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似毒》 第一章 红衫人儿娇俏来 天刚拂晓,初阳泛红。 一红衫女子立于窗前,从容不迫的将笼中一只血蝙蝠放出…… 血蝙蝠双眼赤红,身小力大,如疾风一般蹿出去,终在岑府一窗前落下。 见此血蝙蝠,一位耄耋老人脸色骤变,立即收拾细软,从岑府后门匆匆溜走,可他刚不过跑出百十步,却被持剑侍卫迅速追上。 “你竟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跑?!” 耄耋老人已气喘吁吁,只得求饶:“赵孟侍卫……你就饶了老夫吧!” 耄耋老人眼神惊恐:“老夫早已说过,你家岑大人这是旧疾,虫已入骨,毒已入命,只能硬抗着,老夫也无回天之术啊……” 赵孟两耳不闻,只将他视为最后法宝,就算是威逼利诱,也不肯放走他! 耄耋老人无奈,只得说出一两全其美的法子。 “老夫我是无能为力,但……听闻燕西城郊有一医仙女子云煞,此女子精通医术,出身医药世家,隐于燕西城郊……” 话音未落,赵孟如疾风一般离开。 耄耋老人望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将那血蝙蝠踩于脚下,一场大局方才开始…… 放眼燕西城郊,四周葱绿一片,总共无几户人家,到处凄凉又荒芜。 而在这其中,有一茅草院,院中花团锦簇,泛有奇香,却无一虫鸟飞蝶敢靠近。 这莫非就是那医仙女子云煞所居之地? 赵孟心急,刚想冲进去,却见茅草院门上缠了数十条张牙舞爪的烈焰蛇! 他惊愕止步,与蛇对视,蛇却发出诡异的婴儿哭声。 云煞闻声从屋中缓缓走出…… 她身着一袭红衫,艳而不俗,成为了整个燕西城郊的点睛之笔。而她的仙姿玉色让赵孟怔住,赵孟刚想开口,却脸色骤变。 只见云煞手里提着的一串毒蜈蚣……身后还跟着几只肥硕的蟾蜍,紧接着屋内又飞出几只血蝙蝠…… 她颇有些不爽快,对血蝙蝠叮嘱了一句:“早些时辰回来,我等着你们下药……” 惊悚又诡异的画面让赵孟踌躇了,云煞狐疑:“阁下前来可是求药?” 赵孟急道:“我家大人身中奇毒数年,至今未找到解药,硬抗了数年……如今,大人已不堪折磨……特来请医仙妙手回春。” “妙手回春?” 云煞娇笑:“我的确会救人,但……我无解药,我只会用毒、下毒……” 赵孟恍然:“以毒攻毒?” 云煞颔首,将那一串毒蜈蚣丢入药盏炖煮,又徒手取一蟾蜍,放血挖眼丢入药盏…… 顿时,一股奇怪的恶臭味弥漫开来…… “此药盏名为‘千杯不醉’,是城中谢员外所求。谢员外极其肥胖,又好饮酒,人称半吨,如今是路也走不得几步,过不了几日便要去见阎王爷了。” 赵孟不自觉吞咽了口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所以谢员外命人来求药,我便给他配了这药,服下后,他会经历七日磨难,体态犹如醉酒,人会虚脱拉肚,脑子却很清醒,能熬过去,便是捡了一条命。” 赵孟明白她的话,此事是凶吉难测。他思虑片刻,还是决定请云煞上府! 云煞未曾爽快答应,她娇嗔笑着,迷了赵孟的眼。 云煞此刻好似晚霞里的微风,留不住却又勾人心…… 最终在晌午时分,待血蝙蝠归来,她抓了数十只,这才与赵孟一同前行。 路上她听赵孟所说,他家大人是名门将军岑昭侯,他在城中小有名气,立下战功无数。 岑昭侯年二十八,未曾娶正妻,也无妾侍……二十多年来孜身一人,性子冰冷。 他少年时便从军,久经沙场数十年,整日在刀口上舔血,无人敢近,更是敌寇眼中钉。 而五年前,岑昭侯率兵出征,攻打边关图赛格,本以为大胜,却不料被奸人所诱,他误入图赛格禁地而身受重伤。 图赛格禁地满是毒蛇虫蚁,更有瘴气迷人心智,入此禁地者,非死即伤。 岑昭侯也因此中毒,虽逃出禁地,毒却已入骨,再难痊愈! 几年时间里,他忍受毒性折磨,每每发作,便如细针穿肉刺骨,全身如寒冰冷彻…… 很快岑昭侯中毒之事便被传开,想要他命者都派死士前来刺杀他,要取他首级。 他虽威力减弱,却还是无人能敌,死士来一个死一个。于是云煞被派来执行刺杀他的任务。 云煞一听便明白:“此毒就名为赛格毒,在图赛格的寓意是死亡,传言早些年间,图赛格的毒王尸首被葬于此处,图赛格的土地因此大变,方圆十里,瘴气笼罩,毒性弥漫。” 赵孟心急如焚:“确实如此!” 云煞随他入了岑府,一进去她便发现,岑府上下十几双眼睛都在盯着她…… 她来到岑昭侯的屋前,听着他在屋内痛苦呻吟,她慢步走入,只见岑昭侯赤着上身,脸色煞白,嘴唇青紫的坐在床沿处。 她心中暗惊,都这样了,竟然还能坐着? 确实是有一番底子! 难怪那些死士都伤不了他分毫。 岑昭侯脸色不爽,气焰逼人,眼神冷彻,见有生人入内,他怒气低吼:“谁允你进来的?” 云煞未说话却在渐渐靠近,岑昭侯愤怒,拔出发上银簪作为武器,狠狠刺向她! 赵孟迅速拉开云煞,银簪落在了门板上,她这才躲过一劫,内力真足,银簪竟然还插入门板半寸。 云煞微微惊讶,赵孟却心惊胆战,他立即拔下银簪跪地:“大人,莫再动怒了!这是我特地请来的医仙……” 话音刚落,岑昭侯瑟瑟发抖起来,痛苦的捂着胸前倒在了床上,再无挣扎之力。 他毒性发作,能硬抗到这种地步,已然很不错了! 云煞立即上前为其把脉,确认他体内的毒已入五脏六腑,她立即拿出银针,加以施针。 她支开赵孟:“你带人去烧水,烧满一桶晾凉,桶内再放我带来的血蝙蝠之血。待会儿你家大人要用。” 赵孟带着随从转身就跑,屋内只留下云煞与岑昭侯二人。 第二章 惊现畸脸怪 云煞微微一笑,用银针封其血脉,暂控毒性,岑昭侯的脸色这才渐渐恢复。 紧接着,她又拿出一支金针,那金针尖微微泛着赤黑色,显然有毒。 她将金针对准了岑昭侯的眉心,忽然!她眼神一狠,就准备下手杀了他。 可就在此时,云煞却忽然愣住,笑容逐渐消散,飞快撤回金针。 因为她看见岑昭侯腰上有一血色玉佩,而玉佩上雕有一云字? 这可是母亲的玉佩! 云煞惊愕,抓过玉佩低呼道:“你怎会有这块玉佩?!” 她满眸错愕,杀心减弱,这块玉佩,母亲从不轻易赠人的,如今怎么落得他手中? 她满腹狐疑,只得收起金针,专心专意为岑昭侯解毒。 她本是要杀他的,现下,她要救活他,要他亲口说出这块玉佩的来由! 云煞立即褪去岑昭侯的衣裳,发现岑昭侯中毒不浅,能坚持这么久,果真是惊奇之才。 他指尖、脚底板都已经泛黑,体内的血也是黑红色的,血闻起来有一股赛格毒虫的特别味道。 云煞会解此毒,并且对此毒很熟悉,但是解此毒却十分耗神、耗力。 云煞三日未眠,血蝙蝠抓了几十只,蟾蜍炖煮了几锅,为他放了几次血,还多次以蛇试毒…… 终于,他的血色恢复了正常,面色也柔和了许多。 赵孟担忧:“这毒可算是解了?” “解了一半。”云煞小脸惨白:“他体内还有一只雄的图赛格毒虫难以捕捉,若是日后他不动情,便无大事……” 说罢,云煞昏厥过去,足足睡了一日一夜。 几日后,岑昭侯渐渐苏醒,身体也逐渐恢复,岑府上下欢呼雀跃,还在城内施粥行善。 岑老爷笑得合不拢嘴:“这回还多亏了这位医仙,能救得小儿一命。” 云煞淡然一笑:“岑老爷不必太客气。” 她故意套话:“这赛格毒极为凶险,岑大人能扛到今日,也是自有神人庇佑。” 岑老爷回想此事,就止不住叹了一口气。 原来岑昭侯在五年前误入图赛格,中毒后被一妇人所救,将其带出图赛格。 妇人心善,为岑昭侯解毒,却因自己也受伤,并且伤势太重,最终撒手人寰,长眠于图赛格。 云煞一听微微颤抖起来:“岑大人……可有说那妇人长得什么模样?” 难道真的是母亲? “那倒是未说。”岑老爷微微蹙眉:“听闻那妇人交予小儿一块玉佩和一个木匣,小儿将它视作珍宝,连我都碰不得。” 说罢,岑昭侯从门外走了进来。 再见云煞,他脸色柔和了许多,眼神却依旧冰凉,在身体逐渐恢复之后,也听赵孟说了不少。 于是他微微作揖,说话的声音慢斯条理,但却毫无感情:“昭侯在此谢过医仙相救,择日定派人上门赠黄金百两答谢。” 他这话说的,只关乎钱,毫无其他情份。 云煞奉命来此要杀他,本也无情份,可是此时却心软了,因为她又看见岑昭侯腰间那血色玉佩。 她好想从他嘴里听听她母亲的故事! 故而云煞略施小计,假装身体抱恙,要在岑府小住几日休养,想探探岑昭侯嘴里的话。 某日夜里她煎了药,故作殷勤亲自端给岑昭侯去。 岑昭侯见夜深不便,非常冷漠的将她拒之门外,云煞挑眉,她哪能吃闭门羹? 她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闯了进去。 屋内岑昭侯正在更衣,见云煞闯进来显然怒了:“医仙可知男女有别?” 他忙用衣衫遮住自己,云煞却笑了。 “这有什么好遮的,你昏迷的时候我把你全身都看了个遍,你肾倒是不虚,就是有些体寒。” 岑昭侯脸色一黑,眼神都冷厉了起来。 云煞摆摆手:“罢了,我们行医用毒的,自然和寻常人不一样,你自然不能体会。” 岑昭侯始终未说话,脸色却极其不佳,云煞无视了他,还不肯离开,东扯西扯,四处打量。 她看见那块血色玉佩被丢在床上,于是她故意瞄准了那块血色玉佩…… 就在她要拿走玉佩的时候,岑昭侯一把钳住了她的手。 他讥笑:“没想到医仙你也贪图财利?深夜入我房中,原是看中了这块玉佩?” 这是将她当贼了? 云煞微怒,想与他交手,却又恐被他识破刺客身份。 岑昭侯懒得理会,一把提起她的衣领,无情丢至门外:“明日天一亮,医仙便可打道回府了。” 说罢,岑昭侯灭了灯,再无动静。 云煞苦恼,不知该如何与岑昭侯套近乎,这明日又得被驱逐出府了! 正在愁苦之时,云煞忽然看见园子假山石处有一人影驻足。 人影身着白衣,身姿婀娜,却有一双猫眼!这双眼在黑暗中发出骇人的光芒。 云煞一顿:“谁?” 人影被惊吓到,火速跑入假山石中,云煞追赶上去,这才发现假山石下有一密道。 她紧随其后,进入一黑暗隧道,走了数十米,眼见就要追上那人影。 那人影却倏然停下,猛地回头让云煞打了个冷颤! 只见那人影满脸黑麻,疙瘩凸出,颧骨处的黑麻早已长成一片,仿佛一片巨大的瘤子。 人影嘤嘤哭泣,声音却格外温柔:“医仙不必惊慌,我乃是这府上表小姐严赫敏。” 一番了解云煞这才得知,严赫敏是岑昭侯的表妹,两年前无缘无故染上恶疾,脸上长满了黑麻,变成了怪人。 严赫敏哭哭啼啼:“我这两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被我父亲赶了出来,多亏岑表哥收留我。” 云煞一听,忽然浮起一丝奸笑。 “那不如我为你医治?” “当真?”严赫敏两眼放光:“那真是有劳医仙了,赫敏能否重见天日,就全靠医仙了。” 云煞点点头,兴高采烈的回了厢房。 心里止不住兴奋,又可以在岑府赖上几日了! 次日一早,云煞就为严赫敏把脉诊治,本来她脸色还不错,可是她逐渐变了脸。 “这脉象有些不对。” 严赫敏被惊吓:“怎么了医仙?” 她又细细把了半刻钟的脉,毫无察觉岑昭侯已站在她身后…… 云煞蹙眉:“脉象有异物,气血不平,经脉混乱,这是有蛊毒在内。” 她神色紧锁望向严赫敏:“你可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第三章 荒山野地采尸油 严赫敏一顿,哆嗦起来:“我……我也没得其他什么事儿瞒着,医仙你就别问了。” 云煞不肯,想继续追问严赫敏所瞒隐情,严赫敏却又哭哭啼啼起来,简直如林黛玉。 岑昭侯不忍,一心护妹,站出来护着严赫敏,不忍云煞继续去揭她伤口。 云煞微怒:“只有告诉我前因后果,我才能为她诊治。” 岑昭侯冷眼望之,还是道出了原由。 “赫敏早些年有婚配,可上了花轿,入了洞房,才知婚配者是阴人,她婆家不肯放过她,还请人给她下了蛊毒。” 难怪他这般护着! 听这一番细细道来,云煞这才明白。 严赫敏也为苦命人,不受父亲疼爱,又被父亲利用,要嫁给当朝侯爷逝去的幼子。 侯爷幼子未婚配,却生性风流,染花柳病而暴毙,侯爷不忍,隐瞒其死讯,将其尸体藏于房中,还要娶一女子为其阴婚。 严赫敏被套入其中,嫁入侯爷府,她的父亲也因此而升官进财。 而严赫敏就命苦了,嫁给一个死人,又被蛊师下蛊毒,她若是离开了侯爷幼子的尸体,便会满脸生出黑麻。 可是谁能忍受常年与一具尸体过日子呢! 于是严赫敏逃了…… 云煞悲愤:“简直是恶毒,蛊毒之术岂能如此用?这蛊师也真是断了子孙之德。” 严赫敏羞愧:“医仙这可有什么法子解蛊毒吗?” 云煞蹙眉为难:“有是有法子,只是缺少一味药引子。” 岑昭侯追问:“什么药引子?”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解此阴狠蛊毒,必须要取阴婚者的尸油入药,方可解毒” 严赫敏一听顿时干呕起来,眼泪又止不住流下来。 岑昭侯闻之微微蹙眉,又怜悯严赫敏,便毅然道:“今夜,我便随医仙一同前去取尸油。” “真的?”云煞又露出了不合时宜的奸笑:“那可甚好。” 那岂不是有和他独处的机会了? 岑昭侯斜睨了她一眼,有些许狐疑,又有些许嫌弃。 入夜后,岑昭侯与云煞换了夜行衣,二人同行一匹马前往侯爷幼子府。 云煞本老老实实坐在马背上,跑了一段路,手却不老实的摸向岑昭侯的腰。 一番颠簸摸索,她终于摸到了那块血色玉佩。 她视如珍宝捧着玉佩,头顶却传来冷冷讥笑:“你还真是对我这块玉佩念念不忘啊?” 云煞故作泪眼汪汪望他:“实不相瞒,我见这玉佩有亲切感,这云字又与我姓氏一般,能否与我说说这玉佩的故事?” 岑昭侯微微一愣,望着远方思虑了许久。 末了,他在夜色中开口:“玉佩的主人是……如母亲一般温暖的人,可惜已不在了,只留此玉佩作为念想。” “那她的容貌……一定很慈眉善目吧?” 岑昭侯回想起那温暖的人,心中忽然放下防备,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的确,慈眉善目,天生有佛相,眉眼间有一点朱砂痣。” 听到此话云煞酸了鼻头,几滴眼泪忽然划过眼角,因为她的母亲眉眼间也有一点朱砂痣。 看样子,救岑昭侯的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而母亲冒死救了他,自己却要下手杀了他?云煞踌躇了,作为一个刺客,她又再次心软了。 母亲又为何会救他? 云煞沉默了许久,也不闹腾,像是在沉思,岑昭侯疑惑,几次低头看了看她,以为她中了邪,竟如此安静。 马不停蹄跑了半个时辰,二人来到了南城侯爷幼子府。 侯爷幼子字修威,此府便命为修威府。 修威府地境较偏,图得一清闲安逸,其中还有一汪泉水潭,冬暖夏凉,甘甜可口。 这本是数一数二的好地皮,但侯爷幼子的尸体被放置此处多年,被人传为鬼宅之说,天一黑,便有男女嬉笑之声从鬼宅中传出,此后也无人再走近。 二人行至门前,却遇一血迹斑斑的铜锁,岑昭侯见之猛然挥刀,将门上铜锁削成两半。 随即他狠狠踹开门,里面却无缘刮起一阵阴风,一只夜猫被惊吓到火速逃窜。 云煞无奈:“你这能动静小一点吗?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来偷东西?” 岑昭侯瞥了她一眼:“一入夜,这鬼都寻不到半个,还有谁会来这儿?” 说罢,他大步流星,将院中厢房都搜索了一遍,却未发现任何痕迹,别说尸体了,连棺材都没看见一口。 二人困惑,站在庭院中望着冷月光思虑。 侯爷幼子的尸体究竟藏在何处? 正在二人踌躇之时,岑昭侯忽然听见了尖细的老鼠叫声,他耳朵极其敏锐,一点细小的动静都能听见。 他追随着声音查找,却吓了云煞一跳。 她小跑追随上前,与他来到后院那泉水潭处,只见两只瘦弱的老鼠从泉水潭边缘钻了进去。 二人走至潭口一看,潭中泉水淳淳波动,仿佛有张巨口要将他们吞噬。 云煞狐疑:“那两只老鼠掉泉水中了?” “不。”岑昭侯眸色一沉:“这修威府有野猫,老鼠能在这活下来,已然了不得。虽说瘦弱,但很狡猾,常躲在野猫抓不到它们的地方。” 他蹲下身,用修长的手指探了探,在潭口处发现一深洞,他用刀奋力一撬,竟在潭口边撬开一暗格入口。 暗格一开,躲藏在其中的老鼠如惊弓之鸟逃走,埋伏在树丛中的野猫却兴奋的嘶叫了起来。 “竟有暗格?” 岑昭侯提议:“下去看看!” 二人点了火折子进入,火折子却时明时暗险些熄灭,二人不得已用手护之。 一大一小的手,层层护着火折子,倒颇有一番深意。 进入暗格后,一股腐臭之味熏的人头晕眼花,耳边却还听见灵动的泉水流动声。 云煞驻足聆听,却一脑袋撞上了岑昭侯的背,险些摔倒。 岑昭侯拉了她一把,这时火折子却忽然熄灭,云煞一头扎进他怀中,不敢再动弹。 因为云煞患有雀蒙眼,虽不严重,但在不见光的夜里,她犹如瞎子。 岑昭侯蹙眉,推了她两下,她却黏的更紧了,他没了办法,只好腾出一只手点火折子。 火折子一亮,二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第四章 七寸匕首的秘密 原来这暗格下有一面铜壁,铜壁另一边就是泉水,而这一边则是一暗格。 走入暗格深处,腐臭味愈发浓郁,走至底,竟见一口黑漆红花棺椁。 撬开棺椁一看,里面正是侯爷幼子的尸体,如今已面目狰狞,残迹斑斑。 几只老鼠啃穿了棺椁,爬进了棺椁中,它们贪婪的浸在尸油中,个个吃的肚皮圆润。 让人疑惑的是,侯爷幼子并非是染花柳病而死,他真正的死因是胸口一把七寸长的匕首。 七寸匕首模样别致,手柄处还有一鬼爪图腾,看起来十分诡异。 云煞见此匕首忽然心中一惊,这把七寸匕首,她认得! 这是她杀手师父的…… 她家道中落,被人追杀,后被杀手师父所救,培养成了一个无情的杀手。 而她的师父人称鬼爪,冷血无情专杀官臣,他每每杀人后,都会在尸体上留下一把鬼爪匕首。 云煞心里“咯噔”一下,想去拿那把匕首,以免惹是生非。 但岑昭侯抢先拿走了匕首,他微微蹙眉,眸色深沉起来,似乎要调查到底。 “看样子,侯爷幼子死因蹊跷,侯爷故意隐瞒,定有难言之隐。” “那与我们又有何关?” 她偷偷看着他,不想他调查太多,又恐他发现自己的身份。 谁知他却忽然转头,捕捉到她偷看他的眼神…… 他讥笑道:“与你是无关,但与我有关,这把七寸匕首,我曾经也有一把。” “你也有一把?”云煞狐疑:“你怎么会有?” 岑昭侯脸色铁青,望着棺中尸体喃喃:“同为可怜人,曾经我在我母亲胸口,也取下过这样一把匕首。” 云煞暗惊,杀手师父杀了岑昭侯的母亲? 二人不语,陷入了沉寂中。 云煞立即从棺中取了小一瓶尸油,趁着夜色正浓,二人风风火火的回了岑府。 尸油到手,药便成了! 云煞悉心为严赫敏煎了药,奇奇怪怪的毒物混合在一起,加上尸油后,变得非常浑浊浓稠,还散发一股恶臭味。 严赫敏为难:“这着实让人下不了嘴……” 云煞嫌她墨迹:“自古云良药苦口,你若这点苦都受不了,那日后的苦还长着呢。” 严赫敏被激将了,紧蹙眉头拿起碗仰头喝下! 药的味道让人作呕,严赫敏脸色大变,险些要吐,云煞飞快道:“吐了可就煎不出第二碗了!” 严赫敏只好将药喝下,喝了几大口终于见了碗底。 当夜药效就发挥了作用,严赫敏高烧起来,浑身炽热,口干舌燥,喝了整整半桶水。 每每喝水不过半刻钟,她便呕吐起来,吐出的脏物里掺杂着一些黑乎乎的条状,看起来十分恶心。 云煞称这为正常症状,熬过两夜,便可无事。 说罢,她早早睡去,夜里却听见一只布谷鸟在窗前鸣叫,她浑然惊醒,赤脚向那布谷鸟追去。 随着布谷鸟追了一段路,云煞被引到了人迹鲜少的西厢房偏院,只见一玄衣长衫男子立于院中。 布谷鸟落在玄衣长衫男子肩头,男子微微偏过头,仿佛已等候多时。 他眼神犀利冷峻:“我是遣你来杀岑昭侯的,你倒好,在这儿悬壶济世?” 云煞微愣:“师父,我是……” “莫要解释。”男子阴冷道:“岑昭侯不能留,不然他会乱了我的大局。我只给你两个月时间,一定要杀了他。” 云煞不敢说话,因为她知道,他一贯是这个作风,说一不二,狠辣绝情。 之后二人又说了一些血腥的话,提及了几个姓名,都是朝廷将死之人,玄衣长衫男子要云煞施以妙计,让她接近,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杀死。 云煞遵命,已开始筹谋,而这时,安静的布谷鸟却忽然发出一声鸣叫,仿佛受到惊吓似的。 随着布谷鸟的视线望去,竟有一人躲在暗处窥探! “什么人!” 暗中人一惊,连忙逃走,云煞蹙眉眼神一紧,她迅速追赶,露出了阴狠的锋芒。 将人拦住,云煞这才发现,这是严赫敏房中的丫鬟,丫鬟求饶,只说无心,前来找她只是受严赫敏之命,他们所谈之话并未听见。 云煞放柔了声:“我知道,这也怪不得你。” 丫鬟感激涕零:“谢过医仙,奴婢肯定不会把今夜的事儿说出去的,谢过医仙!” “我当然相信你不会说出去的……”云煞扶她起身,满眼怜惜的看着她。 说罢,她眨了眨眼,瞬间变脸,将丫鬟的脖子迅速扭断! 丫鬟惊愕,死不瞑目,化作软泥瘫在地上。 “死人怎么会说话呢……” 再回过神,玄衣长衫男子已离开,云煞收拾好尸体,也火速离开了。 次日一早,岑府中还无动静,只有娇柔的严赫敏在挣扎着寻找丫鬟的身影。 严赫敏经过一夜折腾,脸上的黑痳消散了不少,她十分欢喜,就是人有些虚弱。 严赫敏有些微怒道:“茉莉这个死丫头,平日就爱偷懒,这回竟然躲起来不见了。” 云煞一听笑了:“也许,是她有了心上人,急着见心上人耽搁了呢。” “她敢。”严赫敏娇嗔道:“她是我的贴身丫鬟,未得我同意就想嫁了?” 二人闲聊了几句,紧接着就有一丫鬟惊慌失措的跑来,她在严赫敏耳边低语几句,严赫敏一惊。 “你再细说一番!” 丫鬟气急败坏:“是茉莉死了,在后院发现了茉莉的尸体,她死相凄惨,动作诡异……众人都说她是中邪了,现已通知岑大人前往。” 严赫敏踉跄前往,倒是对这个丫鬟极为上心,一路上她眉头紧蹙,从未舒展。 众人赶到后院一看,茉莉歪着脑袋,满脸涂着锅灰,呈叩拜状跪在一颗松树下。 岑昭侯在旁细细打量,眸中仿佛闪着亮光。 他思虑片刻警惕道:“封锁岑府上下,任何人不得入内外出,阁楼上派哨兵昼夜值守,连一只麻雀都不能放过,凶手就在本府,还未逃出!” 云煞心中微微惊讶,他这是如何看出的? 第五章 半路杀出程咬金 为了掩盖茉莉之死,她还故意摆弄了茉莉的尸体,造成她中邪之死的假象。 紧接着茉莉的尸体被抬走了,岑昭侯命人将其尸体封锁在后院柴房,不得任何人靠近。 过了半晌,一年轻的仵作被请入岑府,直奔岑昭侯屋里,二人闭门聊了许久,仵作这才前去尸检。 云煞狐疑,这二人似乎很熟? 很快云煞得知了仵作的身份,乃是当朝老仵作的孙儿宗律。 宗律是岑昭侯之友,二人曾在江湖有相逢,脾气秉性截然不同,倒是成了好弟兄。 尸检后,宗律将茉莉的死因一一剖析,说茉莉死于非命,头颅被拧断,一招毙命,说明凶手功夫极其好。 除此之外,凶手警惕性强,周围所有痕迹都被磨灭,连一丝味道都不曾留下。 岑昭侯不语,却若有所思的样子,自己的岑府好久没打理了,竟然进了奸细! 云煞渐渐察觉不妙,又恐自己要暴露,岑府上下又重兵把守,她如今插翅难逃。 思虑再三,云煞想出了一个法子。 她找到了一个人,这人是岑府门卫赵阿刚,赵阿刚与茉莉私通两三年,一直未曾被人发现。 赵阿刚相貌清秀,人却不怎么样,未曾想过给茉莉一个名分。 茉莉为他怀子三次,赵阿刚都不愿其生下,只给了茉莉一碗藏红花将孩子打掉。 这一点云煞早就知道了,从茉莉的皮肤来看,还有身子的损伤,下半辈子,茉莉恐怕都不得再孕。 云煞思虑片刻轻笑道:“茉莉,那我也算为你做场好事,让赵阿刚去黄泉路上伴你。” 于是云煞的阴谋开始了…… 她先是盗取了茉莉生前一些遗物,然后时不时将这些遗物放在赵阿刚的眼前。 夜里她还下了幻毒在耗子身上,耗子跑去了赵阿刚屋内,赵阿刚因毒产生幻觉,整夜梦魇,胡话连篇。 赵阿刚认为是茉莉来寻仇了! 赵阿刚惊恐,在梦魇中他听见茉莉道,要他去后院跪拜她…… 赵阿刚偷偷摸摸前去,跪拜成茉莉死时的诡异样子,恳求茉莉的宽恕。 此时云煞趁机上前,赵阿刚兽性大发,身手矫健的他立即扼住云煞的脖子,要狠狠拗断她的头! 云煞故作惊慌失措大喊起来,惊动了整个岑府。 岑昭侯怒气赶来,一脚将赵阿刚踹翻:“滚!” 千钧一发之时,云煞用指尖的银针扎了赵阿刚一下,赵阿刚瞬间清醒,毒性消散,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云煞跌坐在地沙哑道:“我看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他竟然跪在茉莉死的地方……” 岑昭侯微怒:“赵阿刚,你恐是活得不耐烦了?” 赵阿刚茫然惊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身上却落下了一块帕子和铜镜。 帕子乃是茉莉的,上有绣名,镜子也是茉莉的,背面藏有茉莉的剪影画像。 赵阿刚惊恐万分,跪在地上咆哮起来:“是她,是她来找我了,她要我的命!” 岑昭侯见他失控,一脚狠狠踩住他的脖子,眼里满是凶狠,阴冷至极。 云煞一顿,竟也有些慌。 他怒气询问:“她为何要你的命?是你,杀了她?” “我没有,我没有,我从未没想过要杀她,虽然我对她的确不是真心,但我真的从未想过杀她。” 紧接着赵阿刚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将自己和茉莉的事儿都抖露了出来,岑府上下便都开始传赵阿刚人性泯灭,认定了他是凶手。 赵阿刚百口莫辩,云煞便又趁机引出了当时为茉莉清宫的大夫。 大夫一见赵阿刚也只得摇头:“真是作孽啊,那女娃儿在我手上弄死了三个孩子!” 岑昭侯细细一听极为震怒,幼时丧母的他心底也有一丝不可触碰的柔软,于是他直接叫人将赵阿刚拖下去赐死。 赵阿刚一死,云煞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正当她筹划之时,一天夜里,严赫敏却忽来造访。 严赫敏喝了药,如今已经大变了模样,原先骇人的样子已变成了清秀温婉的样子。 她脸上笑意盈盈,眼底是关不住的雀跃。 云煞见她提了一首饰盒来,里面满是朱钗耳环,极为精致,云煞狐疑:“严姑娘可有何事?” “有……想请云姑娘帮个忙。” “帮忙?”云煞倏然觉得她的笑容极其诡异:“如今严姑娘已恢复如初,春暖花开,还有何事能有求于我?” 严赫敏阴阴地笑着,竟然掩住了房门。 “如今这事儿,只得云姑娘帮忙……实不相瞒,经历多事,我已倾心于我岑哥哥,我想嫁给我岑哥哥。” “嫁给他?” 云煞微微蹙眉:“嫁就嫁罢了,与我何干?” 严赫敏微微叹息:“我已听说,岑哥哥体内还有一图赛格毒虫,若是动情,便会毒性发作……” 云煞这才明白,她忽然露出一丝邪笑,“你是要求我为岑昭侯解开这动情之毒。” 严赫敏微微点头:“还劳烦云姑娘受累。” 云煞心闷,没心思再去弄这些,再说了,两个月内,岑昭侯也该死了…… 她现在还得去谋划其他事儿! 于是云煞一口回绝了此事。 而严赫敏不慌不忙,竟然又笑起来了,云煞极其厌恶她这个笑容,便想赶她出去,谁知她却语出惊人,正中要害。 “若是云姑娘不帮忙,那我只好将那夜看见之事说给岑哥哥听了……” 云煞脸色骤变:“什么事儿?!” “就是那夜,你与一男子在后院幽会,碰上了茉莉,还杀了茉莉嫁祸赵阿刚的事呀。” 云煞一惊,原来当时还有第四个人。 茉莉与严赫敏一同偷听,被发现后严赫敏狠狠推了茉莉一把,茉莉暴露,顺势逃跑,引开云煞的视线…… 云煞这才明白,严赫敏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阴狠诡异。 她丝毫不害怕云煞杀人灭口,因为此时她吩咐了丫鬟,半个时辰不回,便会将一封书信送给岑昭侯。 若是她活着回去,书信便会被扣下。 她依旧笑意盈盈,拍了拍云煞的肩头,迈着小碎步离开。 “我的婚事还多劳烦云姑娘了,我知道云姑娘神通广大,诡计多端,一定事半功倍。那我……便回去备喜服了。” 第六章 制毒以克毒 云煞这下才算看清了严赫敏的真面目。 她费尽心思医好她的脸,她不仅没半分感激,此时还威胁自己借以达到婚嫁岑昭侯的目的。 面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表小姐,她一个毒仙大可三两下便要了她的小命。 只是茉莉的事才刚过去,她好不容易才摆脱嫌疑,若此时又闹出个什么鸡飞狗跳,机敏如岑昭侯难免不会怀疑到她。 况且严赫敏手中还握有她的把柄。 从她方才锋芒毕露的言行不难看出她也是个心思狡猾之人,若她一死,必定东窗事发。 思及此,云煞揉了揉紧蹙的眉心。 看来她只能先为严小姐心爱的岑哥哥解蛊毒了,至于杀他之事,只得先搁置下来了。 图赛格蛊虫其实也不算太恐怖,只是岑昭侯中毒太深。 她先前辛辛苦苦才救回他这条命,勉强苟活于世的代价便是:不得情动,更遑论同女子成亲,洞房,否则,必死无疑。 可严赫敏才懒得管这些,威胁完她便婀娜生姿地走了。 云煞刚被揉开的眉心又紧蹙了起来。 她不擅长解毒,只知如何用毒,看来,还是得以毒攻毒,研究克毒之毒。 叹了口气,师傅派她来杀他,此时她却不得不救他,可真是荒谬。 为了研究能够与图赛格蛊虫相克制的蛊毒,云煞回到了燕西城郊,只有这凄凉荒芜之地才有可能寻着她需要的东西。 她告知赵孟自己来寻为岑昭侯彻底解蛊的法子,忠心如他自然也跟了过来。 多个人,多个帮手。 赵孟跟着云煞在这荒郊野外待了三天,天天日出而作,日落也难息,漫山遍野地跑,为云煞收虫采药,也不知这云姑娘是什么做的,三日里他竟未见她食过一粒米,面上却毫无颓丧之色,依旧明丽无双神采飞扬。 反观他,早已饿得是面黄肌瘦颧骨突出。 他也想煮点野菜野味来饱腹,可云煞所住之处无炊台无锅碗。 她要求自己去寻的那些药又奇葩得很,有得要在阳光最毒辣的正午,有些又必得在寒风凛冽的半夜,而且大多他费劲力气弄回来,云煞目光一瞥,却只轻轻扔给他两字:“废了。” 于是他便又要去寻,如此一来,便从天亮忙到了天黑,饥饿,却也扛不住疲累,他只觉得比上阵杀敌还叫人心累。 这天他刚回到茅房,便听见屋里传来了云煞的惊喜叫声:“成功了!” 他赶紧放下背篓跑进去,只见玄衣女子正对着一口冒着诡异热气的泥锅欢呼,掩不住的欢喜。 他凑上前去,兴奋道:“云姑娘,这解药,真制成了吗?” 云煞用长勺舀起锅中的暗紫色稠状物体,窗外的阳光射进来,那物体竟熠熠生辉反射出七色光彩,只是一落下便又回复阴暗可怖的浓紫色。 “嗯,成了,只不过……” 赵孟赶紧问道:“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这七彩紫蛾,我听师傅说,可称得上是最难吃的一种毒物。” 云煞一边幽幽地说着,一边转过头,却被眼前这张瘦脱了相的脸给吓了一跳,继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赵孟兄弟,你……” 赵孟被笑得有些窘,她从旁边的一格暗梯摸出一块香章递给赵孟:“对不住,我这几日忙于制毒,都忘了这茬儿。” 赵孟伸手接过,却满脸困惑,云煞冲他点点头:“你闻闻。” 这个英勇壮汉表情诡异地凑近了闻,鼻尖忽然充斥的浓郁香味令他精神一振,也说不清什么味道,总之方才片刻,他便立马褪去了疲丧之感,望向云煞的大眼中充满惊奇。 云煞开口解释道:“我们用毒的长年与毒物打交道,而毒物可以借由任意一种载体,以任意一种形态存在,动物,植物,固体,液体,气体,圈养的各种毒虫毒植数不胜数,谁还会在居处觅食。” “是以这香章,便是我们在不得不高度集中精神却又无闲外出之时的精神口粮。” 云煞看他恍然大悟,继续道:“不过若超过十日,嗅这香章也无用了,说白了这就是,致幻剂——也是一种毒。” 赵孟闻此言脸皱成一团。 云煞决心不再欺负这老实的小兄弟,拿过香章,盈盈道:“笑话,谁会对自己下毒,把这锅里的东西端走,解药已制备好,可以回岑府了。” 说完便脚步轻盈地在往门外走,赵孟端起大口泥锅心有余悸地跟在她身后。 还未到岑府门口,便远远看见了前来迎接的侍奉严赫敏的小丫头。 云煞转头眼神询问赵孟,赵孟老实道:“云姑娘一告诉我药已制成,我便将这好消息飞鸽通知了岑昭侯府。” 云煞知道这老实的赵孟绝不会与严赫敏为伍,小丫头笑意盈盈地:“云姑娘,您制药辛苦了,是我家小姐特意让我过来接您回府的。” 云煞话中有话:“那可真是劳烦严小姐了。” 严赫敏站在岑府门口焦急地往外望,制药之事她本想亲自前往,只是燕西城郊那荒蛮之地吓得她打消了主意,好在有岑哥哥的忠仆同往,她也不需得太担忧。 云煞见严赫敏难掩喜色地冲她一串儿小碎步飘过来,一上来便紧握住她的手:“云姑娘,这几天可真是辛苦你了。” 严赫敏手上的力道发狠,用力朝她传递着其他信息,云煞心下对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更加厌恶。 “你既还了我的容貌,又救了我的岑哥哥,我这可怎么谢你才好呀。” 云煞冷冷地抽回手:“这克毒之物,我是已制成,不过每一只图赛格蛊虫都有自己的独特命格,且会随着寄主的身体环境而产生一些不可预估的变化,至于能否完全压制——我只有六成把握。” 严赫敏方才感激涕零的眼神倏地冷厉起来:“六成?这,所以剩下的四成……” 云煞面无表情道:“会致使图赛格虫毒性反攻,你的岑哥哥会连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半条命都丢了。” 第七章 解毒 严赫敏表情愈加严肃,还想放点儿狠话,这时岑昭侯自她身后旁绕了过来,她赶紧收敛起狰狞面孔,声音揉的出水:“岑哥哥,你怎么出来啦,敏儿正想让云姐姐给你把药送进来呢,只是……” 岑昭侯方才已听见她二人对话,对上云煞清亮的眸子,径自对她身后的赵孟道:“赵孟,把药端进来。” 赵孟将泥锅端进岑昭侯的卧房,一掀开盖,岑昭侯以及屋里的一众人便不由自主地皱紧了鼻头。 云煞先前便说过这七彩幻蛾绝对能称得上最难吃的毒物之一,哪怕没了火的调适,这暗紫色的黏稠物体仍然自体沸腾,咕噜咕噜地冒着可怖小泡,味道经过这一路焖烧自然也更加辛辣刺鼻。 云煞不慌不忙地盛了一大碗,那粘稠物体一接触天光便辉映出七彩光芒,好看,却又诡异得紧。 “这七彩幻蛾乃另一大毒物,也产自图赛格,同图赛格虫是一山不容二虎的关系,这二种毒物厮杀得太厉害,后便有一些巫毒师将其引至此地,毕竟毒物乃是我们用毒者的活水,毒物于我们而言可比人更值钱。” 云煞一边盛一边幸灾乐祸地解释:“是以除了我手中的这碗由七彩幻蛾的尸体研制成的东西,有可能将岑昭侯你体内的蛊虫压制之外,世上便再无他法,而且能在你们中原这种混杂之地能找到一只七彩幻蛾,简直不要太走运。” 一只? 七彩幻蛾体型庞大,最好的制药时机需得在它腰腹最为圆润之时,那时它的腹中还积攒着各种被它啃食的毒物,与体酸相互反应,毒性最为剧烈。 她也不清楚岑昭侯体内的图赛格虫具体成长为什么命格,不过看他被扔道阎王殿门口反复蹂躏,毒性必定强悍。 于是她便选准时机,当机立断制成这一锅毒物,说白了就是:七彩幻蛾与它的一肚子呕吐物。 云煞亲切地递给他,果敢如岑昭侯,面对这一大碗莫可名状的物体也忍不住跳了下眉。 他读懂了云煞眼中的戏谑,赵孟与严赫敏在一旁煞有介事地看着他,虽然这东西的确,叫人难以直视,不过这可是她云煞拼了老命熬出来的克毒神器啊。 岑昭侯果然是岑昭侯,倏地回复冷漠神情:“云姑娘,你确有六成把握?” 云煞点头:“不过凭岑昭侯你的体质,我能有个七分。” 于是岑昭侯仰头便将碗中毒物倒入嘴中。 清晰的吞咽声音配合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姿态意外的诱人,只是此刻却叫人有些同情。 岑昭侯将毒药喝干净过后,原本舒适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得干燥。 他扶住桌角,勉强坐在凳子上,只感觉整个身体仿佛被胃中的毒物迅速吸干了所有水分,眼眶嘴角快要炸裂,他努力控制住神情,对一旁的仆从吐出个字:“水。” 没曾想那仆从却被云煞拦住去路:“不可,此时绝不能饮水,这种失水状况属正常,如若此时被水弱解了毒性,克制住图赛格虫的几率会大大降低,得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岑昭侯用力控制住干燥到似开裂得身体,轻轻挥手让那仆从:“罢了。” 此时他英俊的脸宛若一张破败枯槁,身体迅速干裂起皮,不一会儿已经开始有灰白色的皮屑缓缓掉落。 云煞先检查了床榻周围的环境,确保无潮,才让赵孟将他扶上床榻,让一众人先行离开。 估摸好时间,自个儿休息去了,可疲累她好些天。 忠心如赵孟,仍旧一脸倦色地守在岑昭侯房门口。 半个时辰过去,仆人得到云煞的示意过后才敢将水送过去。 看着仆人先送去一壶,后急急忙忙跑出来一桶一桶地往岑昭侯屋里送水,云煞眉开眼笑,看来这毒,算是被克制住了。 果然,到了第二天,岑昭侯面上氤氲的那最后一点儿黑气也消散不见了,整个人神清气爽比从前更要神俊几分,引得严赫敏不住的欣喜。 不过才高兴了两天,她便不乐意了,这岑哥哥不能动情的毒算是被解了,可,她的婚姻大事呢?这跟先前说好的可不一样。 她要的,可不只是她的岑哥哥好起来,还要得他八抬大轿把自己迎娶进侯府她才甘心,否则,哼,她才不会放过使唤云煞这个毒医仙的机会。 这日严赫敏又是深夜前来,艳丽的装扮映衬着较好的面容,犹如一朵盛放牡丹。 云煞早已料到贪婪如她定会寻时机前来威胁她后事,也不意外,为严赫敏倒了一杯茶:“表小姐,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 她态度礼貌疏离,叫严赫敏有些不爽,不过狡猾如她自然悉数掩在繁盛笑意之下:“云姑娘,我们先前便说好,你医好我的岑哥哥,然后让他婚配于我,而现在,你只完成了一件,我想要些什么,难道你忘了吗?” 云煞见她没有假惺惺,话语也直接:“制毒,克毒我倒还擅长,可这男欢女爱之事,我未曾经历过,是以也不太了解,表小姐若真喜欢岑昭侯,何不直接去求?为何要为难我这个没什么本事的小毒佬儿。” 她戏称自己为小毒佬儿,严赫敏却不吃她这套:“此言差矣,云姑娘不仅聪明,还聪明绝顶。” 先前那些事已然让她瞧出来她云煞的本事,后又好巧不巧让她撞上云煞杀人灭口之事,她不利用这个机会将她利用至死,迅速达到自己的目的,怎对得起她之前那段阴暗恐怖的日子。 “其他人做不到的事,你云姑娘皆能做到,只是看你想不想罢了。所以云姑娘,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我想茉莉泉下有知也会感谢你替她帮衬我这个主子的。“ 云煞对这个阴险毒辣却又有些脑筋的女人实在没辙,打发走她过后,扶额坐在椅子上。 师傅让她杀人,用她体内的蛊虫控制住她,严赫敏拿捏住她的把柄,让她救人,还需得做他俩的媒婆…… 转眼时间已经过去半月,离两月的期限时间虽还宽裕,这事情的走向却着实叫她头疼。 要让一个男人乖乖地娶一个女人,除了喜欢之外,还能有什么法子? 第八章 逼婚 对于男女之情她毫无想法,对世人的什么婚嫁礼数也全无了解,她整日里与毒物人命打交道,现要她去牵这红线…… 思及此,她扑哧一笑。 她是个小毒佬儿,自然不能用普通人的法子。 这天深夜,只见岑府侧门闪过一道灵巧身影,等到第二天,原本一片喜气的侯府又重新蒙上了一层阴影。 天大亮,云煞还未起来,门外便响起了激烈的敲门声。 云煞换好衣服,披散着瀑发打开房门,只见赵孟一脸严峻地站在门口,看见她,仿若看见了救星:“云姑娘,岑大人他……” 云煞打断他的话:“他又怎么了”,语气有些不耐烦。 赵孟听出她的不耐,立马俯首作揖,语气极为真诚:“多谢云姑娘屡次出手搭救我家大人,只是我家大人命中多舛,怕是又要劳烦云姑娘了。” 云煞受得了人狠毒,却最受不了赵孟这种人,赶紧搭了件披风出来:“别废话了,带我过去看看。” 她还走在木廊之中,远远便瞧见严赫敏焦急地守在岑昭侯门口。 岑昭侯此时正目眦欲裂地半坐于床榻之上,眼大睁着,却已然没了神智。 身体竟又变回初见他时的火焰赤红,一张脸不再惨白,泛着瘆人的乌青,这诡异的色彩仿佛地狱之鬼,看得人心惊。 云煞走过去试探性地把脉,把江湖郎中的流程都有模有样走过一遍,然后面色一沉,道:“岑大人体内的毒,还未被压制住。” 乌云再次笼罩上头,听见这话的人表情都不太好看。 这一波三折,最受折磨的反倒是赵孟,他忠心护主,忽闪忽灭的希望搞得他悲戚不已,五尺壮汉轻声问道:“那,可还有什么解救之法?” 云煞眉头轻皱,眼神故意飘向严赫敏那边:“有是有……” 严赫敏被她看得头皮一麻,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料定她也不敢打到她的头上来,想到这儿她立马挺了挺身,语气控制得极好:“云姑娘但说无妨。” 云煞垂眼一笑:“我还站在这儿,岑大人自然还有的救,只不过这就要看表小姐愿不愿意付出点儿东西了。” 严赫敏神情一慌,要她付出点儿东西?事关及她,便不再敢往下问。 赵孟焦虑地望了一眼严赫敏,郑重道:“可是什么会伤及性命的东西?” 云煞摇头:“那倒不会,只是,需得表小姐见点血光,绝不会伤及性命。” 赵孟听她这般肯定,立即转头,对着严赫敏膝下一拜:“表小姐,请你救救我家大人。” 严赫敏面上窘迫,暗地里向云煞投来一道怨恨的目光,云煞却云淡风轻地朝她扬了扬下巴,右手做了个手指握紧的动作。 机敏如严赫敏,立马反应过来。 只见她附身上前扶起赵孟侍卫,面容和煦:“赵孟侍卫不必行此大礼,岑哥哥是我最敬爱的表哥,若小妹能帮到他,自然不会作壁上观。” 赵孟左膝一跪,正又要做出叩谢之礼,只听得严表小姐话锋一转:“只是,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赵孟闻言抬头:“请表小姐直说,我赵孟一定拼死为表小姐达成所愿。” 严赫敏听了他的话娇俏一笑:“赵孟侍卫,这个要求你可完成不了,只有我的岑哥哥才能帮我。” 赵孟不解,云煞暗地里叹了口气,严赫敏酝酿了一会儿情绪,接着深情地说道:“我身世凄惨,先前相貌也丑陋。岑哥哥不仅没嫌弃我,反倒数次救我于水火之中,我心中感激,便想默默待在岑府陪伴他一辈子。如今我相貌得以复原,也全都多亏了岑哥哥。” 接着她眉头一皱,盈盈水目快要溢出泪来:“但,岑哥哥必定也是要婚娶的……到时候,我这个表小姐在岑府的位置就显得极为尴尬。” “而且,不瞒赵孟侍卫,其实我早已对爱我护我的岑哥哥芳心暗许,倘若,我能婚配于他——便算解了我的情愫,也算圆了我伴他护他一辈子的心愿。” 赵孟被严赫敏一番话绕晕了头,直截了当地问道:“所以表小姐的要求就是要嫁给岑大人?” 严赫敏被他直接的话语问得面色一红,姿态小女儿般娇羞:“嗯……” 云煞看她顺畅自如地将这出戏演了下去,扔下句你们先商讨好便径自离开了。 等岑昭侯终于在药物作用下清醒过来,他的床榻前已经跪满了一众铁血侍卫,带头的正是赵孟。 身体上的痛苦让他语气虚微:“赵孟,这是,怎么了。” 赵孟并未抬头,额头径直往地上撞去,他声如洪钟:“请岑大人迎娶表小姐!” 身后的一众侍卫跟着他齐刷刷地磕头,接着和声道:“请岑大人迎娶表小姐!” 如此往复几次,岑昭侯气沉丹田吼了句:“赵孟!” 老实人赵孟抬起头,额上已撞出个通红大包:“请岑大人迎娶表小姐,只有这样大人才能得救。” 岑昭侯眉头一锁,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愈加难看,赵孟清楚岑昭侯的脾气,趁他还未气坏身子之前赶紧将事情原委一一道出。 岑昭侯听完面色稍缓,继而沉默良久,接着对赵孟说道:“先把云姑娘请过来。” 云煞来到岑昭侯的房间,见他人不人鬼不鬼的颓败模样,心中冒出些许愧疚,却立马被她压了下去。 岑昭侯示意她落座,声音虚弱地问道:“云姑娘说需要严表妹才能再次解我的毒,所为何意。” 云煞知道他生性多疑,老早之前便已想好了一套说辞:“大人可知此时这岑府内有几种毒?” 岑昭侯示意她继续。 “小打小闹的毒不算,剧毒之物有三种。” 她说着说着忍不住起身,先是指指岑昭侯,“岑大人体内,两种”,接着手指一晃道:“严小姐体内,一种。” 岑昭侯不解,严赫敏的毒不是解了吗? 云煞解释道:“严小姐的尸蛊虫毒是已解,不过时间还未满一年,她的血液之中尚还积攒着大量毒性,这毒性于她无恙,对旁人确是剧毒,所以此时她的血液便是第三种毒物。” 第九章 利用 “我不会解毒,只会制毒,用以毒克毒之法使各种毒物在体内达到平衡。” “眼下七彩幻蛾与图赛格虫难以制约,便只能靠第三种毒物来再次达到平衡。” 她转身眼眸晶亮地望住岑昭侯:“所以要想再次压制住岑大人的毒,便需要严小姐的血。” 岑昭侯眸子一沉。 他需要严赫敏作为克毒之毒,而严赫敏的“小小要求”是嫁于他,现下岑府上下将士及仆从也都知晓了此事,他的得力干将们更是姿态强硬,要他为了保命迎娶严赫敏。 大悲大喜,大起大落,翌日岑府上下又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气。 严赫敏望着手腕上的纱布,心里欢喜,这云煞果然有用得很。 她先是用与图赛格虫有着相似症状的幻冥草制造了岑哥哥再次毒发的假状,又暗中让她怂恿赵孟一众将士去逼婚于无形,她这个至关重要的救命稻草,谁敢不满足她心意? 虽然她先前同侯爷的亡子行过冥婚,如今再行婚嫁便只能做岑哥哥的侧室,不过总比因为她的过往而无人敢迎娶的下场好上太多。 为此她早已备好了自己的喜服,现下只需给他的岑哥哥备好冠帽衣裳,再买些闺房里的零碎用品,她莺莺一笑。 云煞跟在这兴致勃勃地一主一仆身后颇有些郁闷。 小丫头寸步不离地跟在严赫敏身旁也就罢了,她云煞也半逼迫状跟了过来。 作为都城的燕东城一如既往地人多,花楼酒楼鳞次栉比。 云煞不太喜这繁盛的人间烟火气,她擅长对付毒物,却不擅长应付活人。 等东西买全,三个人已经在街上晃悠了大半天,正午的骄阳毒辣骇人,一些忍受不了炎热的摊主早已回家歇息。 她们坐在街旁的一家客栈,准备等太阳稍微阴沉些再回去,女孩子家,怕晒。 门外是似火骄阳,云煞一张俏生生的脸却开始冒冷气,她瞥一眼脚下的大包小包,这不知好歹的严赫敏,把她当枪使不说,现下还把她当丫鬟使不成。 严赫敏感受到她的情绪,“关切”地问道:“云姑娘,你身体不适?” 云煞最恨她这副在外的假惺惺面孔,眼也不抬地说道:“并未。” 严赫敏看她这副受气样儿,占了上头的喜气让她笑容灿烂难以自抑:“那就好,我待会儿还要去给金凤置办点儿衣衫物品,还得劳烦云姑娘搭把手才行,小姐出嫁,丫鬟也得穿得喜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云煞没正面回应,只用极其冷漠的眼神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尽是鄙夷,不屑。 她现下也不再遮掩自己的情绪,弄清楚严赫敏想借由那件事无所不用其极地利用自己过后,她便知晓严赫敏断不会轻易将自己的把柄抖落出去,毕竟遇上她这么个“好使唤”的主儿,可不容易。 严赫敏被她的眼神看得气极,大声说道:“我要喝宣草记的冰山雪水。” 金凤赶紧起身:“小姐,我这就去给您买。” 严赫敏一只手将她摁下来:“不用你去。” 接着手指一指,横到云煞眼前:“云姑娘,金凤她身体不太舒服,你去。” 云煞眼神依旧冰冷,并未立马起身,严赫敏阴狠一笑,声音压低:“云姑娘,现下我嫁与岑哥哥的目的已经达成,有你,我可能会多些便利,没你,我也一样风生水起。” 云煞听闻此言暗自握紧拳头,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她刺杀岑昭侯的计划还未实施,她好不容易在狡猾多疑的岑昭侯身边勉强站稳脚步,若此时被严赫敏拖下水,刺杀行动必定会变得比登天还难。 骄阳似火,她长年与师傅生活在毒物易生的阴暗潮湿处,对这样的明亮环境极度不适应,手中的一碗冰山雪水已经开始融化,她走得极为艰辛。 等回到客栈,严赫敏的不耐烦表情已将整张脸撑满,只差冲出来张牙舞爪地冲她置气。 云煞脚还未碰到凳子,身体便趔趄了过去,冰山雪水打翻在桌面。 冰水洒到严赫敏身上,她气得大叫,正想冲云煞发脾气,却发现她已经满脸细汗晕了过去。 醒来已是傍晚,云煞一张小脸白得吓人。 赵孟侍卫听闻她中暑晕倒赶紧赶了过来,这可是三番四次搭救他家大人的大恩人,岑昭侯也冷着一张脸坐在一旁,见她醒来也并未往这边看,自顾自地饮茶。 “云姑娘,你可算醒了,你可别救了我家大人,却累倒了自己。” 云煞哂笑:“多谢赵孟侍卫”,她顿了下,朗声道:“和岑大人关心。” 客气完声音重新虚弱下来:“我自小便同毒草蛊虫一般生活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之中,不适应明丽天气,是以还未及盛夏便晕倒在了大街上,见笑。” 岑昭侯起身,面对她语气平稳,不带丝毫情绪:“桌上是表妹特意为你做的解暑凉汤,说是感谢你。” 接着便大步流星走了出去,赵孟对她作了个揖,说了声“那云姑娘你好生休息,我与大人隔日再来看望你。”过后也赶忙跟了出去。 他们前脚一走,金凤小丫头便闪进了她房里,接着严赫敏身姿绰约地行了进来。 不得不说,自打她恢复容貌过后,是愈发张扬了,美丽是美丽,但却是叫人嫌恶的美丽。 严赫敏端起桌上的解暑汤朝云煞走过来:“没想到云姑娘你身子竟如此娇弱,太阳一晒,就晕了过去,比我还金贵上许多呢。” 云煞不想理这个虚伪的女人,躺在床上也不回话。 严赫敏才不管她理不理,自顾自拉开了话匣子,说她如何如何貌美,说到大后天她与岑哥哥的婚事,开始兴奋个不停。 云煞只觉得聒噪,在严赫敏正兴头上时冷冷来了句:“你可知道,毒物浴血如活物。“ 严赫敏被打断话,面色难看。 云煞继续说道:“毒物浴血如活物,意思就是人体内的毒物随时随地都在发生变化,况且此时,你的岑哥哥体内,可活蹦乱跳着三种毒物呢。” 严赫敏脸色更加难看:“你不是说,毒都解了吗?” 第十章 岑府大喜 云煞懒洋洋道:“严小姐,我可从未说过自己有解毒这本事,除了制毒,制毒以克毒,让毒物相互周旋相互制约不破坏人体的基本功能之外,我可什么也不会。” 严赫敏有些气急:“你答应过我,解了岑哥哥不能动情的毒。” 云煞回道:“岑昭侯现在的确可以动情,对你,对我。” 她眼神瞟向站在门口的丫鬟金凤:“对金凤,都可以。” 她的话让严赫敏越来越气,一张美丽脸儿都开始扭曲。 “动情没有危险,最危险的是,令他动情之人。”云煞目光炯炯地盯住严赫敏。 严赫敏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煞神秘一笑:“我的意思是,作为岑昭侯准新娘的你,婚嫁当晚,可危险咯。” 严赫敏从云煞的房中回来,整个人三魂丢了七魄。 照云煞的意思,她今晚若与她的岑哥哥发生点儿什么,首当其冲受到伤害的便是她严赫敏。 虽然云煞的话真假难辨,可比起心爱之人来她最爱的还是自己,哪怕一丁点儿风险她都不愿冒。 她冷着脸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开始不可自抑地大笑起来。 守在一旁的金凤见她一会儿寒冬腊月一会儿春风满面,吓得是动也不敢动,都说恃靓行凶,她这个主子自从变美过后性子也是越来越嚣张跋扈了。 严赫敏抬手示意金凤过来,对着她的耳朵窃窃私语了几句。 金凤听闻她的话后惊得睁大了眼:“小姐,这……这样做,妥当吗?” 严赫敏媚眼一翻:“主子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多言?抓紧时间去办事。” 金凤生为丫鬟懦弱胆小,被她一声娇吼吓得赶紧退出了房门,边退边说:“是是,金凤这就去办。” 严赫敏眉头一皱:“回来,银两都没取,你拿什么去办事。” 说着便金莲碎布来到梳妆镜前,从沉香木盒中取出一张银票递给金凤:“记住,不要让别人发现你去了那种地方。” 金凤赶紧点头:“是,金凤一定小心谨慎。” 金凤离开后,严赫敏笑得更为猖狂:她与岑哥哥的婚事,一定得成;而这被蛊毒连坐的危险,她也绝不要犯。 她一边诅咒着云煞那张冷冰冰的俏脸,一边坐在了铜镜前。 镜中女子身材婀娜,肌肤晶莹如雪,眼神却狠毒如蝎。 虽然云煞几次三番对她和岑哥哥施以援手,面对那张魅丽无双的脸她却硬是生不出半分感激,不因别的,只因,嫉妒。 她已经够美,可这云煞却比她生得更美,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旁人的反应便已清清楚楚说明了一切。 “不过,过了大后天,她就只是一个人人唾弃的无良荡妇罢了” 严赫敏不禁为自己的筹谋窃喜,开始对影自怜起来。 婚期突至,岑府上上下下都忙得不可开交。 岑老爷生性淳厚,严赫敏先前遭遇了那样的事儿,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他的首选。 但想到是她好歹也算是自家表小姐,这又是岑昭侯第一次纳妾,便大手一挥嘱咐了下人往敞阔里办,毕竟岑府家大业大也不惜这些碎钱。 岑府已经好些年没遇上这样的盛事了,喜庆的气氛弥漫开来,张灯结彩的仆从哪怕累得满头大汗也不甚觉疲累。 刚过正午,金凤提着一盒苏记槐花糕,匆匆从府外回来,她东瞧西瞧,手脚慌乱,生怕别人抢了她的槐花糕似的。 这边云煞正倚在栏杆上观察岑府上下的动静,原本淡雅大气的岑府变得隆重喜庆,大大小小的仆从面上都洋溢着欣喜之情,突然跑过来个不太应景的慌张小丫头,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没成想正与那小丫头对上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她,她便似被电击一般直接摔到了她面前。 云煞挑了下眉,撇了下嘴。 这小丫鬟虽从未直接针对过她,但她时时刻刻都与那尖酸的女人绑在一起,叫她不厌恶才难,呵,她才不会好心去搭把手,心里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意味。 金凤悄悄抬头看云煞,见她已经别过头去,并未再注意自己,赶紧拾起散落的槐花糕往严赫敏的闺房飞奔了过去。 翌日,岑府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岑昭侯作为燕东城最有名望的青年才俊,自然少不了一众莺莺燕燕的爱慕者,只是他生性冷漠,又有长年血洒疆场的经历,让一众娇滴滴的官家小姐不得不慕而生怯。 不过怯怕掩不了爱慕,岑昭侯是她们敢都不敢肖想的男人,此时却突然蹦出来个表妹严赫敏,这让京城所有单身女子都心生好奇——这严赫敏长得该是如何的国色天香?阴狠冷漠的岑昭侯都能被她吸引? 于是这一日里光是粉绿橙蓝就足足坐了三桌,还有些来晚了没位置的,便派了丫鬟在门口瞧。 她们倒要看看这严赫敏究竟有多出色,能否配得上她们的意难平。 岑府已经许多年没遇上这样的盛事了,大小仆人都忙得乐不可支,岑老爷望着这一派热闹场景,却忽得心酸。 自从他的原配妻子去世过后,痴情如他便再未对其他女子动过情。 站在他身边岑昭侯与年轻时候的他颇为相像,只是……当年他迎娶蔓儿过门之时,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此时的岑昭侯,却满脸寒冰。 知子莫若父,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亲儿对严赫敏只有表兄妹之情,只是,她一个女儿家豁出去说要嫁给他,为了救他的命又献出了自己的血,这桩婚事,于理不于情。 他把手搭上岑昭侯的肩膀,暗自叹了口气。 岑昭侯虽不悦,面对父亲还是脸色稍缓慎重地点了下头,示意他自己并无事。 的确,对于儿女之情,婚娶与谁,冷漠如他,他都不会在意。 这日严赫敏化了时下最盛行的琵琶妆,这妆容早先出现在边关,为慰问军官的琵琶女所用,眼角行花,眉形却极锋利,妖娆妩媚之中不乏一股子英气。 岑昭侯作为武将,早先长年征战边关,如今她作为将门之妻,这妆容也是十分应景。 严赫敏让金凤替自己盖上那珠玉盖头,便心满意足地端坐在椅子上,等着她的岑哥哥来迎她了。 第十一章 异常 另一边的云煞房门紧闭,她不喜欢这种太过嘈杂的环境,人气儿太旺盛,会让她窒息,于是她打算一觉睡到大天亮,谁也别想扰她清梦。 谁知她刚合上眼一小会儿,金凤便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声音还有些大:“云姑娘,我姐小姐请你出去吃酒!” 云煞生气,现在连个丫鬟都对她如此无礼了? 松松挽了个发髻,还是那一身玄衣,云煞表情不悦地走了出去。 等来到金凤口中所说的“上座”,云煞才知道这上座有多偏僻。 宴席宾客之时,光线越明亮,位置越靠近正中心,宾客的位置也就越重,眼下她即将落座的位置,呵,都是些可有可无的散客。 她冷笑,这严赫敏还真是嚣张得很。 她刚落座,正厅便安静了下来,那三桌粉绿橙蓝却开始变得躁动,所有人都噤了声,于是她们的窃窃私语便显得格外醒目。 云煞始终冷着一张脸,对周遭发生了什么都不太在意,于是便不知晓这一小波风雨都是因她而起。 自云煞出现在众人眼前的那一刻起,在座的宾客十有八九便都被这冷傲脱俗的玄衣女子吸引了过去,剩下的不是瞎子,就是岑昭侯这样的呆子。 这几桌官家小姐看见宛若仙人的云煞,先是一愣,接着便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论她的衣着,论她的发髻,论她孤傲的走姿,却无人论她的脸。 她们越往细里瞧云煞那张细致的脸,便越觉自惭形秽。 待云煞引起的这一番热议过去,粉绿橙蓝们对即将与岑昭侯结为连理的女子就更为好奇——岑昭侯对这般云煞这般绝色都未曾半分侧目,那这严赫敏会美得多摄人心魄? 宴席开始,酒菜上桌,位置虽偏僻了点,菜色却不会差到哪儿去。 云煞跟周围的宾客不熟,便自顾自地散漫夹菜,几个年轻男子极想同她搭话,却在迎上她冷若冰霜的脸过后生生将这念头逼了回去。 她只是夹菜,却不曾碰过酒盏,躲在廊柱后的金凤开始干着急。 就在这时,一个素衣白面的少年从别桌走了过来。 他眼眶青黑,骨骼细致纤长,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一过来,空气似乎都开始变得阴冷。 云煞很难不注意到这个满脸死气的少年,他正是当朝最年轻的仵作宗律。 宗律的眼神直直望向她,这让她有些意外,除了在茉莉惨死的事件中她远远瞧见过这人之外,便再无接触,难道…… 云煞眉头一紧,莫非她杀人灭口的事儿……已被他看穿? 不过她确是想多了,宗律早已听说过这个名声在外的女医仙,如今她又三番四次搭救自己身重剧毒的好友,他心中感激,也知晓岑昭侯顽固的脾性,只觉应该代他来敬她一敬,纯真如他,并未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所不妥。 宗律修成的手指握住杯盏,声音仿似从天外飘来一般:“多谢云姑娘对岑兄多次搭救,在下十分感激。” 云煞听完他的话一怔,接着扑哧一笑,周围几个男子瞬间丢了心智,只呆呆望着这个美丽女子。 云煞端起酒盏,同宗律示意,接着仰头饮下,宗律礼貌地作揖过后便转身离去。 廊柱后的金凤松了口气。 宴席三三两两也快进入到尾声,是时候行嫁娶之礼将新郎新娘送入洞房了。 到这个关键时刻,粉绿橙蓝们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一个个都正襟危坐望着新娘即将行过的方向——不过等严赫敏一出来,她们的好奇之心便全被打压了下去。 在丫鬟的搀扶下,严赫敏小步轻移来到了正厅。 锦衣华服,凤冠霞帔,这新娘美是美……不过,美则美矣,却美得十分普通。 在她身上瞧不见一点儿超脱超人的气质,反倒是角落里一身暗淡的云煞,默默地牵引着众人的视线。 云煞未施粉黛,发髻也随意,却自骨子里散发出一种高调的疏离感,将着浓妆艳抹的严赫敏狠狠比了下去。 粉绿橙蓝们面面相觑,你撇嘴,我挑眉,瞬间没了观礼的兴致。 严赫敏望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岑哥哥,心中狂喜,自难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若被她知晓这些官家小姐心里在想什么,不得被活活气死。 岑昭侯面对这满堂宾客以及娇俏动人的新娘,内心却平静得犹如一汪死水。 他先前护着严赫敏,是因她是他身世凄惨的小表妹,哪怕她相貌丑陋他也能亲切待她。 如今她虽救了自己,却也逼迫他与她成了亲,这点儿女儿家的小心思可说纯真,却也够狡猾,自己再看她时便难免疏离。 况且他洞察力过人,严赫敏恢复容貌后越来越嚣张的行径,他也都一一看在眼里。 想到她那卖女求荣的父亲,有其父必有其女,一丘之貉而已。 岑昭侯面无表情地同严赫敏行完了嫁娶之礼,一声“礼成”过后严赫敏被先行送入了洞房。 岑昭侯不喜应酬,此时却赖在外面不太想回去。 宾客已散了不少,原本喧闹的正厅呈现着宴客过后的狼藉。 云煞那一桌早已空了,而云煞,也不知所踪。 等到宾客都散尽不得不回房休息之时,岑昭侯方才起身走向新房,任凭他酒量极佳,脚步亦有些轻飘。 到了灯火昏黄的新房门口,他刚准备推门进去,金凤便从一旁窜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小碟槐花糕,模样乖巧的说道:“岑大人,小姐说,这是幼时她同您第一次见面时吃到的苏记槐花糕,所以也希望今日您能再尝尝这槐花糕的味道。” 都说细枝末节处方显动人,岑昭侯却不为所动。 见那丫鬟不偏不倚挡住他的去路,他囫囵吞枣般便将那块槐花糕吞了下去,金凤这才侧身放他进去。 屋内的主色调是喜庆的红,此时在柔和的烛光下辉映出金色流光,不尽暧昧。 岑昭侯环视一圈,发现严赫敏已经侧身躺下,听到他的动静并未起身,似乎已经熟睡。 于是他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清茶。 内力深厚如他,方才浓厚的酒意已消散大半。 花好月圆,美酒佳人,他却无半分动情,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眸色暗沉。 第十二章 夜情 他并不打算与严赫敏同房,打算就这么在这儿干坐一夜。 不过他方才坐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异样,他警惕地扫视一周,发现并无异常,但这异样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什么变化,等他回过神来,面前的一张雕花原木桌已被一掌击碎。 槐花糕……一抹狠厉滑过他的眼睛。 不过只一瞬,他的神智便彻底逃离。 云煞饮下宗律敬的那杯酒过后,便开始昏昏欲睡,推杯换盏的人流在她眼里都变得模糊不清晰,然后“啪”的一声,她便一头昏倒在桌上。 这时廊柱后的金凤赶紧跑过来,嘴里一边说着“小姐,就算今日是岑大人成婚,就算你心里不甚欢喜,你也不能喝酒呀”,一边将云煞架起背在了背上。 旁人想搭把手,却被金凤小手一挥:“不用不用,我家小姐有洁癖。“说完便步履踉跄地离开了宴席。 有几人目光还对着美人消失的方向恋恋不舍,兀自叹息。 金凤将云煞背到偏僻处后,一个一身黑衣的人立马过来接手,金凤小声嘱咐她:“东屋那间挂了红彩绸的屋子,可千万别搞错了。” 那人并未回应,只利索地将昏倒的云煞扛到背上,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奈何定力过人如岑昭侯,也绝对敌不过这云锦楼的夏日长,而云煞方才喝下的,正是兑了春日兴的酒。 此时严赫敏正一身丫鬟装扮坐在金凤的房间,嘴角不适泛起微笑。 那日她命金凤去买苏记槐花糕,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好从后门小道去往风流之地云锦楼,既是风月场所,自是少不了这些男欢女爱的东西。 嫁给一具死尸,她自然未历过男女之事,但作为侯爷府的儿媳,侯府的龌龊之事她自然也听了不少,这云锦楼暗地里的勾当便了解了十之八九。 夏日长与春日兴可说是当今最厉害的两种迷药,无色无味不说,若男女分别服用,则会令二人纠缠至死。 据说云锦楼的第一任妈妈是个十分痴情的女子,堕入青楼并非自愿,她的经商头脑使得云锦楼刚办起来便成了燕东城的第一大青楼。 没成想诸事顺利的她在第二年,她便遇见了“真命天子”,为了这个嗜赌成性的男人云锦楼几次三番布入绝境,她还为了他破了自己不接客的牌匾,结果这口口声声对她一心一意的男人也是个风流人,拿着她的钱豪赌不说,还在外面养了几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丫头。 她聪明过人,却也蠢笨过人,于是便将这夏日长与春日兴用到了自己和这个男人身上,据说官差发现他们的时候,二人还纠缠在一起,死状十分凄惨。 严赫敏倒没敢用那么多量,毕竟里面还有她心爱的岑哥哥,她只是想让云煞这个女人帮她去冒这个险。 等过了今晚,便知道她口中所言是真是假了。 不过,也要看她熬不熬得过今晚…… 洞房内,一夜无眠。 一切似乎都自然而然地发生,不关阴谋,不关诡计,有什么东西也在悄然之中消失,解开。 等药力消散,云煞先醒了过来,此时已是正午,窗外天光明亮。 她只感觉浑身酸痛,身子好像被车子碾过快要碎了一般。 抬手揉揉眼眶,却忽地反应过来这床上不只她一人。 男子均匀有力的呼吸在她耳旁响起,她一转头便瞧见身旁的岑昭侯,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她心中一阵哀嚎。 她昨晚……那杯酒,她昨天统共只饮了一杯酒,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便没了印象,而叫她出去吃酒的人,正是严赫敏。 这该死的女人,三番四次利用她不说如今还毁了她的清白!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她计划刺杀的男人! 见他如此没有防备地躺在她身边,云煞心一狠,从随身携带的香章之中抽出一根金针,针尖闪烁着异样光彩——她打算,现在就把这个毁她清誉的男人给杀了! 她正准备下手,门口却突然传来激烈的敲门声,金凤的声音有如响雷:“小姐,起床啦,都大中午了,该起床洗漱啦”,接着门口传来仆人们意义不明的笑声。 云煞忽然有些慌,现下这种情景……破碎的床单衣衫,没了遮掩的孤男寡女,这要是被人看到,她在这岑府还怎么呆得下去? 于是她恨恨地瞪了一眼还在酣睡中的男人,随便抓起几块布料将自己包裹好过后便飞出了窗口。 向来不守礼仪的金凤直接推门进来,她先是被破碎的桌板吓了个咯噔,接着幸灾乐祸地慢慢走到床榻前——跟着严赫敏久了,行径亦变得有些邪气。 那凌乱的场面简直不忍直视,她躲闪着眼神,又羞又笑地问道:“小姐?”她当然知道躺在那里的不是小姐。 只是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惊慌场景。 见无人应声,金凤还欲上前,已经披好衣衫的岑昭侯一个狠厉眼神甩过来:“滚!” 金凤被吓得身子一抖,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不敢忘了严赫敏要她来干嘛,边哭边说道:“我,我来看看我家小姐。” 岑昭侯虽然不明白严赫敏要干嘛,却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大概。 他睁开眼望见的那个逃离的背影,以及昨夜看见的那张脸,跟平日里那个疏离清冷的玄色身影一一对应。 一向理智过人的脑子,不知怎得,竟有了一丝波动,至于因什么而波动,他也还未弄清楚。 不过眼前这个跟严赫敏一样心思叵测的丫鬟却让他厌恶至极:“主子还未应声你就推门进来,是你家小姐教与你的婢女之礼?” “赵孟!”他一声呼喝,敏捷的身影立刻从门外闪了进来。 “把这个不懂规矩的丫头扔出岑府!” 赵孟看了看怒发冲冠的岑昭侯,再看了看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的金凤,他点头应道:“是!” 严赫敏原本已经酝酿好眼泪,准备来个瓮中捉鳖,上演一出捉奸在床的戏码,却并未如计划那般听见金凤的尖叫,反而看见金凤被赵孟侍卫一只手提了出来。 第十三章 计划失败 严赫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这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 她没有理哭得稀里哗啦喊着“小姐救救我“的金凤,径直冲进了屋里。 此时岑昭侯已经端坐在椅上,看见她进来,眼神冰冷至极。 严赫敏被他看得心里一虚,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岑哥哥,你昨晚……”,她一边说一边四下里张望,却并未发现云煞的踪影。 难道……岑哥哥毒发,祸及云煞,这个女人已经死了? 岑昭侯冷冷地盯住她,没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从以为计划得逞的喜,到计划失败的惊,再到此时——对上他眼神过后的慌张。 岑昭侯薄唇一笑,却笑得毫无暖意:“昨天是我与表妹的大喜之日,不该是表妹你,伺候我洞房吗?” 严赫敏被他直勾勾的话羞得面色潮红,是以便未读懂他言语之中的嘲讽。 小女儿家羞赧地抬起头,却只看见一张生硬狠厉的脸,只见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薄唇轻启,没有一丝感情地对她说道:“滚,以后再敢做这种事,我能娶你,自然也能休了你。” 严赫敏身子一怔。 确认方才她感受到的冰冷杀气,的确是从这个曾经爱他护他的岑哥哥身上散发出来过后,握紧香帕,忍住眼泪,飞奔出去。 严赫敏离开过后,岑昭侯转头望着女子逃离的窗口,想起床单上那一抹嫣红……良久,眸色深沉。 云煞虽没有身骄肉贵,却也受不起那般折腾。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她素来平静的脸上泛起一丝潮红。 对于持有她母亲玉佩的男人,她一直对他抱有一些别样的情感,不然她也不会几次三番违背师傅的命令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可她也从来不是自由之身,不然谁会愿意做一个草菅人命的女杀手。 想到这儿,她不禁有些无奈,还有点儿,不可名状的失落。 她本打算回到燕西城郊,此刻却累地瘫坐在小巷里——她还是低估了岑昭侯的体力。 于是便只好在最近的客栈暂住了下来。 为了不让旁人认出她来,她还特意用黄泥弄花了脸,为此遭到掌柜的嫌弃。 不过嫌弃归嫌弃,银票可没人不喜欢。 她让店家备一间上房,烧好热水,再让店小二出去给自己买一身崭新衣衫,便上楼稍事休息。 那段楼梯她上得极为艰辛,身子撕裂一般酸痛,她一边诅咒着那个男人一边恨恨地想:反正你早晚得死在我手里…… 赵孟将金凤扔到大街上过后,回到新房,却见岑昭侯一副失神的样子坐在那里……失神? 赵孟感觉自己是眼花了,没太在意,附身道:“岑大人,严表小姐的丫鬟已经被我扔出岑府。“ 岑昭侯闻言挥手让他下去,赵孟点头后正欲离开,岑昭侯却又忽然开口:“你去……” 赵孟止住脚步抬头,只见平日里理智过人的岑大人确有些不一样,顿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去看看云姑娘。” 赵孟不解,却还是应道:“是。” 云煞并不在房里,他当然已经料到——她无端端被人下药毁了清白,又是在别人的新婚当日与别人的夫君,换做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会受得了。 她这一去,多半是不会回来了。 想到这儿他不禁摸摸腰间的玉佩,眼睛里复又燃起那么点儿希望:也不尽然。 等岑昭侯反应过来,云煞的脸已经在他脑子里晃悠了大半天。 这让岑昭侯表情严肃,眉头紧皱:先前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子另眼相待,可似乎经过昨晚,这个名为云煞的女医仙却带走了他的魂。 回想先前她对自己的玉佩图谋不轨之事,他现在竟也觉得,有些可爱? 都说女人误事,难不成,他也是个风流成性的登徒子? 可似乎又并不是这么回事。 云煞虽举止不够贤淑端庄,性子却直爽大气,整日与毒物为伴,却难得心思纯真,况且还多次搭救他与严赫敏……这样一想,她似乎也并非是个讨人厌的女子。 