进的时候,孟津通过岑凤捎话,将自己将忠心刘睿的想法表达出来,也正是如此,孟津才能有今天的高官,并州牧。 可以说,孟津驻守朔方已有年头,他对并州也有了很深的了解,在这里掌权多年,完全有能力担起并州牧这个职务,替刘睿看好并州,因为,这里毕竟是刘睿的起家之本,此时孟津已来到城头,双手扶着城垛,看向城下,在他身旁,是辛猛,瞿奎和郝楠。 孟津虽然和辛猛交往不长,而且,以前各为其主,不相来往,但以后,辛猛和吕勇都会成为自己的下属,担任着镇守并州的军政长官,所以,他也在刻意与辛猛拉关系,靠近乎,此时孟津长叹一声,看向辛猛,叹道:“我很担心,蓬勃会不会趁我们脚步未稳,来夺回阳曲县?” 其实孟津知道,蓬勃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他没有能力在来夺取阳曲,他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乞降,但一方诸侯,通常都会战死,想让他们乞降,难度很大,但孟津这样说,是想找个话题与辛猛沟通,而辛猛刚刚,却在感慨,娄奔率军北上,娄飞燕入兵雲中,誓死捍卫国家,娄奔也是忠君爱国,与匈奴血战到底,可昏庸的王莽,却??却杀害了娄奔,他不仅仅是杀了娄奔,更是伤了这些漠北将士的心,而孟津忽然说话,却又将辛猛拉回现实,他自嘲的笑了一声,斩钉截铁道:“蓬勃已没有能力再来夺取阳曲县,我们大可以在这里休整军士。” 辛猛话音刚落,从南面,一队骑兵急速驰来,为首一人,拿出一支金色令箭,这是刘睿的令箭,他此刻大喊:“我是王霸麾下裨将,奉命来通知将军,明天清晨,向太原郡北门发起进攻!” 孟津和辛猛同时一惊,他们没有想到,刘睿这么快,就赶来太原了吗? 太原西门,百里之外,便是延绵不绝的群山峻岭,在前日,刘睿从南面杀来的消息传来,而昨日,蒋钦战死的消息也相继传来,这让蓬勃意识到,严守西凌井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便火速撤回了那里的部队,严守太原县,集中优势兵力,做最后一搏,而蓬勃军队回撤的同时,王霸的一万军队也开始缓缓前进,行出西凌井,向太原西门进发,同时,按照刘睿的指示,向北面的孟津军送信,让他们于次日同时攻城。 西门外,一座座营帐傲然耸立,一群群士兵忙碌着赶制木栅,而在不远处,一座瞭望塔已率先完工,王霸来到瞭望塔上,看着不远处巍峨的太原县,这里是并州最后一处未收复的郡县了,只要拿下这里,全军东进幽州的战役将要拉响,王霸有些渴望这一战的来临,自从他跟随了刘睿,才明白,什么叫随军打仗,什么叫建功立业,曾经刘峰的行军思路和战略部署,此时在刘睿的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在南面,无处大寨已傲然耸立,在五座大寨的中央,有一座三米高的大帐,大帐外一队三百人正在巡逻,大帐不时有人进进出出,显得异常忙碌,不久,一名将令急速走入大帐,他就是刚刚赶回的冷善,冷善进入大帐,给刘睿行一礼,朗笑道:“将军,我们已控制上党郡,一路郡县,望风乞降。 冷善的归来,预示着太原县已是他在并州的最后一处目标,刘睿不禁大笑,来到地图前,看着众人,笑道:“如果我的推算不错,下午,孟津的军队就可以抵达北门,王霸应该也会抵达西门,我们的最后一战要开始了。” 这时,一旁,葛昕笑道:“主公,昨天有人来报,赤眉军和刘玄军在鸿门一带展开了大战,但双方死伤都很惨重,赤眉军趁机将长安围了起来,估计,刘玄的汉军要挺不住。” 想起杀兄之恨,刘睿冷哼一声,愤愤道:“那又如何?” 葛昕见刘睿还是有些耿耿于怀,不由轻叹,道:“这将预示着,赤眉军的整个势力将会占有中原,不可小觑啊!” 葛昕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刘睿不由沉思,看着地图久久不语,这时,葛昕又道:“主公不妨派人结盟花玉树,挑拨他进军洛阳??” 葛昕说到此,不再说了,刘睿恍然大悟,他看着葛昕深邃的眼睛,不由朗声大笑起来。 次日清晨,伴随着一辆马车缓缓向青州行去,在太原南北西三个方向,同时发动了太原攻夺战,蓬勃军已三万七千部队严守城池,但寡不敌众,在坚守半个月后,太原城南门最先失守,相继,太原县被无数汉军蜂拥而入,蓬勃自尽在太原郡郡衙内,军师秦丰跳河自杀,副将蒋宇乞降。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05 进兵上谷 宽宽的河套,六万新军马不停蹄,向幽州上谷郡广宁县进发,与蓬勃的一战,刘睿收编了很多降卒,去掉老弱,编入部下,又从辛猛,吕勇麾下提取一半的兵马,便匆匆向东进发。.info[] 长安的争夺已进入水深火热之中,无论是赤眉或者刘玄的更始政权,谁的胜利,都会直接威胁到自己,若是不尽快稳定河北,自己极有可能由主动转为被动,故此,刘睿才不得不匆匆北上,就连整顿兵马的时间都没有。 另一边,刘睿派出了吴汉,出使花玉树,希望花玉树能够偷袭洛阳,扰乱赤眉军的根基,这也正是因为董宪拥兵反叛赤眉之后,刘睿才有了这一系列的连环计划。 可以说,邓禹从朝歌北上,他将进入冀州,对邯郸发动进攻,不知胜败若和,但刘睿必须尽快剿灭铜马军,只有铜马军败亡,他便可以全力与邓禹南北夹击,刘子舆必败。 之所以没有先打刘子舆,其中还有一个缘故,就是刘子舆并非汉室后裔,他是一个算命先生王朗,诈称自己是汉室后裔刘子舆,才会得到白马军乃至娄飞燕的支持,也正因如此,刘睿才改变了对刘子舆的看法,原来他把此人当作劲敌,此时已不再担心刘子舆会做大。 军队沿着洋河河套急速前进,一片宽阔的平原出现在前方,这里原本是一片片耕地,但战争,使得这里荒芜,百姓因为繁重的苛捐杂税,不得不投靠各路义军,使得幽州民不聊生。 起初,幽州有多股义军同时存在,他们互相依附,共同对抗新朝,但随着新朝的渐渐衰落,各路义军进入角逐,最终在幽州占住脚的,也只剩下铜马军,原有的白马军却依附了刘子舆,而花玉树的北上扩张,也不同程度的影响到了刘子舆的势力,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是环环相扣的。 此时刘睿骑在马上,他脑中不断闪现这些个实力的连带关系,却有数骑从前方急速奔来,为首一员战将,是这次负责探查敌情的傅俊,他已快步来到近前,双手抱拳,朗声道:“将军,广宁县有守军三千,不足为虑,但在南面,涿鹿县驻有铜马军主力四万,不可小觑,我请求将军给我五千兵马,我立刻拔了广宁县,为大军铺路。” 见傅俊将敌情探查的面面俱到,刘睿满意点头,这不禁又一次使他想起了许亮,自己麾下的第一任斥候校尉,成樂县一行,却丢了他年轻的生命,而罪魁祸首,居然是自己已经渐渐爱上的阿雅,这个阿雅,她为什么会是匈奴人?如果她是汉人,自己绝对会?? 一切的一切,已经是过去了,刘睿感觉到自己已经想远了,便收回思绪,严肃的看着傅俊,令道:“准了。” 辽东郡襄平,这里是铜马军的都城,铜马军在王莽末年,傲然屹立了五年之久,此时他的势力已不容小觑,而且,铜马军曾经联盟匈奴,取得了一段时间的稳定发展,并得到了匈奴的大力支持,在匈奴匆匆北撤的时候,铜马军又得到了一大批军资,使得铜马军此时的总兵力已达到三十多万。 区区的刘睿,华融并不放在心上,自己坐镇幽州已久,兵精粮足,何惧于他,可刘睿鏖战在刘峰与王安之间,此时又击败了蓬勃,迫使蓬勃自刎以谢天下,如此看来,刘睿也不是一个可以小觑的小角色,此时大堂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华融略显不悦,看着众人,重重的哼了一声,这时,军师葛强走出,朗笑道:“区区刘睿,仅率兵六万远道而来,有何可惧?” 停了下,葛强又道:“若主公信得过我,我愿帅兵马十万,再同上谷的七万主力,会会这个刘睿。” 葛强话刚说完,一旁,军师戴凤却略显不悦走出,看着葛强,冷声道:“葛大人觉得,你能打过刘睿吗?” 戴凤向华融行一礼,又道:“刘睿能在几年时间,傲立在并州与凉州之间,其能力不可小觑,如今的刘睿军,可以算得上一阵诸侯,有稳固的后勤,有足够的兵源,有充足的武器,有强健的战马,有源源不断的粮草,这些是一个强大枭雄立国的根本,此时的刘睿,并不是刘子舆,花玉树,赤眉,更始政权等可以比拟的,我们应该深居高垒,拖住刘睿,待隗嚣北上袭扰凉州之时,必是刘睿退兵之日。” 戴凤的话让葛强挂不住脸,他满脸通红,瞪了戴凤一眼,恨恨道:“我愿下军令状,求主公给我这次机会。” “万万不可啊!主公!”戴凤焦急的看向祝融。 大堂内出现了短暂的安静,所有人都凝视着这两个争得不可开交的人,这时,一人走出,来到二人中间,抱起双拳,怒道:“主公,既然如此,我愿与葛强军师一同出兵,讨伐刘睿,扬我铜马军君威,若胜,也可以沿着代郡,杀入并州,入主中原!” ‘入主中原?’祝融终于动心,是啊!自己不能永远窝在幽州,此时新朝已灭,群雄逐鹿,鹿死谁手亦未可知,自己何不也向中原进兵呢?想到这,祝融爽朗大笑:“既如此,我认命贾宏为主将,葛强为副将,率兵十五万,出讨刘睿。” “愿为主公效力。”二人抱拳行礼,纷纷退去,屋内再次陷入安静,戴凤见祝融不肯听自己的,只得怏怏坐会自己的位置,不再说话。 而祝融,此时却微眯双眼,得意的笑着,十五万大军,加上上谷郡的七万主力,这就是二十三万大军,渔阳郡还有自己的四万主力布防在平谷一带,只要贾宏击溃刘睿,自己便挥师西进,平掉刘子舆,赶出花玉树,向中原进军,巍峨的长安宫殿,便会是自己日后居住办公的地方,这个梦想,祝融已盼望多年,眼下,他将不再是梦,想到这,祝融朗笑道:“传我命令,调集五万兵马,我要去平谷大营。 一辆马车急速行驶在襄平的街道上,不久,车帘掀开,戴凤探头向外看去,一队队甲士正在向城外行去,这是贾宏的十五万大军正在集结,如果这一战胜利,铜马军将威震四海,可一旦兵败,铜马军将会一蹶不振,恐怕仅靠平谷的四万兵马,很难抵挡刘睿的铁骑。 可祝融为何要在此时忽然去平谷大营,还要带走五万甲士呢?戴凤缓缓放下窗帘,紧紧凝思,忽然,一个不好的预兆在戴凤脑中闪现,祝融赶往平谷大营的目的,极可能是伺机加入上谷的战局,如果这样,铜马军将会投入全部兵力,这是铜马军有史以来第一次大规模出征。 可不远处的高句丽,他们与辽东郡仅仅一山之隔,如果铜马军倾巢而出,他们会不会来偷袭,即使他们此刻不敢,可铜马军一旦大败,恐怕右北平以东,都会成为焦土?? 此刻,戴凤的后背被汗水濡湿,他不敢想象,铜马军这一战如此重要,同时,他也为祝融的一意孤行感到惋惜,但愿这一战铜马军能够战胜刘睿,一鸣惊人,叹息中,戴凤下定决心,明天,自己便跟着部队赶往平谷,希望祝融不要意气用事。 傅俊攻克广宁县后,刘睿率军在此休整了三天,军士们也可以好好的休息几日,而随后,刘睿却没有按照大家预想的,去攻打巨鹿县,与铜马的四万主力对峙,相反,刘睿却舍弃了巨鹿县,而是沿着蜿蜒的山路,跨过三座大山,向居庸关进兵,这里拥有铜马一万的守军,只要攻克这里,铜马军西进的要道便会被遏制,而且,这也是刘睿的一招险棋。 如果驻防在巨鹿县的铜马军忽然北上,夺取广宁县,扼守洋河河套一带,刘睿的归路将会被切断,届时,刘睿将会断绝补给,背水一战。 巍峨的山路之中,一名亲随指着前方,打断刘睿的沉思:“将军,看,那里是居庸关。“ 刘睿此时已从沉思中转醒,他看向前方,一座两层楼高的夯土关出现在眼前,这里便是刘睿的目的地,居庸关,只要夺下这里,刘睿便会南下,入军都县,走涿郡,涿郡守兵寥寥,只要占领涿郡,北上出奇兵,与巨鹿县的铜马军决一死战。 不久,刘睿来到一处高岗,一面红旗在高岗上左右摇摆,在居庸关前方,两万新军开始列阵,战鼓缓缓敲响,百余架云梯,三十辆投石车开始缓缓运作,战争在不知不觉中,打响了。 为首一名将领,他是刘植,自从投靠刘睿后,他被任命为帐前先锋,这次攻打居庸关就是由他来负责。虽然他不理解刘睿,为何舍弃巨鹿县,而千里迢迢来占领居庸关。虽然这里是铜马军西进的重要门户,但广宁县守兵仅有三千人,若是被占,刘睿军便会很被动,但这些事刘睿的决定,他一个小小将军,无权过问。 在一阵呐喊声中,第一队五百人扛着云梯奔到了关前,盾兵高举盾牌,抵挡城上射下来的羽箭,而第二队朴刀兵也很快冲到了关下,此时云梯已搭上城头,但也有几架云梯被铜马军守军推倒,很快,第二队朴刀兵缓缓爬山云梯,向城上杀去。 城下,一队弓弩兵在盾兵的掩护下,列成了雁阵,向城楼上射箭,遏制铜马军的反击,眼看一波波军队登上城楼,却又惨叫着掉下来,刘植的双眼都急红了,他嘶吼着:“快,再调两千人攻城!“ 一波波军队沿着云梯攀爬,不时有人掉落,但也有不少人冒着箭雨,爬了上去,不远处,刘睿在高岗上看得分明,他见军士已陆陆续续登上了城,嘴角不由露出轻蔑的笑意,铜马军虽然雄踞幽州大片土地,但他们的实力却不怎么样,一座居庸关他们都守不住,还想与自己对抗吗? 刘睿缓缓抬起右手,向前一挥,旁边,红旗换成了绿旗,刘植在前方拔出长剑,看着居庸关,朗声道:“全线压上!我们冲啊!“ 刘植一马当先,向居庸关急速冲去,军阵内士气大振,居庸关城头渐渐被刘睿军淹没。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06 再遇故人 居庸关的失守,彻底震动了上谷郡的铜马军,上谷郡郡守张邓宏,因为疏忽,给刘睿制造了奇袭居庸关的机会,而居庸关的失守,预示着东进的门户被刘睿控制了,为了挽救这一损失,张邓宏立刻调兵两万,北上夺取广宁县,断刘睿归路,却不想,居庸关失守后,刘睿便立刻调集了一万骑兵,比铜马军提前了一天赶回广宁县,守将晁铁,冷善严守城池,铜马军只得无奈回撤。 在居庸关前,刘睿与铫期告别,这一次,刘睿准备留铫期率兵两万守住居庸关,替自己扼守东面门户,给自己收复涿郡和消灭上谷郡铜马主力创造时间和机会,并留下刘隆和马武,驻守此关。 大军沿着蓟县,走方城,进入了涿郡,这里是铜马军与刘子舆军的交汇,也是花玉树与铜马军的交汇,这里原本屯守着铜马军的十万主力部队,但因为刘子舆军的实力渐渐壮大,双方战死频繁,铜马军兵败的次数渐渐增加,使得铜马军不得不将防御重镇迁到上谷郡的涿鹿县,也正是如此,刘睿才匆匆来到涿郡,想要占领此地,已遍日后能够与邓禹合力攻打刘子舆,另外,便是从这里北上,平原地貌适合刘睿的骑兵,可以对涿鹿县发起总攻。 大军此时正在渡桥,桃河以北,便是宜昌县,这里便已是涿郡的领地,而刘睿此刻却驻足在高岗上,他的亲兵拿出地图,刘睿正在分析着眼前局势,一旁,葛昕有些忧虑道:“主公,我们这次步子是不是迈得太急了?“ 刘睿能够理解葛昕的担忧,他的确在这次幽州之战中,布置的范围过于广泛,军队行进的速度有些急,军士疲乏不堪,可,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占领涿郡,对刘睿来说,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这一点上,刘睿不会有半点含糊,想到这,刘睿笑道:“军师不用太过忧虑,我心中有数。“ 葛昕见刘睿如此说,也不便再劝,就在这时,从北面,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一名屯长来到刘睿身前,跳下马,朗声道:“主公,铫将军有紧急公文送来。(..info无弹窗广告)“ 刘睿赶忙接过羊皮,打开一阅,不由朗声大笑,一旁,葛昕不由暗暗纳闷,不久,刘睿将羊皮递给葛昕,笑道:“你自己看看吧。“ 葛昕接过羊皮,快速看完,信中写明,渔阳郡郡守耿况愿意归降刘睿,特派儿子耿弇率兵三千,来会合刘睿,此时兵马已在居庸关外驻扎,等待刘睿的命令才敢入关,看着信件,葛昕不由疑惑道:“主公认为可信度如何?“ 见葛昕起疑,刘睿也陷入沉思,不久,刘睿看向葛昕,冷笑道:“如果耿况饶这么大圈子来诈降,我认为不可能,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这时,葛昕也笑道:“我也认为,可信度很高,而且,铜马军这几年年年征战,完全违背了他们当初起义的口号,民心不服,更何况是渔阳郡郡守呢?“ 听葛昕如此说,刘睿不觉朗笑:“那好,就麻烦军师远行一趟,替我去接接这个耿弇。“ 葛昕双手抱拳,离去了,此时,军队已基本上渡过桃河,向宜昌县进发,刘睿注视着葛昕一行走远,便调转马头,缓缓向宜昌县行去,这时,却有数名斥候急奔而来,焦急吼道:“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终于,这几名斥候在长长的队伍中,找到了刘睿,为首一名什长,急忙拱手说道:“主公,南面??南面发现大批敌军。“ “是铜马军?“刘睿不由疑惑问了一句,很快,他自己便否决了这个可能,铜马军在涿县的兵马并不多,而且,铜马军虽然名义上掌控着涿郡,但这里年年征战,其实,铜马军早已有放弃这里的想法,想通这一点,刘睿凝视着斥候什长,又道:”他们的旗帜上写着什么?是刘字吗?“ “不,是杨字。“ ‘杨字’?刘睿不由愣住了,他并没有听说过,这一代还有哪只队伍姓杨,不过,既然自己已来到此地,就不得不会一会这支队伍了,想到此,刘睿回身令道:“列阵!” “咚咚”战鼓缓缓敲响,一队队骑兵和步兵开始列阵,在刘睿身后,众将领一字排开,后面四万兵马也开始依次列阵,很快,巨盾在刘睿身前一字摆开,两千弓弩手也来到巨盾之后,两翼,分别是三千骑兵,缓缓压住阵脚。 对面,尘土飞扬,这是有大批部队出现的迹象,不久,终于,一杆赤色的旗帜上,书一杨字,旗帜下,一名威武的将军在三名副将的簇拥下,缓缓行来,不久,他们也发现了这支部队,开始缓缓列阵。 “呜呜??”号角声充斥着四周,一队斥候在旷野上奔跑,却被刘睿军军前的弓弩兵射杀,双方各自压住阵脚,战鼓声才戛然而止,许久之后,对面,一名年轻军官走出,他看着对面,冷冷呵斥:“我家将军见你们不像是铜马军,想问一下,你们是谁的部下?” 一旁,朱佑驭马来到巨盾旁,冷笑回到:“我们是大汉天军,我家将军是大汉太常偏将军刘秀。” 声如巨雷,震动四周,对面阵中出现了微微骚动,刘秀,那个昆阳一战,淹没新军数十万大军的汉室后裔?听说,他还是河北的枭雄刘睿,如此英雄人物,早已响遍世界,但骚动只是短暂的,很快便被人喝止,那名纛旗下的将军将长槊挂回马上,缓缓驭马走出阵营,在百步外停住脚步,眼中露出了期盼的目光,声音略显哽咽,朗朗道:“你们的将军是刘睿吗?” 朱佑见敌军没有进攻的举动,不由疑惑,回到:“正是。” “可以让他出来答话吗?”那名将军又说道,这时,朱佑略显为难,便回道:“先报上名号,我好会中军禀报。” “在下??杨恒。”那名将军的声音略为发抖,显然,她很激动。 低沉的战鼓声再次响起:“咚??咚咚??” 巨盾之内,两名将领跟随着刘睿走出巨盾,不久,三人来到阵前,眼前的一名将领,正静静的凝视着自己。虽然距离很远,但刘睿还是能看到,她眼圈中,那渐渐溢出的泪花,许久的沉默,刘睿嘶哑的声音响起:“杨恒?真的??真的是你吗?” 杨恒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她低下头,呜呜的哭泣起来,这么多年的离别,这么多年的思念,伴随着刘睿的名声响遍华夏大地,杨恒才知道,自己与刘睿的距离是如此的遥远,一幕幕往事浮上心头,李岩营中,刘睿与自己的第一次抗衡,纳野平原,刘睿舍身与匈奴的战阵中救出自己 一切的一切,都变得遥不可及。杨恒的哭声停止了,她缓缓抬头,眼前的刘睿,成熟了,胡茬长满了他的下巴,使他看起来,更加威武,这个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老朋友,如今,两阵对圆,各为其主 “我们??”