岑昭侯想到这儿,嘴角泛起微笑,一改往日的冰冷阴沉。 东迎客栈。 云煞的身子整日泡在名贵药材里早已好了个全,只不过她还尚需时日去消化那晚发生的事。 这个被她母亲搭救,拥有她母亲玉佩的男人,这个她师傅命她取其性命的男人,这个……夺走她第一次的男人。 云煞表情复杂,心里更是一团乱。 离师傅的两月期限越来越近,她还是先想想怎么刺杀岑昭侯才好,毕竟,她的性命也掌握在别人手里。 她闭眼沉入浴桶之中,浮散的长发有如海藻,似乎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稍微轻松一点。 过了十日,云煞才回到岑府,一路上惊艳了众人的眼——怎么才刚过十日,云医仙却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更美艳夺目了。 云煞属于美而不自知。 先前她总一身玄衣,只因懒得挑选,除了保持清净之外,她亦疏于打扮,今日她一身玫红流云衫,映得一张脸是光彩夺目,美艳逼人,行走之间仿若一朵自在绯云,真叫人移不开眼。 岑府上下都盯着她看,让她有些难堪,难道是今日这身装扮出了什么问题? 她本叫店小二帮她买一身玄色衣衫回来,哪曾想,那店家在询问年纪过后硬是推荐了时下最流行的艳色,她不是挑剔的人,便穿了这身回来。 云煞没有表情地往自个儿的卧房走,放在严赫敏眼里就成了嚣张和炫耀。 她方才也为明丽的云煞一瞬失神,此刻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满脸阴沉。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竟然没有死。 此时她已断定云煞先前的话是在骗她,毕竟她此刻毫发无损地归来便是最好的说法。 云煞刚回房,岑府的大丫鬟春丽便送来一碗人参红糖水,面容和煦地嘱咐她道:“云姑娘,你这几日要注意身体,不要太操劳,有什么零琐小事,就通知下人去做,有什么想吃的,通知厨房去做便是。” 说完便恭恭敬敬地退出去掩上了房门。 云煞对这突如其来的客气有些不适,看到桌上的那碗人参红糖水,再想到那晚发生的事……心中一阵郁结,事情怎地就,发展到了这步田地。 第十四章 中邪 作为女子,她不是没幻想过花前月下,白面佳人,却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成为一个女人,对方还是她要刺杀之人。 师傅的两月期限已过去大半,她错过一次刺杀机会,面对这机敏过人的岑昭侯便再没寻着第二次,或许有,只不过……母亲的玉佩让她难以果断下手,她想知道更多关于她母亲的事。 想到这儿,云煞眉毛纠结作一团。 麻烦的事先放到一边,师傅让她刺杀的人可不止岑昭侯一个。 既然岑昭侯她还不知道怎么对付,那就先对付其他人。 说曹操曹操到,这个令她头疼的人物自己走了进来。 原本面色沉着的云煞一望见他,便想起那日之事。 岑昭侯多日未见她,亦被她一身玫红惊艳了眼,在看见美人娇羞的视线过后,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冷漠气场,突地,柔软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没有一个人先开口说话,场面极其尴尬。 仆人告知他云医仙回来后,他郁闷了数十日的心便有如拨云见日,瞬间开阔了不少。 想到那日自己的过分之举,他赶紧在询问府上的老女婢过后命人准备了那人参红糖水。他本打算这样便算完了,可又觉得,在发生了那样的事过后,必须对云煞有个交代。 云煞自然不知道他会为自己想这么多。 作为一个性命拿捏在别人手里的女刺客,她脑子里整日盘算的就是如何保命与杀人。 岑昭侯的玉佩是令她放过他的唯一理由,虽然现在他俩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可他毕竟是云煞要杀的人,对他有过多的想法只会影响自己,当然她也想知道那块玉佩的故事。 想到这儿,她有些尴尬的神色缓解,趁岑昭侯一个不注意夺走了他腰间的玉佩,拿在手上细细端详。 岑昭侯被她这个奇怪的举动搞得神色一沉,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云煞并未看他面色难看的脸,她也不敢看,自顾自地问道:“岑大人,你什么时候才要告诉我这枚玉佩以及那位好心妇人的故事?” 岑昭侯见她这副模样,不知为何心中极其不悦,扬手便将玉佩夺了回来,挂回腰间,语气复又回复坚硬冰冷:“云姑娘无事便好。” 说完便愠气难消地走了出去。 云煞望着他离去的冷漠背影,感觉有些失落,但她却告诉自己,不许失落。 她深呼了一口气,开始回想起师傅给她的刺杀名单…… 就在这时,严赫敏也推门走了进来。 如今她已嫁作人妇,发髻装扮都已不同,金玉首饰装点出的贵气抹去了她最后一丝少女气息,丑恶的嘴脸却更甚:“几日不见,云姑娘是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让人想不听出她话中的尖酸都难。 云煞知道她这次回府,严赫敏必定要来找她麻烦。 虽说是严赫敏谋算她在先,可这个女人向来贪婪且不讲道理,于是便正脸相迎:“严小姐,哦不对,岑夫人也是越来越贵气了。” 严赫敏听她叫自己“岑夫人”,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若不是先前云煞用谎话哄骗于她,那日同岑哥哥洞房的就不是这个谎话连篇的女人。 愤怒的情绪已快冲出胸膛。 云煞见她一副气呼呼的模样,有些想笑,明明是她陷害于她,现在反而同她置气。 云煞推过去一杯茶:“岑夫人,喝口水,可别气坏了身子。” 云煞越是淡定,严赫敏就越是不淡定。 这个女人表面上一副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却轻轻松松就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特别是云煞那张美丽的脸,令她气极。 严赫敏推开杯子,语气生硬地质问:“你先前骗我岑哥哥毒发会祸及我……” 云煞赶忙将她打断:“岑夫人,我只是说,很有可能。” 接着伸手握住严赫敏纤细的手腕,眼神似要吃人:“而且岑夫人,那晚,可是你在我的酒盏中下了药,这些,你不会以为我全无所知吧。” 严赫敏见诡计被拆穿,面色有些窘,不过片刻便恢复了阴狠姿态,甩开云煞的手:“那又如何,那晚你同那个男人的话我可是看了个一清二楚。” 看? 没错,严赫敏会读唇语,什么也没听清便被推出去做替死鬼的茉莉实在无辜得很。 云煞眼神一冷。 她一直以为严赫敏是拿她杀死茉莉又嫁祸赵阿刚的事威胁她,却没想到,这个狡猾的女人早已知晓她女刺客的身份。 严赫敏见她正襟危坐的神情,得意洋洋地将那一串官宦大臣的名字报了出来。 阴险如严赫敏,那晚目睹贴身侍婢茉莉惨死过后,她回到房中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害怕,而是赶紧提起笔将方才看到的那一串名字记了下来。 直觉告诉她,日后必有大用。 这不,云煞严肃的表情正说明了一切。 严赫敏将大大小小十二个官员的名字从头数到尾,却独独少了岑昭侯。 云煞回想之前的情景,断定这个女人只偷听了一半,并不知晓她的岑哥哥也在刺杀名单中。 看着严赫敏仗着自己把柄在手就作威作福的姿态,云煞对她的印象有些转变。 她绝不只是个娇滴滴的表小姐,明知她云煞是个杀人如麻的女刺客,还敢来威胁她同她谈条件,这点儿胆量断不是一般女子能赶得上的。 不过在那样凄惨的遭遇过后,谁又能娇贵得起来? 云煞望着一脸阴险的严赫敏,脑筋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严赫敏回到自己的房间过后,陷入了沉思。 方才她同云煞摊牌,是想让这个女人慌乱害怕,然后不得不听命于自己,谁知这个女人却抓住她心中的仇恨同她谈了一笔交易。 她低声一笑,不愧是女刺客,论狡猾绝不比她弱上半分。 三日过后,岑夫人广发请柬,请燕东城有名望的家眷过来参加岑府的百花宴。 都知道岑老爷从前爱妻如命,他的妻子爱花,他便将岑府旁边的一处宅院打通,将其整个翻新,装点,各种奇花异草通通移植进来,又请了御前园艺师打理,原本平淡无奇的庭院便成了除御花园之外最负盛名的百花园。 岑老夫人在世之时,最爱邀人来府上赏花。 第十五章 百花宴 不少骚人墨客听闻此园,都想来一睹风采,岑老夫人又热情好客,于是这百花园中便留下了不少珍贵诗篇。 只不过岑老夫人仙逝后,百花园的铜门便日日紧闭,只有园艺师每月进去修整打理,是以这满园春色便长年被关进了铜门之内。 贪婪如严赫敏,却也狡猾如严赫敏。 某日她半夜惊醒,神游到那铜门之外,眼神迷离,直愣愣站了一个多时辰。 新来的丫鬟见自家夫人这般诡异模样,大呼小叫地将岑府上下闹了个底朝天。 岑老爷一听到“百花园”三个字,立马冲出房间赶了过来。 那晚月光如洗,园内的几根花枝轻探出来,有几分莫可名状的辛酸。 严赫敏一身白衣站在那几根花枝前,仰头痴痴地望着,嘴里还梦呓般念叨着什么。 岑昭侯自从与她成婚之后便开始分房睡,此时他正隐在暗处,眼神冰冷,他倒要看看这个狡猾的女人又要搞什么鬼。 众人皆以为严赫敏是中了邪,听说如若把这人叫醒,那这人必死无疑,于是便无人敢靠近。 岑老爷赶过来,发现一众仆从都避鬼一般离严赫敏远远的,脚步稍一顿便走了过去。 他抬手搭上严赫敏的肩膀,一声“赫敏”还未叫出口,原本呆若木鸡的严赫敏却忽地转过了头。 她眉间的那朵妖娆白花有如一枚长刺扎进了岑老爷的眼睛。 只见她睫毛一闪,落下一行清泪,语气飘忽地说了句:“落生,我想看花。” 听清了她的话,岑老爷睁大了眼睛,有如电击一般呆立在原地。 岑昭侯耳力过人,自然听清严赫敏说了什么大胆的话,他正欲过来揭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严赫敏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接着口吐白沫,模样十分可怖。 岑老爷反应过来,立马叫人将她抬回了房间,云煞这个女医仙又派上了大用场。 待所有人都散去,岑落生还矗立在铜门前。 方才严赫敏化着蔓儿生前最爱的百花妆,跟他说她想看花。 他虽不信鬼邪之事,却爱妻成疾。 望着已锈迹斑斑的铜门,想到那生前爱花如命的妻子——或许这百花园正是为爱花惜才之人所存在的吧。 岑昭侯看了一眼父亲的落寞背影,神情肃杀地走向严赫敏的房间。 此时房内正进进出出着好几个丫鬟仆从,一桶又一桶的黑水被倒出来,一桶又一桶的清水递进去,忙得脚不沾地。 岑昭侯想要进去,却被严赫敏的新丫鬟锦翠拦住了去路:“岑大人,云医仙说,夫人身中邪祟,需得不停地净洗,男子不得入内。” 云煞? 听到她的名字岑昭侯顿下了脚步。 看到仆从们紧张可怖的神情,想到云煞与严赫敏剑拔弩张的关系,难道……这世上真有鬼神之说? 第二日,百花园开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燕东城。 严赫敏作为岑府唯一的夫人,百花宴的宴主又只能为女子,这发送请柬,宴请一众夫人小姐的琐事自然落到了她头上。 她这边忙得不可开交,云煞也没能闲下来。 她先是回燕西城郊的茅草屋东捣鼓西捣鼓,带回来不少制了一半的毒物,又悄悄溜进百花园偷了些奇珍异草,接着便在自己的房间里忙活了起来。 百花宴的日期一定下来,这两个女人便再也没碰过面。 岑昭侯虽然对严赫敏中邪的事仍心存怀疑,但看着满脸释然的父亲,也觉得并非什么坏事,再说这心思狭隘的女人,横竖都是些搬不上台面的小把戏。 反倒是云煞,面对心思狡诈的严赫敏仍能做到医者仁心……想到这儿,岑昭侯心中一惊,她一个只会制毒用毒的毒医仙,哪儿来的医者仁心? 再次发现自己对她的态度转变过后,岑昭侯有些不悦,他从未体会过这种奇怪的感觉。 赵孟侍卫望着自家岑大人脸上微妙的情绪变化,暗自吃惊。 这已是他第二次发现岑昭侯的不对劲了,上次是,新婚第二日,新娘没乖乖待在房间,却从外边儿跑进来,岑大人不开心,这他可以理解,这次又是什么?百花宴? 岑昭侯在心腹面前不会太多防备,自然没注意到赵孟侍卫脸上的异样。 到了百花宴这日,岑府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原本以为会因岑老夫人而永远沉寂的百花园忽然园门大开,谁不想来? 毕竟岑老夫人曾说:“花迎美人,美人爱才”,意思就是,这百花园只欢迎品行端庄的女子,而想要进入百花园的男子,须才情过人满腹经纶。 原本并没有请柬这一流程,全看岑老夫人的眼缘,只是没了这请柬,便请不来该来之人。 严赫敏望着岑府门外分列两立的男女宾客,朗声道:“请持有请柬的夫人,小姐,先行进来。” 一串艳丽色彩飘过前厅,穿过长廊,来到了百花园。 门口已经站好两列一身洁白的女婢,额上都化着百花妆,手中握着不一样的美丽花枝,将这些“贵重”的女宾亲自迎了进去。 园中的奇花异草瑰丽夺目,各种各样的花香草香混杂在一起,却不显得赘余,只觉十分清新异常。 园正中是好几颗巨大的九月樱花树,这种樱花花期极长,足达九月,故名九月樱花。 此时树下已排开圆木方桌,桌上是五彩缤纷花香四溢的珍奇糕点。 忍不住伸手尝一块,清新软糯,细细咀嚼还有香甜花叶藏在其中。 微风拂过,细碎的樱花花瓣飘落下来,落在女宾们的头上,肩上,发梢,配合着不时响起的动听笑声,这情景好不美丽。 等到百花宴结束,天色已暮。 严赫敏站在一众女宾中间宣布百花宴的结束,并告知凭请柬进园的各位可以领取一份小礼物。 此时云煞正隐匿在花丛之中,巨大的花瓣衬得她娇小美丽,眸子中弥漫的杀气让人心惊,在百花宴开始之前,她已将其中一部分女宾的模样,来头摸了个清。 而今日她们的礼品,正是由她亲自准备,不过却不能由她亲自去送给她们,毕竟岑昭侯早就怀疑过她,关于今日这场百花宴她是碰也不能碰。 于是便只好躲在角落里观察,确保那些她精心准备的东西没有送错人。 第十六章 控欲草 紧张的气氛终于在一众女宾离去过后消散。 云煞长舒一口气,接着动作敏捷地闪回了房间。 百花宴掀起的浪潮还未过去,燕东城风波又起。 十二名朝中官员在半月之内陆续死去,他们死亡的时间不同,死状凄惨却也各不相同,他们之中有文官,也有武官,官阶大小也各不相同……连续几日每日都有人突然暴毙,雪白的阴钱洋洋洒洒,唢呐的声音响彻天际,一时间,整个燕东城人心惶惶,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对死亡的恐惧。 不过他们怕死,有人却专爱与死人打交道。 宗律用手指仔细按压着面前这具颜色银灰,坚硬如铁的尸体,终于在腰后窝发现了一处水般柔软,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对准那地方轻轻一划,一股恶臭刺鼻的蓝色液体汩汩冒了出来,不一会儿,那地方便缺失一大块。 这已经是他半月来第三次检查这具尸体。 他做仵作至今,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奇特的中毒症状。 不仅体表,就连尸体的口腔,甚至连内脏也在逐渐转变为硬铁状,而经过三天,这具尸体也终于开始腐烂,却是以一种十分奇特的方式——从内部融化为不知名的蓝色液体,继而慢慢崩散。 他眼睛发亮,面对新奇的死状他有些兴奋,只是他的兴奋表现到阴沉惨白的脸上就显得十分可怖。 岑昭侯没让旁人通报,静静站在宗律专用的仵作房中,相熟如他,也只有他能读出宗律的兴奋不已。 好一会儿,宗律才回过神来,他兴致勃勃地朝岑昭侯跑过来,惨白的脸都在发光。 “我找到了这些尸体的共同点!” 岑昭侯对着这个恋尸成癖的友人轻轻一笑,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宗律将自己的发现一一道来。 原来,虽然这死去的十二名官员中毒症状各不相同,有些毒物是什么他也还未解出来,但他们身体里却都有同一种药物。 说来也怪,这药物盛行于风月场所,不能伤人,更不能杀人,此时却同时出现在他们的身体之内,实在叫人费解。 岑昭侯听完他的话陷入沉思。 他对死去官员及其家眷这半月内的行踪,小到柴米油盐都调查了个一清二楚,发现了他们身上的另一个共同点——他们的女眷都在半月前参加过在他府上举行的百花宴。 他最先怀疑是严赫敏。 可凭她对这个小表妹的了解,她除了心思有些阴险,行事有点嚣张之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能杀了在朝十二名重臣? 这十二名重臣皆为中毒身亡,又都去过他岑府——他最该怀疑的人,应当是借住在他府上,以用毒奇巧出名的毒医仙云煞。 但他却不想怀疑她。 这个奇怪的念头刚一冒出来便被岑昭侯压了回去。 他身为兵马大将军,保护朝廷命官,稳定当朝局势是他的本职任务。 先前是因为身体缘故不得以参与朝事,现今他身体痊愈,朝廷召他重查此案,面对一个有可能毒杀了十二名重臣的凶狠罪犯,他怎会有这样荒唐的念头! 既然她有这嫌疑,那便要查个彻底。 只不过云煞诡计多端,看她至今还气定神闲住在他岑府的样子,想必一时半会儿也难揪出她的罪证。 岑昭侯眉头紧锁,这个与他素不相识却能三番四次搭救于他的女子,难道真有这么恶毒? 想到她先前多次觊觎自己的玉佩……莫非,她真只是看中了自己这块玉佩? 宗律自顾自讲着其他几具尸体带给他的惊喜,岑昭侯一向稳如死水的心底已经泛起小小的涟漪。 那边好友聚首商讨案情,这边两个因利益结盟的死对头也坐在了一起。 如今除了岑昭侯以外,刺杀名单里的十二名官员均已暴毙,论兵马大将军举足轻重的地位,云煞的刺杀计划还仅仅完成了一半。 而且,朝廷命岑昭侯来彻查此案,这对她来说绝不是件好事。 机智如岑昭侯,先前茉莉惨死之事都费力她好大一番周折才堪堪摆脱嫌疑。 虽然她对自己的下毒手法有绝对信心,不会让旁人寻出半分攀扯到她的蛛丝马迹,可……官员惨死之案就发生在百花宴之后…… 凭岑昭侯的细致她猜测官员女眷该都被盘查了个遍,那些女眷的脸和名字她到现在都还如在侧目。 那日送女眷们的小礼物是九月樱的花枝,这樱花哪怕被采摘下来都还能盛放一月,是以十分稀贵,是不可多得的装饰佳品。 而其中一些女眷的九月樱已经过她的特殊处理,一般人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只有像她们这种专攻毒物的人才能发现其中的蹊跷。 云煞下毒的花样繁多,而其中最巧妙的一招就是鬼爪独创的下毒秘技,叫做“隔山打牛”。 顾名思义,这种下毒方式并不会直接毒死目标,而需通过另一个人的身体来下毒,于是便需要二者之间的亲密关系作为先决条件。 其实也就是通过“那种事儿”来延缓下毒时间,从而神不知鬼不觉地置毒杀目标于死地。 十二名重臣的毒各不相同,却都有一味药借以达到“隔山打牛”的目的,此药名为控欲散,由一种散发着女人体香的药草晒干碾磨后制成。 此药妙就妙在一个“控”字,单用能挑拨人的情欲,让人不能自持,与其他药物同用又能压制住其他药物的药性,同时又不破坏其药性,直到男欢女爱之事解了控欲散的“控”效,其他药物的药性才会在另一个人的体内发挥出来。 而作为药物载体的人,因有控欲散的残余药效作为屏障,便不会被伤及半分。 面对附着着控欲散的九月樱与香气宜人的美女少妇,只有经验极其丰富的用毒者才能分辨出——哪儿是控欲散散发出来的女子香气,哪儿又是真正的女子体香。 没有个十多年的用毒经验,绝不会有这般灵敏到骇人的嗅觉。 只是……她想到那张阴气沉沉惨败如死尸的脸——仵作宗律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儿。 第十七章 天衣无缝的意外 她对当朝最年轻的仵作宗律早有所耳闻,那日他过来同她敬酒……想到敬酒之后发生的事儿,云煞对这个贸贸然跑过来将她推进严赫敏圈套的男人免不了有些记恨,何况他还是毁她清誉的男人的好友。 她心明眼尖,一眼便发现了宗律与常人的不同,他行走停顿之间,周身都散发着有如焚尸场般冲天的死气。 仵作也是人,哪怕整日与身体打交道也还是人,寻常仵作身上怎会有这样诡异的气场? 鬼爪曾经跟她提过这种人,如若她没有料错的话,宗律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阴尸子”。 这种人说走运也走运,说不幸,却也是相当的不幸,因为这种人一生下来便算不得真正的活人。 人死的确不能复生,且记忆也会随着时间消散,但倘若意志顽强到能突破投生转世的自然屏障,人的智慧,情感便会被留存下来。 而这些意志顽强到变态的人正是阴尸子的祖先。 是以承载了上百甚至上千年祖先情感和智慧的阴尸子,自小便会显现出恐怖的才识,被人当作“神童”,情感方面却会呈现出由激惹到迟钝的发展过程:早先会十分矛盾,偏激,扭曲,越长大便会越显得麻木,呆滞,甚至有些,蠢笨。 只因一个偏理,一个偏情。 知识的叠加自然是好上加好,而几十人甚至几百人的悲伤,喜悦,疯狂……糅杂在一起,便只会使人在饱受其痛之后变得再没了知觉。 是以那日宗律的莽撞举动也说得通。 想到这儿,云煞啧了下舌,岑昭侯竟然能与这种怪胎成为朋友,还真是不容易。 她相信阴尸子宗律一定会发现中毒者体内这味药的存在,却一定不知道这味药为何物——只要她师傅鬼爪的自大是底气十足的自信,而不只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好面子就好。 鬼爪告诉她,“隔山打牛”是他独创,这控欲散也是由他亲自培育出来,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并未有任何人用过这味药材。 既然如此,那阴尸子宗律便绝不会知晓这药物为何物。 云煞沉思。 眼下以用毒出名的女医仙,掀开腥风血雨帷幕的百花宴,跟那中毒惨死的十二名官员,——这三者摆在一起,很难不让人怀疑到她头上去。 可是,她那样步步为营,又岂会留下一星半点儿蛛丝马迹。 不过话虽如此,眼下行事还是谨小慎微的好。 严赫敏看云煞仍冷着一张脸,没半分完成任务的惊喜,酸道:“怎的,莫非云姑娘是想过河拆桥,毁了与我的这笔交易?” 云煞被她问得无语。 严赫敏与她做的是杀人交易,她杀十二个人是杀,杀一百个人也是杀,只多了一个侯爷而已,杀他可比过河拆严赫敏的桥轻松太多。 云煞没理她的问话,反问道:“你对侯爷平日里的生活习性,兴趣爱好可有所了解?” 严赫敏睨了她一眼,语气狠厉道:“你问这干嘛,直接过去下毒毒死那个老淫虫便是!”云煞眉头轻皱:“看你平日里有些聪明,这会儿怎如此蠢笨?” 严赫敏眼睛一瞪刚想发作,云煞继续道:“百花宴刚过半月,朝中十二名重臣便陆续暴毙,你的岑哥哥会怀疑你——” 严赫敏被云煞的手指指得一怔:“可是……” “可他不会绝对怀疑你,因为你充其量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心胸狭窄为人狡猾的弱女子,他不会觉得你有害死那十二名重臣的本事。” 严赫敏被她的话气极:“云煞你!” 云煞忽略她生气的臭脸,自顾自问道:“你说,若当今侯爷死了,谁的嫌疑最大?” 严赫敏气呼呼地回道:“那老淫贼树敌无数,谁都有杀死他的嫌疑!” 云煞点点头:“可在现今这种情况下,岑昭侯必定最先怀疑到你——这个刚办了百花宴,便引来燕东城腥风血雨的百花宴主。” 严赫敏听完她的话,觉得她说得不无道理。 “所以,我们一定要计划周详,不仅要让人没法儿怀疑你,还要给你绝对没法儿杀死侯爷的证据。” “毒杀的确是我最擅长的杀人手法,但也总容易暴露。” 云煞接着问她:“你知道最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方法是什么吗?” 严赫敏哪儿能知道这种事,只轻轻摇头。 云煞顿了一会儿,冷笑一声,道:“是意外,天衣无缝的意外。” 当朝侯爷乃卫皇后的弟弟,卫家权倾朝野,哪怕侯爷府的恶名已经连街头巷尾的黄毛小儿都能数上个三分,也无人敢将背靠卫家的他绳之以法。 作为卫皇后最宠爱的小弟,他自幼时起便显露其跋扈到恶毒的本性。 曾经他的奶妈给他买错了泥人,他便一气之下命人将这个从他出生之时就陪伴在他身边的老妈妈做成了人彘。 据说过了一个月奶妈才死去。 那一个月里小侯爷把装着奶妈的罐子当作自己的尿壶,觉得新鲜有趣,整日里用各种恶毒把戏逗这个可怜的老妈妈。 在奶妈咽气之后他立马脸一垮,开始大哭大闹:“她怎么死了?!她怎么能死?!” 最后面无表情地对仆人说道:“不好玩儿,把她给我剁了喂狗。” 这段故事现在还流传于坊间,变成了黄毛小儿整日挂在口边的打油诗,不听话的小孩一听到“毒侯爷”的名字立马吓得噤声。 如今他年纪大了,自然不可能还一不如意就赖在地上打滚儿,自从少年时期被侯爷府的男仆带去那风月场所采了第一次花过后,他心中的邪恶之念便开始萌芽,继而疯狂壮大。 他虽才三十有五却有了逼近五十的容貌,也难怪,整日里行那不齿之事,自然老得快。 这日,天色刚灰暗,侯爷便带着个面容猥琐的男仆来到了云锦楼。 那男仆正是引他进入这风月场所之人,名为胡金,他虽懦弱胆小,却油嘴滑舌极会哄侯爷开心,脑子里还总有些新奇的淫邪念头,久而久之,就成了侯爷的贴身仆从。 第十八章 美人配好酒 他在侯爷面前一副龟样,在别人面前却是条趾高气扬的狗,路上一个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一脚便踹进那人肚皮,力道之狠让那人立马口吐酸水。 “看什么看!这可是当今侯爷!还不快滚!” 那人直直倒下,站着的力气都没了,往哪儿滚。 胡金觉得不够又踹了他两脚,嘴里狠道:“叫你还敢看!” 那人被踹得身体剧痛眼冒金星,方才他一直低着头往前走,看?他着实委屈。 这边侯爷清了声嗓子,胡金立马收回脚,跑到侯爷身边卑躬屈膝地说道:“就是一条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可不能让他耽搁了侯爷正事儿。” 说完便毕恭毕敬地跟在侯爷身后走进了云锦楼。 云锦楼的妈妈一听说侯爷来了,赶紧将几个正在厅堂陪客的姑娘叫了回来,命她们躲在柴房千万不能出来,她不放心,又让人在房门上加了道锁,这才身姿妩媚地出来迎客。 侯爷一见她,眼里便放出嗜血的光。 饶是老练如徐秀娘也难免有些害怕,她眼神一闪,接着一双玉手便挽上了卫侯爷的手臂:“侯爷,您今个儿来云锦楼,怎么也不通知秀娘一声,我也好给您安排安排,保管您舒舒服服不是。” 卫子林是爱听好话,却也十分聪慧狡猾,他自小恶名在外,却也绝对配得上卫皇后口中的“聪明绝顶”,只是他的聪明都用在了邪门歪道上。 比如现在,他一眼便看出这满脸笑意的徐秀娘在撒谎。 他流连风月场所十多年,被他玩弄过的女子岂止上千,而其中能活着走出侯爷府的,还真就数不出几个。 他的恶名早已传遍燕东城,城中女子人人自危,更有甚者见儿女模样乖巧便将其毁容,生怕被侯爷瞧见命丧侯府。 这个徐秀娘话语如此大胆,更显得她心虚。 卫侯爷将香味扑鼻的徐秀娘从身上推开,走到厅堂正中的酒桌旁落座,然后对身旁的猥琐男仆说道:“胡金,去后院。” 后院?后院的柴房里可正藏着她最会来钱的几个姑娘!徐秀娘吓得花容失色,赶紧以接待其他客人为由脱身,命几个龟奴速去将柴房里的姑娘带出来,带出云锦楼。 可几个龟奴刚进到后院,就瞧见胡金已经堵在了柴房门口,此时他正拼命推搡着上了铜锁的柴门,见推不开,便开始直接用脚踹。 龟奴们不敢靠近,那可是卫侯爷的贴身仆从……恰时徐秀娘赶了过来,她可不想失去着几棵摇钱树。 只见她将发髻揉乱,衣领拉低,然后小跑到胡金身边,将五根手指缠上胡金的肩膀,语气娇柔地说道:“哎哟,胡大人,你这是干嘛,有力气对付这柴门,还不如来对付对付我们云锦楼的姑娘。” 胡金何曾听过有人叫他,“胡大人”,而且还是个风姿绰约的美人,他整个人立刻膨胀起来,一把搂过徐秀娘的腰,语气淫邪地说道:”我有的是力气,妈妈要不要试试?” 徐秀娘被胡金的猥琐喝退三分,不过事已至此也只好硬着头皮上:“胡大人这说的什么话,秀娘已经为您和侯爷叫来了云锦楼最受欢迎的头牌,就在云厢房,包管您呀,被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说完便掩嘴调笑。 谁知胡金听完徐秀娘的话竟一把掐住她的喉咙,语气阴沉:“女人的话最信不得,快给我把房门打开,不然我现在就掐断你的脖子!” 徐秀娘睁大眼睛手不停地乱舞,也不知道自己方才说错了什么,竟让这猥琐好色的男人模样瞬间凶狠。 胡金是卫侯爷的狗,没有卫侯爷他便只是,一条狗,故他万事以侯爷为先,所以徐秀娘方才错的就是,不该提卫侯爷的名字。 心狠手辣的主子将他的理智一下子抽了回来。 胡金松开手,徐秀娘一下瘫倒在墙边,见胡金的手又朝她伸过过来,她吓得赶紧往墙角缩。 胡金抓住这个衣衫凌乱全然没了娇媚的女人,夺过她腰间的钥匙,便将她扔回了墙角。 柴房中杂草木块堆积,胡金一边上下左右大量,一边往里走,然后在一摞不停抖动的杂草前停了下来。 他没有立即动作,等那一摞杂草安静了一会儿过后,才忽地掀开。 几个花容月貌的姑娘被吓得一怔,继而大声尖叫起来,这叫声听得胡金是一阵荡漾。 他止住自己的想法,将这几个姑娘的脸抓过来瞧了个遍,环肥燕瘦,淡妆浓抹,最后他扛起一个一身白衣的小丫头便往外走。 徐秀娘定睛一看,那小小的身子分明还未发育完全,这又是她哪位姑娘? 这时只听见柴房之内穿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粟儿!”然后一个绿裙姑娘便跑了出来,正是云锦楼的头牌,苏梨。 她一把抱住胡金的大腿,边哭边说道:“大哥!求求你放了我妹妹,她今年才十岁,她还是个孩子……让我去,让我去伺候侯爷”,她哭得肝肠寸断,闻者心碎。 徐秀娘想要将她拉回来,却被她一手甩开,抱住胡金的大腿就是不肯撒手。 胡金被搞得有些不耐,一脚将苏梨踢开。 美丽的头牌姑娘苏梨痛倒在地上,嘴角流出一丝红血,她肤色洁白有如玉瓷盘,于是这一抹血便显得格外夺目。 皎洁的月光附上她凹凸有致的身体,这画面美丽诡异,叫人移不开眼。 胡金看愣了,抬手将苏梨也扛在了自己的肩上,心中疑惑,自己刚才怎么没瞧见这个姑娘。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留下徐秀娘在原地丧气:“蠢货!” 苏梨是她最值钱的姑娘,平日里聪慧顺从最叫她省心,没想到现在她竟蠢到自己送上卫侯爷的门! 而且方才听她叫妹妹——她哪儿来的妹妹,她怎么不知道? 苏梨,苏粟两姐妹被带回了侯府,暂时却没什么危险。 卫子林还没想好怎么玩,他玩弄的女子实在太多,长年累月下来,一般的把戏已再难引起他的兴趣,今日胡金给他寻来的姑娘他十分满意,美人配好酒,他还得想想来个什么下酒菜。 第十九章 城楼戏女 第二日,胡金便一脸兴奋地告诉了卫侯爷自己的想法。 卫侯爷听完过后,没有立即赞同,在脑子里肖想了一番过后面露邪笑:“把你说的那些东西给我备来。” 午时一过,主仆二人便动身去了燕西城。 燕西与燕东隔得虽近,却是两个极端,不少想上燕东城闯出一番天地的青年才俊,最后都因现实所迫来到了燕西,久而久之这里变成了一座失意城,所有“赌”上一切,最终却倾家荡产的人都聚集到了这里。 燕西远无燕东繁华,更没有一座活城该有的朝气,地上最多的是醉汉,生意最好的是酒楼,最清闲的是青楼女子,这里的人似乎都丧失了欲望,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朝廷曾经也派人来整顿过这燕西城,可这座城却仿佛中了邪一半,但凡跨过城门在城中住上几日,便会受到影响忘了自己来时的目的,是以这座城便颓丧自由地脱离了朝廷的管辖范围。 卫子林听过燕西城的邪闻,小时便想前来玩耍,却被幼时的卫皇后阻止。 他抬头看着城门上那松垮的三个大字,燕西城,城楼上飘荡着的破败旗帜仿佛这座死城的无声投降。 胡金凑到他耳边,指着那高耸城楼:“侯爷,就是这儿,保准儿您尽兴。” 卫子林在脑子里肖想了一番胡金先前向他描述的情景,眼里的淫邪之气愈来愈浓,本还算端正的五官也变得有些可怖扭曲。 他身体紧绷,轻轻一挥手,让胡金将苏梨,苏粟两姐妹带上城楼。 此时她们已换上单薄至极的衣衫,不过说是衣衫都十分勉强,看上去就只是几块破碎的布条,堪堪遮住那几块羞人的地方。 卫子林直勾勾地盯着她们,仿佛此刻就已将她们吞进了肚里。 另一边的两个壮汉和两名官差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他们身形魁梧,面目凶狠,手上脚上都带着锁链镣铐,一走动便发出沉重的响声,衣服上都写着个清晰的大字,“囚”。 他们也在官差的推推搡搡中走上了城楼。 卫子林系上黑色面罩,他心里十分享受这个过程。 他从来都明白好酒配好菜更需得配以好时机的道理。 城楼之上将燕西城的城景一览无余,却没有传说中的寂寥情景,虽然人们都叫它失意城,可这世上失意之人又岂会少?同燕东一样宽的燕西主城道上,正密密麻麻游走着许多人,同燕东人的精致比起来,这里简直是原始人的聚集地。 遮住面目的侯爷一上来,同样系上了黑色面罩的胡金便登上了燕西钟楼。 只见他伸手将小臂粗细的钟绳一拉,燕西城上空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钟声。 燕西城的城民被这从未听到过的钟声惊住,纷纷抬头。 他们望见城楼上正站着几个蒙上了面纱的男人及两个衣着过分清凉的女子,麻木如他们也被这新奇情景吸引了注意。 卫子林同胡金在侯府密室里尝试过不少稀奇玩法,却从未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过这种事,胡金这个城楼戏女的想法一下便抓住了他的胃口。 而这还不够,他们还从天牢里放出两个体格惊人的异族囚犯。 此时这二人正站在苏粟身后,十多岁的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 卫侯此时已忍得面色通红,忍不住狠掐了一把柔弱无骨的苏梨。 被绸布压住舌头的女子疼得一声低呼,却立马将呼声狠咽下去。 城楼下密密麻麻的人头都望向她,她羞愤交加,痛苦难当,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生怕城下那些人的目光将她抓得更紧。 胡金粗声粗气地在城楼上吼了一嗓子:“接下来表演的是,城楼戏女!” 此话一出,城下一片喧哗。 表演?城楼戏女?这燕西城什么时候迎来了这么一帮戏班子? 不过看那又蒙面又穿着囚服的阵仗,还有那两个眼泪哗啦直流的美丽女戏子……城下不知谁先带头拍起了手,一二连三,浪潮般的叫好声从这许久未发生新鲜事件的燕西城中爆响了起来。 颇有点在沉默中爆发的味道。 残忍又诡艳的场景看得燕西城民倒吸一口气。 有些人觉得羞得紧想移开眼睛,却又忍不住想接着往下看,毕竟这“城楼戏女”的戏码可不是随便能瞧见的,可又有谁曾见过这种荒唐事儿? 一旁的两个异族壮汉也被胡金推搡到了苏粟面前,他俩虽穷凶极恶,杀人无数,对一个黄毛丫头却实在下不去这毒手,面色乌黑地站在那里。 可他们在来的路上早已被下了药,不一会儿药效发作,便全没了神智。 瞬间,小女孩的痛苦尖叫响彻天际,仿佛一根尖针一般紧紧顶住了人们的耳膜。 城下的人们仿若大梦初醒,这,这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城楼戏女的戏码往诡异的方向发展,原本兴致勃勃的人们已经被那过分真实亦过分残酷的画面吓得兴致全无,有些人已经背过身去不敢再看那鲜血淋漓的画面一眼。 朱长风原本还在树上酣睡,却被突如其来的痛苦叫声惊醒,一介莽夫并不在意,翻了个身继续,谁知那女子叫声竟接二连三响了起来,且一声比一声凄惨,一声比一声尖利。 他有些恼。 这一个多月来他没睡过一天好觉,只为了寻他那跟一个狡猾书生私奔的发妻。想到他的妻儿,他的心中便一阵酸楚,他从偏远的边陲村庄一路来到这繁华都城,最初的仇恨早已被释然代替。 朱长风从未读过书,脑子也蠢笨,好在人老实憨厚是以村中人待他都十分宽容,哪家哪户有个修墙筑瓦的力气活儿都会叫他过去,好让他挣些散钱。 村里的姑娘都叫他老朱,爱调戏于他,却从未有哪个女子会把他当个男人看,是以年过三十他还是单身一人的,老朱。 谁知,那年冬天他上山砍柴,竟好巧不巧救下一个被山贼追杀的女子,他虽未正式习武,却于长年的孤独生活中独创了一套朱氏拳法,三两下便将那几个山贼打趴下,在他声如洪钟的一个“滚”字里几人落荒而逃。 第二十章 屠城 而他救下的那位美貌女子则在一月后成为了他的妻子,过了一年便为他生了一个如她一般可爱貌美的女儿。 起初夫妻二人的生活也还算美满,虽然常有一些不知好歹的男人觊觎娇妻的美貌上门滋事,可身材比常人堪堪高出一倍的朱长风一出来,那些人便立马被吓得屁滚尿流。 但再往后,他们的日子便越过越艰辛,与旁人无关,而是他美丽的妻子起了异心。 曾经她是艳名远扬的陌家六小姐,虽为庶出却继承了母亲的聪明头脑与惊人容貌,无数儒雅有礼的青年才俊纷纷拜倒在她的碎花裙下,可高傲如她一个也瞧不上。 后来她家道中落被卖入青楼,人也毁了。 再之后陌家沉冤得雪,为无数无良奸人藏污纳垢的青楼也被查封,她终于得以恢复自由身——那个心高气傲明丽无双的陌家六小姐却早已死在了青楼里。 虽然与陌家交好的苏家表示要将她接回苏府,却被她一口回绝,她经历了这些事,哪里还会有脸待在这燕东城? 于是她便只身一人开始了流浪颠簸的旅程。 当朱长风将她从山贼手中救下之时,濒临绝望的她的确对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产生过那么一星半点的好感。 可当朱长风张开嘴便是一口难听的乡音之时,那一星半点儿的好感也没了。 哪怕她堕入青楼,接待的也都是些官家贵公子;虽没了傲然生气,悲伤抑郁之时她也要吐诗。 这个男人的粗俗与这间茅草屋的鄙陋“相得益彰”,她打从心底里看不起。 第二天她便准备辞别她的救命恩人。 可命运弄人,她刚上路没多久便不小心划下了山坡,虽无大伤,半截身子却埋在了雪地里。 村子偏北,冬日更属极寒之地,过了一天一夜她才被一个小孩儿发现,她貌美过人是以这小孩儿一下便认出了她,赶紧跑回去通知朱长风。 可等村上的郎中为她诊治,她的两条腿早已被冻废。 一次比一次凄惨的遭遇叫她精神崩溃,纯良憨厚的朱长风没日没夜地忍受着她的抱怨,痛哭,绝望,终于在这样持续一个月过后,她决定嫁给这个“好男人”。 朱长风待她极好,好到她都深觉自己恶毒。 在一起生活的时间越久,她的心思便越阴暗,对这个男人也越厌恶,而且更令她心寒的是,她的女儿朱粟虽继承了她的美貌,却也继承了朱长风的愚蠢。 她对这样的生活绝望至极,寻死的念头常常涌进她的脑袋,可一看见朱粟天真蠢笨的模样,她又只能放下心中的念头与朱粟抱在一起痛哭。 可命运往往在绝望之时出现转机,在某日朱长风又跋山涉水为她寻来一个治腿的偏方过后,没过几天,她的腿……竟然有了知觉! 又过了半月,她便能拄着拐杖行走了,朱长风看着美丽的妻子与可爱的女儿,只感觉他幸福过头,陌梨的心情也得以拨云见日,这个原本濒临绝望破碎的小家似乎迎来了一线生机。 朱长风想到这里,心中难免酸涩,他不是个心思细腻的男人,从头至尾他都搞不懂,为何他美丽温柔的妻子会狠下心带着朱粟同一个白面书生私奔?! 朱长风竟会觉得一个整日里发疯尖叫的女人“温柔”,可见他的确够迟钝,也足够爱这个女人,所以他的仇恨才维持了几天,便在对“温柔”妻子的怀念之中烟消云散了。 他坐在树上回忆起妻子的过去,忽地……心里一惊! 那延绵不断的尖叫……怎……如此熟悉?! 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只听那尖叫转为了惊呼:“粟儿!” 电光火石之间,他脑子一嗡——那声音的确来自他的妻子陌梨,而她口中喊的正是他的女儿朱粟! 紧接着巨大的恐慌涌上头来。 方才那一声一声痛苦到扭曲的尖叫,都来源于他的妻子……朱长风腾地从树上跳落,迅速往那声音的源头处飞奔而去,魁梧惊人的身体竟能做到片草不惊,脚不沾地。 离燕西城楼越近,那声音便越清晰,仿若一把又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往他身上捅,蠢笨如他,此时也听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没过多久他便赶至燕西城楼下,两个守在城门口的官差被他一手一个扭断脖颈。 陌梨的声音响彻头顶,他双眼充血一个飞檐走壁便攀了上去。 破败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青天白日之下…… 那惨烈的情景看得他气血倒流,从未流过一滴泪的朱长风竟嚎啕大哭起来。 城楼上的几人皆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凶狠男人吓了一跳,他的体型竟比那两个异族壮汉还要庞大几分,活像一堵移动人墙。 忠狗胡金第一反应便是跑过来护在了卫子林身边,接着吹了一声口哨,十几个身手敏捷的护从从四面八方飞了过。 朱长风被这十多人团团围住,他却并未看这些人一眼,只是死死地盯住卫子林以及那两个异族壮汉,滔天的恨意使他有如魔鬼。 妻女之仇就在眼前,谁能将他拦住?他一个手掌挥过去便能将人的头骨震碎。 这些人方才跟他对打了一会儿,便纷纷败退,死的死,逃的逃,势如破竹的朱长风跑过去直接将哆哆嗦嗦的胡金砸到了城墙上。 卫子林一张还未从情欲之中清醒过来的老脸直愣愣地望着他,下一秒便被他拧断了脑袋,鲜血浴身的朱长风将他已经奄奄一息的妻子从城墙之上抱下,脱下身上的衣衫将她包裹好,然后轻轻地放在墙边。 他转头看向那两个有如猪猡一般丑恶的异族壮汉,疯狂低吼着冲了过去。 那二人显然已被药物控制失去了神智,可他管不了这些,对着那二人便是一顿猛揍,直到那两人倒在地上再没了动静…… 他慢慢转过身来,只看见他那刚满十岁的女儿朱粟,此时有如一块被撕开的破布,轻轻地飘在那城头之上,仿佛一不小心,便要随风而逝。 朱长风瞬觉心如刀绞,仰头便又是一阵哀嚎。 第二十一章 发展 他想要伸手去碰朱粟,却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要将她碰碎。 痛苦无处发泄,他只能捡起地上散落的刀剑往那些畜生的身体里捅。 一刀又一刀,喷涌的鲜血刹那间将燕西城楼染得绯红,看得城楼下的人是胆战心惊,不敢作声。 等到朱长风从疯狂的恨意中回过神来,眼前的几人已经没了人形,变成了一堆不知道是人还是猪的肉酱。 他的表情终于恢复如常。 只见他静静地走到已经没了呼吸的朱粟身边,褪下自己伸手最后一件衣衫将女儿小小的身体包好,附身将妻女安顿好过后,冰冷的眼神投向了城下的人群。 这边燕东城的百花案还未查出个结果,那边燕西城的屠城事件便又掀起了腥风血雨。 燕西城道上数以百计的尸体一字排开,道路被鲜血染红,空气之中血腥味浓重,令人作呕。 时间是正午,骄阳当头,岑昭侯却表情阴冷犹如烈阳下的鬼魅,。 宗律还在忙着查看尸体。 这二百多具尸体似乎皆是被“野兽”所伤,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头骨粉碎,有的直接被撕成了两截……不分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几乎没有一具完整,他从没见过有人能造成这种伤口。 但等他看到城楼被利器剁碎的碎过后,却不得不相信造成这起屠城事件的是个人。 只是这人比野兽还魁梧,比野兽还恐怖。 查看完城楼碎尸的宗律走到岑昭侯耳边耳语了几句,对方有些惊异,随即恢复冷漠神情,而后命人将城楼上的一部分碎尸装好,带回了燕东城。 卫皇后已经好几日没见着子林。 好几日前他便命仆人告诉她这个姐姐自己身体“抱恙”,可这好几日过去,他却还一声不吭也未出现在她眼前,这让她不禁有些恼。 宫中生活枯乏至极,每日能见着的都是些旧事旧人旧物,多亏了她这个弟弟常常将宫外的新奇玩意带来给她,还常常给她支一些勾人的妙招。 所以,哪怕她已年过三十,却还能凭这一身本领迷得皇上是丢魂落魄。 才几日未见,她便开始想念这个有些狡猾调皮的弟弟,只见她细长尖利的手指一勾,一个面入白霜的公公便小碎步跑到了她跟前:“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卫皇后的声音仍旧如同青春少女,尖利中带着娇憨:“柳公公,去把卫侯爷给我请进宫来。” 柳公公闻言,立刻带着两个小跟班儿马不停蹄地出了皇宫。 等到了侯爷府,却被人告知卫侯爷这几日并不在侯爷府,侯爷的贴身仆从胡金也跟着消失不见,至于去了哪儿,他们也不知道。 没等到柳公公将卫子林带进宫来,却等到了跟在皇上身后得兵马大将军岑昭侯。 此时正是皇上批阅奏章的辰时,卫子晴见他竟这个时候来看自己,喜悦之情难以自溢。 却没注意到过来的这几人皆表情凝重。 皇上今日对卫皇后格外关切,刚一落座便将她的小手合在了自己的大掌之中,卫子晴心喜,却没发现皇上眼中的一丝悲悯。 兵马大将军在当今九五准肯过后,双手作揖道:“皇后娘娘,臣有事禀报,还望娘娘节哀。” 卫子晴方才雀跃的心咯噔一下,两只眼睛直直望向岑昭侯,声音也尖利三分:“节哀?” 皇上手上的力道一重,卫皇后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稳住心神,沉声问道:“何事?” 岑昭侯口齿清晰地回道:“禀娘娘,今日我与仵作宗律调查燕西城屠城一案之时,于燕西城楼上发现了卫侯爷的令牌。” 说完他身后的赵孟侍卫将一块被鲜血染红的令牌递了上来,角落处分明刻着一个“林”字——这是皇上赐予卫皇后的亲弟卫子林的特赦令。 卫皇后一双美目瞬间布满了恐惧,颤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冷漠如岑昭侯,一五一十地将燕西城楼上的情景说了出来,末了还加了一句,“已经确定是卫侯爷无误”,直接将还心存侥幸的卫子晴判了死刑。 只见平日里端庄美丽的皇后娘娘瞬间面如死灰,没了半分光彩。 说来也怪,卫子林虽邪恶至极,却自幼便对这个姐姐亲昵,小时更是因为一场山匪绑架二人经历了生死与共,是以姐弟俩的感情不是一般人可比。 皇上拍了拍卫子晴的手,沉痛道:“皇后节哀。” 他对皇后娘娘的宠,半分自愿,半分被迫,卫子林的死他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反倒有些庆幸。 这个恶名在外的皇亲国戚早已将皇室脸面丢了个尽,只是碍于卫家的强硬势力他才不得已屡次放过这个阴险至极的内弟。 现在他因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惨死,也是死有余辜。 卫子晴开始倚在皇上的怀中啜泣,恍恍惚惚间,她猛地看见赵孟侍卫手中提着一个正在滴血的锦罗布袋。 她惊得立刻睁大了眼睛,一根纤纤玉指颤抖地指向那团不可名状的东西。 岑昭侯转头一看,回头道:“回禀娘娘,卫侯爷尸首尽毁,仵作尽力才拼出这几块较为完整的……” 他话还没说完,卫子晴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着一声尖叫过后晕了过去,皇上立马下令:“传太医!” 回到岑府,岑昭侯刚好与正欲出门的云煞打了个照面。 他紧紧地盯住这个女人,目光如炬,想要从她那张始终平静无波的脸上寻找出哪怕一丁点儿蛛丝马迹。 云煞被他看得脊背发麻。 她的确心中有鬼,可对方没有证据她便死不认账,她不仅死不认账,她还要…… 只见刚走出岑府几步的云煞又折返回来,伸手便要去抓岑昭侯挂在腰间的玉佩,却被岑昭侯眼疾手快一个反臂挡了回去。 云煞眉一挑:“你什么时候告诉我那位妇人的事,我就什么时候放过你的宝贝玉佩。”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岑府。 岑昭侯对着云煞离去的地方,目光深沉,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前段时间发生的惨案让鬼爪以为云煞是在按照刺杀名单上慢慢剿杀,却发现她的刺杀计划在十二名重臣惨死过后戛然而止。 转眼两月期限将至,岑昭侯不仅没有死,还大张旗鼓地调查起了之前的命案,他这个好徒儿,究竟是在做什么? 云煞同师傅一碰面便被斥责了一番,命她三日之内必须杀了岑昭侯,否则将她体内的毒虫引发让她暴毙身亡! 待鬼爪离开后,云煞独自在客栈坐了许久。 她回忆起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从刺杀岑昭侯开始,到屠城案为止,再到今日同岑昭侯依旧势同水火的碰面。 她先前很确定自己对岑昭侯没有半分情感,可方才听到师傅限期她三日之内刺杀岑昭侯过后……她感觉这一天来得太快了,让她有点无法接受。 严赫敏来到杂草丛生的俢威府,站在空荡荡的庭院里大笑,她终于报了仇。 笑着笑着却笑出了眼泪。 她最美好的青春都奉献给了一具死尸,最该美丽的年纪却顶着一张丑陋无比的面孔。 大仇得报,她心满意足地走在大街上,却好巧不巧遇见了侯爷府上的一个老婢,而那老婢正是当年亲自将她锁进尸房的恶奴。 此时她正从当铺中出来,身形猥琐抱着怀中的一坨重物——严赫敏冷冷一笑,看来侯爷一死,这些个恶奴便能捞上不少。 那些欺负过她的面孔忽然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她眼前,原本被消解的恨意复又上涌,于是一回到岑府,她便又找上了云煞。 云煞正在烦恼如何刺杀岑昭侯之事,极其不想搭理这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疯女人。 为了神不知鬼不觉地替她报仇,她已经惹上了最麻烦的组织,千人千面。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讨债”,但刀在头顶,况且刺杀岑昭侯的事迫在眉睫,她实在没空搭理她。 面对严赫敏不依不挠的威胁,云煞只好眼睛一闭将朱长风的位置告知。 聒噪的严赫敏离去过后,云煞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这边严赫敏已经命丫鬟做出自己偶感风寒的假象,自己乔装打扮成一个老农妇来到了朱长风所在的驿站。 这个体格惊人的男子一眼便叫她认了出来。 他周围的桌子无一人落座,只因他身上还染着屠城那日的血,惊悚可怖,整个人也因为许久未洗漱散发出极其难闻的味道。 有些心思敏感的人不由自主地便将这个怪物一般的男人同几日前的燕西屠城案联系到了一起,一时间原本人满为患的驿站竟显得,有些凄清? 严赫敏从未想过朱长风竟是这般吃人模样,却还是硬着头皮过去坐到了他身边。 她试探性地同朱长风打了个招呼,对方如同死人一般没有丝毫动作。 将惨死的妻女葬好过后,他在恍恍惚惚间来到驿站两天。 他就坐在这里两夜两天,不吃不喝,整个人就是一具还会呼吸的死尸。 严赫敏被他阴森空荡的表情吓得身体发麻,但想到她此行来的目的,对仇人的恨意使她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只听她一口粗鄙农妇的腔调同他低声说道:“我认识陌梨妹子,我知道她为啥子会死。” 第二十二章 报仇 朱长风原本空无一物的眼睛慢慢回复了光亮,接着转头看向这个陌生妇人,严赫敏赶紧压低了声继续。 她咕咕哝哝的旁人什么也听不清,朱长风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等到众人从恐惧中解脱出来,坐立两日的朱长风已经携滔天杀气冲了出去,而那个步履蹒跚的老太太早已趁人不注意消失不见。 驿站的老板舒了一口气,赶紧叫小厮过去清理男人坐过的地方。 楼阴阳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可怕又古怪的男人,她为了赶尸来这客栈多日,见到朱长风的第一眼,便为他身上浓重的血怨吃了一惊。 那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无数滔天怨气,在他周身凝结成一个漩涡。 楼阴阳很清楚,就算没有人来抓他,这股血怨也会将他的精神,意志慢慢吞噬干净,最终成为一个废人。 驿站老板吓得赶紧报了官,可天高皇帝远,一个小府衙里的小官差又岂会管这种人——并无杀人实据又凶神恶煞之人,这种麻烦是越少越好。 只见四个人模人样的官差一进驿站,便被鬼魅的朱长风吓得没了声,把他当作一个不爱干净的杀猪匠后落荒而逃。 什么燕西屠城案?那是它燕西,与我这穷乡僻壤何干! 老板很是头疼,于是便只好悄悄派小厮去燕东城报官。 像这种血腥气浓重的人,就算没有赏金也是大功一件,对他这驿站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可来回怎么着也得两日,他只希望这两日里这恐怖的男人不要惹来祸事才好。 在朱长风有如石雕呆坐了一日过后,驿站里的客人硬是减少一半,看着驿站越来越稀疏的人流,老板肉疼:这可是白花花的银两啊。 桌椅刚清理完,两日前派去的小厮便气喘吁吁跑了回来,接着一队人马迅速冲了进来,而后走出一个刀削斧凿有如神刻的男人,同一个面色惨白比死尸还阴森的男人。 老板瞧出这两人的通身贵气,赶紧毕恭毕敬地迎了出来。 岑昭侯扫了一圈,浓重的血腥气还未消散,却没有发现任何异人,冷漠的眼神投向驿站老板。 老板吓得抹去额上的一丝细汗:“回,回大人,那个杀人嫌犯刚刚离开……” 岑昭侯眼神更冷,语气狠厉似要吃人:“离开?他来了两日你都不报官?还放他离开?” 老板赶紧一个哆嗦跪在了地上,将穷乡小府胆小畏事的丑恶嘴脸一一吐露出来。 岑昭侯眉头一皱,见与他多言也无用,那嫌犯离开也不久,在这里久待只会误事。 岑昭侯走出驿站几步,发现宗律却并未跟上来,折回来询问,只听他一脸笃定地说道:“这里会有命案发生,我要在这里待上几天。” 岑昭侯一向搞不懂宗律的断事方法,不过他说有命案发生,那便一定有,于是给他留下了几个身手过人的兵将,便自己带着一队人马匆匆离开了。 楼阴阳目光灼灼地盯着宗律,此时她正坐在二楼,大堂的情景一览无余,这个同死尸无异的男人,太有趣。 岑昭侯寻着血腥气直追,发现那人竟直往燕东城而去,且速度惊人,饶是他兵马大将军快马加鞭也被一直甩在身后。 一日的行程被朱长风一鼓作气跑作了半日,从驿站抢来的马匹早已累死在半路上,自从妻女惨死,大仇得报过后,他便再已没了活下去的欲望。 被血怨缠身的他,就算不被抓进天牢处死,也会变成一个再没了意识的废人。 严赫敏方才那一挑拨,一折腾,反倒将他从血怨的压制中拉了出来。 他现在活着就只有一个目的:报仇。 都说受过巨大刺激的人会性情大变,不知怎得,朱长风也瞬间感觉自己有了脑子。 当他赶到燕东城之时,岑昭侯的队伍离城门还有好几里路。 正好碰上边关将士解押异族俘虏,那些人的体格同朱长风一般惊人,他脑子一转,趁将士不注意,偷偷混进了手铐脚镣的俘虏之中,他们身型巨大数量也不算少,一个朱长风混在其中还真没人看出来。 朱长风身形庞大实在不好躲避,好在严赫敏已经塞给他一张通往侯爷府的辟径,于是在岑昭侯赶到燕东城之时,浓重的血腥气已经在燕东城上空弥漫开来。 街头百姓依然一片祥和,唯有久经沙场的人才能敏感至此。 寻着味道一行人赶紧来了侯爷府,隐隐约约已经听见惨叫声。 等他们赶到侯爷府,府门竟已缺了半边,是被人直接破坏。 里面人的尖叫长不过两秒,下一秒便被死亡扼杀在喉咙里。 一众将士皆面露惧色,顿步不敢向前,岑昭侯眉头紧皱,单枪匹马地冲了进去。 侯爷府里的朱长风已经杀到眼红,性子敦厚老实的他此时俨然一个杀人机器。 卫子林死后府中家眷已逃散不少,剩下的皆是些老弱妇孺,那日被严赫敏瞧见的老婢并不在其中。 岑昭侯寻着声源来到府里最深处,此时朱长风正欲对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孩子下手。 他赶紧飞过去内力使刀狠狠插进了朱长风的后背,接着一道掌风劈了过去。 令他意外的是,这犯下滔天罪孽的人竟会毫无防备?一下子便口吐鲜血昏死了过去。 昏死前还对那女童伸出了手。 岑昭侯以为他还要伤人,赶紧抽刀将他的手齐臂砍了下来,鲜血瞬间洒了那女童一脸,吓得她噤了声。 此时却只模模糊糊听到眼前的人叫了句“粟儿”,接着便轰然倒地,女童稚嫩的哭声瞬间响彻侯爷府。 岑昭侯命人将朱长风关押至天牢,脑子里想到刚才那一幕,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先前百花案的调查进度缓慢,燕西屠城案却进展神速,得益于卫皇后的重金悬赏,不断有知情人士前来提供情报,是以才过去三四日,案件的始末便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卫侯爷色瘾发作,掳了云锦楼苏梨,苏粟两姐妹,这两姐妹实为朱长风的妻女,朱长风寻妻至此地,驻扎在燕西城郊,恰好碰上卫侯爷行凶,一怒之下将行凶之人以及二百多个燕西城民杀死。 卫侯爷的死燕东城人人背地里叫好,只是那被牵连的两百多个燕西城民着实无辜,不过那作壁上观的人,说无辜似乎无辜不到哪儿去。 不过这一切……似乎都太过巧合。 卫子林虽然算不得人,二百多个燕西城民的性命却比不上她一个。 岑昭侯隐隐觉得,卫子林的死有些蹊跷。 云锦楼的好看姑娘数不胜数,为何偏偏挑上了朱长风的妻女?为何卫侯爷冒犯之人正好是武力惊人的朱长风?又为何,死的刚好是那坏事做尽遭人唾弃的卫侯爷? 要知道,卫子林行凶作恶已久,却一直在卫皇后的庇佑之下毫发无损…… 岑昭侯眸色深沉,似乎这的确只是卫侯爷作恶多端招致给自己招致了杀身之祸,但这发生的时机也未免太过恰时,刚好发生在百花案结束之后。 给他一种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导致整个意外发生的错觉。 岑昭侯回到岑府,发现云煞正坐在自己的房中等他。 几日未见,两人竟有些恍若隔世。 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二人皆有些面色憔悴,岑昭侯忍不住对她多看了两眼,憔悴?他印象中云煞可不是会为旁人的死感伤哀叹之人。 没错,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对云煞的怀疑。 她来到这岑府,他周遭便不断发生祸事,她虽时时都在岑府,与他见面也都如常的,冷漠,觊觎他的玉佩,待在他府上悬壶济世的女医仙?她可绝不会是这般单纯之人。 面对岑昭侯的怀疑,云煞已经做好了死不认账的准备,她现在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只想要搞清楚母亲为何会搭救这个男人,又为何会将自己玉佩赠与他,在一切都搞清楚之前,她实在没办法对她痛下杀手。 岑昭侯见她盯住自己腰间的玉佩,冰冷如常:“云姑娘,对别人的东西还是不要太过挂念为好。” 云煞盯住那个熟悉的“云”字,低吼道:“谁说这是别人的东西。” 接着一个闪身过来,又来抢他的玉佩,没想到却脚下一滑。 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岑昭侯的衣角,对方反应过来反握住她的手,将她的身体迅速拉向自己,云煞美丽的脸庞瞬间放大在岑昭侯眼前,忽地一下牵动了她的心弦。 岑昭侯最恨对她的这种不稳定,反应过来后一把推开了云煞,讥讽道:“不是别人的东西,难道是你的东西?” 云煞气极,脱口而出:“本来……”,然后立马改口:”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 说完便气愤离去。 不得不说她今天有些行为古怪,岑昭侯陷入了沉思。 命硬如朱长风,被岑昭侯砍下一只手臂,中了他的掌风利剑没死。 被送进大牢过后,经历了卫皇后命人准备的十几种恐怖酷刑也没死成。 牢里的侍卫仿若见了鬼一般,对怎么也弄不死的朱长风开始了疯狂的折磨。 那边宗律睡到半夜,忽然听见门外铃声大作,“叮铃铃铃……” 第二十三章 活气儿 驿站的其他客人也被吵醒,全都骂骂咧咧地推门出来,想看看是谁这么不会来事儿,却被眼前的诡异情景吓得闭上了嘴。 只见原本空空荡荡的驿站大堂上方,此时正牵拉着无数挂有细小铃铛的红线。 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正飞快地穿梭在其中,将那红线织得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凌乱。 众人还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目光敏锐的宗律已经发现了被缠绕在红线中间的一个人影…… 不,准确地来说不是人,而是一具还会挣扎的尸体。 还在响个不停的铃声也是因为它的挣扎。 楼阴阳不想牵扯太多人,便一边施印,一边催眠,站在走廊上围观的人便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回去。 过了大半个时辰,铃声才慢慢停止,大堂上方已经被红线占满,密不透光,接着从哪红线的中间慢慢浸染开暗绿色的脓液。 不一会儿,原本鲜红的细线就已被脓液黏作暗绿一团,阴森可怖地悬在大堂上方,散发出叫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楼阴阳飞身跳到那暗绿一团的上方,足尖轻轻一点,确认尸体里多余的东西已被引出,便开始解印。 只见她双手呈莲花状垂在身体两侧,头向上仰起,发簪落下,散开的长发被风轻轻托住,嘴里一个短暂的解印咒过后,脚下那暗绿一团从内往外渗出白绿色的光。 顷刻间,大堂上方飘满了暗绿色的碎絮,一具一身华衣的男尸直直坠落下去。 “咚”的一声巨响,地板上扬起半丈高灰尘。 楼阴阳从那碎絮之中轻轻落下,若不是脸色惨白同身上的白衣一个色度,看上去还真像个飞天仙女。 她落到男尸身旁,见他脸上的邪厉之气已全部散去,伸手摇响了手腕上的铃铛。 这铃声与方才不同,有着自己独特的旋律。 接着一个一身黑衣的老嬷嬷出现在她身边,只见她一只手便将男尸托了起来,掌中流水一般弥漫开薄薄一层气体,令尸体尽管悬浮在半空中也保持着平直的姿势,然后步履平稳地走了出去。 楼阴阳转身欲要上楼,驿站外却突然传来老嬷嬷尖叫的声音,只响了几声,便安静了下来。 楼阴阳有些惊讶,方才她的确已经赶尸成功,炉火纯青的赶尸术也绝对没有出错…… 不过不等她多想,原本合上双眼的男尸已经穿过黑暗走回了驿站,直直朝她走了过来。 楼阴阳赶紧双手扣出一个咒印,嘴巴不停地一张一合,她的裙摆立刻被从地下涌上来的风震开。 男尸离她越来越近,楼阴阳可爱却阴森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只要它敢再过来一步,保准它灰飞烟灭。 可没想到男尸却在半路折了路线,跳到廊柱旁,手并作脚速度飞快地爬了上去。 楼阴阳抬头一看,三楼正站着一个一身素衣的男子,男尸正飞快地向他奔去。 二者视线相对,楼阴阳心里一惊,是他! 宗律身旁的侍卫都已在楼阴阳的催眠之下酣睡,他一不能打,二不能扛,面对眼前这具诡异的男尸,除了任它宰割还是任他宰割。 宗律在脑子里将当前形势稍微分析了下,男尸朝他扑过来时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哪怕他知道自己此时处境危险,他也感觉不到害怕,在他的身体根本没有害怕这种情绪。 楼阴阳本以为他好歹要挣扎个两秒,没想到那人竟不躲不闪不避, 气得她只好几个翻身上楼,挡在了他面前。 此时他胸前已被咬出一个大洞,汩汩往外冒血。 男尸仿佛受到某种召唤一般对着宗律低吼道:“给我!给我!” 楼阴阳将身形迟钝的宗律推到一旁,上前同男尸周旋了起来,心中又气又愤。 她是楼家独传的女先生,自五岁起便跟随长辈看风水,驱邪,赶尸,她展现出的过天赋使她八岁便能被人尊称一声“先生。” 这么多年来,哪怕形势再惊悚严峻,她都从未失手。 今天一个小小的赶尸驱魂却都要了她一个运尸官的性命,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她本想用最温和的方式来收拾这具生前是个大善人的男尸,哪曾想,他不乖乖听话就算了,还要跑出来伤人。 楼阴阳十分的不悦,抬手扬出一捧东西,然后目光狠厉地对着男尸念起了碎尸咒。 男尸皮肤开始腐烂,脱落,身体里的内脏开始被绿色火焰燃烧,骨头融化成淡红血水,没一会儿,地上便只剩下一堆腐烂的尸皮。 她一转头,发现宗律仍旧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却又隐隐从中透出一丝光亮。 她走过去想要查看他的伤势,对方却挡开了她伸过来的手,嘴里冷淡地说道:“没事。” 楼阴阳瞪住他那张惨败又平静的脸:“你说什么?” 宗律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没事。” 楼阴阳被他过分冷淡的语气气到。 她好心救他,这人却一点感激都没有,还对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于是她吼了一句“流血流死吧你”,便气鼓鼓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宗律空洞的眼睛里呈现出疑惑,为何她会生气? 第二天,赵孟侍卫过来宗律的房间,发现他胸前的衣服已被鲜血染红大片,吓得他赶紧上前查看。 宗律脑子好使,身子却不太好使,于是岑昭侯便将最信任的赵孟留在了他身边,并叮嘱他一定要守护宗律的安危。 尽忠职守的赵孟在看到宗律深及肉骨的伤口过后,十分自责:“是我的疏忽,昨夜里不知为何……” 昨夜里他被楼阴阳催了眠,酣睡如死猪,但他却不知道,一个劲儿地自责,说自己应该寸步不离地跟在这位大人身边。 宗律搞不懂他为何要道歉,伤他的又不是他,于是便开口说道:“无事,你不用道歉。” 赵孟侍卫平日里受惯了兵马大将军的冷言冷语,面对宗律和煦的话语只觉如沐春风,却不知宗律只是不太能看懂人的情绪,随即道:“大人,我这就去为你寻郎中来,你先在此好好歇息。” 楼阴阳早就对宗律心生好奇,于是一大早便来到了宗律的房间。 她的作息一向紊乱,起床已是中午。 见宗律的房门紧闭,她抬手就是一阵乱敲。 屋内却无人应声。 于是她便继续敲,也不管打不打扰别人。 所以赵孟侍卫带着郎中一上楼,便看见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站在宗律房前猛敲。 “叮叮咚咚”,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他赶紧走过去制止:“姑娘,大人受了伤正在休息,你不便入内。” 楼阴阳圆润惨白的脸上一惊:“受伤?他为何会受伤?!” 赵孟见她突然朝自己问话,错愕道:“这……不知”,他想到自己昨晚睡到失智的失职行为,自责道:“是我的疏忽。” 楼阴阳听他这样回答,明亮的眸子里突然射出寒光:“是你?你竟敢害他受伤!” 赵孟被这突如其来的责问弄得一怔…… 这时宗律推门走了出来。 望见是昨晚那个赶尸驱魂的女子,想到……似乎昨晚是她救了自己,便抬手作揖道:“多谢姑娘昨晚出手相救。” 楼阴阳可爱又惨白的脸上满是狐疑:昨晚?昨晚她什么时候与他见过面? 不过她眼睛一翻,脑筋一转,小手一伸,一把抓住了他的两只大手,开心地说道:“嗯,不用谢!” 赵孟闻言也赶紧俯首作揖:“多谢姑娘救了我家大人!” 郎中在查看了宗律的伤口过后,一张老脸愁云满布,转过身来,背起药箱,对赵孟侍卫轻轻摇了摇头:“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旁边的楼阴阳听完这话直接站了起来,赵孟也被郎中的话吓了一跳,急急问道:“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老态龙钟的村医声音嘶哑,双手背在背后,腰板儿一挺:“我行医几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怪伤,没救啦,没救啦……” 说完便走了出去,留在赵孟绝望地站在原地。 这边楼阴阳轻手轻脚地来到宗律身边,对着他一张布满死气的脸仔细端详:“瞎说,你怎么会死。” 接着伸手拉开了宗律的衣衫,一个冒着“活气儿”的伤口出现在她眼前。 之所以说冒着活气儿,是因为那伤口仿佛有了自己生命一般,伤口里的碎肉不停的跳动,还慢慢往周遭扩展,楼阴阳扑哧一笑:“难怪老郎中治不好你,你这根本不是人弄的伤口,是被活尸咬了一口。” 赵孟听楼阴阳说宗律她能救,十分激动:“姑娘,只要能救宗大人,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我去做!” 楼阴阳眼睛一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表情一冷,严肃地说道:“我要你出去。” 赵孟侍卫怔了下,赶紧闪身推门出去,留下楼阴阳与宗律二人单独待在一间房里。 楼阴阳见这烦人的侍卫走了,赶紧蹦蹦跳跳跑到宗律身边,抓住他的两只手与他十指相扣,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宗律看着她惨白圆润的小脸,并没有抽回手。 等过了半刻,楼阴阳才睁开眼,她盯住他,黑白分明的眼珠里流动着异样的光,惊喜道:“你是阴尸子!” 第二十四章 女阴气 宗律闻言,笑了笑,接着点头。 楼阴阳见他点头,也跟着点点头:“嗯,我一定会救你,不过……不过我要做你的小跟班!” 她笑得眉眼弯弯,脸色却惨白至极,接着语气轻快地说道:“不然我就不救你!” “我不救你,其他人休想救你!” 宗律看着面前这张表情丰富却又掩不住阴森气息的脸,似乎,跟昨晚有些不同……对活人并无兴趣的他突然觉得,有点意思,于是便开口问道:“你为何要做我的小跟班?” 只见楼阴阳羞赧一笑,眼睛都在发亮:“我要天天跟在你身后,偷你身上的女阴气。” 宗律不解。 楼阴阳神神秘秘道:“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阴尸子,虽然祖先几百年的智慧使你才智过人,但是……生来就与被死亡缠绕的你也最容易招惹污秽之物。” 她讲的这些宗律自然知晓。 “你可知,此时你身后有什么东西?” 只见楼阴阳原本盈着笑意的脸一下子恐怖起来,两只手在耳边作出爪状:”有成百上千的女鬼……正盯着你……缠着你……还在摸你!” 宗律看着她装模作样的圆脸,只觉可爱。 见宗律没被吓到,她清了下嗓子,继续说道:“好吧,不是女鬼,是成百上千的女阴气”,她这才想起方才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目的,尴尬道:“你可别以为她们是什么好东西,她们跟在你身边儿,对你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说完她眼珠一转:“可对我们赶尸人来说她们却是极好的诱饵。” 楼家作为阴阳世家,赶尸驱邪是基本技能,若没有能将邪祟引出的诱饵,就只能在祸事发生过后予以补救,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毕竟死的不是牲畜,而是活生生的人。 而宗律身上的女阴气,正是极好的诱饵。 对普通的活人而言,一个女阴气傍身便会面色发黑,精神萎靡,甚至丧失正常生活的能力,而宗律因为自出生之时身体里便有着无数代人的精神意志,所以尽管女阴气的数量如此之多他仍然能灵活思考,行动自如。 但是,宗律对人的情绪捕捉,情感观察方面的缺陷确是源于此。 她解释完过后急切地问道:“所以宗大人,你愿意让我做你的小跟班吗?” 等楼阴阳用一道咒印将宗律胸口的邪气驱散过后,原本突突跳动的活肉瞬间一片焦黑,看着比先前更吓人了。 不过宗律确实感觉好了许多。 接下来这一天里,楼阴阳幽魂一般紧紧跟在宗律身后,他吃饭,走路,到去茅房,她都要在不远处守着。 宗律身上的女阴气多是多,却不好捕捉,需看准时机,果断下手, 赵孟侍卫看着那无比和谐的二人,竟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不过,还挺和谐? 他为自己这个想法吃了一惊。 岑昭侯作为兵马大将军,日常事务大多牵涉人命,自然要常与宗律碰头,又因为之前一些原因二人成了私下好友,赵孟便要常常瞧见这个不像活人的活人。 从来没有一个活人的气息能与宗律相和。 岑昭侯与他关系再好,站在一块儿也如同阴阳相隔。 他第一次见到楼阴阳便觉得好似在哪儿见过,现在看到站在一起无比融洽的二人,才反应过来,她身上冒着与宗律一样的不寻常味道。 傍晚,楼阴阳与宗律郑重道别过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半夜,驿站又响起来稀奇古怪的铃铛声。 云煞在岑府待了近两月,从第一次见面起便对岑昭侯的玉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兴趣大到让人生疑——她跟这块玉佩是什么关系? 而且现在仔细一想,她一个赫赫有名的女医仙,随便帮人治个肥胖病药费都要上千黄金,这两月里她三番四次搭救于自己,却从未向他要过任何报偿,只是最初在他要赶走她之时谎称身体抱恙在岑府暂住了下来。 这一住就是两月。 机敏如他,知晓她的话真真假假,却因为她三番四次的搭救,以及那晚……岑昭侯眸子一软,他握住手中的这块云字玉佩,想到“云”煞,再想到那个慈眉善目的妇人。 他决定将有关这块玉佩的事查个一清二楚。 转眼期限已经到了最后一日,云煞将几枚寒光闪闪的毒针藏入发髻,换上第一次同岑昭侯见面时的那一身玄衣,然后面色沉重地走出了燕西城郊的茅草屋。 虽然才短短两月,云煞却觉得,岁月漫长。 从岑府门口到岑昭侯房间的路,她一步一步走得极为艰辛。 大仇得报,一脸喜庆的严赫敏经过她时叫了她一声,对方却没反应,她有些恼怒地转头,却发现云煞已经没了踪影。 吓得她赶紧环视四周,还以为自己撞了鬼。 云煞已经决定在今日子时之前完成师傅的命令,自然不想再与严赫敏过多牵连,她本就是身形莫测的女杀手,先前一直隐匿自己的本事,只为了待在岑府查出关于母亲玉佩的事。 但眼下,不是岑昭侯大限将至,就是她死到临头,不容她思虑。 忍受毒虫折磨,手上染了无数鲜血方才走到今日的她,不能死。 到了傍晚,岑昭侯才从天牢里回来,朱长风已经被卫皇后的人折磨得没了人形,却还是攒着一口气没有死去。 原是岑昭侯暗地里命狱医给他医伤,并在这个穷凶极恶的犯人身上用上了极为珍贵的延息散。 侯爷被朱长风仇杀这个案件里有太多的巧合。 有时巧合的意外其实就是谋杀。 可眼下卫子林,陌梨,朱粟母女都已死去,他能够询问的人就只剩下朱长风。 卫皇后已被亲弟的死弄得丧心病狂,所以他只能私下里打点好狱医,保住朱长风的这条命。 岑昭侯回房发现云煞正坐在桌旁等他,此时天色已全暗。 在发生了那么多事过后,他再面对这个女人心情已极其复杂,脸上表情却极其平静,仿若一潭死水,沉声问道:“云姑娘这么晚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云煞闻言转头,却并未看他,直直看向他腰间的玉佩。 “实不相瞒,岑大人的这块玉佩与我一位故人渊源颇深”,说到这儿她眼神一闪,接着郑重其事地问道:“不知岑大人能否告诉我有关这块玉佩……与那位妇人的故事。” 今日她并未直接伸手来抢,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语气极其真诚地向他询问。 再看她今日这身玄衣,以及她的发型,配饰,都与他第一次与她见面之时,一模一样,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她的那日。 云煞今日太过安静,她平日里不慎跑出来的那么一丁点儿欢脱的性子全然不见。 岑昭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却还是强压下心头烦思,冷淡道:“这块玉佩是我重要之物,那位妇人亦是极重要之人,云姑娘为何会觉得,我会愿意将最重要之事告知于你?” 岑昭侯说完紧紧盯着她的脸,他这是在引她暴露自己。 云煞心里讪笑:“为何?那是我母亲的玉佩,你说是为何?” 却断然不敢将这话说出来。 她身份特殊,若让人知晓,必定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于是面对岑昭侯的反问,她迟迟没有回应,只因她没办法告诉自己的身份。 岑昭侯对她的反应有些失望。 在查出这块玉佩的来历过后,他已经察觉到云煞的身份绝不仅仅只是一个擅长用毒的女医仙那样简单。 再想起那眉间一颗红痣的温婉夫人,便觉与眼前这个眉眼明丽的女子颇有几分相似。 如若真是他所猜想的那样……云煞大可告诉自己,两人坦诚相待。 但这是在事情顺遂的情况下。 现在她满脸的提防与隐忍告诉他,事情远比他所想更为复杂。 云煞比他想象中更不寻常。 先前在两人发生那样暧昧的事过后,她重回岑府再次与他相见,也只是用玉佩来转移话题,对那晚发生的事却只字不提——普通女子怎会有这种反应? 他以为是她足够高傲。 但在他将玉佩与她联系起来过后,便发现这一切都太不对劲,她努力营造出来的“寻常”也许都是假象。 岑昭侯感受到二人中间看不见触不着的巨大屏障,但她不说,事情便不会有任何进展。 虽然他也不愿意这样做—— “岑姑娘,我猜想你已经知晓了这块玉佩的来历。” 云煞一双眸子直直扫向他,岑昭侯见她有了些反应,继续说道:“这样我便也能理解,你为何会对这块玉佩如此执着。” 云煞嘴边不禁出现一丝讥笑,极隐蔽的,然后笑道:“岑大人你说是为何?” 岑昭侯没有直接回答她,而先将这块玉佩的来历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原来,这块刻有“云”字的玉佩为当年显赫一时的云家长小姐云野所有。 云家世代行医,由于医术极其精妙过人,自云野父亲那一辈起一家上下便皆为朝廷所重用。 若说行医积德,那入朝做官便是积恶。 云家行医常常剑走偏锋,医常人所不能医,救常人所不能救,屡屡为朝廷立下大功,一时风光无两。 树大招风,如此一来朝中便多了许多嫉恨他们的人。 第二十五章 千人千面 其中最看不惯云家的便是一众腐朽守旧的太医。 他们辛辛苦苦几十年,从医徒做起,受尽煎熬才终于通过药监治的考试,进了这太医院,结果云家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都能与他们平起平坐,甚至比他们更为优秀。 那小姑娘正是云野。 都说医者仁心,来到这太医院,这群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医者却在群臣妃子勾心斗角的油水里蒙了心,嫉愤之心疯长。 云家一来,不仅让太医常常无病可医成为朝中笑话,还使找他们办事的妃子大臣不敢再轻举妄动,久而久之,太医院的油水越来越少,他们的嫉妒之心也慢慢转变为杀心。 后来某次云野的父亲在为一个极受宠的妃子医疮之时,几个太医串通一气偷梁换柱,导致那妃子在云父诊治之后当场毁容。 美人儿痛啼,皇上悲悯,云野的父亲立马被打入了天牢。 若只是这样倒还不至于闹到家破人亡。 谁知道那妃子竟在毁容三天后暴毙,且之后陆续有其他妃子毁容,惨死。 一时间宫中人心惶惶。 一众太医赶紧上场,装模作样地一番诊治过后,说是因云野父亲用错的那一味药引发了妃子毒疮的病变,传染,是以整个皇宫都开始了隔离。 于是皇上手一挥,祸乱朝廷的罪名便扣到了云野父亲的头上,云家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也在群臣进谏下锒铛入狱。 人的嫉妒和欲望有多可怕? 还未倒行刑之日云家家眷便惨死大半。 若不是因为云野母亲多年前的一次善举,云野也难道被折磨死的命运。 将玉佩以及女儿托付给被她救过性命的狱医过后,不堪折磨的她也没了活下去的意志。 于是自缢前用鲜血将云家之冤,以及对丈夫的思念写了满墙。 云母一死,云父也不知为何在几日后突然暴毙。 且死时眼睛死死盯着云母所在的方向。 狱医带着云野一路往北,最后来到了边关图赛格,也就是在这里,云野结识了图赛格毒王的小儿子,子鹿辰星。 图赛格是个边陲小国,说是国,但却比燕东城还小。 攻打起来却极为艰难,只因国人个个都擅用毒,且只会用毒不会解毒,平日里受伤中毒全靠其他毒物与其相制衡,是以一个人的身体里有几种乃至几十种毒物都十分平常。 图赛格的环境又极适合毒物生长,且天气诡异,地势易受难攻,是以哪怕旁边的大国都已被中原铁蹄征服,它图赛格依旧傲然挺立。 狱医与云野刚来到图赛格,便遭到了当地人的排挤。 她云野是个悬壶济世的小医仙,与人人用毒的图赛格自然格格不入。 但云家人个个脊梁骨硬。 云家惨祸不仅没有使她一蹶不振,反而使她一夜之间变成了将情绪敛藏起来的小大人。 她不仅常常对处于险境的图赛格人施以援手,还开始针对图赛格的各种毒虫毒草制起了解药。 渐渐地,一些被她解救过的当地人也逐渐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不久,她的名号便传到了子鹿辰星的耳朵里。 他自出生之时起便学习制毒用毒,对“解毒救人”的细小作态十分鄙夷。 于是他立马率人去了云野的小药铺。 去之时云野正在为一个图赛格孕妇把脉。 子鹿辰星盯着这个“怪女子”看。 只见她体格瘦小,肤色不均,眼睛上还蒙着细细一层黑纱,看上去极为平凡,甚至还有些粗鄙。 在为孕妇把完脉过后她附过身,轻声细语嘱咐了一些话,接着一旁同样蒙着黑纱的中年男人便抓起了药。 子鹿辰星站在一旁静静观看。 他习惯了图赛格女子的野蛮作风,此时对这个温温柔柔的外来女子格外感兴趣。 之后的一段时间子鹿辰星每天都悄悄来看云野为病人诊病。 她温柔细腻的作风与当地女子实在太过不同,如果说图赛格女子是一把泼辣果敢的皮鞭,那她就是一匹柔软细致的白绸。 她虽相貌不佳,却自有一番气质,一笑便让人如沐春风。 时间一久,子鹿辰星也发现了自己对这个女子不一样的情感。 他也是个粗陋的图赛格人,此时面对温温柔柔的她却不敢轻举妄动。 某日云野结束诊治过后,子鹿辰星也起身离开,却不知怎得,他又半路折了回来,想再看她一眼。 没想到这一回来正巧撞破了云野的秘密。 惊得他睁大了眼睛。 原本肤色不均,眼围黑纱的女子,此时已摇身一变便成为了一个皮肤白皙,眼珠乌黑的美丽女子。 云野与他对上视线,只见她面色绯红,眉间一颗明丽红痣衬得她格外温婉动人。 子鹿辰星看直了眼,随即反应过来——她是中原人士。 图赛格与中原势同水火,她那番丑陋的打扮原是为了掩人耳目。 云野吓了一跳。 以往她卸妆过后便绝不会再踏出房门半步,今日却发觉自己有些低烧,便出来寻药。 却好巧不巧地碰上了折回来的子鹿辰星。 还没等子鹿辰星对她是中原女子的事情做出反应,云野便因为身体不适加惊吓当场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是半夜,身下的床榻却有着陌生花纹。 她心里一惊。 转头将此时所在的地方上下打量个遍,发现这儿与图赛格人民的住房风格一致,墙上挂着的各种虫身兽头以及她身上盖着的这层红色貂却显示出主人身份的不一般。 她想到那个白肤绿瞳的图赛格男子,还有些如梦魇般——这时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她屏住呼吸细听。 那人走进了房间,轻轻放下了某些东西,然后便转身离开。 她赶紧出声叫到:“是谁?” 她声音诺诺软软,带着些好奇,又带着些胆怯。 吓得子鹿辰星愣了半晌,才敢端拿住嗓音讲话:“我看姑娘晕倒了,所以……便自作主张将姑娘带了回来,还望姑娘不要介意。” “另外,姑娘的药我也拿了过来,你身体不适,好生歇息……” 云野被他强作温柔的语气逗得一笑。 子鹿辰星听见咯咯的少女笑声转过头,便被一张明丽无双的笑脸迷了双眼。 云野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白肤绿瞳的男子,他通身贵气根本无法掩匿在普通的衣着之中。 一般图赛格人都皮肤黝黑,他却白皙得有如瓷玉。 而放眼整个图赛格,只有毒王的小儿子有这般奇异面貌。 只因他的生母是位中原人士。 所以他一见着白肤黑眸的云野便觉极为亲切,心中对她的情思不免更加浓厚。 有了毒王小儿子的庇佑,云野与狱医便不用再乔装打扮掩人耳目了。 子鹿辰星每日都到云野的小药铺中坐镇,图赛格人也没有中原人那般繁杂心思,几年过去,云野也慢慢成了半个图赛格人。 年轻男女,一个英勇潇洒,一个美丽聪慧,一段佳缘也就此酿成。 就这样过了一年,老毒王毒发身亡,而他们的女儿云修罗也刚好出世。 这时自然该是血统纯正的大儿子继承毒王之位,却没想到承位当日,一个跟在老毒王身边多年的毒仆拿出来一封遗诏。 上面清清楚楚说明要小儿子子鹿辰星成为新一任的毒王,群众哗然。 但也无人有异议。 除了子鹿辰星生母是中原人的瑕疵之外,他的制毒本领与领导能力远在大儿子木靳铭之上,论实力,新任毒王的位置非他莫属。 然而权力之争绝不会因为一封诏书平息。 在之后的几年里,木靳铭跟一众血统保守派同新任毒王处处为敌,那时中原铁蹄又屡屡来犯。 图赛格外有强敌,内又动荡,原本顽强剽悍的毒国呈衰落之势。 后来,在一次战乱中,木靳铭竟直接与外人相勾结,带着大批人马闯入了图赛格王廷,刺杀新任毒王及他的妻女。 子鹿辰星为了掩护自己的妻女逃跑,在追杀途中单枪匹马与十几名刺杀者抗衡。 给云野及小女儿争取到了足够的逃跑时机,自己却也身负重伤,身重剧毒最终惨死在荒原。 而现在岑昭侯手里这块玉佩,正是为图赛格毒王妃云野所有。 云煞听他讲完,表面强作淡定,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 后面的故事她都知晓。 她的母亲云野心地极善,在带她逃跑的过程中搭救了一个中毒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正是她现在的师傅鬼爪,自此,她也开始了她一生的厄运。 岑昭侯没有放过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开口说道:“我已经知晓了你的身份,也知道你此番前来的目的,还知道——你为何要来我岑府,在这两个月里你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事。” “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知晓。” 他语气沉稳,语速均匀,吐词清晰,他的胸有成竹让听者压力极大。 云煞努力地稳住情绪,手已经蓄势待发准备摸向发髻里的毒针。 她的语气十分低沉:“不知岑大人,这是在说什么,知晓了我的身份?想必这燕东城还没有谁不知道我是能妙手回春的女医仙。” 岑昭侯见她心神已有一丝慌乱,赶紧继续言语施压:“不知云姑娘可曾听说过这个组织,千人千面。” 第二十六章 另外一个用途 云煞桌子下的手已开始蠢蠢欲动:“千人千面?云煞未曾听说过。” 岑昭侯眸色一暗:“云姑娘悬壶济世,游历四方,竟然没有听说过臭名昭著的千人千面?还真叫人意外。” 云煞又怎会承认?她这一点头,岑昭侯对她的疑心只会更大。 可她不知,岑昭侯早已在细细密密的谈话之中引诱她做出了最真实的反应。 他也只是怀疑,可只要他将这怀疑讲述得如同他亲眼所见——不出他所料,云煞的反应与他想象中相差无几。 他先是用玉佩的故事让她掉以轻心,然后再猛地将他调查到的某些关键线索讲出来,还要讲得有如他亲身经历一般。 云煞的反应他很满意。 千人千面是个长期活动于暗处的组织,领导者是谁不详。 而这也正是这个组织的特点,鱼龙混杂,人人都平凡至极,却似乎人人也都可上位的混乱系统。 他们没有任何组织标志,亦没有任何共同信仰。 因此知道千人千面的人也寥寥无几。 而但凡能知晓并动用这个组织关系的人,都绝对不是普通人。 因为千人千面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普通人。 他们在各个方面都有其独到之处,而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隐藏气息,做人群中的一个“普通人”。 本事过人却又能完全隐藏这本事,可比本是过人难上太多。 就是这样一群人,构造起了一个神通广大的关系网。 在这里,只要你通过他们的允肯,并愿意付出一些代价,你就可以迅速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信息,他们也能在“冥冥之中”帮你达成某些目的。 前提就是,你必须在某一方面足够出色,而这个代价就是你自己。 你要在目的达成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作为他们的“负债者”随时随地听其命令,而什么时候才算完,也要他们说了算。 岑昭侯在说完这一切过后,又问道:“那不知云姑娘可曾听过一句话?” 在云煞继续的沉默里他自问自答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巧合,但一个意外事件如果有太多巧合叠加,那便一定是人为制造出来,借以掩人耳目达到自己做恶事的目的。” 说完他话锋一转:“前段时间的燕西屠城案,不知云姑娘有何见解?” 见云煞整个人紧张到身体紧绷,他继续单刀向前:“我在调查此案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地方,也发现了一些在暗中推波助澜的无关之人。” “比如,为何已对云锦楼表示厌烦的卫侯爷会突然跑去那儿花天酒地?” “又为何,云锦楼的妈妈前脚刚将姑娘们藏起来,后脚便有人告了密?” “而且为何,卫侯爷又正好在朱长风驻扎的燕西?” …… 云煞越听他往下讲,脸色便越难看。 他的那些怀疑,的确都是千人千面对屠城事件推波助澜的转折点。 但她仍心存一丝侥幸。 毕竟,岑昭侯若真掌握了她杀人的证据,早就直接派官兵前来捉拿她,何必在这儿与她废这番言语? 想到这儿,云煞原本动荡的心情平稳下来,淡淡说道:“岑大人还真是慧眼如炬,云煞佩服。” 岑昭侯见她恢复冷静的脸,心底讪笑,继续灵魂发问:“千人千面的成员个个都本事过人,不知云姑娘以为,那屠了燕西城两百多条人命的朱长风,如何?” 云煞听到这话猛一转头。 岑昭侯继续道:“这几日我日日去牢里盘问朱长风,知晓了一件往事。” “他的妻子曾在几年前因为冻雪落下残疾,前几年他为了妻子长年在外寻找邪门偏方,尝试了许多方法都失败,而就在这时,他遇见了一个神秘组织…… “他虽无过人智慧,却有过人的体魄及武艺。” “为了救回妻子的腿,他以出卖自己为代价加入了这个组织—— “所以,他清醒过来便知晓屠城那日的事并非巧合,他利用过千人千面的消息网,闻到过他们身上易容改面的味道。” “只是他太迟钝,等他杀了那百多人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次的棋子是他。” “朱长风由于负伤太重已经死去,但是——他临死前将千人千面的联络者告诉了我。” “我只要现在带人过去,就能知道在燕西屠城案发生之前的那段时间里,最新加入的成员是谁。” 云煞的背脊再次绷紧。 她绝不知道棋子朱长风竟也会是千人千面的一员,她因为还未接受到过组织的命令,自然也不知道联络者的存在。 她看着岑昭侯从头到尾戏谑一般望紧她的脸,深觉这个男人的腹黑。 他这样一步步地逼问自己,难不成就只是为了欣赏自己脸上精彩的表情? 想到这儿,她不仅气从中来,而且眼下期限将至,她也再没了在他面前掩饰的理由。 不论她想不想,她都必须在今晚子时之前杀死岑昭侯,不然惨死的就是她自己。 于是她抬手便从袖口飞出一团紫色烟雾,直直朝岑昭侯而去。 敏捷如岑昭侯,伸手扯过门帘便将那团赌气包裹住扔了出去。 云煞又将内力运于掌心吸出发髻中的数根毒针,悉数朝岑昭侯射去,却被岑昭侯几个利落的翻身跳跃全躲了过去。 云煞气极,她知道岑昭侯的厉害,却没想到亲自同他动起手来竟如此艰难,要对此时的他下毒简直天方夜谭。 既然如此,她只好动剑。 只见她伸手便从腰间抽出一把黑身黑柄的软剑,直直地往桌上甩去。 那隐隐闪着绿光的剑身竟有如活蛇一般抖动起来,从剑尖溢出的墨绿色液体窜向了岑昭侯——这是由缠蛇木的强韧木芯制成的毒剑,被划伤还好,若碰上其间的毒液便必死无疑。 云煞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本以为这次也要失手,结果—— 岑昭侯竟然直直地倒了下去。 方才还利落闪避的人,竟然就这么被一滴毒液要了命? 云煞望着那人倒地的方向,面对瞬间安静下来的空气,竟然感觉……胸口像被剜了一坨肉似的,难受至极! 她立马走到那个男人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他的胸口已没了起伏,眼睛睁着,瞳孔却开始漫散。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死了! 完成任务的云煞呆坐在地上,没有一丁点儿不用毒发身亡的喜悦。 只是不敢置信:方才那个对她咄咄逼人,伸手矫健的男人怎么就这么轻易死了? 连她自己也还没搞清楚,为何自己会产生这样奇怪的情绪。 不过既然岑昭侯已死,她便没有再留在岑府的理由。 她要回去鬼爪身边继续做她那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想到这儿,不知为何,从未流过泪的她竟开始眼眶湿润。 悲伤的情绪一触即发。 她对着岑昭侯的尸体,望向他腰间那块,色泽白……咦? 玉佩的颜色有点不对! 只见那原本通体发红有如泣血的玉佩之上,此时正流动着一股黑绿气息,样子十分诡异。 而更为诡异的是,她伸手刚想去碰那玉佩,原本已经死去的岑昭侯便抓住了她的手臂,接着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云煞还未干透的眼睛惊讶地盯着岑昭侯,莫非……他刚才是装死? 心高气傲的云煞怎么能接受自己被这种小把戏给耍了,抬腿便要踢他,却也被精壮有力的男子制住。 岑昭侯见她到现在还要挣扎,伸手便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只留下一张嘴让她讲话。 原本眼泪还在眼眶中打转,此时又难过又生气又委屈的情绪糅杂在一起,美丽动人的脸庞上倏地滑下两行清泪。 她恶狠狠地低吼道:“岑昭侯,我要杀了你!” 岑昭侯被她突如其来的眼泪吓到,却假装无事一般在旁边坐了下来,饶有兴致地掏出腰间玉佩,主动提及五年前那段往事:“你可知,救我的那位妇人同我讲了什么?” 云煞眼珠转向他,表情依旧凶狠:“你爱说便说!” 她没有注意道,这个男人的死去和“死而复生”已经左右她情绪太多。 岑昭侯盯着血色玉佩中间那一丝仍在游动却逐渐消失的墨绿雾气:“那妇人同我讲,她名为云野,是十几年狱中惨死的云别鹤之女,这块血色玉佩是他们云家祖传下来的至宝。” 岑昭侯提到妇人之时瞬间变得温和的语气,抚平了云煞凹凸不平的情绪,此时她已安静下来,侧耳听岑昭侯讲。 岑昭侯继续道:“云野告诉我,这块血色玉佩除了自身价值不菲之外,它还有另外一个用途——” 岑昭侯拾起云煞掉落的缠蛇剑,说道:“消解药性。” 云煞惊讶,她怎么不知道母亲的玉佩还有这作用? 不过她与母亲走散之时年纪尚小,且她自幼被其父子鹿辰星捧在手心上,她小时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母亲没有告诉她这些也不奇怪。 “你刚才从毒剑之中释放出来的毒气,便已被这玉佩吸收。” 他将玉佩垂到云煞眼前,其中的那团墨绿雾气此时已只隐星可见,顷刻,玉佩便在微微一道红光过后回复通体鲜红的姿态。 第二十七章 腐尸 岑昭侯仿佛回忆起什么十分重要的事一般,顿了下,接着说道:“不过云野还托付给我更重要的事。” 说完他沉默,并未直言,而是目光沉沉地望着云煞,接着开始说起了图赛格毒王之女云修罗。 “若她还活着,那她应与云姑娘一般大小。” “云野在与自己的女儿云修罗走散过后,苦寻她十年,五年前我误入边关图赛格,身重剧毒,云野拼尽全力把我救下,最后却因自己伤势过重仙逝在山野之中。” 岑昭侯掏出怀中的一个木匣,说道:“妇人临死前不仅给了我这块血色玉佩,还将她的女儿云修罗,一同托付给了我。” 回忆起过往的岑昭侯,眼中泛起柔和的光,那位慈眉善目的妇人在他心里占据了某块柔软的地方。 云煞闻言脸色惊变,母亲将她托付于他? 只见岑昭侯伸手打开那木匣,从里面抖出一块血红色的锦绸小布,那布块花纹奇特,不像中原所有。 云煞一眼便认出那是图赛格王廷的专用图腾。 他将布块翻过来,另一面上上细细方方绣着几行小楷: 爱女云修罗,通运年九月初九丑时,望,平安,和乐。 云修罗—— 正是她的真名,而“通运年九月初九丑时”,正是她的生辰八字。 想到母亲,再想到与母亲走散之后发生的种种,她的内心再无法平静,汹涌的情绪在眼波之间流动。 岑昭侯看她震惊的样子,心下对云煞图赛格毒王之女的身份已经确定了八九成。 只是,她为何要杀自己? 经过方才那番试探,他也已将百花案与燕西屠城案的罪名扣在了她头上—— 她为何要对这些人痛下杀手? 她为何…… 岑昭侯眉头紧皱,心中十分纠结。 想到性子温婉慈眉善目的云野,再看面前这个冷血无情的女杀手,岑昭侯实在不想将二人联系在一起。 为了照顾云煞的情绪,岑昭侯过了许久才说话:“云修罗,你为何要杀我?” 云煞听见这个睽违已久的名字明显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会儿,冷声道:“云修罗?她早死了,我现在是女杀手,云煞。” 岑昭侯看着她似乎仍然永远蒙着一层大雾的脸,心情越来越沉重。 与云野分别的十几年间,云修罗到底经历了什么? 岑昭侯是为朝廷卖命的兵马大将军,但更是一个信守承诺知恩图报的铁血男儿,他答应了云野找到她的女儿,并守护她,便一定会信守承诺。 况且,不知是否是命运弄人,因为严赫敏的诡计,他与救命恩人的女儿……想到这儿,他暗自下定了决心。 岑昭侯伸手抱起动弹不得的云煞,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云煞惊呼:“你要干嘛!” 不过岑昭侯什么也没做,只是将她从地上移到了床上,然后说了句:“地上冷,小心着凉”,然后便为她盖上薄被,自己转身离去。 云煞拼命想要挣脱,无奈穴道被封,急急叫道:“岑昭侯!你给我解开!” 岑昭侯停下脚步,并未回头:“那怎么可以,云姑娘若再要杀我怎么办,我可冒不起那个险。” 说完便直接推门离开,全然不管在身后大呼小叫的云煞。 是夜,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云煞呆呆看着天花板:“现在该怎么办?” 她图赛格毒王之女的身份暴露,岑昭侯又已知晓她毒杀朝中大臣及卫侯爷的事。 虽然岑昭侯答应自己的母亲会照顾好自己,且……自己与他发生过那样的事,可眼下……她身上背负着几百条人命。 此时子时已过,师傅给她的最后期限也已经过去…… 想到这错综复杂的一切,她只感头疼欲裂,为什么她要在如花似玉的年纪承受这些? 一夜无眠。 她失眠一夜,岑昭侯亦在门外守了一夜。 府里守夜的下人有些奇怪,为何自家大人有房不进去睡?站在门口看星星? 等第二日疲倦的二人一见面,岑昭侯发现,云煞的样子变了! 在阳光的照耀下,原本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此时竟通透明亮,有如一块质地上乘的碧绿翡翠! 岑昭侯逆光而战,脸上的表情转换两下,随即明白过来——云修罗是云野与图赛格毒王之女,身体里有着图赛格王室的血统。 她原先便已十分美丽夺目,此刻一双异族绿瞳更为她平添了几分妖艳光彩。 岑昭侯掩住自己的片刻失神。 她若这副模样走出去,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图赛格向来与中原不和,图赛格毒王被中原人称为罪王,罪王之女出现在燕东城,会发生什么事可想而知。 云煞迎光对着岑昭侯,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夜无眠,再开口说话时声音已有些嘶哑:“你什么时候替我解穴。” 经过一夜折腾,她疲倦至极,低声道:“放心,我不杀你了。” 岑昭侯走过去把她的穴道解开,僵硬了一晚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云煞从床板上翻身坐起,没有看岑昭侯。 昨晚的冲击太大,她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男人,但是……她现在肯定已经没法儿杀死他了。 那块属于她母亲的血色玉佩,在她与他之间搭建了一层比刺杀与被刺杀者重要太多的关系。 但岑昭侯晦暗不明的态度让她有如悬在半空。 于是她开口问他:“岑大人,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冷血无情的女杀手。” 岑昭侯闻言,却满脸茫然:“女杀手?哪里来的女杀手,现在在这儿的不是女医仙云煞吗?” 云煞安静片刻,没有反应。 岑昭侯这是,要放过她的意思? 岑昭侯看出她仍然满身的防备与不安,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云煞反抗了一下,却被他稳稳压住。 “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从今天起你不再伤人。” “从今天起,你做你的悬壶济世的女医仙便好,我会遵守同你母亲的约定,护你周全。” 他语气坚定,配上他沉稳坚毅的面庞,让人安心。 岑昭侯离开过后下人送来一些早茶早点。 云煞慢慢咀嚼盘里香甜软糯的糕点,一缕阳光将她的手指包裹。 她似乎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平心静气地吃过一顿早饭了。 半夜驿站的铃铛声再次将众人吸引出来,不过不一会儿便又梦游一般各自走回了房间。 阴尸子的精神力过于强大,是以楼阴阳的催眠对他毫无作用。 楼阴阳见宗律站在三楼,飞身上去。 她此时一身白衣,又一副冷漠的表情,与白天古灵精怪的楼阴阳判若两人。 她一上来便给了宗律胸口一掌,力道并不大,见他胸口并未有诡异液体渗出,笃定道:“看来你已经与她见过面了。” 宗律疑惑:“她?” 楼阴阳伸手指了指自己:“对,她。” 配上冷冰冰的表情竟意外有些可爱。 这时驿站外突然传来几声惨叫,以及马匹受惊的声音,嗅觉超人的宗律开口说道:“有人死了。” 楼阴阳看了他一眼,心里想道:废话! 他一来到驿站,便捕捉到一股子命案发生的气息,此时便一点也不意外。 今晚遍布在驿站大堂上方的铃铛丝线,通体发黑,凌乱而紧绷的线身在皎洁的月光下反射出利刃锋芒。 好像一碰到就会……宗律疼得收回手指。 原本干净完整的指尖已被划破,渗出一股鲜红温热的血液。 宗律抬头看那遍布驿站的锋利细线,心想:要是有个人从上边儿掉下来,等到落地之时,应该都已成了细小碎块。” 楼阴阳有如看傻子一般望向他,接着面色大变,叫道:“来了!” 登时铺天盖地的腐尸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长年与尸体为伴的宗律却感觉,神清气爽。 他甚至有些兴奋。 驿站外陆续传来马匹受惊,而后倒地的声音,阴森恐怖的氛围瞬间在驿站中弥漫开来。 楼阴阳飞身到杀人细线之上,双手迅速结了一个掌印,对着驿站门口的方向飞出一个赶尸咒,将一具正好爬进来的腐尸震了出去。 接着整个驿站的门板都开始吱呀作响,空中的月亮迅速被黑云遮挡,原本动作缓慢的腐尸们瞬间活了一般,迅速往驿站赶来。 楼阴阳心里嘀咕:“不知道她白天又做了什么孽!” 白天?白天楼阴阳寸步不离跟在宗律身后,走运攒了几个女阴气罢了。 没了月光,驿站瞬间陷入黑寂,越来越浓重的死亡气息告诉宗律,绝不只是死几只马匹这样简单。 他还来不及细想,旁边赵孟侍卫的房间里便跑出来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死人。 遍布尸斑的手抓住他的脚步,已有几处残缺的脸凑过来便要啃他。 宗律赶紧将尸体扯开,却一下将手与身体分开。 遍布尸斑的手还紧紧抓住他的臂膀。 这时赵孟侍卫也从房里冲了出来,身上还有些腐烂尸屑。 他飞过来几刀便将那腐尸斩成了碎片—— 剽悍如赵孟侍卫,他硬是凭一己之力挣脱了催眠。 然后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其他房间里陆续有腐尸推门出来,屋子里冲鼻的血腥气让人退避三舍。 第二十八章 尸群大战 先前让宗律留下来的原因就是这数量庞大的死尸气息,他以为是先兆。 但他一定想不到,正是因为他在这驿站中住了下来,加上白日楼阴阳对他女阴气的勾散,才会让原本小小的驿站赶尸,变成今天这种恐怖的局势。 一波又一波的死尸朝驿站涌来。 从门口,从墙壁攀爬至窗户……强烈的血腥气不断从各个客房跑出来——驿站里的客人都处于楼阴阳的催眠之中,许多都被窗外爬进来尸体啃咬毁坏。 还有的从房顶掉下来,直直地通过细线,被割成了碎片。 宗律见此状朝楼阴阳喊道:“快解了催眠术!” 楼阴阳全力对付门口不断涌来的腐尸,这才注意到驿站里扬起的强烈血腥气。 反应过来赶紧一个响指,原本处在睡梦之中的人们立马醒了过来。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每一条走廊。 还没被腐尸杀死的,全都逃到了走廊。 这不出来还好,一出来,就被充满驿站下方的腐尸吓得失声尖叫。 楼阴阳被这边紧迫的形势搞得十分头疼,仰头怒吼道:“楼阴阳,你这个惹是生非的黄毛丫头!” 驿站往西二十里早先有个焚尸场,用于处理各类罪犯及不知名尸体,但后来由于焚尸场搬迁,这儿便变成了乱葬岗。 乱葬岗这种地方,最容易积累怨气,虽然有极少数人是为了省事就那么随手一抛,但大多会来到这地方的尸体都见不得光。 久而久之,怨气横生。 周围的村庄,城镇都因受不了冲天的尸臭以及心中的恐惧,人去房空。 而二十里之外的这家驿站作为往来交通枢纽,无法搬迁,便成了周围唯一一处还有活人活动的地方。 楼阴阳作为楼家的祖传女先生,精通风水算命。 十日前她算出这驿站灾象,便从百里之外的浣西城赶了过来 原本异象出现的时间是三天后,楼阴阳这几日一直在驿站周围施印画符,好对付三日之后的灾祸。 可没想到白日里楼阴阳不仅与阴尸子宗律接触频繁,还擅作主张将他身上的女阴气收走,借此引尸出山。 宗律作为阴尸子,身上没有半分活人气,活人见了自然是避而远之。 但他强大的精神力及附着在他身上的女阴气,却最受怨气冲天的腐尸所喜爱。 但凡他命格再差一点,他便早已转世投胎成为下一个阴尸子。 而这也多亏了岑昭侯阳气过剩。 赵孟侍卫一边同驿站里奇形怪状的腐尸厮杀,一边掩护宗律。 他平日里觉得宗律是个吓人的活尸,此刻见到这一群又一群面目恐怖的腐尸才觉得,宗律是个多么可爱的正常人。 眼看越来越多的腐尸涌进驿站,驿站里的人也越死越多。 楼阴阳眼神一狠,手指划破手腕,决定启动还未完成的赶尸大咒。 暗红色的血液自手腕喷涌而出,却并未落下,而是受到牵引一般分散开来,飞至驿站角落的各个符印处。 血越流越多,楼阴阳眉头狠皱,惨白如纸的脸上渐渐显露处乌青。 宗律一边跟着赵孟侍卫躲闪,一边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已经完成的符印在吸收楼阴阳的血液过后放射出剧烈强光,碰到强光的腐尸被瞬间净化,倒在地上变成了真正的尸体。 强光乍现。 而强光一过,符印便也随之灰飞烟灭了。 她的符印才完成四分之三,若能将二百零六个符印全部完成,便能成为持续时间翻了好几十倍且威力也更强的赶尸大咒。 一道又一道的强光闪现,然后消失。 等到所有的符印全部消失,驿站里的腐尸已被消灭了大半。 但此时还有愈来愈多的腐尸从外面跑进来…… 方才流失了太多血液的楼阴阳明显体力不支,在落到腐尸遍地的大堂之前,她拼尽最后一口力气飞到了宗律所在的三楼。 然后一下子昏了过去,倒在了宗律的怀里。 半刻,她才醒过来。 此时她与宗律以及赵孟侍卫三人,正躲在楼梯间的暗格里。 赵孟手里护着从暗格里找来的火折子,对着这两个死尸般苍白的人,外面的腐尸又正用自己的身体对着暗格撞个不停。 老实勇猛的赵孟侍卫也不禁绷紧了神经。 楼阴阳的嘴唇已全部泛白没了血色。 宗律面无表情。 见楼阴阳醒过来,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有一个办法。” 楼阴阳看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阴尸子,心里想到:你能有什么办法? 但局势紧张谁的意见都最好听一听,于是苍白虚弱的她点了点头:“说”。 宗律闻言,摇头道:“现在这些腐尸四处分散,只能一个一个收拾,太麻烦。” “所以只要能将他们全部聚集在一起,然后集中力量发起总攻,便能将他们消灭。” 楼阴阳听了他的话,不禁点头:“话说得不错”,接着话锋一转:“可怎么把它们弄到一起?他们可是一群没有脑子得尸体。” 宗律望了望面露疑惑的二人,伸出细长手指,指了指自己。 二人睁大了眼睛:你再说一遍? 宗律再次确定地指向自己,开口说道:“楼姑娘可以将我作为诱饵,待它们都聚拢在一起过后,一举歼灭它们。” “这样一来,我们便有了八成胜算。” 楼阴阳问道:“为何只有八成?” “如果我支撑不到你施法结束就死了,或者,楼姑娘现在已经没了对它们一举歼灭的实力——我们就会失败。” 楼阴阳闻言,苍白的脸上展露骄傲神情:“放心,我楼阴阳不仅不会将这些污秽之物消灭干净,也断断不会让你死去。” 她虽身材瘦小,此时还虚弱得紧,一番承诺却说得让人信服不已。 作为楼家的独传女先生,她可不是半桶水! 询问过宗律的生辰八字过后,她便掏出袖中的两片龟壳,开始在地上扔了起来。 龟壳落下,命格落地,不一会儿楼阴阳抬起头道:“可以了。” 她已算出宗律命格嘴硬的位置。 接着伸手拿过赵孟侍卫已被怨气沾满的刀,食指中指并拢将自己的鲜血往长刀上一抹。 刀上的怨气便轻烟一冒,全部消失。 她将净化后的刀对准乌黑瀑发,闭上眼睛,一割,心里一疼。 原本及腰长发此时只堪堪超过脖颈。 看得赵孟侍卫与宗律皆是一惊。 要知道,女子的头发不仅关乎于容貌,更有姻缘三千之说,她这一斩…… “你都不怕丢命,我还会在乎这几根头发?” 楼阴阳说得大气,赵孟听得振奋,双手一抱拳:“佩服!” “不过”,楼阴阳话锋一转,将一张苍白的脸转向宗律:“这是我第一次为人施护身咒……” 宗律看着这个不惧以短发示人的楼阴阳,不知为何,如死尸一般沉寂的心中竟荡起了异样的情愫。 他点头道:“我信你。” 楼阴阳被他笃定的目光激励,嘴角竟浮起一个不经意的微笑,旋即便被一脸严肃的表情代替:“好!” 一切准备就绪后。 赵孟侍卫拼命将宗律护送到了楼阴阳所示的命格极盛之位,将用楼阴阳头发烧成的黑灰围着宗律画了一颗六芒星,自己便闪身躲进了柜台之后。 这边楼阴阳也开始飞速地画符布阵。 宗律按照楼阴阳教与他的咒语开始念个不停,登时,无数女阴气自他衣衫之下涌了出来。 所有腐尸也仿佛受到了指令一般,全都将头转了过来。 接着一只又一只的腐尸朝着宗律所在的位置或爬或走或手脚并用地飞奔了过去。 苍白单薄的宗律站在那里,好像案板上的鱼肉。 看得赵孟忧心忡忡。 当一个又一个的腐尸在看不见的壁垒上碰壁过后,他这才放下心来。 女阴气旺盛的宗律仿佛一块人形磁石,他端端站在那儿一会儿,驿站内的腐尸便纷纷被他吸引,没过多久,他的周围已出现了一堵由腐尸堆成的尸墙。 那些张牙舞爪的腐尸在护身咒的作用下无法再靠近他半步,不过,这护身咒也是有时效的。 眼看宗律已经被腐尸堆淹没,快要看不见踪影。 而楼阴阳还在上方穿梭,布阵。 赵孟不禁伸手握住了腰间的长刀:他答应过自家大人护宗律周全,此时也做好了拼死一搏也要将宗律救出的准备。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护身咒的作用越来越弱,一只腐尸的手竟然穿过屏障,掉到了宗律的脚边! 一双眼睛瞪着这边的赵孟猛地站了起来。 护身咒上若因若现的裂缝像撕裂的闪电一般越来越清晰,楼阴阳却还未完成符印。 眼看着护身咒就快要失效,赵孟一个猛子飞奔了过去。 就在赵孟挥刀砍向腐尸墙的那一瞬,楼阴阳的符印完成了。 刹那间,驿站大堂亮如白昼。 人眼因无法迅速适应强光片刻失明。 无数细小的风声在耳边响起,无数腐尸轰然倒地的响声。 等符印的强光消失,三人再睁开眼,只看见怨气消失的腐尸全都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地上,把宗律所在的位置堆叠出一个坑。 赵孟大喜,赶紧冲过去将宗律拉了出来。 楼阴阳也来到二人身边,这一场尸群大战总算是过去了。 不过…… 第二十九章 再次刺杀 冲天的怨气散去,浓重的血腥气便弥漫开来。 原本来往如流的驿站里,此时只剩下他们三个活人。 楼阴阳终于在宗律的协助下完成了驱邪赶尸的任务,神经一放松,意识便倏地溃散。 宗律赶紧伸手将昏倒的她揽进了怀里。 眼看最后的三日期限已过,云煞那边却毫无动静,司玢玺大怒。 第四日当晚便亲自去到了岑府。 吸取了上次被人发现的教训过后,他扮作岑府的一名下等仆从。 大家都是新来的,脸生。 待管家走后,他立马转身走向了云煞的房间。 云煞前脚刚走,他后脚便推门进来。 发现屋里没人,便又悄悄退了出去,结果竟刚好撞上了同样过来找云煞的严赫敏。 她看见一个下等仆从偷偷摸摸从云煞房里出来,瞬间想歪。 望向司玢玺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鄙夷,嘲讽:“哟,青天白日的从云姑娘的房里偷偷摸摸跑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司玢玺把头垂低,他今日这身打扮就是不想引人注目。 严赫敏见他不搭话,还转身要走,赶紧让丫鬟锦翠将他拦了下来。 接着自己抬手往房门上狠狠一敲,装模作样大声叫道:“云姑娘?云姑娘?门外站着的人,可是你的情郎?” 她的话让司玢玺脸一黑,但他万不能因为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便暴露身份。 严赫敏见房中无人回应,推门便走了进去。 身姿摇曳地在房里转了一圈,发现云煞确实不在才从房里出来。 司玢玺始终垂头站在一旁。 严赫敏看着这个身形比府中下人高出许多的下等仆从,挑眉问道:“新来的?” 司玢玺点了点头。 她凑上前,想看清楚云煞“情郎”的模样,却一时没移开眼。 一张俊朗无匹的脸哪怕掩在灰暗朴素的装扮之下依旧英气逼人。 再想到同样俊朗无双的岑昭侯,她的岑哥哥,那个在成婚之后却对她冷言冷语形同陌路的男人——她心中嫉妒疯长。 “一个在我成婚当日与我的夫君圆房的荡妇,你还是不要太上心为好!” 她声音不大不小,脸上的表情尽是恶毒,引来了其他仆人的注目。 “她那种心思狡猾的女人,又怎会只有一个男人?这不,先是勾搭上了我的夫君,便又勾搭上了你。” “真是个邪恶狠毒的狐狸精!” 她自顾自说完,全然没注意到司玢玺身上快要喷薄出来的怒气。 站在他身前挡住去路的锦翠此时已被男子阴狠的表情吓得愣住。 严赫敏伸手去拉司玢玺还欲同他说些诋毁云煞,畅快自己的话,却被司玢玺一掌推到了一边,倒在地上嘴角冒出了鲜血。 锦翠看见,赶忙跑过去将她扶起来。 严赫敏只觉胸口一阵剧痛,抬手抹嘴发现手上的血迹过后,气得大叫:“来人啊!去把刚刚那个大胆下人给我……” 话话没说完,就因为伤势过重,气血攻心昏了过去。 一边的仆从面面相觑,动也没动。 这边云煞办完事刚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听到了严赫敏被下人打到吐血的消息,心里有些幸灾乐祸:活该你嚣张跋扈。 而另一边。 司玢玺气得快要发疯。 他一想到方才严赫敏那番恶毒话语,痛苦便难以忍受。 难怪她迟迟没有杀掉岑昭侯,原来……她早已与他行了那苟且之事! 他回忆起云煞小时单纯可爱的模样,自己因为一时的心软将她收养了下来,辛辛苦苦栽培她十几年,才将她培养为一个合格出色的女杀手。 而现在,她不仅违背了自己的命令,还暗地里与自己的仇人媾和。 脑子里浮现出那张明丽无双的脸,想到她乖乖巧巧地叫自己师傅…… 疯狂的恨意瞬间将他淹没! 他决定亲自去杀了岑昭侯。 是夜,岑昭侯探望过云煞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云煞想到这几日岑昭侯温和不少的态度,寂寥的心中,些许暖意。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他和她都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来了解。 她附身吹灭了油灯,正欲解衣入睡。 这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接着她身体一软,便被打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不在房中。 纷纷扬扬的九月樱花落了她一身。 惨白的月光下,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表情肃杀地站在他面前,身上蓬勃的杀气让人一惊。 云煞心中一寒,看来她的死期到了。 不过她却没有恐惧,她经历的事情太多,所有的情绪早已淡了。 面对这个用毒虫控制她,却也潜移默化中给了她些许温暖的男人。 她云淡风轻地叫了声:“师傅。” 司玢玺看她视死如归的表情,想到她背叛自己的事,她那声“师傅”有如薪柴一般将他的愤怒然成了滔天怒火。 “怎么,为了那个岑昭侯,你已经不惧被毒虫侵蚀而死了吗?” 司玢玺说得咬牙切齿,薄唇之下飘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讥笑。 他在讥讽云煞,更多的却是在讥讽他自己—— 只因他发现,真正让他愤怒的不是云煞没有听从自己的命令杀死岑昭侯,而是,她背着自己跟别的男人做了那种事! 无论这个男人是谁,都会引发他今日的怒火。 这个男人是岑昭侯,只会让他的怒火更甚! 云煞同这个阴晴不定的师傅生活了十几年,又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讥讽? 而她也深知,鬼爪的阴狠绝情。 她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救回来,好替他卖命的棋子,现在她违背了他的命,离死也是不远了。 “我没能杀死岑昭侯,愿意接受师傅的责罚。” 小时她还会对着鬼爪哭,要他原谅自己,说自己以后再也不会犯错了。 但他冷血无情的杀手教育让她知道了:杀手不需要原谅,稍有不慎,死的就是自己。 所以她现在甘愿接受司玢玺的惩罚:“师傅若要杀我,我绝无怨言。” 司玢玺听到她这句话,身形一震。 那个会对他笑跟他撒娇的小女孩,此时竟为了另一个男人,要他杀了她? 手骨裂响,平静肃穆的身形之下滔天怒火已快将他吞噬。 他心里冷笑,起身走到云煞跟前,蹲下。 望着她那张美丽,却如常冷漠的脸——她与那个男人在一起时又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儿他伸手狠狠捏住了云煞的下颌,恨恨道:“死?你是我的乖徒儿,我怎么舍得让你死?” 他说着温柔话语,眼中的怒火却喷涌而出快要将云煞燃烧殆尽。 他恨不得,现在立马就把这张冰冷美丽的脸捏碎! 司玢玺的脸突然靠近。 对上他像是要把她吃掉的狠毒表情,云煞掩不住脸上的诧异。 从小,司玢玺便叫她不要靠近自己,更不允许两人产生一丁点儿肢体接触。 他教她用毒,教她礼仪,教她最基本的与人交往的能力。 对她来说,他像父亲,却永远不可能是父亲。‘ 他的冷漠疏离,冷血无情,将她对他那一星半点儿柔软的情愫通通扼杀在摇篮里。 司玢玺手上劲道越来越大,云煞吃痛,表情狰狞。 却愣是没有反抗。 等他意识到自己下手过重,云煞嘴角已溢出一丝鲜血。 他心疼,但更心痛。 因为云煞解脱过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后一退,接着双手抱拳,毫无情绪地说道:“请师傅息怒。” 司玢玺表情一僵。 她对自己,竟如此遵守师徒礼仪……可真是他的好徒儿! 阴狠嗜血的表情扭曲了他的面庞,此时他对岑昭侯的恨意已达到巅峰。 “今日我去岑府,意外得知了一个消息……” 他盯住云煞心高气傲的脸,而他对于她莫名的情愫让这变成了一种侮辱。 于是此时,他口中所说的话比严赫敏恶毒难听一百倍。 他要让她不知所措,要让她羞愧难当,要撕碎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他一字一句,宛如一把又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向了云煞。 她知晓师傅的冷血,却仍敬他一声师傅,此时他言语刻薄地讲述她与岑昭侯之间发生的事。 她在无地自容的同时,却更觉心如死灰。 司玢玺对她脸上的表情十分满意。 在云煞难堪到想立即消失之时,他却突地画风一转,上前将云煞扶起,用袖口轻轻抹去她嘴角的血迹。 面容和煦地说道:“乖徒儿,你有了心爱之人怎么也不告诉师傅一声。” 云煞的眼中显露出惊慌。 那温柔笑意背后分明藏着滔天杀意。 司玢玺继续言语温柔地:“为师替你高兴。” 接着他飞身折下一枝九月樱花枝,将云煞散落的发丝挽起。 然后将那绯红花枝别入了云煞的发髻之中。 云煞知晓这样笑意盈盈的司玢玺最为可怕,待在那里是动也不敢动。 司玢玺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脖颈,她只觉得格外难受。 身形往后一退。 司玢玺的脸立马又变得冷漠,转身将袖子一甩。 “你回去吧。” 云煞诧然:“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玢玺声音冷冽地说道:“我要你继续待在岑府——这次我就当做是你的失误。” 师傅这是要她再去杀他? 第三十章 揭穿的好时机 云煞久久没有回应。 现在岑昭侯于她而言,已经不只是岑昭侯而已。 作为杀手,最忌讳的就是动感情。 她现在已经没了杀死岑昭侯的能力。 “师傅……”,她想要拒绝。 一抬头,却只看见空中飞舞的九月樱花,司玢玺已经没了踪影。 呆呆地回到岑府,她回想刚才的事。 司玢玺不仅没让她死,还没给她任何惩罚……下巴突然传来剧痛。 他只让她回到岑府,继续待在岑昭侯身边。 也没说要她杀了岑昭侯,这——她有些想不通。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师傅鬼爪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辗转反侧一夜。 第二日醒来,她头上还别着司玢玺为她戴上的九月樱花。 岑昭侯一大早便来到她房门口。 她一打开门,便见他已收拾利落等着她出门。 两日后便是岑老爷的寿辰,岑昭侯想要她同自己一起去准备寿礼。 她觉得这不太妥。 但岑昭侯态度十分坚决,她便应了下来。 燕东城一如既往的繁华,似乎前段时间闹得人心惶惶的惨案只是个错觉。 大街小巷来来往往的人有如过江之鲤,人流车马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无不显露着勃勃生机。 上次这样出门,还是严赫敏与岑昭侯大喜之日。 虽说也才过去一月,但云煞此时的心境却已与之前全然不同。 心中虽仍存有些疑虑,有些担心,但在知晓了血色玉佩的故事过后,紧绷了十几年的神经却仿佛,倏地放松了下来。 此时岑昭侯正挡在她前面,柔和的阳光像为他镀上金边。 他身材高大,为她挡住了前后左右来往的人流,腰间的血色玉佩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别样光彩。 云煞跟在他旁,转头便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司玢玺敛藏气息站在暗处,静静地看着那两人,面上表情越来越冷。 回到岑府,刚到正午。 由于岑昭侯公务繁忙,出现在家里的时间并不确定,所以岑府并没有一起用膳的习惯,都是各用各的。 今日是岑老爷的寿辰,午时大家便聚在一起,当作是岑家家眷为岑老爷预庆生。 回到家桌上已摆满了模样精致的冷菜,只等岑老爷落座。 严赫敏因为伤势未好,并未出席,却在得知云煞与岑昭侯同进同出的消息过后差点气血攻心,再次昏死过去。 云煞从未吃过如此“平常”的一顿饭。 席间岑老爷一直为她夹菜。 先前因为她是岑昭侯的救命恩人,对她是感激,今日却让她感觉如亲人般亲切。 转头看岑昭侯,他点头。 看来他已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岑老爷。 说来也真是巧,时隔五年,云野云煞母女二人先后救了岑昭侯的命。 该说是宿命,还是孽缘。 这边他们其乐融融,那边被锦翠搀扶着走过来的严赫敏,气得直发抖。她看见将她视作空气的岑昭侯,此刻正贴心地为云煞夹菜。 更该死的是,她竟觉得……他们郎才女貌,佳偶天成。严赫敏恶狠狠地盯住云煞那张花容月貌的脸,指甲入肉,钻心的痛。 看来她是太久没有找她麻烦了。 严赫敏还未走到桌前,便用香帕捂住嘴,开始剧烈的咳嗽。由于昨日挨了司玢玺一掌,今日她妆也没化,发髻也未梳,一张小脸呈现楚楚病容。 爱美如严赫敏,她怎么可能不梳洗打扮就出门? 不过她今天就是故意以这般楚楚可怜之姿示人,好来博取自己夫君的同情。 说来也真是可悲。 她咳嗽了许久,岑昭侯侧眼都未给过她一下。 只有岑老爷让她赶紧坐下一块儿用膳。 许是觉得自己的儿子亏待了这个所谓“结发妻子”,岑老爷伸手便要给严赫敏夹菜。 却被岑昭侯制止:“您不必费心,她既然能出来走动,夹菜自然也是可以的。” 岑老爷面色有些尴尬,却还是收回了筷。他虽是父亲,却从来不管家中大小事务,一切都是岑昭侯说了算。 严赫敏听到岑昭侯的话,一张小脸猛地抬起来,眼里迅速蓄满泪水。 岑昭侯有过的温柔体贴,却并不是为她。不为她也就罢了,此刻还对她冷语相向。 她并不是一个大度的女人,大度到可以与别人分享丈夫。哪怕这个男人并不爱她疼她,哪怕她是使了些手段才与他在一起的。 严赫敏赶忙从桌上站起来,慌忙道:“儿媳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她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慌得没人注意到她起身过后迅速流满整个面颊的泪。 细心如云煞,望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便转过头来继续用膳。 她看过无数次这女人撒泼耍狠,却从未……看见她哭。 等云煞用完膳,回到房,便看见了坐在椅子上沉默的严赫敏。 云煞眼睛一沉。 严赫敏之前虽说也不是个好人,还常常跑来威胁她。她见过她身上蓬勃的怒,癫狂的喜,以及毫不掩饰的阴狠。却从未见过她沉默。 见云煞回来,严赫敏的沉默瞬间被撕裂。她阴阳怪气地说道:“‘岑夫人’,您回来了。” 云煞眉眼一凛,没有理她,径直走到了里屋,不想与她废言。 严赫敏却不依不饶跟了过来,继续阴阳怪气的嘲讽。 “还未嫁给我夫君,就上了我夫君的床,夺了我的宠,云姑娘可真是‘厉害’呀。” 她从未受宠过,又何来“夺”之说。 严赫敏强忍住心中的酸,对着云煞那张开始愠怒的脸,缓缓露出笑容:“我要你现在,立刻,离开岑府!永远别再回来!” 云煞盯住张牙舞爪的严赫敏,语气冰冷:“岑夫人,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你可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不过严赫敏又怎会被她威胁,这个被她利用了无数次吭都不敢吭一声的女人,她岂会害怕? 恶毒难听的话继续从她那张没有血色的嘴里蹦出来…… 奈何云煞作为杀手的素养再高,也没法忍受一个妇人的碎嘴。 于是她伸手便掐住了严赫敏的脖颈,嘴滑到她耳边,声音冰冷至极:“严夫人,你再这样多言,小心,我掐断你的脖子!” 她手上稍一用力,严赫敏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呼吸艰难的严赫敏开始惊慌,双手抓住她的手臂,眼神求饶。 她并未立即放过这个不知收敛的女人。等严赫敏一双眼睛都开始翻白,她才松手,任女人呈坠落姿态瘫坐在了地上。 严赫敏缓了许久,才缓过来。 直到此时。 直到她在差点儿被杀死过后,抬头看见依旧面无表情的云煞。 她才意识到,她一直以来威胁的都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女杀手。她的眼中终于对云煞显露出惊惶,恐惧。等她一能站起来,她便立刻逃了出去。 她再也不要和这个女人有任何关系。 等快到房门之时,披头散发的严赫敏又折了回来,转身去了岑昭侯的住处。 她的恐惧,变为得意。 现在她嫁给岑昭侯的心愿已经完成,囚禁她折磨她的卫侯爷也已经惨死。 云煞这个阴险恶毒的女人,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严赫敏掩身在走廊折角后。她将自己的衣服扯松,头发也弄乱,接着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巴掌。然后便逃命似的朝岑昭侯的房间跑了过去。 岑昭侯正在端详小匣子中的那块红绸小布,严赫敏便哭哭啼啼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只见她头发凌乱,面色通红,凄惨得好像刚遭了一顿毒打。 岑昭侯将手中的绸布收起,叠好,细心放入匣中。这才转过身来,看看这个女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严赫敏边哭边朝他扑了过来:“岑哥哥,云,云煞……她要杀我!” 岑昭侯一把将她推开,她跌坐在地上。长发掀开,裸露的脖颈上赫然几道拇指印。 岑昭侯走上前,盯住她的脖颈。 严赫敏赶紧叫道:“对!她刚刚就是想要掐死我!” 岑昭侯冷漠问道:“她为何要杀你?” 见此时正是将云煞揭穿的好时机,她赶紧将一切都抖露了出来。 “她不仅想要杀我!她刚来岑府,便杀死了茉莉,还将一切罪行推给了赵阿刚!” 她边说边抹泪:“我可怜的丫鬟茉莉……” 岑昭侯看向哭得凄惨的严赫敏,感觉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他打断她烦人的哭声,沉下声音道:“把你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给我讲出来。” 严赫敏见他面色微愠,以为他是在生云煞的气,赶紧将云煞做过的丑恶之事通通抖露了出来。 那日她与丫鬟茉莉碰巧遇见云煞与神秘黑衣人对话,茉莉为了救她被云煞杀害,云煞又将一切罪责嫁祸给赵阿刚。 云煞又因为嫉恨自己,威胁自己的丫鬟给岑昭侯下药,然后在新婚之日与自己的岑哥哥做了那苟且之事。 以及那震惊燕东城的十二名官员惨死案,燕西屠城案,皆是云煞所为。 而她,从头至尾都因为忌惮云煞女杀手的身份而不敢轻举妄动。 今日,若不是她险些杀害自己,她也不会冒着被杀死的危险前来告密。 严赫敏将自己推得干干净净。 第三十一章 鬼爪的警告 她清清楚楚地向岑昭侯表示:她没有推过丫鬟茉莉,没有给岑昭侯和云煞下药,更没有威胁云煞借以达到自己杀死仇人的目的,从头至尾她都是一个活在恐惧之中的受害者。 岑昭侯看着她凄凄惨惨的模样,目光如炬。 心中早已洞察了一切。 待严赫敏哭哭啼啼说完,岑昭侯语气冰冷地说了一句。 “表妹可真是,‘无辜’。” 严赫敏听完,眼泪落得更凶,边哭边朝岑昭侯扑了过来。 令人意外的是,岑昭侯并未避开,她心中大喜。 她被岑昭侯嫌弃惯了,此时不被抛开都是一种恩赐。 岑昭侯轻轻推开这个哭啼个不停的女人,低头,看她。 然后将脸拉近。 直至他与她的脸之间只剩下一根手指的距离。 严赫敏望着那张俊朗无双的脸,眼神如惊慌小鹿,岑哥哥竟然主动靠近她! 她以为岑昭侯是被自己的话点醒,看清了云煞丑恶的真面目。 小手缩成拳轻轻拍打在岑昭侯的胸口之上,委屈地咕哝。 接着闭上眼,微微羞红了脸凑向前。 岑昭侯见她这副模样,眼中瞬间显露厌恶,然后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就在云煞方才掐过的那个地方。 被扼住呼吸的严赫敏惊得睁开眼。 方才面容和煦的男人已消失不见,岑昭侯一双锐利的鹰眼正冷冷直视着她。 他手上的力道比云煞更大,眼神更凶狠,杀气也更重。 严赫敏甚至失去了提起手臂的力气。 只能徒然睁大眼睛,涨红了一张脸恐惧地望着岑昭侯。 他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岑昭侯一把便将奄奄一息她扔在了一旁,话语中毫不掩饰对这个狡诈女人的嫌恶:“以后不要再找云煞的麻烦,滚!” 严赫敏此时满是震惊,也满是绝望。 明明,杀人的是她云煞,栽赃嫁祸的也是她云煞,夺她丈夫的也是她云煞…… 她明明坏事做尽,为何他的岑哥哥却还要如此护她? 严赫敏喘了一忽儿粗气,然后心灰意冷地从地上爬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出了门外。 陈昭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面色稍缓。 若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的表妹,又身世凄惨,任何人对云煞出言不逊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想到之前相貌丑陋却心思纯良的严赫敏……与现在这个张嘴全是恶言恶语的女人实在判若两人。 他沉吟。 若严赫敏真能一五一十将事情讲出,那倒也还好。 他也不至于气得掐住严赫敏的脖子。 只是她方才真假参半,企图制造他与云煞之间的误会……那她就必须承受住他的怒火。 他无法容忍任何人,扰乱他与云煞之间的步调。 经过严赫敏这一番闹腾过后,他也终于将先前发生的一切理顺。 云煞之所以会来岑府,是为了刺杀自己。 而她之所以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自己,是因为母亲的玉佩。 严赫敏方才将云煞的杀人名单背出,的确与百花案中惨死的那十二名官员一一对应。 但卫侯爷,并不在其中。 严赫敏是百花宴的宴主,云煞又借此机会毒杀了朝中十二名大臣,在这之后,才发生了卫侯爷惨死之事。 想必是严赫敏用先前的事相威胁,二人便就此达成了谋杀交易。 而先前他在盘问朱长风之时,听闻一个细节: 目睹妻女被侮,又当场大仇得报,冲动之下屠杀了燕西两百多个无辜城民过后,他便全没了生存下去的意志。 他在驿站之中呆坐了了两天,原本打算等过了妻女的头七,他便去同她们在九泉之下相见。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神秘,却又普通至极的老妪。 说他的仇人远不止那卫侯爷,还用一些话刺激他,再次点燃了他的杀心。 并在他离去之前给了他一份抄小径去往侯爷府的地图,以免体型巨大的他引起城中人注意。 他反应迟钝,当时只一心想了结这最后的恩怨,并没对老妇产生怀疑。 却没想过,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妇为何要帮他?还将一切计划得如此周详? 就好像,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就等着他这把刀砍向案板上的人头那样。 若岑昭侯猜得没错的话,这个神秘老妪就是严赫敏。 岑昭侯眼神明亮,他终于将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更重要的是,他对云煞的身份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当晚,岑老爷寿宴。 岑昭侯作为名满燕东城的兵马大将军,前来为岑老爷祝寿的人是往来如流。 岑府里的人忙得热火朝天。 百花园在惨案发生过后一直处于闭园状态,只有调查案情的官差才能进去搜物取证。 今日为了给岑老爷祝寿,也在岑昭侯的允肯下铜门大开,开始迎接四方赏花客。 毕竟他们忙活了这么久也没在园中找到证据,而眼下这一切也都已拨云见日。 在清楚云煞杀人无数的情况下,岑昭侯也并不打算将云煞关进大牢,绳之以法。 他兵马大将军的身份要他受制于朝廷,但……岑昭侯抬头望着那个终于肯朝她走过来,却依旧满脸冷漠的女人。 她的母亲曾救过他,而在五年后,他们又因一场刺杀相遇。 他是专门惩治恶徒的兵马大将军,而她是阴险恶毒的冷面女杀手。 他们本该势不两立。 但他腰间的这块血色玉佩却在冥冥之中推翻了事情的走向。 他也走向她。 司玢玺远远地望着站在一块儿的岑昭侯与云煞,不再掩饰自己心中的愤怒和嫉妒。 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那温情脉脉的两人,身上的磅礴杀气让人一惊。 他的睿智冷静此时已全被疯狂代替。 云煞与岑昭侯纷纷感受到这股不一样的气息,同时转头往这边看。 却发现,都是些普通人而已。 夜色黑暗深沉,宾客往来如流。 司玢玺早已敛藏气息隐入了前来贺寿的人群之中。 云煞想到杀人如麻的师傅鬼爪,再看看站在她身旁的岑昭侯,不安的感觉在心中弥漫开来。 果然,宴席开始没多久,席间便有个宾客突然一声大叫,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接着开始在地上满地打滚儿,双手不停地抓挠自己的胸膛。 力道之大,把胸前抓出无数道血痕。 周围惊慌一片。 云煞赶了过来,查看宾客的状况。 两个下人使劲浑身力气才把他控制住。 云煞先是翻开他的眼睛,他双眼通红,有如泣血;再查看他的指甲,用鼻子嗅了嗅,沾着些槐花糕的细粉。 她掏出腰间一包银针,每一根银针都蘸有剧毒。 她伸手取出其中最大最粗的一根。 接着将宾客上身的衣服全部扯开,然后从锁骨中间往下,至肚脐,均匀有力地划出长长一道口子。 黑红色的血液立马冒了出来,原本奋力想要挣脱束缚的宾客也立马安静了下来。 她将银针上的血液擦拭干净,然后收回布包。 伸手撑开宾客的眼皮,看见颜色恢复如常,她这才站起身来,呼了口气。 周围的宾客见状,纷纷开始鼓掌,还有人大声叫道:“好!” 云煞一时半会儿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方才几乎是本能地,便冲了过来。 发现客人中了蝎尾散过后立马反应过来,用金蛇针以毒制毒。 等她将这一切昨完,才发现自己救了这人的性命。 而周围人也为她的高明医术称赞。 她心中竟久违地感觉到……一丝欣喜。 她以往每杀死一个人,师傅也会称赞于她,但她却只能感受到打从心底里翻涌上来的寒气。 岑昭侯走过来,走到她身边。 她转过头,情不自禁地冲他笑。 坐在角落里的司玢玺看见这“温馨”的一幕,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阴狠恐怖的笑容。 宴席得以继续。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下来又陆续有客人不断发出惨叫,继而倒地。 不过这次,却没有给云煞反应的机会。 几乎是顷刻之间,便有十二人当场暴毙。 云煞眼神一慌,迅速扫视了大厅一周,却没发现那个她熟悉的身影。 从第一个,第二个,再到第三个暴毙的宾客……她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因为那分明是惨死在百花案中的前三个人死状相同! 而岑昭侯也发现了其中的异样。 直到第十二个人倒地,云煞终于确定,她师傅岑昭侯来过此处。 或者他正隐身于这群前来贺寿的宾客当中! 这十二人以同样的死法,并遵循同样的顺序死在她面前…… 难道鬼爪是在警告自己:她不动手,他便要来亲自解决了岑昭侯? 云煞眼底的担忧越来越浓。 她知晓岑昭侯武功超群,内力过人,可她师傅鬼爪也是个不好对付的狠角儿。 在场的宾客由于惊慌恐惧已四处逃散,原本推杯换盏,热闹非常的宴席瞬间只见杯盘狼藉,凄冷一片。 而这时,云煞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始终纹丝不动的黑衣人。 虽然他散发着普通人的气息,身形也不似司玢玺那般高大魁梧。 但与师傅相处多年的她几乎是立刻断定,那就是司玢玺! 那人注意到她的目光,被半掩住的脸上露出一个阴狠微笑。 云煞一惊。 第三十二章 好消息 接着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身黑衣的司玢玺一挥水袖,数以百计的七彩毒针便以包围之势朝云煞飞了过来——是师傅的七彩一步针! 让你当场毒发身亡,无法迈出一步。 速度太快,她根本来不及躲避。 况且强大的杀气钳制住她的神经,让她想躲也躲不了。 毒针五光十色,毒气逼人,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惨死在鬼爪的七彩一步针之下时,旁边的人突然伸手推了她一把。 云煞猛地转头,惊惶之间只看见,无数七彩毒针齐齐刺向岑昭侯。 她不敢转眼。 刹那间岑昭侯的背部,脑后全部插满了毒针。 停顿半秒过后,毒针直接插入了皮肉,消失不见。 云煞顾不得惊讶,惨叫,大脑飞速运转。 她一伸手,将布包里的毒针甩出,悉数刺向了岑昭侯。 自己唯一的儿子先是背部被人刺了毒针,现又被云煞正面攻击,一旁的岑老爷看得胸口剧痛,身体一晃,直接晕了过去。 云煞对准毒针扎进的那几个地方打了几掌,针身便全部淹没在岑昭侯的身体里。 完成这一切后她赶紧将手探到岑昭侯的鼻口——稍有一丝余息! 她吓得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不知不觉,眼泪竟流了满面。 而角落里的司玢玺以为岑昭侯必死无疑,早已抽身离去。 下人们将岑昭侯抬回房中过后,大批官差将岑府包围了起来。 眼下,已有两起重大命案发生在兵马大将军的府上,且这一次,连岑昭侯也身受重伤。 