杨恒哽咽着声音,她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停了好久,又说道:“再也不能和从前一样了??但是,我会永远记住曾经的岁月。” 杨恒调转马头,准备离去,却在对面阵地内,一个人驭马急速奔出,她焦急的大喊:“将军??将军,等等我!” 这声音如此熟悉,杨恒不禁猛然回头,是冷娘,自从雲中一别,她便跟在了刘睿身边。此时,冷娘奔到了杨恒身旁,她跳下马,抱住了杨恒的大腿,痛哭起来:“我们都以为将军??” 冷娘说不下去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将已经平静的杨恒再次引入了伤感之中,杨恒的泪水,再一次扑朔朔落了下来,不久,杨恒扶起冷娘,关切的看着她,柔声道:“他??对你好吗?” “刘将军这些年总是提起将军,他很想念你??只是,我们当初被迫转战,所以将军才??”冷娘说不下去了,这一刻,冷娘终于见到了她以前的故主,她下定决心,无论杨恒做出什么决定,她都要跟在杨恒身边,永远??永远??如此想着,冷娘坚毅的目光紧紧凝视着杨恒,毅然道:“这一次,不管将军说出什么天大的理由,冷娘都不会在离开将军??” 四周变得极为安静,这里仿佛从战场变成了朔方郡,还是那个不起眼的军营,还是那些新军军服,大家都还在董忠的麾下,彼此是那么的熟络,彼此的感情是那么的深厚,但忽然,天空中,一只雄鹰嘶鸣,将杨恒又拉回了现实,现实??这里是战场! 刘睿终于驭马而来,他在杨恒身前三十步的距离停了下来,很多将领想阻止刘睿这冲动的举动,他的忽然前进,危险不言而喻,可刘睿却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真的没有想到,杨恒居然还活在世上?? 那一天,得知杨恒的死讯,刘睿感觉心如刀绞,他很透了这个纷乱的世界,可今天,老天似乎把他丢弃的东西又送了回来,可??她还是曾经的那个她吗? “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吗?”刘睿声音有点颤抖,他的声音嘶哑,这些天的疲惫让刘睿整个人变得有些憔悴,不久,杨恒却无奈摇摇头:“花玉树当年救我一命,我欠他的,必须还,我们下次战场上见,便是各为其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杨恒的话很果决,此刻她已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带着冷娘,敕令收兵,缓缓向南行去,不久,杨恒冰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我会回到黄河以南,只希望,你不要在跟来,否则,我会全力与你一战”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07 渔阳角逐(一) 涿县城内,宽宽的街道,一队三千人的队伍急速奔驰,他们越过人群,直奔县衙而去。.info[] 在县衙内,刘睿负手站在地图前,自己进入幽州已经半个多月了。虽然战果不错,可一个不好的消息从居庸关传来,铜马军出兵十五万,准备会合涿鹿县的四万主力与自己一战,而自己,仅仅拥有七万军马,而此时,分别派守各地,手上可调用的兵力只剩下三万,敌我形势明了,这一战,刘睿才真正认识到葛昕所谓的走的太快了?? 可这一战,能放弃吗?如果放弃,自己何日才能再次打入幽州?而且,华融能乖乖放自己离开幽州吗?一旦铜马军从后追击,并州必然出现大乱,而且,冀州的邓禹也会仓促撤兵,那时,真的就是万贯家财一朝散了! 轻叹一声,刘睿将思路再次转了回来,他紧紧凝视地图,一旁,葛昕也默不作声,所有人都在思索对策,一名亲兵却在这时走入屋内,轻声道:“主公,耿弇在府外求见。” “他来的正好。”刘睿精神一振,朗笑道:“快让他进来。” 想了下,刘睿感觉这样对耿弇不够重视,便大步向屋外走去,众人也纷纷跟着刘睿出来,很快,在前院,刘睿遇到了匆匆而来的耿弇,便朗笑道:“我正等你呢。” 耿弇抬头,看到了刘睿,他居然出来迎接自己,不由惊讶道:“刘将军,我也有急事来找你。” 二人寒暄数语,一起向大堂行去,进入屋内,一名亲兵走入,添加了一个座垫,才缓缓离去,这时,刘睿指着座垫笑道:“耿将军真是及时雨,我正忧虑如何与华融在渔阳开战,你就来了。” 耿弇歉然一笑,无奈道:“家父也接到了祝融的命令,让权力配合贾宏,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要人给人。” 说到这,耿弇长长叹口气,又道:“十五万大军!这是何等规模!难道要吃空渔阳郡吗?” 说到此,耿弇无奈摇头,片刻后,他感到自己把话题说远了,不由自嘲的笑了:“我这次来,奉家父之命,投效将军。” 这是耿况在向自己示忠,刘睿满意点头,但如何才能与渔阳的十五万大军抗衡,这着实让刘睿头疼,其中主要原因,还是兵力太过悬殊,想到这,刘睿看向耿弇,问道:“不知令尊,有何计策,助我讨伐华融?” 耿弇早有腹案,只是他没有把握,刘睿会不会听从,此时既然刘睿问起,他便指着地图道:“将军,我的建议不知道你能否听从,但我还是要说给你听。” 耿弇将手指指向邯郸城道:“白马军在这里建都,他们拥立刘子舆,国号大汉,兵力有十五万人,实力不可小觑,另外,在这里,是真定郡,郡守刘杨,是汉室偏族,手下有精兵五万。” 话到此,耿弇顿了一下,他得给刘睿思考的时间,此时,刘睿的目光也落在了真定郡上,这时,耿弇又道:“之所以他没有追随刘子舆的大汉国,是因为,刘子舆的身份存在争议,很多人认为,他是假的,而且,我也曾派人秘密调查过他的身世,此人是邯郸街头的一个算命先生,得刘林帮忙,才敢诈称汉室后裔,自立一方,所以,我认为刘杨也一定知道刘子舆的身份,所以他们没有联盟。” 刘睿的目光飘忽不定,他虽然在盯着地图,可脑中却在急速的思考,耿弇的意思,他已大概明白了,如果能够结盟刘杨这支部队,自己在幽州的兵力将会增加到八万。虽然数量还是有限,但已足够与铜马军一搏,想到此,刘睿笑语耿弇道:“不知将军可认识刘杨此人?为我做一趟说客?” 耿弇见刘睿终于问起,毅然道:“出使真定郡,没有问题,关键将军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不知道此人会提出何等要求,只要在将军能力范围之内,我希望将军授权与我,让我能够做主。(..info)” 事关幽州战局,刘睿点头应允,这时,耿弇又道:“可将军仅仅依靠这支部队,恐怕很难击破铜马军,如果将军肯听我一言,我保证将军能够从容击破铜马军。” 耿弇的话让刘睿眼前一亮,他不由凝视耿弇,笑道:“请说。” 耿弇略作沉思,整理言词,缓缓道:“祝融的十五万大军从辽东抵达渔阳郡,行程较远,而且跋山涉水,预计应该在一个月之后才能到,所以,我建议将军,不妨再与刘杨结盟后,一鼓作气,讨伐刘子舆,只要刘子舆兵败,将军再结盟花玉树,幽州境内,将军将无后顾之忧,可从容对抗贾宏的十五万大军,胜算在握,请将军自裁。” 屋内再次变得安静,刘睿此时已起身在屋内徘徊,幽州的局势忽然逆转,对自己不利,但辽东地形,刘睿并不了解,这里太过偏远,但夺得幽州,便是稳固整个北方,只有这样,自己才能从容面对河南一系列的战役,而耿弇此时的计划,却又恰恰与自己的打算违背,这让刘睿十分为难。 这时,刘睿的目光落在了葛昕身上,葛昕此时已微微点头,他支持耿弇的意见,但刘睿心里还是拿不定注意,他很担心涿鹿县的铜马军会有异动,此时不管任何一个决定,都关乎全局,决定着最终的胜败,就在刘睿为难之时,葛昕已起身,来到刘睿身旁,笑道:“主公还在犹豫吗?” 刘睿抬头,看向葛昕,刚想开口,葛昕却笑道:“主公,我认为,无论是广宁县的晁铁,还是居庸关的铫期,都有着丰富的经验,半个月内,他们一定能坚守住城池,而我们,只需半个月,便可以结束冀州的战争,难道,主公忘了,我们还有邓禹这支部队了吗?” 邓禹这支队伍,是刘睿伏下的奇兵,但此时,似乎有些早,而且,刘睿担心,邓禹此时还打不到这么远,可机会只有一次,若这次刘睿抓不住这个机会,那么,结局会是怎样的呢?如此想着,刘睿终于长舒口气,他已决定听用耿弇的计划,便回头凝视众人,毅然道:“全军准备,我们向谷丘进兵。” 南皮县城头,一队队士兵正在往来巡逻,一批批民夫吃力的扛着滚木雷石,向城头运送,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在一座峰火台的旁边,杨恒看着滚滚的黄河水,久久不语。 自从花玉树吞并了檀乡军后,便自命为檀乡军,军旗尚黑,黑色是崇武的精神,而且,这些年自己东征西讨,本以为忘记了刘睿,可以从容接受花玉树,可今天自己才发现,自欺欺人,自己根本忘不了他,冷娘在一旁,看着杨恒现在的样子,心中十分难受,可她又不知道如何劝解,自己离开杨恒已经多年,这么多年,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甚至,冷娘都不知道杨恒此时在想写什么。 一声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将二人从沉思中拽醒,冷娘回头看去,是花玉树,她急忙半跪行礼:“参见将军。” 花玉树笑着扬扬手:“起来吧。” 这时,杨恒也想行礼,花玉树却快一步扶住杨恒,笑道:“这可使不得。” 花玉树见杨恒双眉紧锁,心中已然明了几分,不由笑着开解杨恒道:“让我猜猜,你为何会匆匆越过黄河,回到南皮,一定是遇到强敌了!” 话说到此,花玉树也回头看向远处滚滚的黄河水,数日前,刘睿的使者吴汉来到平原县,表达刘睿的问候,想要与自己结盟,共同对付赤眉军,他便隐隐猜到,刘睿已经对幽州发起了攻击,在交谈中,吴汉的言语也进一步证实了花玉树的猜测,这么多年来,花玉树很怕杨恒会突然离开自己,去寻找刘睿,他便转战青州,进兵渤海郡,就是为了躲开中原杂乱的战事,远离刘睿,可新朝覆灭,群雄角逐,自己又能躲到哪里?难道真的要出海才能躲开这一切吗? 几日的思考,花玉树也想通了,他可以束缚杨恒的身体,可他能束缚杨恒思念刘睿的心吗?这么多年,他亲眼所见,杨恒因思念,渐渐变得惆怅,曾经脾气火爆,性格倔强的杨恒已经不见了,而自己的岁数也在一年年增长,性格成熟了,人也不在那么执着,他此时,已不在恨刘睿占住了杨恒的心,因为,只有杨恒真正幸福,才是自己想要的。 如此想着,花玉树看向杨恒,笑道:“前几日,刘睿的使者来了。” 这句话一出口,杨恒身子颤了一下,但仅仅只是一下,杨恒便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但花玉树却已将这一幕捕捉在眼底,他不由轻叹,微微摇头,无奈道:“他想与我结盟,让我牵制赤眉军,袭取洛阳,这的确是最好的时机,但我却不想这么做。” 花玉树将话头顿住,杨恒的目光也在这一刻直视了过来,这时,花玉树自嘲的笑道:“这么多年,是我太自私,牵绊了你,我也知道,你忽然南下,退回黄河,是为了我,你不想我知道你与刘睿相遇的事,怕我难受,但我已想通,我希望,你能找到你真正的幸福。” 泪水在杨恒眼中渐渐滑落,这一刻,杨恒有无尽的歉意想表达,有无数的话想对花玉树解释,可她,最终将到嘴的话压了回去,花玉树却心疼的拍着杨恒的肩膀,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抚慰的拍着,许久??许久,花玉树轻声道:“去吧!追求你自己的幸福吧!跟随刘睿,我愿意放弃檀乡军,将渤海与青州交给他,这些年的征战沙场,尔虞我诈,风餐露宿,我受够了,以后,我只想归隐山林,放弃这些繁杂的世俗生活。”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08 渔阳角逐(二) 新莽末年,幽州大乱,朝廷对幽州的管控能力逐渐下降,使得不少郡县被义军占领,还有部分郡县拥兵自立,能够支持朝廷,剿匪自守的郡县微乎其微,而真定郡,便是一个典型自立,断绝朝廷来往的郡县,在三年前,真定郡便自立为真定国,并袭去了常山郡全境和中山郡以南的部分土地,势力不可小觑。 耿弇的计策,得到了刘睿的支持,此时,耿弇扮作商人,率领二十名随从,押运着三辆马车,车上装载着这次出使真定国的礼物,从安国县入境,越过滋河,入苦陉县,在苦陉县休息三天,便急忙启程,过九门,来到真定国都城,曾经的真定县。 街道上行人拥挤,不少地摊的老板在高声吆喝,从街道上的繁华来看,真定国这几年并未受到战火的袭扰,还处在一种自安的状态。 越过长长的街道,过了虖池桥,真定府赫然出现在眼前,耿弇给一名亲随递个眼色,亲随立刻走上前,与把守府门的军官交谈,不久,军官入内了,耿弇的车队也来到府门前,一队士兵围了上来,耿弇立刻拱手笑道:“我们是汉朝使者,别误会。” 但士兵们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半信半疑,手举长戈,仅仅凝视着这支可疑的商队,很快,府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个刚刚进入府衙的军官已快步走出,来到商队前,笑道:“谁是汉朝使者?” 耿弇抱拳道:“在下就是。” 军官也赶忙拱手笑道:“我家刘将军有请,请跟我来吧。” 耿弇点头,回头吩咐道:“留三个人看守马车,其余人扛着礼物,随我进府。” 穿过一道道回廊,耿弇已目瞪口呆,这真定府好似皇宫一般,大的让人分不清道路,很快,在那个军官的带领下,耿弇来到了刘杨处理政务的大殿,这时,门口站岗的士兵高呼:“汉朝使者到。” “吱呀??”宫门被拉开,耿弇快步走入,可亲随却被拦在了殿外,耿弇也顾不得亲随,只得快步走了进去。 在一张桌案旁,刘杨正在批阅刚刚送来的文书,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抬头看去,是耿弇进来了,便大笑道:“真是贵客,听说,你是渔阳郡耿况的长子?” 耿弇点头,微一行礼,笑道:“给刘将军请安。” 刘杨一扬手,笑道:“不用如此客气。” 刘杨让耿弇坐下,上下打量着耿弇,疑惑道:“你们是铜马军的将领,为何会替刘睿来出使我国,难道??” 刘杨的目光忽然变得犀利,而耿弇却说笑自如,缓缓道:“铜马军虽然势众,却是一群乌合之众,当年父亲归附铜马军,也是逼不得已,有苦难言,而如今的铜马军,却自恃居山邻险,不把各路军阀放在眼中,此等军队,岂能不亡?” 见耿弇说的有些道理,刘杨从桌案旁站起,来到耿弇对面坐下,又一次笑道:“那不知道将军这次来,是为了何事?” 话题终于唠到了正题上,耿弇略作沉思,整理言辞,不久,耿弇笑道:“大汉国皇帝刘子舆,乃是邯郸街中一卦师,却敢冒充汉室宗亲,此等人狼子野心,侮辱前朝太庙,比王莽更为可恶,我家将军,不惧生死,亲率大军,准备剿捕此等暴徒,但兵马甚少,想要与贵国结盟,一同南下,待邯郸破灭,贵国可与我家将军平分土地,如何?” 耿弇说话底气十足,铿锵有力,刘杨一时没有考虑到与刘睿结盟,当初他的想法,是投靠刘睿,真定国虽然民富国强,但区区五万兵马,不足以吞天下,小小真定国,不足以争霸一时,这也是刘杨最为忧虑的事情,眼前的强大,并不能持久,一旦白马军和铜马军的战争进入僵持,吞并真定国必然是他们必经之路,而自己,想要在中间谋求生存,唯一的办法,就是与其中一家结盟,可这两家,一个是伪汉族,一个是目光短浅的东北军阀,没有一个能让自己看上眼,故此,刘睿东进之后,刘杨就一直在考虑这个事情,他本准备这几天派人去谈判,不想,耿弇却在这时来了,这真是天随人意啊?? 可如何谈判,刘杨心中必须认真琢磨,归附刘睿是必然,可自己必须拿到在刘睿军中的稳固地位,而不是一个徒有虚名的将军或者地方军候,这不是刘杨想要的,在长达半个时辰的思考后,刘杨终于开口:“仅仅结盟,恐怕刘睿终究很难再幽州占住脚吧?难道东边的铜马军会甘心让刘睿消灭白马军,在回军东进吗?” 刘杨这是在试探耿弇,耿弇听出了他话中的微妙,笑道:“我家将军已派兵守住了居庸关,而且,渔阳又有我父亲为内应,问题不大,不过??” 耿弇话说到此,故意将话头顿住,凝视刘杨,又道:“如果贵军能助我家将军东进,我家将军必有重谢!” 话题有了突破口,刘杨不禁朗笑道:“重谢就免了,若是我们两家能结成姻亲,我想,归附刘睿也是有可能的,至少,刘睿有了真定,常山和中山这三郡之后,在河北的根基便可以稳如泰山了!!” 刘杨话说的及其厉害,耿弇听出了他话中的语意,若是能够结亲,那么,刘睿在河北将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军粮和补给将会就地供应,地方的支持也会使刘睿在幽州稳如泰山,这是一次机会,耿弇意识到,这个机会不能错过,但刘睿此时还未娶妻,没有子嗣,也就是说,刘杨是想让刘睿娶他的女儿吗? 如此想,耿弇故意装作惊讶道:“如果两家能够结为姻亲,他日我家主公称王称霸,李将军也将是汉室国丈,我先再此恭喜将军了。.info[]” 刘杨并没有女儿,但他有一个外甥女,叫郭圣通,郭家也是真定大族,所以,刘杨想到了用外甥女来结亲,此时耿弇答应的如此爽快,让刘杨有一种踏空的感觉,这一切来得太快,似乎显得不真实,这时,刘杨反问道:“你不去和刘睿商量吗?” 耿弇心中清楚,时间有限,一来一返,会耽误很多时间,而且,不能及时平定刘子舆的大汉军的话,铜马军大军抵达渔阳,刘睿军就真的进退维谷了,想到此,耿弇朗笑道:“我临来之时,我家主公已全权授予我权利,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应,这件事,我替主公允诺了,不知刘将军准备何时嫁女?” 刘杨听得耿弇能做主,不由咯咯笑了起来,这时,他不悦的看向身旁的亲随,亲随这才反应过来,没有上茶,赶忙出去,很快端来两杯茶,放在二人面前,歉然道:“请貴使喝茶,招待不周,请多见谅。” 耿弇摇摇头,表示无妨,这时,刘杨呷了口茶,笑道:“我并无女,但我有个外甥女,叫郭圣通,我甚爱之,如果刘睿能娶我的外甥女,我便率军归附刘睿,献出三郡土地,全力支持刘睿。” 耿弇微微点头,又问:“那不知,刘将军想要何时结亲?” “半个月之后。” 耿弇略微思索,半个月的婚期有些急促,这等于拿刘睿的婚姻来赌博这场战役,但权衡利弊,利大于弊,而且,刘睿能够稳坐幽州,这是天赐良机,如此想着,耿弇点头大笑:“就这么定了,我这就赶回去,通知主公,已半月为限,我们必来迎亲。” 大军在谷丘屯驻已有半个月,此时涿鹿的铜马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忽然南下的重要,他们依然在按兵不动,似乎在等待东面的援军,而关中的情报却已陆陆续续遣送而来,最值得刘睿注意的,有两点,第一,赤眉军与汉军终于发生了大规模的战役,赤眉军全军压境,将长安的汉军赶出了关中,汉军浩浩荡荡,回撤到南阳郡,实力受挫的汉军已无力在北上争夺中原,而始终霸占凉州南境的隗嚣军,他们却不安本分,多次向萧关进兵。虽然王宏已收复郭煌,全力镇守萧关,但兵力上的有限,使得王宏压力倍增,请求刘睿派兵增援,否则,恐凉州将会失守。 “隗嚣!”这个如芒在背的隗嚣,刘睿恨恨的念出了他的名字,此人不解决,自己西面的土地将永无宁日,这时,一旁的葛昕将一份情报递上,笑道:“主公,这份情报一定会让您大吃一惊。” 刘睿惊讶的看着葛昕,接过情报,情报是从长安送来的,自从吴汉北上之后,长安由吴汉的一名副将接管了,此时他将这份极为重要的情报已最快的速度送来了幽州,刘睿一目三行,很快看完,情报中说,去年,刘玄为刘演的死而自责,他将刘嘉封道汉中,为汉中王,也算是对刘演的一种自我赎罪,而刘嘉抵达汉中后,勤勉执政,汉中大安,而且,赤眉军与汉军的长安之战,刘玄多次派人督促刘嘉派兵增援,却得到了刘嘉的拒绝,使得汉军大败南下,回到了当初的根据地,南阳郡。 