十二具宾客的尸体已经被抬了出去,官差通知了宾客的家属前来认尸,此起彼伏的痛哭声听得人心惊。 躺在床上的岑昭侯脸色煞白,眉头紧皱,身上的衣物早已被冷汗浸湿。 云煞紧紧地守在一旁。 握住他一会儿冰凉刺骨,一会儿又炙热的大手,心中的悲痛更是难以言喻。 方才七彩一步针来势凶猛,她情急之下甩出自己身上所有的毒针,试图与一步针的毒性相抗衡,达到以毒制毒的目的。 她出此险招,的确是堪堪保住了岑昭侯命不错,但却将他推入了更危险的境地。 那七彩一步针,根根都浸泡在他师傅鬼爪用数百种不同剂量,不同浓度的毒物混合出的新药剂里,莫说是数百根,就算是一根也足以让人丧命。 而她方才甩出的几十根毒针,根根毒性都不相同。 一步针的毒性恐怖程度——为了能以防万一,她也将毒针全部打入了岑昭侯的身体。 也就是说,现在正有数百根毒针,数百种不同的毒物聚集在岑昭侯的身体里! 云煞让人取来一只盛满凉水的大木桶,下人为岑昭侯褪去衣物之后将他抬了进去。 除了头部,男子精壮的身体全部没入水中。 没过一会儿,原本清澈的水开始变浑浊,凉水开始升温,直至沸腾。 再过一段时间,沸水又逐渐变冷,直至水面出现一层薄冰。 如此冷热交替,桶里的水越来越浑浊不堪。 岑昭侯一会儿被烧得脸颊绯红,一会又冻得嘴唇发白,在这样极端的环境转换下他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除了下人过来换水那一小会儿,云煞都寸步不离地守在木桶边。 每隔一刻钟便去查看岑昭侯的状况,眼睛都不敢眨。 然而岑昭侯的呼吸越来越单薄,心跳也越来越弱,云煞只好不断地为他输入内力,好护住他的心脉。 就这样坚持了一天一夜,云煞也累得没了人形,然而岑昭侯……她敏锐地感觉到他的胸口没了起伏! 云煞赶紧过去探他的鼻息,呆呆地将手指放在他的唇上…… 有半炷香的时间,指尖没有呼吸! 绝望笼罩住她。 就在无计可施的云煞准备再次运功输气之时,岑昭侯忽然有如挣脱溺水的人一般,自口中吐了一坨乌血出来,然后偏头倒了过去。 云煞大喜,赶紧叫人将被弄脏的水换掉。 方才岑昭侯吐出的那口鲜血,正是体内的毒物已慢慢达到制衡状态的证明。 看来她情急之下的鲁莽之举,也许真能救了岑昭侯的命。 只要如此反复几次,大概岑昭侯便能醒过来了。 云煞将头探向岑昭侯胸口,听到他逐渐恢复平稳的心跳声。 紧张的气氛终于缓解,她一下子晕了过去。 等醒过来,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 刚一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吃一口下人端来的午膳,她便脚步匆匆地赶到了岑昭侯的房间,看见他果真还安安稳稳地坐在木桶之中,呼吸,心跳也逐渐平稳。 云煞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又过了一天一夜。 云煞坐在木桶旁守了一天一夜。 下人们换了无数桶水,岑昭侯的皮肤已经泡到苍白发胀,倒出去的水也越来越清澈…… 她手里紧紧握住母亲的血色玉佩,心里默默祈祷……哪怕知晓岑昭侯已慢慢脱离危险,她仍然时时刻刻注意着他的身体变化。 于是,当岑昭侯终于从那幽长黑暗的梦中挣脱出来之时,他一睁眼,便正对云煞忧虑而充满倦色的眼睛。 云煞与岑昭侯对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醒了! 她握住玉佩的手轻轻颤抖,眼角悄悄湿润,苍白的嘴唇开合:“你醒啦。” 岑昭侯看到她眼下的乌青,十分心疼,忍不住伸手去抚。 见她竟没有避开,心里松了口气。 他本就已经对她下定决心,而现在,她终于不再面色冷漠,终于肯在接纳自己,在自己面前展露最真实的一面。 他从来都吝啬笑容的脸上,不禁对着云煞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 云煞见他笑,也忍不住跟住一起笑,笑得灿若晨星。 岑昭侯忽然很庆幸,庆幸自己当时反应够快,一掌就将她推开。 不然云煞也不会向他卸下心防。 这几日的痛苦若换她来承受,他也会比现在更痛苦。 司玢玺等了几天,都没有听到“兵马大将军逝世,岑府上下哀悼一片”的“好消息”。 他心中疑惑,难道岑昭侯还没有死? 但这个想法立马被自己否定。 不可能,能承受住七彩一步针的人,只有死人! 司玢玺从来没有事后重回现场的习惯,只因他足够骄傲,认为只要他肯出手,这世上便没有他毒不死的人。 他也有这个资本,钻研毒物几十年,他不惜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以身试毒,研制出各种各样刁钻古怪却阴狠至极的毒药。 早先云煞还未成长为一名出色的女杀手时,他“鬼爪”的名号一出,无数武林高手都闻风丧胆,无人敢与之交手。 而他自从拥有“鬼爪”这个名号之时起,只要他一出手,手下便没有活物。 但是今天,他却亲眼见证了自己的陨落。 当他看见岑昭侯还活生生地,在云煞的搀扶下出现在岑府庭院之时,他眼神一晃。 强烈的自尊心像被抽出来经受头顶烈阳炙烤。 挫败感使他的面目迅速扭曲。 他长年隐藏在一身黑衣之下的恐怖身体,也仿佛在对他进行无声的嘲笑。 情绪激动的司玢玺闪身进一处密林。 他震动身体一发力,上身的衣物便全被内力震裂。 只见除了脖颈,双手的皮肤之上都布满了大小不一的黄绿色脓包,细看还有脓液在其中流动,样子十分恶心恐怖。 他为了报仇不惜用毒物毁坏自己的身体,也重建自己的身体,只为研究出更可怕的毒物,也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云煞从小便在他的冷血教育下长大,作为图赛格毒王之女的她的确资质过人,但她却始终尊称他一声“师傅”,然而现在—— 他忽然低头怪异地笑了起来。 不住抖动的肩膀显露出他强烈的情绪波动。 过了许久,方才停下。 再抬头,已回复冷漠睿智的神情。 在发生过两次离奇恐怖的多人惨死案过后,岑府俨然已经成了燕东城人人避而远之的索命府,没人敢上门拜访不说,连出去购买用物的下人都被路人远远躲着。 仿佛岑府的人,个个都会吃人。 这日严赫敏本打算出去逛街买个胭脂水粉什么的。 却被众人畏怯的眼神以及耳边响个不停的议论声逼退,才走出个几十米便打道回府。 一进府门,便听见两个丫头有说有笑地谈论着岑昭侯与云煞的事,顺带还将她嘲笑了一番。 她气得走上前去便掴了那俩丫鬟一人一巴掌,恶狠狠地说了句:“再敢在我背后嚼舌根,我就撕烂你们的嘴!” 说完气急败坏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前几日在岑老爷的寿宴,她由于伤势未好并未出席,却在仆人们接连不断的议论之中将当时的情形知晓个一清二楚。 云煞医术高明救了一名宾客,十二名宾客中毒身亡,岑昭侯为了救云煞身中剧毒…… 而那时,岑昭侯正躺在一只大木桶中生不如死,性命堪忧。 而云煞,则对他心生感激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二人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 知道这些也还好,毕竟在那日她差点被岑昭侯掐死过后,她对她的岑哥哥再没了多余的想法。 可是,她眼神一暗。 第三十三章 女先生 自从将云煞的身份暴露,岑昭侯也与她撕破脸皮之后,她这个有名无实的“岑夫人”在岑府之中的地位也直线下降。 特别是这两日,那些嘴碎的丫鬟前脚还在向她行礼,“夫人”,后脚便开始哄堂大笑。 只因自家大人与另一个女子情深意重,相守在一起几天几夜。 严赫敏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而这一切,都要怪那个云煞!若不是她,她的岑哥哥依旧对她亲切呵护;若不是她屡次大开杀戒,岑府也不会变人人畏怯的杀人府! 她心里恨恨想到:就算当时被迫嫁给侯爷死去的儿子,那她也是明媒正娶的! 此刻她心态扭曲至极,全然忘了曾整日与一具腐尸相伴,顶着一张丑脸的自己有多可悲,多绝望。 女子的嫉恨之心一旦扎根,便会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疯长,直至生长为参天密林。 而司玢玺,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面容不善,心思恶毒的女人。 就在这天夜里,严赫敏正在房里对着铜镜摆弄几个饰物之时,屋子里的灯突然全灭了,丫鬟锦翠刚从嘴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啊”,便“咚”得一声倒地。 严赫敏赶紧将手里的珠花掉个头,紧紧握住,靠在桌台上对着漆黑一片的空气喝道:“谁!赶紧滚出来!” 久久无人回应。 眼睛适应黑暗过后,她发现角落处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人。 吓得严赫敏握住珠花的手轻轻发抖,大叫了一声:“你是谁!” 那人却并未回应,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严赫敏忍不住大着胆子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试探性地往那人靠近,嘴里弯酸道:“是男人就别躲躲藏藏!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司玢玺突然开口问道:“岑夫人,你可曾杀过人?” 严赫敏被突然说话的司玢玺吓得抖一激灵,愣了一会愤愤道:“杀没杀人,关你何事!” 她想到与她关系匪浅的百花案与燕西屠城案,眼神一慌。 司玢玺抓住她这细微的表情,开口便将她与云煞共同策划百花案,以及云煞帮她杀了卫侯爷报仇一事给说了出来。 严赫敏眼睛倏地睁大,惊得手上的珠花都掉落在地上——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此时从一个陌生人嘴里慢条斯理地说出来,她想不害怕都不可能! 严赫敏赶紧捡起地上的珠花,对准神秘黑衣人,惊慌失措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想干嘛!” 司玢玺捕捉到她身上出现的些杀气,心里不禁点头,嘴上说道:“岑夫人与我有过一面之缘。” 严赫敏凝眉思索:见过?什么时候见过? 司玢玺继续道:“那日,你的丫鬟惨死在云煞手下……” 严赫敏停顿了几秒,反应过来,脸上难掩惊讶之情:“你是……” 司玢玺点头:“没错,我正是那日与云煞对接的黑衣人。” 严赫敏想到他与云煞是一伙儿的,登时对他也有些反感:“你不过去找云煞,来找我干嘛?还有……你休想用这件事来威胁我!他们的死于你也脱不了干系,我便是最好的人证!” 她一口气便将自己的疑虑说完,然后虎视眈眈地盯住司玢玺。 司玢玺直接道:“我要你替我杀了云煞。” “哈?”严赫敏登时没反应过来。 司玢玺循循善诱:“你不想杀这个女人?” 严赫敏眼神一凛。 “她抢了你的丈夫,又抢了你的地位,方才我潜入岑府之时,可听见不少下人在讲岑夫人的‘故事’呢。” “我还听说,云煞陪着你中毒的丈夫几天几夜,寸步不离……” 听到这里,严赫敏表情痛苦,而讲出这话的司玢玺亦好不到哪儿去。 他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只要她一死,岑昭侯终有一天会回到你身边……” 严赫敏忽然机警道:“你是云煞的同伙,你为何要帮我。” 司玢玺闻言露出个惨淡笑容:“背叛我的人,当然得死。” 严赫敏眉一挑,反问:“那你为何不自己去杀她?” 司玢玺闻言凑身上前,盯这严赫敏的眼睛问道:“难道岑夫人,不想亲眼看到她痛苦的表情,看她是如何痛苦地死去?” 严赫敏眼睛一亮,亮的却是毒光。 “而且我并非岑府之人,岑夫人动起手来,可比我容易多了。” 听完她的话,严赫敏兴奋地问道:“怎么个杀法?” 司玢玺在她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严赫敏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点头…… 翌日,阳光明媚。 严赫敏心情大好,丫鬟锦翠不知为何在地上睡了一夜。 想到她昨晚还未替严赫敏洗漱更衣……立马跪到了严赫敏面前,畏畏缩缩道:“夫,夫人……” 严赫敏对着铜镜梳妆,并不理会这个怯懦的丫头,抬手道:“去,给我买一盒上好的紫胭脂回来。” 紫胭脂是宫廷用色,价格比一般胭脂高出许多。 锦翠拿好银两便匆匆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收拾一新的严赫敏便身姿绰约地出现在了云煞的房间。 许久未见,面孔竟有些陌生。 云煞脸上的杀气散了许多,严赫敏也一改往日嚣张跋扈的姿态,眉眼之中竟显露出一股子“温顺”。 现在这个女人已没法儿威胁自己,云煞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冷言冷语道:“你过来干嘛?”连“岑夫人”的称谓都懒得给予了。 面对她的冷漠严赫敏并没有生气,反倒坐上前来,握住她的手。 云煞想要挣脱,严赫敏赶紧将一只小巧可爱的胭脂盒搭在了她手上,语气温婉,变回了从前那个相貌丑陋却性格温顺的严赫敏:“送给云姑娘的。” 云煞抽手,胭脂盒轻轻倒在桌上。 严赫敏也不急,将桌上的胭脂盒拿过手里,慢慢说道:“我知晓先前与云姑娘有些误会,那日……岑哥” 她正准备叫他“岑哥哥”,却立马改口道:“那日岑大人,为了云姑娘……差点把我给掐死” 她说完惨淡一笑:“他虽是我名义上的丈夫,却寄情于云姑娘,我也想通了,与其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苦苦挣扎,还不如……放下他。” 严赫敏表情超然,好似她欲堕入空门五大皆空,但谁知道她又在搞什么鬼? 云煞懒得理她。 直到她转身离开,云煞都没给过她一个正眼,只在桌上放下了一盒品相极好的紫胭脂。 此时盒盖正开着,质地细腻的胭脂在空气中散发出清冽却迷惑的香气。 云煞觉得十分熟悉好闻,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宗律一行人在经历了那场驿站赶尸过后,歇息了好几天才缓过来,而这时朝廷又紧急招命仵作宗律回城,说是燕东城又发生了命案。 一行人回到燕东城之时,岑昭侯的身体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由于百花案迟迟没有进展,岑府又发生了第二起多人中毒事件,且岑昭侯又因为身中剧毒无法再进行查案,反倒落了个清闲。 于是便邀云煞一同前去为他们接风洗尘。 宴席设在离燕东城门最近的东迎客栈。 赵孟侍卫一见到岑昭侯便双手抱拳,铿锵道:“大人!” 与宗律和楼阴阳两个没什么活人气儿的人带一块儿太久,再见到岑昭侯,他只觉得十分想念。 楼阴阳一路上一直跟在宗律背后低着头咕咕哝哝,念着些莫名其妙的咒语,还不时手一伸,自言自语道:“跑不掉了吧”——再看她一头平常女子绝不会蓄的齐肩短发,吓得路人是避而远之,生怕碰到这个神叨叨的女疯子。 直到走进客栈,见到云煞与岑昭侯,她还是嘴里咕哝个不停,好像完全没见着这俩人。 赵孟侍卫咳嗽了一声,楼阴阳却依旧不理,站在宗律背后认认真真做着他的“小跟班”。 宗律注意到几人的眼神通通看向自己身后,转过身。 神叨叨这才停下咕哝,一张惨白的小脸抬起来,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疑惑地看着他:“怎么啦?” 宗律指了指云煞与岑昭侯,楼阴阳这才反应过来,走到云煞与岑昭侯跟前。 她先是盯住岑昭侯上下打量,从他的面相,再到他的手相,最后围着岑昭侯嗅了一圈,而后撇了撇嘴:“灾祸不断,九死一生。” 接着又窜到云煞跟前,对着她的眉眼,笔尖,唇瓣细细瞧,摊开她的手掌翻来覆去地看,然后用手轻轻扇了扇,闭上眼闻了闻。 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眼神明亮。 众人以为她又要算命卜卦,结果她只是牵起云煞的手说了句:“姐姐长得真好看!身上的味道也好闻!我喜欢!” 在转身回到宗律身后之前,经过岑昭侯身前之时,她抬头望了眼冷眼冷眉的岑昭侯,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句:“可惜……” 搞得岑昭侯是一脸黑线。 一桌筵席下来,他们这才知晓楼阴阳的身份,楼家的独传女先生,精通算命卜卦,偶尔驱邪赶尸,方才跟在宗律伸手咕咕叨叨是为了攒他身后的女阴气,作为诱饵。 她先前并未提及自己的家世,赵孟与宗律皆以为她这个驱邪赶尸的女先生应当受人尊敬,却没想到她从楼家老太君去世过后便一直遭亲人排挤。 第三十四章 玉钗 天妒英才,人也妒英才,更何况她除了天赋极高之外,行径实在是太过诡异。 据她自己所言,从她有意识开始,她便常常会在醒来的第二天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且现场全是数不清的碎尸,符咒,她初见时还十分害怕,后来自己开始驱邪赶尸经历了这样的场面过后,便渐渐习惯,还把这当作了一种学习。 因为现场总有些她从不知晓的厉害符咒。 家里人对她是又妒又怕,是以她从小便孤苦伶仃地长大,风水本就带着一股子妖邪之气,外面也没人跟她交朋友。 宗律听完她的话,想到白日里活蹦乱跳古灵精怪的楼阴阳,到了晚上却性格大变易怒易激惹,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从客栈告别,楼阴阳本还想继续跟着宗律走,却被岑昭侯拦了下来。 他与宗律走到一旁私语了几句,宗律脸上的表情好像是顿悟,接着转过头来对楼阴阳道:“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岑府,也好同你喜欢的云姐姐做个伴。” 楼阴阳听完却脸一皱,十分不乐意:“为什么……我要跟着你,偷你的女阴气。” 宗律耐心道:“你白日可跟着我,晚上却不行,我一人独居,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子跟我同住,难免招来闲言碎语。” 若不是岑昭侯提醒,平日里自由惯了的他不会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云煞眼珠子一转,上前挽住楼阴阳的手:“我那儿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你随我回岑府,我全给你。” 楼阴阳小脸一喜,她平日里最爱稀奇古怪,但转头看宗律,她又忍不住撇嘴。 云煞见她这副样子,也假装委屈:“你不是说,姐姐好看,味道也好闻,怎么,你不喜欢我了啊?” 楼阴阳属实小孩子脾性,赶紧忙不迭地摇头,依依不舍地跟女阴气旺盛的宗律告别,然后跟着云煞与岑昭侯回了岑府。 岑府下人皆对这个新来的小姑娘有些惧怕。 只因她脸色惨白如死尸,样子也神神叨叨,还一头短发。 这一路下来,云煞发现她鼻子比眼睛用得还多,嗅来嗅去,像只不经世事的小狐狸。 岑昭侯将楼阴阳安排在云煞旁边的那间客房,命下人将床褥被单换新过后,楼阴阳便搬了进去。 就在楼阴阳围着屋子嗅来嗅去之时,严赫敏从门外走了进来,她大老远便听见下人们对这个恐怖小姑娘的议论。 她今日,又是来给云煞送些小东西,小玩意的。 自那日那盒紫胭脂过后,云煞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从她那儿送过来的女儿家用物,见她确实已经“性子大变”,对她的嫌恶也弱了不少。 毕竟好说歹说,她也是岑昭侯的表妹,以及夫人。 她一进门便亲切地叫了声:“云妹妹”,听得云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又给你带了红袖坊的一些新鲜玩意,你瞧瞧”,她伸手掏出一只朱红陶玉钗,塞到云煞手里,却被楼阴阳眼疾手快地夺了过去。 严赫敏紧张地望着这个脸色惨白的小姑娘。 只见她拿在手上瞧了瞧,然后嗅了嗅,接着眉毛一皱,嫌弃道:“好看是好看,却不及姐姐好看,还有一股子难闻味道”,说完一挥手便将陶玉钗摔到了地上,钗子瞬间粉碎。 云煞看她这番小孩般的举动不禁偷笑。 严赫敏嘴角抽搐,却立马将情绪压了回去:“没事,我那儿还有一支,待会儿给云妹妹送过来。” 走之前还一把握住了云煞的手,模样十分真诚:“先前云妹妹为了救我,不惜以身犯险,后来我却那般对待你,给你造成了许多伤害……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希望,多多少少能够补偿你一些。” 严赫敏还未走远,楼阴阳便冲着她的背影说了句:“坏女人!” 严赫敏身形一顿,接着便受了莫大委屈一般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云煞将手搭在楼阴阳的肩膀上,伸出食指在嘴边比了个“嘘”。 楼阴阳撇撇嘴,接着又开始在屋子里神神叨叨转悠起来。 自从与岑昭侯互示真心过后,云煞原本努力冷漠坚硬的外壳也柔软许多,这不仅体现在她对于岑昭侯态度的转变,对于严赫敏这个深陷情感漩涡的女人,她也理解了许多。 她虽然与岑昭侯有名无实,但好歹也是岑昭侯的表妹,岑老爷的儿媳,她不太想与她再生事端。 然而她这样想,却不代表对方也这样想。 严赫敏在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过后,决定将毒杀云煞的时间提前。 铜镜前的桌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金玉珠钗,而旁边的一个黑色瓷瓶里,装着司玢玺给她的毒液。 她用小调羹从瓶中蘸取几滴,滴到一支朱红陶玉钗之上,又再蘸取几滴,如此重复了几次,她方才停下手来。 朱红陶玉钗在吸收毒液过后,闪过一道异光,严赫敏满意一笑,赶紧用绸布将钗子包裹起来。 接着又如法炮制地将毒液滴到几只钗子,胭脂之中,皆用细密绸布裹好。 对着铜镜中明眸善睐的女人,露出一个邪恶微笑。 这天岑昭侯路过红袖坊,想到云煞一向朴素随意的发髻,忽然心血来潮走了进去。 红袖坊的老板娘阅人无数,立刻认出他是兵马大将军岑昭侯,赶紧疯狂地给他推荐一些镶满珠玉碎石花样繁复的昂贵珠钗。 岑昭侯却从头至尾没理这个聒噪的女人,最后径直选中买了一只花样简洁的血红玉钗,虽然也是上乘货色,价格不菲,但跟那些昂贵珠钗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老板娘闷闷不乐地替岑昭侯将东西包好,末了还不忘谄媚:“岑大人,可是要买给岑夫人?我看呀,这玉钗花色太素,配不上岑夫人的花容月貌。” 岑昭侯将锦袋中的血红玉钗取出,再次细细端详,冷淡说道:“这血红玉钗配她,便已极好。”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留下老板娘杵在原地。 一回到岑府,他便先来到云煞房里,见楼阴阳正缠着她要她讲桌上那些毒虫毒草的厉害。 楼阴阳见到岑昭侯,又跟第一次见他之时一样摇头,然后说了句:“可惜……”然后便蹦蹦跳跳走了出去。 云煞见是岑昭侯,问道:“何事?” 岑昭侯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接着从袖中掏出一只暗红色绣花锦袋。 云煞伸手拿过来,一边解布袋,一边问道:“送我的?” 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兵马大将军此时竟有些……羞涩?憋了好一会儿,岑昭侯才从嘴里冒出个“嗯”。 云煞心里好笑,更多却是欣喜。 她将这只血红玉钗放在手心,再对着阳光仔细瞧,发现,那莹润通透的红色血光,竟与母亲的血红玉佩有几分神似。 她喜欢,不,是极喜欢。 岑昭侯看见她脸上的笑容,面色也不禁温柔起来。 云煞将钗子放在手中细细摩挲,接着站起身,将钗子递与岑昭侯:“既然是你给我买的,那便由你为我戴上。” 说完转身背对向他。 乌黑瀑发,细长脖颈,玉肤红钗。 云煞转过头来,对着岑昭侯粲然一笑,询问道:“好不好看?” 云煞本就生得极美,她此时这般发自内心的笑,更衬得她恍若天仙。 岑昭侯一时看呆,过了半晌,点点头,肯定道:“好看。”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岑哥哥!” 二人一转头,发现是严赫敏,岑昭侯原本一张微风和煦的脸,立马黑了下来。 严赫敏似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般,走到云煞身边,挽住她的手,云煞想要挣脱,却被严赫敏死命抱住。 严赫敏先是对着云煞温柔一笑,接着对岑昭侯惊喜地说道:“我今日也是来给云妹妹送礼物的,没想到正好碰上了岑哥哥,真巧!” 岑昭侯不懂这个女人在搞什么,始终对她冷眉冷眼。 严赫敏只管从怀中取出一个细绸布包,放在桌上展开,一只朱红陶玉钗显露出来。 她转头,看见云上头上那只通体流萤的血红玉钗,意外道:“哎呀,这也太巧了,岑哥哥也为妹妹买了钗子。” 这一口一个“哥哥”,“妹妹”听到岑昭侯耳里实在不爽。 云煞这才反应过来,严赫敏年纪比自己小,却叫自己“妹妹”,是因为她是岑昭侯的夫人,而她……云煞冷笑一声,这个女人的心思还真是深沉。 严赫敏将朱红陶玉钗留下过后,就一步一摇地走了出去,脸色阴沉至极。 云煞将那只玉钗拿起,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拿到鼻前细细闻了闻,接着便一下倒在了桌子上。 头上的血红玉钗快要落地,岑昭侯眼疾手快地接住,然后将昏倒的云煞抱到了床榻之上,忙让下人叫来大夫为云煞诊断,然后转头看了桌上的朱红陶玉钗一眼,神情晦暗难测。 大夫诊断过后,一脸平静到:“姑娘并无大碍,兴许是近段时间太累,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听完大夫的话,岑昭侯这才放下心来,没再去管桌上的那只朱红陶玉钗。 第三十五章 假药 严赫敏看见郎中从云煞所在的方向出来,喜不自禁。 果然,她不该听司玢玺的话,给云煞下什么慢性毒药,她才刚将剂量加大一点,云煞便昏了过去。 想到这里,她握紧袖中盛满毒液的黑色瓷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阴沉。 楼阴阳看见那个“坏女人”一声不响地站在走廊拐角处,一下子便跳到她面前,严赫敏赶紧将手守到背后,生怕被她发现自己手中的东西。 严赫敏看到她惨白的脸,明明她已经见过这张脸,此时却好像在看另一个人一般。 只因那张古灵精怪的小脸上,此时竟出现一个魅惑狡黠的笑容。 楼阴阳凑过来对着严赫敏的耳边低语:“多行不义必自毙,小心。” 严赫敏听完吓了一跳,抬头惊惶地看着她。 楼阴阳却突然双手背在伸手蹦蹦哒哒跑开了,临走前还对她比了个鬼脸:“坏女人!” 到了第二天早上,云煞还未醒过来。 岑昭侯又命人叫了别的郎中过来为云煞把脉,然而仍然是“劳累过度,导致晕厥”那套说辞,在岑昭侯的强烈要求下郎中给云煞开了一副滋补身体的药。 严赫敏看郎中进进出出,突然心里一慌,发现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了。 她一气之下加大了毒药的剂量,将云煞毒晕,可也只是让她暂时陷入了昏厥。 云煞是司玢玺的徒弟,严赫敏不听司玢玺的嘱咐擅自加大药量,如果云煞醒过来,岂不是会被她发现自己的诡计? 严赫敏突觉自己的愚蠢,果然冲动害死人。 她将袖中的黑色瓷瓶握紧,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云煞毒死! 可是,不仅岑昭侯时时刻刻都守在云煞身边,这两日还多了个刁钻古怪的楼阴阳,现在要去下毒,简直比登天还难。 严赫敏一直守在角落处等待机会。 没想到,还真让她等着了! 这日宗律刚检查完岑府第二起多人惨死案的尸体,便赶过来看楼阴阳,只因他与她约定好,一闲下来便要过来看她。 楼阴阳与宗律前脚刚走,皇上便召岑昭侯入宫,他堂堂一个兵马大将军闲逸太久,军中事务已堆积如山,况且,燕东城这几月实在太不安宁,朝中大臣与城中百姓都需要他这颗“定心丸”。 虽然岑昭侯走之前将赵孟侍卫安排在了云煞身边,可是……严赫敏轻蔑一笑,老实巴交的赵孟实在太好对付了。 自家大人说岑府中不太平,嘱托自己一定要寸步不离地守着云姑娘,故虽不是战场,赵孟却如临大敌,经过门口的每一个人都被他凶狠的视线吓得脚不沾地。 这时,严赫敏的丫鬟锦翠忽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张圆脸涨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岑,岑老爷流了好多血!赵侍卫你快去看看!快!” 说完便晕倒在地上。 赵孟狐疑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锦翠,这…… “你快去!岑老爷可是岑哥哥的父亲!出了什么事儿你可担待不起!” 赵孟转头,发现严赫敏也一边喊一边跑了过来,衣服上还沾染许多血迹,他眼中的狐疑消失大半。 严赫敏走到他身边,一双手握住他的衣袖,双眼已经哭得通红,声嘶力竭:“你快去救救爹爹”,还不忘搬出自己岑老爷儿媳的身份,让人不信都难。 赵孟侍卫为难地看看身后,严赫敏立马说道:“我替你在这里守着!出了什么事我全权负责!你快去,快去救救爹爹……快去!” 赵孟侍卫被严赫敏一吼,说了一句“那云姑娘就交给你了”,便立马朝岑老爷的书房飞奔了过去。 赵孟一走,倒在地上的锦翠便醒了过来。 方才还哭得凄凄惨惨的严赫敏,一边微笑着一边踏入了云煞的房间。 等她再从房里走出来,袖里的黑色瓷瓶已成了一支空瓶。 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赵孟侍卫才回来,表情十分不悦,冲着严赫敏道:“下人不小心打翻了桶,岑老爷身上的是猪血!” 人是她撞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但她却对着怒气冲冲的赵孟一脸惊讶:“啊?”,然后转哭为笑:“爹爹没事就好。” 接着语气有些自责地道:“我这几日,因为昭侯的冷落,人也有些糊涂,让赵孟侍卫见笑了。” 赵孟是个老大粗,本来是严赫敏弄错了,现在她这副自责姿态却让他不好再废言,于是一挥手:“罢了罢了,没事就好。” 严赫敏将双手叠放在腰间轻轻做了个揖,细细说了句:“多谢赵侍卫谅解”,然后便一步一摇地,带着锦翠离开了。 然而直到夜深,府中仍然一片宁静。 严赫敏让丫鬟锦翠时时刻刻注意府中的动静,岑府仿佛什么也不会发生一般,从白日,平稳至深夜。 严赫敏皱紧秀眉,她明明将司玢玺给她的药一股脑儿地倒进了云煞口中,此时已过去了三四个时辰,云煞却还是好好地躺在床榻上。 难道,司玢玺给她的药是假的? 这个猜想让严赫敏气血上涌,一挥手便将桌上的瓷壶茶盏扫到了地上,“哐当”一声摔了个粉碎。 旁边的锦翠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司玢玺给她的并不是假药,只是,这药虽然下在了云煞的身上,却对云煞没有一丁点儿伤害罢了。 没错,他给严赫敏的是控欲散,而他用到的下毒手法,正是“隔山打牛”。 他虽然不想出此下策,但看到云煞与岑昭侯两人琴瑟和鸣,他心中的嫉妒之情便使他失了理智,于是他想到一个狠毒法子:用云煞的身体将她体内的毒物运至岑昭侯体内,然后让云煞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男人死在自己手里! 他知晓严赫敏的性子绝不会乖乖按照他的计划办事,不过这样也好,将他的计划提前实施,他也省得再等上十天半月。 直到子时,云煞才仿佛从沉重的大雾之中走了出来,她一睁开眼,岑昭侯就握住了她的手,对着她静默微笑。 她也笑。 转念想到那支蹊跷的朱红陶玉钗,云煞轻轻说道:“你去帮我把严赫敏送与我的钗子拿过来。“ 岑昭侯刚打开装饰物的匣子,便听见一阵诡异风声,接着烛火全灭,屋子里陷入一片漆黑。 岑昭侯警觉地向云煞飞奔过去,却被窗外闪进的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接着两人厮打起来。 云煞屏住呼吸,在暗处细细听着这边的动静,她有雀蒙眼,此时烛火一灭,她相当于一个瞎子。 岑昭侯兵马大将军的名号在外,还从未遇见过能与自己抗衡的人,这个黑色人影却与他来来回回过了十几招,他不禁有些惊讶,难逢敌手,手上的招式也更凌厉。 不过最终司玢玺还是败下阵来,毕竟他擅长的是用毒,而不是手上功夫。 岑昭侯见人影倒在地上,正欲去揭他的面纱,却被司玢玺手中射出的一团雾气打在了脸上,司玢玺抓紧机会一个翻身跃出了窗外,地上留下一滩鲜红血迹。 等迷雾散去,黑人人影已经逃走。 云煞眼睛看不见,全靠声响判断,轻轻开口试探性地叫道:“是你吗?” 黑暗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 岑昭侯将房里的烛火都点亮,然后取来严赫敏送给云煞的朱红陶玉钗,递给了云煞。 云煞拿起钗子,仔细端详,嗅闻没发现任何异样。 但没有异样,反而更叫她担忧。 鬼爪研究制毒多年,有一套自己独有的炼毒方法,有太多毒物在经过他的提炼整合过后都可以做到无色无味。 看着云煞愁眉紧锁的样子,刚刚坐定一会儿的岑昭侯忽然察觉到身体异样。 这感觉太熟悉,他经历过一次,便不会再忘记,只是这一次,方才半炷香的时间,他的身体就开始冷汗直冒。 他难以忍受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壶碗盏抖动了一下,“叮里哐啷”。 听到声响的云煞抬起头,此时岑昭侯正面色潮红地坐在桌前,盯住她,一双眼睛满是异样色彩。 云煞瞬间反应过来他被人下了药! 她赶紧起来,查看岑昭侯的状况。 然后就在她手指接触到岑昭侯的那一刻,她体内的控欲散也开始起作用,异样的感觉迅速升腾起来,她摸到针包的手不由自主地,探到了岑昭侯的身上。 司玢玺面色阴沉地站对面的房顶上,看着忽然亮起的灯又倏地熄灭,他心中百感交集,惨白的月光衬得他有如鬼魅。 夜色微寒,他就那么站了一夜。 直到天色破晓,岑府的下人们起来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他方才隐没身影,落寞离去。 却并没有他预料中的事发生。 岑府始终波澜不兴,没有传出任何一个人死亡,亦没有任何一人痛苦欲绝的消息。 惊讶的不止司玢玺,还有严赫敏。 严赫敏是被司玢玺所骗,以为自己毒杀的是云煞,却不知晓司玢玺使用的是百花宴上的下毒手法,反而会毒杀了岑昭侯。 第三十六章 开张啦 自云煞幼时起司玢玺便在云煞体内放入了图赛格毒虫,这十几年间,他利用这毒虫控制住她,让她没有逃离自己的机会,而这次,司玢玺也是想借云煞体内的虫毒,再用“隔山打牛”的下毒手法达到毒杀岑昭侯的目的。 虫毒一发,岑昭侯熬不过一个时辰。 然而现在好几个时辰过去了,岑府仍然毫无动静。 当他看到云煞与岑昭侯竟然真安然无恙地走出岑府之时,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阴影,他的计划竟然再次失败了。 由于控欲散不易被察觉,事后又全然湮没的特点,两人也无什么中毒迹象,便没有实锤的证据能够怀疑到严赫敏,只是她完全没有一丁点儿逃脱嫌疑的喜,只有对司玢玺的怒:他竟然骗自己?这样一来他又能得到什么? 是,司玢玺这一举动,反倒使岑昭侯与云煞更亲近了,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岑昭侯对昨晚那个黑衣人影很是在意,虽然他与云煞并无大事,但以防万一他还是给岑府加派了一层守卫。 这天天气不错。 楼阴阳才几天没见着宗律,现在宗律一闲下来,她便天天跑去跟在他后边儿攒他的女阴气。 但她今日,偏偏要缠着云煞与她一起,只因云煞昨日在为她展示各种稀奇古怪小玩意的时候提到了燕东湖。 燕东湖名虽为湖,其实是一条大河,作为燕东城的护城河流淌了几百年,大风大雨也未出现过什么大的灾祸,时时刻刻守护着这座繁华热闹的都城。 因地制宜,是以自一百年前起便兴起了船市,人们用锁链缠住巨石,沉入河底,将游动的船只固定住,刚开始只是几只孤零零的小船,后来便越来越多,直到今日,已经密密麻麻铺满了半个燕东湖。 楼阴阳从未见过船市,听了云煞的描述两只眼睛都在发光,所以今日无论如何她也要云煞带她去瞧上一瞧。 但这两日发生的事太多,岑府人人自危,岑昭侯不想让云煞出去遭受无端的风险。 云煞实在扛不住楼阴阳的软磨硬泡,最后岑昭侯只好暂且搁下手中事务陪她们一同前去。 宗律已租好船只,正站在燕东湖岸上等他们,见人已上船,船夫解开绳索,划船向湖中心的大船驶去。 载客的小船离恢弘耀眼的大船越来越近,楼阴阳的眼睛倏地睁大。 只见那大船上的建筑竟有六层之高,船身之巨大,鳞次栉比的商铺堆叠在一起,各具特色的招牌垂满了半面建筑,随风微微浮动,显得自由随性,别有一番韵味。 等到了大船,几人身后的小船便被映衬得宛若沧海一粟。 楼阴阳兴高采烈地跑上了甲板,登上一段三米高的阶梯,众人来到船心街道。 街道之宽阔,来来往往的游客,行人有如过江之鲫,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响彻在耳边,路上还有许多吹拉弹唱的瞎眼老先生,卖花卖香囊卖各种珍奇小物的年轻小姑娘,以及为生计所迫出来卖画卖诗的青年才俊,让人看花了眼。 云煞抬头望天空,湛蓝如洗,阳光不温不燥,打在身上有微微暖意,却不晒人。 她上一次来这湖心船已是好几年前,为了杀一个赌市狂徒,因为有任务在身,她便没来得及欣赏这满船的珍奇景色。 而且她来那日在下雨,且下得暴雨,奈何是平日里如履平地的湖心船也禁不住强雨击打,开始轻轻晃荡。 现在她回忆起来,只记得呼啸的狂风,街道上四处翻飞的杂物,以及那个赌市狂徒在暴雨中不停抽搐,接着轰然倒地,一声“砰”的爆炸声响过后,炸得血浆四溅的骇人情景。 这十几年,她几乎日日都在经历这样的腥风血雨,是以现在抬头看见这样湛蓝的天空,享受着如此和煦的阳光,她竟觉得,有点不适应。 好像一直沉溺在水下的人突然上了岸,不知道如何行走一般。 看另外三人悠闲自得的赏玩之态,她这才忽得反应过来,她与他们的不同。 十几年间,她走遍五湖四海,却都是为了杀人,杀人,杀人,以至于她现在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只能想起满地的血腥,和面无表情的自己。 如果继续这样杀人不眨眼的生活,那也还好,人身处瓮中便不会有所察觉。 然而,她望了一眼岑昭侯依旧淡漠的侧脸——他把她从瓮中拉了上来。 可,她现在仍站在深渊边,她回望深渊,而深渊也正在凝望着她。 楼阴阳见自己已走出老远,赶忙折身回来。 她原本挽住宗律的胳膊便要往前走,却发现云煞呆呆地望着天空,表情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是她将宗律拖过来,一至手挽着一人,三人高高兴兴一起往前走,将面无表情的岑昭侯丢在了身后。 大概是楼阴阳的诡异磁场在作怪,她拉着二人七绕八拐,竟然来到了一处人迹鲜至的奇怪商铺,旁边立着一块长方形的木板,上面用鲜红隶书写着五个大字,“亡人来客栈”。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这边儿却有些阴森昏暗,加上那恐怖的客栈名儿——难怪没人敢来。 一脸惨白的楼阴阳却像发现了宝藏一般,抬腿便要往里走。 宗律一手将她拦下。 楼阴阳以为他不让自己进去,不高兴得撅嘴,却只听宗律说了句:“我先进去,你跟着我进来。” 他是怕她有危险。 云煞看这两人,一个像孩子,一个像父亲,有些好笑,随后也跟岑昭侯一起走了进去 客栈得铺面极大,大堂离却空空荡荡没有一张桌椅,亦没有过来迎客的小厮,好像新建不久,东西还没置办全,但已经有些松动和斑驳的地板却说明这家客栈存在了许久。 大堂上方密密麻麻凿开几十个漏光小孔,微薄亮光打进堂中,叫人不至于什么也看不见。 楼阴阳往里走,发现有几扇紧闭的木门,便伸手推,却怎么用力都推不开。 云煞过来伸手敲了敲门板,对还在冲门板使劲的楼阴阳说道:“别推了,是实心。” 楼阴阳却嫣然笑道:“不是噢!这后边儿有人。” 然后伸手继续推推,敲敲。 云煞摇头,楼阴阳行事素来古怪,她也没法儿搞懂她在想什么,便自个儿转过身来继续在空荡荡的大堂里边儿晃悠。 岑昭侯也对这客栈好奇,他是燕东城人,对这湖心船自然不会陌生,却从未听说过这家诡异的客栈。 看这铺面大小,租金定是不菲,燕东城道已经寸土寸金,而这湖心船作为燕东城道的观光船租金更是高得下人,能够租下这么大块儿地方置放空气的人还真是,闲。 宗律自一进来,便一直站在同一个地方,没动,他不像楼阴阳,有与阴间事物相联系的体质,亦不像云煞与岑昭侯,有一般人的好奇心,他只对死人好奇。 而这家客栈不仅没个死人,连个活人都没有。 他不好奇,自然就懒得动。 另外两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转悠了几圈,结果引人探究的铺名之下却什么事儿也没发生,好奇心消磨完,云煞与岑昭侯便候在了客栈门口,等着另外两人出来。 不一会儿,宗律也走了出来,也准备离开这家装神弄鬼的客栈。 却迟迟不见楼阴阳,她还赖在里边儿瞎转。 约莫等了一刻钟,岑昭侯与云煞面上虽不显厌烦,宗律却觉得有些不妥,毕竟是他带回来的人,便起身进去找她。 面对楼阴阳,他迟钝的神经好像也没那么迟钝。 大堂有些大,也有些暗,等他找到楼阴阳的时候发现她正面对着一堵墙窃窃私语,还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十分诡异吓人。 宗律伸手拍她,楼阴阳却一脸紧张地转过头来,朝他比了个嘘:“不要说话,你吓到它们啦!” 他明明一句话也没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的两人实在站得腿麻,已经开始坐在地上等,跟一堵墙对话的楼阴阳却仍然兴奋不减。 宗律默默站在她身后,虽然不知她在干嘛,看见她兴奋不已的模样,却也由她去了。 终于,太阳开始落山,大堂里的微薄亮光也逐渐变得昏暗,然后消失,几乎是一瞬间,客栈便被浓重的黑暗包裹了起来。 云煞的雀蒙眼又开始作怪,在夜里她就是一个瞎子。 岑昭侯意识到她的不安,转头叫了一声:“宗律——” 没想到他的声音好像一把落进漆黑湖面的钥匙,开启了这家诡异客栈真正的大门,刹那间,光华万丈,原本漆黑一片的客栈瞬间灯火通明,陈旧的地板与斑驳的柱子也似乎焕然一新。 楼阴阳开心地叫道:“它们开张啦!” 三人面上皆是不解,不知道楼阴阳在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那几扇实心的木门,忽然,打了开来,几大团紫黑色的云雾从门里喷涌出来,接着慢慢消失。 而后从那逐渐消散的云雾之中走出来一个身姿妩媚的女人,她头上挽起一个光亮美丽的髻,几缕青黑发丝垂到半露的胸前,头上斜插着一根发簪,细看,那发簪竟是一根人骨,诡异森森。 第三十七章 共用身体 女人身着一袭拖至地面的袍子,袍子上印着诡异繁复的暗红色花纹,而她腰间,正旋动着几条模样可怖的舌,还“嘶嘶”地往外吐着红信子。 再看那张稍上年纪却依旧美丽不减当年的脸——竟是云锦楼的老板娘,徐秀娘! 岑昭侯因为需要对燕西屠城案的相关人士进行调查,与她接触过几次,却没想到今日会在这家诡异的客栈撞见她,而且,她的样子与之前相比,似乎已有些不同。 徐秀娘手拿一柄布满经文的蒲扇走至大堂中央,从她身后翻滚出几个模样丑陋的侏儒,她对着那几个侏儒轻轻一扇,像变法术一般,那几个侏儒瞬间摇身一变成了几个模样俊美的年轻小厮。 见云煞与岑昭侯还站在客栈门口,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小厮赶紧几个利落的空翻来到他们跟前,双手作揖,异口同声地道:“让两位客人久等了,快请进!” 接着比出请的手势。 这古怪的情景让两人满脸狐疑,却还是抬腿走了进去。 小厮阴阳怪气的嗓音忍不住让云煞多看了他们两眼,啧,真挺好看,就是声音太难听。 那边楼阴阳看见徐秀娘出来,冲过来就拉住她的手,对她笑嘻嘻地说道:“老板娘,你终于肯出来啦!” 徐秀娘蒲扇掩唇一笑:“楼先生真是说笑了,不到晚上,我们这小店,怎敢开门做生意啊! 她叫楼阴阳“楼先生”,好像早就与她见过面一般。 几人被小厮引入那几扇木门之中,通过一段漆黑幽长的甬道过后,里面竟别有洞天。 那地方似乎是一处露天庭院,却大得吓人,比大堂还要大,一眼过去愣是望不到边。 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悬挂在天上,偶尔几多黑云飘过,又忽地消散。 庭院上方漂浮着许多五颜六色的灯笼,或高或低,散落在各处。 云煞仔细看,竟没发现固定灯笼的东西,好像它们就那么神乎其神地点缀着他们头顶的那片天空。 他们越往里走,越发现这地方的不正常,以及,不正经。 庭院之中生长着各种珍奇植物,用手触及,却隐隐散发着温热气息,好似人的体温;明明走到了尽头,徐秀娘手中的蒲扇一挥,那些植物便听话地让出了道路。 这怎么称得上正常? 而一路上那些身着暴露的莺莺燕燕们同青年才俊的调笑打闹声,以及轻摇慢晃走在他们身前这个云锦楼的前任老板娘,徐秀娘,都显示着这个地方的,不正经。 云煞与岑昭侯时不时交换个心有灵犀的眼神,他们都对这诡异的地方保持着高度警惕。 楼阴阳跟老板娘说完话过后,便蹦蹦哒哒回到了宗律身后,开始咕咕哝哝攒他的女阴气。 走了好一会儿,徐秀娘才停下来,将四人引进一间漆黑的屋子。 门一开,油灯便听到召唤一般亮了起来。 屋里有一张模样普通的六边形木桌,上面摆着签筒,符纸,龟壳,风水盘……等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东西,做工十分精致,一看便价值不菲。 楼阴阳一见到它们便两眼放光冲了过去,将东西抱在怀里,望着徐秀娘惊喜道:“送我的?” 徐秀娘媚声媚气道:“是,这是它们专门给您准备的回礼。” 说完还从旁边拿来一只系带大木匣,楼阴阳抓过匣子便将东西往里放,放到一半复又取出来,嘴里咕哝道:“还用得着,待会儿再收好。” 接着将匣子推到一边,坐了下来,问徐秀娘:“它们什么时候来?” 徐秀娘回她:“还有一会儿,客人还没走,它们也抽不了身。” 楼阴阳趴在桌上叹气:“好嘛,那我们,就再等等”,她转头见另外三人还在一旁站着,赶紧将他们招呼过来,坐在了木桌旁。 三人想要问,却又不知如何发问。 岑昭侯用疑惑质问的眼神看向徐秀娘,徐秀娘却只是笑而不语。 跟之前他见到的那个狡猾谄媚的徐秀娘相比,今日这个徐秀娘,身上隐隐多了一股子气定神闲的大气,以及仿佛洞察一切的通透之感。 小厮送进来一些点心茶水过后,徐秀娘让他们稍事休息,关上门,自己离开了,留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三人,以及一个行为古怪的楼阴阳。 楼阴阳没发现同伴的疑惑,自顾自地开始欣赏,把玩那些精致的风水玩意,她那套还是楼老太留给她的古董,用起来已经不太顺遂。 只是帮它们算个命而已,她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三人没人带头发问,便没人问。 两个大男人问这问那似乎是有些不妥,但云煞实在有些憋不住,转头低声问楼阴阳:“小楼,这……是怎么回事?它们,又是谁?你与这客栈老板娘先前便认识?” 楼阴阳听到她的话转头嫣然一笑:“怎么可能?我与老板娘今日是第一次见面,只是我们比较投缘而已!” “可,她怎么直到你是楼家人,还叫你‘楼先生’?还有,你一直所说的‘它们’,谁是它们?” 心中疑问太多,云煞一下子全问了出来。 另外两人倒茶饮水,没表现出太多关注,却也都竖起了耳朵听。 楼阴阳哈哈大笑起来,开口回道:“云姐姐,你说我是做什么的?” 云煞对她的反应不解,还是认认真真回道:“你是楼家独传的女先生……算命?驱邪?赶尸?看风水?” 楼阴阳听完她的话郑重点头:“是了,这就是我平日里做的最多的事,所以……” 可她话刚跑出两句,便一头栽在了桌子上,像被人突然打昏了一般。 宗律眼神一变。 云煞赶紧凑近查看,发现楼阴阳鼻息尚存,心跳也平稳,看样子像是……突然睡着了。 云煞叹了口气,开口道:“小楼睡着了。” 两人满脸黑线。 宗律将楼阴阳抱到里面的卧室过后,走了出来。 可他刚坐定,被抱到床榻上的楼阴阳便坐了起来,接着冲过来,将六边桌上的风水用物一下子全扫到了地上。 叮里哐啷洒了一地。 三人被性情大变的楼阴阳吓了一跳,惊讶抬头,发现她惨白阴森的脸上此时已只剩下惨败阴森,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古灵精怪活泼可爱。 只见她眼神凶狠地将在座三人“凌迟”了一遍,最后定在宗律身上,然后伸手便抓住了他的衣领,冲他吼道:“你怎么敢带她来这种地方!” 听得另外两人事云里雾里,她是谁?这里除了他们与楼阴阳,还有第五个人? 这想法让云煞与岑昭侯背后皆是一凉。 宗律呆呆回道:“是她带我们来的。” 性情大变的楼阴阳继续吼他:“那你怎么不拦着她!你明知她性格莽撞,还敢跟着她瞎跑?” 宗律没有回话,眼神却告诉她一切:她要做的事,他不会拦她。 听到这里,另外两人这才,稍稍,有些,明白过来:难道她口中的“她”,就是……楼阴阳自己? 楼阴阳跑到这间屋子的门口,窗台,房梁四处查看,甚至连地板都伸手敲了敲,最后双手叉腰站在屋子里干叹气。 岑昭侯与云煞齐齐望向宗律,眼神询问:她真是……真是如此? 宗律点头:是,确实如此。 几个聪明人一下子明白过来。 现在这个楼阴阳,与平日里的楼阴阳并非一人,“她”与楼阴阳共用一个身体,也可以说是活在楼阴阳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 而至于为何“她”会突然跑出来霸占了楼阴阳的身体…… “楼阴阳”一声低吼,开始抓耳挠腮:“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我们逃不出去了……” 这时原本安安静静的门板开始呜呜作响,好像女人的哭声,又好像小孩的嬉笑声,却又像是男人的喘气声…… 屋里的人闻声色变。 楼阴阳赶紧掏出袖中匕首在门板上划了一刀,然后将散落在地上的风水用物迅速捡起来,接着坐回了先前的位置。 被她用匕首割过的地方开始渗出鲜血,叫声瞬间变得凄惨尖利,似要撕裂耳膜。 就在这时,随着“吱呀”一声响,呜呜怪叫的大门打开了来。 但来的人还在远处。 只见徐秀娘在一团紫黑色云雾的包裹之中,手摇蒲扇,缓缓走了出来。 她一来到门前,门板抖动的幅度便忽地加剧,好像快要从房身上撕裂开来。 它们好像在冲着徐秀娘哭吼,抱怨,徐秀娘却只面无表情地用布满经文的蒲扇一挥,门板便害怕似的偃旗息鼓,停止了疯魔似的抖动。 除了楼阴阳之外,其他人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只好强壮淡定地做着自己的事,把自己当成瞎子,聋子,毕竟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轻举妄动可能会招来大麻烦。 徐秀娘摇着蒲扇走到楼阴阳跟前,柔声细语地询问:“楼先生,这是,怎么啦?方才往生门一哭,客栈里的客人都吓了一跳。” 她审视的眼光扫在楼阴阳惨白阴森的脸上,眯着眼睛问道:“楼先生,没什么事吧?” 第三十八章 未亡人 楼阴阳抬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嘻嘻,老板娘……” 而后又做错了事似的缠绕着自己的手指,小嘴一撇,眉毛一塌,支支吾吾道:“我,我方才,突然想试试往生门它……会不会疼?” 她抬起两只好奇大大眼睛望着徐秀娘,而后又低下头去,绕手指:“所以就!” 看上去十分委屈,可怜,都是她小小的好奇心在作怪,而已。 徐秀娘转头看到门板上一道手掌长的划痕,此时血已经凝固,却从敞开的伤口之中隐隐能看见抖动的皮肉。 其他几人惊得赶紧收回眼神。 徐秀娘用手指慢慢抚摸这条伤口,只见有极细小的符文从她袖中迅速跑出,跑到她细腻洁白的手臂,再跑到她修长丰盈的手指,然后滑过指尖,渗入那伤口之中。 由上至下,门板被划破的地方渐次回复了原样。 楼阴阳“惊讶”地跑到徐秀娘身边,大呼小叫道:“哇……好神奇!” 徐秀娘被她逗得扑哧一笑:“再神奇也没有楼家的阴阳卜卦之术神奇。” 她机警地在屋中扫视一圈,而后对着楼阴阳说道:“这门板,原本就是人,当然会疼,没事儿我就先走了,再有一会儿,它们就能过来了。” 楼阴阳嘴一撇:“对不起,我知道了”,然后对着她刚才划伤的地方吹了两口气:“不疼不疼~” 楼阴阳古灵精怪的模样十分可爱,徐秀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地道:“没事,它们本来也爱闹腾,教训一下也是应该的。” 一旁的门板似乎打了个寒噤似的,缩得更紧实了。 等门再次合上,古灵精怪模样的楼阴阳方才松懈下来,瘫坐在椅子上,继续抓耳挠腮:“这可怎么办……”,咕咕哝哝的,不敢再用吼,怕再被那有如活物的往生门听见,给徐秀娘通风报信。 楼阴阳抬头,发现三人皆满脸困惑惊讶,她压低了声音道:“这家店,是卡在阴阳两界的黑店,活人进了这里会死,死人进了这里会活……” 另外三人闻言脸色惊变,楼阴阳赶紧摆摆手:“它们有求于我,你们又是跟着我进来的,当然还没死!” “不过,离死也不远了。” 原来她口中所说的“它们”,是长期寄生在这亡人来客栈的各种阴秽之物,而方才四人见到的那些灯笼,各种珍奇植物,以及门板,房屋,甚至地板,都是一些卡在阴阳两界中间难辨生死的未亡人。 未亡,却也因长期卡在这阴阳两界之中,算不得活。 除了他们面前这张用来卜卦用六边形陈檀木方桌,以及卜卦者落座的这几张雕花木凳,其他的,都半死不活。 说它们有求于楼阴阳,是因为楼家的阴阳卜卦之术,既能为活人算命,也能为死人算命,还能为这些半死不活的未亡人卜卦。 为活人算命次数有限,为死人算命折阴寿,为这些半死不活的未亡人卜卦,必死无疑。 而她一死,其余三人也会跟着死。 眼下他们已在这儿待了将近一个时辰,一过子时,客栈便会打烊,而它们也会停止宴客。 到时候…… 这整件客栈的阴秽之物都会找上楼阴阳,让她为它们算阴阳卦,且不论算到何时会被榨干精神气,光是那数量庞大的阴阳之气,就足够让另外三人丧命。 楼阴阳方才四处瞧瞧看看,就是为了寻找这八卦屋的破绽,然后,苍蝇都飞不出去。 若他们不赶在子时之前逃出去,那今日他们便要死在这湖心船上,永远被囚禁在这亡人来客栈之中了。 另外三人听完,却不是太紧张害怕,毕竟,这不是他们所能改变和控制的领域,紧张害怕也没用。 于是便只剩楼阴阳一人搁那儿抓耳挠腮,思考对策。 就在楼阴阳急得恨不得满地打滚儿之时,宗律突然开口说道:“你先前说我身上得女阴气能够吸引腐尸,不知,对它们会不会有用。” 闻言,楼阴阳看了他一眼,脑子里转了几圈:“我也不知道,没试过。” “不过,可以一试。” 但这次却不像上次驿站赶尸,场地空旷好操作。 最关键的是,没有一堆有生命的物体抓住你一丁点儿风吹草动便要给你的敌人通风报信。 楼阴阳站在八卦屋中央,嘴里极缓慢小声地嗫嚅着一串咒语,咒语已开始,她身上的红衣便有如抽丝剥茧般抽出一根飞舞的红线。 随着咒语的继续,那红线抽出越来越多,越来越长,最后竟裹成了一个厚厚的红茧,将楼阴阳包围在其中。 接着楼阴阳一声小小的“破”,那缠绕成茧的红丝线上便开始冒出细小花苞,接着迅速花开,花落,待枯花落到空中变成灰烬,长花的位置便出现了一只只小巧精致的铃铛。 伴随着一声“收”,红线倏地落地,铃铛齐刷刷作响,吓得楼阴阳赶紧叫了声“嘘”,红线落地的速度肉眼可见地缓慢了下来。 红线轻轻落到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然后如同一条活动的蛇一般,自个儿有组织有顺序地缠绕缩紧成一束,接着轻轻缠上了楼阴阳惨白细弱的手腕,变成了一只挂满细小铃铛的红线手饰。 而原本一身红衣的楼阴阳,此时正白衣飘飘,与她惨白的脸色一致,一头青黑齐耳短发配上她阴森可怖的面庞显得格外诡异。 然而这次,楼阴阳不可能再用自己的头发做护身咒,作为诱饵的宗律便十分危险,不过还好这次多了云煞与岑昭侯。 未亡人不像腐尸,它们还有一半的灵魂卡在阳间,所以只要活人的精神力足够强大——楼阴阳看看听到自己将死的消息还面无惧色的两人,嗯,可行,二人好歹也是习武习毒十几年的高手。 将桌椅移开,楼阴阳开始在门前的这块儿空地上画符。 长着铃铛的细线从她的手饰上飞出来,小心翼翼地,在地上游动,勾勒,落地无声,不一会儿便出现了一个大体的八卦移行图。 到后面楼阴阳把细节勾勒清楚,三人这才发现,这似乎是一小部分地图。 这是里楼阴阳才会的八卦移行阵,站在阵上的人会在阵法启动过后随机掉落到所画地图上的任意某个地方,然而由于阵法牵扯到空间裂缝,生死平衡等各种复杂的自然纲常,是以阵法的启动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布阵者使用八卦移行阵的次数也有限,超过次数就会被空间撕裂,爆裂而亡。 而在这段时间里,只要有人破坏了地图的形状,或者布阵的人受了重伤,阵法都会消失。 另外,倘若房门不开,由于八卦屋限制了她除了占卜阴阳卦之外其他的能力,那她便无法启动阵法。 所以只有在房门大开的那一刻,让宗律作为诱饵站在门前,吸引未亡人的注意,岑昭侯与云煞负责保护他,楼阴阳则负责在屋内启动阵法,等到阵法启动的那一刻,三人再迅速来到阵中,至于接下来八卦移行阵会带他们去往哪里,便全不知晓了。 四人严阵以待,只要徐秀娘带着它们一出现,一场恶战便要开始了。 子时已过,客栈里的繁华瑰丽景象如同镜花水月一般,倏地,没了踪影。 漂浮在上方的五彩灯笼,庭院中的各种珍奇绿植,甚至天上那一轮硕大的圆月以及那几丝时常出现又时常消失的黑云,都全部恢复真身,变成了一个个形状奇怪的,却数量庞大的滚动物。 有的是一条手臂,有的是一条大腿,有的是半截胸脯,还有的是一颗脑袋,卡在这两界裂缝之中太久,肉体自然不可能完整。 它们轱辘轱辘地全朝四人所在的八卦屋滚了过去。 唯一以完整人类姿态示人的徐秀娘,摇着蒲扇慢慢走在其中,她腰间的蛇此时正“嘶嘶”地探着头在那些滚动物上深嗅,一对上味儿,便张开蛇口一口吞了下去,鲜血不时喷溅一地。 徐秀娘眯眼微笑,声音柔媚,却神情凶狠:“当心点儿,可别弄我身上。” 这浩浩荡荡的驾驶,好像一位异界女王带着她丑陋而数量庞大的仆人,朝着你走过来了,叫人不汗毛倒竖都不可能。 徐秀娘有些兴奋,毕竟风水界的大人楼家先生竟自己来到这亡人来客栈。 但凡精通八卦风水的人,都会对它们这地方敬而远之,毕竟八卦师一来到这儿,必定会这些半死不活的未亡人榨干至死。 虽然它们是有求于人,但,看那布满了整个庭院密密麻麻的“它们”——数量实在太过庞大。 当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曾有人精神力惊人能够坚持到最后,但却因为在客栈中待的时间太久,作为活人的磁场已受到影响,再走出去,便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没了为人算命卜卦的能力不说,从此还会成为一个没有感情没有灵魂的,呆子。 原本灯火辉煌的客栈,像撤了下布景布的舞台,变得寂寥冷清了起来,回到了它原本真实而不堪的面目。 第三十九章 风水楼 而这边,岑昭侯与云煞已经手握各自的佩剑,站在门边,宗律站在他俩中间,一身白衣的楼阴阳则落在阵法之中比出了一个模样诡异的手印。 随着门板呜呜作响的声音越来越大,一阵邪风吹过,门,开了。 刹那间,无数阴暗物体的气息有如浪潮一般向四人涌来。 三人立刻跳到门外,徐秀娘见情况不对,立刻褪去身上曳地长袍,抽出腰间一根黑色毒蛇一甩,那蛇身立马凝结成一把模样恐怖的蛇头剑,而其余毒蛇则缠绕上她裸露的大腿,胳膊,胸脯,原本和颜悦色的老板娘瞬间狰狞无比。 岑昭侯见状赶紧提剑冲了上去,与妖异恐怖的徐秀娘缠打在一起,而同时,无数的阴秽之物也都朝宗律与云煞滚过来。 有些穿过二人缝隙预备前进的残胳膊断腿,闻到宗律身上女阴气散发出来的诱人香味过后,又兴奋得掉头折返回来,立马被云煞一刀斩杀。 幸好,数量虽多,却没脑子。 宗律与云煞这边还好,岑昭侯那边却十分棘手。 其实前身作为云锦楼老板娘的徐秀娘,论武功,当然比不上英勇善战的兵马大将军,奈何她身上那许多条“嘶嘶”作响的毒蛇,让岑昭侯的攻击都毫无效果,且全部都在同徐秀娘一起对他进行攻击。 是以一番打斗下来,徐秀娘毫发无损,反倒是岑昭侯胳膊处被见缝就钻的毒蛇给咬了一口。 毒液迅速发挥作用,岑昭侯锐利无比的鹰眼开始眼神涣散,使剑的姿势也开始变得绵软,徐秀娘赶紧抓紧时机随身上的毒蛇对他发起猛攻,岑昭侯节节败退,从嘴角溢出一丝青绿色鲜血。 不远处的云煞发现情况紧急,赶紧从袖中射出几根毒针,打在那几个凶狠狂妄的蛇头之上,却没想到毒性相辅,原本就张牙舞爪的毒蛇此时突然像打了兴奋剂一般,尖利的“嘶嘶”声在空中炸裂开来。 被撑得爆裂的蛇头全都对准岑昭侯,齐齐冲了过去。 云煞心中大喊“不妙”,立马掏出腰间布包,将身上的所有毒针,全都射向了徐秀娘的脸,而一旁没什么攻击力的宗律,已经被那些断胳膊残腿爬了半身。 电光火石之间,云煞射出的毒针全部扎在了徐秀娘裸露的脸上,徐秀娘吃痛退后几步,接着身形一晃,倒在了地上,原本凑近岑昭侯的蛇头被迫往后撤退。 云煞见情况缓解,赶紧转身解救宗律,将粘在他身上有如巨头苍耳一般的残肢断腿全都给砍了下来,鲜血溅了他一身。 而原本气焰嚣张的徐秀娘因为毒性发作开始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白皙均匀的肤色瞬间变为乌青,缠绕她身的毒蛇仿佛通人性一般,凑上她插满毒针的脸将针一根一根抽了出来,并用鲜红的蛇信子舔过那些被毒针扎出的小孔…… 云煞大叫出来:“不好!”那些毒蛇是在为徐秀娘解毒。 已经中毒的岑昭侯赶紧强撑上前,将匍匐在徐秀娘身上的那几头毒蛇悉数斩断,顺便斩杀了旁边几个蹦跶不停的残肢断腿,接着精神不支单膝跪在了地上。 楼阴阳在屋子里叫道:“阵法快启动了!” 云煞闻言急忙将手中的剑递到宗律手里,自己转身跑到了岑昭侯身边,接过他手中的剑,剑身沉重让她手臂一顿,接着扶起他便要往屋门口走。 这时,毒发不醒的徐秀娘突然张开了眼,一只手化作蛇头咬住了岑昭侯的腿,云煞奋力使剑将那由手化作的蛇头斩杀,蛇嘴里吐出一团紫黑雾气便轱辘滚落到地上。 云煞不经意看了徐秀娘一眼,只见她的双眼已变为全黑,仿若一双诡异蛇眼,看得她脊背一凉。 不擅武功的宗律使剑使得极为艰难,还好云煞及时返回将他从残胳膊短腿的纠缠中解救出来,然而此时他的脸已因为精神气流失过多脸色发灰。 楼阴阳在屋里大吼一声:“快!” 几人赶紧转身走入了八卦移行阵之中。 楼阴阳完成阵法,看宗律损失了不少女阴气,脸色也差得要死,一怒之下赶紧念了一串咒语,然后一个手印将咒语打在了门口还在不断涌来的阴秽之物上,“砰!砰!”几声巨响,堵在门口的残胳膊断腿瞬间炸成了一堆碎屑肉末,污腥血水溅了满墙满地。 而中毒已深且被斩杀了蛇手的徐秀娘,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此时她身上都是些蛇身断肢,只见她完整的那只手往长袍落地的方向一伸,那把布满经文的蒲扇便从袍身之下飞了出来,落入她手中。 一双蛇眼的她紧紧盯住屋内几人,手里持起扇子开始念起咒语,楼阴阳低吼道:“不好!她要将这地方摧毁重置了!” 楼阴阳赶紧往地图上胡乱一跺脚,在房屋坍塌的那一瞬间,四人化作一道耀眼火光被吸入了刚刚楼阴阳跺脚的那地方。 顷刻,亡人来客栈便化作了一堆废墟,气急败坏的徐秀娘气得一声怒吼,一颗美丽人头瞬间膨胀成为一颗巨大丑陋的蛇头,接着又慢慢恢复了原貌。 这时,她发现几人离开的地方隐约闪烁红光,因为战败而愤怒不已的她狠狠踢了耷拉在她脚旁的一只残手:“去!看看那是什么东西,给我取过来!” 被踢的远远的断手赶紧五指并用爬到移行阵中间,将一块血光闪烁的玉佩拿了过来。 徐秀娘看清那玉佩模样过后惊喜一笑,转身披上曳地长袍,对着满地呜呼一片的残胳膊断腿悠悠说道:“没事儿,他们,还会回来的。” 接着她和一地阴秽之物在“轰隆”一声中炸成了碎片,幽幽地漂浮在阴阳裂缝的夹层之中,静待第二日的重置。 被移行阵传送的四人只觉浑身骨头都被碾碎,接着又清晰感受到每一寸骨骼的生长,经历了一番难以忍受的痛苦过后,他们终于能从爆裂的强光中睁开眼。 一睁眼,眼前便是三个鎏金大字,“风水楼”。 此时楼阴阳已变回一身红衣,身上的铃铛手饰也已消失无踪,那个累极了的“楼阴阳”已在她体内沉沉睡去。 她为突然回到楼家大宅吓了一跳,此时正睁大了眼睛,望着那块黑底金身的楼家招牌,接着一声不吭地拉着宗律转身便走。 顺便也拉了一把云煞,但云煞却纹丝不动。 她转头才发现,原来岑昭侯中毒已深,连站立的力气都无,全靠云煞强撑着。 而被她拽住胳膊的宗律,脸色也极其难看,他今日实在被消耗太多。 她虽任性,却也明白此时的情形不容她任性,于是拉着宗律与她一同走到楼家紧闭的大门前,开始“叩叩叩”拼命敲门,嘴里不停地大喊:“开门啊!给我开门!”。 宗律想让她温柔点儿,却发现她手上的力道以及脸上的表情,全然没有回家的喜悦,好似在发泄一般,狠狠敲着自家大门。 此时丑时刚过,夜色正深沉如幕,楼家人还酣睡如猪,她这一阵闹腾,把楼家人全给吵醒了过来。 楼家没有下人,只因楼家人太心高气傲,也太挑剔,先后辞退了几拨佣人,而且这风水楼之中每一样东西,哪怕一颗石头都有它专门的位置,这也是为何楼家能够屹立不倒几百年,成为风水界大家的原因之一——防守够好。 来开门的是楼阴阳的小姨楼轻语,看见门口站着的楼阴阳先是眉头一皱,在看见她违反常纲的一头短发,以及她身边那个面如死尸的男人过后,她开口嘲讽道:“你大半夜回来干嘛?还带着个‘死人’,外边儿……还有两个,人?也是你带回来的?” 楼轻语极其嫌弃地将宗律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人高马大面容俊朗,却浑身上下都渗出一股污秽之气,身上还全是污血:她就爱与这些肮脏东西缠在一起! 楼阴阳被她这番极具侵略性的举动搞得眉毛倒竖,浑身上下都腾腾冒着怒气,正在她欲动手教训这个半吊子小姨之时,楼家的现任当家听见楼轻语的聒噪走了出来。 他是楼阴阳的小舅楼御风,圆润分明的眉眼与楼阴阳极为相似,脸色却比楼阴阳正常许多,该说,这所有楼家人,除了楼阴阳有一副死人面孔之外,其他人都很正常,这也是她为何会遭受排挤的原因之一。 楼御风毕竟是楼家当家,比尖酸刻薄的楼轻语要大气温厚太多,见是自己的外甥女回来,上前将宽厚大手放在楼阴阳的头上,嗓音低沉:“阴阳,你回来了。” 原本还气得炸毛的楼阴阳瞬间温和了下来,小小声叫道:“舅舅……” 宗律却从她温和的声音中,隐隐听出一丝恐惧。 楼阴阳与宗律进门过后,随后跟来的几人跑到门外,帮忙将云煞与岑昭侯也扶了进来。 楼御风将几人安置在楼家客房过后,将楼阴阳叫到了楼家祠堂,接着将厚重的祠堂大门一闭,外面的人休想听见里面的半分动静。 宗律见楼阴阳被楼御风带走了,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 第四十章 神秘的墙壁 而另一边,身中蛇毒的岑昭侯已经陷入昏迷,云煞在为他检查蛇毒侵蚀情况的时候,忽然震惊地发现,时刻挂在岑昭侯腰间的血色玉佩不见了! 她脑子一嗡,她们进入那未亡人客栈之时,玉佩还好好挂在身上,现在一出来,玉佩就不见了,只有一个可能…… 她眉头紧皱,神色痛苦,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来,望着岑昭侯痛苦不堪的脸色,心中五味杂陈。 勉强稳定心神过后,她坐下来,开始为岑昭侯把脉施针,脸上却始终愁云密布。 四人在楼家住了几天,也憋屈了几天。 楼家一家人似乎有极强的洁癖,房屋,庭院,乃至走廊转角的角角落落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庭院里的没一盆绿植都光亮如洗,最关键的是,楼家的每一样东西,哪怕一只杯盏,稍微偏离一毫厘,都会有个小姑娘跑过来将被占摆正。 如此反复几次,被那突然跑出来的楼家小姑娘吓了几次过后,云煞已经不敢不严格按照他们的规矩办事,任何一样东西在使用之前她都会仔细看清位置,好在使用过后尽力还原。 却还是会被那突然跑出来的小姑娘纠正。 数次努力,发现无用过后,她只好放弃。 宗律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只是时不时冒出来的是个小男孩。 岑昭侯所中的蛇毒只是普通蛇毒,在云煞的施针调理之下,这会儿就该醒了,只是,掉落在亡人来客栈的玉佩,那是她母亲的玉佩,定是要寻回来的,不过……云煞想到那诡异可怖的地方,不禁皱紧了眉头。 连续几日,在几人用过晚膳过后,楼阴阳都会楼御风叫到楼家祠堂,直到子时才会返回。 宗律的房间就被安排在她旁边,他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每日都严格记下楼阴阳离开和返回的时间,每日都是一个时辰,而这几天下来,楼阴阳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嘴唇都隐隐泛灰。 最为诡异的是,楼阴阳再没有跟在他身后神神叨叨絮叨个不停的诡异举动了,她变得……极为正常,同其他所有楼家人一般,沉默,冷静,面无表情。 她正常起来才叫人觉得不正常! 宗律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想到之前楼阴阳所说的,遭受楼家人排挤之事,除了他们来到楼家第一晚,楼轻语的恶言相对之外,接下来的几天里,楼家人的态度都很温和,正常,跟对待其他所有楼家人一样。 但他总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几日在服用了楼家的独家秘药过后,他的精神已明朗许多,这一天,楼阴阳又被楼御风叫走,宗律在回房过后,又起身去了岑昭侯房前。 眼下岑昭侯还昏迷不醒,云煞正守在他身边。 云煞打开门发现是宗律,侧身让他进来,以为他是来探望岑昭侯,嘴里说道:“蛇毒已经抑制住,他没什么大事了,不久便会醒来。” 宗律却并未搭话,在将房门关上过后看向了云煞。 云煞看他面色凝重,于是开口问道:“是有何事?” 没过一会儿,两个人影便出现在楼家祠堂门口。 祠堂内烛火闪耀,奈何,门板太厚,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隔音效果又太好,从外边儿听不见一点声响。 两人围着祠堂找了一圈,铜墙铁壁,没发现任何破绽。 这祠堂与其说是祠堂,不如说是大牢。 云煞见宗律脸上的担忧越来越浓重,看了眼高高的祠堂房顶,接着纵身一跃,轻轻落到了房瓦之上。 她手轻脚轻地在房顶上寻找一圈,最后终于发现了一个用于排气的方形小孔,她探头往下望,正好能望见跪在角落里的楼阴阳,身形小小的看上去十分可怜。 