这份战报,刘睿读完,大喊了一声:“好”,这时,葛昕又道:“将军不妨休书一封,请刘嘉攻伐隗嚣之后,牵制隗嚣,凉州可减缓压力。” 刘睿微微点头,但刘嘉已成为一阵诸侯,他还会听自己的吗?如此想着,刘睿还是拿起笔,写了一封信,信中提及杨蕾,希望刘嘉能够帮忙照顾杨蕾,并请求刘嘉北上,牵制隗嚣等语,并承认刘嘉的汉中王,允诺,若是汉室复国,会让刘嘉出任蜀中王,执掌汉中以及巴蜀的政务。 亲随拿着信,匆匆出去了,这时,屋内再次安静,幽州一战,不能再拖了,刘睿感到,时局在渐渐变得更加混乱,如果自己陷在幽州,恐怕不日,凉州失守的噩耗会传来,而且,赤眉军渐渐变得强大,若是不适当抨击赤眉,恐怕他日,赤眉军会压在自己头上,如此想着,一名亲随匆匆走入,朗声道:“主公,耿将军回来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09 渔阳角逐(三) 耿弇匆匆走入屋内,刘睿已快步迎了上来,此刻,他很希望耿弇带回来的,是自己极为想要的好消息。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耿弇的身上,耿弇此时已来到刘睿身前,行礼道:“参见主公。” 刘睿已呵呵大笑,扶起耿弇,用手给耿弇整理了一下衣领,笑道:“这一趟,辛苦你了,刘杨那头,可有消息?” 耿弇擅自把刘睿的婚事允诺了出去,此时心中不知该如何给刘睿提起,正在心中思索说词,不久,耿弇先抛出一句话:“刘杨愿意举真定,常山和中山三郡归降主公,不知这个消息对主公可有用处?” 刘睿双眼大睁,十分意外,他没想到耿弇会带来这么惊人的消息,这时,耿弇又道:“刘杨手下有五万精兵,若是这支部队归附主公,主公讨伐刘子舆,将胜券在握。” 一旁,葛昕也接口道:“呵呵,何止讨伐刘子舆,若是与邓禹会师,我们总兵力将会达到十五万,那时,与铜马军一战,也会胜券在握了!” 屋内传来众人的哄笑声,刘睿此时已走到地图前,他看着地图,真定,常山和中山,这三郡土地广袤,沃野千里,算是幽州境内最稳定的地方了,若是得到这三郡,自己真的可以提前结束幽州战事了,如此想着,刘睿回身看向耿弇,笑道:“无利不起早,刘杨一定也有着他自己的目的,会是什么?我洗耳恭听。” 终于,话题已经谈到了最尴尬的一面,耿弇微微叹息,语气沉重的说道:“主公,请您治罪!” 耿弇突然跪了下来,屋内人都无比茫然的看着耿弇,耿弇出使真定,这是立了大功,为何忽然又要请罪?很多人不解,而葛昕,却已看出了端倪,他怕耿弇真的犯了大错,刘睿会处置他,赶忙走来,先搀扶起耿弇,疑惑道:“将军为何如此?” 刘睿也被耿弇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这时,耿弇微微叹息,无奈道:“刘杨归附主公的条件只有一个,和亲!”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算大事吗?和亲,反正主公也没有娶妻,可一些跟随刘睿多年的人,如葛昕,傅俊,臧宫,吴汉等人,都已隐隐猜出,这会是刘睿最难抉择的事情,刘睿已许婚阴丽华,怎么可能在大婚之前,又娶了别人为妻,果然,刘睿的脸色忽然变的十分难看,他缓步走到桌案旁坐下,这个抉择太难下了,他不想辜负阴丽华,那个在新野苦苦等待自己的好女子。 一旁,邓晨想要劝慰刘睿,可他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样重大的决定,还是让他自己决定比较好,而就在这时,葛昕却提醒刘睿道:“主公,利弊之间,取利者,此为王者之道,请主公三思。” 这句话一显然提醒刘睿,幽州局势已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他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决定着手下数万将士的生死,而且,因为此事寒了将士们的心,恐怕刘睿将会从此消失在历史的舞台?? 阴丽华??这个带给刘睿美好回忆的女子,她的美貌清纯,她的高贵气质,这一切,让刘睿抉择艰难,如果他点头了,刘杨的女儿便会成为自己的正妻,阴丽华将会永远成为自己的妾侍,她愿意吗???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幕幕回忆涌上心头,刘睿仿佛看到了曾经追随自己的杨蕾,与自己赌气,在军营与自己大战的杨恒,为了报仇,混入自己麾下,与自己朝夕相处的雅红,为了自己,宁愿放弃父爱,千里迢迢,赶到漠北的刘雅,新野认亲,二姐为自己暮色的佳丽阴丽华,这些女子,哪个不希望成为自己的妻子,成为刘睿名义上的女人,可如今,幽州的战局却迫使刘睿不得不娶一个自己从未蒙面的女子??这就是现实??残酷的现实?? 这时,耿弇在旁说道:“刘杨膝下并无女儿,他希望主公能够娶他的外甥女郭圣通。” “郭圣通?”刘睿仿佛听过这个名字,她就是历史上,刘秀的妻子,大汉的皇后,郭圣通吗? 这一切难道摆脱不了历史的束缚吗?刘睿虽然对这个时期的历史并不了解,但他感觉到,历史的脚步似乎在走岔路,可即使如此,为何郭圣通还是会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呢?他真的不想接受这一切,可现实如此,刘睿不由长叹一声,这时,耿弇却再一次跪了下来,他有些不安的说道:“临别时,主公授予我全权处理之权,我已替主公答应了这门亲事,已半月为限,主公必会迎娶郭圣通??” 这句话犹如催命符,他无情的打碎了刘睿所有的梦,耿弇啊耿弇!他居然把自己的终身大事草率的许诺了?不!不是草率,而是时势如此,不得不为,也许耿弇的决定是对的,这个问题如果由自己决定,恐怕真的很难下定决心,如果因为这个问题得罪刘杨,恐怕自己会多一个敌人,那时,自己在幽州就会真的进退维谷了!! 屋内变得沉静,所有人都在为耿弇担心,他们很怕耿弇因此得罪刘睿,会被处斩,葛昕,邓晨等人几次想要出面替耿弇说情,可他们又不知该如何提及此事,就在这时,刘睿长叹一声,双眼已微微泛红,他只能对不起阴丽华了,这一切是天意,便缓缓起身,来到耿弇身前,将他扶起,双手在耿弇的双臂上轻轻拍了两下,强颜欢笑道:“你没罪,我还要重赏你!” 刘睿走回到桌案旁,坐下后,朗声道:“众将听令!” “愿听主公号令。”所有人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这时,刘睿将一块令牌交给耿弇,朗声道:“耿弇出使真定国,功劳可嘉,擢令升迁为左骑校,与傅俊同掌鹰眼军,跟随本将。” 耿弇行礼:“谢主公。” 傅俊在刘睿身旁多年,才熬到右骑校,而耿弇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升任了左骑校,鹰眼,这是刘睿最精锐的部队,此时的鹰眼,人数已达到了一万多人,这个刘睿,不计较自己贸然将他婚事许诺的事情,而依然破格提拔自己,其枭雄眼光,的确不凡,这才是自己想要追随的明主。 屋内所有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耿弇,这时,刘睿又道:“拨三千军,由耿弇,邓晨率领,带着三牲礼品,为大军开道,去真定府提亲,本将明日拔寨起行。” 真定府外,红罗高挂,红灯笼依次排开,高高挂起,数百名侍卫身披红色锦缎,手拿红缨枪,站在府门两侧,真定国大小官员,各地富豪纷纷来恭喜刘杨,车马排成了长蛇。 街中拥挤,但很快,一支身穿红色军铠的部队将人群隔离在道路两侧,很快,一辆十分宽敞的马车出现在街中,马车两旁,数千军士紧紧护卫,在马车前方五十步的距离,刘睿身穿红色军铠,精神抖擞,在他身后,便是这次的媒人耿弇。 队伍淅淅沥沥,很快来到了真定府门前,一直等候在此的刘杨快步迎了上去,刘睿此时已跳下马,来到刘杨身前,双手抱拳,朗声道:“小婿拜见舅父大人。” 刘杨这是第一次见到刘睿,见他体格魁梧,一表人才,心中喜不自胜,郭圣通的婚事,是天作之合,这时,刘杨从自喜中醒来,他赶忙拉着刘睿的手,大笑道:“贤胥不必多礼了,我们进去吧!别让客人们等着急了。” 刘睿点头,笑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府衙内,锣声,鼓声,音乐声频频响起,大堂内,数百人身着华丽服装,向刘睿和刘杨频频点头,有的还走过来,送上祝福的话语,很快,负责主持婚事的邓晨走道了大堂中央,笑道:“吉时已到,请新娘??” 二十多个貌美如花的丫鬟陪伴着郭圣通走入大堂,堂内一片惊呼,郭圣通号称真定美女子之首,貌美如花,国色天香,曾经由卦师相面,说郭圣通贵不可言,如今,她居然嫁给了河北枭雄刘睿,真是天作之合。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大堂内,刘睿挽着郭圣通的右手,缓缓给刘杨行一礼,便走出大堂,门口,马车已恭候多时,数百名亲随见二人走出,纷纷下马,半跪行礼:“参见主公??参见夫人??” 刘睿扬起右手,假装高兴,大笑道:“统统有赏。“ 马车缓缓离去了,婚礼已接近尾声,刘杨此时站在府门前,看着渐渐远去的刘睿和郭圣通,他轻轻叹口气,郭圣通的出嫁,了去了自己一大心事,而刘睿的正式接管,将会给真定国带来怎样的命运呢?他不敢想,但有一点他很肯定,刘睿枭雄本色,一定会给幽州带来稳定和繁荣。 清晨,一支近十万人的队伍从常山郡边境中丘县急速南下,穿过崇山峻岭,越过渚河,宽宽的平原上,响起了马蹄轰鸣的声音,很快,他们抵达了邯郸北面最后一道防线,易阳县。 所谓擒贼擒王,常山郡与大汉国刘子舆的都城邯郸仅相隔七百余里。虽然道路难行,但相比从别处绕道而来,要省去很多时间,而且,河北战事已不容刘睿在犹豫什么?他必须赶快结束这场战争,只要攻克邯郸,大汉国不攻自破。 很快,轰鸣的战鼓声响遍整个平原,刘睿的部队缓缓列阵,进十万大军将易阳县团团围住,死神的气息笼罩着整座县城,在鼓声响过三旬之后,刘睿终于朗声下令:“传令,攻城!”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10 渔阳角逐(四) 邯郸城内一片大乱,此时,易阳县失守,刘睿军已势不可挡的局面,兵临城下,生死存亡,近十万大军将城池团团围住,已奋力攻打了十天有余,城楼上,刘子舆看着城下,在他身旁,是刘林和坚谭。[就爱读书] 两人可算是刘子舆的左膀右臂,可此时,邯郸城守军仅有三万人,大部分兵马都在南面内黄一带,用以抵抗邓禹的北上,还有少数兵马屯在了新都郡,用以遏制铜马军的南下,可就是这样一个稳妥的布置中,却出现了漏洞,刘睿居然和真定国刘杨结盟了,不,应该说是刘杨归顺了刘睿,这就出现了地域空缺,常山郡与赵郡相邻,跨越崇山,便可以直抵赵郡邯郸,使得刘子舆都来不及调集军队会师勤王。 可调集军队有用吗?兵临城下,南面,邓禹军陆陆续续壮大,此时兵数不下七万,这样的强敌一旦北上,最终,自己还是要面临与刘睿的决战,如此想着,刘子舆心中渐渐失落,他似乎看到了大军入城,大汉国从此消失,有几次,刘子舆真的很想率众出降,哪怕做一阵诸侯也可以,或者,一个郡的郡守,自己也忍了,可当刘子舆深思熟虑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并非汉室后裔,刘睿必然会已种种借口杀了自己,而最好的办法,就是顽固抵抗,兴许,会有援军趁机赶回来增援。 正在刘子舆沉思之时,轰鸣的战鼓声又一次响起,这是刘睿军新一轮的进攻,喊杀声又一次充斥着邯郸城,就在这时,一名亲随急速奔来,急道:“陛下,西门快顶不住了。” 刘子舆大骇,他俯身看向城下,低矮的城墙上,刘睿军正勇猛的攀爬云梯,这时,一旁的坚谭无奈道:“我去西门看看,陛下保重。” 说道‘保重’二字的时候,坚谭故意加重了语气,不久,坚谭离去了,一旁,刘林无奈道:“陛下,人心不古,邯郸恐怕守不住了!” 一声轻叹,刘林不再言语,刘子舆心中也十分清楚,邯郸的失守,预示着大汉国的彻底消失,各地也会纷纷倒戈,如此想着,又有亲随急速奔来,这次他更显焦急,离很远便呼喊:“西门,坚谭将军投降了!” “西门失守了,快逃啊!” 城中变得更加混乱,刘林见刘子舆脸色煞白,大势已去,心中不觉悲从中来,他坚毅的双眼紧紧盯着刘子舆,无奈道:“我愿陪陛下一起远行!” 话毕,刘林从城楼上一跃而下,大头朝下,一命呜呼,看着刘林先自己一步离去,刘子舆更加悲伤,他缓缓抽出长剑,这时,城头下的外城墙已有敌军陆续攀了上来,刘子舆无奈怒吼:“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拥兵自立!“ 剑痕划过,血光四溅,刘子舆倒在了血泊之中?? 半个时辰后,邯郸城北门缓缓打开,刘睿一马当先,在众将的簇拥下走入城池,百姓们跪在道路两旁,箪食壶浆献给赵地的新一任军阀。 清河郡,这里是大汉国最后一块顽固的阵地,刘子舆的自尽,邯郸城的失守,并没有给这里带来巨大的打击,他们仍然坚守城池,誓死抵抗着刘睿的入侵,但在他们北面,新都郡郡守陈俊已正式提交了降书,愿意举城投降,在那里,有刘子舆的两万主力部队,这支部队的归顺,预示着刘睿在赵地已无大敌,此时刘睿亲自率军来讨伐清河郡,主要目的,是等待邓禹,邓禹的军队已缓缓北上,只要军队会合,在北上接收陈俊的兵马,与铜马军的一战,势在必得。 一场政治婚姻,带来了幽州一半土地的风云骤变,刘子舆做梦也想不到,他会败得如此仓促,如此机缘巧合,他的主力部队多达七万之多,却无法回援他的都城邯郸,这是何等的沧桑,刘睿能够感受到,刘子舆自尽的一刹那,是何等的不甘与悔恨。 军队还在缓缓前行,这时,一名左军司马急奔而来,他来到刘睿身旁,双手抱拳,朗声道:“主公,檀乡军使者求见。” 檀乡军就是花玉树的部下,刘睿心中清楚,但他的突然到访,让刘睿不知所措,他们此时北上,目的何在,想到此,刘睿朗声令道:“带他上来。” 很快,一个身穿青色襦袍的男子在亲卫的簇拥下,走了上来,他双手抱拳,深施一礼,朗声道:“花玉树麾下中军参军事冯异,参见刘将军。” 刘睿也笑着回一礼,笑道:“不必多礼,不知貴使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冯异见刘睿直入主题,便也朗声笑道:“我这有封故人的信,希望将军看完之后,我在和你详谈。” 这时,一名亲卫接过冯异手中的信,递了上来,刘睿展开一阅,是杨恒的笔迹,便认真的读了起来,很快,他看完了,一声长叹,刘睿看向不远处的冯异,无奈道:“她决定了吗?” 冯异点头,笑道:“我家杨将军听说将军已成婚,让我送来贺礼,希望将军能与夫人百年好合,另外,我家杨将军已和华将军乘船出海,不知去向,他们临走之时,将军政交给了寇恂将军,此人是我家将军心腹,他已率兵在北上的途中,共有兵马七万人,愿意追随将军,另外,请将军即刻派遣官吏,南下,接掌各郡县,我们愿意举国投降。” 刘睿没有想到,杨恒最终,还是选择了跟随花玉树。虽然刘睿有些不舍,但也许,这是杨恒最正确的抉择,新朝覆灭,他的父亲,兄长皆不知下落,她难道要跟着自己做一房小妾吗?想到此,刘睿只能默默的祝福杨恒。 很快,刘睿从伤感中转醒,他看向冯异,笑道:“青州的董宪军,可有什么动静?” 冯异没想到,刘睿这么快就接受了现实,刚刚还伤感不已,此时已恢复如初,这正是一个枭雄该有的本色,如此想,冯异笑道:“董宪自从反叛赤眉,拥兵自立后,与江南的瓜田仪交往频繁,我家将军为了防止董宪北上,乃在北海郡与胶东郡设下重卡,总兵力多达五万,但这次寇恂将军临时北上,想要助将军攻下铜马军,这也是杨将军的想法,所以从胶东郡和北海郡各抽调七千兵马,所以,南面的防御此时还是有点薄弱的。” 刘睿微微点头,此时他的兵力应该已有二十万之多,想要激战铜马军,难度不大,想到此,刘睿笑道:“半个月内,我便要击溃铜马军,全线南下,青州,将是我南下的跳板,我希望先生能回去,替我看守住这块跳板,不要被人给抢走了。“ 冯异双手抱拳,慨然允诺,这时,刘睿又看向身旁的臧宫,令道:“你带着两万兵马,去青州齐郡临淄驻军,若是董宪军北上,你可出兵增援胶东与北海郡,若是赤眉军东进,你可坚城固守,我不日便会南下。“ 臧宫唱诺,与冯异走了,这时,刘睿看向葛昕,无奈笑道:“人生大起大落,祸福难测,不久前,还生死存亡,此时却多处响应,兵力又骤然增加,让我心中着实感叹。“ 葛昕听到刘睿之言,无奈笑道:“祸之福所依,将军何必多虑。“ 这时,葛昕向臧宫与冯异离去的方向看去,笑道:“将军派兵入青州是上计,可以在临淄一城,控制住青州全局,可臧宫的两万兵马,控制整个青州,我觉得有些不妥,将军何不在派一人,率兵五千,在济南郡历城附近下寨,这样可保青州万无一失。“ 短暂的思索,刘睿点头允诺,回头看向岑彭,令道:“这件事交给你了,青州安危,全系在你和臧将军身上,不可大意,等待我南下的消息。” 仅仅半天的时间,清河郡东武城便举城投降,他们已得到信都郡投降的消息,此时刘睿大军驻扎在屯氏河北岸休整,而刘睿的大寨,却驻扎在东武城东边,此时刘睿军的人数已突破十五万,寇恂的加入,大大增加了刘睿军的实力,而且,岑凤在数日前送来了刘睿东进以后的第一批补给,补给从井陉关而过,避免了从铜马军过境的风险,物资十分充足,刘睿将收编的部队全部打乱,重新编排,并将军装铠甲下发给各部,即将入冬,棉袄的储备极为重要,仅靠并州一线,很难供应全军,刘睿便立刻责令冀州,青州大规模制造棉袄,准备军队过冬。 第五天,邓禹的主力部队终于抵达,自从邓禹在魏郡内黄和丘斥等地大破白马军后,军力大增,此时人数已达到十一万,刘睿大力嘉奖邓禹,并将军装铠甲下发,责令,三天后大军北上,向涿鹿县进兵。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11 渔阳角逐(五) 涿鹿县四面环山,坚固异常,这也是铜马军为何会将主力部队屯驻在此地的原因,数月的鏖战,广宁县与居庸关分别向上谷郡的其余县城伸出了黑手,与涿鹿县的斗智斗勇中,将涿鹿县逐渐孤立,这也使得涿鹿县守将张邓宏渐渐意识到,自己战略上的错误,导致了铜马军对上谷郡的失势。 此时轰鸣的战鼓缓缓敲响,从三个方向涌来的刘睿军开始聚集在涿鹿县四周,低矮的城墙不足以抵挡刘睿军的猛攻,张邓宏在亲随的陪同下,来到了城墙的瞭望塔,他向下看去,黑压压一片,刘睿军成千上万的营帐预示着,他的军队将不下二十万。 ‘他到底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军队?’张邓宏无奈的轻叹,他本还想趁机出去劫营,大戳敌军锐气,然后闭城死守,等待渔阳郡的援军抵达,可现在,他发现自己的想法太弱智了,如此想着,张邓宏看向亲随,无奈令道,点烽火。 这是十万火急的求救信号,正因为涿鹿县四面环山,地势较高,所以他的烽火会被渔阳郡的援军看到,希望他们能尽快赶来。 不久,低沉的号角声在城下缓缓吹响:“呜??” 战鼓再一次缓缓敲响,这次,是数千只战鼓同时敲响,这是总攻的命令下达了,一名负责战场指挥的校尉举起了红色的旗帜,在不远处,分别统帅兵马的将领看到了红旗的飘起,他们缓缓抽出剑,看向巨鹿县,朗声喝喊:“杀进去!!” 三天的攻拔战,涿鹿县在战火的熏绕中,举旗投降,郡守张邓宏无奈自刎,铜马军在渔阳郡已西的势力彻底丢失,此时,在渔阳郡平谷县,二十余万的铜马军渐渐集结,他们连营百里,居庸关被刘睿军占领,他们必须全力踏破此关,因为,在不久前,涿鹿县的烽火已缓缓燃起,可此时,烽火却消失不见了,这极有可能预示着,刘睿军已占领了涿鹿县。 在大帐内,华融将一只酒杯狠狠扔在地上,上谷郡的惨败,让华融意识到,刘睿真的是一个难以对付的敌手,自己当初轻视他了,更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当初自己为何执意要在辽东建立都城,从那里到渔阳,一来一回,耗时颇多。 是啊!当年在辽东建都,是考虑自己可以常驻在幽州,如今看来,当初自己似乎有些鼠目寸光了,如此想着,华融轻叹一声,却在这时,一名亲随奔来,禀告:“将军,有一人自称是大汉国大将军祝洪,他从泉州翻山越岭,前来投靠。” 祝洪?这不是刘子舆麾下的大将军吗?他怎么会来投靠自己?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华融脑中浮现,这时,一旁,戴凤走出道:“将军,如果我的预料不错,恐怕大汉国已经??” 话头顿住了,戴凤不需要在说下去,华融已明白他话中之意,此时,华融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他不由深吸口气,令道:“带祝洪进来。” 账帘掀开,祝洪狼狈不堪,走入大帐,在华融身前半跪下来,无奈道:“祝洪,参见将军。” “祝洪,你好雅致,居然在这时来拜访我,难道刘睿军对你们没有威胁吗?”华融故意奚落祝洪,又道:“敖??我明白了,你是来结盟的?” 败军之将不言勇,祝洪不由悲从中来,无奈叹了一口气,低头道:“大汉国败了,我辛辛苦苦建立的白马军也没了??” 悲伤中,祝洪又一次叹气,无奈道:“狗日的娄飞燕,他突然投降了刘睿,率兵偷袭我,导致我军大败,而邯郸失守,我无处可去,只得从泉州翻山越岭,来投靠将军,希望将军收留我,我愿效犬马之劳。” 大汉国的兵败,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也印证了戴凤当初的判断是对的。虽然贾宏和葛强还没有出兵与刘睿军一战,但华融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但这种担忧此时已经无意义了,毕竟,渔阳郡一战,将是决定生死的一战,祝洪兵败,还可以投靠自己,那自己若是兵败,去投靠何人呢?从海上南下还是投奔高句骊?华融心中无耐之极。 居庸关上,又增添了巡守的军士,此时已经入夜,忽然城门缓缓打开,一波三百人的队伍悄悄沿着山路,向北行去,为首一人,就是奉命赶往渔阳县耿弇,大战在即,铜马军的二十多万兵马已屯守在平谷一带,而刘睿的兵马,也在居庸关附近分寨扎营,渔阳县的两万骑兵归顺谁,将决定这场战役的最终胜利倾向于谁,但自己的父亲耿况早已表示,愿意支持刘睿,所以,自己必须尽快赶回去,通知父亲,准备一战。 夜里的山道十分难行,火把闪耀,在密集的树林中忽闪忽灭,犹如星星,渔阳县距离居庸关仅有二百里的路程,但山路七拐八弯,却将路途拉的十分遥远,但好在天蒙蒙亮,耿弇便赶回了渔阳县。 穿过街道,来到县衙,一名军侯拦住了耿弇:“公子,贾宏将军正在衙内与郡守大人商量防务呢?请等会进去。” 耿弇这才发现,在县衙外,有很多陌生的军士在巡逻,耿弇心中暗觉不妙,莫非贾宏是来逼迫父亲出兵的吗? 很快,耿况与贾宏笑说着走出府衙,贾宏身体肥大,一名亲随走过去,将贾宏扶上马,贾宏在马上抱拳笑道:“明日我将会攻城,希望郡守大人能出兵相助,一雪上谷郡的惨败。” 耿况也拱手回礼,笑道:“一定,一定。” 贾宏笑着离去了,这时,耿弇快步来到父亲身前,急道:“父亲,你这是??” 耿况拉了儿子一下,向四周看了看,嘱咐那名军侯道:“看住,不许任何人进入。” 军侯唱诺,耿况拉着儿子走入县衙,将门关上,笑道:“刘睿军队抵达居庸关了?” 耿弇点头,又道:“刘睿此时已拥有兵马二十多万,军备充足,已占有幽州三分之二的土地,胜算在握,父亲千万不要再这个时候倒戈,否则,耿家会??” 耿况笑着拦住了儿子的后话,他笑着点点头,吩咐道:“你即刻赶回去,告诉刘睿,明天贾宏将会发动对居庸关的总攻,我会在中军配合他,一旦时机成熟,我会斩贾宏来降。” 耿弇双眼一亮,但他又有些担忧道:“可是父亲,那样会很危险,不如,我们下令渔阳全郡闭城死守,拒绝贾宏,刘睿大军杀来,铜马军必败!” 见儿子不明白自己的苦心,耿况无奈笑道:“我已经和高句骊达成了协议,他们会在三天后对辽东发起进攻,而我,也会在贾宏身边反叛,杀他个措手不及,铜马军必败,不会有什么问题,而华融会面临前后夹击的窘境,他这一战必败!” 见父亲已下定决心,耿况不便再劝,双手抱拳,凝视父亲,只无奈道:“父亲保重。” 清晨,居庸关城头上,鼓声大作,号角声不时响起,一队队士兵向城头不断输送着滚木雷石,还有不少从周围募集的民夫,正在向城头输送大量的粪汁,这些粪汁将会与油混合,烧热后倾斜下城,这是最好的防御武器。 居庸关城下,尸横遍野,此时铜马军已发动了三轮进攻,总兵力已达到五万余人,死伤近半,而居庸关上,矢石如雨,杀得铜马军很难接近城头,而且,每次云梯架上城头,都会有各种东西从城上扔下,最可怕就是烧开的油加上粪汁,这些东西将人烫坏后,很快会感染发炎,很难有人能登上城头。 战争还在持续,在指挥塔上,贾宏急的眼睛都红了,他肥胖的身躯在颤抖,此时又一波军队退了下来,贾宏暴怒异常,看着一旁的葛强,怒道:“你不是说刘睿很好对付吗?这都三轮进攻了,死伤如此惨重,这次我们该如何向将军交代?” 贾宏在抱怨葛强,葛强心中也不好受,他愤怒异常,看着远处的居庸关,他不明白,张邓宏是怎么驻守上谷的,居然这么重要的关卡会被刘睿占住,但此时已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便回身看向刚刚从帅账赶来的祝融,怒道:“祝融将军,这一战看你的了。” 祝融早已在指挥塔上看到了他的仇人娄飞燕,他在居庸关上坐镇指挥,这个畜生,出卖自己来讨好刘睿,此时还敢如此嚣张,祝融怒从中来,慨然领命,回头看向黑奴,愤愤道:“带着弟兄们,我们杀过去!” 祝融等人离去了,贾宏看着前方,战鼓声弥漫整个山谷,他不由怒喝道:“传令,调五万军队配合祝融攻城!” 一旁,耿况心中暗喜,贾宏将精锐都调走了,时机已渐渐成熟,这时,耿况回头看向一名偏将,向他是个颜色,偏将明白了耿况的意思,立刻转身悄悄离去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12 渔阳角逐(末) 轰鸣的战鼓声越敲越响,无数铜马军高举盾牌,向居庸关再次猛扑而去,为首一人,身穿银铠,手举木遁,率先向城楼奔去,在城楼上,娄飞燕轻蔑的看着祝融,这个曾经屹立河北的枭雄如今已狼狈不堪,居然还想着依附铜马军得到东山再起的机会,这可能吗? 如今天下纷扰,刘睿已是河北最强,他有绝对的实力南下,而且,当年兄长最看重的,就是此人,自己与他私交也是最好,故此,娄飞燕才决定在刘睿攻克邯郸后,举兵归顺。 此时祝洪已率领兵马渐渐奔来,已快到城下,娄飞燕取下弓箭,瞄向祝洪,双眼微眯,瞧准之后,右手一松,一箭射去,祝洪眼疾手快,躲开了射来的羽箭,可他身后的黑奴却不幸被羽箭射中,倒地挣扎,这更加激怒了祝洪骨子里的兽性,他大吼一声,怒道:“杀上去”! 远处的战争已进入水深火热之中,不断有人从城上掉下,有刘睿的汉军,有铜马军,双方死伤都极为惨重,但这一战是一场决定生死的大战,铜马军如果败,将会彻底被刘睿征服,但刘睿却没有这样的压力,即使铜马军杀出居庸关,也不用担心,刘睿还可以退守各处要隘,一样可以与铜马军僵持,所以,这一战刘睿打的十分从容。 在居庸关右侧的一个断崖上,刘睿在众将的陪同下,观看这远处的战局。虽然自己的部下损失惨重,但这一战应该已经快接近尾声了,按照耿况的约定,他会在适当的时候剿杀贾宏,率众来降,此时,就连祝洪都派来了,而且,攻城的兵力增加了五万,这说明,贾宏真的着急了,他把主力都派了出来,那么,他身边就会出现防守漏洞,下手的机会即将到来。 北风呼啸,秋天渐渐接近尾声,风很大,很凉,尤其是寒冷的北方,会更冷,而就当刘睿深思的时候,邓晨将一件披风给他披上,这件披风是二姐做给邓晨的,可如今,家小都没落在宛郡,尤其是自己的阴丽华,想到此,刘睿不由想起了二姐对自己的无微不至和体贴入微,他双眼湿润,看向邓晨,轻声道:“我一定会再次杀回南阳,姐夫早晚会和二姐再见的。(..info无弹窗广告)” 邓晨微微点头,这时,身旁,耿弇大笑道:“父亲得手了,主公,你快看!” 在远处,隐隐能看到铜马军的指挥塔上泛起了阵阵火光,青烟枭枭,这是铜马军后院起火了,刘睿不禁朗声大笑,看向大将马武,朗声道:“你率军冲过去!” 马武唱诺走了,这时,耿弇急道:“请将军准许我和马武将军一起去。” 见耿弇担心父亲,刘睿不由笑道:“好,我也给你两万兵马,即刻出发。” 隆隆的战鼓声回荡在居庸关上,铜马军怎么也想不到,在他们猛烈攻击关卡的时候,刘睿的军队会突然开门杀出,他们猝不及防,被杀得节节败退,就连一向勇猛的祝洪也不得不调头逃跑,当他逃出数百步的时候,他终于看到,铜马军的大营火光冲天,天呐,铜马军败了!祝洪不由仰天大吼:“天亡我也!” 祝洪不想做降卒,他将剑横在脖子上,轻轻叹息一声,一剑将喉咙割破,气绝身亡。 贾宏的大寨在狐奴县以南,与平谷相距五十余里,此时大寨中火光冲天,刘睿军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杀了过来,很快便控制了大寨,近七万铜马军放下武器,投降汉军,这时,刘睿的主力部队也缓缓赶来,他们分三路直奔大寨东面杀去,没有停留下来,而一直跟随在军队后面的冷善却率领了一支七千人的骑兵队,他们接管了俘虏,开始向居庸关以西输送,这是防止他们半路倒戈。 在行驶了近半个时辰后,刘睿军与华融的军队相遇了,两军列阵,战鼓轰鸣。 刘睿军共十五万大军,布满了整个平原,而华融此时,仅有兵马七万,这是他全部的兵力了,他也命令部下拉开阵势,贾宏的败亡预示着,自己的十五万主力没了,而且,当初,戴凤如此苦劝自己,让自己隐忍,坚守勿出,而自己却一意孤行,此时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info) 辽东郡此时也已战火纷争,高句丽率兵杀来的消息也是刚刚送来,华融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但他不甘心,他要与刘睿做最后的决战。 华融此时已抬起右手,战鼓声缓缓停止,但刘睿军的战鼓还在不停歇的敲着,华融此时已驭马向前行了百余步,在众将的簇拥下,走出旗门,巨盾阵在华融身前排开,华融仔细的观察着敌军的阵型,刘睿军整体呈品字形,共有三大方阵,人数在十五万左右,这个数字,已是自己的二倍还要多,这一战??唉?? 想起自己曾经拥有二十多万的兵马,远远高于刘睿的四倍还要多,可转眼间,刘睿就骑在了自己的头上,这时,对面烟尘滚滚,华融以为刘睿发动进攻了,可他仔细一看,不由愣住了,两万渔阳郡最精锐的骑兵也缓缓驰来,在刘睿军的右侧军阵布列开来,这时,又有近三万军队缓缓从西面行来,在刘睿的左军阵布列,如此看来,刘睿的兵马已近二十万了。 “大势所趋,难道我要死在这里了吗!”华融不甘心,他缓缓抽出长剑,仇恨的看着对面,一声怒吼:“杀过去!” 华融一马当先,带着众将杀了出去,可他没有想到,七万大军,只有自己的三千亲兵跟着他冲了出去,其余部队,却在瞬间溃退,向远处逃去。 渔阳一战,刘睿取得了大胜,铜马军政权自此消失,幽州被刘睿统一,此时刘睿的军队已达到三十五万之多,强大的军队给内政造成了极大的难题,军粮的耗费,军资的补给都是巨额,也正是如此,刘睿放弃了继续东进,与高句丽达成了协议,已右北平玄河为界,彼此互不侵犯。 浩大的军队缓缓行进,人数众多,行程也渐渐变慢,此时军队正在向邯郸进发,不久,一旁的葛昕拱手道:“主公,我有话想说。” 刘睿回头看向葛昕,笑道:“何事,军师但说无妨。” 葛昕笑道:“主公,军队多固然是好,可军队多会给国家带来巨大的负担,我想建议将军,裁撤一部分老弱残兵,留下精壮之士从军,这样,老弱残军不用在打仗,他们会感谢将军,也可以发展农业,巩固军粮收入,增加财政赋税,这是一举两得。” 葛昕的建议,刘睿早已想过了,他不由笑道:“我早已考虑过此事,军师放心,回到邯郸,我就会全力处理此事。” 葛昕觉得刘睿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他又补说道:“主公,不是回邯郸,是现在就要裁撤,把老弱残军送回他们的老家,让地方官吏分给他们土地和种子,这是当务之急,如果抵达邯郸,再让他们返乡,会多花一笔冤枉钱,那时天寒地冻,也会造成伤亡,而且,我们那时又得多支出一批军袄,得不偿失。” 葛昕的话让刘睿意识到,自己是有些疏忽了,他不由尴尬一笑,看着葛昕,笑道:“就在前方涿县,军队整顿吧!这件事有劳军师辛苦一下。” 葛昕领命,这时,邓禹也笑道:“主公,时不我待,我昨日听说,赤眉军在河东泌水县屯军十万,恐怕是对并州有企图了。” 刘睿听葛昕说起,不由冷笑,赤眉军本就是匪寇起家,他们要是有信誉,那就怪了,好在自己幽州一战已经结束,如果赤眉军敢妄动,自己倒要和他好好算算账,想到这,刘睿看着邓禹,笑道:“邓禹,本将给你四万兵马,你可率兵去上党天井关,若赤眉军有任何举动,便可兴兵南下,直入洛阳!” 邓禹大喜,唱诺,这时,一名亲随急奔而来,大声道:“主公,朝廷派使者来了!” “他还敢派使者来?”刘睿不由冷笑,令道:“带上来!” 使者在几名亲随的带领下,驭马而来,快到近前,举起圣旨,高声道:“刘睿接旨!” 没有人动弹,使者再次高呼:“刘睿接旨!” 还是没有人动弹,这时,使者看向众人,只见每一个人都是怒目而视,杀机迸射,使者立刻意识到,他们已不再听命朝廷,只得改变口气,拿出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刘秀征战河北,屡立战功,册封刘秀为萧王,即刻回京述职,朕会派吏在半月内与卿交接河北各州。” “这是夺权吗?”刘睿看着使者,冷哼一声,一个已经被打回南阳,只能守土,不能图强的山沟皇帝,也想喝令自己,夺取河北军政吗?想到此,刘睿看向使者,不悦道:“萧王的头衔我领了,告诉狗皇帝,河北未平,我刘睿不敢贸然回去,否则,会合兄长一个下场,就这样吧。” 刘睿不再理会使者的反应,驭马向远处疾驰而去。 冬天不宜行军,刘睿率领裁撤后的精锐,火速南下,赶往邯郸,此时,刘睿的兵力已剩十七万,而邓禹,也带走了四万的主力赶往上党郡,幽并二州大安,并在邯郸城北设立祭坛,正式授命萧王,大肆封赏有功将士,并派各路将吏赶往青州,幽州,接管政务。 十一月,刘睿将郭圣通接来邯郸,立为王后,又命寇恂为大将,率兵五万,向西进兵,增援凉州王宏,并任命王宏为凉州牧,孟津为并州牧,耿况为幽州牧,冯异为青州牧,屯兵养精蓄锐,等待开春再战。 十二月,刘雅被接来邯郸,刘睿正式迎娶刘雅,册封萧王妃。 (一场幽州大战,稳定了刘睿屯兵四方的根基,受封萧王,但仅仅一个萧王却不是刘睿最终的梦想,冬天养兵,春天开战,不知刘睿能否继续南下呢?下一卷《平天下?登基称帝定中原》) 本卷终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01 都昌困主 姊河南岸空阔的旷野上,数百头鹿惊慌的向远处奔跑,在他们后面,数千骑兵紧紧追逐着,为首一人,手握飞鸿弓,右手从箭囊中撵出一支羽箭,瞄准一只领头的鹿,他此刻拉弓如满月,战马急速奔驰,渐渐,那只鹿落入了此人的射程之内,只见他右手忽然一松,羽箭“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随即痛苦的叫声响起,那只鹿的脖子上插了一支羽箭,可这支羽箭并不是此人射出的,而是在他身后,一个身穿褐色军甲的女将射出的,此人就是刘雅,而刚刚那个,便是萧王刘秀。 刘秀见刘雅的羽箭已在自己之前射死了那头鹿,不由笑道:“这么久不见,你的箭法,比以前还要厉害。” “彼此彼此。”刘雅回笑道,这时,一名亲随从北面急奔而来,单膝跪地,朗声道:“赤眉军十万大军越境,邓将军勒令左都尉府与右都尉分兵拒敌,自己也趁机越过太行山,准备南下,特向将军禀明。” 这个消息,预示着战争又一次打响了,两个月的宁静生活被赤眉军无情的击碎,刘秀恨恨的将弓箭扔给亲随,此时他已无心再狩猎,这次来济南郡,刘秀的目的是视察历城大营和巡视临淄城驻防情况,既然赤眉军提前发动了进攻,刘秀认为,自己也该有所行动了。 很快,刘秀向一名亲随令道:“传令,我们去历城大营。” 亲随唱诺,一旁,刘雅急忙拉住刘秀的胳膊,轻声道:“不要再丢弃我,让我随你一起,好吗?” 看着刘雅,刘秀微微点头,这时,数千骑兵已全部集合,刘秀将马鞭一扬,令道:“向历城进发。” 历城大营内,刘秀来到主帐,这时,岑彭等人匆匆赶来,不久,葛昕,邓晨也纷纷赶来,他们也都听说赤眉军北上的消息了,此刻大家都很焦急,朔方郡是刘秀起家之本,若朔方郡有失,幽州和凉州就会断了联系。 更重要,刘秀并没有在并州设立太多的兵马。虽然这半年,朔方郡在孟津的治理下,聊有成效,兵马也增加了一两万人,可面对赤眉的十万大军,还是显得有些局促,战线拉的太长,恐怕会被敌军一一击破。 而年前,就这个问题上,很多人向刘秀提过建议,希望军队能够回防朔方,并且在马岭屯军,但果断的,刘秀否决了这个议题,而另一面,很多人支持刘秀先讨伐董宪,在讨伐赤眉,逐步进入司隶,已长安为都,登皇帝位,但也有人持反对意见,为首之人,就是葛昕,他主张先削弱强者,直接配合邓禹,向荥阳进兵,占敖仓,入函谷关,在回头东进,一样可以消灭董宪,这两个方案,刘秀始终没有做出决定,迟迟不决。 赤眉军的忽然北上,会不会使得刘秀投鼠忌器,即刻西进呢?这个问题,大家都很关注,就在这时,葛昕率先发言:“大王,我建议,即刻向兖州进兵,集中优势兵力屯守在淄川一带,把北海郡和胶东郡暂时让出来,已缓解和董宪军的紧张局势,迫使他继续从徐州南下,这样,会给赤眉军很大的压力,如此,我们便可以全力西进,攻荥阳,入函谷关,与邓禹军一同杀进关内,赤眉军吃紧,北线兵马必然回撤,我们攻破长安之后,便可将赤眉军一分为二。” 葛昕始终保持着这个观点,刘秀略做深思,看向葛昕,反问道:“我们攻克长安,就会直接威胁到隗嚣的利益,此时,刘嘉对他的牵制,还可以使他暂时忍耐,可一但双线逼近隗嚣,他必然狗急跳墙,那时,又一战不可避免,战线拉的太长,我担心会惹来董宪军的全面反击,那时东西御敌,可能会把我们逼回黄河以北,刚刚得到的土地,还会在失去,只会徒劳死伤军士,我不取也。” 话到此,刘秀轻叹一声,凝神看着地图,不久,刘秀朗声令道:“娄飞燕何在?” 娄飞燕立刻走出来,双手抱拳,朗声道:“末将在。” 刘秀看一眼娄飞燕,令道:“命你为主将,岑彭为副将,率领历城大营七千兵马即刻南下,替我大军开道。” 娄飞燕和岑彭纷纷行礼,走出大帐,这时,刘秀又看向葛昕,问道:“我军主力此刻到哪了?” “已到重丘,如果急行军,明日清晨就能抵达历城。” 见军队已经快到,刘秀朗声道:“那好,今夜休息一夜,明天随我去军营,我们也即刻南下。” 都昌,这里是董宪军在北海郡的边防重镇,这里屯守着董宪的两万兵马,从这里向南,胶东郡境内,也有着董宪的数座城池,而东莱郡,徐州东部也掌握在董宪的手中,可以说,董宪的独立并不明智,他既得罪了赤眉军的樊崇,也会面临着北面南下的刘秀军,也就是如今的萧王。 