云煞感觉有些古怪,飞下房顶,将宗律一同带了上来,谁知宗律脚太重,不小心踢落一片屋瓦。 两人吓得一顿,祠堂内的楼御风推门出来,云煞赶紧叫着嗓子叫了声“喵”,接着连续踢落好几块瓦片,猫叫声也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 楼御风见只是一只烦人的野猫,便转身走回了祠堂,沉重的大门再次紧紧关上。 云煞松了口气,他们毕竟是寄宿在人家家里,现在半夜还来人房顶上做这偷窥之事,若是被发现,定要被赶出去。 宗律与云煞齐齐探头往祠堂里望。 此时楼御风正在楼阴阳身后来回晃悠,瘦小的楼阴阳始终动也不动地跪对一面墙壁,楼阴阳跪了一个时辰,他们便在房顶上看了一个时辰。 等到楼阴阳与楼御风都离开过后,云煞轻轻说道:“楼御风毕竟是楼阴阳的小舅,应该不会对她做什么。” 宗律却并未回话,仍旧探头往祠堂里望,盯住楼阴阳方才跪着的那一小块儿地方,突然开口道:“墙上画了什么东西,有问题。” 云煞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回了句:“壁画而已”,起身便带着宗律一起飞落到了地上。 宗律却还不肯走,走到祠堂大门前去推那沉重的大门,却怎么也推不开。 云煞念在他是岑昭侯的挚友,叹了口气,从树上折下一根树枝,朝祠堂走了过去。 楼家人的洁癖作怪,地上从不会有落叶,枯枝这种东西。 她走到宗律身旁,示意他让开。 方才楼御风出来,她注意到祠堂的锁是地锁。 只见她将枯枝伸入门板下的缝隙,使了点儿内力,接着轻轻往上一拨,屋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再将大门轻轻一推,门便开了,旁边落着一块长方形地锁。 云煞与宗律进入祠堂过后,赶紧将大门合上,这监牢一般的祠堂,门板也是做得极好,沉沉稳稳没发出一丁点儿声响。 祠堂正中摆着楼家祖祖辈辈的牌位,牌位的方向,牌位之间的距离,甚至连每一根正在燃烧的蜡烛的长短,都一模一样,这太过整齐紧密的层层排列,叫人看得有些压抑。 云煞转过头,看见宗律已经走到了那面神秘的墙壁前。 云煞也跟过去看,眼神也跟着狐疑起来,她虽看不懂画的是什么,但那似用鲜血勾勒出来的诡异图案却好像是……某种符文,且笔触之间透露着一股子戾气,与祠堂平静祥和的氛围格格不入。 而一片平整的地板之上,方才楼阴阳跪着的地方,竟有两个坑? 云煞心中惊异:这……莫不是跪出来两个坑? 两人在祠堂之内转了一圈,统共一间宽敞屋子,除了方才发现的那一点儿突兀之外,其他地方都没什么奇特,二人在将房门恢复原样过后便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宗律虽然也看不懂墙壁上的符文,却将一笔一划牢牢记在了脑子之中,一回到房,他便赶紧找到纸和笔将其画了下来。 第二日,他便上街找到了一个瞎眼的算命先生。 虽然楼家是风水大家,精通符文,但事关楼阴阳,他只好出来自己想办法弄清楚这是什么。 宗律一站定到算命先生跟前,那胡子拉碴的老先生便脸一皱,生生皱作一团,看着十分滑稽:“你,你,晦气……” 他先是生来便承死志的阴尸子,再是整日与尸体为伴的仵作,能不晦气吗? 不过他也不生气,客气地道:“老先生莫慌”,接着从袖中掏出一块手指长的金条,塞进老先生手中。 他作为当朝最负盛名的仵作,又帮助朝廷屡破奇案,俸禄封赏累积起来,自是不少。 那算命先生手指一碰到金条,原本浑浊的瞎眼都好似能放光,握住金条赶紧用牙齿咬了咬,接着默默缩缩从桌下下方拿起一个木盒,里面堆满了碎银铜币,他小心翼翼地将金条掩埋再其中,然后谨慎地将盒子锁好,这才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原位。 最后还用脚勾住盒子往里推了推。 再面对一身晦气的宗律,他已是一脸讨好,谄媚地说道:“快坐下吧,小伙子。“ 他从宗律的声音纹理,以及方才拿过金条时不小心碰到的,那一寸年轻光滑的皮肤,便已能推算出宗律二十出头的年纪。 这是他作为算命先生最基本的能力。 宗律却并未坐下,说道:“老先生,这次我来,并非是要算命,而是……想让你帮我认一认这符咒。” 算命先生听完话,面色微愠:“我一个瞎子,你让我帮你认符咒?“ 宗律起身走到算命先生身后,拾起半掩各类符文之中的一支笔,运气仍旧客气得很:“老先生,我带你写一写,你看你能不能认出来。” 算命先生看他并非是来恶作剧,怒气便消散了,声音低沉而略带老人独有的颤抖:“好,那我就帮你看看。” 宗律拿着他布满皱纹的手开始在一张崭新的宣纸上涂涂画画,均匀而流畅的线条在宣纸上慢慢形成了一个诡异而繁复的图案。 随着纸上的形状与宗律脑子里的那个逐渐重合,算命先生的脸色一变,握住毛笔的手也开始颤抖,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他已经脸色煞白,等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嘴唇嗫嚅了几下,却迟迟未开口。 第四十一章 心痛的感觉 宗律见状又从袖中掏出一根金条,算命先生脸上的表情这才由惊转喜,稍缓缓和了些,然后左右偏了偏头,对着宗律试探性地问道:“这……莫非是?缚形咒?” 宗律问道:“缚形咒?是做何用。” 算命先生对宗律伸了伸手,示意他凑近点儿,然后压低了声音,极小心地道:“这缚形咒,原本是专用来对付阴秽之物的咒语,但由于太过惨无人道,是以使用的人也少,毕竟,那阴秽之物曾经也是人,只是生存状态与我们有所不同罢了。” 接着算命先生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这咒语……不仅能对付死人,对活人也有作用,还曾经……”,宗律竖着耳朵听才能听清:“害死了无数名门风水师,以及……楼家上一任当家。” 算命先生说完,又面露不安地咕哝道:“这缚形咒怎会又出现在世上……大乱,大乱啊……” 接着赶紧将宗律拉到身边,极小声地道:“你可不能说是我说的,楼家人……不,人人对这咒语忌讳得紧,要是被人知道,我这小摊儿怕也是完了。” 宗律郑重点点头,接着又从袖中掏出一根金条予以感谢过后,这才面色凝重地回到了楼家的风水楼。 刚好在前院的走廊上碰见楼阴阳,她似乎正要出去,看到宗律却像没看见似的,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宗律对她这种沉默寡言的样子很不适应,冲动之下,竟然一伸手便抓住了她的胳膊,印象中似乎一直都是她主动。 楼阴阳顿住脚步,回头,眼神询问:“什么事?” 她那张平日里就惨白无比的脸此时更是白到乌青,短短几日,圆润的小脸竟已瘦出棱角,眼睛下方还有两个巨大的阴影,回想她这两日在饭桌上判若两人的斯文举动,宗律有些担心地问道:“楼阴阳你……没事吧?有事可以告诉我的。” 楼阴阳听完他的话,却好像没听见一般,拽出自己胳膊,步履平稳地走了出去。 白天的楼阴阳几乎都是蹦蹦哒哒的,也不可能用这样冷漠的态度面对她喜欢的宗律…… 看着那瘦瘦小小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一小团白,宗律的心中很不平静。 长年与尸体为伍的他,从未对任何一个活人产生过这种感觉,强烈到他那颗因为太多前世情感负压而麻木不堪的心都开始疼痛,呼气。 对,他终于知道了,这种感觉,是心痛。 这个曾经在他面前蹦蹦跳跳带给他无数欢声笑语的女孩子,现在让他很揪心。 这日晚饭结束过后,楼御风又带着楼阴阳去了楼家祠堂,宗律看着瘦瘦小小的她被带走,却无能为力,他除了精通尸体解剖且有着强大到变态的精神力之外,他不会武功,也不会人与人之间的诡计暗算…… 他曾经游历四方,看山不是山,看水也不是水,总能从中看出些别的东西,且对经历过的人和事都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他从睁眼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起,就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已经装下了五湖四海。 然而此刻,却全都无用,他太单纯,也太挚诚。 楼家人都散去,桌盘也都清理干净过后,宗律还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楼阴阳离开的方向出神,脸上的表情好像遭到严刑酷打一般,极其痛苦。 云煞已经在岑昭侯房里转悠了一圈,出门舒口气,转头一看发现宗律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背影凝重,她疑惑地走了过去。 宗律向来都是沉着的,冷静,波澜不惊的,此时却望着楼家祠堂的方向一脸痛苦。 云煞忍不住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他:“你怎么了?” 宗律痛苦的眸子转向云煞,接着一五一十地将他今日听闻转述给她。 云煞听完若有所思,却迟迟没有给出个想法。 这风水楼处处都透露着诡异,楼家人,又个个都心思深沉,他们两个对风水符咒之事全然不通的人,面对这风水大家真的倍感无力。 宗律很想直接冲进祠堂将楼阴阳救走,可是,若他就这么带走了楼阴阳她会不会还一直持续这种木讷的状态?岑昭侯又还未醒过来,而楼御风,除了是楼家现任当家之外,江湖人人人都尊称他一声御风大侠…… 他只觉头疼欲裂,却硬是想不出一个办法。 这晚楼阴阳刚打开房门,便看见了坐在桌旁等自己归来的云煞与宗律,二人的表情十分凝重。 面对宗律那张苍白清秀的脸,楼阴阳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她这几天,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对他冷淡了许多,心里却也觉得正常:一个浑身尸气还满脸死气的男人……可,自己之前,对他似乎,是什么感觉来着? 而一旁的云煞,她完全没放在眼里。 此时云煞也猛然发现了楼阴阳的大不同。 她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漠气场为她罩上了一层与楼家人一模一样的脸——冷漠,疏离,以及一种不可一世的清高,最关键的是她面对宗律的态度,太冷淡,甚至冷淡中还带着一丝……轻蔑? 只听楼阴阳薄唇轻启,毫无感情地问道:“你们过来做什么。” 无论是现在这个楼阴阳,还是里面儿那个楼阴阳,都从未用这种不客气的语气跟他们讲过话。 云煞眉头轻皱,走到楼阴阳身边搭住她的肩膀:“小楼,过来坐。” 却被楼阴阳不动声色地避开。 楼阴阳冷着一张脸为云煞和宗律二人沏好茶水,挑眉问道:“说吧,是有何事?”她对这二人看猴子一般盯住自己就不放的神情极为反感,但良好的教养使她没有爆发。 教养,她何时有过教养? 云煞一直想把话题往那缚形咒上引,楼阴阳却生生避开,且语气不善,话语之中毫不掩饰对这二人的漠视,反感。 她这副样子,像极了楼轻语,那个之前楼阴阳自己都想收拾一顿的高傲女人,现在她自己却也成了这副招人厌的样子。 从始至终,宗律都没有同楼阴阳讲过一句话。 他不认识现在这个坐在他面前端着架子,捏着嗓子说话的女人,自然也不知道如何同她说话。 直到离开,他都始终紧紧盯着女人那张除了冷傲鄙夷之外再无任何情绪的脸,观察她言谈间的细小动作,想要从现在这个讨人厌的女人身上抠出哪怕一丁点儿楼阴阳的影子。 但,没有。 张牙舞爪活泼过头的楼阴阳好像被锁进了某个暗无天日的箱子,让他发现不了一丁点儿关于她的蛛丝马迹。 这场生硬的对话结束过后,云煞与宗律被楼阴阳关在了房门外。 他们前脚刚踏出房门,后脚楼阴阳便“砰”得一声关上了大门,以此来表达对二人的不满。 他们原本想从楼阴阳身上下手,弄清楚关于缚形咒的事,然后再共同商讨出个解决办法,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二人转身各自回房。 就在这时,身后紧闭的房门忽得又打开。 急切的脚步声响起在耳边,接着,一只惨白瘦弱的小手抓住了宗律的衣角。 宗律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急切而痛苦的小脸,她好像刚从某个地方逃出来,对着宗律慌张说道:“宗律救我!” 可等宗律正要做出回应,那张熟悉的脸瞬间就转换好几种表情,五官如同抽搐一般,接着回到了那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见宗律惨白的手正握住自己的,楼阴阳赶紧嫌恶地挥手甩开,心里疑惑:刚刚明明在房里,现在怎么到了门外…… 宗律的手还放在半空,眼神却渐渐明晰起来。 那一瞬间的熟悉感让他确定,真正的楼阴阳还在,她还能够听见他们讲话,她想同他们讲话,只是她现在没法儿自己出来。 她想要逃出来。 这个惊喜的发现让本已无望的宗律有如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思考了一夜。 一夜无眠。 到了第二日,从楼阴阳走出房门的那一刻起,宗律便开始跟在她身后,从走廊道前厅,从前厅到后院,总之她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只要她一闲下来,他便同她讲话。 看得其他人是一头雾水,只觉得这个一脸尸气的男人,莫不是有病? 云煞见他一张一脸笃定,少了许多阴云的脸,想必他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便也没去阻止他着怪异的举动。 其他人没什么反应,楼阴阳却是烦得要死,一大清早一推开门便看见一个一脸死气的男人站在门前,谁能高兴得起来? 从早上到中午,宗律都一直死死地跟在楼阴阳身边。 期间楼阴阳对他横眉冷对,恶言相向,但他一直都忍着,一有机会就找她说话,楼轻语见状在旁边来了句:“真跟楼阴阳一个古怪德行!” 下一秒便被身边的人止住,然后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开了。 楼阴阳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要说这个奇怪的男人跟自己一样,奇怪? 就这么一直到了晚膳前,原本冷冷漠漠的楼阴阳,忽然有些,恐惧?不安? 第四十二章 古怪的咒 宗律看她这副样子,赶紧上前问道:“楼姑娘,你哪里不舒服吗?” 楼阴阳没搭理他,但手却不听使唤似的,紧紧抓住了宗律,手心微微沁汗,似乎她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宗律赶紧反握住她的,却被楼阴阳一把甩开,还被她转头呵斥道:“不要脸!” 宗律却没生气,因为方才握住他手的一定是原本的楼阴阳,想到这里他信心大增,只不过在看到楼御风又将楼阴阳带走之时,他的心还是狠狠一痛。 然后一动不动地站在大堂门口,等着楼阴阳从祠堂回来。 这边,岑昭侯在床上躺了几天几夜过后,终于醒了过来。 云煞见他醒来,自是高兴,但想到那块丢落在亡人来客栈的玉佩——表情便有些难看。 岑昭侯几乎是反射性地,将手伸向了腰间玉佩的位置。 每次他经历了什么攸关生死的大事,都会隐隐觉得是那块血色玉佩在暗中守护他,他已然把玉佩当作了自己的护身符。 结果这次,他腰间竟……空空如也! 岑昭侯赶忙抬头询问云煞,以为是她把玉佩拿走了,结果云煞一脸严肃地道:“我母亲的玉佩落在亡人来客栈了。” 听到这个消息,岑昭侯脸上的表情比云煞还难看。 亡人来客栈——他们刚刚才九死一生从那儿逃离。 现在血色玉佩丢落在那里,他们再不想回去那个鬼地方,也得回去。 而他们要想活着从那里寻回玉佩,就必须让楼阴阳跟他们一起去,否则他们一进入那阴阳界的夹缝,便会变成半死不活的阴秽之物,莫说拿不拿得回玉佩,拿回了也休想再出来。 然而现在…… 云煞将楼阴阳的情况悉数告知岑昭侯,也将宗律这两日的古怪行径顺带一提,岑昭侯听完,脸色更为沉重。 玉佩的安危他们倒不担心,客栈里的人若捡到那块突然多出来的玉佩,定会将其好好保存,用来作威胁楼阴阳的把柄。 只是,他们在这浣西城的风水楼住了好几天,从浣西城到燕东城又要好几天,等他们去到那湖心船……玉佩对他们来说太重要,时间拖得越久,便越叫人不安。 一个时辰过去,楼阴阳终于摇摇晃晃地从祠堂方向走了过来,宗律赶紧过去扶住她,却被她一手挡开,于是他便只好跟在她身后护送她回了房间。 到了门口他还准备跟进去,楼阴阳气吼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还跟着我干嘛?” 宗律默默后退,却在楼阴阳转身之时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问道:“你不是说,要永远做我的小跟班吗?” 楼阴阳听到这话身形微微一顿,随即一言不发地摔开他的手,关上了房门。 宗律失望地站在门口,看着楼阴阳房里的灯亮起来,过了一段时间又熄灭,他的情绪也跟着这烛火明明灭灭。 就在他转身预备离开的那一刻,一双惨白小手忽然从门里伸出来,将他拉进了房里,然后迅速将门合上。 黑暗里,楼阴阳黑白分明的眸子闪闪发亮,宗律的眼神也跟着亮起来:她是“楼阴阳”! 在将宗律拉到角落处过后,楼阴阳抓紧机会赶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他讲了一遍。 原来,她每次回到这风水楼都会失去意识,而每次离开这风水楼,都会如同刚从炼狱之中逃离一般,难受至极! 而这一次,她也像之前一样,进入风水楼没多久便失去了意识。 好在这次这风水楼里除了楼家本家人,还有宗律与云煞一行人。 那日宗律与云煞过来找她谈话,她迷迷糊糊之中听到有人叫自己,跟自己讲话,便拼尽全力醒了过来。 醒来过后却发现,她的身体在做出一些她也无法理解的动作,说出一些她根本不会说的话,她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被人操控的人偶一般,她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从那以后,她便试图与那股操纵自己的神秘力量作对。 可仿佛中了某种诅咒一般,她每次动用精神力,企图打破这压制,都会有无数道闪电瞬间将她劈裂,使她立马陷入昏迷。 今天宗律从早到晚地跟在她身边,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以及他时不时冒出来的几句话,使“楼阴阳”一整天都保持着清醒。 但她仍然无法打破这股神秘力量的钳制。 方才她望见宗律落寞的表情,心情极为难受,平日里他都是一副冷漠的,对任何事都不会在乎的样子,现在却因为自己而一脸阴郁。 所以当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说出那句她初见他时对他所说的话之时,她忽然一阵痛苦懊恼,被压制已久的精神力被触及痛点,在被闪电劈裂之前倏地爆发,一下子便挣脱了神秘力量的钳制。 不夸张地说,这是她第一次处在这风水楼之内还能保持清醒自我。 但…… “楼阴阳”惨白的小脸上不断冒出密集细汗——那股神秘力量一直在她身体内作乱。 宗律心疼至极,忍不住伸手为她擦去面上细汗,经过这一次,他也终于开了窍,察觉到自己对这个奇奇怪怪小姑娘的态度不一般。 “楼阴阳”冲他灿然一笑:“没事,我这么厉害!我还能坚持好一会儿呢!” 宗律苦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递给她,问道:“你可见过这符咒?” “楼阴阳”伸手拿过符纸,一看清图案,身体便开始微微发抖,接着嘴巴一撇,失声痛哭起来,却在意识到声音太大过后赶紧捂住小嘴,睁着流泪的眸子点点头,瓮声瓮气道:“见过,见过……娘亲死的那日,我见过。” 宗律想到算命先生的话,赶紧开口问道:“你娘亲是……” “楼阴阳”一边啜泣,一边嗫嚅道:“我娘亲,是……是楼家前任当家,楼映水。” 宗律越听越发觉此事有蹊跷,先有楼阴阳的母亲死于这缚形咒,现在又有楼阴阳因为这古怪咒语性情大变,且每日都因这符咒的作用精神力锐减,总是一副颓靡不振,步若游虚的样子,他总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而最值得怀疑的人,就是楼阴阳那个看似宽容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小舅,楼御风。 毕竟楼映水死后他就当上了楼家当家,现在楼阴阳又每日都被他叫去那楼家祠堂,跪在这古怪咒语前……宗律想到这儿已不仅仅只是怀疑,而是笃定。 他笃定楼御风一定对楼映水和楼阴阳母女做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他问楼阴阳知不知道这符咒具体有何作用,楼阴阳只是摇头:“不知。” 面对一无所知只知道哭的楼阴阳,宗律有些头脑发胀。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到楼阴阳体内的另一个意识,那个脾气不好却更加强大的楼阴阳,印象中,她每次出现似乎都在……生气? 宗律脑子一转,冒出个大胆的想法,然后眉头一皱,心怀愧疚地望着楼阴阳。 楼阴阳见她这副表情,心中奇怪,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眼前这个一脸愧疚的男人给狠狠打了一巴掌。那一巴掌,力度之大,直接把瘦弱娇小的楼阴阳扇在了地上。 楼阴阳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扑簌簌往下掉,她转头看向宗律,满眼都是疑惑,委屈:“你干嘛打我!” 接着下一秒,便一头栽地晕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楼阴阳已经完全变了个人。 她满脸凶狠地站了起来,滔天怒气萦绕在她身边,她冲过来就揪住了宗律的衣领:“你他妈干嘛打我!” 宗律赶紧将她的嘴捂住,说了句:“嘘,小声点,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接着从袖中把那符咒抖落出来,问道:“你看这是什么?” 凶狠的楼阴阳接着窗外微光眯眼一看:缚形咒!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地方? 她抬头刚想说话,肿起的半边脸忽然疼得她龇牙咧嘴,不禁低声怒吼道:“你就为了这破玩意儿把我叫过来?” 宗律对她解释道:“你的身体一进这风水楼,便会失去意识,你和她都是……也就是说,会活动在这风水楼里的是第三个楼阴阳,而不是你们其中任何一个。” 凶狠的楼阴阳眉头一皱,这件事她倒从不知晓。 毕竟只有当楼阴阳身处危险,或受了极大的委屈之时她才会跑出来,是以从小到大出现时间最长的都是那个疯疯癫癫活泼乖张的楼阴阳。 若不是方才宗律将她强行叫醒,她永远会以为自己沉睡的时候就是那个古灵精怪的楼阴阳在人前作妖作怪。 楼阴阳边捂着脸轻轻叫唤,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伸手给自己斟了杯茶,一饮而尽:可疼死她了! 然后缓了缓神,拿过宗律手中的符咒,说道:“要不是这咒符无人施咒,你早就被要去半条命”,然后沉吟道:“我也别想端生生坐在这里。” 接着她便将符咒的作用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第四十三章 木桶 原来最开始,这缚形咒是楼家祖先为了对付阴秽之物而创造出来的强劲咒语,其强劲程度足以让人死后的魂识都震得破碎。 后来一部分提倡人道主义的风水界人士对这过于残忍的符咒进行了抵制,再后来由于参与抵制的人越来越多,这缚形咒便成为了楼家禁咒。 却也不少人想来学,毕竟这咒语太过强大,可以说,只要会使这一个咒语,便能成为半个风水师。 毕竟风水师的大部分任务就是驱邪赶尸。 刚开始对于符咒的看管并不严,毕竟也不会对活人造成伤害,是以某一天夜里竟也被几个大胆来盗咒的小贼给学会了去。 那会子便出现了一批半路出家的半流子风水师,价格低廉,办事高效,一时间竟将正宗风水师的生意抢去不少,形成了两股势力抗衡的局面。 刚开始这咒语也没到人人闻咒色变的地步,然而在某一次,这不同流派的两小拨人撞到了一块儿,一个是师出名门,一个是半路偷盗成师,你看我不爽,我看你气愤,于是这两拨人迅速打作一团。 在混乱的过程中,偷盗组因为只会缚形咒这一个对付阴秽之物的咒语,便只能在名门组的强势攻压之下节节败退。 就在名门组以为碾压了对方洋洋得意之时,一个贼眉鼠眼的半流子风水师忽然对他们使出了,缚形咒…… 也是抱着侥幸心理,毕竟这符咒自出现至今还没对付过活物,却没想到一阵电光火石过后,那几个名门风水师个个都是眼睛翻白,接着在晴天白日之下直直倒了下去,意识全无,当场惨死。 后来各名门大家前来收尸,发现这几人体表虽无一处损伤,脑子里却晃晃荡荡一片粉碎,身上所有的神经都被劈裂。 在知晓这是对方使用缚形咒所造成的情况过后,一众名门风水师迅速对只会使缚形咒的这一群半流子风水师进行了剿除,并发动平民百姓对发明出这邪恶符咒的楼家进行了抵制。 那段时间,楼家的境况极为艰难,长时间接不到任何风水生意,一夜之间,门可罗雀。 为了打破这种抵制,楼家召集来各个风水大家,当场,将楼家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一本咒符录烧毁。 众人当场瞠目,那可是无数风水师做梦都想得到的风水宝典,此刻,却迅速在耀眼火光之中化为一堆灰烬。 那咒符录中,也包括人人闻咒色变的缚形咒。 这一举将楼家从人人抵制的艰难处境中解救了出来,却也使楼家在风水界的地位从此落了一大截。 而现在,这已经消失的缚形咒,怎会出现在这儿? 宗律听完脸色一变,将楼御风把缚形咒用在楼阴阳身上的事告诉了里楼阴阳。 里楼阴阳听宗律描述完他与云煞那日所见的情形过后,大怒:“这个该死的楼御风,竟然如此恶毒!” 接着她转头问道:“难道‘她’就没反抗?” 宗律表情凝重,回答道:“当楼阴阳身处这风水楼内之时,出现的是第三种人格,这种人格对楼家人迎合顺从,且平日的作风,脾性也都与楼家人一致。” 里楼阴阳若有所思道:“我早该猜到的……她既然能因为恐惧,害怕,委屈这些情绪衍生出我,自然也能因为对楼家人极力讨好的想法而衍生第三种意识。” 原来在母亲去世后,一开始小楼阴阳并未对楼家人产生什么排斥反感的情绪,反而一心想要融入这个冰冷无情的大家族。 她极尽讨好,却无人领情。 只因她自小便显示出来的过人天赋遭人妒恨,也因为她与正常人不同的古怪行径被自家人嫌弃。 在她的母亲,也就是楼家前任当家楼映水去世之前,倒也还好,毕竟有实力强大的母亲庇佑,但当楼映水因为缚形咒而惨死过后,楼家人对楼阴阳的态度便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原先的假意讨好,变成了恶言相向,小小的楼阴阳一时没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加上母亲刚去世,没了母亲庇佑,对于楼家人她便不由自主地产生了迎合,畏怯的心理,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他们才会这样对待自己。 可后来她发现,她做错了是错,做对了也是错,甚至不做,也会被楼家人一顿批评嫌弃。 她太难过了,太想跟她的亲人同从前一般“和谐”共处了。 可是她不知道,这就是楼家人自她出生之时起便对她持有的态度:妒恨,嫌弃,冷漠…… 在母亲去世过后,她还把他们当作自己的亲人,可楼家人早已对她撕破伪装,显露真面目。 这种急切地想要融入楼家人的想法让小楼阴阳在不知不觉中封闭了真正的自我意识,开始默默学习楼家人的行事作风,神情动作……由此形成了第三种人格,也就是与楼家人一样自私,无情,冷漠的这个楼阴阳。 而里楼阴阳,是在楼阴阳的母亲楼映水去世过后出现。 那时年纪尚幼却精神力惊人的楼阴阳由于目睹了母亲死时的惨状,一瞬间,巨大的恐惧将她吞噬。 对于当下的不安,无解,害怕……将她的意识一瞬间粉碎,接着里楼阴阳便从她身体里出现,出来替她承受了一切悲伤,痛苦,恐慌,绝望。 母亲死去那日,里楼阴阳在风水楼大闹一场,精神力暴走,整座风水楼都被波及,成了狂风中摇摆的残肢断臂,那一次,她差点以一人之力断了楼家数百年的根基。 在此之后,里楼阴阳便开始沉睡,直到下一次楼阴阳承受不住外界的打击之时,里楼阴阳才会出来替她解决问题,收拾情绪。 而这一次,是因为她喜欢的宗律突然给了她一巴掌。 里楼阴阳只觉得她真是越来越脆弱了,这种小事儿也要她出来收拾烂摊子……然而宗律方才所说,却绝非小事。 她眼神一凛,望着宗律愁云满布的脸说道:“我还能支撑到明日傍晚,到时我们一同去楼家祠堂看看这个楼御风在搞什么鬼。 翌日,里楼阴阳委委屈屈过了一天。 楼家人讨人厌的脾性搞得她十分郁闷。 晚膳过后,楼阴阳一如往常被带向了楼家祠堂,宗律与云煞在楼家人散去过后紧随其后。 祠堂大门紧紧闭合,只闪烁隐约火光。 三人来到房顶,瘦瘦小小的楼阴阳垂着头跪在缚形咒前,而楼御风则在她身后不断徘徊。 细看,他的嘴唇正上下嗡动,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仅仅过了一刻钟,里楼阴阳便体力不支瘫倒在地,接着来了几个楼家人把她拖了出去。 等里楼阴阳从黑暗中睁开眼,另外三人已悄悄出现在床边。 她未说话,便先自喉头咯出一口脓血。 云煞赶紧上来未她查体把脉,发现她的脉搏极其紊乱,心跳更是乱七八糟,微弱至极。 里楼阴阳摆摆手:“我没事”,接着半坐在床榻上将她方才的发现道来。 就在方才楼御风将她带入祠堂的那一刻起,她的精神力便开始呈现流失状态,就好像突然在木桶上砸出道小口子。 虽然流速不快,一段时间过后却也消耗不少。 她作为辅意识本就不如主意识精神力强大,是以方才过了一刻钟,她便体力不支被楼家人扔了出来。 那第三种意识之所以能生生扛过一个时辰,怕是因为她极尽讨好的想法使她靠强撑坚持到如此地步。 而导致她们精神力流失的原因,就在角落那块儿墙壁上。 在楼御风开始念咒,里楼阴阳开始于墙上的缚形咒对视过后,她也终于发现了楼御风的目的。 原来,他是为了攒积楼阴阳的精神力碎片! 在里楼阴阳印象里,楼御风哪怕成为了当家,也是个唯唯诺诺,不敢在楼家人跟前大声说话的男人。 他自小便不如姐姐楼映水优秀,对于风水之事也始终半桶水,哪怕他起早贪黑勤学苦读,可没天赋就是没天赋。 而且,他自打娘胎便落下一身病,习不得风水,也习不得武。 而今日当她见到楼御风之时,却发现他风神俊朗,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坚韧挺拔之感,对比先前那副孱弱无力,时刻都处在惊惶状态的病躯,他现在简直有如神助,楼家人也对他给予了相当分量的尊重。 她还以为是上天突然大发慈悲使他开了窍,等到了祠堂过后她才发现他的阴谋。 而他对楼阴阳的态度——三分赞许,七分压迫,哪怕他面容温和地同自己讲话,都很难掩饰他温和面容后的恐吓,威胁。 里楼阴阳早已被这眼神气得发疯。 无奈,她现在不能做自己,于是便只好做出一副怯懦姿态迎合楼御风。 里楼阴阳眼神一厉:“楼映水之死,应该也是因为他。” 里楼阴阳想到祠堂内发生的诡异事情,以及楼御风前后的巨大转变,很难不将二者联系在一起。 因为在祠堂时,她感觉自己“木桶”中流淌的精神力,并非无端的,凭空消失的,而是有迹可循地去往了另一个“木桶”。 而那只“木桶”,就徘徊在她身后。 第四十四章 死了 她在精神力不断流失的情况下,努力集中精神,过了许久才将耳中听见的破碎咒语拼凑完整——那也是楼家咒符录中的一枚禁咒,引魂咒。 之所以说楼阴阳天赋惊人,是因为她自小便习得了楼家咒符录中的全部咒语,但却不敢用,毕竟楼家祖先曾在众人面前将咒符录烧毁,如若让人知道他们只是为了解救楼家的尴尬处境而打出的虚晃招数,那楼家就再也别想出现在风水界大家的名单里。 所以从那之后,能够学习其中咒语的人就只剩下了楼家当家。 而楼阴阳,一个惊人的例外,她在某个巧合的时机下翻阅了被母亲隐藏起来的楼家咒符录,瞬间,融会贯通。 楼映水知晓后太过惊惶,若是被小肚鸡肠的楼家人知道那还得了,于是她再三警告楼阴阳不要告诉别人自己看过这本书。 后来当楼阴阳产生分裂意识过后,能力也产生了分裂,是以现在的里楼阴阳才是那个能够熟练掌握楼家咒符录全部咒语的人格。 她之前所使用的护身咒,八卦移行阵,也都源自其中。 引魂咒,顾名思义,引魂,招力,能够让施咒者在自己精神力匮乏的情况下从其他人那里借力,这是风水师在穷途末路之时才会使用的咒语,平日里都禁止使用。 因为将其他人的精神力生生抽出,会对这人的身体及精神系统都产生极大的影响,太过恶毒。 而现在,楼御风将这枚咒语用在了自己的侄女儿身上,目的就是刮取楼阴阳身上的强大精神力,好为他所用。 他先用简化过后的缚形咒对楼阴阳进行缚形,并对其精神力进行干扰,粉碎,然后再用引魂咒将她的精神力吸引至自己体中。 楼阴阳是楼家有史以来最具天赋的一位女先生,她的精神力对于像楼御风这种不能武功亦不能风水的残废风水师来说,有如饕餮。 里楼阴阳微眯着眼睛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楼阴阳回到这风水楼,无异于羊入虎口。 眼下他们若再不快些逃离此地,只怕楼阴阳会跟她母亲一样死于楼御风的毒手。 然而就在里楼阴阳将事情的细枝末节刚好讲述个通透过后,她忽然眼睛一瞪,慌忙说了句:“你们快走!她回来了!” 接着便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三人赶紧身形一闪,从窗口跳了出去。 等楼阴阳再次睁开眼,已经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表情,却在下一秒被她依然肿胀的脸颊疼得龇牙咧嘴。 三人来到了宗律的房间商量对策。 楼家人数众多,风水师的本领又古怪得很,云煞与岑昭侯两人一个擅毒,一个擅武,却好像都不及擅长站那儿施咒做法的楼家人来得生猛。 眼下楼御风又刮取了楼阴阳不少精神力,第三种人格绝不会帮他们,古灵精怪的楼阴阳除了算算命,应付下小场面之外又实在不得劲,看来只有再将里楼阴阳炸出来,他们才有逃脱的机会。 于是第二天一大清早,宗律便等在了楼阴阳的房门口,等楼阴阳一出来,他便眼疾手快给了她一巴掌,直接把人打懵。 可,却没有昏倒,然后切换到另一个意识的情况发生,只有一脸冷漠的楼阴阳嘴角流血,狠狠地瞪着他:“你竟然敢打我?!” 宗律注意到楼阴阳已经开始凹陷进去的脸颊以及眼下越来越浓重的阴影,面露焦虑,心疼。 接着宗律便遭到了楼家一众人的批斗。 不过说是批斗也有些言过其实,毕竟他打的是楼阴阳,不是楼家其他人,一番敷衍的安慰及责骂过后,众人便草草散去。 高傲且有着楼家人矜持素养的楼阴阳嫌恶地看了他一眼,便龇牙咧嘴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她实在想不通,为何昨晚莫名其妙半边脸肿了,今早又莫名其妙挨了宗律一巴掌。 想到这里,她对那个浑身尸气的男人已是讨厌至极。 宗律望着楼阴阳依旧冷漠疏离的背影困惑:为什么这一次里楼阴阳没能切换出来? 他回想上次与这次的情形,他都给了楼阴阳一巴掌,不同之处在于……上一次他先是将真正的楼阴阳引了出来,打了她,然后里楼阴阳才会跳出来冲他发火。 看来,他得先将正主楼阴阳给引出来。 不过,经历上次被他打了一巴掌的委屈过后,楼阴阳好像……不太愿意搭理他了。 这日,宗律又试图跟在楼阴阳身后,却从早到晚都未发现楼阴阳的踪影。 此时的楼阴阳对这个古怪男人已是烦恨至极,怎么可能任由他在自己身边胡言乱语讲一些她根本不知道的事,何况他随时都有扇自己巴掌的可能,楼阴阳疼得一咧嘴。 于是她一见到宗律便躲得远远的,不给他跟着自己的机会。 一天下来,直到楼阴阳再次被带去楼家祠堂,宗律才堪堪看见她的背影一晃而过。 想到即将在祠堂之中发生的事,宗律的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 若是里楼阴阳一直出不来,楼阴阳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而里楼阴阳也会因此遭受影响,使他们成功逃脱的机会越来越渺茫,事情只会越来越棘手。 宗律去到岑昭侯的房间,此时二人已在房中等候。 若是楼阴阳不能及时逃出这风水楼,他们也不可能早些将丢失的血色玉佩找回,是以二人面上的焦虑并不比宗律少许多。 宗律将前后两次情形给二人做了个对比,刚说完,云煞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两个大男人莫名其妙地望着她。 云煞笑说:“你莫名其妙打了人小姑娘一巴掌,你还指望她会理你?” 一想到宗律直愣愣冲过去给人一巴掌的情形,便叫人忍俊不禁。 宗律听完面露难色,眼下他将这个冷漠的楼阴阳也得罪了,只怕计划实施起来会更难。 就在两个大男人一筹莫展之时,云煞想出来一个主意:假死。 同为女子,多少能体会到小姑娘的心情,心爱的男子突然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换谁都会郁闷。 现在宗律没有了时时跟在楼阴阳身边转悠,解释的机会,就只有主动将楼阴阳引过来,计划才有可能取得进展。 于是三人一阵商讨…… 楼家一日三餐极为准时,且要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诚心行礼,待楼家当家楼御风动筷过后,其他下家小辈方可开始用食。 翌日午时,楼家准时开宴。 席间,楼家人皆一言不发地用膳,甚至安静到连调羹碰到碗盘的声音都不许发出,且准时开宴,准时收桌。 这对在如此严苛的教礼之下生活过来的楼家人自然不是问题,却难为了三个外来者。 在风水楼的这段时间,云煞整整瘦了一圈,她本就小头小脸,此时看上去更是瘦弱至极。 岑昭侯醒来过后也与楼家人一起用膳,他一个兵马大将军长年与一众没有教礼的兵士生活在一起,在楼家人的饭桌上吃饭更是苦不堪言。 楼阴阳因为宗律连续几日来对她的无礼之举,早已离他远远儿的,坐在了角落里,她一抬头望见宗律始终看向她的视线,便翻个大白眼,似乎楼家人的良好礼节也被这个古怪男人给摧毁了。 这一顿饭吃得极为憋屈,几人被这憋闷的午膳气氛一刺激,更下定了早日逃离风水楼的决心。 就在午膳快要结束,众人准备离席之时,一脸惨白的宗律忽然站了起来,直直地望着楼阴阳的方向。 楼家人注意到他奇怪的举动,也偏头看向楼阴阳,且眼中透露出怀疑,鄙夷等各种复杂情绪。 楼阴阳被楼家人充满审视意味的眼神看得顿生羞愧,抬眼狠狠地瞪了宗律一眼,却在看见他七窍流血的惨象过后吓得眼神一顿。 不过几秒,宗律惨白的脸上便被血液染红,他的眼睛却始终望着楼阴阳,眼中满是痛苦,难过,心疼…… 接着,便“砰”得一声倒在了地上。 云煞脸色骤变,赶紧上前探宗律的鼻息,接着以不大不小地声音说道:“他死了!” 见惯死人的楼家人对此情景并无波动,还有几人甚至因为弥漫开的浓重血腥味嫌恶地捂住了口鼻。 原本应该与他们长着同样一张冷漠脸的楼阴阳,此刻却忽地感受到了内心的剧烈波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砸开她内心的坚冰,接着腾腾的火焰开始在她的眼中燃烧了起来。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下一秒,人已经跑到了宗律跟前。 此时宗律已经睁大了两只空洞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毫无起伏的胸口寂静得像一片死湖。 而他的双手始终……始终握得紧紧的,好像想要抓住些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巨大的冲击使楼阴阳失声痛哭起来,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对这个古怪的男人产生这样奇怪的情感。 就在她仍然为自己的举动疑惑不解之时,忽然某个东西从身体里冲出来窜上了她的天灵盖,然后她便一下子倒在了死去的宗律身上。 第四十五章 羊入虎口 等楼阴阳醒来,她已被人送回自己的房间。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射出方才宗律满脸是血的样子,她忍不住咧开嘴,无声痛哭起来。 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床榻之上,像一颗可怜的茧。 想到自己因为委屈而不肯理宗律的事,心中一阵懊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目光灼灼,想着:哪怕他死了,她也要再见他一面! 正在她打开门预备冲出去之时,一双温热的大手忽然将她拉了回来,替她关上了门。 楼阴阳惊讶地转头,发现宗律竟好好站在她面前,仍然是一张惨白没有血色的脸,从前平静无波的眼中此时却暗流汹涌。 真正的楼阴阳出来了,云煞与岑昭侯终于松了口气。 可是……看着楼阴阳哭得绯红的脸,宗律却不忍心再给她一巴掌了。 三人只好先将现在的情形告知楼阴阳,看看她会作何反应。 没想到古灵精怪却不抗事儿的楼阴阳刚一听完,脑子一打结,便一头栽倒在桌子上,没了意识。 没过一会儿,等她再清醒过来,脸上的天真稚气便变成了凶狠戾气。 里楼阴阳皱着眉头恶狠狠道:“这个死丫头,一遇到麻烦就甩给我!” 三人看见她终于出来,皆是大喜,赶紧拉上她一同开始了接下来的计划。 说是计划,其实也只计划到将里楼阴阳炸出来这一步,毕竟风水师的招式他们不了解,便也没多想。 里楼阴阳心里大叫呜呼哀哉,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认认真真地同几人分析起现在的情况。 毕竟若是楼阴阳死在这风水楼之中,她也别想活。 商讨结束。 几人在回到自己的房间过后便迅速收拾好行礼,等着今晚与楼御风一决死战。 里楼阴阳心里憋屈,又是她上阵。 这次在跟随楼御风进入祠堂过后,里楼阴阳留了个心眼,默不作声地在地锁处施了个小咒。 楼御风合上门后,温和宽厚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阴阳,去跪下。” 里楼阴阳一阵鸡皮疙瘩,却还是乖乖巧巧地跪在了缚形咒面前,毕竟现在还不是反抗的最好时机, 她一跪下,楼御风便开始在她身后念咒。 里楼阴阳听着自楼御风口中冒出的邪恶咒语,心中冷笑,幸好她方才一进来,便将从宗律身上攒来的女阴气作为了精神屏障,不然这会儿她又该开始头晕眼花。 里楼阴阳想到祠堂内发生的诡异事情,以及楼御风前后的巨大转变——她很难不将二者联系在一起。 因为在祠堂时,她感觉自己“木桶”中流淌的精神力,并非无端的,凭空消失的,而是有迹可循地流向了另一只“木桶”。 而那只“木桶”,就徘徊在她身后。 在精神力不断流失的情况下,她努力集中精神,听了许久,才将耳中听见的破碎咒语拼凑完整——那也是楼家咒符录中的一枚禁咒,引魂咒。 之所以说楼阴阳天赋惊人,是因为她自小便习得了楼家咒符录中的全部咒语,但却不敢用,毕竟楼家祖先曾在众人面前将咒符录烧毁,如若让人知道他们只是为了解救楼家的尴尬处境而打出的虚晃招数,那楼家就再也别想出现在风水界大家的名单里。 所以从那之后,能够学习其中咒语的人就只剩下了楼家当家。 而楼阴阳,一个惊人的例外,她在某个巧合的时机下翻阅了被母亲隐藏起来的楼家咒符录,瞬间,融会贯通。 楼映水知晓后太过惊喜,也太过惊惶,若是被小肚鸡肠的楼家人知道,那还得了,于是她再三警告楼阴阳不要告诉别人自己看过这本书,更不许她在外人面前使用这些符咒。 后来当楼阴阳产生分裂意识过后,能力也产生了分裂,而现在的里楼阴阳,才是那个能够熟练掌握楼家咒符录全部咒语的人格。 她之前所使用的护身咒,八卦移行阵,也都源自其中。 引魂咒,顾名思义,引魂,招力,能够让施咒者在自己精神力匮乏的情况下从其他人那里借力,这是风水师在穷途末路之时才会使用的咒语,平日里都禁止使用。 因为将其他人的精神力生生抽出,会对这人的身体及精神系统都产生极大的影响,太过恶毒。 而现在,楼御风将这枚咒语用在了自己的侄女儿身上,目的就是刮取楼阴阳身上的强大精神力,好为他所用。 他先用简化过后的缚形咒对楼阴阳进行缚形,并对其精神力进行干扰,粉碎,然后再用引魂咒将她的精神力吸引至自己体中。 楼阴阳是楼家有史以来最具天赋的一位女先生,她的精神力对于像楼御风这种不能武功亦不能风水的残废风水师来说,有如饕餮。 里楼阴阳微眯着眼睛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楼阴阳回到这风水楼,无异于羊入虎口。 眼下他们若再不快些逃离此地,只怕楼阴阳会跟她母亲一样死于楼御风的毒手。 然而就在里楼阴阳将事情的细枝末节刚好讲述个通透过后,她忽然眼睛一瞪,慌忙说了句:“你们快走!她回来了!” 接着便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三人赶紧身形一闪,从窗口跳了出去。 等楼阴阳再次睁开眼,便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表情,却在下一秒被她依然肿胀的脸颊疼得龇牙咧嘴,冷傲表情瞬间破碎。 三人离开楼阴阳的房间过后,来到了宗律房里商量对策。 结果,越商量,越头疼。 楼家人数众多,风水师的本领又古怪得很,云煞与岑昭侯两人一个擅毒,一个擅武,却好像都不及擅长站那儿施咒做法的楼家人来得生猛。 眼下楼御风又刮取了楼阴阳不少精神力,第三种人格绝不会帮他们,古灵精怪的楼阴阳除了算算命,应付下小场面之外又实在不得劲。 思来想去,看来只有再将里楼阴阳炸出来,他们才有逃脱的机会。 于是第二天一大清早,宗律便等在了楼阴阳的房门口。 表情冷漠的楼阴阳一出来,他便眼疾手快给了她一巴掌,直接把人打懵。 可,却没有楼阴阳昏倒,然后切换到另一个意识的情况发生,只有一脸冷漠的楼阴阳站在他面前,嘴角流血,狠狠地瞪着他:“你竟然敢打我?!” 宗律没回话,一边想着,为什么没起作用?一边注意到楼阴阳已经开始凹陷进去的脸颊以及眼下越来越浓重的阴影,面露焦虑,心疼。 接着宗律便遭到了楼家一众人的批斗。 不过说是批斗也有些言过其实,毕竟他打的是楼阴阳,不是楼家其他人,一番敷衍的安慰及责骂过后,众人便草草散去。 高傲且有着楼家人矜持素养的楼阴阳嫌恶地看了他一眼,便龇牙咧嘴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她实在想不通,为何昨晚莫名其妙半边脸肿了,今早又莫名其妙挨了宗律一巴掌。 想到这里,她对那个浑身尸气的男人已是讨厌至极。 宗律望着楼阴阳依旧冷漠疏离的背影困惑:为什么这一次里楼阴阳没能切换出来? 他回想上次与这次的情形,他都给了楼阴阳一巴掌,不同之处在于……上一次他先是将真正的楼阴阳引了出来,打了她,然后里楼阴阳才会跳出来冲他发火。 看来,他得先将正主楼阴阳给引出来。 不过,经历上次被他打了一巴掌的委屈过后,楼阴阳好像……不太愿意搭理他了。 这日,宗律又试图跟在楼阴阳身后,却从早到晚都未发现楼阴阳的踪影。 此时的楼阴阳对这个古怪男人已是烦恨至极,怎么可能任由他在自己身边胡言乱语讲一些她根本不知道的事,何况他随时都有扇自己巴掌的可能,楼阴阳疼得一咧嘴。 于是她一见到宗律便躲得远远的,不给他跟着自己的机会。 一天下来,直到楼阴阳再次被带去楼家祠堂,宗律才堪堪看见她的背影一晃而过。 想到即将在祠堂之中发生的事,宗律的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 若是里楼阴阳一直出不来,楼阴阳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而里楼阴阳也会因此遭受影响,使他们成功逃脱的机会越来越渺茫,事情只会越来越棘手。 宗律去到岑昭侯的房间,此时二人已在房中等候。 若是楼阴阳不能及时逃出这风水楼,他们也不可能早些将丢失的血色玉佩找回,是以二人面上的焦虑并不比宗律少许多。 这边岑昭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骊北城最大的丽水客栈。 大大小小,五彩缤纷的风车将楼阴阳的屋子堆满,她转头看见另外三人手中空空如也,便跑到他们身边,五彩风车人手一只。 到云煞时,她特意挑了一支粉色,嘴里说道:“这个配姐姐,好看!” 然后便边唱边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青黑的短发左右飞扬。 宗律的心也随着恢复开朗笑容的楼阴阳而倏地明朗起来。 第四十六章 腐烂县令 云煞看着这支与自己格格不入的粉色风车,错愕,想要还给楼阴阳,却被她关上的房门止住了脚步。 转头看见岑昭侯手中一支手臂长的紫黑色风车,配上他那张不苟言笑的俊脸,不知怎的,竟觉得意外和谐,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岑昭侯注意到她的笑有些尴尬,还以为她是在笑自己,转手便把风车塞给了宗律,然后咳嗽一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待二人皆离开后,云煞站在客栈的横廊上许久,一些零散的画面不断从脑子里浮现出来。 母亲眉间的那颗朱砂痣,从来对她吝啬微笑的司玢玺,初见时凶神恶煞的岑昭侯,欢喜冤家宗律和楼阴阳…… 她想到这些,都忍不住微笑,而后,却变成凄笑。 这几日与岑昭侯几人同行虽惊险万分,却让她十分开心,自她与母亲走散以来,这十几年间,便从未产生过这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所以,她感到恐慌,感到这一切美好存在的不可留,不可解。 也感到自己同这些美好存在之间的,不和谐。 她苦笑。 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女杀手,她绝不会轻易显露内心最真实的情绪。 所以同其他人在一起之时,她便不由自主地冷漠了起来。 她的确也可同人有说有笑,却能够轻易察觉到这言笑之间的不和谐。只因她从未有一次,是真正与他们相谈甚欢的。 她的嘴和脸,以及普通到完美的社交能力,都是在司玢玺的严苛训练下习成,所以她从几岁起就已学会敛藏杀气,却暗藏杀心。 她记得她第一次杀的人,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府衙县令。 小小的云煞抬头问司玢玺:“师傅,为何要我杀他?” 年轻时候的司玢玺身上挥之不去的阴郁更浓,暗如极夜。 他冷峻的脸一黑,淡淡说道:“云煞,你记住,你生来就是为了杀人而生,每次杀人之前不必询问,更不必思考原因。” 接着他抬头望向县令与记忆里那个人同样油头粉面的丑恶嘴脸,继续道:“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该死,我们杀他,是天经地义,知道了吗?“ 小云煞睁着懵懂的大眼睛望向他,表示不解,却还是点头乖乖说道:“好的,师傅。” 因为不乖就要受罚,一想到那疼得她撕心裂肺的蛊毒,小小的身子便不禁打了个寒战。 云煞作为毒王之女,除了使毒方面的过人天赋之外,自然也继承了图赛格人英勇善战的体格优势,所以幼时的她便已能够很好地使用毒针,以及司玢玺送给她的那把蛇头剑。 于是这天早上,假装迷了路的小云煞呆呆地走进府衙,边哭,嘴里便叫道:“娘亲……呜呜……” 两个官差看见一大清早,便跑进来个找娘亲的小女孩,第一反应便是将她哄赶出去。 毕竟这里是审理案件的府衙,可不会欢迎迷了路的小女孩。 可小云煞就是哭哭啼啼地站在门口不肯走。 两个官差只好连吼带赶,委委屈屈的小云煞哭得更凶。 就在这时,油头粉面的县令走了出来,两个官差立马噤声。 县令走过来将小云煞抱在怀中,用袖口抹去她脸上的眼泪,和蔼道:“小姑娘,怎么啦,找不着娘亲了吗?哦哟不要哭,不要哭。” 假哭的小云煞窝在他怀中,听着他温柔亲切的话语,心里忽然觉得:这人似乎,也没那么坏,好像……也不至于死。 县令将小云煞带到后面的花园之中,命下人为她端来了可爱又可口的精巧点心,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乖,哭累了吧,先把这梨花糕吃了待会儿我找个大哥哥陪你去找自己的娘亲。” 小云煞闻言,忽地想到了同自己走失的母亲,再看着眼前这张有些油腻,却十分真诚的脸,方才还泪眼汪汪的她竟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头,笑道:“好!” 眼角隐隐泪花闪烁,心中瞬间无限憧憬,好像这个油头粉面的县令,真能如他所说那般找到自己的娘亲似的。 小云煞开心地接过县令手中的糕点,正准备放入嘴里,方才还在她面前和颜悦色讲话的难人,却忽然自双眼之中冒出两股污血。 他疼得咧嘴大叫,便自嘴角处开始腐烂,开裂。 接着裸露的皮肤开始迅速崩坏,衰落。 方才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瞬间便暴露出狰狞血肉与森森白骨。 小云煞呆呆望着眼前的情景,想起来师傅的吩咐,此时她应用化骨针,可她,不知怎得,却迟迟动不了手。 那个已经腐烂得没了完整表皮得男人还在不断从嘴中发出痛苦的低吟。 从腐烂男人身上溅来的腥红脓液污染了洁白可爱的的糕点,云煞低头一看,发现细腻绵软的糕点已被腐蚀半截。 而她脚边,正从男人那方蜿蜒过来一股腥臭无比的暗红血水。 她手里紧紧握住那枚小巧可爱的梨花糕,看着那血水半晌,就是不肯施针。 就在她久久未回过神来之时,一只被黑色绒布裹住的手猛地打掉了她手中的梨花糕。 滚落的梨花糕轱辘轱辘跑到了还站立着,却已没了皮肉的男人脚边。 呆愣的小云煞一抬头,便看见司玢玺那张面露不愉的脸。 男人严厉的问话让她脊背一颤:“方才你为何不施化骨针?” 小云煞这才反应过来,她方才,竟违背了师傅的命令? 她眉毛皱作一团,想到方才县令说要带她找妈妈的话,垂着头半晌,小小声,啜泣道:“我觉得,他好像……不是什么坏人。” “而且,他方才还说,要帮我找母亲。” 司玢玺听完她的眼睛一眯,脸色瞬间阴沉。 他狠狠地盯住身前这个仍怀揣有慈悲心的小女孩,面露嫌恶,接着将一瓶化骨水塞到她的手中,命令道:“去,把尸体清理干净。” 小云煞惊惶地一抬头。 司玢玺忽略她眼中的惊惶,继续命令道:“快去。” 小云煞不得已地转头,发现那早已骨肉外露,却仍顽强不死的县令,竟用一双快要掉落的眼珠死死瞪住她。 那眼神与方才的和煦温柔大不相同,相反地,充满了对眼前这个可爱小女娃的仇恨。 前后差别太大,小云煞直接被那两颗几乎完全暴露的眼珠瞪得身体一僵,渗透出鲜血的轮匝肌还在抽动,模样十分恐怖。 司玢玺见她还停留在原地不肯动手,抬手往她的后背上挥去一道掌风。 小云煞以快要跌倒的姿势向前,一抬脸,正就蹭在了腐烂县令血水汩汩的身体之上,腥臭鲜血糊满她一脸。 她眼中惊恐万分。 而这时,那还未死透的县令竟突然伸手抓住了她,血水迅速湿透衣料,粘腻的触感吓得她身子往后一退,那只本就摇摇欲坠的手被她扯裂开来。 “嘶嘶”的痛叫声持续在她耳边响起,吓得她一声惊叫。 她求救似的转头,司玢玺却只是冷冷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冰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若不想吃蛊毒的苦,就赶紧照我说的做。” 小云煞害怕,却不敢不从,腐烂县令怨恨的眼神有如一柄柄锋利的小刀,不断剜挖着她幼小稚嫩的心。 但她也太怕痛,怕蛊毒带来的那种快要将她身体撕裂开来的痛。 于是她努力无视那两颗快瞪落出来眼珠,颤颤巍巍走到腐烂的男人面前,一闭眼,将一整瓶化骨水冲他的脸上浇了过去。 瞬间,骨肉被烧焦的刺鼻味道弥漫开来。 当小云煞再睁开眼时,男人的头部已被腐蚀成一个血肉模糊的坑,正“滋滋”地冒着暗黑色轻烟。 她登时脑子一嗡,只听见司玢玺略带几分赞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干的不错,对准了要害。” 自那次过后,小云煞便开始了不问缘由,亦不会思考缘由的杀戮生活。 有很长一段时间,那个油头粉面的县令都会突然出现在她梦里,从和颜悦色,渐渐变得面目狰狞,最后只剩下一个“滋滋”冒着黑烟的坑。 而那双快要瞪落的充满怨恨的眼睛,就像一把正淌着鲜血的弯刀直对她的眼睛。 直到后来,她杀的人越来越多,见过了各种千奇百怪,血腥恐怖的尸体过后,那双眼睛才慢慢消失在她的眼前。 这十几年间,司玢玺为了锻炼她的杀人本领,派她去刺杀各个城镇,各个领域,不同身份的人,从官商富家,到穷苦百姓,从青年才俊,到妙龄少女。 云煞从一开始的不敢问,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她所有的情绪也都随之沉寂了起来。 以至于现在她总感觉,自己身上已经失去了那块可以称之为“人”的部分。 直到遇到了持有母亲玉佩的岑昭侯,她被寒冬大雪掩盖住的心才悄悄燃起零星绝望的火苗。 她绝不敢相信母亲还没死,却见到了拥有母亲玉佩的人。 待在岑府的那段时间里,她变得不像自己。 第四十七章 织茧棉 与岑昭侯之间类似打闹的举动,以及同严赫敏之间似敌非友却又有些微妙的胁迫关系,她不恨严赫敏,因为她也曾与严赫敏一样处在那暗无天日的深渊里。虽然她一爬出深渊,就变了副丑恶狡黠模样。 以及后来遇到的仵作宗律,风水师楼阴阳…… 她从未想过自己还会结交这样一群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她心中些许庆幸,但在庆幸的同时,却也深感自身命运的不幸。 她望着脚下自己正踩着的这块漆红色木板,三年前,就在这里,她杀死了一名偷盗财物的妇女。 那女人实在手无缚鸡之力,她三两根毒针过去,妇女根本避闪不及,汩汩的鲜血瞬间从她的眼耳口鼻之中涌了出来,接着伴随着巨大的声响滚落楼梯。 人群中惊叫声四起。 云煞完成任务过后便准备抽身离开此地,却敏锐地听见一声孩童的啼哭,那声音有如血泣。 她转过头来,正好看见一个小胳膊小腿的稚童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跑到红血浴身的妇女跟前,开始嚎啕大哭,声音尖利,直抵云煞脆弱的耳膜。 她到今天,也不知道为何要杀她,只是她今日站在这里,孩童的啼哭仍然响亮清晰。 她拿起手中模样可爱的风车,不由得想笑,她怎么配得上如此美好可爱的东西? 另一只手将精致小巧的风车摧毁,拍了拍手掌,手心还散发着淡淡的栀子香味。 躲在暗处的几人看到着一幕,不禁想到:这女人,模样如此秀丽乖巧,性格怎如此恐怖恶劣。 关键是,她竟撕毁了他们的风车,几人头凑头一合计,便做鸟兽状散去。 云煞回到房间,刚准备关上门,便伸进来一只手握风车的手,门外人疼得龇牙咧嘴,她赶紧将门打开。 眉眼灵活的杏子冲她粲然一笑,然后将一大捧五色风车塞到她怀里,热情道:“这是老板的赠礼。” 说完便一溜烟儿消失在长廊之上。 云煞心中疑惑,楼阴阳买的风车,赠礼怎会送到她这里? 不过她现在疲乏得很,明日再给她送还回去,不急。 是夜,夜已深。 已经陷入沉睡的丽水客栈之中,出现了四个还不肯睡的彩衣人,他们有男有女,有粉有绿,鬼鬼祟祟地往几个做了标记的房间走了过去。 等人都站定,他们便取下颈上的奇怪乐器,四人心有灵犀打了个手势过后,便一同吹起那有如少女低语般轻柔,曼妙的乐曲。 乐声如流,缓缓流淌进四人的房间。 接着,在这个寂静无风的深夜里,原本静止不动的彩色风车,好像被乐声缠绕拨弄一般,轻轻旋转起来。 在那轻柔曼妙的乐声之中,每一只风车都开始了平稳,却诡异的飞行。 翌日,午膳。 前几日被风水楼惨淡的伙食弄得食欲全无的几人,胃口大开,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 酒足饭饱过后,决定抓住这最后的几个时辰去街上逛逛。 毕竟他们这次只是路过,掉落在亡人来客栈的玉佩还让人心悬,绝不能因为游山玩水而耽搁了正事儿。 话虽如此,楼阴阳却似乎丝毫没有他们第二日便要离开骊北城的意识,方才走了一段路,奇奇怪怪的小东西便买了一大堆。 她自己手上拿不下,便将其余三人也利用起来,她在前边儿买,他们在身后帮忙拎东西,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带着丫鬟仆人出门逛街的娇蛮大小姐。 只是,这仆人一个通身贵气,一个浑身死气,还有一个丫鬟面无表情,眼神之中隐隐透露杀气,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却又不敢靠近。 等他们好不容易逛完骊北城最大的主干道,骊北大道,天空已染上一层灰蓝。 几人累得筋疲力尽,直接瘫坐在街道旁。 此时白日里的小摊,小铺都已挂上了各具特色的纸绘灯笼,密密麻麻的灯笼延展在道路两旁,一眼望去,蜿蜒向前组成了一条灯笼长龙,有一些专门在夜里出现的摊贩,点燃了烟火,放起了孔明灯。 不得不说,骊北城几乎每日都像过节,只因每日都有新人来,每日也都有旧人走。 抬头望天,火红的云彩张牙舞爪自灰蓝之中烧出一片盛景,几只芝麻大小的鸟儿展翅掠过,让这副色彩艳丽的云景图更为生动。 叫人一抬头,便舍不得再耷拉下来。 就在几人还沉浸在这美丽的夜景中时,视线里忽然出蹦来一个人,正是头上别着可爱小风车的杏子。 岑昭侯不太喜欢她,虽然着小姑娘长得眉清目秀,眉眼之中却透露出一股子狡猾谄媚之气,叫他这个一身正气的兵马大将军不喜。 可,一身杀气难道会好很多? 岑昭侯望向云煞,好像从她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望出了花儿。 杏子眼尖手尖地跑到最好说话的楼阴阳身边儿,凑到她的耳朵旁不知说了什么。 楼阴阳便忽然张大了一双眼睛望向杏子,尖叫道:“啊啊啊,快带我去看看!” 岑昭侯本不想跟着去,可楼阴阳这个小机灵鬼一转身便勾搭上了云煞,于是四人将手中物品存放到附近得店铺之内,便跟随杏子再次来到那家风车铺门口。 铺门口一个金色的彩字龙飞凤舞,在夕阳的余晖下熠熠闪烁。 自楼阴阳在此地“大扫荡”过后,还没来得及补货,是以原本熙攘的店铺之中显得有些空。 楼阴阳在店铺里扫视一圈,惊喜地问道:“哪里有会飞的风车?” 她话音刚落,便瞧见几支色彩艳丽的风车从后院之中飞了出来,还伴随着一种柔软而曼妙的新奇乐声。 云煞觉得这乐声十分耳熟,却又记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美丽的风车在空中平稳飞行,过来将四人团团围住,楼阴阳被这无风自动的风车喜得直拍手:“好!我都要了!” 也不管其他人脸上疲惫无奈的神色。 乐声悠悠持续了好一会儿,几支风车始终跟随着几人转,像有灵魂似的。 就在夕阳沉山的那一瞬,新奇乐声戛然而止。 飞舞的风车“啪嗒”一声掉落地上,奇异而清新的味道自破碎的风车之中弥漫开来,几人忽然像中了邪似的,齐刷刷转过身子,手脚同步地走向了后院。 待四人再次清醒过来,已经被五花大绑在几根堂柱之上,四人你看看你,我看看我,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岑昭侯使出内力想要挣脱,却没想到束缚他的白色绸布跟缩了水似的,勒得他腰间一痛。 其他几人也是一样,越挣扎,便被束缚得越紧。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谄媚声音响了起来:“别挣扎了,这可是我们图……咳咳才有的织茧棉做成,一受到外力便会越缩越紧,再动,再动……小心被勒死。” 织茧棉?云煞心生狐疑。 四人望向声音的来源处,竟是头别小风车的杏子。 此时的她已不再掩盖自己内心深处的狡黠与恶毒,一双眼睛贪婪地扫过被绑在堂柱上的四人,接着她转头往后一望,隐匿在黑暗之中的四人便也走了出来, 三男一女,皆身形高大,皮肤黝黑,男人的脸庞皆凶神恶煞,女子的眼中也隐隐显露恶毒,几人穿着颜色各异的奇怪服饰,用同样的贪婪眼神望向堂柱上的几人。 云煞紧紧注视着几人,心中无半分恐惧,因为从这几人身上她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杀气,只觉得他们望向自己的眼神,好像饿死鬼看见肉似的。 杏子向站在她身后的四人比了个手势,那几人便立马四散开来,站在了四根堂柱旁,取出脖子上的新奇乐器开始吹奏。 眼尖如云煞,一下就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图赛格才有的乐器,月上风,这名字正呼应了它声音温软,曼妙如月上轻风的特色。 云煞心中暗想道:“这群人……究竟是是什么人?” 杏子一想到这飞来横财,便忍不住在一旁兴奋,拍手:“这下发了,发了!” 她那副大惊小怪的姿态,实在与楼阴阳有些相像,难怪二人能合得来。 当温柔曼妙的新奇乐声再次响起,出现的不是彩色风车,而是一只一只正从堂柱边缝里钻出来的彩色蜘蛛,密密麻麻,有大有小,看着极为恐怖。 楼阴阳被迅速接近自己的蜘蛛吓得失声尖叫:“啊——” 刚叫完,便脑袋一耷,晕了过去。 等再次清醒过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已满是怒火:“该死的丫头!” 等那些彩色蜘蛛靠近,几人才发现,那并非真正的蜘蛛,而是蜘蛛模样的彩色塑胶,细细簌簌爬到几人的衣物之中,在几人的衣物之下窜来窜去,将他们身上的财物纷纷抖落。 底下的几个人赶紧冲过来将地上密密麻麻的东西通通捡了起来,面上皆是兴奋,手脚迅速。 几人这才知晓这家风车铺背地里竟做着偷摸拐骗的勾当。 在那几人摸摸索索的背影之中,云煞忽然眼尖地望见了一个人脖颈处的纹身,她脸色一变,出声问道:“你们是图赛格人?” 底下几人闻言抬起来头,齐齐看向被绑在堂柱上的清丽女子,个个面露凶色。 第四十八章 万向催眠 云煞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杀气,开口说道:“都说图赛格人马上赛天下,个个骁勇善战,如今你们几个却跑来做这种勾当,难道,不觉得丢人?” 几人面露难堪,其中一个皮肤黝黑,身形高大的女子说道:“把他们给杀了。” 接着转头扫了四人一眼,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杀了你们,就没人知道我们是图赛格人了!” 岑昭侯望向斜对面的云煞,只见她面色微愠,眼神却冷漠至极,好像站在堂柱底下的不是人而是一群猪猡。 虽然她在图赛格生活的时间不久,记忆也不甚清晰,但那段极为短暂的时光却是她一生中最宝贵的时刻。 那时她的父亲子鹿辰星还是受图赛格人敬仰,令中原铁蹄闻风丧胆的图赛格毒王,她温婉善良的母亲也还活着,她还在热情勇敢的图赛格人民的庇护下茁壮成长着…… 这一段有如星耀般美好的时光,几乎是支撑她在作风狠厉的司玢玺手下活过来的唯一慰藉,她只要一想到自己身体流淌着的图赛格之血,什么艰难困苦她也都一一扛了下来。 然而现在,这几个图赛格人却在这骊北城中做着这样的勾当。 的确,她云煞也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女杀手,可她从来都坦坦荡荡,在血腥与杀戮之中谨守着心中的那一小片净土。 想到这儿,云煞高高在上地看着那几人,眼中难掩鄙夷。 方才那个扬言杀人灭口的女人被她的眼神激怒,抽出腰间的弯刀便三步并作两步,飞身上柱,朝着云煞砍了过去。 岑昭侯惊得猛用内力。 织茧棉迅速收紧,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压迫到移位,嘴里倏地咯出一口鲜血。 那边女人猛地将砍刀向云煞挥去,却在云煞眼睛一闭一睁的一抹绿光之中惊得弯刀掉落,矫健魁梧的身形退落在地,眼中的腾腾杀气已被惊讶和畏怯代替。 其他几人不解,却在抬头望见云煞一双通透碧绿的眼眸过后,脸上露出同样的表情——这个被他们绑在堂柱上的女子,竟有着图赛格王廷的血统。 顿了几秒,四人纷纷放下手中武器,右手搭上左肩,对着堂柱上黑发绿瞳的云煞鞠躬,嘴里面说了一串奇怪的图赛格文字。 然后一个男人朝云煞的飞出一柄涂抹了特殊材料的小刀,将那织茧棉做成的白绸布划出一道小口,接着那小口迅速扩大,织茧棉也迅速萎缩,掉落在堂柱两旁变成了两颗乳白色小球。 云煞运稳内力轻轻落到地面,赶紧命他们将岑昭侯,宗律几人也放了下来。 云煞望见岑昭侯嘴角的一丝鲜红,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岑昭侯摇了摇头,见惯了生死场,这点小伤实在不算什么。 一旁的杏子看见这情形,气得大叫道:“你们干嘛!他们可是知晓了你们身份的人,放他们走,你们在骊北城还混得下去吗?” 云煞转头看了眼这个狡黠贪婪的女人,冲几个图赛格人说了几句旁人听不懂的家乡话,方才还张牙舞爪的杏子便被织茧棉五花大绑扔在了地上,头上的小风车还在不停地转悠。 几个图赛格人带他们走到这宽阔大堂的尽头,爬上一段幽深狭窄的阶梯,几人惊讶地发现如此宽阔的地方竟是在风车铺后院的地底。 他们出来这会儿,天已经大亮,清晨的阳光有如一匹温暖柔锦,轻轻拂过人的面庞。 突然,身后的四个图赛格人“扑通”几声跪在了地上,头狠狠磕向地面,体型最大的那个男子用一串奇奇怪怪的图赛格语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四人不停地用头砸地。 云煞赶紧用同样的语言回应,示意他们快站起来,图赛格人可不能轻易屈膝。 方才在阶梯上,几人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图赛格毒王之女云修罗也就是云煞解释清楚。 原来,他们四人曾成为中原铁蹄的俘虏,后来又因为某个官员的私心,从大牢里被放出来做了骊北城地下赌坊的打手。 杏子那时还只是有些机灵的小丫头,某次她不小心发现了他们图赛格人的身份,便要挟他们要去告知官府。 那时他们会的中原语言还不多,对很多事都还是一知半解,胆大包天的杏子竟然以他们的种族身份为把柄,利用他们做起了偷摸拐骗的勾当。 后来加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便在骊北城开起了这家风车铺,店铺老板以及店铺小厮私下里都是小偷小盗的惯犯。 自从开了这家风车铺,他们连偷盗都不用自己动手了,只因为图赛格独有的催眠秘术——万向催眠。 而云煞等人之所以会在风车落地之后失去意识,也正是因为受到了万向催眠的影响。 前一晚潜入丽水客栈吹响月上风,引风车动,对他们进行万向催眠的第一步——潜意识催眠的彩衣人,也正是这四个图赛格人。 风车上浸染的各色香料是为了营造被催眠者的氛围感,好进行万向催眠的第二步——定向催眠,是以昨晚那几个风车一出现,他们便已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迷惑。 然后在乐声暂停,风车落地过后他们便彻底为万向催眠所控制。 几个图赛格人站起来过后,先是对云煞尊敬地鞠躬,然后将脖颈上的月上风摘下来送给了对面四人。 唯一的女图赛格人凑到云煞耳边说了一串话。 楼阴阳见此状在一旁咕哝:“也没人能听懂,干嘛那么小声……” 宗律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立马捂住嘴,噤声。 听完女图赛格人话,云煞面露惊异,却立刻将这抹惊异面无表情地掩盖了下去。 岑昭侯捕捉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眼睛一眯。 云煞接过女图赛格人手中的一个锦囊过后,一行人赶忙回到了客栈,匆匆收拾好行李,便立即出发赶往燕东城。 楼阴阳的风车以及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全被留在了骊北城,而这个图赛格人的小小插曲似乎并没有带来什么波澜。 经过一天一夜的车马奔波,四人终于在第二天快午时回到了燕东城。 赵孟侍卫过来迎接,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岑府。 宗律也因为楼阴阳的缘故留了下来。 几人草草吃过午膳过后,便倒头大睡。 这几天他们经历的事情太多,早已身心俱疲,再加上他们眼下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做——寻回玉佩,养精蓄锐实是有必要的。 一觉醒来,已是深夜。 云煞起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桌边慢饮,想到那女图赛格人同她说的话:“中原还有大批图赛格人隐藏身份生活在各处……” 她不可能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翻出女图赛格人留给她的香囊,里面是几张字迹极为袖珍的乐谱,背面儿是密密麻麻的图赛格文字,也只有她能看得懂。 这正是万向催眠的乐谱。 她大概看了两三遍,将袖珍乐谱塞回大拇指大的锦囊中收好,便回房继续睡了。 接下来兴许还有一场硬战,不容许她想太多。 第二日一大清早,四人吃过一顿丰盛的早餐,便收拾好行李整装待发。 出发之前云煞回了趟燕西城郊的茅草屋。这段时间她的毒针消耗太多,又有太多来不及回收利用,只好回来再取些。 她取了几包毒针,和一些同样沾染了剧毒的古怪暗器过后,便起身准备离开,却突然被一只缠裹了黑色绒布的手给摁住。 云煞不用转头,就知道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的人是谁,她的师傅司玢玺。 云煞冷静开口道:“师傅。” 司玢玺手上的力道加大,讪笑:“你还知道叫我师傅?” 云煞只感觉自己的肩膀快被捏碎,却只是一言不发地忍者,眉头紧紧皱起。 司玢玺见她毫无反应,心中有些气恼,脑子里出现的全是她与岑昭侯在一起时的画面。 他从未见过她那种美好的样子,她与他在一起时从来都是冷脸,冷眉,极其听话的乖徒儿,而会听话……也是因为寄生在她身体内的图赛格蛊虫。 看到面前这个隐忍的女子,他忽地感到悲凉,他与她生活了十几年,她对他却似乎只有这一层,因为蛊虫控制而产生的畏怯,服从? 司玢玺猛地将她转过身来,捏住了她的下颌,平日里冷静睿智的眼眸里,此时全是云煞看不懂的神色。 但云煞依旧冷眉冷眼对他,眉眼之中是没有温度的服从,这是她对司玢玺一贯的态度。 司玢玺强忍住心中某些涌动的情绪,将一枚细长毒针插入了云煞耳后。 云煞惊得眼睛睁大,却一下子接受了现实:她忤逆司玢玺的次数太多,他想必已经忍耐自己许久。 过了半刻钟,却并未有预料中的毒发现象发生,司玢玺心下惊异,云煞也同样十分吃惊。 司玢玺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探她的脉搏,发现她脉象平稳,呼吸匀速,可方才他明明催发了她体内的蛊毒? 司玢玺不解,又顺着方才的位置将一枚毒针插了进去,可依旧,水波不兴。 脑子想到某个可能性过后,眼神微微闪动,高大的身形之下是隐忍不住的嫉恨,愤怒。 第四十九章 千机洞 云煞体内的图赛格虫为雌虫,平日里在毒物的压制之下与寄生主共存共生,并不会对寄生主有任何影响。 而司玢玺插入云煞脖颈处的那根毒针,正是用来解毒物的压制,刺激图赛格蛊虫蛊毒发作的。 然而,方才却什么也没发生。 司玢玺神色痛苦,图赛格蛊虫无解,除非……除非一对雌雄蛊虫…… 他想到云煞与岑昭侯那晚发生的事,还是他,利用严赫敏给云煞下药,将她推上了岑昭侯的床榻。 想到这里,他更是痛苦不已,他竟将自己心爱的女子…… 云煞从未见过司玢玺如此强烈的情绪反应,看自己并未蛊毒发作,心下想道:莫非我这毒,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解了? 她并不知道自己体内的蛊虫是图赛格雌虫,是以也不会知道经过她与岑昭侯那两次鱼水之欢过后,他二人体内的雌雄毒虫毒性早已相消解。 她体内的蛊毒早已被解开了。 就在这时,茅草屋的房门被撞了开来,进来的男子面上全是担忧,在看见云煞安然无恙过后放松了下来。 司玢玺眼疾手快,赶紧在房内扔出一颗毒物弹,屋子里瞬间被紫黑色云雾充满,岑昭侯赶紧捂住口鼻,在浓重雾气之中向云煞的方向摸索过去。 手探了个空。 等云雾散去,云煞与司玢玺都已没了踪影,只留下一间空荡荡的茅草屋,她打包好的毒针,暗器还放在木桌上。 岑昭侯心中懊悔至极,他方才为何不紧跟着云煞过来?非要等一会儿,等到自己按耐不住。 他转身冲出茅草屋,几个黑衣人迅速聚拢到他身边。 岑昭侯将那几包毒针,和几枚暗器递给带头的一个,命令道:“你们寻着这气味去找,一天之内找不到人,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几个黑衣人赶紧将染有云煞气味的毒针,暗器分发开来,凑到鼻子边嗅了嗅,然后训练有素地齐点头,接着一下子四散开去,迅速消失在燕西城郊。 岑昭侯抬起右手,张开手掌虚空抓了抓,面露担忧,却也面露不愉:他太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了。 那边,司玢玺将被点了穴道的云煞带到了燕西燕东交接处的一座林山。 穿过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过后,他们来到了一处隐蔽山洞,这儿正是他平日里藏身的地方。 山洞之中机关重重,似乎洞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云煞来这里的次数不多,上一次已是几年前,司玢玺受伤,单枪匹马闯进这千机洞之中的她,差点儿被四面八方射过来的毒箭给要了命。 想到这儿,她看了一眼神色并不平稳的司玢玺,顿时心生疑惑。 记忆中他一直是个没有情绪的男人,身上终年大雾,密不透风的黑衣之下藏着数不尽的秘密,面对所有人永远都是一副冷静睿智的模样。 然而这段时间,他的反应却一直在突破她的认知,就好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突然冲你说了一句:“我不哑。” 司玢玺先用一块黑色布条死死蒙住了云煞的眼睛,才带着她走进了千机洞。 在经过十几层紧密排布的机关过后,二人终于来到洞腹。 云煞还是刚被司玢玺劫走之时来过这里几次,后来便被司玢玺安排在了别处,只因司玢玺疑心太重。 哪怕这次是被人绑来,云煞仍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叹这洞穴的优秀。 千机洞由幽长洞口的十几层关卡,以及现在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敞阔巨大的洞腹组成,洞顶有一个形状不规整的天然通风口,洞壁光滑无一处褶皱,妄想从通风口进洞的人只有从那地方跳下来,但指定摔个半死,况且狡猾如司玢玺,定在洞顶也设好了机关。 自洞顶透进来的光线让洞里更加敞亮开阔,地上一条自洞外延申进来的涓涓细流蜿蜒曲折地横穿地面,洞上方不时几只乌鸦飞过,发出凄厉叫声。 司玢玺曾告诉她,除了洞口那十几处心思狡猾的机关之外,这儿就是一处天然洞穴,若不是亲眼所见,云煞根本不会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鬼斧神工。 司玢玺注意到她眼底小小的惊异,忽然一晃神,感觉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时她还不如现在清瘦,一张小圆脸肥嘟嘟的,一双大眼睛格外明亮有神。 胸中积攒已久的仇恨使他疯狂,那日他本打算将所有人都杀死,却在母亲浴血的怀中发现了一个睁着大眼睛怆哭的小女娃,哭声让人揪心,模样叫人心疼。 那女娃正是小云修罗,那时她还未改名。 司玢玺从袖中摸出一根毒针试图射向这小女娃。 小女娃被尖锐的毒针吓得止住了哭声,面露恐惧,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哀求,委屈,十分乖巧地冲司玢玺摇了摇头:“不,不要……” 司玢玺神色一凛。 最终还是下不去手,将小云修罗捡回,从此教她用毒,制毒,习武,并替她改名为云煞。 仿佛就在昨天,一转眼,圆润可爱的小女娃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动人女子。 而司玢玺对她的感情,也在十几年的相处过程中从单纯的利用,冷漠寡淡的师徒之情,变作了对于心爱女子的喜欢,以及不可得的恼恨。 他将云煞安置在洞腹的角落处,却没有解开她的穴道。 与其面对她那张发自肺腑地,对他呈现出来的毫无起伏的冷脸,还不如暂时麻痹自己,她只是被点了穴所以无法神情动作而已。 时间到了傍晚,那边司玢玺派出去的黑衣人,已经循着云煞的味道来到这千机洞洞口。 一个黑衣人刚踏进洞口半步,便突然像碰到了什么烫脚的东西似的,猛地向后撤,脚底板冒着缕缕青烟,疼得他仰头痛呼,流出鲜血汩汩,。 众人赶紧去看,发现他的鞋底已被烫穿,脚底板也被腐蚀出一个焦黑大洞,鲜红色的血液正不断从洞里冒出来。 几人赶紧将他的伤口包扎好,然后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血口大张的千机洞,接着带上伤员离开了这鬼地方。 毕竟岑大将军给他们的任务只是找到人,又没让他们将人带回去。 岑昭侯知晓云煞所在的位置过后,立马从燕西城郊赶了过来,在黑衣人去寻人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待在这里。 此时夜幕已黑,晚风微沁,只几颗零落星辰懒懒挂在天上。 听了黑衣人的描述过后,岑昭侯并未直接冲进去,而是拿着火折子凑近洞口,蹲下,查看地面。 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洞内与洞外的土壤颜色有稍许不同,这极细微的差别一般人很难看出来,但他长年征战沙场,不仅要会行兵布阵,更要对各种军中用物了熟于心。 而他没猜错的话,洞口内的土壤中混入了打仗才会用的黄火药。 黄火药同普通土壤一个颜色,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来,他也是观察了好久才发现洞内的土壤更为细致均匀,颗粒感更强,虽然火药的味道被人用其他气味掩盖了起来,但仔细闻,还是能闻见些许。 他的手下会被烫伤,土壤之中想必还被混入了其他东西。 岑昭侯抬头望上看,发现不仅是地面被人精心设计过,连洞口两边,洞口上方,都布满了不易察觉的细小绒刺,三百六十度让人无从下脚。 岑昭侯站起来,望向幽深到不见底的洞口,心想:往里走一步都十分艰辛,想必要通过这洞口,非得要去大半条命不成。 他往洞穴依附的这座林山上爬,不知找了许久,终于在一块草木稀疏的地方发现了一块巨大的,形状不规整的裂缝。 探头往里边儿看,沁凉的风迎面而上,缝里竟是一个极为宽阔的大洞。 此时角落里正燃烧起一小团火苗,两个细小人影在火光中闪烁。 岑昭侯凭着敏锐的视力分辨出来,其中一个小小的人影正是云煞,而另一个,应该就是她的师傅司玢玺。 他赶紧在裂缝边儿四处查看,发现那洞壁竟然光滑如削,若是他贸然从这儿冲进去……先不说有没有机关,人也得摔个半死。 于是他便只好蹲在裂缝边儿上看了一会儿,确认云煞无事过后,才下山走回了洞口。 面对这个凶险无比的千机洞,岑昭侯站在那儿思忖片刻。 洞身与巨大的林山相关联,洞口机关密布,洞顶又没法儿进入,这……他胸中又出现了那种,什么也没法儿掌握在自己手心里的烦闷感。 岑昭侯神情不悦地扫到洞口,想到藏在土壤里的黄火药,脑子里突然有了想法。 岑昭侯赶紧折回岑府,命赵孟给他取来两吨黄火药,然后带着一行人悄悄来到了燕西燕东交接出一座巨大林山。 等到了千机洞,岑昭侯立即将自己的想法讲给了这一行人听。 他们听完皱紧了眉头,表示,不是不可行,只是……计划实施起来十分艰辛。 原来,他准备对这千机洞进行定点爆破。 他方才看见这大洞,像是从山背上一点一点,往里挖出来的,就像勺子挖西瓜,挖出来一个大大的半圆,是以自裂缝处延展开来的那一段山壁,都十分脆弱。 而云煞,又恰好坐在最里边儿。 第五十章 紫钢草丛 他便想,能否进行定点爆破将这个大半圆山洞炸塌半块? 这样一来,他便不用绞尽脑汁去应付洞口的那些古怪机关,也能早点将云煞救出来。 还好他的军队中从不养闲人,这几个人都是个顶个的爆破高手,既然他们说“不是不可行”,那便已是胸有成竹。 几人爬上爬下,将山洞与林山之间的地理关系理了个清楚,然后与岑昭侯一起商量出具体的爆破点,以及每一个爆破点的黄火药用量。 等把一切都商量出来,已到丑时,众人赶紧抓紧时间在林山各处把黄火药布置了起来。 洞内,火光闪烁。 司玢玺冷峻的脸在柔和的火光下亦显得柔和。 他望着坐在火堆另一边的云煞,心中满是无奈,痛苦,也满是挣扎。 对于这个从小便声声唤他“师傅”的女子,他已经没法儿再用单纯的师徒之情去对待她,回想这段时间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一心只要报仇的想法早已在不知不觉之中产生了些微偏差。 他的思绪波动,和情感变化都受到了云煞的严重影响。 但自从十几年前发生了那些事过后,“波动”与“变化”,便是与他无缘的。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报仇,且为了报仇,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面对这样不正常的情绪波动,以报仇为先的他首先是抵触,抵触无用过后才是慢慢接受,于是接受过后,便产生了不可得的恼恨,以及萦绕在胸腔剧烈而经久不散的无奈,痛苦。 云煞不经意望见了司玢玺看自己的眼神,心中一惊,那种眼神她只在岑昭侯的眼中看见过。 但她不敢多想,只是冷漠地移开了眼神。 司玢玺一双眸子紧紧盯住她,而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炙热,炙热到云煞哪怕被点了穴道都坐立难安。 这时的师徒二人已经到了极其尴尬的地步。 司玢玺的脑子很乱,他甚至不知道为何,在茅草屋见到岑昭侯的那一刻,他会突然毫不犹豫的将云煞给掳走。 在他知道云煞体内的蛊毒因岑昭侯而解之时,他的心情痛苦到难以言喻。 之后岑昭侯的突然出现,更是让他心中的痛苦达到了顶峰,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要带走云煞,因为他感觉,若是他此时不将她带走……这个女子便要永远地从他身边离开了。 他当然可以再在她身上种下其他蛊毒,可一来他已心生怜爱而不忍,二来,云煞冷漠的眼神将他生生逼退。 两人就这么坐在火堆旁寂静无言地对坐着,宽敞的洞中不时吹来凉爽的微风,脚边有涓涓细流。 司玢玺突然想,要是能与她这样对坐一辈子…… 男人线条柔和的脸骤地一凛,心中一震,他竟然产生了如此恐怖的想法。 方才那一瞬,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他竟他的报仇大计全然抛之脑后?他的血海深仇,滔天怨怒竟在那一瞬间化作了儿女柔情? 受到冲击的他瞬间收敛起柔和表情,一言不发地将头转向了别处。 心里开始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女人将岑昭侯杀死。眼底挣扎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洞外。 花了一个时辰,一行人才将火药按照计划布置在了林山的山背各处,无数根粗细不同的引线从山背之上蜿蜒到洞口汇作一股。 为了使所有爆破点同时发生爆炸,引线的粗细,以及引爆点与中心引线的距离都已经过了严格计算。 现在一切准备工作都已完成,云煞动手打燃手中的火折子,走到手臂粗细的中心引线旁,将线头点燃,火苗倏地变大。 引线混有特殊燃油,除非人为阻止,火焰便会一直燃至引爆点。 片刻,中心引线被烧作灰烬过后,火焰迅速分散到无数根细小引线之上,无数个细小火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蜿蜒上山背。 空气瞬间安静,那一瞬间岑昭侯感觉自己发生了耳鸣。 无数个引爆点同时爆炸,却爆炸得十分精巧,仿佛对山洞进行了一场规模盛大的切割。 一行人还没来得及捂住耳朵,树木葱茏的林山便在他们眼前炸出来一堆废墟,倾斜的树木,堆积的碎石,以及腾地而起的漫天尘土。 洞里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在听见一阵细小却密集的爆炸声过后,便只看见无数的碎石块从上方坠落了下来。 司玢玺赶紧跃过火堆将云煞护在了身后。 只一眨眼的时间,原本只有一条不规则口子的千机洞,便忽然塌陷了半块,碎石落地,尘土飞扬,他们所在的这半边洞穴忽得就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大规模却精巧的爆炸并未伤及二人分毫,但司玢玺研究了十几年的毒虫毒草却被这一炸,炸没了大半。以及他花了两年心血研究出来的机关洞口,也瞬间湮没在一片废墟之中。 待尘土消散,废墟之上走出来一个风神俊朗的男人。 在发现女子安然无恙过后,他心中的石头落地。转过头,表情冷漠,眼神锐利地望向洞里的黑衣男人。 司玢玺有如当头棒喝,他没想到岑昭侯竟会疯狂到直接炸山! 而他这一举,也直接将他十几年间的心血付之一炬。 无论是出于对仇人的恨,还是出于嫉妒,抑或是出于被他捣毁一切的愤怒。 此刻,他想要杀死眼前这个男人的欲望已经达到了巅峰! 司玢玺眼神一冷,掏出怀中的几枚毒镖便朝那风神俊朗的男人射去。 却被男人灵巧的动作一一避过。 看着岑昭侯从远处不断逼近的身影,司玢玺面色一沉,将身上的毒针,暗器对准岑昭侯,撒网式地纷纷射出。 他知晓自己的劣势,如果被岑昭侯近身,他的胜算会大大降低。 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势,岑昭侯却毫不慌张,以三指持尖柄,将长剑高速挥舞起来,形成一个由剑风组成的椭圆形屏障,将那有如细密渔网般朝他射过来的毒镖,毒针一一挡落在地。 接着他纵身一跃,飞下最后一段废墟,一只手稳稳握住剑柄,朝着对面一脸杀意的黑衣男子冲了过去。 司玢玺见状,赶紧将身前的火堆踢向岑昭侯,却又被他几个灵巧的闪身躲过, 飞舞的火星之中,司玢玺带着身后的云煞迅速撤离到一边。 他转身向岑昭侯射去几支寒光闪闪的毒镖,却再次被男人的长剑悉数截落。 论武功,司玢玺本就在岑昭侯之下,眼下他又怒火极盛,打斗起来便势如破竹,司玢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云煞此刻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能被迫看着二人对打。 才过了十几个回合,司玢玺便匆匆败下阵来,被岑昭侯的长剑抵住了胸口。 岑昭侯顺势捡起地上的几颗石子,对准云煞身上的几处地方打了过去,将她的穴道解开。 云煞一天未动弹,站起身时有些腿脚不稳。 她来到岑昭侯身后,望着瘫坐在地上,口吐鲜血已然死到临头的司玢玺,不知为何,心中并无喜悦之感。 毕竟,他们曾师徒一场,哪怕他给她带来的是暗无天日的杀戮生活,他们也一同生活了十几年。 况且,有一说一,司玢玺虽然的确心狠手辣,对云煞也严厉到变态,但是,却从未让她受过什么委屈,对她,也不算坏。 而她在隐约火光之中瞥见的那一点异样情愫,也说明司玢玺对于她,是绝对起不了坏心的。 云煞柔和的眼神转冷,但这一点小小的情绪却并不能改变司玢玺几次三番想要利用她毒杀岑昭侯的事实。 大势已去的司玢玺见情况不妙,张口对准岑昭侯,从舌苔之下射出一枚毒镖。 岑昭侯赶紧拉着身后的云煞侧身闪避,而这也给了司玢玺向后脱逃的机会。司玢玺用尽全力往一片暗紫色的地方逃去,岑昭侯跟着在后面追。 身后的云煞看出了司玢玺的诡计,开口大叫道:“小心!” 却为时已晚,岑昭侯已经双脚踏入了茂密的暗紫色毒草之中。 他一进来,裤腿上的布料便被钢针似的草叶戳破,直接扎进了肉里。 放眼望去,在微弱的星光之下,这一整片都是闪烁着森森凉意的钢针毒草。 酥酥麻麻的感觉自脚下传来,岑昭侯抬头,看见站在毒草丛之中面色阴沉的司玢玺竟变成了两个。 接着,好像有无数条毒蛇盘踞在他的脑中。 他感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狭隘,呼吸越来越稀薄,身后云煞的声音也变得恍若蚊蝇…… 只一晃神的时间,他便一下子倒在了毒草丛中,无数的尖利钢针穿过他身上的衣物刺进了他皮肤,岑昭侯的一身白衣瞬间鲜红点点。 这时云煞已经跑到毒草丛边,却也只能徘徊在毒草丛边,伸长了手,将岑昭侯往空旷的地方拉,她没有司玢玺的特殊体质,进入这紫钢草丛中也是死路一条。 她眼中的急切与担忧看怒了司玢玺,瞬间将他置身嫉恨的大火。 第五十一章 美人尖 黑衣男子开口冷冷地说道:“别枉费力气了,你应该知道我花了十几年才培育出来这毒性惊人的紫钢草,这毒,你对付不了。” 云煞却仿佛没听到一般,还是一点一点,将岑昭侯的身体往她这边拉了过后。 他身上已有相当多处地方被紫钢草刺破,鲜红的血液在洁白衣料上开出无数朵红色小花,密密麻麻看分外瘆人。 男子冷漠的声音继续响起:“你还真是不死心”,说完冷笑一声,又自袖中飞过来几枚寒光闪闪的毒针。 毒针径直飞向了岑昭侯。 却没想到被云煞一一承了下来,她的背上立马开出几朵绯红血花,那是司玢玺最惯用的招数,钻心针。 若在中毒的情况还中了这毒针,毒性会立刻攻击心脏,使人瞬间死亡。 司玢玺又惊又怒。 钻心针不与毒物同用时,虽然毒性一般,要不了命,却也如它的名字一般,钻心,蚀骨,中针者会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云煞小时会乖乖听他的话,是因她害怕蛊毒发作的痛,而这钻心针的疼痛,比蛊毒狠了岂止百倍! 但现在,她却甘心为了一个男人中针,而这个男人还是他的仇人! 看着云煞疼痛得绷紧的背脊,司玢玺也感觉心如刀绞。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明明中针的不是他,明明云煞是为了别人承受这痛苦,可是……他却痛得生不如死! 他现在忽然反应过来。 无论他有没有将云煞掳走,无论他对云煞抱持着何种感情,这个女子永远都不会是他的。 其实他早该想明白,他与她本就有血海深仇,而他,也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报仇大计将她困在身边十几年,哪怕在这过程中的他的情感早已悄悄发生变化,一切都为时已晚了。 自脊背之上延展到全身的撕裂样痛感,让云煞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撕碎,被堆积起来再撕碎的破布。 她知晓紫钢草的毒她无法对付,但……她也从司玢玺与岑昭侯一模一样的眼神之中,知晓了他对自己的感情。 于是,她在痛昏过去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过头,对站在紫钢草中有如鬼魅的司玢玺说道:“救他……” “师傅……” 说完,绷紧的身体一塌,倒在了地上。 身后的司玢玺眼神一晃。 那声委屈的,带着乞求意味的“师傅……”,瞬间勾起了他尘封在心底的,一丁点怜悯之心。 十几年前,那浑身污血的小女娃也是用同样的语气,张着溢满了委屈,恐惧的大眼睛,向他传递出求救信息。 只是今日,她却是为了另一个人求救。 复杂的情绪使司玢玺呆立在原地良久,良久。 云煞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岑府。 她眼神一慌,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戴整齐就冲出房门,恰好遇到过来送洗脸水的丫鬟,她赶紧问道:“你们家大人呢?” 那丫鬟不解:“大人?大人一直在府上啊……” 云煞看问不出个定话,身着单衣便跑向了岑昭侯的房间。 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她有些心慌地走出来,问府上的下人,他们的回答也与丫鬟一样。 于是她只好问道:“你家大人,还……活着吗?” 下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大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死……”,说完赶紧捂住嘴,“呸呸呸,大人今天还去上早朝了呢,过会儿就该回来了。” 云煞听见下人笃定地告诉她,他们家岑大人安然无事,她这才安下心来,深呼了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想到当日,她对司玢玺做的豪赌,眼底闪过一丝自嘲:这样卑鄙的手段她也使得出来。 不过,好在岑昭侯无恙,他是为了救她而受伤,而她,也的确不想他死。 岑昭侯上完早朝回来,便听见下人说,今儿早云姑娘跟中了邪似的,逢人便问自己死了没有。 实在夸张,她从头到尾都不敢讲那个“死”字。 岑昭侯听完,心里有些喜悦,换上便服后便过去了她的房间。 此时云煞正在研究万象催眠的乐谱。 只见一身玄衣的女子静静坐在雕花木桌旁,表情认真而专注,青黑发丝在头上随意挽了个髻,清秀精致的五官分毫不错地绽放在小巧的脸蛋上,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神情和动作,却叫人只望一眼,便很难移开眼睛。 细究,大概是因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点儿媚气,英气,以及一丝若有似无却又引人入胜的,杀气。 是了,她与寻常美貌女子的不同之处在于,她的美是一柄蘸满毒液的精美小刀,她这一秒还在对你语笑嫣然,下一秒便能让你一刀毙命。 岑昭侯刚一过来,云煞便发现了他,抬起头,小小的欣喜掠过,却被她迅速压了下去。 将手中的乐谱收好过后,女子招呼身材高大的男人赶紧进来,然后坐在雕花木桌旁为他把起了脉,一会儿撑开他好看的眼睛,一会儿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一会儿又对着他的胳膊,肩膀打打敲敲。 确定岑昭侯身上紫钢草的毒的确已解过后,她这才放下心来,说道:“你,身体不错”,说完便要将手从他的手上拿回来。 却被男人一把握住。 云煞有些惊,对上男人有些炙热的眼睛,瞬间羞赧,使了些劲想要将手抽回来,却怎么也抽不回。 岑昭侯望着眼前这个救了他许多次,却也让他揪心无数次的女子,忍不住伸手将她轻轻抱入了自己的怀中。 云煞未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诧异。 虽然她已与眼前这个男人发生过那些事,但……似乎却从未以这样的方式相处过。 印象里他总在受伤。 虽然他身体底子极好,每次都能绝处逢生,但那种提心吊胆地为他制毒,使毒的心情却始终萦绕着她。 那种不安感,像一把始终悬在头顶的刀,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砍下来,但它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 她与他之间的拥抱,总是在血腥与杀戮中发生,带着点儿绝望的,却又决绝的意味。 所以现在这个平稳的,极其普通的拥抱,反而叫她意外。 岑昭侯将手放在她小小的脑袋上,与高大魁梧的他比起来,瘦小的她如同一只美丽的金丝雀,但她却最不可能做金丝雀。 此时她的耳朵正好贴在他胸口,好闻的皂角香气传来,均匀有力的心跳声传到她耳边。 岑昭侯温柔,却又低沉有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死。” 她眼神微微一闪,终于忍不住闭上了那双倔强的眼睛。 这个男人叫她安心。 岑昭侯想到血色玉佩,想到那个眉间一颗朱砂痣,与云煞面庞相似,却温婉至极的妇人,想到他初见云煞时还对她飞刀相向,想到后来他与她…… 想到这些,他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怀抱女子的力量稍微紧了紧。 这时云煞也伸出手,回抱了他。 岑昭侯心中的喜悦之情难以自抑,却还是那么稳稳,冷冷的一张脸,只有眼底闪过一点儿明亮的光。 这两个从未经历过儿女情长的骄傲的人,也在努力地以他们的方式慢慢靠近,慢慢将手握在一起。 因为云煞被掳的事,去亡人来客栈寻玉佩的行程便被拖延了好几天,于是第二日,四人便收拾齐整准备再去探一探那诡异客栈。 只不过,开往湖心船的小船只要临近中午才会出现,毕竟夜生活太丰富,谁也不会起那么早,也没人会一大清早跑到湖心船上去游玩。 于是四人便只好在燕东湖边的一家茶水铺里等。 老板眼尖,一眼便看出四人身份不一般,赶紧命店小二送去了一壶上好的美人尖。 暗红色的茶水清香馥郁,空气里飘散开淡雅茶香,却又能隐隐闻到一股极淡的女子香气,这茶之所以品名“美人尖”,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岑昭侯摇晃着装茶的杯身,却并未立即啜饮,心里想道:这美人尖是皇宫贡茶,哪怕是高官大臣都很难品尝得到,怎么出现在这随处可见的茶水铺里…… 这时眉眼普通的老板走了过来,谄媚地问道:“几位客官,这是要等着时间开船,去湖心船游玩?” 咋呼的楼阴阳赶紧接了句:“不是,我们是去……” 云煞赶紧捏了下她的腿,楼阴阳立马噤声,尴尬笑笑,然后将空了的茶杯倒过来,大声说道:“老板,你的茶真好喝!” 老板眼神忽得一变,却立马不动声色地将这点情绪掩盖了下来。 岑昭侯背对着他,是以并未看到老板在看见云煞之时那种,欣喜若狂的眼神, 只听老板谄媚的声音继续在身后响起:“若几位客官爱喝,我让店小二为各位再斟上一壶。” “我今日一看各位,便觉格外有缘,今日这些茶水,就当我请大家喝的。” 话虽如此,老板的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过云煞,楼阴阳一直拉着云煞说这说那,是以她也未注意到茶铺老板的古怪。 老板离开过后,岑昭侯忍不住回头望了他一眼,只见他相貌普通,身材普通,气质普通,他打量了一下这家燕东城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茶水铺——更是普通到找不出一个亮点。 第五十二章 玉佩 若真要说有什么的话,就是这茶水铺的位置,正好对着燕东湖中心岸,燕东湖来来往往的游客行人都必定会经过这家茶水铺前。 除此之外,便再无特别之处。 而就是这么个平庸至极的茶水铺老板,竟然把宫里一众妃嫔都求而不得的皇宫贡茶,斟两壶?不要钱?送给他们喝? 岑昭侯心中的怀疑更甚,忍不住对这个茶水铺老板多看了两眼。 等到燕东湖的船家开始吆喝,招揽生意,几个人已在这茶水铺坐了一个多时辰,期间茶水铺老板不停地过来端茶递水,还给他们送了许多模样精巧,看着就十分昂贵的点心。 其他几人也开始对这个相貌普通的茶水铺老板侧目,楼阴阳更是直接感叹道:“老板,你好有钱啊……” 那茶水铺老板只是微微一笑,笑中仍是谄媚,完全感觉不到有钱人的气息,神秘地对几人说道:“我只是个跑堂的,真正的老板……怎么可能是我这么个‘普通至极的人’。” 楼阴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噢——难怪,我就说嘛,你一看就不是很有钱。” 她话一说完,自己也察觉到自己口拙,赶紧喝茶以掩饰尴尬。 她旁边的云煞对着茶水铺老板点头微笑,示以歉意。 没人注意到,云煞的这个笑,让茶水铺老板的手都开始发抖,似乎是在极力压制着某种欲望,兴奋到发抖。 经过燕东湖岸的这个小小插曲,几人终于再次来到这湖心船,一路上的艰辛叫人感慨。 不过总的算来,时间也没过去多久,只是经历的事情太多,四人的心境,情绪都已有所不同,才会让人产生恍若隔世之感。 而就在这段短短的时间里,湖心船又已大变样。 作为燕东城的著名景点,保持变化,保持新鲜感,是湖心船让所有不管没来过,还是已经来过的游客都想要来一玩再玩的重要原因。 大概是初秋已至的缘故,前次五颜六色,缤纷多彩的湖心船,这会儿主打温暖,娴静的姜黄色调,主干道上铺开几条错落有致的石子路,蜿蜒向前,每一家店铺的招牌上都别了一根美丽的枫叶枝,招牌的颜色也都换成了棕黄,棕红……这些温暖沉静的色调,让人一走上湖心船,便感受到满满的,柔软秋意。 而头顶的天空,没有一片云朵,呈现出空旷的,寂寥的蓝。 在这秋意盎然的湖心船穿上看天,更有一番秋高气爽的舒怡之感。 街道两旁的商铺似乎也不如盛夏时的热情,有些商铺老板甚至直接摆了张躺椅睡在了店门口,散玩,赏景的游客居多。 这对他们而言反倒是件好事,毕竟他们之中有个好奇心旺盛的楼阴阳,没了别人来挑拨她的好奇心,他们这一路上也能顺畅许多。 但是,这次楼阴阳却没能带他们找到亡人来客栈,七回八转过后,几人竟然回到了入口处。 云煞问楼阴阳这是怎么回事,楼阴阳眉毛一皱,嘴巴一撇:“我也不知道,我也跟上次一样走的啊,可是……上次是有人叫我过去,这次……” 她这么一说几人便明白了过来。 没了楼阴阳的能力指引,众人只好在这船上自己瞎找,瞎转,可找了块两个时辰,仍没能找到那亡人来客栈的入口。 于是四人便只好聚在入口处,仔细回想,到底还有什么值得参考的细节。 在他们努力回忆细节的同时,也正有一个高大的黑影隐匿在暗处,默默看着他们。 时间到了傍晚,街道两旁的灯笼稀稀疏疏亮起来,云煞看着已经半掩在山头后的落日,猜测道:“上次我们苦苦等到傍晚,客栈才开张……说不定这次,也是一样,我们再去那地方看看。” 不过,面对同一个位置,却仍旧完全陌生的铺面,几人只好望天兴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天下来,四人已累极,实在没了办法,只好暂时靠在墙壁上思考,歇息。 他们已将这偌大的湖心船前后左右,不敢放过一个角落地转了两遍,却,仍旧一无所获。 于是便以为是来的时机不对,可现在看来,也不是时机问题。 楼阴阳一脸沮丧地盯着地面。 上次她一上来这湖心船,便听见许多个声音一直在同她讲话,可这一次,湖心船上安安静静,她什么都没听见。 岑昭侯看见云煞愁云满布的脸,心里也十分焦急,毕竟,那对他和她而言都极其重要的玉佩还丢落在客栈里,若不及时寻回…… 他们本以为来得越快,就能越快寻回玉佩,却没想到,现在他们却连客栈的门都找不着。 他担忧地望着云煞,他知道那血色玉佩是她母亲遗留下来唯一的东西,对于他,那也是将他与云煞紧密相联的纽系。 云煞呆呆地望着天空,夜色已至,黑如泼墨,没有一颗星星。 仿佛一个绝望的隐喻:他们将永远找不到亡人来客栈的入口,也永远无法寻回玉佩,而她也将永远失去同母亲最后的联系…… 云煞如此想到。 沉郁的气氛弥漫在几人中间。 云煞平日里虽然也时常一张冷漠脸,却从未显露过阴郁。 此刻,她却阴郁至极,仿佛一张刚从冬日冰水里抖落起来的毯子,湿冷,沉重,绝望。 楼阴阳蹲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跟她说,生怕说错一句话,她这条刚抖落起来的毯子,便又要跌入冰水里去。 岑昭侯眼看着浓重的夜色似乎将云煞也慢慢包裹,起身走到她旁边。 他伸手拍了拍云煞的头。 女子却忽然将他的手握住,然后拉了下来,松开手指,轻轻说道:“我没事。” 再抬脸,又恢复了那副冷漠,而波澜不惊的样子。接着她起身走到了巷口,说了句:“走吧。” 然后便转身走出了客栈所在的小巷,留下三人在背后面面相觑。 岑昭侯见状赶紧跟了上去,跑到面无表情的女子身边,安慰的话却也说不出口,她正是因为那玉佩才与他接近,他知道这块玉佩于她,于自己而言有多重要。 四人只好在白忙活了一天过后往入口处走去。 楼阴阳忍不住躲在宗律的背后,现在的云煞,抑郁得让她有些害怕,哪怕她将这阴郁深深掩藏起来,也能从她的气息上感觉到。 等好不容易走到入口,云煞已经累得气息不匀,她转身望了眼远处已经灯火通明的湖心船街道,不知怎的,又停下了折返的脚步。 她抬头望天,远离了人间灯火,天上的几颗零落星辰也显露出微弱光彩,好像拨云见日般,她又振作了起来。 她不想要就这样放弃。 而就在她决定要再去一探湖心船之时,一个白衣女子向他们走了过来。 说是白衣,也不太对,只因她似乎只是用一匹白布将自己从头至脚裹了起来,仅露出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 她脚步轻盈地走到几人身边,一开口,有如撕裂的声音听得几人喉咙一紧:“我知道你们在找客栈,这边”,她用被包布缠严实的手臂指向某个方向,说道:“跟我来。” 说完便转过了身,自顾自地往前走,也不管他们是否回应,也不管是否有人跟上。 岑昭侯虽对这外貌诡异的女子心生怀疑,却还是跟在云煞的身后走了过去,楼阴阳与宗律也紧紧跟在后边。 在七绕八拐的小巷里跟着前方那一抹白影拐来拐去,也不知走了多久,只听见街道上喧闹的人声逐渐变小,消失,周围光线也越来越弱,视线越来越暗。 等他们反应过来,周围已经陷入一片死寂,而方才那个半路跑来引路的女子也已消失在浓重夜色里。 他们被迫停在原地。 却忽得发现,尽管周围一片漆黑,但他们还是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彼此。 他们看不见脚下的土地,看不见周围的建筑,也分不清哪里是天空,哪里是地面,这浓重的黑将天与地都无缝相连,他们甚至都分不清自己是脚踏实地地站在地上,还是已经悬浮在了半空——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都还能看见彼此。 好像他们便是这黑暗中的发光体。 被无尽黑暗包裹的恐惧,让他们忍不住把背靠在一起,面对黑暗虎视眈眈。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传来:“上次跑得那么快,我拦都拦不住,瞧瞧,这会儿还不是乖乖回来了。” 接着只听一声响亮的打指,瞬间移动一般,黑暗消失,四人站在了宽敞明亮的亡人来客栈。 而方才说话之人,正是一把年纪仍旧风韵犹存的徐秀娘,她仍然穿着那身花纹繁复的曳地长袍,头饰打扮仍旧未变,只是这回,她看着比上次年轻了不止十岁。 说风韵犹存,似乎已不太准确,这回站在他们面前,是皮肤吹弹可破的妙龄少女徐秀娘。 而缠绕在她腰间的那几条毒蛇,也已消失不见。 太过废物的东西不能留,上次一败,她便将它们全部杀死了。 第五十三章 母亲的温度 云煞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一身邪气的女人,眼神中带着询问,身体里迸发出杀气。 岑昭侯也是同她一样,望着回春的徐秀娘不发一言,只用眼神说话。 假意言笑的徐秀娘被二人眼神一激,也收敛起虚假笑容,一张俏脸上阴险恶毒暴露无疑。 她一挥手中的经文蒲扇,便从袍中滚出来几个丑陋侏儒,同上次一样,侏儒滚了几圈便变身为几个模样俊俏的美少年。 如此一来就是以二敌七,宗律与楼阴阳战斗力基本为零。 两拨人沉默地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在这样绷紧到随时可能绷断的紧张气氛下,突然——楼阴阳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徐秀娘身边? 其他三人一脸黑线:? 只见她顶着一张惨白天真的笑脸对徐秀娘说道:“我们是来寻玉佩的,不知道老板娘你……有没有捡到?捡到了可以还给我们嘛?” 说完还自顾自地对徐秀娘鞠了一小躬:“楼阴阳在这里代云姐姐谢过老板娘!” 正准备战斗的几人忽然意识到,他们带错了人。 徐秀娘也被楼阴阳的奇怪举动搞得一阵懵逼,云煞见状,赶紧抓住时机朝徐秀娘冲了过去,岑昭侯则负责将那些靠近她的侍从小虾米纷纷挡在她身后。 她一冲上去,便将蛇头剑狠狠刺进了徐秀娘的肚子,接着横向“哗啦”一刀,开膛破肚,然后飞快抽剑。 转身之时顺便狠狠抽了楼阴阳一巴掌,将她抽到在地上,后边儿的宗律见状赶紧心疼着冲了上来。 没什么战斗力的楼阴阳实在太碍事。 鲜血喷涌。 电光火石之间,被划拉开肚子的徐秀娘痛得厉声惨叫。 眼眶处的眼皮好像被什么稀释掉一般,往下滴落,身上光滑紧致的皮肤也逐渐生起褶皱,越生越多,最后好不容易年轻了几岁的徐秀娘,就那么像一个泄了气的褶皱皮球一般,在越来越微弱的叫唤声中瘫倒在了地上。 像一张失去了生命力的人皮。 这边被云煞一巴掌招呼过去的楼阴阳,已经晕过去一会儿。 等一脸惨白的小姑娘再次睁开眼,已经变得凶神恶煞,眼神快要吃人。 脸上剧烈的疼痛让她面目扭曲,她狠狠瞪了一眼浑身浴血的云煞,却没再有别的举动,这样的楼阴阳,有些唬人,况且,她打自己也是为了让自己出来。 想到这麻烦的体质,里楼阴阳忍不住气恼得一跺脚。 宗律静静陪在她身边。 另一边的云煞在死去的徐秀娘身上遍寻玉佩无果之后,便同岑昭侯一起冲进了客栈后院。 而地上一颗从人皮上脱落的眼珠,突然转了转。 楼阴阳见他们去往后院,赶紧拽上宗律一同跟了进去,毕竟若没有她这个风水师在,那些阴秽之物必定会将他们同化为自己不人不鬼的伙伴。 它们有些像毒,明枪明剑的打斗不行,却能在潜移默化之中,用它们无孔不入的阴秽之气取了你最宝贵的东西。 大概是因为玉佩丢失的时间太久,让云煞太心急,也或许是因为客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给她带来的狂喜——楼阴阳心里暗想:她这次实在有些莽撞。 浑身浴血的云煞与岑昭侯一出现在客栈后院,里边儿奇奇怪怪的各种生物便吓得开始失声尖叫。有几个还没收拾打扮好的残缺女子更是吓得直接躲到了桌子底下,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不好意思。 没了老板娘的庇佑,这些没什么战斗力的阴秽之物简直有如菜头,一刀死几个,毫不费劲。 两人开始在偌大的后院里横冲直撞,岑昭侯默默跟在云煞身后为她解决掉阻挡她脚步的一切障碍。 里楼阴阳也在后边一边保护着宗律,一边为几人撑开了阻挡阴秽之气的移动结界。 上次是因为徐秀娘有求于她,所以让客栈里的阴秽之物不能对他们这群人动手,这一次,他们就是来“闹”的,便只能全靠自己。 岑昭侯与云煞几乎杀红了眼。 这一路上的小妖小怪虽然弱,却数量惊人,且越接近他们要去的地方,数量也就越多,一个一个仿佛是从倾盆大雨之中掉下来似的,直直地砸到他们前方,砸到他们头顶。 做了十几年杀手的云煞,与同样征战沙场十几年的岑昭侯,怎么可能因为一时的心急而莽撞行事。 他们之所以会这样不管不顾地闯进来,是因为他们一来到这客栈,便受到了某种东西强烈的吸引。 像是某种声音,又像是某种情绪,鼓动着他们往后院里走,往后院里的这个方向走。 而现在,他们正是凭着这股子,可以称之为直觉,但却比直觉更为笃定的东西在往这方向杀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四人才从那有如雪崩的最后一场战役中走了出来,来到了一间灯火摇曳的屋子前。 云煞与岑昭侯对视一眼,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温柔的灯光静静地照亮了这间不算宽敞,却十分整洁的屋子,一块闪烁诡异红光的玉佩正静静摆在一张铺了素锦桌布的桌子上。 他们刚一推开门,那玉佩便突然红光大作,接着有如日落一般慢慢暗淡了下来。 所有的红光都汇聚至这块通透晶莹的玉佩里,汇成一颗光亮的小点,接着游走了一圈,便倏地消失不见。 云煞与岑昭侯一同走到那红血玉佩前,两人像商量好了似的,一人将一根手指搭了上去。 瞬间,一股温柔暖意自指尖传来。 云煞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岑昭侯感觉到她内心的波动,伸手将她的手握住,然后将玉佩放进了她的手心。 她抬起头,一双自带冷意的眸子里此时已快要涌出泪水,却被她的倔强生生制住。 她方才从这块玉佩上感受到的,竟是……母亲的温度。 母亲温暖而柔软的怀抱她太熟悉,熟悉到她现在想起来,都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股能将她的一切难过,委屈都融化掉的暖意。 岑昭侯一只大手将她的手连同玉佩紧紧握住,另一只手蒙上了她的眼睛,那充盈着泪花的眼睛让他心疼。 男人沉声道:“玉佩找到就好,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云煞轻轻点头,然后将玉佩还给了岑昭侯。 岑昭侯有些意外,他以为她会想要自己保管母亲的玉佩,没想到这个面目清冷的女子却难得地,对他认真道:“既然母亲把玉佩,以及……” 她停顿了一会儿,羞涩道:“以及我,一同托付给了你,我就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 说完这话,女子久久不敢抬头,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其他原因。 岑昭侯也顿了一会儿,才郑重地将玉佩接过,挂回腰间,然后沉声应道:“好。” 云煞听见他这声微弱又沉重的“好”,忍不住发自内心笑了起来:“嗯!” 出去的路上要比来时轻松许多,毕竟这后院里的污秽之物已差不多都在他们的大规模砍杀之下苟延残喘,它们不会死,却也不能再动弹。 没了阻碍,四人迅速来到了客栈入口,可还没等他们出去,那几扇敞阔的大门便忽然全都在一阵邪风之下摔闭上门板。 瞬间将后院唯一的出入口堵死。 岑昭侯往紧闭的门板冲去,却立马被门板上的什么东西给弹了回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墨蓝天空,飞身跃上房顶,感觉……有些诡异,于是他伸手往上触了触,竟摸到了顶。 这后院上方的天空,竟就真只有后院这么大小。 他又用长剑去刺,却根本刺不穿。 屡试无用过后,他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三人都已看清了他方才的动作,看着头顶广阔,却好像随时会坠落下来的夜空,只感觉压抑至极。 一阵压抑过后,对阴阳怪事一窍不通的三人齐齐看向他们之中唯一的风水师,楼阴阳,却见她也只是皱眉,冷脸,一筹莫展。 见三人望向自己,楼阴阳抬起头,撇嘴,耸肩,表示她也没办法。 被拦住去路的四人在入口处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先去后院各处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虽然他们知晓,希望不太大。 毕竟之前里楼阴阳便讲过,这客栈处在阴阳裂缝之间,每天都会重置,其中的情形便更是复杂得很,他们这次见到的后院便与前次无一处相同。 眼下楼阴阳也没办法,其他人便更是举步维艰。 而且,更重要的是,虽然楼阴阳的结界可以保他们一时,但时间一久,结界的力量一变弱,污秽之气便会无孔不入地侵袭进来。 等他们在这污秽之气中泡上一会子,再泡上一会子,到时候哪怕门打开了,他们也不能再称之为人。 四人绝望地在客栈后院之中寻找出口,漆黑的夜幕有如永夜,辽阔又沉寂地悬挂在头顶,好像一不小心便会砸下来,将他们永远粉碎在阴阳交接处的裂缝之中。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高大的神秘男人从廊柱后走了出来。 第五十四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几人身处在这绝境之中,自然对突然冒出来的一切都充满敌意,皆虎视眈眈地望着他。 楼阴阳敏感地察觉到,他并不属于这污秽之地,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于是小小声地对三人说了句“他是活人”。 男人踏出那一块阴影,出现在几人的视线里。 只见他一身银灰,一看便是极细腻扩展度也极好的料子,一头长发亦被一个银灰色发箍利落地绾在一起,露出他光洁而高傲的额头。 往下是直插入云鬓隐隐带着一股戾气的眉,却搭配上一双眼波流转,魅惑无比的桃花眼,右眼角处还有两颗错落的小痣。 细致而高挺的鼻梁,一张削薄了带着三分轻蔑七分戏谑的嘴。 这样的五官盛开在一张柔和明丽的瓜子脸上,颇有几分“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的意味。 如此一张精致而美丽的脸两个青春女子竟不由看呆,而旁边的两个男子则是一脸黑线。 他慢慢走到几人中间,还未开口讲话,岑昭侯手中的长剑便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沉声问道:“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锐利的眼神变得危险,手中的长剑在那细致洁白的脖颈之上划出一道血印,一丝细长鲜红的血液迅速淌下隐没在男人银灰色的衣领里。 衣领之中突然隐隐闪现一丝绿光。 一身银灰的男人面对杀气腾腾的岑昭侯却未有半分畏怯,只是伸出两指捏住剑身,慢慢,却又稳健有力地将岑昭侯的剑给压了下去。 开口说道:“岑大人,火气不要太旺,我若是你们的敌人,在外面等着就好,你们自然会死。” 那带着几分嘶哑,又带着几分魅惑的嗓音,明明未说什么过度的话,却像几根手指从胸口轻轻擦过似的,听的人,心痒难耐。 岑昭侯瞬间察觉到这男人的不一般。 他明明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可自他两指之间传来的力道,却能够将他一只手掌稳握住的长剑给压了下去。 云煞听他如此言语,问道:“如此说来,难道你是来救我们的?” 男人伸手将脖颈上的血抹去,越过岑昭侯直接来到云煞面前,附身,瞬间他与她之间只有三根手指的距离。 男人一双眼波流转的桃花眼直直盯着这个美丽而又危险的女子,嘴角溢满笑意:“自信一点,我就是来救你”,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云煞许久,方才转头,坦坦道:“没错,我就是来救各位的。” 岑昭侯被他刚才那个动作一激,看着男人的眼神仿佛在将他一片一片凌迟。 男人带着几人回到那已然紧闭的大门前。 路上岑昭侯紧紧将云煞护在身后,男人一想靠近云煞,便被岑昭侯有力的臂膀以及凶狠的眼神挡开。 面对岑昭侯毫不掩饰的敌意及愤怒,他却只是笑,笑意盈盈地望着被岑昭侯掩在身后的云煞。 那笑叫岑昭侯更加生气,恨不得现在就对当头劈下,将这个举止轻佻的男人砍成两半。 他对其他人举止轻佻他岑昭侯管不着,可若是云煞……蓬勃的杀意汹涌在岑昭侯的体内,身后的云煞感受到他的不对劲以及绷紧的背脊,轻轻将手搭在他后背上,小小声说了句:“我不喜欢他。” 岑昭侯的愤怒这才稍微平息。 等来到客栈后院唯一的,却已经被堵死的出入口,男人从衣领之中取出一块通身碧绿的方形翡翠。 他还未继续动作,看清楚翡翠模样的楼阴阳突然睁大了眼睛,一脸惊异地叫了起来:“阴阳易位!” 男人转头对着一脸惊异的小姑娘肯定道:“对,这翡翠的确叫做‘阴阳易位’”,接着他挑挑眉,饶有兴趣地多看了她两眼:“你怎么知道?” 宗律被他这两眼吓到,赶紧将楼阴阳拉到了自己身边。 里楼阴阳平日里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此时,惨白的脸上竟突得有些兴奋,话语也多了起来:“我是楼家独传的女先生,楼阴阳,我小时,在楼家的咒……古书上看到这翡翠,书上说翡翠已经在几千年前消失了,怎么,怎么会出现你手里?” 男人轻轻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句:“有钱能使鬼推磨。” 接着便转过头,开始了作法。 男人用指尖持住玉佩,形成一个圆,对准了后院紧闭的大门,接着自口中念出一串细碎而繁复的咒语。 里楼阴阳听到他口中的咒语,在看见他这不输宗家风水师半分的架势之后,眼中绽放异彩。 此时她的一脸雀跃兴奋,却让一旁的宗律一脸阴沉。 岑昭侯从始至终都冷冷地注视着他,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和表情。 他的一身矜贵之气几乎从他高傲光洁的额头贯穿到他每一根手指,每一根发丝,细细看来,竟有一股皇家贵族之气。 可是作为兵马大将军的岑昭侯,时常出于皇宫之内,偶也涉及皇家事物,却从未见过,听说过这号人物。 而且,他与他们毫无瓜葛,为何会贸然闯入这凶险之地来营救他们?他又是何时进来的?从始至终,直到他从廊柱之后走出来的那一刻,岑昭侯才注意到这个神秘男子的存在。 岑昭侯虽不懂什么风水伦理,久经沙场的他却深谙一个道理:天上绝不会平白无故掉馅饼儿,而世上也没有那么多闲到愿意对他人施以援手的人。 他活了这么多年,就只见过一个内心真如明镜般纯净的妇人,那就是云煞的母亲云野。 岑昭侯侧身,将身形娇小的云煞挡了个严实,眼里是不容侵犯的决绝与坚毅。 心里冷冷道:你既然要救,那就让你救,至于你的其他想法……绝无可能! 受到咒语驱使的碧绿翡翠忽然红光大作,在紧闭的房门之上印照处一个与翡翠形状一样却放大了几十倍的方形洞口,而洞口之外呈现出来的景色,正是亡人来客栈那宽阔而空荡的前厅。 男人的脸上微微渗出细汗,对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几人说道:“门都开了,还不快走。” 看得出来这个法事对他而言有些艰难,但他的语气却始终都是,轻佻的,没所谓的。 三人赶紧向洞口跑去。 里楼阴阳担忧地看了男人一眼,这才快步跟上三人,而那一眼,却被转身寻找楼阴阳的宗律看在了眼里。 等四人逃出去过后,男人慢慢走向洞口,然后将阴阳易位翡翠放入衣领之中,只见那方形翡翠的两角竟自己长出两根碧绿触须,勾住了男人还留有一道血印的脖颈。 男人从洞口走出来后,身后的门板立即恢复了紧闭模样。 里楼阴阳紧紧盯住男人挂着翡翠的脖颈看,只见那碧绿的细线之上,竟伸出来无数根发丝粗细的碧绿细线,此时正如同汲水一般,全都插入了那道血印之中。 一阵一阵的红光闪过,红绿交替的光彩隐隐闪现在男人的脖颈之间,给他的美丽又增添了几分神秘,诡异。 这种景象让里楼阴阳的眼神越来越兴奋:原来这翡翠真如传说中一样! 男人转身,一张好看的脸对准了岑昭侯,嘴里调侃道:“亏得你给了我一刀,省了我不少事,我这个人……最怕疼了,自己可很难下得去手。” 他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眼睛却越过了岑昭侯去看云煞。 岑昭侯眼神一变,直接伸手给了他一掌。 男人被打得后退几步,嘴里吐出几口鲜血,笑道:“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里楼阴阳看到他受伤,不知怎得,胸中一闷,正欲冲过去,却被宗律伸手拉住。 里楼阴阳回头,只看见宗律侧着头,并未看她,手上的力道却出奇的大,她嘴唇嗡动两下,没说话,又默默折了回来。 然后不动声色地拨开了宗律的手。 岑昭侯冷冷回道:“救命之恩,感激不尽,择日岑某必将登门重谢,至于救命恩人你的其他想法,还是乖乖收回去比较好。” 男人倏地大笑起来,一张美丽却又不失英气的脸笑得春光明媚:“好,我承认,我的确对你身后这位姑娘”,他眼神一亮:“有些喜欢,不过,倒也不至于做出什么不雅之事,不知今日,可否与诸位做个朋友?” 男人眼底悄悄闪过一丝狡黠,却全被目光如鹰的岑昭侯一览无遗。 岑昭侯并未说话,只是紧紧拉住云煞的手,转身走出了客栈,宗律与里楼阴阳紧随其后。 一身银灰,嘴角渗血的男人慢慢走到客栈门口,身旁的“亡人来客栈”五个大字显得格外诡异。 他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 而他身后,原本已经变作一张人皮的徐秀娘,却好像充气一般,那人皮渐渐鼓起,变大,到初具人形……最后只见她断掉的头颅一昂,死去的徐秀娘便站立了起来, 男人没有转头,出声问道:“你里面的东西呢?” 徐秀娘将歪掉的脖子一正,语气千娇百媚:“她呀,想必出了一趟客栈,此时还没复原,见不得人呢?” 第五十五章 急召入宫 男人点头道:“你做的很好”,接着挥手将一袋东西朝后面扔去,起身走出了客栈。 徐秀娘大喜过望地接住袋子,将绳带抽开,从里抖落出一张光滑的,细腻如瓷的少女人皮,她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摩挲,破碎的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岑昭侯几人逃出客栈,寅时刚过,天空仍漆黑如墨。 几人徘徊在湖心船的入口处,这时无论是岸上的燕东城,还是燕东湖上的湖心船,都处在酣眠之中,这种时候,绝不会有船家还往来于船岸之间,他们只能待在这里等。 不过这会儿等的时间可比在岸上要漫长许多,天未亮,人又无,更没有供他们落脚歇息的茶水铺,就算有,也不会这么早开门。 况且他们经过了一夜的折腾之后,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无法再自如行动。 还有在这凄凉的船板上等好几个时辰,想想就…… 里楼阴阳已经仰头倒在甲板之上睡了过去,一旁的宗律始终沉默地望着湖面,不发一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岑昭侯当然有办法离开这里,不过……他掏出怀中的一枚战地专用的信号筒,只要他此时拉掉引线,将信号筒里的烟花放出,他军中的军士听见过后必定会寻着烟花的方向前来营救。 可是,这信号筒的威力之强,恐怕要惊动大半个燕东城,况且,他是守护燕东城的兵马大将军,若只是为了让他们回到湖岸就做出这种莽撞之事,便颇有几丝“烽火戏诸侯”的意味,,日后也恐教一众兵士信服。 云煞看出他的考量,伸手将信号筒推回了他的怀中,说道:“不可,我知晓你的难处”,然后转头对着夜风沁凉的燕东湖道:“我们就当是来这燕东湖欣赏日出,美景值千金,是以这一时半刻也是等得的。” 岑昭侯听完她的话,看着她美丽而又坚毅的侧脸,用力将她的手握紧。 她的确曾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杀手,但她的聪慧敏锐却无人能敌,而她坚硬外壳下的那一丝柔软,此刻正以一种缓慢流淌的形式,静静铺展在他心间。 他转头与她一同望着漆黑平静,没有一丝起伏的燕东湖,耳边是微弱的,呼吸一般的风声。 两颗心也在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挣扎,无数次徘徊痛苦之后,终于在这难得的片刻闲暇之中紧紧靠在了一起。 他们就那么靠做在一起,面对广阔得看不着湖岸的燕东湖。 就在这时,云煞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指着一个极为渺小的亮点叫道:“有船只过来了!” 被湖风吹着也没睡安稳的楼阴阳立马醒了过后,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望向湖面,叫问道:“船在哪里?” 云煞伸手指向湖的西北方:“就在那边!” 她常年受训飞毒针,飞暗器,无论距离远近,只要没射中敌人要害,她回去便要受罚,虽然是一段艰苦卓绝的回忆,但这也练就了她超脱凡人的视力。 其他三人盯着西北方仔细地瞧,过了好一会儿,方才从那逐渐接近他们的光点身上依稀辨出了船形。 看在云煞眼里却已是分外清晰。 四人焦急地望着那艘行驶缓慢的湖中小船,楼阴阳不停地挥舞着双手,冲那边大叫:“船家!嘿~船家,我们在这边,你可别走错了方向~” 宗律看着楼阴阳冻到发抖的脊背,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了她身上。 这次她没有拒绝,转过一张天真稚气的脸对宗律说道:“谢谢!” 宗律眼神微暗,看来里楼阴阳已经消失了。 等小船稳稳行驶到岸边,船家揭下斗笠从船身上走下来,露出一张普通至极,没有一个记忆点的脸,四人这才发现,他竟是那个始终端着一脸谄媚的茶水铺老板。 此时他见到四人,仍是鞠躬作揖,努力把姿态摆低,语气谄媚地说道:“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见各位,我还以为,几位大人早该办完事离开此地了呢。” 末了加了句:“看来我与各位大人还真是有缘。” 他这副恭敬的样子初见时看也还好,现在看来却有些让人嫌恶,似乎他的尊敬与作揖,都是硬生生搬过来的,叫人看着有些反感。 云煞开口问道:“你可否将我们送回湖岸?” 那相貌普通的茶水铺老板故作为难地眉毛一皱,犹豫道:“我就住在这湖心船上,昨晚与几个好友喝酒,误了些时辰,再过不久茶水铺便要开张,这……” 没等他说完,宗律直接将一枚金条放在了他眼前。 茶水铺老板眼睛一亮,赶紧将金条收好,招呼几人上了船。 岑昭侯看着他与昨日截然相反的行径,心中有些疑惑。 速度缓慢的小船在燕东湖上划了半个时辰,才悠悠来到岸边。 此时天已蒙蒙亮,天边出现一丝鱼肚白,茶水铺老板恭恭敬敬地跟几人道过别之后,复又将船划了回去。 悠悠的小船像一片晃荡的秋叶,慢慢向似乎遥不可及的湖心船驶去。 几人一上岸,便紧赶慢赶赶回了岑府,他们现在急需要休息。 守夜的下人听见自家大人叫门的声音,赶紧将门打开。 疲累至极的几人一进到岑府,脚步立即轻了起来,只感觉所有力气都被吸干,脑子也昏昏沉沉有如铁坨。 若只是体力消耗也好,但那亡人来客栈对活人精神力的影响也是巨大。 三人脚步虚浮地往房间走,只有意识刚回到本体的楼阴阳,蹦蹦哒哒地走在前面。 直到回到房间,躺在床榻上的那一刻,他们才深刻体会到床有多软,空气有多新鲜,活着的世界有多美好。 在休息之前,岑昭侯将腰间的红血玉佩取下,郑重地放回了小黑匣子里,连同绣有云煞生辰八字的那张绸罗小布好好摆放在一起,然后将黑匣子放进了一机关暗处,转动柜子的红木把手,屋里的摆设又悄悄恢复了原样。 然后他将一层薄薄的,蛛网般细小的东西附回红木把手之上,这才安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经过这次玉佩丢失的事件过后,他再也不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随便放在身上,以免有心人借此作恶。 休息了整整一天半,三人这才将几乎已经消耗殆尽的精神力蓄满。 在岑府的掌厨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饭菜香味让似乎许久未进食的三人胃口大开,一顿风卷残云。 还没放下碗筷,一个形色匆匆的皇宫侍卫便冲了进来,冲到岑昭侯跟前单膝跪地,急切道:“岑将军,皇上召您紧急入宫!” 匆匆换上朝服,岑昭侯便同那侍卫一起回了皇宫。 嗅觉敏锐的宗律也在岑昭侯离席过后迅速离开:想必是城中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留下两个女子面面相觑:如此,不如去街上转一转。 云煞难得与活泼挂儿的楼阴阳一拍即合,两人换好一身出门的行头便走出了岑府大门。 却没注意到,自她们走出岑府的那一刻起,便有一个身形高大,围着面纱的男子紧紧跟在她们后边。 那边岑昭侯刚一入宫,便被紫禁城内的景象一惊。 只见宽阔平整的空地两旁此时正整整齐齐摆放着几十具尸体,且全都身着华贵的锦罗绸缎,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浓重的脂粉香气,叫人忍不住皱鼻,皱眉。 岑昭侯认出来其中的几具,都是些贵人,小主……甚至连当下除了卫皇后之外最受皇上宠爱的昊嫔娘娘,都直挺挺地躺在了她们中间。 那身翠绿的,绣满了火红蝴蝶的舞衣,叫人只望一眼便再无法忘记,此时身着耀眼舞衣的她,却好像一片被火焰烧灼的绿叶,浑身透露出绝望与死寂,再没了往日的夺人风采。 朝堂之上的九五至尊表情甚为凝重,紧张的气息让一旁侍奉的几个宫女侍卫都不住瑟瑟发抖,生怕一个不小心,她们便会极怒之下的天子斩杀了泄愤。 岑昭侯一进大殿便一扫服摆,行了个利落的君臣之礼:“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急召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话虽如此,却已将这“何事”猜了个大概。 皇上听完他的话,似乎是,情绪激动到没法儿正常回答,将金銮殿上能摔能推的东西全都扫落到地面,大吼道:“给我查!给我去查!是谁胆敢杀害寡人的昊儿!” 吼完似乎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龙椅之上,身上紧紧握着一块绣有火红蝴蝶的绿纱,堂堂九五之尊竟忍不住泣不成声。 旁边的公公见状赶紧心领神会地带着几个宫女走出了金銮殿。 岑昭侯中气十足地回了句,“是,微臣谨遵圣令”,之后也赶紧退了出去。 毕竟天子流泪,见者皆诛。 时至秋日,难得一见艳阳天。 特别是这被燕东湖半包围的燕东城,虽说细水养人,但由此一来温度稍一降,便湿气逼人。 大概是夏意未全消的缘故,这几日却是难得的艳阳天,出来游玩戏耍的男男女女自是不少,云煞与楼阴阳穿梭在往来的人流之中,有如两条灵活小鱼。 许是前两日经历的情绪波动太大,在寻回玉佩,一切也都算尘埃落定过后,云煞鲜少地,升起了出门游玩的兴致。 第五十六章 敛财的恶俗场面 平日里那张冷漠肃杀的脸上,竟隐约浮现出一个同天真楼阴阳一般的稚气笑容。 她本就生得明眸皓齿,眉目分明,平日里不笑便已引人入胜,此时无意一笑,竟叫那卖糖画的小老板看得耽搁了手上的事儿,将一个辨不清形状的奇怪东西递到了楼阴阳手中。 楼阴阳拿到后大失所望,钱也没给,便拽上云煞离开了这个不靠谱的糖画摊。 留下久久回不来神的小老板呆呆望着两个女子离去的方向。 “咔嚓”一声,那小老板伸长的脖颈便被扭断,接着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街上人声鼎沸,往来如流,竟无人注意到这个突然消失的小小青年。 围着面纱的神秘男子不动声色地从糖画摊后走了出来,混入了嘈杂不息的人群之中,他身形高大,青丝飘飘,浑身上下都是掩盖不住的矜贵之气。 男子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两名女子身后,一双有两颗细痣点缀的桃花眼紧紧盯住其中一人,面纱掩饰下的薄唇,扬起一丝戏谑的,势在必得的笑。 云煞感觉到这股强烈,几乎要将她脊背刺穿的灼热视线,猛地转过头,却什么也没看见,鼎盛的人间烟火气将男人严严实实地隐藏了起来。 那边宗律刚回到住处取好验尸器具,便被一个皇宫侍卫紧急召入了皇宫。 他对于惨案的发生总是有一种近乎灵异的直觉,在与无数尸体朝夕相处的过程中,他也慢慢培养了自己的一套独有的验尸方法,类似于太医行医时的望闻问切,不过却要比那细致上许多。 他匆匆扫过地上十几具死状各不相同,却同样惨烈的尸体,然后指着其中一具红蝶绿衣的尸体说道:“将她抬出去,她不应出现在这里。” 听到命令的侍卫脸上一惊。 那可是皇上最宠爱的昊嫔娘娘,若不是因为她也惨死在这其中,皇上绝不会因几个平日里都没怎么召见过的女人勃然大怒,还让当朝兵马大将军,与最有名望最年轻的仵作来彻查此案,可现在,宗律却说要将她抬出去…… 一旁的岑昭侯对那几个满脸疑惑的侍卫沉声道:“照宗大人说的做。” 兵马大将军发话,谁人敢不从?于是几人便只好将那具死不瞑目的美丽尸体给抬了出去。 宗律手脚伶俐地将余下十二人的尸体逐一检查了一遍,然后面色沉重地转过头,对岑昭侯说道:“这十二个人……与上次死在岑府的十二位宾客,以及,百花宴后无故惨死的十二名大臣——死状,及死亡时间都一一对应,皆出自同一人之手。” 岑昭侯听完,脑子一疼,恍惚之中,耳边响起几句话:“我可以完成她的心愿,救你。” “但从此她与我……便再无师徒之情!” “你是我救的第一个人,也将是最后一个……” 岑昭侯忽然像记起来什么重要的事似的,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动荡至极。 最后陷入一片死寂。 那日他为救云煞炸毁了千机洞,与司玢玺对打稳占上风,成功救回了云煞,却被狡猾的司玢玺引入紫钢草丛中,毒昏了过去……之后的事,他便再不记得。 但其实在司玢玺为他施针驱毒过后,他的意识便稍微清醒了些。 那个黑衣男子沉甸甸的话语有如黑云压城,城欲摧。 在他一字一句如同自嘲般的话语中,岑昭侯探及了这个名为师傅,却已对自己的徒儿产生了男女之情的男子心中的,阴暗一角。 他那样绝望的感情,在他的报仇大计面前显得卑若蝼蚁,却又重如泰山。 可顷刻之间,一切都烟消云散。 他在决定救治岑昭侯之时,便已将所有感情在心底悉数粉碎。 他将他最后的一丝同情心,用在了心爱女子以命相逼,让他拯救的男子身上。 自此,他与她恩断义绝。 从此他将孤身一人,踏上他报仇的漫长征途,而他最后,对已经恢复一丝意识的岑昭侯所说的话是:“你们想要双宿双栖,永远安宁,那我便要让你们永无安宁,让有你们所在的燕东城无法安宁!” “世人皆负我,那我便要负尽天下人!” “从此世上只有杀人鬼爪,再无司玢玺!” 岑昭侯脑子里回荡起男子离去之时凄凉而又狠绝的笑声,久久,方才回过神。 宗律已经将那十二具尸体按照死亡顺序依次排好。 标示好各自的死亡原因及死亡特征过后,开始着手检查起那具红蝶绿衣的女子尸体。 他伸出手指将女子脸上一层细密晶莹的粉末揩下,伸到鼻前嗅了嗅,发现女子使用的脂粉之中竟被混入了仵作销毁尸体时才会用到的腐尸散。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细白麻布,将女子脸上的晶莹脂粉全数擦尽,发现她面部的肌肤已经开始腐烂,一双魅惑勾人的桃花眼此时还死死地大张着,浑浊瞳仁里的惊惶,意外,绝望尚还清晰可见。 