在夹缝中生存,董宪选择了结盟江南军,就是如今的瓜田仪,与他结盟,这是他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一旦兵败,他可以从琅琊渡船南下,委身江南军,这样他也许可以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但这一天,的确是不巧,董宪清晨,来到都昌视察城防,这里是边防,是他与刘秀军的边境,他每天都在忐忑中度日,西面的赤眉军此时已拥立汉室后裔刘盆子,立国号后汉,意思是他们在刘玄之后而立,传檄四方,希望能已正统号令天下,可惜,没有一阵诸侯响应他们,这也使得樊崇意识到,立刘盆子登基,并不是什么高明的计策,这也使得她对刘秀有了更深的恨,毕竟当初是刘秀提醒他,访立汉室后人,也正是如此,才有了今天的赤眉军大规模北上。 此时在不远处,尘土飞扬,董宪意识到,这是萧王的兵马杀来了,他来不及思考,立刻向身后下令:“速度调三千弓弩手上城,准备防守。” 很快,卷夹着尘土,娄飞燕的兵马急速行来,这里面有历城的七千兵马,北海郡的两万兵马和胶东郡的一万大军,他们此刻已来到城下,开始将都昌县团团围住,周围村庄立刻被萧军控制。 鼓声大作,军士们开始在四周扎营,西、南、北三座城门纷纷由三千萧军负责把守,局势渐渐紧张。 娄飞燕此时已在众人的陪同下,来到城下,他仰头看着这座董宪军最前线的城池都昌,城中防守严密,军士各个威武异常,旌旗在风中摇曳,的确是一个带兵打仗的能手,难怪当年,严尤会拜死在他的手中,在感慨中,娄飞燕回头朗声令道:“通知其余两门,攻城!” “咚??咚??咚??” 战鼓缓缓敲响,各个城门开始发动了猛烈的进攻,投石车,冲车,云梯,塔楼纷纷用上。 城楼上,董宪见敌军发动了进攻,他立刻意识到,刘秀的萧军要西进了,自己是他在青州最大的敌人,只要击溃自己,他便可以派兵严守千乘和琅琊的海上基地,全力西进,这一战,将会打的轰轰烈烈,董宪如此想着,却在一旁,亲随指着前方,急道:“将军,敌军来了。” 董宪的思绪被拉回,他凝视城下,敌军已渐渐逼近,不久,在轰隆隆之后,无数快大石被抛上城头,董宪最先反应过来,他立刻俯身躲到了城楼里,这时,轰轰声作响,无数惨叫声在董宪耳边响起,他立刻向外呼喊:“弓箭手射箭!” 城楼上,数千弓弩手顶着被巨石拍扁的危险,向下射箭,可萧军的攻击十分猛烈,塔楼随着冲车已来到城墙百米外,这些塔楼组装之后,要比都昌城楼还要高,使得他们可以很轻松的压制城中的弓箭,这一幕幕被董宪看在眼中,他立刻掣剑在手,冲出城楼,呼喊:“不要畏死,随我坚守城池。” 众军士见董宪都不惧怕敌军的猛烈进攻,自己又何惜一死,纷纷向城墙附近逼近,压制萧军的进攻。 但很快,萧军的云梯便已构主城头,无数萧军开始向上爬,远处,塔楼的羽箭已渐渐减弱,他们在缓缓向城墙靠近,董宪身旁,刘纡发现了萧军的云梯,他来不及想,立刻带着人冲了上去,捡起地上一杆长矛,与其余几名士兵使劲将云梯向外推,终于,在一声巨响过后,云梯倒在了城下,无数萧军摔死在城下,相继,第二架,第三架云梯纷纷倒下,萧军死伤十分惨重,而刘纡却已捡起一块石头,抬头准备向外扔,一支羽箭在这突然射来,一箭穿透刘纡的脑袋,连人带石掉了下去。 董宪亲眼目睹了刘纡的死,他是自己麾下十分骁勇的将领,他的死激起了董宪心中的愤怒和不甘,他不想就这样的困死在城中,他也走过去,亲自捡起石头,呼喊道:“可恶的萧军,去死吧。” 万众齐心,董宪军士气大涨,萧军第一轮的进攻被杀退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02 佼疆尽忠 下午,第二轮进攻即将发动,一队三千人的先锋军却已缓缓行来,为首一员健将,身穿银光铠,手握虬龙剑,腰挎飞鸿弓,坐下赤血马,他就是萧王刘秀,在他身旁,刘雅穿着褐色战甲,身披粉色斗篷,紧紧跟随,这支部队的后面,是刘秀这次南下的主力部队,七万主力。[就爱读书] 清早,早有人报知青州牧冯异,刘秀已经来到青州,并临时调兵向董宪军开战,冯异乃匆匆赶来都昌,这里的战局,直接关系到青州能否收复全境,这个时候,刘秀已经在帐内,和娄飞燕等人探讨这如何二次进攻都昌。 据探子来报,董宪此时已困在了都昌县中,只要攻下都昌,便可生擒董宪,这使得娄飞燕在第一轮进攻中,使用了全部的重型攻城器,可四个时辰的猛攻,却没有能够撼动都昌县,死伤却很惨重,使得娄飞燕不得不临时叫停攻城,准备换个方案。 刘秀的到来,预示着萧军将全面展开进攻,此时帐内很静,冯异刚刚赶到,也不敢多说什么?许久的沉默,刘秀从沉思中醒来,他看向众人,朗笑道:“都昌的攻拔战很重要,所谓擒贼擒王,董宪军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时,娄飞燕双手抱拳,朗声道:“既然如此,末将去准备第二轮进攻。” 刘秀点头,娄飞燕去了,葛昕却走来,在刘秀身旁轻声道:“我有一计,可断董宪后路。” 刘秀凝神看向葛昕,葛昕却已来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平城道:“这里是我们的控制范围,在平城南面,有座山,名曰三户山,三户山中,有条路,可绕过都昌南下,若是大王派两只军队从这里南下,东莱和胶东东面便可收复,那时,董宪孤身沦陷在此,后路已断,还有何作为?” 说到这,葛昕看向刘秀,见他没有反应,便轻笑道:“这就是声东击西之计。”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刘秀终于下定决心,看着众人,朗声道:“王梁,耿弇,你二人各带一万兵马,从三户山南下,耿弇袭去东莱郡,王梁袭去胶东郡。” 二人纷纷走出,朗声唱诺,这时,刘秀有嘱咐道:“一定要速战,不得有违。” 二人领命离去了,这时,刘秀看向众人,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便笑道:“搭建指挥塔,我亲自去看看,这个董宪能守到何时。” 雷鸣般的战鼓声再一次敲响在都昌县四周,除了背靠大海的东门,其余山门,被萧军团团围住,奋力攻打,一队队士兵猛冲而去,他们有的扛着盾牌,有的扛着云梯,急速向城墙冲去,而塔楼和冲车损耗严重,此时已缓缓撤离战场。 投石机的杀伤力不言而喻,但董宪军却临时在城头上搭建棚子,上用牛皮铺顶,下面用十根方桩支住棚子,大石飞下之时,被棚子顶住,顺着棚子,滑落到城墙外,却反而给萧军攻城带来了困难,就这样,一下午时间,双方都死伤惨重,就这样互相僵持。 刘秀在指挥塔中看的清晰,这个董宪的确有两下子,如果他能够效力自己,到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如此想着,刘秀回身看向众人,问道:“谁能说服此人来降?” 所有人皆默不作声,不久,邓晨走出,在刘秀身旁道:“董宪此人,反复无常,从他背弃赤眉军便可看出,我劝大王还是不要打他的主意。” 邓晨的话如泼了一瓢冷水,刘秀不禁轻叹,但邓晨说动却是实话,他既然能背叛樊崇,又为何不能背叛自己呢?想到这,刘秀看向傅俊,令道:“再调一万人,全力攻打北门!” 太阳渐渐向西面滑落,可战场上的战鼓却始终不停息的敲着,战争还在继续,萧军此时死伤已超过一万三千人,而都昌城中,死伤近三千,双方都付出了很大程度的损失,但谁也不肯退步,就这样,一杆杆火把开始熊熊燃起。(..info好看的小说) 惨叫声在都昌城下回荡,很多没有战死的士兵,或者从城上掉下来的士兵,都在血泊之中挣扎,不久便会被奔来的新一波军队踩死,战争已经到了白热化。 这时,刘秀的一万援军抵达了,他们很快加入了战斗,投石机已经没用了,塔楼的弓箭也不会发挥太大的效用,为有硬拼,一架架云梯被重新扶了起来,搭上城头,萧军开始陆续再次登城,他们勇往无前,用盾牌格挡城上落下的大石和羽箭,但还是很快,被董宪军的士兵们用长矛隔开云梯,云梯轰然倒下,死伤无数。 马上,傅俊勃然大怒,这支部队,是他麾下的鹰眼军,是刘秀麾下即为精锐的部队,是从曾经的鹰眼营演变而来,居然在这里死伤如此惨重,一架云梯倒塌,就要死掉五十多人,怒火在傅俊心中燃烧,他跳下马,从身旁取过一张盾,大怒道:“全体说我杀上去!” “杀啊!” 又一波萧军嘶吼着,如狂风一般,向都昌北门再次奔去,而另一面,娄飞燕正在指挥着士兵攻城,他的死伤也很惨重,三万七千兵马,此时还剩下两万余人,伤兵也多达七千人,损失惨重啊!娄飞燕心中暗叹,却在这时,他看到了北门急速奔驰的傅俊,傅俊已率众亲自杀上去了,娄飞燕也觉得自己不能再忍了,他走下指挥塔,看着亲将柳庆和沈涛,怒道:“传令,全军压上,随本将杀过去!” 城楼上,董宪已身负一箭,在城楼里修养,这时,一名亲随急速奔来,焦急喊道:“将军,萧军全线压上了。” 董宪猛然站起,惊呼:“什么?” 来不及在顾及伤口,董宪带着佼疆来到北门,他看到了,萧军如猛虎一般,凶猛异常,正在全力向城头攀爬,一波倒下,又来一波,犹如赶不走的洪水,此时,董宪最后的底线已经被突破,他本想坚守城池,等待援军,但恐怕,坚守城池已经不行了,萧军很可能会攻入都昌,想到这,董宪又急忙向西门奔去。 同样,西门的兵力也十分的多,他们也在猛烈的进攻,城下呐喊之声犹如晴天霹雳,董宪顾不得都昌县了,即使北线崩溃,胶东失守,自己也必须回撤,哪怕只留住徐州,也可以保存实力,至少,他可以从琅琊向南继续逃窜。 一名亲随把缰绳递给了董宪,董宪回头看向佼疆,无奈道:“这里有劳将军了。” 佼疆行一礼,毅然道:“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董宪满意点头,率领亲随直奔南门而去。 半个时辰后,南门缓缓打开,董宪在苏茂的护卫下,杀出重围,直奔不远处的下密县而去,可出乎他的预料,下密县已经被萧军夺下了,董宪直到此时才意识到,刘秀的攻城,只是想困死自己,他真正的目的,却在暗中收拢自己的土地,董宪已顾不得胶东郡和东莱郡还有多少城池,多少兵马,他从侧面寻一条小路,直奔徐州而去。 而都昌县内,董宪杀出后,佼疆命人关闭南门,他亲自坐镇县衙,调集城中所有兵力和百姓上城死守,很多百姓不愿前往,被佼疆杀害,在强逼下,百姓们不得不登上城头,配合军队向下抛扔滚木雷石,不时还有百姓被乱箭射死,很多妇女儿童也被逼上城头负责防守,城头上更多的不是呐喊声,而是哭泣声。 终于,北门在傅俊的强攻下,第一批军队跃上了城头,他们见人就砍,很多百姓被无辜杀害,战争异常惨烈,可当傅俊看到一个孩童被一名萧军杀害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军队已经失控了,他们杀红了眼睛,傅俊赶忙喝止道:“不要杀害百姓!” 西门,娄飞燕也在数次猛扑中,跃上了城头,战斗已持续了一天一夜,此时天空已微微泛起鱼肚白,娄飞燕亲手将一杆萧军纛旗插在了城头上,却在这时,一人从侧面猛扑而出,挥舞长剑,直奔娄飞燕杀来,娄飞燕闪身躲过,却将手中一杆长矛抛出,一矛刺死了那人,当有认识的人看清,才知道,刚刚躲起来的,是董宪麾下的大将佼疆。 战争终于在太阳高高挂起的时候结束了,萧军缓缓入城,城头上,无数萧军的尸体,董宪军的尸体,百姓的尸体,还有很多妇女儿童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看着这惨烈的战场,刘秀不禁流下了泪水,战火已夺取了无数人的生命,不知道战争,还要持续多久呢? 很快,一名亲随奔来,在刘秀身前单膝跪地,朗声禀报:“大王,董宪在昨天夜里,已经悄悄潜逃了。” 没能困死董宪,刘秀不禁轻叹,但他的好日子已经不多了,自己已渐渐控制东莱郡,三天后,自己将会继续南下,不斩杀董宪,誓不罢兵!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03 洛阳会师 萧军如野火燎原一般,很快控制了青州其余郡县,此时,在东莱郡临朐县,三万新军火速登船,为首将领陈俊和朱佑,已缓缓抵达指挥船上,不久,数百艘大船上缓缓响起战鼓,这是远航的鼓声,在陈俊的一声令下,战船开始缓缓起行。 在另一面,一队萧军正在沿着术河河岸急速南下,人数大概在三万人,主将是萧王刘秀,先锋是耿弇,率领两千鹰眼军士,已极快的速度,向琅琊台杀去,据可靠消息,董宪已准备南窜,向江南军求救,这个消息让刘秀不安,他有西进的打算,如果董宪不死,他极有可能东山再起,借助江南军的实力,在杀回青徐一带,故此,刘秀等不到伤兵复原,军队休整,便匆匆南下了。 可以说,这一战关乎刘秀未来东面的安宁与发展,刘秀万万不敢大意,很快,军队中一名将领急速驭马而来,刘秀凝神看去,那人是马武,他此时是邓禹麾下左军司马,他的到来,不知道会带来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就在刘秀心中思量的时候,马武已来到近前,朗声道:“末将参见大王。” 刘秀向上扬手,笑道:“马将军不必多礼。” 马武道谢,驭马来到刘秀身旁,跟着队伍继续前进,不久马武轻声道:“我军已杀到河内郡,不日便会向洛阳发起进攻,但赤眉军在函谷关一线驻有重军把守,邓将军担心,会遭到赤眉军的反包围,希望将军能早日西进,会师洛阳。” 马武带来的消息,可以算是一个好消息,但也不是绝对的好,若是邓禹真的遭到赤眉军的反包围,而自己又在徐州脱不开身,那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想到这,刘秀看向马武,安慰道:“告诉邓禹,我会尽快西进。” 马武双手抱拳,朗声唱诺,准备离去,却又想起一事,回头到:“还有,我们得到消息,赤眉军有调动兵马的迹象,从斥候得到的消息看,他们很可能有向兖州派兵的打算,请大王切莫大意。” 刘秀再次点头,马武驭马而去,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不久,葛昕最先打破沉静,看着刘秀无奈道:“大王认为,我们拦截董宪的几率有多大?” 听葛昕问起,刘秀轻叹一声,笑道:“一半一半吧!若是江南军不出兵接应,董宪必备我擒,而我最担心的,就是江南军,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态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葛昕笑道:“我认为,江南军此时还不愿和我们为敌,我料想,他们会观望一阵。” “但愿吧。”刘秀无奈轻叹,这时,葛昕又道:“可如果赤眉军向兖州派兵,这可对我们不利啊!” 这也是刘秀的担心之处,并州已再次被战火袭扰,匈奴因为内战,无暇顾及自己,可一旦他们内战结束,必然会南下,其次,若兖州有赤眉援军抵达,自己的行程便会被耽误,那样,邓禹在洛阳一带会有多大胜算? 总总形势,让刘秀感觉力不从心,他多次想要从幽州,并州在募兵十万,增援河南战局和山东战局,但刘秀最终又放弃了这个打算,一旦募兵,就要增加预算,战火之后,各地正在恢复元气,这时候增加压力,无意火上浇油,适得其反。 就在一系列问题在刘秀脑中思索的时候,王常来到刘秀身旁,笑道:“我有一个办法,大王可以增兵三万。” ‘三万’?刘秀心中不禁疑惑,看向王常,疑惑道:“说来听听。” 见刘秀肯听,王常笑道:“当年刘演将军率军东进,曾派刘信攻取汝南,为大军外援,但后来,昆阳一战新军大溃,刘演将军率军回宛县整顿,却遭到了杀害,而刘信,却留在了汝南,拥兵自立,如果大王派邓晨将军去,我想,可能会说服他们。” 见王常说的如此把握,刘秀回身令道:“去把邓晨喊来。” 亲卫去了,刘秀再次陷入沉思,不久,邓晨在亲卫的引领下赶了过来,见到刘秀,邓晨双手抱拳,行一礼,刘秀笑道:“姐夫不必如此客气,我们说正事。” 邓晨驭马来到刘秀身旁,跟着一起行进,这时,刘秀笑道:“刘信此人,你可熟络?” 邓晨不由一愣,他不知道刘秀为何如此问,也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提起此人,便有些不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幕被刘秀看在眼中,他不禁笑道:“姐夫不必紧张,我听说刘信自从兄长被害后,拥兵自立,我军此时在青州战事吃紧,如果能说服刘信来降,我认为,洛阳的紧张局势便会瓦解。” 刘秀的话说的很婉转,邓晨心中一松,笑道:“刘信是咱刘家的远亲,与演兄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极好,但他能否归顺咱们,我不敢打保票,但我愿前往一试。” 刘秀微微点头,笑道:“那好,兄长,我希望刘信能够率兵北上,配合邓禹夺下洛阳。“ 琅琊县此时已忙碌不堪,一队队骑兵奔驰在街中,不久,一队马车从县衙驰出,他们急奔港口而去,很快,三万士兵也陆陆续续从军营出发,这是董宪最后的家底了。 在青州的一系列战败,使得董宪如逃亡在外的流浪汉,奔赴江南军,他将有一线生机,如果此时不走,刘秀大军压境,自己就真的不能离开了。 掀开车帘,董宪看向车外,街道上,军队忙忙碌碌,有的士兵也趁机洗劫百姓,这是乱世的通病,董宪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能活着才最重要,不久,马车驶出城门,向外城急速行去,与军队会合,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不久,副将贲休和苏茂赶了过来,在马车旁,贲休沉声道:“将军,真的要放弃徐州吗?” 马车内传来董宪不悦的声音:“你认为,我们是刘秀的对手吗?” 被董宪训斥,贲休哑口无言,他不在说话,可怒火却在他心中燃烧,追随董宪这么多年,到底,他居然想让自己留守此地,他却带着三万兵马逃往江南,这说的过去吗?可他此时却不敢表露出来,毕竟董宪手中还握着三万兵马,要杀自己易如反掌,就在彼此都不在说话的时候,苏茂却开口笑道:“将军,琅琊台到了。” 董宪掀开车帘,看向远处的琅琊台,微微点头,笑道:“进了黄海,我们就安全了。” 就在董宪自诩得意的时候,忽然,后军开始乱套了,董宪不知何事,探头出去看,却发现,不远处,萧军的军旗在乱军中摇动,这是??萧军杀来了! 董宪反应了过来,他立刻督促马车急速前进,这时,贲休也慌忙的跟在身旁,董宪不悦道:“贲休将军,我命你为我断后!” 见董宪完全不顾自己的死活,贲休大怒,吼道:“都这时候了,老子才不给你断后呢。” 说完,贲休驭马急行,将董宪拉在后面,董宪气的面红耳赤,逃命要紧,他也顾不上贲休,马车急速向海边行去,可他还是晚了一步,贲休此时已上了船,并且命令军士开船,离开了海港,岸边还有不少士兵没有上船,他们在岸边叫骂,可惜,船越开越远,董宪绝望的看着黄海,这倒坎,他终究没有越过去。 正在董宪着忙之机,不远处,萧军终于杀了过来,团团将董宪及他的部下围了起来,为首一将,狞笑道:“董将军,我们终于见面了。” 董宪无奈的看着眼前之人,他就是萧王,那个统一河北的枭雄,他不由自嘲的笑了,自己这么多年,为人拼命,最终,自己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可是好景不长,自己还是要死在乱军中,如此回想了一阵,董宪终于鼓起勇气,掏出匕首,刘秀也不加阻拦,在绝望中,董宪割断了脖子,自尽身亡。 在琅琊台上,刘秀看着茫茫大海,贲休和苏茂逃走了,还是有余孽流向了江东,刘秀不由轻叹,却在这时,不远处,一艘艘大船缓缓行来,船上便插萧军大旗,为首一将,手里提着两颗人头,刘秀仔细看去,原来是自己麾下的陈俊,而那两颗人头,应该就是贲休和苏茂的,看着他们渐渐行来,刘秀不禁大笑道:“我可安心西进了。” 豫州汝南平舆县,刘信的军队驻防在此,去年,刘演被害后,刘信气愤异常,率军夺回了昆阳已北,但考虑到新朝还依然强大,刘信乃将部队屯回了汝南郡,准备伺机而动。 