看这腐尸散的用量极微,想必这美丽的女人是中毒已久,并非与其他几名女子一样是突然暴毙。 想到那妒心极强的卫皇后,宗律默默摇了摇头,伸手将她一双不肯闭合的眼睛拂上,用细白麻布遮住了她那张不再美丽的脸。 宗律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岑昭侯过后,二人皆面露惋惜。 岑昭侯叫来一旁的侍卫叮嘱了几句话,昊嫔娘娘的尸体便被安置去了别处。 专门负责为通缉犯画像的画师也匆匆赶了过来,在岑昭侯的一番描述之下,一个身形高大,一身黑衣的清俊男子跃然纸上。 那日他恍惚之中不仅听清了司玢玺的话,也看清了他的脸。 第二日,画有司玢玺肖像的通缉令便挂满了整个燕东城。 云煞与楼阴阳一直在城中游耍到傍晚。 云煞见天色已暗,便决定带楼阴阳回去,结果忽然“砰”得一声。一抬头,只见原本夜色侵蚀的天空之中炸了一朵美丽而巨大的烟花。 叫她眼前一亮。 紧接着,无数响亮的,振奋人心的爆炸声响起,无数美丽,色彩缤纷的烟花有如争奇斗艳的巨大花朵一般绽放在燕东城的上空。 旁边忽然有人拍手叫道:“石美子来了!” 接着一群男人便有如着魔一般,一边叫着“石美子”,一边在人群中逆流而上奔向了某个方向。 同时也有无数男人在听见这个名字过后,改变方向同他们一起冲了过去。 云煞心中狐疑:石美子?这怎么听着……不像是中原人的名字 她抬眼看了看因为这个女人瞬间改向的人潮,凝眉:这又是何方神圣? 她才刚走神两秒,便看见短发飞扬的楼阴阳钻进了疯狂的人潮之中,一边挥手激动地叫着“石美子”,一边冲向了与岑府完全相反的方向。 云煞无奈摇头,赶紧跟上了楼阴阳。 两个单薄女子几乎没自己用脚,便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推推搡搡到了一座高台前。 那高台以斜面四十五度面对人群,长约二丈,宽约一丈,通体漆白,不知是涂了一层油还是怎么的,在闪烁的灯光里晶莹发亮。 巨大的高台凌空横跨过一座拱圆形大门,门边上镶满了色彩缤纷的鲜花。 门上有一块暗红色的招牌,招牌上书有三个鎏金小字:银雀楼。 此时大门之内正鱼贯而出一群头戴面纱,露出纤盈腰肢的光脚女子。 皆着银灰色衣裙,银灰色衣裙的边上皆用白金丝线勾勒出绮丽花纹,头上一顶斜斜的同款色饰小帽。 光滑细白的脚腕之上绑住一颗银色小铃铛,轻轻盈盈地,从地面掠过,穿出大门,在斜置的高台之下站成了一条光彩照人的银色波浪。 等光脚女子站定过后,一个同样头戴面纱的高大男子走了出来。 他身高六尺,体形修长,一双迷离的桃花眼旁边点缀着两颗错落小痣。 底下的人群还在不断地叫着“石美子!石美子!” 那男子垂眼轻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鄙夷,然后一抬头,用魅惑的声音说道:“诸位不要着急,今日仍需按照惯例,在场的各位宾客,先凑齐十万两,石美子姑娘才会露面。” 云煞与楼阴阳被挤在远远的角落处,不太看得清男子的面貌,只觉得他身形俊逸,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比女子还阴柔的妖媚之气,却又因那高挺的鼻梁以及斜插入鬓的眉峰多了一股女子难有的英气。 不过他胸部平平,想也知道是个男人。 男子的话一出,便有如一石激起了千层浪,瞬间,无数的金银财宝跟不值钱的萝卜白菜似的,朝男子的方向扔了过去。 那在夜空中闪烁的金光银光,明明白白显示出人们对石美子的疯狂。 在不断翻飞投向银雀楼的财物之中,光脚女子们也开始在空中上下跳跃,横飞,灵活得有如狡兔,不断地将财物接住,然后扔到正中间一个计数的女子身前。 那女子想必眼力与心算力都过人,只匆匆看一眼,便用吟唱的方式将目前累积到的财宝数目报了出来。 云煞在下边儿看得有些好笑,嘴角不仅勾起一丝笑容,心里想到:一个敛财的恶俗场面也能搞得这么,诗情画意,还真是受教。 第五十七章 俊秀的杀人狂徒 她笑转完抬头,却发现那头戴面纱的男子似乎正面对着她,灼热的眼神立马冷却,接着轻轻地飘过她的头顶,被面纱掩饰的轻薄红唇之上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继而将头转向了另一方。 云煞眉毛一皱,刚刚那个眼神……似乎在哪儿见过。 不过倏忽,这点儿怀疑便被热闹的人群搅散了。 台上翻飞的光脚女子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此时地上的财物已经铺了满地,闪烁在银雀楼的门前,好像一条会发光的珠宝之河。 台下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云煞甚至感觉到身边的男人似乎,停止了呼吸? 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之中,那头戴面纱的高大男子踩过地上铺陈的财物,右手放在身侧,做了个“请”的姿势。 一道曼妙轻盈的银灰色身影便忽地跃到了高台之上。 那身影出现的一瞬,云煞身边的男子忽然大喘了一口气,好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接着以近乎癫狂的方式挥手吼叫起来:“石美子!石美子!” 同时所有人,都同他一般,在寂静的夜空之中响起了“石美子”的声潮。 楼阴阳也跟着开口大叫:“石姐姐,你好美呀!” 一头短发在上下跳跃之中乱成了一头草。 云煞忍不住扑哧一笑,也笑转头盯着那银灰色身影看。 此时那女子已以一种极为慵懒的姿势斜躺在高台之上,与她那身通体流淌着银白色花纹的灰色衣裙相比,光脚女子的衣着便显得暗淡了许多。 她的脸上亦围上一层细白面纱,却极薄,能够分明看清她娇俏小巧的鼻梁,与一张有些丰厚,却因此显得格外性感的唇。 与一般女子的娇艳红唇不同,石美子的唇,犹如一朵精致小巧的黑色玫瑰,安静张扬地盛放在面纱之下。 她就那么斜斜地躺着,有如一条刚从海里探出来的美丽人鱼,从手腕到脚趾,都晶莹剔透到发亮。 台下的人潮越来越激动,有的甚至激动得开始往前冲,却被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灰衣打手给当场打晕在地。 是以,尽管人们已为这个神秘美丽的女子发了疯,却死活都不敢往前冲。 石美子想必是被聒噪的人声弄得有些烦,一根晶莹手指竖到嘴边,纤长浓密的睫毛抖动,一双盈盈溢水的绿眸望向台底下的男人。 原本嘈杂到快要将云煞耳朵炸聋的人群,立马噤了声。 云煞心中惊诧:绿眸?! 云煞自云雀楼回来过后,一直在回想绿眸女子石美子的事。 且不说她如何的美,光是她那一双盈盈绿眸,便已赚足了人们的眼球。 云煞心中暗忖。 这么过年来她作为司玢玺的徒弟杀遍四方,经验见识不敢自诩过人,却也见过了各种各样的怪人怪相,奇闻异事,她还真没听说过,除了图赛格王廷之外,还有哪个种族生得一双绿眸。 难道,她也是图赛格王廷中人? 可她小时却从未见过她,她仅有的那几个嚣张跋扈的皇兄皇姐,她都记得清清楚楚,都是同她父亲子鹿辰星一般黝黑发亮的皮肤,毕竟同中原人士成婚本就为图赛格人所不耻,是以小时她这一身白常常被皇兄皇姐排斥。 云煞回忆起石美子那双有如翠绿湖水一般引人入胜的眸子,难道是她见识浅薄,没见过世面? 她还在凝眸沉思,这时,刚从皇宫折返的岑昭侯来到了她的房间。 云煞见他一脸凝重的样子,心中也隐觉不安,开口问道:“难道城中,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岑昭侯坐下,顿了顿,答道:“那倒没有,不过……” 他转头望向云煞,郑重问道:“你知道你的师傅司玢玺最常栖身的地方吗?” 云煞听他提及司玢玺,便猜测此次发生的事定又与她那无恶不作的师傅有关。 哪怕这师傅救了她心爱男子的命呢! 她用眼神询问岑昭侯:此事又与我师傅有关? 岑昭侯点头道:“近日皇宫又发生了一起十二名后宫佳人惨死事件,作案手法与前两次相同,想必……又是司玢玺所为。” 岑昭侯望着云煞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犹豫着,要不要将那日在千机洞隐约听见司玢玺所讲的话,全告诉她。 不过还没等他犹豫出个结果,云煞便从屋中寻来了笔,纸,在上面书写下几个地名,人名,以及一些物品的名讳。 然后将写了几行字迹的纸张递给岑昭侯,说道:“司玢玺多疑,是以哪怕我作为他的徒儿,对他了解也不多,这是我能记住的一些,他常要提及的地名,人名,以及他常用的一些东西,你派人去查一查,说不定能查出什么线索。” 岑昭侯将纸张接过,匆匆扫了一眼,然后仔细叠放好,收入了怀中。 他怀揣着写有司玢玺相关线索的纸条走到半路,复又折返了回来,抬手轻轻敲门。 云煞闻声又将门打开,看见去而复返的岑昭侯,笑问道:“怎么啦?” 自玉佩寻回过后,她似乎,便不再那么吝啬笑容了。 岑昭侯看见她终于卸下防备的笑容,心中一暖,更觉得自己此时做的这个决定是对的,低沉又温柔地道:“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云煞见他如此煞有介事的语气,闪身让他进来,她也想听听岑昭侯想告诉她什么重要的事。 待二人坐定。 岑昭侯先伸手拿起旁边的茶水一饮而尽,还极其正式地清了清嗓子,呼了口气,这才眉眼灼灼地望向云煞。 却还没有直接开口。 云煞见他用闪着星星般的眸子望着自己,此时竟忽然觉得,这个号令千军万马上阵杀敌的大将军……格外,可爱? 她心中对看见岑昭侯这副新奇表情而感到欣喜。 于是她也伸手抵住下巴,目光闪闪地回望他,盯得本就有些紧张的岑昭侯瞬间有些窘。 云煞忍不住扑哧一笑,然后头一歪,对着岑昭侯调皮地问道:“所以岑大将军,你准备告诉云姑娘什么事?” 岑昭侯赶紧别开头去。 都说女人撒起娇来要人命,更何况云煞那样一个美丽又危险的女人,她那模样实在太美丽,太可爱。 岑昭侯实在不敢多看一眼,多看一眼他都不想再说接下去的话。 云煞见他被自己逗得直接别过头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好似笑来了春日里第一缕阳光,是作为女杀手的云煞从未有过的。 岑昭侯也忍不住跟着大声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方才恢复平静,岑昭侯赶紧将那日在千机洞中司玢玺所讲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云煞听完后,脸上轻松的表情消失,一张笑脸瞬间冷了下来。 岑昭侯说的她早已知晓,她为了救自己心爱的男子,不惜司玢玺对她的感情强迫他救人,岑昭侯的命是救回来了,却也直接极怒了这个本就为了报仇丧心病狂的男人。 她对司玢玺心有愧疚,对于那些无辜惨死的人更是愧疚不已。 云煞的眉,皱得紧紧得。 岑昭侯见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些慌,开口补充道:“其实我,是不想告诉你这些的。” 云煞闻言抬头。 岑昭侯又将头别过去,声音低沉地道,“若换做别的男子……那倒还好”,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可司玢玺作为你的师傅,与你一同生活了十几年——一个同你生活了十几年,对你来说是师傅,却有有如父亲,朋友甚至……的人对你产生了那样沉重的感情,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你知道的。” 他带几分犹豫,却又坚定无比地将这一番话说完。 “我是个足够自私的人,阻止不了别人对你的喜欢,但对你产生了非分之想的人,都会变成我的敌人。” 岑昭侯一个铁血男儿,何曾对谁讲过这种话? 此时他刚从心中的汹涌波涛中挣扎出来,刚将心中的想法勉强传达给自己心爱的女子,脸便红到了耳朵根。 云煞一直看着一边停顿,又一边继续,好不容易才将意思表达清楚的高大男子,原本因司玢玺而冷却下来的一颗心,瞬间有如春风拂过,开满了花。 由于男子始终不肯转头,她只能看见他发红的耳朵,以及僵硬不已的背脊。 云煞轻轻开口道:“你转过来。” 男子闻言,顿了一会儿,这才慢慢,慢慢地,将红色稍褪的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转到了云煞眼前。 云煞将双手放在他的耳朵两侧,将一张小脸贴近他的,一双眼睛定定地,望住他。 开口,认真道—— “这个世上,除了岑大将军的喜欢,其他人的喜欢,云煞都看不上。” 第二天,燕东城大街小巷的通缉令引起了城中年轻女子的注意。 有的甚至趁人不注意,直接将那画有男子画像的纸,从墙上给撕了下来,藏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不为别的,只因这男子实在,颇有些俊。 他的长相实在太过清秀干净,实在令人难以相信,他就是那个让燕东城人人浸泡在恐慌之中,身上背负了林林总总几百条人命的杀人狂徒。 云煞望着纸上那张,似乎是时隔了许多年,才再次看清楚的脸,心中也有些错愕:她的师傅司玢玺,原是长这副样子? 第五十八章 因为贵 她印象中,鬼爪总是一身黑衣,从头到尾,总是将脸掩埋在深深的帽檐之中,几乎只能看见他洁白的脖颈,以及线条分明的下颌。 而在她刚跟着司玢玺那会儿,除了出去执行杀人任务之外,他并不是这副打扮。 她记得他持毒针的手指细白纤长,偶尔衣衫不整,露出一大块洁白结实的胸膛,而他的眼睛…… 她看到这张通缉令才想起来,那几乎是她从小到大见过的一双,最为干净澄澈的眼睛。 这也是她为何在第一次看见司玢玺之时,并没有吓得失声痛哭,而是委屈又大胆地向他求救。 不过这一切,也都已经过去了。 她伸手将画有司玢玺画像的通缉令还给府中一个小丫头。 那小丫头赶紧将画像藏了起来,走之前对云煞神神秘秘道:“云姑娘,我悄悄跟你讲,最近这城中的年轻女子,啧,都为了这个通缉令上的男子叫苦喊冤呢。” 云煞抬眸:“噢?” 小丫头见云煞好像来了些兴致,赶紧继续说道:“她们都说啊,‘这干净得有如上古玉石的清秀男子,怎么会做出杀人之事呢?我看那些凶神恶煞的牢监侍,才更有可能杀人!’” 云煞听完她装模作样,拿捏着腔调的话,美丽的脸上并未出现一丝笑容。 她一偏头,对着那个仍还兴致盎然,说个不停的小丫头脸一冷,问道:“你看我,像不像会杀人之人?” 小丫头知晓这是自家大人喜欢的云姑娘,况且她也长得那么好看,赶紧摇头道:“那怎么会……” 却在看到云煞有如冰冷毒蛇一般煞人的眼神过后,脊背一凉,惊得脸一僵,没能再发出声。 云煞冷冷地望着面前一脸僵硬的小丫头,片刻,别转回头,开口说道:“快做事去吧,别太以貌取人。” 小丫头听完她的话,赶紧如获大赦一般,哆哆嗦嗦地说着:“好,好……我……” 话还没说完,便一溜烟地逃走了。 在云煞记忆中终于清晰起来的那张脸,有如一团永不退散的巨大乌云一般,沉沉地压在她心头,也严严实实地遮住了燕东城原本安宁广袤的天空。 云煞手指轻轻握拳。 她对司玢玺的愧疚,以及对那些因发狂的司玢玺而惨死的人的愧疚,让她决定,她一定要协助岑昭侯,抓住这个养育了她十几年,却也折磨了她十几年的男人。 就在次日下午,岑昭侯忽然接到一通密报,说是有人曾看见通缉令上的男子出现在银雀楼。 岑昭侯听到过后面色一沉,立即换好行头走出了岑府。 而这一日,也正好是去银雀楼领取奖品的日子,兴奋不已的楼阴阳早已换上了一身崭新红衣裙,等在了云煞房门口。 那日她俩去银雀楼,中途有一个抽奖活动,即:从地上铺积的财物之中,随意挑选出一样,那东西的主人便可在两日之后过来领取银雀楼的奖品,并得到与石美子姑娘说上一句话的机会。 云煞全程都抱着看戏的态度。 她原本以为那令大半个燕东城的男人都为之如痴如狂的女子,好歹得,来点儿才艺什么的,可石美子自从出现在那银白色高台之上,便纹丝不动地,从头躺到了尾。 只是偶尔懒懒散散地变换几个动作,底下的一群傻男人便如痴如醉。 云煞不解。 不过,想要在那倾斜的台面上一直维持那懒散,安逸,高傲的姿态,没点儿底子,还真不行。 就在她已经对美则美矣,却全程“睡觉”的石美子兴趣缺缺之时,身旁的楼阴阳忽然惊喜地大叫起来:“啊~是我!是我!” 接着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跑到了那群光脚女子中间,接过那根宗律送与她的金条,放到嘴边开心地“啵儿”了一口,表情极其夸张地说道:“感谢石美子姐姐!感谢银雀楼!我一定会将在场各位想对石美子姐姐说的话,好好传达!” 然后便一边挥舞着小手,一边跑回了云煞身边。 云煞赶紧用手挡住脸,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一直知晓楼阴阳的古怪癫狂,但她没想到在这么多人面前楼阴阳还能保持她一贯不要脸不要皮,只管自己开心的作风,心下除了无奈之外,竟还有些佩服。 云煞看见门外焦急得转来转去的人影,草草地收拾了一番过后赶紧将门打开。 一开门,便被楼阴阳一张泼了墨一般的黑唇吓了一跳。 她的皮肤本就同死人一般惨白,看了便叫人有些害怕,此刻化一张黑唇,配上漆黑如幕的头发,以及惨白到没有一丝活人气的脸——更是诡异到叫人,以为阳间撞到鬼! 云煞掩饰住心底的诧异,轻声问道:“小楼,你为何……作这副打扮?” 楼阴阳嘴一咧:“我今日去见石美子姐姐,当然要学她一样打扮啊!不然怎么显示得出来我有都喜欢她!” 云煞听完她的话忍俊不禁:“只要长得好看的人,你都喜欢?” 楼阴阳听到她的问题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最后面露疑惑地道:“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感觉……既然大家都喜欢石美子,那石美子姐姐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人吧。” 接着她话锋一转,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云煞道:“不过我知道,云煞姐姐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无论她做过什么……嗯!” 云煞望着楼阴阳已经跑远的背影,心底忽得,因这个古怪又可爱的小姑娘,生起一股暖意。 等她们赶到银雀楼,大门口已经站了两个专门来迎接她们的人。 那两人看身形面貌,似乎正是两日前作露腰打扮的其中两名光脚女子,今日却穿得极为保守,一身银灰色劲装将两人严丝合缝地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清秀小巧的脸,甚至连手上都戴了一副银丝手套。 身上不仅没有半分风尘女子的味道,还隐隐散发出一股矜贵之气。 云煞忽然反应过来,那日银雀楼前石美子的表现虽然乏味,光脚女子们的打扮也实在称得上恶俗,可那群男人却依然如痴如醉,为之疯狂的原因似乎……就是因为贵。 没有半分风尘女子的半分讨好,亦没有遮遮掩掩的小女子气息,石美子那张离经叛道的黑唇,以及从头到尾都不肯施舍给台下男人再多一个眼神的高傲姿态,更是将桀骜不驯发挥到了极致。 她在台上什么也不做,台下那群能歌善舞,能说会算的光脚女子就已把她推上了高楼。 她什么都不做,反而更让人好奇,她会些什么?为何她能凌驾于这群本就已经足够出色的女子,悠悠卧坐在这高台之上? 云煞想到这儿,不禁又对这个装神弄鬼的石美子产生了几分兴致。 她们前脚刚走进银雀楼,岑昭侯与宗律后脚便跟了进来。 为了查案,今日二人都换了一身……有些花哨的装扮,脸上也稍微做了些调整和修饰,而二人为了迎合这风月场所也故意做出一副浪荡不羁的姿态,一眼望去,竟让人认不出来。 岑昭侯一边应付着不断向他涌过来的银衣女子,一边不动声色地在宽敞的大厅里来回打量,不放过一点儿蛛丝马迹。 他这副登徒子的模样,倒也还算自然。 不过看另一边与那些姑娘调笑打闹,逗作一片的宗律,更是自然到……让人觉得他是混迹于这风月场所已久的浪荡老手。 岑昭侯被他的样子惊到:难道……他这个密友瞒着他来过这里? 想到方才他本打算带着一帮人直接杀进这银雀楼,却被宗律拦住,提出这么个暗中潜入的主意一事…… 岑昭侯忍不住心中感叹:真是深藏不露! 殊不知,那日在亡人来客栈发生的事,早已让本就继承了祖先几千年情感智慧的宗律,在潜移默化之中,激发出了一些尘封已久的东西。 两人寻了个位置较为偏僻的地方坐下,随意叫来了两名银衣女子,便开始一边饮酒作乐,赏舞听曲,一边对来来往往的花客,仆从开始了悄无声息的观察,考量。 银雀楼作为继云锦楼之后的青楼新秀,能够在一个月的时间之内造成云锦楼大量新老顾客的流失,并迅速在燕东城崛起,占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自然也有它拨得头筹的优势。 那就是:贵。 光是这清一色的玉石栏杆,玉石铺就的地板,以及酒桌上造型独特,精美至极的银质杯盘碗盏,其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就无法估量。 更别提大堂中央那巨大的,有如将真正的金丝雀放大无数倍,雕刻在银制鸟笼里的,栩栩如生的一只银雀。 另外,为了衬景,更为了衬名,银雀楼里的仆从,丫鬟,小姐也都通通以灰,白,银灰等色调傍身。 岑昭侯抬手将桌边的一杯清酒饮下。 酒水入唇辛辣,到喉却甘甜,清香浓郁的酒气在五感之间弥漫开来,喝得人格外舒爽。 而银雀楼的女子,也都有各自的矜持。 你若不主动向前,那她绝不会主动勾引,你若要与她调笑打闹,那她也能放下架子来同你开些荤腥却不浑脑的玩笑。 第五十九章 羞涩的笑容 岑昭侯看着她们身上透露出来的一股子熟悉气息,忽然想到了某个人,眉头不禁一皱。 这边,云煞与楼阴阳已经被引到了银雀楼后面的一座雕花小院。 院正中一张由精致雕花勾勒而成的银脚桌,桌旁四张同样款式的银脚椅,而这不大不小的院中,则开满了各式各样,栩栩如生的……银色花朵。 之所以说是“栩栩如生”,是因为云煞被这从未见过的银色花朵吸引,忍不住伸手去探,竟发现,院中所有的花饰都是人为雕刻出来的。 在皎洁的月光之下,这座美丽的银色花园闪烁着矜贵光泽,有如梦幻仙境。 楼阴阳哪里见过这种地方,早已坐不住脚将银雀园上下翻看了个底朝天。 云煞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神秘女子石美子的到来。 期间几个灰衣女子又是端茶送水,又是送点心,最后还给她们送来几碟精致小菜,就是没见石美子过来。 楼阴阳已经将桌上的东西吃了个光,而她们在这儿也已等了大半个时辰,月亮渐渐升至最高空,将银雀园的每一个角落都照了个分明。 忽然一道绿光闪过。 云煞假装坐得腰酸背痛,站起了身,然后不动声色地走到了银雀园的一侧,伸了个懒腰,接着急转回头,飞速朝院外射出一枚毒针。 毒针直直射进一丛茂密到分不出枝叶的树冠之中。 接着只听一阵细细簌簌,没过一会儿,便只见一个一身银衣的女子飞跃上了院墙,银色的裙摆静静地飞扬在月光之中。 云煞转过身来,对着那银衣女子面色不悦,冷冷开口道:“既然石姑娘早就来了,何必让我们等这么久。” 一旁的楼阴阳却似乎并未有长久的等待而消磨兴致,大叫道:“石姐姐!你来啦!我们等了你好久呀!” 银衣女子听完云煞的话,并未急着从院墙上下来,抬起在月光下晶莹到甚至呈现半透明状态的手指,轻轻抚了下飘散的耳发,语气悠悠道:“我只是想好好看看,哥哥看上的女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那女子玩味的笑意荡漾在神秘黑唇边,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极为傲慢的矜贵之气,声音也宛如精巧银器碰撞后发出的声音。 “还有,我不姓石,我叫小玉石美子。” 接着她说了一串云煞与楼阴阳都听不懂的话,便从院墙上一跃而下,朝云煞冲了过来,那凌厉之势有如一柄银光闪烁的利刃。 就在那银衣女子闪着寒光的手指尖离云煞堪堪只有一毫厘之时,一颗细小石子从某处飞了过来,将银衣女子凌厉的攻势击散,只见她身体稍稍一侧,锋利手指便割断了云煞的发丝。 银衣女子看被人打断,气得轻轻一跺脚,头转向某处,娇嗔地责怪道:“哥哥!”然后一跃身,又飞回到那院墙之上。 云煞本想要出手,但她更想看看方才出手的是什么人。 哥哥?那还真是会装神弄鬼的兄妹俩。 云煞盯着方才石子飞来的方向,冷冷道:“出来吧。” 她话音刚落,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便从院外走了进来,就在楼阴阳看清楚他面貌的那一刻,忽然眼睛一闭,直接倒在了地上。 云煞赶紧过去将楼阴阳扶到一边。 看她这样子,应该是又要进行意识转换了,不过……这转换的时机是否有些蹊跷? 云煞回转身,眼神不善地盯住那个男人,在与男人灼热,却又傲慢的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恍然大悟:那日她与楼阴阳出门游玩之时一直跟着她的那人是他! 而此前在那亡人来客栈,以及石美子登台揽财的那一日,他们都已经见过面。 云煞虽然有着作为杀手的敏锐直觉,但自从决定与司玢玺分道扬镳过后,她便克制住了这种近乎于恐怖的洞察力,她不想再时时刻刻都生活在“人人都可能是敌人”的恐慌之中。 是以时至今日,这个一身矜贵之气的男子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才复又将他认出来。 她对他不感兴趣,也不在乎,于是只是淡淡说了句:“噢?是你。” 不过她这种态度似乎反而引起了矜贵男子的兴趣,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玩味越来越浓,轻轻一动身,人便一下子飞快地移到云煞了跟前。 快得人根本看不清脚步,只看见一道忽然砍过的银灰色的风。 云煞睁大眼,只看见方才还离她几米远的男子,一张俏脸倏地放大到她面前,与她的鼻尖只有堪堪一根手指的距离,男子飞扬的发丝都在悬浮在半空中,此时正眯着一双妖媚的桃花眼直勾勾地望着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院墙之上的银衣女子也飞了过来,一下子便将男子推到了一边,然后将男子挡在身后,一双绿眸恶狠狠地盯住云煞:“你休想接近我哥哥!” 云煞不解:自己从头到尾哪里有做出过“接近”的动作? 那男子按住石美子的肩膀,轻轻将她推到了一边,石美子还想过来阻止,却被男子一个凛冽的眼神喝退,只好站在一旁跺脚,发脾气。 云煞始终冷眼看着这对在自己面前一唱一和的兄妹俩,难有半分好颜色。 就在这时,里楼阴阳醒了过来,她一看见那矜贵男子,从来都是怒气腾腾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点儿……羞涩的笑容? 里楼阴阳起身走到云煞身边,安静地,却又专注地盯着对面那个男人,随后轻轻开口道:“云煞,我们不是来这儿,领奖的吗?” 语气之中竟包含了娇羞,困惑……总之完全一副陷入热恋的小女儿姿态。 云煞这才想起来这茬儿,不过……她身边这个眉眼温婉的女人,是谁? 岑昭侯这边还在一边假意寻欢作乐,一边寻找可疑的人,一抬头,便看见云煞与楼阴阳出现了二楼的贵人阁,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身着银灰色服饰的人。 那身形高大,发丝如幕的男子让他眼神一冷,手中的银制酒盏瞬间被捏到变形。 岑昭侯与旁边其实已经真喝得酩酊大醉的宗律打了声招呼过后,便以方便为由,离席,转而来到了二楼的贵人阁。 他见四下无人,飞快地闪身进隔壁房间,然后将耳朵贴到了将两间房相连的墙壁之上,屏息凝神,竖起耳朵听他们在说什么。 岑昭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堂堂兵马大将军会做出听墙角这种事。 其实方才他一见到那男人,便想直接冲上去,揍他一顿,可眼下他与宗律正乔装打扮着来查案,对这几人事情的发展又不明,这样贸然行事实在有些不稳妥。 里楼阴阳自从醒过来过后,便没大声说过一句话,平日里横眉倒竖气得到处乱跑的五官此时也都乖乖地待在原处,从院里离开,到走进这贵人阁,她都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云煞身后,显露出她不应有的良好教养。 直到几人终于坐下来,云煞这才从她那张有些惊惶,有些喜悦,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脸上看出了端倪。 云煞顺着里楼阴阳羞怯,躲避的视线望过去,正好对上男子一双魅惑勾人的眼睛,眼尾的两颗错落小痣,给他增添了几分不羁。 更让人觉出他身上某种引人入胜的魅力…… 二人竟对视了几秒,云煞反应过来赶紧摇头:刚刚自己脑子里,蹦出来些什么鬼想法? 石美子怒气冲冲地将一只银制的盒子推到二人中间,眉毛一挑,黑唇里吐出两句不太友好的话:“呐,这就是你们的礼品,另外……我今日可与你们说了不止一句话,拿了就赶紧走人吧。” 说完双手抱在胸前,眼睛斜睨着云煞与一副花痴模样的里楼阴阳,那架势摆明了是在赶人。 云煞见她如此嚣张,被压制在身体里的血性瞬间涌了上来,抽身便将一根毒针插进了石美子的绿眸,却在毫厘之处顿住,一双美丽的眼睛里闪现着不悦,危险,以及高高在上的轻蔑。 她做了十几年的冷血杀手,对付这么个只知道发脾气的大小姐还是绰绰有余。 石美子晶莹通透的绿眸瞬间张大,惊慌恐惧一瞬间出现在她的眼睛里。 云煞手持毒针盯住她的眼眼珠看,嗜血的光芒让石美子脊背一僵,维持着那危险的姿势动也不敢动。 等到云煞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石美子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而对面始终作壁上观的男人,此时忽然出声道:“不错。” 云煞方才也是为了锉锉嚣张石美子的锐气,二也是为了看看她那双晶莹剔透的绿眸是否货真价实,毕竟她也长年使用一些药物来遮掩自己的真实瞳色,其他人自然也可使用一些方法来拥有一双绿眸。 不过据她方才观察,石美子的一双绿眸的确浑然天成。 色泽由瞳仁中心加深为翠绿,继而向周围扩散,纹路嫩绿,最后又沉淀在瞳仁周边恢复为翠绿。 比猫的瞳仁还要通透晶莹,相当美丽。 第六十章 送花人 男子将方才云煞利落的姿势一一收进眼底,此时望着她的一双桃花里更是洒满了亮光,转头望向石美子,眼神却冰冷至极,好像那并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一只让人厌弃的流浪猫。 只听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出去。” 不愧是兄妹,连这高傲的姿态都如出一辙。 石美子闻言从方才的恐惧中惊醒过来,皱眉询问自己的哥哥:你说什么? 男子没再继续看她,继续说道:“出去,顺便……”,他修长的手指指向一旁的楼阴阳:“把她也带出去。” 石美子仿佛受了什么巨大的屈辱一般,走之前愤愤地望了云煞一眼,接着一把拉住里楼阴阳,死活把她给拽了出去。 云煞也想跟着出去,却被男子一手摁在了原座,笑意嫣然地对她说:“你,不许出去。” 石美子走到门口,往里望了一眼,美丽绿眸中竟要溢出泪水。 银衣女子“砰”得一声关上了门,然后只听“咔嚓”一声。 还给上了锁。 云煞这才注意到事情的奇怪走向,怎得,忽然就只剩下她跟这男人独处一室? 她赶紧反手抓住男子的手,一个利落的翻身想要将男子压制在地,却被男子搂住跌倒在地,二人以搂抱的姿势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云煞又惊又怒,美眸一瞪,抬起膝盖便要踢人。 结果却被男子反身压制,控制住了她那不安分的腿。 男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女子发丝凌乱,泛起一丝红晕的脸,嘴角笑意更浓。 他附身靠近女子小巧的耳垂边,用魅惑的声音说道:“云姑娘,做我的银雀,可好?” 那话语中分明是勾引,调戏,满满都是轻薄意味。 云煞一张脸因羞怒而通红,想要拔出腰间的毒针,双手却被他双手控制住,想要动腿,双腿也动弹不了。 她眼神一转。 忽然眼神一软,对着男子高高在上的脸眉眼娇羞地笑了下,压低了声音,略带几分嘶哑地道:“你把耳朵凑近来点,我再告诉你。” 她云煞好歹也是个女人,勾引?谁不会? 男子知道云煞的狡黠,仅稍稍靠近了点,却并未按照女子所说的做,不给她任何伤害自己的机会,低声开口道:“你现在可以说了。” 云煞眉眼一勾:“你再靠近一点。” 男子又将距离拉近几分,却始终保持他所认为的安全距离。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突然一阵响动。 男子惊得附低,偏转头,电光火石之间,云煞赶紧一抬头,狠狠咬住了他的下巴。 男子痛得低呼,放松了钳制住女子的身体。 云煞急忙抓住机会,一个膝盖弯曲,顶到了男子某处。然后伸手将上下受击的男子推开,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刚一站起来,那扇被上了锁的门便轰然倒地,一个打扮花哨的风流男子出现在门口,看见她后,直接冲进来,走到了她面前。 那风流男子将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对着她的脸,她的身体仔细查看,眼里满是担忧。 云煞被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男子搞得有点懵怔,一双美目里满是询问:你谁? 岑昭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是在乔装打扮,轻轻将面上的一层薄皮半揭开,云煞在望见他坚毅而棱角分明的下巴过后瞬间将他认了出来。 然后伸手默不作声地将那张薄皮贴了回去。 此时岑昭侯身后的银衣男子已经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他下巴上赫然一排凹陷,且正微微往外渗血的牙齿印。 方才的混乱将他的衣衫凌乱,发丝也打散,垂几根到脸侧,看上去更多了几分邪魅之气。 云煞将嘴里的一小口血吐出,冷道:“还望公子以后行为收敛些,不然下一次,就不是受这么点儿小伤就算完了。” 说完,那花哨男人也转过头来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那凌空削过的一眼里,如野兽般横冲直撞的肃杀之气令他脊背一凉。 接着云煞便在花哨男的半抱扶下走了出去。 小玉临也望着就这么离开的云煞,终于没再忍,痛得低声嘶叫起来,心里想道:这个女子真是恶毒,差点将他的下巴咬掉不说,还给了“他”一脚,竟还好意思说是轻伤? 石美子见门刚锁上,便有人冲过来踢门,她也不管,心里反而想着:给我踢开!我可不想那个狗女人纠缠我哥哥! 待云煞与那花哨男走远了过后,她赶紧佯装担忧地走了进来,跑到小玉临也身边,冰凉的手指抚了抚他受伤的下巴,温柔道:“哥哥,疼不疼?” 接着眼神一变,面色一狠:“是那个云煞把你伤成了这样?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女人,哥哥你还不信我!哼!” 小玉临也没有理会一脸怨怼的石美子,将头仰着靠在墙壁上,伸手敲了敲身旁的银窗,窗户立刻打开,两个衣着保守的银衣女子从窗外飞了进来。 对着小玉临也附身,作揖:“主人,有何吩咐?” 男子并没直接回答,开口说道:“抬起头来”,然后将一张快要破相的脸面朝那两名银衣女子,反问道:“你说我有什么吩咐?” 两名女子互相对视一眼,转头说道:“是,主人,属下这就去拿药。” 小玉临也将正欲离开的二人叫住:“等等,拿药一人就够了,另一个去查一查,方才那个衣着花哨的男子是谁。” 待银衣女子走后,小玉临也头靠在墙上,良久,脑子里回放着方才同云煞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不时从那削薄的唇中发出几声轻笑。 石美子看着自家哥哥犹如魔怔的样子,眉头一皱,再想到方才云煞用毒针对着自己的危险行为……一双绿眸之中不禁涌现出杀意。 岑昭侯将云煞与楼阴阳送到半路,便自行折回了银雀楼,毕竟宗律还在那神秘莫测的鬼地方,而他此时还是一副花客打扮,被人发现了身份可不太好。 他故意在街上绕了几个大圈,路上还行为放浪地调戏了几个夜摊女子,被人一顿追打过后,这才以晃晃悠悠的醉酒姿态回到了银雀楼。 被派出来跟踪他的银衣女子,不解:为何主人会关心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好色之徒? 岑昭侯与宗律一直在银雀楼待到了打烊。 期间他将银雀楼的大概地形,大堂,阁楼,跟后院的布景陈设,以及所有在银雀楼务工的人的相貌都统统记了下来。 小玉临也因为下巴上的伤痕,不愿意再出门,便派了那银衣女子在暗处盯梢。 她发现这个浪荡花客除了去茅房的频率有点高之外,其他的,与普通花客别无二致。 最后,岑昭侯跟宗律是被银雀楼的人给抬出来的。 银雀楼的大门关上好一会儿,岑昭侯才假意迷迷糊糊地清醒了过来,他伸手拍了拍一旁的宗律,却发现,他是真已醉得不省人事。 起身将醉酒的宗律扛在肩上过后,他便动身去了燕东城郊某一处偏僻的住宅。 待跟踪的银衣女子折返过后,他这才打开后门拎着宗律悄悄走了出来。 夜色深沉,谁也没注意这两个形色诡秘的人。 等回到岑府,已是寅时。 岑昭侯第一次觉得,寻欢作乐比上阵杀敌还要痛苦,若不是那报案人将司玢玺的特点说得分毫不差,甚至还有些连他都没发现的点,他才不会去遭这罪。 不过……他眼睛一眯,眼中杀意翻腾,还好他今天去了,不然不知道那个放浪形骸的男人会对云煞做出什么事。 他将身上的花哨衣物换下,洗去面上易容用的粉饰,用素净毛巾擦了把脸,脸上还是十分不舒服,心里暗想道:下次去,还是硬闯好了。 换好衣装他来到云煞房前,看见房内依旧灯火通明,抬手便准备敲门。 门却忽然自己开了。 云煞略显倦怠的脸出现在他眼前:“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岑府的门刚一打开,一群捧着银花的女子便走了进来,那两个还睡眼惺忪的小厮是拦也拦不住,却也不好拦,毕竟人家是女子,还是一群容貌美丽的女子。 她们有如出入无人之境一般穿梭在岑府之中,有几个侍卫上前来想要阻挠,却被人轻轻松松打趴在地。 不一会儿,银衣女子便又鱼贯似的走出了岑府,只是手上的银花已经消失不见。 岑府上下的仆从跟着银衣女子的踪迹来到云煞门前,为着那一生都未见过的美丽奇景咂舌。 云煞因为睡太晚,到了中午方才睁开眼,此时门外已暖阳高照,天光大作。 她本打算还在床榻上赖一会儿再起来,却被门口熙熙攘攘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于是翻身便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甚愉快。 走到门口,伸手,打开门,突如其来的强光差点将她灼瞎。 等眼睛适应那强光过后,云煞这才看清,在她的门前,竟摆满了如梦似幻的银花,闪耀的银光静静地跳跃在正午的阳光之中,那薄如蝉翼,层层堆叠的每一朵银色花瓣都彰显着送花人不俗的矜贵品味。 云煞几乎是一下子便反应过来,送花人是谁。 第六十一章 不要脸 她嘴角冷冷一笑,“一堆用银钱雕刻的假花而已”,说完走上前,伸手掐住了一片银色花瓣。 却被那忽然流淌出的银色花汁淌了一手。 云煞吃了一惊,赶紧收回手,那被掐出断痕的花瓣仿若受了什么委屈一般,不停地往外淌出银色花汁。 接着那一整朵盛放的花,都有如女子由美丽变得苍老颓败的脸一般,迅速萎缩,凋谢了开去,然后“啪嗒”一声,摔成了黑色土壤里的一团银泥。 云煞抬起手,对着阳光看,那手心处的银色花汁已经干涸,变成了一条没有丝毫光泽的黑线。 这情景让她,忽然有些……无法言语的压抑。 这时一个好事的老丫鬟在一旁叫了起来,表情夸张到五官都移位,语气极其谄媚:“哎哟,我们家大人对云姑娘还真是情真意切啊,一大清早便派了那么多送花女子过来,我翠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稀奇的花呢,啧啧……奇花配美人,你们说是不是?” 她本以为自己的一番谄媚会赢得众人附和,却没想到,众人已被突然出现的岑昭侯吓得噤住了声,纷纷低下了头。 老丫鬟叫没人回答,继续问道:“你们说,是?还是不是?” 她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一个看不过去的男仆抬眼示意她看后面。 翠姑疑惑,转身,瞬间被一脸杀气的岑昭侯吓愣在原地。 在她还没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之时,岑昭侯冰冷到蚀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今早守门的小厮,以及府里轮班的侍卫,拖下去各打一百大板,以后谁再敢放这些不清不楚的人进来,你们也就不用待在我岑府了。“ 翠姑这才明白过来,送花的并非自家大人,瞬间懊悔到想自断舌根。 云煞感受到岑昭侯身上的杀气,从莫名的压抑情绪中回过神来,对着岑府的下人面无表情地道:“把这些花都给我扔了。” 她话刚说出口,几个年轻小丫鬟便惊诧地抬起头,眼里全是不忍与惋惜:这么美丽奇异的花,扔了?多可惜…… 云煞眉眼一抬,指了指那几个小丫鬟,道:“就你们几个,速速将这碍事的花花草草给我处置妥当了,要扔还是要毁,或你们自己留着……” 然后她一抬手,佯装难受地扶住自己的额头,小小声道:“哎哟,差点给我闪晕了”,接着对着那几个丫鬟美目一瞪:“还不快动手,现在,马上,立刻!不要再让这些烦人东西出现在我眼前!” 说完便一边揉着额头一边走回了房间,在路过一脸杀气的岑昭侯面前之时,还特地朝他做了个鬼脸。 几个丫鬟迅速将那十多株美丽银花移走,面上心里都是掩不住的喜悦。 在看见云煞那个可爱,却又十分狡黠的调皮动作过后,原本杀气滔天的岑大人,也忽得平静了下来。 甚至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暖意? 岑府的一众仆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一头雾水,不过…… 众人心里皆松了口气:自家大人没生气就好,接着都如获大赦般地四散开去,想必那多嘴多舌的也再不敢多言语。 没有人注意到房顶之上一个一闪而过的银色身影。 经过这件事过后,原本以为“小心行事”为上的岑大将军再也屏不住气,当下派出一队人马将那客源滚滚的银雀楼给包围了起来,进去的花客都需要验明身份,出来的姑娘也需要给个说法。 兵马大将军的手下一站定,银雀楼的生意瞬间惨淡。 哪怕这银雀楼再好,女子再妙,可大家出来玩,都为了寻欢作乐,被那凶眉凶眼的官兵一顿盘问,谁还会有那游风赏月的兴致? 小玉石美子原本就为云煞的事而心烦,现下被这群突然出现在银雀楼周围的戎马兵士,以及突然变得冷冷清清的银雀楼一刺激,心情更为烦闷。 一双绿眸冷冷瞪着楼外一排排兵士的头,像要吃人。 而她的哥哥小玉临也,此时懒懒地靠在卧榻之上,沐浴着从窗外洒进来的温暖阳光,一副安然无事的样子。 明明一个气呼呼地坐着,一个懒洋洋地躺着,二人共处的画面却好像一副银丝勾绘的名画似的。 司寇湘南刚从门口走进来,便看见了这样一副美好的画面。 心里疑惑:这兄妹俩也不知打哪儿来,不管二人做甚,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不俗之气,好像他们生来便应凌驾于一众凡世俗子之上,生来便应是那天上的辰星似的。 特别是小玉临也,虽然眉眼如女子一般细致俏丽,举手抬足之间却有一种不容人抗拒的矜贵之气,让人感觉似曾相识,却不敢轻易比较,毕竟背后议论当朝天子者,当诛。 石美子一看见门口英姿飒爽的女子,便高兴得跳了起来,跑到门口将她迎了进来,然后命一旁的女婢去弄点吃食茶水上来。 司寇湘南刚一坐定,石美子便开始诉苦:“湘南,你,你不知道,有个坏女人,她要抢走我哥哥!” 司寇湘南瞥了一眼卧榻上的男子,心里想道:谁敢对你那腹黑哥哥动心思?只求他不要祸害别人。 面对面无表情却愿意认真听她讲话的好友,人前高冷傲娇的石美子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开始洪泄般的喋喋不休,搞得对什么都持无所谓态度的小玉临也都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石美子赶紧指着临也的背影,委屈道:“你看你看,他对我就这个样子!” 湘南无奈扶额,石美子继续说道:“而且我跟你讲,今日将云雀楼围起来的官兵,就是那个云煞的骈夫派来的!” 湘南挑眉。 她方才望了一眼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银雀楼,嫌麻烦,便直接从隔壁庭院的房顶之上飞跃了过来。 石美子点头道:“对,她的骈夫叫做岑昭侯!” 司寇湘南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忽然荡开了一丝波纹,她继续挑眉,问道:“岑昭侯?” 握住茶盏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捏紧。 石美子将她所知晓的关于岑昭侯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全告知了自己的好友,期间还添油加醋地将云煞描述成了一个夺人丈夫,现在又来勾引她哥哥的狐媚女子。 司寇湘南听完,原本平静的脸上已是波涛汹涌,配合着石美子激动不已的语气,竟颇有一种与她同仇敌忾的味道。 她将手中的茶盏不住旋转,眼睛一眯,轻轻说道:“有意思。” 石美子看她这个样子,知道她已对自己口中这个行为不羁的浪荡女子产生了兴趣,且不是什么好兴趣,心里暗想道:云煞!这次看谁还能救得了你! 石美子当即一拍桌子,义愤填膺道:“所以为了将哥哥从这个坏女人的魔爪里解救出来,我今天便要夜探那将军府,将这个不知收敛的云煞收拾一顿!” 石美子气愤地说完,却无人回应。 她转头,发现司寇湘南正皱紧了眉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于是她伸手戳了戳好友的肩膀,司寇湘南这才回过神来,然后示以她询问的眼神。 石美子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又将方才的话重述了一遍。 湘南游神似地听她说完,末了却一脸认真地看向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石美子见好友终于回应了自己的话,一把激动地抱住了她。 当晚,二人便乔装打扮一番潜入了岑府。 小玉石美子从没穿过这种色泽暗淡的衣服,一路上撅着一张黑唇十分不悦,她可不想被云煞抢了风头。 二人在点倒了几名侍卫过后,来到了一处房间。 一身黑衣的湘南示意石美子躲在庭院暗处不要出来,她先去房里探一探。 跟随父亲行军作战多年,她的脚步比猫还轻。 云煞以为是窗户没锁好,被夜风吹开了来,起身关好,并锁好窗户过后,便又回到床榻之上睡着了。 月光如洗,穿过薄如蝉翼的窗户纸洒进来,映衬得床榻之上的女子肤白如瓷。 已经进入房间的湘南躲在门帘之后静静地观察着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被那满脑子只有行军打仗的岑昭侯所喜欢? 她双拳紧握,因长年风吹日晒而呈现小麦色的俏脸上全是不甘。 她承认,这个女子的确比她娇美,比她小鸟依人。 可照石美子所说,她再娇美,再柔弱,她这样一个行为不检点的女子……岑昭侯怎会喜欢上她? 也对,正因她足够放浪,足够不要脸,才会将那忠仁正直的岑大将军给骗得团团转。 思及此,她的不甘已全然化作了对床榻上美丽女子的愤怒。 作为将军之女,平日里就算杀了她,她也做不出这偷鸡摸狗的事,可今日在听了石美子对这个浪荡女子的一番描述过后,愤怒的小火苗“腾”地将她点燃。 于是她什么也没有做。 只在离开之前,将一只绑有字条的飞镖狠狠插进了床柱,接着飞速消失在云煞的房间里。 云煞被飞镖惊醒。 转头一望,原本被锁上的窗户又窗门大开。 她身上迅速冒出一层细汗,在责怪自己无防备的同时,迅速伸手将飞镖取下,展开上面的字条,只见上面写着三个龙飞凤舞,英姿飒爽的大字:“不要脸!” 第六十二章 出手相救 石美子原本以为司寇湘南陪自己同去,会将那嚣张过头的云煞好好收拾一番,却没想到司寇湘南刚从房里一走出来,就将她连拉带拽地拖离了岑府。 石美子满脸不愉。 转头刚准备好好数落司寇湘南一番,却被她一副我见犹怜的凄惨表情,给惊得止住了嘴。 石美子咂咂舌,心里疑惑:不就是去了岑府一趟嘛,怎得,竟难过到这种地步…… 她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司寇湘南的头,叹了口气,起身脚步轻盈地离开。 将那一张倔强中带着十分委屈的小脸给轻轻掩在了门后。 司寇湘南坐在雕花银脚桌旁,手指轻轻抚过桌上的花纹,这晶莹美丽的银饰…… 让她想到那躺在月光之中晶莹美丽的女子,而那个女子…… 司寇湘南的手握紧,眼前出现了一张丰神俊逸的男子的脸。 三年前,她第一次遇见岑昭侯。 那时,她已是戊戌国家喻户晓的第一个女将军,届时作为戊戌国的副将领随父带兵出征,同岑昭侯所率领的燕赤国军队作战。 一次她不慎中了敌人的圈套,同部队走散。 一人同几十名精壮男子作战,纵使她武功过人,最后还是因体力耗尽而败下阵来。 对方敌人也因她而死伤大半。 在当被作为俘虏带回敌方阵营过后,平日里一副男子装扮的她,不小心被其中一人识破了女子身份——他们损失一半战友才俘获回来的敌人,竟然……是个女人? 大男子主义的自尊心作怪,让他们对眼前这个女人忽然就,厌恶至极。 在发现她粗粝军衣下隐藏的美貌过后,那厌恶,便生出了别的味道。 于是十几个男人对着这个艳烈的地方女子,开始极尽言语羞辱挑衅之能事。 却见她哪怕被绑在柱子上,那高傲又轻蔑的姿态仍不减半分,只冷冷地盯着几人。 像极了一只被关在笼中的母豹子。 其中一人见她一副看狗的神情,受了刺激,冲上去便给了这骄傲的女战俘一巴掌。 司寇湘南的半边脸立马肿胀起来,本就身受重伤的她,生生被打出一滩血。 其余人看她受伤,如同嗅到血迹的狼一般吠叫起来。 那打人的男子受到同伴的鼓舞,脸上也显露出兴奋异常的表情,然后一个猛子又冲了上来。 手狠狠地挥向那女战俘。 却只听“啊”得一声,那男子倒在血泊之中痛苦嘶嚎了起来,仔细一看,他打人的那只手,竟已被割断了手掌,血涌如流。 而那被束缚住动弹不得的女战俘,此时正口含着一块刀片,半张脸被鲜血溅满。 那恐怖阴冷的眼神,令其余人一阵恶寒。 不过她疯狂,战场上的男人却更疯狂。 其中一个身材最为高大的男人,冲上来便又给了司寇湘南一巴掌,且在她又要使用刀片的时候反手一巴掌。 司寇湘南顿时,口吐鲜血,那锋利的刀片也自舌苔之下掉落下来。 男人见准时机又对准她的小腹来了一脚,司寇湘南瞬间疼到美貌狰狞。 不过,那纷乱发丝中隐约可见的骄傲眼神却始终不变。 哪怕被俘,她也是戊戌国最英勇顽强的女将军。 男人见她对殴打虐待不为所动,瞬间眼神不变,伸手便将她那脏污不堪的粗布军衣撕开。 腰上传来的凉意终于,让这个始终骄傲的女战俘眼神一变。 原本血腥紧张的氛围,因这一群男子突染了颜色的眼神,变得有些……莫名。 司寇湘南背脊一阵发凉,冷冷喝道:“你敢!” 那男人被她命令式的语气一激,伸手便将女子胸前的衣物也“撕拉”一声——瞬间,营帐里多了一群虎视眈眈的恶狼。 看着面前这群男人充满欲望的眼神,从小到大都对异性不屑一顾的司寇湘南,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那恐惧有如针脚密集的花纹一般,缓缓爬遍了她的每一寸肌肤,她那张连死的不怕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畏怯的,不安的,慌乱表情。 兵士们被女战俘脸上的表情所鼓舞,纷纷呈现出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 司寇湘南眼神一暗,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就在她心中满含绝望与决绝,准备咬舌自尽之时,一支飞镖突然从营帐之外射了进来。 反应敏捷的她立马偏头躲开,那飞镖正好插在了她脑后的柱干上。 接着,一个丰神俊逸的男子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那男子对着正欲寻死的司寇湘南邪气一笑,侃道:“你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那一行士兵看见岑昭侯,仿若见鬼一般,原先的嚣张姿态瞬间萎靡。 其中一个士兵更是直接跪到了男子跟前,哆哆嗦嗦地:“岑……” 话还没说完,便被那男子一脚给踢晕过去,地上多了几颗被踢落的和血的牙齿。 男子还嫌不够似的,又上去对准那士兵瓜似的脑袋狠狠踩了几脚,直踩得脑浆都蹦出来。 那十几个兵士立马吓得,“咚咚咚”地,全跪在了地上。 那个身材最为高大的士兵满脸惊恐地,想要说话,却被男子一根竖到嘴边的手指给止住了声音。 男子嫌弃地将脚在地上蹭了蹭,然后走到衣衫不整的司寇湘南跟前。 抽刀,将束缚她的绳索砍落,眼睛却望着别处。 而后两指将刀拎到浑身是伤的女人眼前。 司寇湘南将身上残破的衣物胡乱打了几个结,转头看那坚毅冷漠的侧脸。 心领神会地将砍刀接了过来。 她用手指轻抚了一遍刀身,而后——手起刀落,鲜血四溅,十多颗脑袋有如瓜熟蒂落般,轱辘轱辘,滚落下来。 女子收手,对那见血的刀行了一个奇怪的礼,而后转身。 却发现那男子此时已站在了极远的角落处,一身军衣干净如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见司寇湘南转头看他,他双手抱拳,微微颔首,无声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司寇湘南眼神狐疑:他这难道是……借自己之手,惩处了军中不听话的兵士? 浑身鲜血的女子,忽然有种被人戏耍了的感觉,望着男子的一张脸也阴冷起来。 男子似乎没发现女子隐忍的愤怒一般,起身走到了营帐入口,说了一句,“待在这里”,便转身离开。 司寇湘南听完那句颐指气使的“待在这里”,气极。 却也只能待在此地,若她一身红血地跑出去,肯定当场暴毙。 没过一会儿,男子便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套洗过的下等兵士的军服,直接朝她扔了过来。 司寇湘南伸手接住,男子对上她询问的眼神,点了点头。 而后还给她扔过来几根粗粝的布巾,接着转过身去背朝向女子。 司寇湘南从未在男子面前换过衣服,更何况还是个陌生男子,她一边用布巾擦拭身上的血迹,一边转头看,却都只看见男子黑黝黝的脑袋。 她不由得,生出来一种奇怪的感觉,俏脸上也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红晕。 大概收拾妥当过后,司寇湘南走到了男子背后,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 男子转身,眼神有些惊异:自己竟未察觉到她的步伐…… 司寇湘南对上男子惊异的眼神,还以为是她这身装扮有些奇怪,开口问道:“我穿这衣服很奇怪?” 男子收回惊异眼神,没有说话,接着转身走出了营帐。 司寇湘南赶紧快步跟上,心里腹诽: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一路上,他面无表情地快步走在前面,司寇湘南低着头飞步紧跟。 直到将女子带离燕赤国军队驻扎的营地外。 男子倏地止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司寇湘南一个没止住,便直直撞上了男子的胸膛。 一抬头,正对上一双幽深如潭的眸子。 就这样对了半晌,女子才反应过来,慌乱地退后。 男子却依旧沉稳如山,只是伸手指向某方,淡道:“那方,便是戊戌国的营地。” 说完,他便抬脚准备离去。 司寇湘南有些诧异,伸手便拉住了男子的衣角。 而后错愕地松开。 她也不知为何自己会做出这般举动,脑袋一转。 作为武相世家之女的她立马挥手抱拳,对着男子认真道:“多谢……出手相救。” “不过,下次相见,你我便是敌人,我绝不会对敌人手下留情。” 男子听完她的话,笑道:“如此甚好。” 说完便转身走回了燕赤国的领地。 她先前从未与这男子交过手,直到回到戊戌国营地过后,她才从以一众兵将的描述之中,知晓了这个救了她命的男人,就是燕赤国以一当千的兵马大将军,岑昭侯。 霎时,女子心中风起云涌。 他竟与传闻中那凶神恶煞,丑陋恐怖的样子……全然不同。 自那时起,岑昭侯这三个字便如一把烫红了的细小弯刀一般,深深烙在了她的心上。 司寇湘南一边回忆着过往,一边慢慢将拳头捏紧…… 在那之后一年,戊戌国战败,不得已同燕赤国签订了从属国协议。 司寇家作为率兵出征的将领,原本准备以一死,愧谢戊戌国子民,却突然受到帝令,率领一支军队去往燕赤国接受为期半年的和训。 第六十三章 单方面的臆想 司寇湘南忐忐忑忑来到燕赤国,不仅是因为作为战俘国的屈辱,更是因为心中那个时不时跑出来,将她这一汪死水搅得浑乱的男人。 在和训期间,岑昭侯来视察过几次。 见到她,却仿佛陌生人一般,不曾多停留一眼,那一视同仁的冷酷眼神让女子心寒。 后来她因表现出色,获批三日假期,于是便换了身轻便男装出门游玩。 作为打小在戊戌国的飞沙走石里成长起来的女将军,花红柳绿,人流如潮的燕东城让她惊诧,无论是那五彩的纸灯,美丽晶莹的糖画,甚至地上一块花纹繁复的砖石,都让她忍不住多看两眼。 而后在心里叹气。 戊戌国不是穷,是环境太恶劣,非但不穷,还富得流油,因此便成了周边各国眼中的一块肥肉,如今来到这燕赤国,说是和训,事实上戊戌国也为此进贡了价值惊人的财器。 想到此,愉悦的游赏心情也蒙上一层灰。 她游游耍耍,却又似梦游般地在燕东城的大街上走着。 这时,从酒楼里晃荡出一个浑身酒气的男子,晃倒在她身上。 眼看便要将她撞倒在地,她一个翻身,稳稳地站在了地面,头上的黑色毡帽却落了下来,漆黑瀑发散落出来。 同燕赤国女子温顺乖巧的直发不同,那是一头凌乱的,野性十足的卷发。 她的出现引起了路人的驻足。 那醉酒男子在看见女子艳丽惊人的美貌过后,浑浊的小眼睛里艳光乍现。 不知是本就胆大,还是酒胆惊人,起身便朝那气势凌厉的女子扑了过去。 还没等碰到女子的衣物分毫,便被人一个手刀打歪了鼻梁,吃痛地“哦哦”叫唤起来,鼻血直流。 周围人见女子这般流畅利落的招式,不知是谁带头叫了一声好,一群行人便“呼啦呼啦”地拍起手来。 一边拍手,一边喊道:“好!” 司寇湘南窘迫地收回手,心中并无半分被夸赞的喜悦,反而有种被燕东城人当猴耍的不悦。 就在她准备戴好毡帽准备默默离开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从酒楼里跑了出来。 她眼神一凛,看着那人影窜进了旁边的小巷。 随后几十道人影,有如闪电一般,跟在那人影之后涌了进去。 速度惊人,几乎是转眼的一瞬。 是以街上无人发现这异象。 司寇湘南狐疑,身形轻轻一闪,也悄悄跟进了小巷。 这小巷漆黑窄长,一路上并无分岔口。 司寇湘南脚步轻盈地往里走,走了大约半刻钟,才隐约听到打斗声。 她放缓脚步慢慢靠近,接着飞身一跃,轻轻跳到了一旁的围墙之上,接着微薄月光往那声音的源头看,这才将那边的局势看了个大概。 她眯着眼:看来是几十个打一个,而被打的那一个,一直在挨打。 而看那些人的打法,应该都是些不会武功的江湖打手,除了脚速惊人之外,只会一通乱揍…… 脑子里出现一个熟悉的,冷峻的背影——她当即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是他,他不可能挨打。 就在这时,她眼前忽然一道寒光闪过。 只见其中一人正手握一柄锋利短刀,挥刀便要向那被打之人刺去。 司寇湘南脸色一变,抬手便拾起墙头上的一块砖瓦,将那人手上的短刀砸落。 以多欺少就算了,还拿武器? 砖瓦破碎,一群人抬头望向砖块飞来的方向,见墙头上蹲着个辨不清模样的黑色人影,立马摆出紧张敌对的架势,其中一人开口问道:“你是谁!” 司寇湘南后知后觉,这人她又不认识,管什么闲事,起身便欲逃走。 这时忽闻一微弱声音道:“你们是擒风寨的人。” 在场的几十名黑衣人闻言,身形一僵。 而正预备跑路的司寇湘南,也身形一僵,而后纵身一跃,便跳到了那群黑衣人中间,将那已经被打得浑身是血的男子护在了身后。 毡帽再次掉落,卷曲长发落了一肩。 司寇湘南借着微薄的月光往身后一看,只看见一张因失血过多而惨白到惊人的脸。 竟然,真是岑昭侯。 岑昭侯见是她,眼神一定,似乎是松了口气,轻轻点头。 司寇湘南见他尚无大碍,便回转头,对上这群五大三粗的壮汉。 心里也松了口气。 只庆幸自己方才有不假思索扔出那砖瓦,不然现在她身后躺着的便是一具死尸。 那几十个楞头壮汉,见从墙头上跳下来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还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紧张的气氛瞬间松懈了下来。 开始对着这身形娇小的卷发女子上下打量。 方才出声问是谁的那人调侃道:“美娘子,你今日,莫不是想来个……美救英雄?” 说完,那几十个楞头壮汉便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对女子的嘲讽与不屑悠悠回荡在夜空之中。 司寇湘南冷笑。 她从军至今,受到的冷眼与嘲笑数不胜数,不过这些嘲笑她的人,如今都非死即残。 她抬手便将一只正朝她伸过来的脏手,“咔嚓”一声折断,接着将身子附低,腿下一个凌厉的横扫,离她最近的几个壮汉瞬间被撂倒在地。 后面的人冲了上来,却在眨眼之间全都止住了动作。 接着只见女子一连串利落的空翻,点穴,只听见以及接连不断的骨骼碎裂的声音——这几十个壮汉便都已如雕塑一般,以各种奇怪的姿势被定在了原地,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而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司寇湘南,已经稳稳站在回原地。 她身后的男子眼神微微一暗。 这时一个已经被折断了十几根肋骨的男人忽然见了鬼一般,惊恐地大叫起来:“司,司寇湘南!” 其他人闻言,也俱都脸色一变。 司寇湘南阴沉着一张脸,轻声问道:“要命?” 这一群人早已被吓得不要命,赶紧讨饶道:“要,要……“ 那些人逃命的速度太快。 在司寇湘南给他们点开穴道过后,便拖着自己的残胳膊断腿飞快逃离了此地。 几乎一瞬间,拥挤的小巷里边便只剩下了司寇湘南与倒在地上的岑昭侯。 竟忽觉,这狭窄小巷,还有些宽阔。 就在这时,拨云见月,皎洁的月光洒了进来。 司寇湘南这才发现,岑昭侯的额头上已冒出细细一层密汗,且嘴唇青紫——女子眉头一皱:难怪。 她伸手便将男子扶了起来,却忽然身形一顿。 又将浑身是血的男子扔回了地上。 岑昭侯倏地眼睛睁大,想到司寇湘南戊戌国女将军的身份,一抹危险神色出现在他的眼底。 岑昭侯紧紧盯住女子的背影。 不过对方却一直并未有所动作。 良久,方才听人悠悠开口。 “岑昭侯,你有喜欢的女子吗?” 心里盘算着“如若她动手,我在这剧毒发作又身负重伤的情况下应如何化解?”的岑昭侯,瞬间,面无表情。 见身后男子迟迟没有回应,司寇湘南大胆道:“没错,岑昭侯,我喜欢你。” 却仍然没有回应。 许久,她转过头,发现身后的男子已经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司寇湘南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探他的鼻息,一丝温热传至指间。 她赶紧将身材高大的男子扛在肩上,身材娇小的她宛如一只小虾米。 等岑昭侯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正午。 阳光烈得让人睁不开眼。 等眼睛适应强光过后,他这才看到自己的床榻边正趴着一个面色憔悴的女子。 定睛一看,正是司寇湘南。 女子身旁还横七竖八放着着几只木桶,以及几块散落在地的脏布巾。 岑昭侯见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过细致包扎,毒性也已被暂时压制住。 想到昨晚昏迷之前听见的话,看向女子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冷漠了几分。 司寇湘南听到动静睁开眼。 在看见男子安然无恙地半坐于床榻过后,眉间的一丝担忧终于纾解开来。 却在瞧见男子半裸露的精壮胸膛过后,羞红了脸。 为了掩饰这一抹羞涩,她撑开双臂打了个哈欠,偏过头,略带倦意地问道:“醒啦?” 还是无人回答。 司寇湘南腹诽:他是……哑了吗? 转头,却正对上岑昭侯一张冰冷至极的脸。 她还以为是方才自己的羞窘被看破,支吾道:“怎,怎么了?” 却只听见那冷漠男子开口说道:“你昨晚说的,我听见了。” 闻言,司寇湘南立马羞得一脸通红。 不过,这便没了下文。 回忆至此,司寇湘南一张艳丽俏脸已经皱作一团。 在那之后,她听闻他身重剧毒,危在旦夕,想前去探望,却因军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等终于有了闲时,却又忽闻他已同自己的表妹完婚。 那时她人已到了岑府门口,却在见到那笑容满面的新娘过后,默默返回了戊戌国。 她作为司寇家唯一可以习武的女儿,从小便资质过人,比大多男子都优秀。 因此,她未曾对哪个男子青眼相待过。 直到遇到岑昭侯,她本以为……不过,这一切都只是自己单方面的臆想罢了。 回国之后,她整日忙于军中琐事,不给自己丝毫放松的空隙。 好不容易,才从那巨大的落寞之中逃离出来。 却在日前,又从自己的好友石美子口中听闻了“云煞”这个名字。 第六十四章 速回 她从未想过,自己心心念念的男子,居然会在成婚之后,同别的女子…… 司寇湘南气极,没发现那钩花银脚桌的桌边,已被她捏到扭曲。 不知是石美子的话使她产生了先入为主的偏见,抑或是出于女子单纯的嫉妒心,在没有同云煞接触过的情况下,她已经完全认定,云煞是一个行为放浪至极,且无丝毫礼义廉耻的无耻女人。 她之前安慰自己,既然岑昭侯已经安家立业,那她就放下这段感情,安心祝福便是,可现在…… 想到那在月光中熟睡的女人,再想到她……想到她引诱岑昭侯做出的这些伤风败俗之事,司寇湘南一张脸,难看到极致。 她不肯相信,岑昭侯会喜欢上谁。 不久,她便推门出去,将那正在大堂里撒混耍泼的石美子给叫了进来。 银雀楼的生意惨淡,这人前装模作样的小女娃便完全暴露了本性,什么神秘魅惑通通扯淡。 石美子正因好友不明原由的悲伤而郁闷,抬头便看见司寇湘南面色如常地朝自己招手,一张小脸终于开怀起来。 石美子在听完司寇湘南的一番话过后,嘴角露出一丝邪笑,好像她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 没过几日,某云姓女子的风流韵事,便迅速在燕东城的街头巷尾传开了来。 那故事如此说道:某云姓女子,与已婚女子严某关系甚密,后却做出丧德之事勾引其丈夫岑某,且大胆与岑某同住 这还不算,就在日前,又有人看见她与某青楼老板,以及几个青楼花客拉拉扯扯,纠缠不清,那浪荡姿态,令人咂舌…… 一时间,燕东城里人人都开始了对这云姓女子失德行为的谴责。 提及已婚男子岑某,却只说他太过正直愚钝,才会被恶毒狡猾的云姓女子欺骗。 城中人你传来,我传去,忽然反应过来:这城中,姓岑的,可就只有那兵马大将军一户,而那府上,也正好有一名姓云名煞的女子…… 一连几天,岑府的人只要一出现在大街上,便会遭受众人的品头论足指指点点。 同上次岑府命案引起的恐慌与畏怯不同,这次,全是明里暗里的鄙夷与讽刺。 一个面子薄又脾气火爆的小丫鬟受不了这种羞辱,抓住一个笑意不明的行人便问:“你们在说何事?为何盯着我们看?” 那人却只是笑,不肯作答,而后伸手指了指一旁正在说书的酒楼。 小丫鬟将那人放开,同身后几人一脸疑惑地走到酒楼门口。 刚开始,还没听出个所以然,后来听着听着,便弄清楚了这是怎么回事,一行人连东西都没置办全,便匆匆赶回了岑府。 那小丫鬟尤为气愤,她上次受了云煞的银花小礼,自此便对面上冷,心里热的云煞颇为喜欢。 一群仆人以她为首,气势汹汹地往云姑娘的房间走去。 自从日前夜里收到那张写着“不要脸”的字条过后,云煞便一直没出门。 倒不是因为这纸条上的字受了刺激,而是,楼阴阳这几日忽然十分勤便地往外跑,她不用再陪她四处游耍,便得了些闲暇,正好用来研究一下图赛格的催眠秘术,万象催眠。 女子皱紧了眉头。 对于已经十几年没有接触过图赛格文字的她来说,要完全理解这乐谱上的奇怪文字,还是颇有些困难。 就在她神经高度紧张,感觉那意思,呼之欲出之时,几个咋咋呼呼的丫鬟突然闯了进来,瞬间将她的思绪打乱。 云煞本就皱紧的眉头此时皱得更紧,她将欲发的怒火压下,闭上眼,冷冷问道:“何事?” 只听一个急切的声音道:“云姑娘你不知道,外面那些人!” 说到这儿却没了下文,只听见有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云煞睁开眼,望见一张义愤填膺的小圆脸,小圆脸上一对清秀眉眼,看着便十分机灵,此时却眉毛倒竖,一脸怒气。 她认出来,这是上次护花的那个小女娃。 见她比自己还生气,不知怎得,云煞的怒气消退大半,对着那圆脸小女娃轻声问道:“外面那些人,他们怎么了?” 小女娃听见云煞的温柔问话,倒竖的眉毛舒展开来。 动了下嘴唇想要开口,却又咬牙切齿地咽了回去。 “我……我不觉得云姐姐是那样的人,所以,他们说的话我断断讲不出口!总之!哼!他们这些人!都瞎了眼!” 云煞听完她的话,没注意到她话里说了什么,倒被她那吹胡子瞪眼的表情给逗笑了。 身后的几个丫鬟憋话憋得难受。 见云煞听完小丫鬟的话竟然心情不错,便开始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地说了起来。 云煞听着她们七嘴八舌的话,越听越觉得,这些话,怎……如此好笑。 待几个丫鬟讲完,她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前十几年作为司玢玺的手下,杀人如一日三餐,家常便饭,被人说的最多的便是阴险,恐怖,恶毒……今日被别人说成是“不知羞耻的荡妇”,她倒觉得,十分新鲜。 而她听来听去,也没听见自己的名字,只说是“云姓女子”。 她不是爱给自己找麻烦事儿的人,只要没伤及自己的切身利益,这些平常人的闲言碎语,她断不会放在心上,自然也懒得管。 