但很快,新朝便灭亡了,刘信意识到,群雄逐鹿的世代到了,很多刘演的老部下纷纷去投靠刘秀,继续支持南阳刘氏,但刘信却没有去,他还要在观望一阵,毕竟天下纷争,谁主沉浮,不到最后一刻,很难看出天下形势的格局。 但老天似乎很眷恋南阳刘氏,刘秀在幽州取得了大胜利,檀乡军也在此时,归降了刘秀,他在邯郸继位萧王,名声远播四海,今年,听说他又南下攻打董宪,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刘信有了归降刘秀的念头,但考虑无人引荐,刘信始终徘徊,直到今天,邓晨的到来,他带来了刘秀招降的消息,刘信毫不犹豫,允诺了此事,此时,二人已深谈了一番,刘信对刘秀也有了大致的了解,尤其是,刘秀居然已将董宪赶到了琅琊台,这让刘信更加坚定了跟随刘秀的念头。 这时,邓晨见刘信已经动心,便朗笑道:“我家大王希望您能挥军北上,在洛阳会师,配合邓禹攻打洛阳。” 片刻之后,刘信爽朗的笑声响起:“哈哈哈,这有何难,我豫州与洛阳毗邻,抵达洛阳,只是行程的问题,最迟十天,我便可以抵达洛阳,请邓将军为我转达萧王。” “一定??一定??”邓晨笑道。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04 兖州誓师 刘秀的势力在急剧膨胀,此时他已名扬四海,当董宪退出历史的舞台,青徐一带,渐渐稳定,但同样,刘秀的西进,将拉开一场大规模的对抗,强大的赤眉军与强大的萧军的对决,将决定谁才是真正的霸主。(就爱看书网) 此时萧军已匆匆北归,在路过东莞的时候,整顿了十天,十天时间里,刘秀将董宪的降军打乱后,安插在各军之中,在休整之后,萧军翻越东泰山,一路向鲁郡行去,各个郡县,无不望风而降。萧军并未经过太多阵仗,在半个月之后,抵达了鲁县。 鲁郡境内,并未被战火太过波及,但人口也随着兖州这些年的战争,损失严重,耕地荒芜更是屡见不鲜,刘秀此时已无能力顾及这些,他只能寄希望于州牧,希望他们能尽快恢复各地的农贸生产,这些都是当务之急。 萧军定于三天后起行,可一个消息阻挡住了萧军继续西进的脚步,在大帐内,一名斥候单膝跪在地上,他是这次奉命先行的斥候营,此刻由岑彭率领,在大帐中,刘秀负手站在地图前,他双眉紧锁,心情并不是太好。 斥候见刘秀没有吱声,便继续说道:“赤眉军出兵五万,由徐宣为将,逄安监军,此刻已抵达陈留,不日便会与我军相遇。” 刘秀微微点头,斥候行一礼,出去了,屋内变得极为安静,刘秀此时麾下有七万多兵马,在千乘县,有伤病一万三千人,数量上,他并不吃亏,可令刘秀忧虑的,并不是兵数的问题,而是补给的运送。 刘秀的主要支援来自河北,青州,徐州刚刚从战乱中恢复,生产力低下。虽然汝南郡已被邓晨说服,但那只是暂时的投顺,并没有经过正式任命,自己的官吏还无法在那里实行管制,而此时,兖州的一战,刘秀必须尽快解决,只要杀进河内,自己的补给便会从孟津源源不断的输送而来,那时,战争将会一帆风顺。 同样,与赤眉军的一战,好比龙虎斗,双方实力不相上下,兵力上的优势已无关大局,最终,决定胜负的关键,在于策略和补给,还有双方军士的信念,一个永不言败的信念。 刘秀还在默默发呆,一旁,葛昕已朗笑道:“大王,这一战我们必胜,您还在犹豫吗?” 葛昕的话把刘秀从沉思中拽醒,此时,刘秀已无奈笑道:“我并不是担心这一战,而是在考虑,能否把后勤重地转移到司隶一带,这里土地肥沃,远远要比并州更好,而且,并州多山,运送终归不便。(就爱看书网)” 见刘秀提起了补给之事,葛昕笑道:“转移司隶是必然的,大王您想一下,我们未来向西部署战略,并州,凉州和司隶三方补给,这将会预示着我们无后顾之忧,即使南下,与南阳一战亦或江南一战,司隶的补给也是最畅通的,这一点,我支持大王。” 葛昕分析的面面俱到,刘秀点头,不再谈论此事,乃缓缓走到桌案旁坐下,看着众人,笑道:“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继续西进,另外,吴汉,你留下来。” 所有人都离去了,这时,吴汉走到刘秀身旁,疑惑道:“大王找我有什么事?” 刘秀看着吴汉,长舒口气,笑道:“上次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吴汉没明白刘秀的意思,他沉思片刻,终于想了起来,回道:“她这些年,一直住在汉中,曾经开过一家酒肆,但现在??” 吴汉将话顿住了,刘秀抬头看向他,疑惑道:“现在怎么了?” 吴汉见刘秀问起,只得道:“不过,现在她已经住进刘嘉的府宅了。” 这时,刘秀仿佛如释重负一般,笑道:“看来,她们的关系,比我想象中要好,那年,刘嘉那么关心她,我就应该已经猜到了,呵呵。(..info无弹窗广告)” 刘秀不再谈论此事,他心中大好,看着吴汉,笑道:“最近关内可有什么新消息吗?” 吴汉摇头:“赤眉军立国后,对城门把守的很严,很多消息送不出来,大王,我觉得,攻打长安,迫在眉睫。” 见吴汉话中有话,刘秀不禁问道:“何出此言?” 吴汉轻叹一声,其实,有一个消息,在半月前就已经送来了,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一直没敢告诉刘秀,此刻既然谈到这里,吴汉不得不据实回答:“据我们在长安的情报,赤眉军正在秘密挖掘前朝陵墓,搜刮军饷。” “盗墓?”刘秀不禁说出声音,这时,他忽然猛拍桌案,恨道:“他们太放肆了!” 吴汉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不禁轻叹,又道:“这件事还很隐秘,很多人都不知道,所以,大王,我没敢和您说,请您恕罪。” 刘秀斜睨吴汉一眼,笑道:“这件事不怪你。” 停了下,刘秀又道:“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你想办法,让这件事传遍全军,乃至各镇诸侯都得知道这件事。” 吴汉不解,疑惑道:“这样会引起骚动,大王,三思啊!” 见吴汉没有理解自己的目的,刘秀只得无奈笑道:“我自有办法,你尽管去做就行。” 清晨,萧军便离开鲁县,向西继续前进,与以往不同,很多人都在私自议论,愤愤不平,一夜之间,全军上下都知道了赤眉军盗挖前朝陵墓的事情,这种缺德事赤眉军也敢做,很多人恨不得杀了那些自称义军的赤眉土匪。 就在军队越过菏泽的时候,在旷野上,终于与东进的赤眉军遭遇了,在西面不远,便是定陶县,这里曾是项梁败亡的地方,有着重要的军事地位和影响力,此时,双方缓缓击打战鼓,开始列阵,弓兵射住阵脚,盾兵在前,弓兵在后,在后面,是盾兵和骑兵,枪兵夹杂在其中,这是一个防守的阵型。 旗门开处,刘秀在众将的护卫下,来到阵前,对面,徐宣和逄安也来到了阵前,双方僵持,这时,赤眉军内的战鼓渐渐消失,萧军也停止了击打战鼓,逄安驭马又向前行了数步,双手抱拳,朗笑道:“萧王,想不到一别数年,我们又见面了。” 刘秀看到对面的逄安,他此时已是后汉国的御史,便也抱拳笑道:“呵呵,数年时间,你们赤眉军居然发展如此神速,真是让我羡慕。” 逄安没想到刘秀见到自己,居然如此淡定,便又一次回礼道:“彼此彼此,萧王发展也很神速,此时已横跨五大洲,让人羡慕啊。” 双方的谈话都是外交口吻,听起来亲热,实际上在彼此数落对方,这时,逄安又道:“萧王自守河北,何故背弃盟约,跨河行凶?” 逄安话音刚落,刘秀却朗笑道:“董宪谋反,贵军忙于进攻长安,无暇顾及,我好心好意南下平叛,帮你们出口恶气,你却恶人先告状,天理何在?” 刘秀反咬自己一口,这出乎了逄安的预料,他刚要开口,刘秀却又说道:“你们赤眉军不讲道义,肆意向河北进兵,扰我并州,此一罪也,你们不遵法令,挖我刘氏祖坟,毁我大汉龙脉,此二罪也,你们不尊上朝,反而拥兵自立,毁还天下制度,还要东进,抗拒天兵,此三罪也,有此三罪,我便代替高祖皇帝,复国讨逆,平叛兴邦!” 刘秀不给逄安说话的机会,已回头,抽出虬龙剑,将右手割破,举起剑,大声喊道:“赤眉军杀我亲人,挖我祖坟,反抗天兵,为了民族大义,为了重兴汉国,为了天下苍生,随我杀过去,斩敌将首级者,重赏。” 萧军如山崩海啸,洪水迸发,呼啦啦向赤眉军阵营杀去,刘秀一马当先,犹如天神下凡,吓得逄安急忙调转马头,准备奔回,却被刘雅盯上,她拉弓搭建,瞄准逄安,一箭射去,正中后脑,逄安摔落在地,这更增加了汉军的士气,勇猛无前,很快,便将赤眉军淹没。 荥阳东面,一支残破不全的队伍狼狈不堪,缓缓回撤,为首一员将领,身中三箭,头盔也丢了,灰头土脸,匍匐在马上,他就是从定陶败归的徐宣,在他身后,是东进的五万大军,此刻仅剩下三千多人,其余不是死就是降,这一战,可畏惨败,就连监军逄安,也死在了乱军中。 征战多年,徐宣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败得如此惨烈,此时伤口疼痛难忍,徐宣冷汗直流,萧军一路追杀自己,就连陈留都没能守住,若是洛阳再丢了,自己恐怕必会问斩,但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徐宣轻叹一声,看向身旁的亲随,无奈道:“我们先去荥阳歇息一天,明天再回洛阳。” 亲随唱诺,队伍开始改道,向荥阳进发,可当他们行了一炷香的时间,看到远处高高的荥阳城时,他们都愣住了,荥阳城头,高高的萧军旗帜迎风飘扬,在不远处,一名将领威风凛凛,身穿银铠,在他身后,一万萧军骑兵蓄势待发。 “难道是天要亡我徐宣吗?”徐宣仰头大喊,却在这时,那名将领已挥起长剑,向前一指,萧军立刻呼喊着杀了过来,只见高高的纛旗上,书了一个邓字,这个人??是邓禹! 当徐宣猜出敌军主将的时候,自己已被敌军淹没了。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05 洛阳登基 成皋县的失守,预示着洛阳城最后一道防御崩溃了,洛河河岸再次响起了轰鸣的马蹄声,但这次,马蹄声如山崩海啸,一队队骑兵雄赳赳气昂昂,向洛阳县行去,在骑兵后面,是一队队行进整齐的步兵阵营,其中,每一个营后面便会跟着一千名弓弩手,大概五万人行过之后,一辆辆装载着重装攻城器的马车缓缓行进,马车队后面,便是这次的压阵将军贾复。 大概三个时辰后,第一支队伍抵达了洛阳城东门,为首一员健将,便是臧宫,在他身旁,数名骁将分列两侧,一万骑兵和两万步兵开始缓缓列阵,紧随而来,便是轰鸣的战鼓声,鼓声越敲越响,每一下都震慑着洛阳城上守军的心。 战争即将打响,在洛阳城南门,一支五万人的队伍也开始缓缓列阵,在阵列后方,是广阔的大营,这支队伍的主将便是刘信,他从豫州一路北上,来到洛阳南门,对于他们而言,这一战本是会合邓禹,可邓禹却忽然转战,去了荥阳,也正是如此,刘信便在洛阳南门外扎下营寨。 这场战争将会敲开萧军与后汉军的决战,刘信很想看看,到底是河北的萧军勇猛还是山东起家的后汉军更厉害。虽然他暂时投诚了刘秀,但刘秀若败,他可以随时南下,回到豫州,天下时局可静观其变,战可攻,退可守。 可在几日前,江南军首领瓜田仪派人来与自己谈和,想要收并自己,也就是想兵不血刃吞并豫州,他想的到很美,自己拥兵已久,豫州已站稳脚步,若是刘秀这样的枭雄,还值得自己追随,可他瓜田仪是何许人也?也敢来与自己谈合兵? 刘信感道了自己想的太远了,他收回思绪,此时,洛阳城头已忙碌不堪,一队队士兵持着大戈备战城头,还有不少弓弩手已拉弓如满月,开始准备抵挡自己的进攻,可偌大的洛阳城,仅仅只有两万守军,刘信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这个樊崇,当真是无能,跨河进击并州,调兵十万,防守洛阳,却紧紧只用两万兵马,五万大军东进,却大败而归,最终也败死在荥阳城下,想到这些,刘信不自觉的轻蔑一笑。 不远处,一名骑兵疾驰而来,他身后插着令旗,很快,骑兵奔到刘信面前,双手抱拳,行礼道:“刘信将军,我家大王有令,全力攻城,留西门给他们逃命。” “留西门?”刘信疑惑的看着那个传令兵,有些不能理解,为何要留着西门呢?可刘秀的命令已经下达,自己也不能再过问,只得微微点头,传令兵离去了,这时,刘信看向身旁,一名副将,朗笑道:“调兵两万,攻城。” 战鼓响遍整个平原,伊河河面上,长长的木板搭起了浮桥,一队队士兵开始奔跑在浮桥上,很快,又有几座塔楼被推倒,搭在了伊河两岸,上面临时铺上了木板,几名士兵将木板固定,很快,轰隆隆的车轮声碾压着木板,向河对岸行去,战争打响了。 第一批士兵扛着盾牌,急速向城墙奔去,宽宽的护城河将道路阻隔,一架架云梯被推倒,搭上了护城河对岸,士兵们无所畏惧,继续向前奔跑,很快,越来越多的士兵扛着云梯开始行过护城河,将云梯一架架搭上城头,一队队士兵扛着云梯,缓缓向城头爬去。 在队伍中,一人身穿银铠,他是这批军队的将领祭遵,此时他已来到城下,看着士兵们开始陆续登城,略显忧虑的喊道:“拿好盾牌,小心他们扔石头。” 这声音刚落,便开始有士兵陆续掉落,惨叫声,尸体落地的沉闷声,声声击打着祭遵的内心,这时,祭遵指向不远处奔来的军士,大喊:“快点,爬上去!” 在伊河东岸百米外,刘秀骑在马上,他昂首挺胸,看着洛阳城下的战争,这一战,他压上了全部主力,洛阳城内仅有两万守军,一上午,此城必破。 洛阳城攻克后,下一个目标,便可以转战函谷关,函谷关若被攻破,后汉军便会大溃而去,长安城,他们肯定守不住。 刘秀自信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巍峨的洛阳城上,此时已三通鼓响,鼓声震耳欲聋,而不远处,萧军的死伤却在累累增加,洛阳城守军虽少,但此处也是一座河中要冲,并不是普通的小城,尤其是洛阳城城头高大,高度有四层楼高,想要攀上如此高的城墙,难度很大,这时,刘秀回身看向一旁的傅俊,朗笑道:“你也率军助战!” 傅俊点头离去这,耿弇看着傅俊离去的背影,有些着急,他也想去,可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只得继续观望前方,这一幕被刘秀用眼角的余光感受到了,他不禁笑道:“想要打仗,机会有的是,此刻,你专心学习,如何攻城。” 耿弇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这时,不远处,沉闷的号角声响起,这是从洛阳城南门传来的,这说明,南门的战争已到了如火如荼的时刻,应该已经快攻克了,想到这,刘秀不禁朗声大笑,笑声清朗。 洛阳城北门,一千残军仓促窜逃,他们直奔函谷关内而去,在不久,洛阳城头缓缓扎上了萧军的军旗,城内,县衙门口已挤满了人,他们焦虑的在门外徘徊。 衙内,已邓禹,傅俊,葛昕,铫期,邓晨等人为首,他们跪伏在地,朗声道:“大王若不允许,我们将长跪不起!” 刘秀此刻十分无奈,这些人刚刚攻下洛阳,便急不可耐的劝自己登基称帝,此时,天下烈火枭枭,百姓生灵涂炭,而且,自己在战争中仅仅只是略占上风,还不到称皇称帝的时候,可这些人! “唉??”刘秀再次叹气,看着众人,果断道:“天下未定,我哪有心思登基称帝,去享受荣华富贵?” 这时,邓禹说道:“自古名不正则言不顺,大王讨伐赤眉,可以说他是匪寇,可大王讨伐刘玄,更始政权是地地道道的汉室后裔,而且,是大王的同宗,难道,那时天下人会说大王是在讨逆吗?” 葛昕也附和道:“是啊!到时人心思汉,纷纷支持刘玄,大王将会背上叛逆的罪名,将士们人人气馁,无心征战,甚至弃大王而去,我为大王不取也。” 屋内变得极为安静,邓禹这几句话说的十分厉害,若是自己变成叛逆,刘玄变成讨逆,天下响应,四方群雄纷纷四起,恐怕自己真的要一朝失足千古恨了,如此想着,刘秀再次走向窗前,看着外面和煦的阳光,春天是那么的美好。 时间仿佛停止了,屋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但他们已双腿发麻,有些人开始左右摇摆,刘秀没有表态,他们不敢起来,就这么僵持着,终于,在众人满头大汗的时候,刘秀回身看向众人,厉声道:“这件事,邓先生和葛军师去筹划吧。” 众人大喜,唱诺离去,屋内,再次响起刘秀的叹息声。 十天后,萧军于伊河南岸五十里处的延寿城旁,建起高坛,陈兵十四万,文官武将各自穿上了崭新的官服,依次站列在两旁。 轰鸣的战鼓声响起,鼓声仅仅敲了数声,便戛然而止,军乐开始奏响,这时,一队队禁卫护卫着刘秀缓缓行来,刘秀乘舆而来,三十二匹大马拉拽着,这时,在刘秀即将抵达天坛的时候,负责掌管礼乐的邓晨高声喝喊:“文武百官,朝见天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秀在众人的呼喊下,走上了天坛,一层,一层又一层,天坛足足有数百层,在数个时辰之后,刘秀在天坛之上,向天祷告,他缓缓转过身,看着下面的军队和文武百官,他心中不由怅然,这么多年,自己何时想过,会登基为皇,会有气吞山河的感觉,不久,刘秀朗声大喝:“众卿免礼。” 所有人缓缓起身,这时,刘秀看着众人,朗声道:“朕宣布,立国号为汉。” “吾皇英明。” 东汉的崛起,预示着天下,将会三家鼎力,一个是南阳郡的更始政权,皇帝是刘玄,一个是赤眉军拥立的建世政权,皇帝刘盆子,一个是从河北杀回来的萧军,建立东汉,这三家已成了鼎足之势。 半个月的忙碌,初步的朝廷模型已经建立,此时邓禹出任大司马,率领五万大军,向函谷关开进,而葛昕,却已出任丞相,邓晨出任御史大夫等等依次封官。 但天下未平,刘秀不会乖乖呆在洛阳城内,而且,此时东汉刚刚建立,皇宫未立,所以,在邓禹出兵的第三天,刘秀的七万大军也开始缓缓行进,直奔西面而去。 军队已穿上了崭新的铠甲,大小战将皆雄赳赳气昂昂,意气风发,此时,他们也是正规的国军了。 在不久,前军已缓缓穿过函谷关,沿着谷水,继续前进,赤眉军的末日即将到来。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06 盆子乞降 东汉军一路西进,他们穿山越岭,沿着河套缓缓前进,不久,邓禹的大军已横跨太华山,在第三天,抵达了骊山附近,直逼长安。 后汉国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他们的国力渐渐衰弱,不注重人口的他们,土地荒芜,百姓困苦不堪,尤其他们失了荥阳和洛阳之后,连东面的屏障都没有了,使得他们不得不面对东汉军的正面进攻。 可派去并州的十万大军,却在汾阳一带,与吕勇的一战,被团团包围,无法突出,这就预示着,后汉国的可用兵马,仅仅只有四万人。 四万人保守长安,难度可想而知,而不久前,樊崇试图向隗嚣乞援,已隗嚣的实力,完全可以和刘秀奋力一搏,若两国联手,胜败亦未可知,即使不能重挫刘秀,但起码,可以将刘秀赶出函谷关,可惜??隗嚣却拒绝了樊崇的请求。 树倒猢狲散,大难临头各自飞,樊崇意识到,自己的末日快来了。 清晨,从宫中传来消息,刘盆子召集重臣,想要商讨退敌之计,樊崇不得不立刻赶往长安,这些年,朝政始终由樊崇把持,刘盆子其实只是自己培养的一个傀儡,当初立刘盆子为帝,是中了刘秀的计策,此时,樊崇想起此事,都会不自觉的骂上几句。 很快,樊崇来到了长安宫,一队队甲士手持大戈,站立在殿外,今天的守卫似乎多了?樊崇心中不禁起疑,但长安的军权始终掌控在自己手中,樊崇没有多想,大步向宫内行去。 “吱呀??” 第一道宫门关闭了,樊崇没有理会,继续向内走,不久,又是门轴摩擦的声音,第二道宫门关闭了??第三道??第四道??直到樊崇来到第七道宫门时,他隐隐感到了不妙,他回头看去,自己的亲随仅有二十余人,如果此时宫中政变,恐怕?? 想到这,樊崇感觉头皮发麻,他不敢继续想下去,赶忙回身,向宫外走去,可把守宫门的侍卫却不肯让路,只横住大戈,冷冷道:“陛下正在等大将军呢?请大将军继续前进。” “混账!”樊崇大怒,举起马鞭抽打那名士兵,可那名士兵却并不畏惧,依然冷冷道:“请大将军火速去宫内商讨国家大事。” 看来,宫门出不去了,樊崇不由轻叹一声,也许是自己多疑了,也许,宫中可能真的会有政变,樊崇也是从战场上厮杀而出的人,他并没有选择畏缩,而是手握剑柄,继续前进,终于,他来到了第九道宫门时,宫门轰隆隆又关闭了,在眼前,是巍峨的宫殿,樊崇冷哼一声,回身令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刻杀出去。” 亲随都是身经百战之人,立刻人人警惕,点头应诺,樊崇这才鼓起勇气,继续前进,很快,他来到了宫殿前,却有五百多名侍卫已等候在此,他们拦住去路,大声吆喝:“请大将军解甲。” 樊崇一愣,他怒视着那人,恨道:“你说什么?” “请大将军解甲!”那人又一次呼喝道,这时,樊崇意识到,刘盆子这个傀儡要翻天了,他居然想要谋害自己,樊崇不由冷哼道:“大丈夫行在天地间,什么场面没见过,何必跟我玩这一套?” 樊崇朗笑数声,这时,从殿内,忽然奔出二百名弓弩手,弓弩手之后,刘盆子在卫尉杨音的陪同下,走了出来,这时,刘盆子冷哼一声,看着樊崇,呼喝道:“叛贼,见到朕,不下跪吗?”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樊崇索性豪迈一些,他右手已缓缓抽出长剑,冷笑道:“兔死狐悲,难道你的下场会比我更好吗?” “住口!” 刘盆子喝住樊崇,怒道:“仅凭你盗挖汉冢一案,便可以满门抄斩!” 这时,在右面的辅道上,一队队士兵押着樊崇的父母和妻小缓缓而来,樊崇终于站不住了,他焦急的冲过去,喊了一声:“娘!” 但很快,一支羽箭射在了樊崇的右腿上,樊崇猛然跪了下来,但他的双眼却紧紧盯着自己的父母和妻小,这里面有自己的七个儿子,三个女儿,他们都还小,樊崇心中的父爱占据了理性,他猛然看向刘盆子,怒道:“你要的是我,不是我的家人,放了他们!” 刘盆子冷冷大笑:“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樊崇绝望的看着家人,无奈的冷笑一声,自己养虎为患,终于,被虎反噬,他将剑横在了脖子上,这时,刘盆子的声音响起:“不!” 樊崇凝望刘盆子,不由冷笑道:“还想怎么样?” “我要你看着你的后代被一个个杀死!” 东汉军分三路,将左冯翊,右扶风和弘农军纷纷占领,此时长安城已四面楚歌,被团团围在中间。 中午,使者来到了刘秀的大营,使者缓缓跪下,朗声道:“后汉国典客李密,参见皇帝陛下。” 刘秀正静静的凝视这个人,他不由冷笑道:“大战在即,还想抱佛脚吗?” 李密无奈笑道:“我们始终被樊崇控制,他逼迫我家皇帝陛下,登基称帝,其实,我们并没有反心,只是想推翻新朝而已,此时我家皇帝陛下已设计除掉樊崇,将其一家老小,全部诛杀,特来向皇帝陛下乞降。” “乞降?”刘秀不由反问一句,如果是刚刚,他也许真的可以放刘盆子一命,毕竟,赤眉军的建立和行凶,都是樊崇所为,可刘盆子居然杀害了樊崇一家老小,这些人有何过错?却要跟着樊崇一起死去,这个刘盆子,太过暴戾,使得刘秀对他的印象变得极为恶劣。 这时,李密向身后使个眼色,几名跟来的仆人已将首级依次排列,摆在刘秀身前,最左面,是樊崇,一次向右排列,屋内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刘秀身旁,葛昕冷笑道:“你家皇帝陛下是否太过残忍?” 话毕,葛昕又恨恨道:“如果你的一家老小被杀,你会做何感想?” 李密被问的哑口无言,帐内气氛变得凝重,李密此时浑身瑟瑟发抖,他很害怕,刘秀会借机杀了自己,自己只是一个送信的,一个使者,杀人的事情并不是自己所为,其实,樊崇一家被诛,李密也觉得可怜,也曾惋惜,可事情已经发生,又能如何? 李密跪了有半个时辰,他感觉膝盖阵阵酸痛,他的汗水也在滴答滴答落下,不知还要跪多久,这时,李密心中的防线渐渐松垮,他不由急道:“皇帝陛下,请饶我一命!樊崇一家被害,与我无关啊!” 李密几乎要哭出来了,刘秀这时才缓缓说道:“回去告诉刘盆子,他只有一死以谢天下否则大军攻城,皆为齑粉!” 两汉之间,终究因刘盆子滥杀无辜,没有和谈成功,刘盆子的乞降被否决了,在李密仓惶回去的同时,一道道命令下达,四面八方,各路汉军开始向长安城靠拢,鸿门,霸陵,南陵,新丰,蓝田 京兆尹所辖范围正在渐渐缩小,军队正在逐步缩小对长安的包围。 伴随着第一声战鼓的敲响,汉军开始陆续攻城了,轰鸣的投石机将一块块大石抛上城头,弩床被排成雁阵,向城楼上射去,一队队士兵呼喊着,扛着云梯,向城下狂奔,还有,一辆辆冲车,一座座塔楼也在缓缓向城门附近靠拢,战争打的异常惨烈。 汉朝建国数百年,王莽篡汉的数十年,长安城依然保持着他的坚固,他的不拘一格,而且历代皇帝都会对长安城或多或少的修筑,使得这座城池即使仅有四万守军守御的情况下,依然坚固无比,极难撼动。 一天一夜的进攻,汉军都显得极为疲惫,城下,数不尽的人躺在尸体堆出的小山上,他们挣扎,哭喊,嚎叫,最终走向死亡。 这些尸体,有的是后汉军的,有的是东汉军的,不管是哪一方的尸体,此时都已无人问津,战争还在继续着。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清晨,东汉军终于有人跃上了城头,城头上,很多后汉军都已困惫不堪,甚至有的人都在如此紧张的形势下睡着了,可东汉军杀上了城头,后汉军意识到,长安城要丢了。 但他们没有退路,很多人挥舞着长剑,向东汉军杀去,想要把他们逼回去,可东汉军的人越上越多,渐渐,城头被他们占住了。 旗帜便插在长安城头,但战争还没有结束,长安城三座大门缓缓打开,各路士兵开始猛然跃入,有的趁机烧杀奸淫,抢劫百姓,有的率兵直奔皇宫而去,街道上,哭喊声响彻天空。 硝烟弥漫,盖住了阳光,使大地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宫门前,三台冲车正在撞击城门,四座投石车正在组装,不久,从宫殿内的城墙上,开始有羽箭射下,很多士兵猝不及防,倒在了血泊之中,但很快,便有盾兵奔上来,补上了空缺,抵御弓箭。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很快,投石车组装完,轰隆隆的发动声响起了,片刻,皇宫内响起了凄厉的叫声,汉军顿时扛起云梯,向城墙上搭去,趁着后汉军无力防备之时,他们向宫内猛扑而去。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07 乘胜南下 长安城内战火纷扰,硝烟四起,百姓们紧闭大门,但还是有不少百姓被官兵袭扰,家破人亡,刘秀早已预料到,长安城的攻伐战会有人趁机抢掠,但他没有想到会如此严重,下午,刘秀临时任命寇恂为监御史,凡是擅敢抢掠,擅杀无辜者,寇恂有权处斩他们。 一时间,风气被寇恂整顿下来,百姓们得以安稳,在不久,刘秀的銮驾缓缓行入长安城,他在亲卫的簇拥下,向皇宫方向行去,据邓禹的情报,皇宫已在中午的时候攻破了,内外城墙被撞倒,后汉军缴械投降,这预示着建世政权彻底消亡。 但这次攻城,东汉军死伤惨重,刘秀命邓晨做了一下统计,大概伤亡在三万人以上,不过,这一战照比与董宪的一战,算是损失较少的了。 很快,刘秀的车驾来到了宫门前,一名将领急奔而来,他是刘秀麾下马武,他此刻给刘秀行礼,朗声道:“陛下,刘盆子在后宫自尽了。” 大殿内被临时打扫,几名宦官正在清洗地砖,此时刘秀已在众人的陪同下,来到大殿,一张虎皮平铺在龙椅上,刘秀坐了下来,这时,葛昕走出,朗声道:“陛下,臣统计过了,长安城人口照比天风三年,至少损失了七成以上,可想这些年,赤眉军对长安城的管束和绿林军对长安城的伤害有多深。” 刘秀点头,他沉思片刻,令道:“命耿纯为京兆尹,替朕打理好长安事务。” 这时,有人趁机进言道:“陛下,既然长安恢复到陛下的统治,臣建议,不妨迁都长安,这样,长安在陛下的脚下,几年时间便可复苏。” 迁都长安?刘秀心中不悦,他看向下面,说话之人,乃是逄安的弟弟庞德,他是在半月前,投靠自己的,想到他的哥哥逄安,刘秀将思绪转向了数年前,长安的酒肆内,那是自己第一次见到逄安,他当时是赤眉军的二号人物,那时的长安还依然繁华。虽然新朝的苛捐杂税很繁重,但百姓们最起码,还有个稳定的生活,短短几年,长安便残破不全,就连高祖的墓穴都被人挖了,想到这,刘秀声音冰冷道:“迁都长安就不用了。” 这是直接否决了庞德,庞德有些尴尬,只得低下头,这时,刘秀看向众人,朗声道:“朕有考虑,我们攻下长安,天下必然动荡,都会被朕的雷厉风行所震慑,下一步,朕有考虑入凉州,剿灭隗嚣军,减缓萧关的压力。” “陛下不可。“ 一人走出,来到大殿中央,刘秀看去,是太傅卓茂,此时卓茂已双手抱拳,朗声道:“陛下,凉州已是陛下囊中之物,何必如此急着去取呢?在南阳,有一个更为重要的敌人,他的存在,威胁着我们的更紧啊。“ 刘秀的目光随着卓茂的右手,向南看去,是啊!南阳,自己的阴丽华还在南阳,自己的姐姐,妹妹也在南阳,不知道她们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攻打南阳,迫在眉睫,这时,刘秀的目光落在了邓晨的身上,他也用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看来,这一战有必要先打。“ 殿内又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安静,不久,刘秀轻叹一声,看向众人,令道:“建威大将军耿弇,骠骑大将军杜茂,你二人各帅两万兵马,给朕夺下武关,朕半月后要亲征南阳。” 三天的卫军巡逻,长安的秩序渐渐恢复正常,曾经被侵占的土地陆续还到了百姓手中,但春耕的季节已经过去,百姓们正忙着修建家园。 在街道中,一波五十多人的队伍正在闲逛,为首之人,便是刘秀,他此时已换了一身衣服,在他身后,分别是傅俊,盖延等人,他们也换成了百姓的服装,而最能引起回头率的,是刘雅,她此时没有穿铠甲,而是一身汉人女子的打扮,很多人都向她投来了羡慕的目光。(..info好看的小说) 这么多年,东征西讨,刘秀感觉,自己真的没有了自由,每天都是不停歇的处理政务,处理军务,在就是不停歇的行军,此刻,难得有时间歇息数日,他带着刘雅,行进在街中。 刘雅此刻感觉很幸福,这么些年,她更多的时间都是被父亲锁在府中,父亲不许他和刘秀来往,不许他离开武威,可她的心早已随着猎鹰飞向了群山之东,她在梦中与刘秀相会,彼此互诉衷肠,可如今,她已来到刘秀身旁。虽然只是妃子。虽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偏房,但她已知足了。 “长安的街道,还是蛮热闹的嘛。”刘雅不禁笑了起来,这时,她忽然跑向一个摊位,这个摊位卖的很多东西,都是首饰,铜做的首饰,这一举一动,都好像当年的杨蕾,那个女扮男装,混迹军营多年的杨蕾,如今,她是否已经出嫁?不知道和嘉兄的生活如何? 刘秀不禁自嘲的笑了,杨蕾此时与自己已经无关,又何必自作多情?如此想着,刘秀走到摊位旁,看着刘雅细心的挑选着首饰,不禁笑道:“这些东西,我们家里都有,而且,无论是金的,银的还是玉的,应有尽有,你还来这里看?” 刘雅莞尔一笑:“家里的东西,都太奢华浮漂,不现实,我还是喜欢这些小首饰。” 看着刘雅粉黛的笑容,刘秀朗笑道:“那好,你选几件,我送给你。” 半个月的时间,倏忽之间便会过去,此时,武关已被耿弇和杜茂攻下,三军南下,队伍浩荡,就连并州的援兵,幽州的戍卒和青徐兖三州的援兵也纷纷抵达,此时刘秀的队伍又一次壮大到十万。 南阳,那里是他的故乡,是他揣着玉佩,终于找到家的地方,可此时,两个哥哥都已阴阳相隔,为了他们,刘秀知道,自己必须照顾好家人,照顾好南阳的百姓,让他们过上最富庶的生活。 就在刘秀沉思的时候,一旁,邓晨驭马缓缓而来,在他身边,是刘信,这时刘信已向刘秀行礼,笑道:“陛下,我愿意回豫州整顿,集中优势兵力,从昆阳杀进去。” 刘信此人不错,刘秀对他印象极好,此时刘信提出了建议,刘秀不得不沉思片刻,便笑道:“那好,你可从宜阳东进,我在南阳郡等着你。” 刘信没想到刘秀会这么爽快答应了,可想而知,刘秀对自己有多信任,他心中感激,立刻抱拳道:“谢陛下,我告退了。” 刘信离去了,刘秀轻叹一声,看向一旁,向执金吾万脩道:“传令,全速前进。” 从武关出来,过析县,走黄谷,十天时间,便可以抵达宛县,此时,刘玄已将都城迁到了江陵,依靠长江和天险,与东汉军做最后一搏,但宛县是南下的第一道屏障,此时由虎平将军李穆,率兵三万驻守。 可以说,刘玄害死刘演后,他的日子并不好过,更始政权自从失去了刘演,开始失去平衡,绿林军急速壮大,他们肆无忌惮,在朝廷树立朋党,干扰朝政,几乎刘玄都已没有了自主权,甚至他的身边,卫尉也是王匡的人。 而且,这次南迁,便是王匡的主意,在朝中,除了自己曾经的党羽,几乎没有人会去听从刘玄的命令,这也是刘玄这些年,为何始终一蹶不振的原因,而且,他心中也十分清楚,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更始政权就完了,可刘玄试过很多次,他试着夺权,试着控制王匡和王凤,但始终,他都斗不过这些人。 如今,刘秀挥师南下,这无疑是最好的机会,刘玄将自己的党羽李穆调到了宛县,执掌一方军政,如果李穆能在宛县立有大功,他便会考虑让李穆代替朱鲔的位置,担任大司马。 夺权不是一件可以着急的事情,必须一步步来,但此时,东汉军队已抵达宛县,他们在城下缓缓扎下营寨,并没有急着攻城,而是从淯河取水做饭。 刘秀则驭马来到了一处高岗,从这里看去,能够看到,淯水西岸,曾经,汉军就是在这里誓师,建立了更始政权,那时,兄长刘演是何等的微风,哥哥刘仲曾经也是南阳县一非常厉害的角色,他可以一人入阵,斩敌无数,可他却败在了新军手下,而自己,如今已登上了皇帝位,是汉朝的皇帝,汉朝也将会在自己手中再次复兴。 一声长长的叹息,一旁,李通,李轶和邓晨纷纷围了过来,他们递给刘秀一个酒杯,一名侍从把酒杯填满,刘秀缓缓向南面跪下,嘶声大喊:“哥哥,我回来了!秀儿回来了!” 刘秀的声音开始哽咽,而邓晨等人更是哭泣的声音都变了:“演兄,秀儿已经是皇帝陛下了,他是我们南阳刘氏的骄傲,你们在天之灵,安息吧。” 几个酒杯同时将酒洒在地上,这时,刘秀毅然起身,头也不回向回走去,他将手中的剑缓缓拔出,在山脚下,一名负责传信的士兵举起了红旗,很快,宛县四周,被隆隆的战鼓声淹没。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08 风雨无阻 自古,唇亡齿寒,在一家即将被吞并的时候,另一家也会相应的起身反抗。(就爱看书网) 江南军始终自诩居住在江南,可以无虞,致使他在董宪败亡的时候,都没有出兵增援董宪,将他接回江南,而导致董宪败亡在琅琊台,当初的鼠目寸光让瓜田仪意识到,刘秀已经太过强势了,更始帝刘玄一旦败亡,下一个,必然是顺江东进,攻打江南和江东。 兔死狐悲,唇亡齿寒,刘秀能够放过自己吗?答案很肯定,他一定会讨伐自己,那么,唯一的路,便是在刘秀之前,增援刘玄,使他能够保持实力,只有这样,刘秀才不能顾此失彼,放弃刘玄而来讨伐自己。 在一夜的思考之后,瓜田仪还悟出,如果当初自己接回董宪,此时,自己完全可以派三万兵马,帮助董宪重新夺回琅琊,控制徐州,徐州一旦吃紧,此时的刘秀必然会全力回防山东,剿匪平叛,那么,江南和江东的危局将会迎刃而解。 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也不可能给自己后悔的机会,就当刘秀的十万大军南下,与刘信会师湖阳县的时候,一支十五万人的队伍乘着上万艘战船缓缓西进,他们在竟陵缓缓登岸,在南阳打这一仗远远要比在江东与刘秀交战好上百倍。 也正是因为瓜田仪的忽然南下,使得刘秀不得不临时改变策略,他将军队在襄阳城扎下营寨,全军驻防襄阳由攻变守,寻找战局。 已眼下的形势,他们二人还不敢轻易北上,来激怒自己,那么,这一战,自己必须寻找突破口,争取一战,将双方都击溃,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刘秀便可以分兵继进,收复南阳的同时,也可以收复江东,何乐而不为呢? 就这样,刘秀在襄阳屯兵,一屯就是三个月,下过秋来,收获的季节,但瓜田仪的军队却不能回到自己的家乡,而南阳的刘玄也因为刘秀军驻守襄阳,只需两天的时间,便可以抵达江陵,亦或者,他如果急行军,依靠骑兵强大的机动力,一天时间也能够抵达,这样,战局就会变得复杂了。 宫殿内,刘玄负手在大殿内徘徊,下面,是他的几个重臣王匡,王凤,朱鲔和廖湛,而殿内,还有一个远方的来客,是江南军的军师迟昭平。 刘秀的突然强势,也吓得江南军不敢在龟缩起来,他们此时率领大军来到南阳,就是想在这里帮助自己,帮助自己,之时他们的一个说词,他们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想在这里,击溃刘秀军,而迟昭平的到来,无疑是想在自己这里搜刮补给,供养军队。(..info) 是啊!十五万大军啊!他们的数目太过庞大,从江东运粮过来,肯定是有些吃力,究竟募粮,他们的能力还不够,但刘玄却有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自己只不过是王匡手下的傀儡而已,恐怕,他们只能和王匡去谈此事了。 但自己在这里是必然的,想到这,刘玄不由清了清嗓子,笑道:“不知貴使来,有何要事?” 迟昭平见刘玄终于说话,他有些不悦,他还以为刘玄是哑巴呢?此时,迟昭平回一礼笑道:“东汉国大军南下,皇帝陛下不担心吗?” “当然担心。”刘玄不自觉的回了一句,发现自己说话有些失礼,不由补说道:“但朕麾下有精兵猛将,何愁无法抵御东汉军?” 刘玄将手向上一扬,做一个劈人的手势,笑道:“管教他来多少死多少。” 这个皇帝疯了吗?迟昭平不由笑了起来,这时,他看向一旁的王匡,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他,朗笑道:“我猜想,贵国的皇帝陛下一定是压力太大了。” 这虽然是句玩笑话,但其中的嘲讽之意不言而喻,刘玄虽然心中暗恨,却又不能回击,这时,王匡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着宫外笑道:“貴使不妨到我府里详谈吧。” 二人互相礼让,并肩向外走去,这时,王凤看了看刘玄,又看了看王匡,不由一叹,与朱鲔一起走了出去,大殿内再次变得安静,刘玄失落的坐回到銮椅上,这个王匡,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带走来使,还理都不理会自己,走到时候都不看自己一眼,他心中还有自己吗? 怒会,愤怒,刘玄狠狠将墙壁上的一柄剑拔出,将銮椅的扶手砍掉,愤愤的扔掉剑,向内殿走去。 丞相府内,王匡缓缓坐下,这时,迟昭平也在一个软席上缓缓坐下,一名侍卫送上茶水,行礼离去,屋内出现了短时的安静,但很快,王匡的一声干笑打破了安静,他双眼紧紧的凝视迟昭平,笑道:“说吧!这里是私宅,此刻就你我二人,你们来的目的和需要什么?大可以说出来。” 这个王匡还是蛮阔气的嘛,迟昭平在心中暗笑,不久,他开口说道:“既然丞相大人如此说,我不妨告诉你,如果这一战,我们两家不能击败刘秀的东汉国,结局只有一个,你我都会双双败亡,但我敢肯定,第一个败末的不会是我们江南军。” 迟昭平的话有些恫吓和威胁,王匡有些不喜欢,但此时,刘秀的兵马就在襄阳,相隔不远,此时不是摆架子的时候,生死存亡,王匡这些年学会的最大本事,就是冷静,隐忍,他不由干笑了两声:“貴使能说的更明白一些吗?” 迟昭平笑了,他看着王匡,朗笑道:“我们需要粮食和草料,让我们能够在耗下去,不出半个月,我们便可以同时进兵,讨伐襄阳,襄阳破,我们一路北上,将他赶出南阳。” “就这么简单?”王匡似乎觉得迟昭平说的太简单了,如果真的可以这么简单消灭刘秀,当初那些大军阀,哪个不是手握数十万军队,又怎么会依次被刘秀吞没呢? 这时,迟昭平又笑道:“赶走他,只是第一步,第二步,你们从武关向长安进军,我们从琅琊控制徐州,这样,刘秀首尾难顾,我们再派人出世隗嚣和蜀地的公孙述一起讨伐刘秀,东汉国在强大又如何?一样会像新朝一样,一败涂地,那时,鹿死谁手,亦未可知。” 迟昭平说道这里,忍不住咯咯大笑起来,迟昭平的方案,好像真的很不错,王匡心动了,他看着迟昭平,久久发呆,谁也不知道她心中在想着什么?就这样,时间一分一分过去,沙漏也在急速的渗透着沙子。 终于,王匡下定了决心,他冷笑着看向一旁的大门,吼道:“来人。” 一名亲随进来了,王匡令道:“让仓廪令来见我。” 亲随去了,王匡又看向迟昭平,笑道:“粮食十天后送到,另外,我希望冬天来临之前,我们能结束战斗,我可不想冬天顶着大雪四处征战。” 这时,两人皆大笑起来,不久,迟昭平伸出手指,笔画出一个三的手势,笑道:“三十天后,我们同时发兵!” 襄阳城北门,刘秀握着卓茂的手,双眼紧紧凝视着他的表情,嘱咐道:“将军一定要为我守住襄阳,若是襄阳有失,我军在南阳的一战将会功亏一篑。” 卓茂缓缓点头,右手高举,朗声道:“陛下,您放心,三万兵马,我们会死守此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见卓茂如此说,刘秀乃微微点头,这时,臧宫的先锋军开始向东进发,随后,是刘信的部下,之后是邓禹的兵马,最后才是刘秀的主力部队,队伍人数高达十二万,浩浩荡荡,他们的目标是舂陵,在舂陵改道,进入随县,在随县南面的山道穿行,悄悄进入江夏郡。 这一战,是刘秀出的一招险棋,若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而且,自己极有可能被敌军困在江夏郡,那时,自己就真的要一招失手万古恨了。 队伍还在缓缓前行,刘秀心中反复思考着地图上,江夏郡内竟陵的位置,这个地方紧挨汉水,直通长江,也正是如此,江南军才能从长江驾船进入竟陵,自己当初太过大意,为何不提前设防呢?可自责已经无用,刘秀再次轻叹,这时,一名亲卫指着前方,道:“陛下,是舂陵。” 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县城,在那里,刘秀曾经给众人说过自己的宏图梦想,建立全国最大的情报机构,开发铁矿,建立一支强大的铁甲部队,而且,他要已南阳为中心,配合河北,帮助兄长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可如今,一切似乎都成了空话,这些,都没能实现。 虽然自己当了皇帝,可刘秀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开心,至少,刘秀能够感觉到,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 队伍还在前进,这时,一旁,耿弇凑了上来,在十步外与自己一起行进,终于,耿弇开口说道:“陛下,我总觉得,我们南下与江南军一战,似乎有些冒险,至少,陛下您不应该去。” 停了耿弇的话,刘秀不禁笑道:“朕是马上皇帝,这么多年,征战四方,和等场面没见过,如今,生死一战,自己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这时,耿弇又道:“听说陛下最喜欢的人在新野,亲人也在新野,陛下不妨转道去看看。” 这句话勾起了刘秀心中的少许无奈,若是真的可以去看看,自己何尝不想,但大战在即,刘秀不能如此自私,便无奈摇头道:“算了,以后再说吧。” 见刘秀如此,耿弇不便再说什么。“ 刘秀的部队正在悄悄赶往江夏郡,而江南军瓜田仪也与王匡达成了协议,准备三天后进兵。 此时竟陵港口一片忙碌。虽然大部队都驻扎在岸上,可还是有近三万兵马在这里负责看守船只,防止有敌军偷袭,但他们心里清楚,汉军还在遥远的南阳郡,他们有能力南下吗?如此,何人还能偷袭呢? 就这样,很多士兵生出了懒惰的心里,巡逻只是一种形式,一种敷衍,大概看一眼,他们变回去休息了。 就在第三天的夜晚,大军一拔寨西进了,只剩下一万五千兵马,负责把守竟陵,看守船只,他们也一如往常一样,出去转一圈,看看四周,检查船只上有无可以人物,然后,便是回去睡懒觉。 但唉不远处命,一队兵马沿着章山西面悄悄南下,很快,这支队伍已来到了竟陵北十里外,队伍开始缓缓列阵,为了不打草惊蛇,这支队伍没敢点一支火把。 为首一员将领,他是这次的先锋军主将臧宫,他此时已凝视着远方,可以清晰看到,远处浮动的火把,这时,数名斥候急速奔回,臧宫见斥候回来了,急忙问道:“怎么样?“ 斥候来到近前,双手抱拳,朗声道:“将军,只有一万余人把守,其余部队,不知去向。“ “什么?“臧宫吃惊喊了出来,很快,他便明白了,一定是这支队伍西进了,他们在想襄阳进军,臧宫不敢耽误,立刻让斥候把这个消息带给刘秀,自己则缓缓抽出长剑,向前一指,朗声吼道:”随我向竟陵河港杀去!“ 黑夜中,十三万大军在泥泞的山谷中行进,队伍行进速度很慢,但他们必须尽快赶到襄阳,与刘玄的部队会合,攻打襄阳,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彻底击溃刘秀军。 队伍还在前进,瓜田仪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他心中总是觉得不妥,迟昭平把这一战说动太简单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他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就这样,疑惑中行进,但很快,有人奔了回来,他们指责不远处的竟陵河港,焦急的吼道:“主公,河港??河港失火了!“ 瓜田仪忽然心中豁然开朗,他一直在纠结,觉得不妥的地方,不就是河港吗?自己的离开,不是给汉军创造了机会,让他们攻打河港吗?可,这支部队是从哪里来的呢?瓜田仪心中变得疑惑,许久之后,瓜田仪焦急的下令:“回军,赶快回去就河港!“ --fuckads-->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009 得陇望蜀 竟陵河港,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展开,刘秀一路悄悄南下,准备奇袭竟陵,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瓜田仪会在此时,悄悄西进,想要偷袭襄阳,这样的尴尬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此时汉军的大规模掩杀,使得竟陵河港的一万五千兵马无力抵挡,攻下河港后,刘秀下令,焚烧调所有的船只,数万艘战船被引燃,秋风凛冽,使得大火更旺,数个时辰,船只便被烧得残缺不全,这时,一旁的葛昕献策道:“陛下,江南军不会如此大胆,急着北上夺取襄阳,而且,他们在这里驻屯了这么久,他们的粮食供应居然没有任何问题,我怀疑,他们已和刘玄的汉军达成了联盟协议,如果他们此刻西进,那么,江陵的汉军也一定北上了。 刘秀认可点头,朗声道:“传令!挥军西进。” ??? 襄阳城,无数个火点在城下晃动,从这些火点上看,敌军至少有七万人,卓茂站在城头,他看着敌军蠢蠢欲动,心中着实有些担心,他没想到,敌军会已如此数量的兵马来攻城,但自己已向皇帝保证守住此城,便不能怠慢,若是敌军攻克襄阳,北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此时长安城附近空虚,兵马不足,这也使得长安出现了防御漏洞,要不是左扶风有驻军三万守着,恐怕此时隗嚣军早已东进攻打长安了。 终于,战鼓声将卓茂从沉思中拉醒,只见城下的敌军开始列阵了,在火光中,隐隐泛起汉字,这是刘玄的军队! 很快,低沉的号角声呜咽在半空,敌军忽然的呐喊声如天边炸雷,他们如洪水般,直扑襄阳城,在城上,卓茂双眼紧紧凝视下方,终于,敌军进入了有效的射击范围,卓茂大声下令:“射!” “嗖??嗖??嗖??” 羽箭如雨点般射了下去,很快,汉军中便有了惨叫声,但这些被射中的士兵毕竟是少数,汉军投入了三万人攻城,很快,惨叫声被人群淹没,他们看着云梯,卷带着冲车急速冲来,在不远处,王匡静静的站在高岗上,他正在静静的凝视着前方的襄阳城,这一战,没有悬念,必须拿下这座城。 但王匡此时却有些忧虑,约好的时间,江南军为何还没有抵达?难道,他们爽约吗?想到这一点,王匡不禁有些恼怒,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不得不坚持攻城,想到这,他将目光再次落在了襄阳城下,军士们正在缓缓爬城,但很快,云梯被推倒,无数士兵挣扎着掉了下来,王匡大恨,呼喝:“再给我投入一万兵马,天亮前,我要看到襄阳城门打开!“ ??? 在鄞县以北当阳以南,这里是山谷的出口,泥泞的道路十分难行,迟昭平的错误分析,导致了江南军此刻的进退两难,十三万大军,这些部队困在这里,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如果就这样走出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出去,瓜田仪恨恨的看着迟昭平,但他又不想得罪此人,毕竟,此时还在与汉军大战。 就在瓜田仪如此想着的时候,迟昭平急忙赶来了,他本在前军,不知道瓜田仪为何临时下令退兵,当他打听得知后,不由得下了一跳,汉军如此神速吗?居然偷袭了自己的竟陵河港,此时后路已断,瓜田仪却决定回军,这是自寻死路啊!如此想着,迟昭平赶忙来中军寻找瓜田仪,终于,他走到了瓜田仪,急忙道:“主公,此时不能回军啊!“ 瓜田仪此时大恨,有些不悦道:“你的好计策,我们中计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黑暗中,隆隆的战鼓轰鸣敲响,瓜田仪大骇,回身令道:“派人去探查一下,山谷中怎么回事!“ 数百名斥候奔出去了,迟昭平也在仔细看着前方,太黑,他只能隐约看到黑影,突然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他急忙告诉瓜田仪:“主公,这可能是新军!“ “什么?“ 瓜田仪吓得瑟瑟发抖,这时,迟昭平急道:“主公,在不赶快赶往襄阳,不仅王匡会认为我们毁约,就是汉军,也会在这里与我们生死一搏,然后回援襄阳,风云变,局势逆转,我们将永劫不复啊!“ 迟昭平说的事态很严重,瓜田仪眼中露出了惊惧,他刚想要下令,在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惨叫声:“敌军杀来了!“ 江南军开始大乱,队伍不整,地下泥泞难行,骑兵还好点,可是步兵却是走一步陷一步,艰难的很,这时,迟昭平大吼:“都给我镇定点,我们向襄阳进兵!“ 只有少数中军没有大乱,前军,后军纷纷大乱,迟昭平喝止不住,只得拉着瓜田仪,急道:“快,我们找条路逃走,队伍乱了,军心思变,这里不能久留。“ 很快,无情的屠杀开始了,汉军燃起火把,十多万军马在不远处的山上凝视着这里,弓箭手不停的射箭,无数江南军被射中,有的人身中数十箭,犹如刺猬,看的一旁的人更加惊慌,一人叫牵动十人叫,十人叫牵动百人叫,队伍越来越乱,纷纷向四处奔跑,很快,他们跑进了伏击圈,刘秀坚毅的双眼看着这些江南军,他很想收编他们,但此时,他已无法控制这支部队了,毕竟,襄阳城正在经历着一场大战。 如此想着,刘秀挥起右手,冷冷喝令:“放火!“ 这是刘秀这次南下带的火油,本想关键时刻用,但此时,就是最关键的时刻了,大火很快漫过了低谷,在低凹处熊熊燃烧,不少人挣扎着,奔跑着,被无情的大火吞噬了。 ??? 天已蒙蒙亮,在华容道,一支一千多人的队伍急速奔驰,他们是江南军的败兵瓜田仪,迟昭平和他们的亲随们,夜里,他们忙不择路,来到了华容,但这也许是天意,从这里穿过群山,可以到周陵,到了那里,就会到自己的土地了,可以要来船只,顺着长江回会稽。 但想到自己的十七万大军,此时已被杀得所剩无几,瓜田仪心中说不出的滋味,他此时才感觉到,天下争夺,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自己那么忙于奔命,又能得到什么呢?真的当了皇帝,就那么好吗? 一切懊悔都已无用,瓜田仪垂头丧气,一夜的奔波,他已疲惫不堪,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当初的梦想在昨夜的一战,都破碎了。 迟昭平不甘心,但军队没了,他也什么都没了,看着一蹶不振,垂头丧气的瓜田仪,迟昭平知道,江南军也将完了,在看着眼前,匆匆的山路,不知何时才能走出去?? ??? 襄阳城的战争也持续了一夜,一夜的时间,王匡发动了三**规模的进攻,可汉军的防守却无一丝松动,兵马折损无限,可却没有跃上城头,此时,距离江南军的约定时间,已经过了一夜了,王匡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他觉得,江南军不会来了,就在王匡如此想着的时候,数名斥候从南面疾驰而来,他们急不可耐,很快来到王匡身旁,急道:“丞相大人,竟陵方向起火,我们收留了不少江南军残卒,他们说,江南军遭到了汉军的偷袭,败了???” 王匡双眼圆睁,看着眼前的斥候,他愣住了,不知过了多久,王匡才缓过神,他无奈的摇摇头,斥候去了,王匡知道,现在已不能指望江南军了,他们自身难保,自己必须攻克襄阳,不进则退,可自己已无路可退了,想到此,王匡猛然大吼,全线压上,给我攻下此城!“ 王匡的部队如山崩海啸,瞬间向前冲去,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波冲击了。 城墙上,卓茂冷冷的看着这些军队冲来,他也意识到,这也将是他们最后一波冲击,因为,他们已经全线压上了,就像一只疯狗在垂死挣扎,想到此,卓茂不由冷笑,回身令道:“把所有的军队都调来!“ ??? 战争打的异常惨烈,城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王匡的军队曾三次攀上了城头,却又被卓茂亲自带队,杀了回来,他们试着,努力着,可惜,却无法逾越那道墙垛。 太阳偏西,已经是下午了,双方的战争已接近两天了,王匡此时已身受重伤,但他不甘心,他看着身边的将士,还有约两万人,他要攻下此城,就在王匡起身,准备在下令的时候,忽然,在东面,低沉的号角声响起了。 王匡感觉脚下的大地在颤抖,他缓缓看去,只见,十多万汉军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杀来,为首一人,他认识,是刘秀! ??? 卓茂的严防死守,定襄最终守住了,王匡倾尽一切,想要北上,他的梦被无情的击碎了,刘秀的到来,王匡意识到大势已去,他含着不甘与不愿,最终,挥剑自刎。 江陵城中,刘玄跪在刘秀身前,将玉玺与图册递了上去,刘秀拿起看了一眼,冷笑道:“就为了这个玉玺,两国开战,这些年,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刘玄叹息一声:“请陛下饶恕我。“ 看着刘玄空洞的眼神,刘秀叹息一声,转身离去了。 ??? 新野县,阴府门前,一队队士兵将道路封锁,很快,一架銮舆缓缓行来,刘秀在銮舆上高坐,他身穿黄色龙袍,头戴冠冕,看着阴府,他终于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回想当年,自己的一句话:做官当作执金吾,娶亲当娶阴丽华,如今,阴丽华的家就在眼前了,这么多年的分别,不知道,她心里还有没有我? 很快,銮舆停下了,亲卫站立两旁,刘秀缓步走入了阴府,这里还是从前的样子,什么都没有变,这时,在远处的亭子里,一个女子背对着自己,她在弹琴。“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歌词如此凄凉,伤感,悲怨,这首词表现出了这个女子无限的怨恨,和对战争的痛恨,这时,刘秀已缓缓来到她的身旁,看着她,柔声道:“我??回来了。” 女子没有回头,她只淡淡道:“一将功成万骨枯,陛下既然已统一了三分之二的天下,又何必在意小女子一人呢?” 见她如此说,刘秀轻叹一声,无奈道:“为了我心中的天使,为了我最心爱的女人,我必须回到南阳。” 女子身子一颤,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刘秀,眼泪瞬间濡湿了她的眼眶,她哽咽着道:“一别多年,你瘦了??” ??? 南阳郡一战之后,邓禹率军,从宛县西进,向凉州进发,配合凉州牧王宏,对隗嚣发起了全力进攻,大概两个月的时间,隗嚣军派使请降,此时刘秀已在新的宫殿中住下,并允许了隗嚣的战事,与此同时,江东也传来了捷报,信都大将军任光率军三万,把江南军残余势力铲除。 一时间,洛阳举国相庆,却是刘秀,得陇望蜀,他在邓禹捷报报来之后,立刻派吴汉率军三万,岑彭率军一万,臧宫率军两万,耿弇率军两万,邓禹率军七万,分五路打进,向蜀中发起了进攻。 三个月的持久战,雄霸蜀中的公孙述,终于战死成都,蜀地皆平,刘秀为了履行诺言,封刘嘉为蜀中王。 清晨,三通鼓响,刘秀携着王后郭圣通,贵妃阴丽华和侧妃刘雅,来到刚刚建好的太庙,向刘邦进香,祈求天下太平,四方不再有战争,不再有侵略和掠夺,尤其是无情的杀戮,同年七月,刘秀下令,大封功臣: 01太傅高密侯邓禹 ??? 02中山太守全椒候马成 ??? 03大司马广平侯吴汉 ??? 04河南尹阜成候王梁 ??? 05左将军胶东候贾复 ??? 06琅琊太守祝阿候陈俊 ??? 07建威大将军好畤(zhi)候耿弇 ??? 08骠骑大将军参蘧(qu)候杜茂 ??? 09执金吾雍奴候寇恂 ??? 10积弩将军昆阳侯傅俊 ??? 11征南大将军武阳候岑彭 ??? 12左曹合肥侯坚镡 ??? 13征西大将军阳夏侯冯异 ??? 14上谷太守淮阳候王霸 ??? 15建议大将军鬲(ge)候朱佑 ??? 16信都太守阿陵候任光 ??? 17征虏将军颖阳候祭遵 ??? 18豫章太守中水侯李忠 ??? 19骠骑大将军栎阳候景丹 ??? 20右将军槐里候万脩 ??? 21虎牙大将军安平侯盖延 ??? 22太常灵寿候邳彤 ??? 23卫尉安成侯铫期 ??? 24骁骑将军昌成候刘植 ??? 25东郡太守东光侯耿纯 ??? 26城门校尉朗陵侯臧宫 ??? 27捕虏将军扬虚候马武 ??? 28骠骑将军慎候刘隆 此为后世的二十八云台将,自此,天下太平,匈奴在一段时间的内战后,最终由右贤王奢糜取得了大胜,履行了与汉朝的协议,主要也是为了自我修养,恢复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