几个丫鬟见云煞自己不不仅不生气,还开口大笑,疑惑之余,也只好悻悻散去。 那圆脸小女娲却忽得眉头一紧,面露担忧之色:云姐姐定是受了刺激,气极反笑。 一走出房门,她便急匆匆地便找到了住在府上的侍卫赵孟。 将云煞的忧况,以及方才在大街上的听闻,一字不漏地全告诉了这老实人,让他速速将岑大人寻回。 末了,还一脸严肃地加了句:“云姑娘因为此事怒火攻心,气极反笑,情况堪忧,想必……生活也十分艰难。” 没想到这话传到粗犷的赵孟耳里,却变成了“云姑娘因为被人误解所以不想活了”,于是这个耿直壮汉立马动身,急急奔向了骊北城。 他知晓云姑娘对于自家大人的重要性,一路上马不停蹄。 等他赶到时,马匹已经累倒在地。 而此时的岑昭侯,正忙着与宗律调查另一起发生在骊北城的十二人惨死案。 赵孟来不及喝口水,直直冲进骊北城的总府,找到了正食晚膳的岑昭侯。 他一见到岑昭侯,便扑通一声半跪在地,喘了一口粗气,沉声道:“禀大人,云姑娘情况堪忧,请您速回燕东城!” 岑昭侯望见赵孟那张凝重的,满是忧虑的脸,神经忽然高度紧张起来,开口问道:“云姑娘怎么了?” 赵孟将方才那圆脸小女娃的话回忆一遍,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辞,教他一个大男人如何都说不出口。 于是他只好将小女娃的最后那句话重复道:“云姑娘怒火攻心……总之,请大人速回燕东城!” 却没重复出来,便自己加了句:“云姑娘现在很需要大人!” 等他再抬头,岑昭侯已经消失不见。 男子经过一夜奔波,终于回到了燕东城。 一回到岑府,便赶紧冲到了云煞房门前。 看见屋子里一片漆黑,他这才惊觉此时已是半夜,转身便要离开。 没想到这时,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皎洁的月光中站着个长发如瀑的美丽女子,望见他回来,一脸惊讶地道:“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她不是惊讶岑昭侯此时归来,而是惊讶自己精准的预感。 方才她入睡之时,便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头突突地跳。 且随着夜幕加深,那东西也跳动得越来越强烈,让她产生了一种无法疏解的憋闷感。 一直扰她清眠。 是以方才她才会起来,想着,打开门,缓缓这憋闷的心情。 却没想到一开门,便看见一个风尘仆仆,发丝凌乱的男子正侧对着她,准备走人。 有如拨云见日一般,在望见男子的第一眼,那一整晚压在心头的憋闷之感,倏地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细小而明朗的喜悦。 她的心瞬间平静下来,一张比月光更皎洁的脸上笑意初现:“你回来了。” 岑昭侯点了点头,而后,盯住女子的脸,仔细看,却看不出来个所以然。 于是便开口问道:“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云煞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 却不知道,他也还不知晓是何事,只是听见她需要他,他便赶了回来。 望见眼前对她关切至此的男子,云煞心中一暖,走上前,将一双手放在了男子稍显粗粝的面颊两侧,将自己的眼睛,对上他的。 盯住男子深邃的眉眼,认真道:“我没事,他们的话影响不了我,你知晓我是什么样子的人,便好。” 岑昭侯心中狐疑:他们的话?什么话? 却未将这疑惑表现出来。 只因眼前的女子,在这柔柔月光展现出来他从未见过的一面,那样柔和,温暖,让他不禁想起了那个眉间一颗朱砂痣的温厚妇人。 第六十五章 多了个朋友 他才不舍不得让这美好的女子被自己的一丝疑惑破坏。 女子看他呆愣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宽阔的肩膀,笑道:“快回房歇息,你这一路赶回来,想必已是累极,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便是,不急。” 生怕惊扰了女子难得的温柔似的,岑昭侯压低了声音,轻声开口道:“好。” 第二日,当岑昭侯从府上一群丫鬟的口中得知了,“他们的话”,是什么话过后,燕东城中的流言善事者,一瞬间,全被兵马大将军的愤怒所惊慑。 岑昭侯虽然向来都提倡公事公办,也从不假公济私,这次却对这些平日里脆弱温厚的百姓失望至极。 流言最伤人,他知晓身世悲惨的云煞不会计较,可那是因为,她受到的伤害已经足够多,是以,这点儿流言蜚语对她来说如同蚊蝇。 可于他而言,哪怕是这小小蚊蝇伤她,也得死。 这些散播流言的人虽不至于死,可他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岑昭侯调出大队人马安插在燕东城各个大街小巷,只要有人一提到,“云姓女子”,“岑某”这些相关字眼,便会被提拎到附近的府衙问话。 问他们:是谁,在哪里,以何种方式告诉你这些污七糟八的东西的? 并给这些人加上扰乱民心,毁人名誉的罪责,恐吓,威胁,却没想到,怎么也查不出者流言的源头。 不过,虽然没能揪出始作俑者,面对那一身戎装,英气逼人的将士,这些个爱嚼舌根子的小老百姓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不敢有半分脾气。 一日下来,平日里人声鼎沸,热闹至极的燕东城,像只蔫了气的皮球一般,安静了不少。 重新上街置办用物的几个丫鬟,终于扬眉吐气,看见街上这些个畏畏缩缩的行人,心情格外舒爽。 不过,毕竟不是军事,岑昭侯的兵马在城中霸凌了三日后,便迅速撤退。 等到了第四日,没看见那些官兵来,城中百姓反倒有些,不习惯? 每次说话之前,都忍不住四处看一看,生怕突然有人冲过来,将自己提拎进官府。 这样一来,这猖獗的流言蜚语才算被岑昭侯的武力震慑住。 毕竟,谁都知晓了这岑大将军护短的脾气,谁都不敢再开口,冲那老虎哈气。 之前将银雀楼层层包围起来的官兵,也随着这次撤退一并撤退了。 不过这并未使银雀楼内的两人太高兴。 石美子听闻岑昭侯派人将燕东城的百姓都监视了起来,便日日女婢出去打探。 在听闻她们好不容易散播出去的流言,已经消失无影过后,两个明丽女子的脸,瞬间皱作一团。 而那明丽中带着几分飒爽之气的司寇湘南,此时更是……面色不愉到极点。 计划失败不是什么大事,让她想不通,也无法接受的是:从前以严明军纪为先的兵马大将军,这回竟然假公济私,动用数量庞大的兵士去包庇一个女子? 前有“为博妃子一笑烽火戏诸侯”,今有“兵马大将军为平娇娥怨怒把都城作战场”。 司寇湘南这么一想,对那云煞的印象更是差到了极致。 能让军务为先的岑昭侯都违背了自己道德,甚至可以说是性命之则,云煞在她心里俨然已成了红颜祸水的邪恶女子。 就在二人都苦丧着一张脸时,石美子的哥哥走了进来。 小玉临也仍是那副高傲的,漫不经心的姿态。 数日前被云煞咬伤的下巴已经痊愈,看上去一如既往地妖孽,俊美。 不过,眉宇之间却隐隐透露一丝烦闷, 石美子一望见自己可亲可爱的哥哥进门,便立马黏了上去:“哥哥,石美子好想你,你好久,都不来看人家!” 小玉临也嫌恶地将女子的脸推开,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你们谁去解决一下大堂里那个女人。” 二人互看一眼:什么大堂里的女人? 等来到走廊上,望见那个脸色惨白的短发女子,二人这才明白,这女人指的竟是楼阴阳。 据小玉临也所言,她最近日日都来,每次来都坐在那同一个位置,虽然她对小玉临也做出过明显的骚扰举动,但只要他一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便感觉有如火烧火燎般心烦。 小玉临也扶额。 这也是他为何出现在人前之时会戴以一副面纱的缘故。 只因他这特殊的,引无数女人蜂拥而至的该死体质。 这也是为何他会对云煞刮目相看的原因之一。 司寇湘南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 不过,的确是如此。 当她第一次见到小玉临也之时,也对这个神秘男子产生了迷恋感,且还因此对自己的三心二意进行了自我谴责。 后来在同石美子接触的过程中知晓了他的这种体质,那迷恋感,瞬间烟消云散。 现在面对小玉临也也能够神色坦然:傲娇腹黑的变态,面对失魂落魄的楼阴阳,她不禁心生同情。 而石美子在想到楼阴阳云煞好友的身份过后,忽得,惊喜地大叫了起来,而后一把将司寇湘南拽进了屋里。 关门之前探出个机灵小脑袋:“哥哥你放心,石美子帮你解决掉她!” 里楼阴阳最近这几日不知怎么了,中了邪似的,长期霸占了楼阴阳的身体不说,还日日都想往这银雀楼跑,只为了见那神逸俊朗的男人一面。 她并非楼阴阳本体的自然意识,这样过度频繁地霸占本体,对她自己的精神力消耗巨大不说,还说对楼阴阳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所以这几日云煞才会觉得楼阴阳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因她几乎除了来这银雀楼等人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在睡觉,补充迅速流失的精神力。 而无论她吃饭,睡觉,还是走路,她脑子里晃荡的都是那个长相邪魅,嘴角一抹阴笑的绝妙男子。 几日下来,她两颊的肉已经凹陷,眼下两团乌青,配上她那张一贯惨白到底的脸,颇像个没吃够人肉,没喝饱血的小僵尸。 周围的人都离她这个恐怖又奇怪的女子甚远,生怕一个不小心她便要扑上来,啃自己一口。 却没想到,这时,他们的石美子,突然有如一道雨后的惊虹一般,从楼上飞跃了下来。 众人皆尖叫起来:“啊!是石美子!” 不怪这群男人疯癫,只因神神秘秘的石美子不仅只在那特定的几晚出现,还从不在白天露面,只为了保持那点引人入胜的神秘感,若让人知晓她的真面目,那些个虚晃揽财的手段还会对这群臭男人管用? 不过属实,对于这群没脑子的猪猡,她也没多大兴趣了。 只见石美子径直来到了里楼阴阳跟前,望着惨白女子那张从不拾掇,全靠清秀五官撑场面的脸,她眉头一皱表示嫌弃,嘴上却还是亲昵地问道:“楼姑娘,你不记得我了吗?” 轻薄面纱之上的一双翠绿眸子直勾勾地望住里楼阴阳。 里楼阴阳这几日的记忆都混乱得很,几乎全被男人的高大身影霸占,像着了魔似的,她皱着眉头仔细回忆眼前这双绿眸,在石美子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快要崩坏之前,突然恍然大悟似地“哦——”了一声,事实上脑子里什么也没想起来。 石美子没等她说话,赶紧挽住她的胳膊继续说道,“姑娘是我的朋友,为何一个人坐在这儿?”,然后还以好友之间责怪般的口吻说道,“来了也不知道跟银雀楼的婢女们说一声。” 旁边一群激动不已的男人此时已是目瞪口呆。 他们之中,听过石美子开口讲话的人可有一个? 在一众男人还喜出望外到神游天外之时,石美子已经手挽那惨白可怕的女子步履盈盈上了楼。 里楼阴阳只感觉奇怪:咦,怎么自己忽然就……多了个朋友?这个朋友还是石美子? 她皱着眉头坐在贵人阁的雕花银脚椅上,头频频往外张望,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 石美子见她这副模样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此时她已揭下面上薄纱,对着那失魂落魄的女子语笑嫣然道:“你可知道,我这张脸,可是只有最好的朋友才能见着的。“ 里楼阴阳只觉得面前的黑唇女子说话,声音都好像自天外传来的,一心只想再见那绝妙的男子一面。 石美子见她这样并未生气,反而悄悄自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接着双手捧住面前惨白女子的脸,使她的眼睛看向自己,开口道:“你仔细看看我,有没有觉得……我特别像一个人。” 里楼阴阳眼神怪异,对于这样突然的亲昵十分不喜,但无奈那看着单薄的女子,力气却大得很,将她的头稳稳定住不让她偏离自己的视线半分。 里楼阴阳被迫盯着那双绿眸,绿眸之下是小巧娇俏的鼻梁,再往下是一张有如黑色玫瑰一般诡丽的嘴唇,再配合上那两条弯弯的新月眉,以及一张小到不能再小的精致脸蛋,属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她眉眼之间流动的那股矜贵,高傲之气,好像你打第一眼望见她,就能从她脸上读出来三个字:我很贵,那种嚣张炫耀的姿态却并不会叫人反感,只因她配得上,也足够坦荡。 第六十六章 新鲜人儿 里楼阴阳盯着她看,细看,看了半晌,除了看出来她是个嚣张又有钱的美人之外,其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石美子见她一副从头懵怔到尾的样子,嘴角结出一抹冷笑,轻蔑道:“怎么,连自己喜欢的人的亲妹妹都认不出来?这也能叫喜欢?” 她这话一出来,加上她嘴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轻蔑笑意,面前的里楼阴阳忽然有如醍醐灌顶一般。 她竟是那个男人的妹妹! 的确,石美子的五官虽与小玉临也没什么相同之处,但毕竟是在同一种环境之下生长出来的兄妹俩,那种生来就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气质,是旁人想学也学不来的。 见里楼阴阳终于认出来自己是谁,石美子这才松开手,两个小拳头抵住下巴,笑道:“嗯哼,所以呢……” 面对石美子笑意盈盈的眼睛,里楼阴阳忽然有些紧张,毕竟……这可是她朝思暮想的男子的亲妹妹啊! 石美子瞧见她局促的神色,伸手将她的手握住,还贴心地抚慰了两下,接下来说的话,让里楼阴阳直接惊掉了下巴。 只见石美子美丽的绿眸忽然调皮一眨,对着眼前局促不安的惨白女子脆脆地叫了声:“嫂子!” 听见这话,躲在房梁上的司寇湘南身体一抖,差点儿没直接从上面摔下来,而石美子面前的里楼阴阳,在听见这声脆生生的“嫂子”过后,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了不可解以及遭受了巨大冲击的应激状态之中。 石美子对她这副惊讶到石化的表情很满意,心里一边对自家哥哥的特殊体质表示赞叹,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小计划。 只见石美子伸出晶莹小手在呆愣的里楼阴阳眼前挥了挥,见女子终于回过神来,一张惨白的脸上竟浮现一抹娇羞的红晕。 石美子赶紧开口说道:“嫂子,你也不要觉得我鲁莽,你看,你喜欢我哥哥,我喜欢你……你做我嫂子,那不是迟早的事吗?” 她一边胡侃乱绉,一边观察着里楼阴阳的表情,见本就状态不佳的她在自己乱七八糟的逻辑之下呆呆点了下头,这才放下心来。 眼神微微一转,将接下来的话顺理成章地说了出来。 房梁上的司寇湘南直佩服石美子胡侃乱绉的能力。 不过说起来,还是因为她那害人不浅的哥哥让平日里脑子也不算差的里楼阴阳失去了心智。 石美子将自己的“小心思”告诉了里楼阴阳,里楼阴阳正纳闷着:为何会突然扯到云煞? 石美子已经故技重施将她刚刚冒出来的那一丝不解给吹散:“嫂子,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云姐姐是你的好朋友,我也不希望,以后跟她一直这样误会下去嘛……” 说完还撒娇似地摇了摇里楼阴阳的手臂:“好不好嘛……嫂子!” 先不说那几声“嫂子”的威力,光是石美子这逮住人便不撒手的撒娇本事就已经有够叫人头疼,云里雾里地,里楼阴阳答应了石美子宴请云煞的“请求”。 说是请求,也不过是半哄骗半胁迫罢了。 等里楼阴阳回到岑府,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答应了什么,瞬间有些懊恼,毕竟说起来,她跟云煞也不甚熟,虽然在危急情况下见过那么几次,可真正日日都跟云煞混在一起的,却是这副身体的正主。 她踌躇在云煞房前半晌,硬是开不了这个口:好友?以好友的身份去邀请她?她们几时成了好友? 可刚折返至半路,便又鬼使神差地折了回来,为了石美子那声“嫂子”,更为了她朝思暮想的那个男子。 云煞刚准备躺下睡个午觉,便被门口“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 她和衣走到门口,发现门口正站着她几日未见的“新鲜人儿”,开口问道:“小楼,你怎么来了?” 里楼阴阳没有说话,脸色有些窘,支吾道:“我……来找你有事。” 云煞将门让开,示意她进来。 里楼阴阳踌躇不安地走进来,她从未在这种稀松平常的情况下同云煞见过面,是以只觉得,尴尬至极。 云煞见她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与日前欢快明朗的样子很是不同,眉间闪过一丝疑惑,接着开口问道:“你是……你不是小楼?” 里楼阴阳听后身形一顿,而后回答道:“对,我不是她。” 云煞一声意味深长地“哦?”过后,让她同自己一起坐了下来。 可等了半晌,也没等到里楼阴阳自己开口说出来她找自己有什么事。 云煞只好直接道:“楼姑娘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不必想太多,毕竟我们也曾是一同经历诸多次生死的人……或者说,朋友?” 云煞摇头无言轻笑,许是这悠闲日子过久了,此时竟说出这般矫情的话来,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里楼阴阳闻言抬头,看见云煞真诚,似乎又带着几分忐忑的眼睛,所有的不安与局促瞬间消失,忍不住开口应和道:“对啊,我们是朋友。” 云煞听完她的话,面上不禁浮起一丝暖意。 二人都不是太容易敞开心扉的人,现下说出这种话来,属实十分难得。 这样一番真情流露下来,里楼阴阳的尴尬倒也消解了不少,于是便将石美子的那一番宴请之言翻版照搬了过来。 云煞听完,面露狐疑,转眼望见里楼阴阳一双失落大过期待的眼,不知怎得,便没忍心拒绝,答应了下来。 说到底,哪怕她曾经杀人无数,骨子里还是同她母亲一样是个柔软的人,况且,就算石美子想要对她使什么花招,她自信自己也能够应付得过来。 于是到了第二天晚上,云煞便与里楼阴阳一同来到了迎东客栈,为了不让自己的哥哥小玉临也插手,石美子特地将宴请的地点设在了银雀楼外边。 等二人来到石美子订好的最上等厢房,发现除了石美子之外,竟还有一人。 打第一眼一看,便知道她并非燕赤国人,也绝非寻常的异族女子。 石美子与司寇湘南今日皆穿了一身绿,只不过石美子是绿衣上走满了银色花纹的俏皮纱裙,更衬得她一身晶莹皮肤剔透明亮有如高岭之雪。 而司寇湘南则是一身墨绿,无任何花纹修饰的女式劲装,一头浓密的黑发被一扣绿色的发箍紧紧束在脑后,有些细小碎发不听话地卷曲在鬓边。 这飒爽女子眉眼生得极好,艳丽,而又明烈,有如那盛夏的朝阳,引人注目却又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只因她太优秀,太灼目,一不小心便会叫人烫伤。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凹凸有致好到爆的身材,叫刚进来的两个女子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配上她那一身健康紧致的小麦色皮肤,啧,好一个明丽热辣的异族美人。 石美子见两人些许错愕的神情,赶紧将司寇湘南推到了二人面前,开口介绍道:“这是我的好友,司寇湘南。” 然后又将脸转向司寇湘南,忍不住朝自己的好友做了鬼脸,然后才向司寇湘南介绍道:“这是我未来的嫂子,楼阴阳。” 接着将手指一指,指向了云煞,笑意盈盈道:“这是我嫂子的好朋友,那自然……也是我的好朋友,云煞!” 司寇湘南本就生得一张冷漠的艳丽面孔,不知怎得,此时脸上的表情,更是冷到极致,待石美子介绍完过后,眼睛一直盯住云煞,并未说话,也并未去回握里楼阴阳伸出来的手。 云煞有些不明所以地承接着来自面前这个异族女子的敌意,方才她一进来,便被一道狠厉的视线擒住,盯到她脊背发麻。 她顺着视线回望过去,只看见一个面孔冷艳的陌生女子。 她盯着那艳丽五官多看了两眼,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她。 看她这怨恨至极的眼神,难道…… 不可能,她每次杀完人都会确保没有后续的麻烦。 云煞眉头一皱。 但是从刚才到现在,这个女人的眼神,却像两把锋利的刺刀一样,一直狠狠插在她的肩上。 于是她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姑娘,我们?认识?” 石美子发现了司寇湘南那怨毒到恨不得将云煞撕成两半的恐怖眼神,心中也有些狐疑。 自己这个好友,怎么好像比自己还要讨厌这个女人,这明明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吧…… 司寇湘南听完云煞的问话,尖锐艳丽的眼睛上下打量了这个狐媚女人一番,心里腹诽道:长得……还真好看,难怪岑昭侯会被你所蒙骗! 也没回云煞的话,高傲地一转身,迈开修长大腿,直接坐到了红木圆桌边。 气氛瞬间僵至了冰点。 司寇湘南傲娇的表现让石美子颇有些尴尬,她这个好友,平时是这么任性的吗? 眼下便只好由她来打圆场,解释说自己这好友从小便在军营中长大,只接触过五大三粗的壮汉,遇见两个娇滴滴的小姐妹,便不知如何对待才算好了。 她这一番话倒也说得漂亮,只不过…… 第六十七章 棋逢对手 云煞眼睛一眯,方才那恨不得将她蚀骨饮血的眼神可不是“不知如何对待”呢。 石美子见气氛有所缓解,赶紧将云煞与里楼阴阳请入座。 她从小便高高在上,哪里做过这种“请人入座”的事?于是那笨拙认真的姿态反倒显得十分真诚。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盘迎东客栈的特色凉菜,美酒也已斟满,那始终冷面冷脸的两个女子之间却始终流窜一种诡异,而又剑拔弩张的气氛。 石美子见状,心中大呼救命,实在不明白她这平日里稳重可靠的好友是怎么了,不帮她不说,眼下还频频坏她的事。 她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然后拿起板凳,起身走到二人中间,坐了下来,将这明明互看不顺眼还不肯换座位的二人给隔了开来。 端起桌上的酒杯朝两边一人敬了一下,里楼阴阳想必是怕未来小姑子尴尬,赶紧也端起酒杯敬了起来。 石美子此时心里是真的感激,毕竟这样两座冰山坐在同一桌上,饶是她,也只觉实在太难搞。 云煞在饮酒之前,从袖中探出一根极其细小的银针,在确认酒水无毒之后方才一口饮了下去,前次她便遇到过这样的陷阱,于是这次便极为小心。 四人极其别扭地敬了一杯酒过后,便开始沉默,二人之间的紧张气氛并未因石美子的插入而削减半分,反而使坐在二人中间的石美子也开始紧张了起来,生怕还没等她实施计划,云煞便被司寇湘南给逼走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瞪了一眼自己仍旧一张傲娇臭脸的好友。 后者却理都不理她,仍然跟另一边的云煞进行着无声的对峙 等几碟模样精致,色香味俱全的大菜终于端上来后,她这才松了口气。 迎东客栈是燕东城生存年限最久的一家客栈,不因别的,只因老板就是厨子,祖祖辈辈琢磨研究传下来的美食秘方,使得其他客栈的菜系模样再精美,再别致,与迎东客栈一比起来,仅仅也只能算得上普通。 于是来过一次迎东客栈的人就舍不得不来第二次,由此便积攒了大量的回头客,久而久之,迎东客栈便成了燕东城的一大特色,一般人别说想入住,就连想进来吃个饭都得预约排队等上好几个月。 而石美子,正是看中了这一点,然后用自己强大的金钱实力将排在她前边儿的客人通通劝退。 她虽然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不过为了以表诚意,更为了以防万一,便将着宴请的地点定为了迎东客栈。 那端上来的几样大菜之中有一样叫做焰火流凰,说是凰,其实是只被烤得金黄焦嫩的鸡,再配以无数切作凤凰羽翼的各色配菜,有荤有素,不油不腻,味道极其清爽诱人。 不过端上桌之时,鸡皮还是经过清淡蒸煮后的黄白色,仅在上边儿淋了一层人客栈秘制的白油,这最后一步,“烤”,会在端上桌之后完成,以确保即时食用的鲜美口感。 将那一只硕大的白皮鸡端上桌过后,门外便走进来一个手持火壶的人,那顶端正往外喷着熊熊火焰的火壶,同寻常可见的长脚茶壶一般,里边儿的机关却比茶壶要复杂许多。 那人让桌上的四人先行离座,而后便如同一个杂技演员一般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只见他将那火壶游转在自己的手腕,肩顶,背展,身体也不停地旋转,那自壶口喷射出来的火焰虽然会随着他的动作而改变弧度,却始终稳稳地喷烤着那只摆在木桌中央的白皮鸡。 随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屋子里瞬间弥漫开来一股诱人的焦嫩肉香,而那原本惨淡无味的白皮鸡,此时已被炙烤得通体金黄,金黄色的油汁流淌到五彩蔬鲜雕成的凤凰羽翼之间,将那半生不熟的素菜也烫得滚熟,一股清新的蔬香味瞬间将人的食欲撩拨得丰盛,只想赶紧坐下来大快朵颐一番。 别说云煞,就连始作俑者石美子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等那小厮退下去过后,几人便迅速坐上了桌,石美子忍住自己大快朵颐的欲望先给云煞来了一只鸡腿。 没想到狡猾如云煞却直接将鸡腿放到了司寇湘南的碗里,且笑意盈盈地说道:“这位姑娘,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让你对我如此烦恨,不过,如果真有什么误会的话,还是希望明明白白说清楚比较好。” 司寇湘南当然知道这鸡肉之中放了什么东西,见那只下了药的鸡腿此时就安安静静躺在自己碗里,耳边传来云煞温温柔柔的吴侬软语,抬眼却对上女子洞悉一切的眼神,瞬间,她对这个阴险狡猾的女子更是厌恶至极。 云煞将女子的一言一行都紧紧收入眼中,只看见司寇湘南身上的怒火越来越旺,越来越旺,最后她竟一口,便将那鸡腿吞了下去。 旁边的石美子惊得瞠目结舌,却被司寇湘南狠狠地捏了下手心,示意她冷静。 石美子惨白着一张脸,缓缓说道:“啊,你干嘛吃那么急,桌上还多的是呢……” 云煞看她竟将那鸡腿一口吞下,有些意外:难道自己猜错了? 这时只听狠狠将鸡腿咽下喉咙的司寇湘南语气嘲讽地说道:“云姑娘说是想澄清误会,不过只是怕我们在这酒菜之中下毒罢了,现在不知心思多疑的云姑娘是否信了我们的诚意?” 司寇湘南身上有一股叫人不得不信服的军将风范,她这样一番快人快语,瞬间将席间的气氛撩拨至高潮,紧张的气氛再被绷紧,偌大的包厢里霎时鸦雀无声,仿佛如果谁不小心发出一丁点儿声音,这酒局,便要当场破碎。 里楼阴阳也明显感觉了气氛的不对,她想着,毕竟是自己将云煞叫来的,这宴席,怎么着也得进行下去才行。 于是她硬着头皮,率先站了起来,从那金黄焦嫩的焰火流凰身上夹了一筷子鸡肉下来,放入了自己的嘴中,鸡肉肉质鲜嫩,入口即化,还有一丝丝清爽可口的甜味,让她忍不住站起身,又夹了一筷子。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对着其余几人说道:“再不动筷,菜可都凉了,我们今天来这儿,难道不就是专门来吃饭的吗?” 石美子惊讶地看着不仅安然无事,还一筷子又一筷子夹着毒鸡的里楼阴阳,整个人都陷入懵怔,而后悄悄瞥了一眼身边的司寇湘南,见她的面色也如常,在放下心来的同时不禁疑惑道:我的毒鸡怎么了? 这边司寇湘南已经收回自己嘲讽的眼神,对着仍旧面无表情的云煞淡淡说道:“今日的确是石美子想为她之前的鲁莽之举道歉,于是才会提出宴请云姑娘……或许她还糊涂不懂事,但我作为她的好友却知晓事情的轻重。” 石美子听完她的话,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倏地睁大了眼睛,盯住司寇湘南:难道……是你把我的毒鸡给换了? 司寇湘南没有理会又惊又怒的石美子,而是不动声色地又往碗里夹了一筷子鸡肉,却话锋一转,开始睁眼说瞎话道:“既然你是她未来嫂子的至亲至信,自然也是我们的至亲至信,我自然也不希望大家之间还存着什么芥蒂。” 然后她稍稍顿了一下,说道:“之前我的确受到了城中传闻的影响,以为云姑娘你是个浪荡女子,不过,等今日与云姑娘你见过之后,却发现传言也并非完全可信。” 最后总结道:“总之,希望我们能以‘朋友’的身份好好相处,对你,对我,对我们的朋友都好。” 石美子从司寇湘南完全不和谐的话语之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却还是对自己的好友保持着那副又惊又怒的表情。 见云煞始终不回话,司寇湘南站了起来,将那焰火流凰身上的另一只鸡腿给夹了下来,递到了云煞跟前,眼神坦荡而全无怯意地望向这个疑心过重的女子。 挑眉道:“云姑娘?” 此时石美子已经怒到发抖,将坏事的司寇湘南与可恶的云煞瞪了两眼过后,便一摔筷子冲了出去,那边的里楼阴阳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赶紧也跟了出去。 云煞眯起眼睛望着面前这个面容艳丽的女子,既然她坦坦荡荡,那她也不会再掩掩藏藏,端起精致瓷碗,将那只金黄焦嫩的鸡腿给盛了进来。 接着,光明正大地掏出袖中的银针,刺入了鸡肉之中,而后拔出,发现针尖并无变化之后,这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这迎东客栈的焰火流凰实在好吃至极。 待云煞将一只鸡腿细细啃完,嘴角也擦拭干净过后,她这才抬起头来对身旁这个眉眼明烈的女子说道:“鸡腿的确不错。” 司寇湘南不动声色地望着她,心里已经气极:这女子,怎会狡猾到如此地步? 嘴上却只好顺着先前的话锋继续往下说:“的确不错,以后若有机会,希望能同云姑娘常来。” 她们二人,一个是有着十几年杀人经验的女杀手,一个是自小便在军营当中长大的女将军,这一场争锋下来,自然会又一番棋逢对手的压迫之感。 第六十八章 秋菊赏 云煞脸上的表情不咸不淡,轻轻应了声:“好。” 就在这时,岑昭侯竟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自从燕东城中出了那一群多嘴多舌的好事者过后,他每日都要从骊北城千里迢迢赶回岑府,赶回云煞身边,今日他一回到家,却被告知了云煞与楼阴阳一同去赴宴的消息。 赴宴?云煞在城中几时还有了可以一同享宴的朋友? 他在狐疑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忧,毕竟他知晓云煞的真实身份,先不说是否有其他潜在的敌人,光是那个一身黑衣杀人无数,至今还逍遥法外的男人就足够让人提心吊胆。 不过幸好,当他快马加鞭闯进这迎东客栈过后,云煞完完好好地出现在了他眼前。 一颗吊着的心,瞬间落地。 云煞见岑昭侯突然进来,也十分诧异,走上前去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岑昭侯风尘仆仆的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却自举手投足之间表现出一个男子敛藏的柔情,他伸手将云煞鬓边的那一丝散发捋到耳后,沉声道,“我刚刚从骊北城回到岑府,发现你并未在府中,便问下人,你去哪儿了?”说到这里男子脸上还故意露出疑问神情,“下人们跟我讲,你同楼阴阳一起去赴朋友的宴了。” 云煞看见他那调皮的小表情,也被逗得忍不住一笑。 男子继续道:“然后我就想,我们云姑娘什么时候在这燕东城,还有了关系这样好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于是我想,无论如何我也该来见一见才好。” 说是要来见她的朋友,眼神却从始至终都未离开过她半分。 云煞被望得有些羞,忍不住别过脸去,看见司寇湘南还呆呆地站在那方,赶紧将岑昭侯拉了过去。 经过刚才那一番较量,试探,她对这个快人快语的司寇湘南倒是生了点争锋相对的好感,毕竟,她会因为城中人的恶言恶语对自己产生这样深的误解,也正说明了她单纯爽快的性子。 她将岑昭侯拉到司寇湘南跟前,开口说道:“这便是我今日认识的朋友,她叫……” 欸……方才她只顾跟这个敌意冲天的姑娘僵持去了,竟忘了她的名字,于是便开口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司寇湘南在二人走过来之前,急忙将身子转了过去,她裹着墨绿色衣衫的肩膀微微发抖,而那张艳丽明烈的脸,已仿佛春日破碎的冰层一般,冰凉泪水漏了满脸。 听见云煞的问话,感觉到那二人接近的气息,司寇湘南有如惊弓之鸟一般,当即推窗跳了出去,留下云煞与岑昭侯一脸懵。 这边石美子刚折返回来,准备看看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便看见了从房中一同走出来的岑昭侯与云煞,立即闪身隐藏到一边。 看云煞一副一点儿事没有,还同身边男子有说有笑的样子,石美子恨得咬牙切齿。 两人离开过后,她赶紧回到厢房中。 却发现房中空无一人。 紧闭的原木雕花窗此时正大开着,从窗外吹进来冰冷刺骨的夜风,让人不禁打了个寒噤。 司寇湘南跑到客栈外面,在漆黑的草丛中躲了半宿。 她知道楼上的两人早已离去,甚至听见了二人推门离去的声音,僵硬的身子却始终蜷缩在将月光悉数的遮挡的草丛中。 苦恋几年的男子当着自己的面,同别的女子言笑甚欢,情意流转,这对她一个先前从未经历过情愁之苦的将门之女来说,比被敌人的刀剑刺伤更为痛苦。 后半夜,浑身冻僵的她才起身慢慢走回了银雀楼。 回到岑府过后,云煞将这几日发生的一些琐事告知了岑昭侯,包括小玉石美子,以及今日新认识的那个异族女子,当然也包括几日前她收到的那张写有“不要脸”三个大字的字条。 她原本当作笑话讲出来,岑昭侯闻及那辱人的字条,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待云煞躺下过后,他立马又抽了一整支岑家军过来,将岑府上下都严密守护了起来。 他知晓她的坚强,更深谙她心底的柔软,她不说,不代表她会好受。 第二日一大清早,岑昭侯又策马赶回了骊北城。 石美子这几日实在是憋得慌,因为好友司寇湘南的缘故计划失败不说,面对整日阴郁着一张脸的司寇湘南,她还只能将这口怨怒压在胸口憋着。 一腔怨怒无处发泄,自然憋闷至极。 不过,她翠绿的眸子闪现疑惑:那日司寇湘南的小动作……难道不是在告诉她自己有了新的计划吗?还有,那日自己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明烈如她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沉郁…… 想到这儿,她不禁转头看了看一反常态的司寇湘南。 此时都已日上三竿,她却还赖在床榻之上,对她这个作息规律,生活自制的将门之女来说,这实在太不寻常。 钩花银脚桌上的清粥小菜都已沁凉,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这个叱诧风云的女将军呢。 不过这次二人计划失败,却也使云煞对于石美子,以及她那个陌生好友的印象大为改观。 先前她对于石美子的印象就只有四字,刁蛮恶毒,经过这次漏洞百出的下毒事件过后,从这个行事乖张的小姑娘身上她倒瞧出了几分不谙世事的单纯。 而且,她本身就带着那么点矜贵娇蛮的气息,与其说是“恶毒”,还不如说是“任性”来得更为恰当。 至于那日随石美子一同前来赴宴的异族女子,云煞对她的印象可说是,甚好。 不知为何,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云煞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虽然她始终一双充满怨恨的眸子面对云煞,但那种熟悉的感觉却一直萦绕着她。 直到她回到岑府,回到自己的房中,看到铜镜中自己的脸,她这才恍然大悟。 那个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顽强坚毅之气节的女子,像极了自己。 不过这样说,似乎也不妥,毕竟自己身上并没有她那种坦然无畏的光明磊落。 云煞摇头苦笑。 就这样过了几日,燕东城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赏菊大会。 时值盛秋,空气之中已若有似无地浮起一丝寒意,苍蓝色的天空沉郁出一丝凛冽,不过这却丝毫没有影响人们赏菊的兴致,作为远邻的骊北城,也送来不少品种奇特,花样美丽的秋菊。 早晨还未出门,鼻尖便已隐隐嗅到了那淡雅芬芳的苦香味。 云煞将门打开,那清雅的苦香味更浓,偏头一看,一个小丫鬟正端着一盆红衣绿裳朝她走了过来。 见云煞已经起床开门,小丫鬟赶紧捧着手中的菊栽快步迎了过来,对尚还睡眼惺忪的云煞说道:“云姑娘,这是我家大人命人从骊北城给您送过来的菊栽。” 清冽的苦香味传至鼻头,云煞盯着那贵气逼人的红衣绿裳瞧,只见层层叠叠的花瓣乖巧地蜷缩在一起,流畅均匀地叠成了浑圆美丽的一朵。 她伸手碰了碰那美丽而硕大的花盘,花瓣之上几颗还未干涸的露珠倏地掉落下来。 长年同毒物毒植打交道的她,对花木草本也有一定了解。 眼前这盆红衣绿裳,花盘完整硕大,颜色均匀艳丽,想要将如此傲娇的名菊培育得这般夺目风采,实属难得。 想到那本粗犷冷漠的男人,云煞心中一阵暖,轻轻接过丫鬟手中的菊栽,脸上晕开一抹明丽的笑:“有心了,替我谢过你家大人。” 那丫鬟望着笑意嫣然的云煞半晌,回过神来,笑道:“大人还说,他因公事繁忙无法陪云姑娘参加今年的秋菊赏,若有兴致的话,云姑娘可约上自己的玩伴一同前去赏玩。” 丫鬟将大人的话带到,末了自己又加了句:“云姑娘,这秋菊赏可好玩得很,我还是小时随母亲去看过一次,那万菊盛开的美景,我到现在还忘不了……” 云煞将兴致盎然,喋喋不休的丫鬟关在门外,转头盯着这美丽的菊花细瞧。 想到几日前那匆匆结束的宴席,心头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石美子每日对着郁郁寡欢的司寇湘南,整个人都不禁郁闷了起来。 这时门外一个银衣女奴走了进来,说是,岑府的丫鬟前来求见,她接连几日的颓丧忽然一扫而空,究竟是被什么一扫而空,却也不得而知。 听那丫鬟说,是云煞欲邀自己与司寇湘南一同前往那赏菊大会。 听闻此讯的石美子忽得眼前一亮,心中不由得对自己这个闷声做大事的好友佩服起来。 却不知晓司寇湘南对这事情的发展也是全然不知。 她兴奋地向那岑府的小丫鬟道:“回去告诉你家姑娘,傍晚时分,燕东湖岸头,小玉石美子与司寇湘南一定准时赴约。” 司寇湘南自那日从迎东客栈回来,整个人便有如一盘无力散沙。 她努力想要从这种糟糕的状态中逃解出来,岑昭侯与云煞情意相和的场面却始终浮现在她眼前。 这日石美子忽然兴奋地告诉自己,她的计划奏效了! 司寇湘南不解:“什么计划?” 第六十九章 下等人 直到被石美子带到燕东湖岸头,见到为秋菊赏打扮一新的云煞,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石美子所说的神秘邀约……是她。 楼阴阳今日也来了,火红衣襟上别着一朵小叶菊花,看见石美子,眼睛一亮,兴奋地大叫:“石美子……” 石美子赶紧伸手将她的嘴捂住。 左右望了望发现没人认出她来,这才将手松开,一根食指竖到嘴边:“嘘,不要叫我的名字。” 然后转头对身前二人说道:“不能让别人发现我的身份,不然我们还能安心赏菊?从现在开始,你们都叫我,小美。” 楼阴阳闻言听话地点点头,云煞默认。 石美子看那惨白女子稚嫩天真的表情,忽得有些疑惑:今日这个楼阴阳,举止怎么有些,奇怪?同几天前相比,好似变了个人。 殊不知,楼阴阳的第二层意识,里楼阴阳,因为占用本体的时间太长,消耗的精神力过于巨大,那日宴席结束之后,还没等她踏进岑府的大门,便晕倒在了大门口。 今日这个活泼挂儿的楼阴阳,她自是不曾见过的。 一年一度的秋菊大赏为了应景衬时,选择在傍晚开始。 赏菊会场分为两部分,大部分的菊栽都集中在湖心船,另一小部分则安置在燕东湖岸,为了保持大赏的神秘氛围,那些纷繁美丽的奇异菊朵,白日里都会用一层细黑网纱轻轻遮裹起来,临近傍晚,才会有专门的人去将那细黑网纱揭开,让人们瞧见今年又有何奇特绮丽的新鲜品种。 而这万菊争艳的盛会除了品名为“秋菊赏”之外,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菊灯宴”。 秋日凉夜,除了那万千菊朵争奇斗艳之外,各种造型奇特,点缀在花丛之间的秋灯也同样值得好好品赏一番。 石美子邀几人坐上自己的雕花银玉小船。 楼阴阳闻言已经跳上船先行落座,云煞与司寇湘南却未动。 石美子疑惑,司寇湘南示意她看看周围——只见一群眼里放光的男人正死死盯住这只,只差在船身上贴个“银雀楼专用”字条的风骚小船,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眼中的期待。 石美子吓了一大跳,赶紧将已经上船的楼阴阳给叫了下来。 而云煞向来不是什么讲究人,怎会备船? 于是四人便只好来到湖岸中心,排队,等船。 石美子望见那横甩过来的一长条队伍,眉毛皱到了下巴边。 她小手一甩便往前冲,预备用自己的金钱实力解决这个恼火问题,却被司寇湘南反手拦了下来。 见好友冲她摇头:不要太过招摇。” 石美子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今日的朴素打扮,嘟了嘟那张浅粉嘴唇——为了今日的大计,她可算是豁出去了。 平日里出门都恨不得铺一条银色地毯的小玉石美子,今日却朴素得跟个乡下来的小丫鬟一般,想到这儿,她又乖乖走回了原位。 这秋菊赏名气太盛,前来观玩的人自然多得惊人,本就人流熙攘的燕东城,此时更呈现出一种被撑爆的臃肿体态。 因为来观玩的人多,人们赏菊的时间自然也受到了限制。 不过能吸引如此庞大数量的平民过来参赏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赏菊大会,禁用特令。 曾经被一众权势者搅合得乌烟瘴气的秋菊赏,在一众青年才俊顽强到,甚至不惜“以死进谏”的抗议之下,终于在前几年定下来这条“禁用特令”的规矩。 都说文人墨客多傲骨,这不惜以死捍卫菊君气节的才子,便正好承了这孤傲。 只不过,却想不到在几年后,这不知是来赏菊,还是赏人的菊灯宴,还是少了那么几分意味。 几人在这冗长的队伍里等了差不多快半个时辰,前方的人头却似乎有增无减,眼看这天色将暗不暗,马上就到了赏菊大会开始的时辰,一丝烦躁爬上了几人的脸庞。 就在石美子已经决定放弃隐藏身份,要用自己的银票为四人开出一条道来之时,一个模样普通的茶水铺老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冷不丁地止住了她伸入袖中的手。 那茶水铺老板直直望着后方一个身形修长,面容美傲的女子,开口说道:“还真是云煞姑娘,你们今日,也是来参加这秋菊赏的?” 问的是众人,眼睛却一直盯住云煞。 云煞起先望见那张普通至极的脸,没能认出来是谁,却在听见对方谄媚至极的声音过后,想起来了“茶水铺老板”这么一号人物。 她冲着那相貌普通的男人点头,而后露出一丝苦笑:“不过……却被困在了这岸边。” 茶水铺老板听完,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侧身穿过楼阴阳与司寇湘南中间,来到了云煞身前,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挥手向她示意:凑近点儿。 云煞警惕地自右手袖口探出一枚毒针,而后才将耳朵慢慢凑了上去。 “云姑娘,我跟你讲……” 茶水铺老板生怕被旁人听见似的,在云煞耳朵边细细碎碎一番,另外三人都一头雾水,这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云煞听完茶水铺老板的话,袖口的毒针慢慢收敛回去,这时那相貌普通的男子已经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一脸烦躁的云煞开口说道:“算了,懒得等了。” 说完便跟着那男子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其余几个都是聪明人,见状赶紧也假装烦躁,抬脚离开,将那越来越拥挤冗长的队伍甩在了身后。 四人跟着男子的步伐来到了一扇小门前。 还未走近,远远便闻及嘈杂的说话声。 那茶水铺老板示意她们不要说话,然后上前推开了门,四人赶紧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便被那热闹至极的景象吸引住眼神。 宽敞开阔的庭院里,人丝毫不会比外边儿少,但却都各忙各的,不像那燕东湖岸上挤作一团的稠密人群,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热情忙碌的生机。 四人跟在茶水铺老板的身后,一路上碰见来向他询问秋菊赏事宜的人,这才明白,这庭院竟是赏菊大会的后场。 茶水铺老板带她们来到一间衣物房,给她们找来四套柠黄色衣裙,说了句:“你们快换上,我去外面替你们守着。” 除了云煞之外,其余三人皆面色狐疑。 那柠黄的衣裙,颜色尚可,样式尚可,布料同云煞与楼阴阳身上的衣物一般,只是普通绸罗。 石美子一拿到手就开始抱怨:“啊?为何让我们换上这下等人穿的衣服?” 她言语犀利,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言语的不妥。 一旁的司寇湘南咳嗽了两声,石美子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将那柠黄衣裙扔在了地上。 云煞没有说话,开始走到一旁褪去衣衫,嘴上淡淡解释道:“我们换上这菊赏舞女的衣物,便可先乘上公家的船,等到了主会场,再换回自己的衣物便是……难道,石美子姑娘想要再去那外面苦等?” 楼阴阳也走到角落,三下五除二,褪去自己的一身火红衣衫,然后将柠黄衣裙套了上来,转头说道:“我与云姐姐平日里便这样穿,却从不觉得自己是下等人呀!” 然后展开双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明亮可爱的衣裙,笑容明丽:“我觉得这舞女的衣裳,还是蛮好看的嘛,哈哈……” 石美子听到她们的话,这才注意到,二人所穿的衣物同那舞裙是一般材质。 不知怎得,平日里从来都是一脸傲娇蛮横的石美子,竟突得羞窘了起来,一张小脸红作一团。 一旁已经换好衣物的司寇湘南,将被她仍在地上的衣物拾起,让她赶快换上。 石美子却仿佛赌气一般,别过头去,事实上只是为了掩饰自己脸上的红雾。 三人将自己的衣物装进一一只灰色布袋里。 此时那茶水铺老板已经“叩叩叩”敲起了门,轻声问道:“诸位姑娘,可已换好?公家的船可快开了欸。” 三人转头望了一眼石美子,见她还赌气地背对着三人,就是不肯换衣裳,面色不甚好看。 司寇湘南开口说道:“算了,看来石美子对那赏菊大会也不是多有兴致,我们几人去便好。” 经过今日这一番折腾,她郁闷的情绪排解了不少,已经开怀到能够拿自己的好友打趣。 另外两人一听,附议似的,直接走到门前,拉开了门。 云煞盈盈道:“换好了。” 在门拉开的那一刻,那茶水铺老板的一双眼睛便好似被胶水黏住一般,黏在了云煞的身上。 只因身着这柠黄舞女裙的云煞实在,太美。 只见那盈盈一握的细腰被单薄的布料妥妥缠裹住,配上女子头上那两串,会随着动作一摇一摆的柠黄色绒球头饰,这一身舞女裙将她平日里从未有过的俏皮姿态给激发了出来。 冷艳又俏皮,这矛盾气质,确是引人入胜。 而其他两位女子,也各有各的特色,一个明艳火辣,一个凄美惨白。 第七十章 脱身难 三人刚一从门里走出来,庭院里看向这边儿的人便通通呆滞下来,目送着她们穿过长廊,行至门口,好像见到了飞天仙女一般,全都不舍得挪眼。 就在大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一个浑身上下都似乎在发光的晶莹女子,好像那几位仙女不小心走错了路的小妹妹一般,飞快地,灵巧地穿过了门缝。 大门“啪”得一声关上,众人如梦初醒:刚才,莫非是一场梦? 片刻的晃怔过后,庭院里又开始忙碌起来。 石美子一边追赶先行的几人,一边在心中抱怨:该死的司寇湘南,怎么就不知道哄哄她,给她个台阶下?还将她一人丢在那空荡荡的衣物间里,真是……过分! 待她追上,三人已经登上了公家的大船。 云煞望见姗姗来迟的石美子,心里一阵憋笑。 她对这种包藏坏心,却做不出什么坏事的人实在讨厌不起来。 大船已经开出去有一段距离,石美子站在岸边拼命地挥手:“喂,喂喂……” 傲娇如她,此时什么请求,央求的话也讲不出来。 于是她眉毛一皱,踩上登船板,足尖轻轻用力。 心里却有些慌。 她虽然轻功了得,可……那幽深不见底的燕东湖,她身子一颤,人已经自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眼看着手指就快要碰到船板,就在这时,却突然身体一重,好像一只撞上船板的小鸽子一般,直直摔了下去。 司寇湘南急得伸手,无奈她离得最远,于是她双脚一蹬就踩上了船头。 就在这时,云煞一个翻身将自己从船上,吊到了船边上,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呈坠落姿态的石美子,仅用另一只手攀附住船板。 船上的人看到这惊险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楼阴阳见状,赶紧过来帮忙,另一边的司寇湘南也气势汹汹地挤过几层人,穿了过来。 二人一起用力,将一同吊在船外的云煞与石美子给拉了上来。 四个女子瞬间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船上的人,也产生了一种弦险被绷断的放松感,毕竟这燕东湖,美则美矣,却也要过不少人的性命。 何况是如此貌美的两个女子,死了更是可惜。 石美子一边用力喘气,一边偷偷往旁边云煞的方向看。 看到她累得绯红的脸庞,以及喘得上下起伏的肩膀,心里忽然觉得……这个被哥哥喜欢的女孩子,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她忽得,有些犹豫了。 公家的大船慢慢划到了湖心船边,灯火辉煌的船岛比前两次看来更为惊艳夺目。 楼阴阳与石美子都靠在船边,眼里闪烁着惊异而好奇的光彩。 大船缓缓靠岸,船上的人缓缓倾吐到船岛之上,云煞一行人也随着人流缓缓走到了湖心船岛之上。 此时已有一些赏玩客登上了船,不过数量却寥寥。 为了保持大赏的神秘感,以及足够惊艳的既视感,入场时间以及入场人数都被掐得极为严格。 四人悄悄走到一旁的阴暗处,想要换回衣物溜走。 等打开装有衣物的灰布袋,却忽然发现,这里边儿装的是一些布制的表演道具,根本不是她们的衣服。 云煞忽然想起来,方才为了救石美子,她将手中的布袋扔到了一边。 难道,是她搞错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高马大的管事头子走了过来。 那管事头子见这几个柠黄的舞女偷偷跑到一边,便赶紧跟了过来。 只怪衣裙太亮眼。 见几人围在一起不知在看些什么,他凶巴巴地喝道:“你们在看什么!还不赶快归队!” 四个女子一同转过头来。 明亮的,美丽的,艳烈的……眸子一同看向他,那管事头子一张凶脸立刻软了下来。 云煞心里一合计。 她们既然是冒充这公家人的身份先来了这会场,还是托了那茶水铺老板的忙,此时便不好当场翻脸,于是便附身作揖答了个,“是”,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人潮之中。 几人见云煞如此,也有模做样地朝管事头子草草作了个揖,转身跟着云煞而去。 于是这四抹明亮色彩,便又乖乖巧巧回归了公家大队。 她们随着这人流前进,身边全是身着柠黄衣裙的舞女。 隐藏效果却不甚好。 那管事头子一双凶狠又猥琐的眼睛始终紧紧地盯住四人。 只因她们的长相,同周围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寻常女子比起来,实在太抢眼。 几人积极寻找着半路脱身的机会,却被一旁的管事头子盯到,转个头,都想寻找角度。 直到她们随人流走进狭长幽深的地下长廊。 两旁,上方,脚下都是结实而光滑的石墙。 四人一脸困窘。 这下子想脱身……更难了。 大概在地下长廊行进了一刻钟,前方的柠黄舞女才终于停了下来,而后再慢慢地,一小拨一小拨地往前方走。 云煞一行人不明所以地被带进了一小拨人里,随着这一小群舞女,迈着极其轻快的小碎步朝同一个方向前进,最后来到了一扇石门前。 石门里灯火通明。 等四人走进去才发现,那竟是一盏巨大的,巨大到可以乘坐十几个人的孔明灯。 灯的上方是一大片开阔的,明亮的天空。 那灯身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褶皱,通体明黄,看上去,像极了一朵还未开放的巨型菊花。 而灯底下那块儿似乎是用来坐人的地方却只有横七竖八几根简陋的竹条,想必是为了减少称重,才会将材料削减至此。 云煞一行人仰头端望着那盏巨大的菊灯,感叹其做工之精巧,一时竟忘了脱身之事。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嬷嬷朝她们走了过来。 她手拄一根翠色雕花玉杖,虽已干老得有如一只脱水的鱼,单薄的脊背却挺得笔直,且步履轻盈,触地无声。 看得出来,她不是从小习武,就是长年习舞。 她被层层褶皱包裹住的明亮眼睛扫了四名女子一眼,然后抬手用玉杖朝她们一指:“好了,就是她们了,至于那几个不听话的东西……叫她们滚。” 她的声音年迈,嘶哑,却不怒自威。 玉杖老嬷嬷的话刚一完,四个身穿灰蓝流水衣裙的女子便连滚带爬地,爬到了她脚边,四张惊惶的小脸上爬满了恐惧,边哭边乞求到:“不要啊,嬷嬷,我们要是不能做不成这菊灯女,那我们这十几年的努力就白费了啊!我们的宗族也会……” 那几个女子话还没说完,便被几个面无表情的壮汉给拉了下去,凄厉的哭叫声回荡在巨大的坑洞里。 云煞估摸着那几个美丽女子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十几年的努力……看来她们一生,都是在为了这一天而做准备。 如今却只凭这老嬷嬷两句话,便被人撵了下去。 老嬷嬷狡猾地注意到云煞的眼神,张开皱巴巴的嘴说了句:“她们现在坐上这菊灯,非残即死,想要人前光芒万丈,岂会容易?又岂能……掉以轻心!” 四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确,跟方才被扔出去的那几个女子比起来,她们确实要劲瘦一些。 云煞看那老嬷嬷的眼神变了一变:这老太太,眼神还真是毒辣,一眼便瞧出来她们的身体素质非寻常女子可比,不然也断不敢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到她们几个陌生女子手里。 此时那几个面无表情的壮汉已经又折了回来,给她们送来了四套灰蓝流水舞裙,不过,其中一套却明显有被摩擦划丝的痕迹。 打一眼望去也瞧不见那小小瑕疵,倒也无伤大雅,只是……拿到这套衣裙的是石美子。 她眉毛一皱,便动手将那划丝的地方给撕裂开来。 只听“划拉”一声,那长裙,便变作了短裙。 几个壮汉一脸惊恐地望着跟前这个任性女子。 那拄着玉杖的老嬷嬷闻见声响,又重新折返回来,见衣衫被撕碎,面上的表情难看至极:这可是用雪银丝做成的菊灯女舞裙,一年只能做出这四套…… 云煞见这深藏不露的老嬷嬷怒气濒发,抬手将那灰蓝流水衣裙扔在了地上,冷冷说道:“老太太,我们从头到尾可都未曾答应过你,要做这莫名其妙的菊灯女。” 另外两人闻言也像扔烫手山芋似的,将那衣裙扔到了地上,接着站在了云煞两侧。 空气中听得见其他舞女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另一边的石美子还拿着破碎的衣裙傻傻站着,见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也赶紧要将手中的东西脱手,这时却只听那满脸皱纹的老嬷嬷吼了一句:“谁敢!” 吓得石美子又将扔到半空的衣裙给接了回来,然后默默地,悄悄地,躲到了云煞身后。 其他三人也均有被震慑到,只有云煞,从始至终都对那老嬷嬷冷眼相待。 她行走江湖多年,自然能察觉到这貌不惊人的老太太有多少实力。 但她却不怕她,只因这老太太现在有求于她们几个,而既然这老太太找上了她们,就说明在场的没有更好的人选,凭她精益求精,追求极致的态度,她一定会…… 第七十一章 高中起舞 云煞冷冷地望着那老嬷嬷,嘴角无声轻笑。 那老嬷嬷身子一颤,似要跪倒在地一般。 云煞眉毛一挑。 却没想到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几人已经被那手脚比少女还灵活的老嬷嬷给扫倒在地面。 云煞刚想要起身,便看见一支玉杖朝自己挥了过来,她成功地躲避了几下,最后却还是一根细小毒针给刺进了锁骨上凹处。 其他三人也同她一样,在锁骨上凹处中针。 云煞只能懊悔自己太轻敌,没想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都比自己灵活! 那老嬷嬷拍了拍手,将掉落在地的玉杖捡了起来,嘴里嗫嚅道:“哎哟,好多年没动动这把老骨头了,乏了,乏了……” 然后转头对一旁呆若木鸡的壮汉吼道:“把她们几个给我绑起来!” 菊灯虽大,菊灯女起舞的地方却有横七竖八几根简陋的竹竿。 云煞一行人被几个柠黄舞女拾掇着换好了衣物,化好了妆容,便被几个壮汉绑在了竹竿之上。 由于被那身手敏捷的老太太点了穴,四人的头歪也歪不得,只能被迫望着头顶愈燃愈烈的火焰,生气。 老嬷嬷命人在束缚四人手腕处的绳索上割了一刀,接着颤颤巍巍地走到云煞跟前。 对上女子那冷漠而隐忍怒火的双眸,被层层褶皱包裹住的眼睛里显露笑意。 只听她用嘶哑而低沉的声音说道:“等秋菊赏结束,你就来万乐坊,做老身的徒弟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喉咙不时发出破碎的笑声。 她对这个倔强,而骨骼伶俐的女子很是满意。 云煞听完这老太太莫名其妙的话,想要一口回绝,无奈也被点了哑穴,于是便只能干瞪着上方那一大团燃烧的火焰置气。 其他三人怒的怒,慌的慌,却都只能任由那燃烧的火焰将胸中的情绪愈燃愈烈。 不一会儿,这巨大的孔明灯便漂浮了起来,离开了地面半人高的距离,绑在石柱的十几根绳索被牵拉得笔直。 四人都是拦腰被绑在竹竿上,此时头与脚便不得不悬在半空,且必须掌握好平衡。 不然一个不小心,便会一百八十度旋转,被绳索勒住腹部,悬吊在空中,那姿势可更加难受。 幸好四人都身姿轻盈,且都有一定的武功底子,倒也能稳稳地悬挂在那竹竿之上。 柔韧的身体呈现出一个美丽而扭曲的姿势,看上去像四只被束缚在空中的绝望天鹅。 随着焰火爆炸声响起,柠黄舞女们鱼贯一般走上了一条通往地面的旋转小道,不一会儿,这偌大的坑洞中便只剩下了云煞她们跟四个愣头愣脑的壮汉,当然还有那个高深莫测的老嬷嬷。 约莫又过了一刻钟时间,那老嬷嬷将手中的玉杖往地上一跺。 那四个壮汉便拾起一旁的火把,将束缚住菊灯的那十几条绳索全都点燃。 随着绳索被一根一根烧断,那菊灯也开始摇摇晃晃往上,最后,径直飞出了坑洞。 这陡然拉离地面的惊悚感让四人都齐齐屏住呼吸,神经高度紧张起来。 菊灯迅速往上。 当巨大的菊灯出现在湖心船主会场的那一刻,响彻天际的欢呼声炸裂在耳边,地面的游客也仿佛被点燃的菊灯一般,兴致高涨。 菊灯越升越高,速度也越来越缓,等上升到大约二十丈高时,便停了下来。 那灯里的火石开始稳定燃烧。 也就在这时,底下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口哨声,四人的穴道被解开来。 云煞双手轻轻一挣,那束缚住手腕的绳索便被轻松撕裂,其他三人也都解放了双手。 只是,却无人敢乱动,她们在这十丈高的空中,往底下一望,人有如蝼蚁一般,着实有些惊悚。 石美子忍不住开始尖叫,却不知为何,那菊灯灯身竟随着她的尖叫偏向了她那边,巨大的火焰也火势一转,整个菊灯呈现往旁边坠落的趋势。 石美子吓得赶紧闭嘴。 她一住口,那菊灯便又稳定了下来,然后慢慢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地面的人头也跟着菊灯方向转来转去。 云煞弯身将脚部的绳索解开,足拼命伸长,才堪堪点触到最近的一根竹竿。 伸手将腰部的绳索也解开过后,凭着那足尖的一点点支撑力,从躺倒的姿势站立了起来。 怎料竹竿太滑,她一个趔趄便差点跌落下去,于是她赶紧双手握住竹竿,将人倒立了起来,如湖水般柔滑的灰蓝长裙滑至大腿处,眼看就要……云煞赶紧一个旋转将人又转了过来。 其他三人都呆呆地望着云煞方才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底下的人则开始拼命地叫唤:“好!好!” 原来,方才随着她身体的舞动,那灰蓝流水衣裙也跟着流动了起来。 名中之所以有“流水”二字,是因当舞者身着这灰蓝流水衣裙动作之时,布料在摆动之间会形成一片流动的灰蓝河水,且在火光的照耀下呈现出金光粼粼的美丽波纹。 看上去,让人以为那舞者,是正在同一片波光粼粼的翠湖起舞。 而舞者的动作越流畅,那衣裙的摆动便越美。 另外三人也有样学样地从挣脱了身上的束缚。 可她们一站起来,菊灯便开始左右晃荡起来,且幅度越来越大。 四人吓得赶紧抓住连接灯身与竹竿的绳索,却没想到令菊灯下坠摇摆的速度更为恐怖。 地面的人群看到那不安的菊灯,叫好声骤停,皆屏住呼吸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左右晃荡的火光以惊恐的夜风中,云煞叫道:“快跳!”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跳什么,便看见云煞已经从一根竹竿翻越跳转到另一根竹竿,同先前一样旋转舞动起来。 出乎意料地,摇摆的菊灯瞬间稳定了不少。 三人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赶紧跟上云煞的轨迹,开始在这危险的高空中翩翩起舞。 随着几人动作衔接得愈加流畅,和谐,那原本偏离了位置的菊灯又慢慢地,稳定地,回升至了原先的位置。 灰蓝流水衣裙在四人的动作之间流淌成一片金光粼粼的湖水,好像夕阳下被无数金光点缀的燕东湖,梦幻至极。 地面的人被又惊又美的表演震慑到,叫好声比上一次更为激烈。 高空中的四人为了维持菊灯的平衡,只能在那细弱的竹竿之上不停地舞动,好像四只被迫起舞的天鹅,虽美,面上的表情却不甚愉悦。 石美子虽然轻功了得,却从小都是被娇生惯养起来的,这样不停地舞蹈,动作,让她已经开始喘起了粗气。 司寇湘南注意到石美子气息的紊乱,心中有些担忧。 而另外两人的面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毕竟,她们此时可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就在这时,一连串巨大的焰火忽然冲上了夜空,在她们的周围爆炸。 紧接着,原本漆黑的地面忽然变得明亮起来,一只借一只的灯笼被点燃,那被细黑网纱遮住了形貌的各色菊朵也纷纷伸展身子,玉立在万千灯火之中。 刹那间,争奇斗艳,姹紫嫣红,各色品种的菊花,以及各式各样的花灯,组成了一片绵延繁复的灯花海洋。 那高中起舞的四名女子,正处在这灯花海洋的中心之上,一动一静,交相呼应。 地面上的人看得欢呼雀跃,高空中的几人却气氛紧张。 不停的舞动使她们的体力消耗越来越大,根本无心关注这盛景。 除了久经沙场的司寇湘南,与长年接受苦训的云煞之外,另外两人都明显出现了体力不支的状况。 眼看几人旋转舞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动作的衔接也出现了空隙,受到影响的菊灯也开始轻轻晃动起来。 云煞脑子飞速旋转着,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就在这时,又一声刺耳的口哨声响起。 从那缤纷的菊花丛之中,飞上来十几条有如游蛇一般的碧绿藤条,藤条的顶部扎结住一把锋利黑亮的弯钩,四面八方地飞向那高空之中的菊灯。 只听齐齐的十几声响,那弯钩便稳稳地搭在了菊灯之上。 其他几人以为这下,总该算是完了,动作纷纷松懈下来,云煞厉声喝道:“不可!菊灯不稳,我们也会掉下去摔死!” 这话吓得另外三人又赶紧卯足了劲,舞动起来。 随着那碧绿藤条往回拉,菊灯也慢慢接近了地面。 四人也渐渐松了口气。 一落到地面,那喧嚣叫好的群众瞬间安静下来,望着那几个身姿美妙,气质各异的菊灯女,愣是移不开眼,怎得,比往年的要美上太多。 云煞还没落到地面,便眼尖地发现了站在角落里的老嬷嬷,被人逼上菊灯的愤怒使她脚尖一触底,便朝那皱皱巴巴的老嬷嬷冲了过去。 速度之快,众人还没发现四人少了一人。 那老嬷嬷似是早料到她会过来,手持玉杖,气定神闲地同这个一身杀气的女子打了起来。 上次是她疏忽,于是这回云煞使出了浑身解数,却没想到,十几个回合下来,她连这老太太的衣角都没碰着半分。 而且,对方明显是在让她,只守不攻,从那气定神闲的表情,都可以看出她有多轻松。 云煞还从未遇见过武功如此高强之人,一边进攻一边暗自惊讶于对方厉害的身手。 第七十二章 继承衣钵 哪怕是她的师傅司玢玺,兵马大将军岑昭侯,跟这个深藏不露的老嬷嬷比起来,恐怕都得甘拜下风。 见云煞从头至尾都如同一柄伶俐的刺刀一般,不知疲倦地进攻,那气定神闲的老嬷嬷眉毛一皱,眼中显露不满。 而后将手中的玉杖一拐,点打在云煞的小臂之上。 一阵酥麻的感觉瞬间扰乱了云煞锋利的进势。 老嬷嬷赶紧又用玉杖在她身上其他几处点打,那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 云煞身体一软,眼看自己就要晃倒在地,努力挣脱这酥麻感,伸出手掌触了下地面,而后跃起,接着滚落进一边的阴影里。 老嬷嬷看见她这一番动作,眼中的不满消却几分,动身走到她面前,却依旧是那副颤巍巍的姿态,仿佛,她真只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一般。 云煞腹诽:装老太太,还装得挺像。 老嬷嬷走近云煞,这时她已因老嬷嬷方才那一顿乱操作无法动作,便只能冷冷地盯住老太太:“你要做什么?” 老嬷嬷并未回话,而是上前捏了捏她的胳膊,大腿,腰肢,而后还用玉杖将云煞一阵乱敲。 云煞心中气极,她怎得,像检查商品似的检查自己? 想到之前这老太太的嚣张无礼,语气便也十分不善:“老太太,你到底想要作甚?” 老嬷嬷站起身来,说道:“你骨骼轻盈,骨架极为匀称,是块习舞的好料子,只可惜……戾气太重,会破坏这万乐舞的柔势,也无法舞出那美感。” 说完还叹了口气:“真可惜,浪费了这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身板儿咯。” 云煞被她说得心中不愉,反问道:“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要去那万乐坊跟你学舞,做你的徒弟了?” 老太太听完她的花话,一张皱巴巴的脸一僵。 转而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却因一副上了年纪的嘶哑嗓音,显得有些诡异。 她转头对云煞道:“你这倔脾气,跟我年轻时候真一模一样。” 而后将那玉杖底部的一部分旋转,取下,竟是一块碧绿的圆形扳指。 老太太哈了口气,用袖子将那扳指上的灰尘擦了擦,而后塞进了云煞的衣服里,叮嘱道:“保管好,等你从云霓岛回来,带上这个扳指去万乐坊,到时自会有人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云煞眉头一皱,横道:“我什么时候……” 话还没说完,便被老太太一玉杖打昏了过去。 接着先前的那几个楞头壮汉,又冒了出来,将这身材娇小的女子扛在肩上,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手持玉杖的老嬷嬷又回到那副虚弱姿态,一边往会场的方向走,一边喃喃道:“姐姐,终于有人可以继承你的衣钵了。” 那被褶皱层层包裹的眼里,溢出几颗浑浊的泪水。 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那老太太自口中喷出一大滩乌黑的血块,却仿佛没看见一般,径自拐了过去。 这边云煞已经被几个壮汉送上了一艘神秘小船,那船夫身体精壮,看着应也是个练家子。 在同几个壮汉点头示意过后,便解开绳索将小船划向了燕东湖。 岸边还有无数等着来主会场赏菊的游客,而湖心船岛此时已热闹到极致,那能将半边夜空都照亮的美丽花灯,以及无数五颜六色的缤纷菊朵,将赏菊大会的气氛拨至了高潮。 只是,这一切都与这艘神秘的小船无关。 那船夫将小船划到燕东湖的侧岸过后,抬手便将这貌美惊人的女子扛在了肩上,饶是见过无数绝色的他,也忍不住对云煞多看了两眼。 他脚程飞快地来到了燕东城外与里海接壤的运河码头,将肩上的女子放置到一边,开始等人。 忽然他好像感觉到什么一般,猛地转过了头来,无奈感觉稍显迟钝。 一转头,便被人一个手刀给劈晕了过去。 为了以防万一,那人还拿起一旁的石块往这精壮船夫头上砸了几下。 接着他转头看向晕倒在一边的美貌女子,一双眼睛便似被黏住了一般再也移不开。 这人竟是那茶水铺的老板! 他慢慢走近云煞。 那张普通至极的脸上,却忽地出现了一个有些傲气,有些矜贵的玩味笑容。 余下的三人发现云煞不见了过后,赶紧分头去找。 石美子又急又恼:这……她毒都没下呢! 司寇湘南善侦查,很快便寻到了云煞同那老嬷嬷打斗的地方。 三人在附近找来找去,除了发现一滩乌黑血迹之外,没看见半个人影。 这种感觉叫几人十分难受,虽说石美子与司寇湘南并不喜欢云煞,但今日…… 石美子想到云煞几次三番对自己出手相助,眉毛一皱,心里暗暗想到:哼!云煞,这次我就先放过你! 皮肤晶莹似玉将脚往地上一跺,接着飞身跃到了一旁的屋顶之上。 只见她将两根手指放进口中,两边的腮帮子微微鼓起,一阵悠长哨声便自女子口中飞了出去。 那哨声带几分诡异的变调。 石美子一边呼唤着自己的女婢,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却没想到,她吹了半天,愣是没一个人过来。 “哈?她们今天都死哪儿去了?” 石美子一声抱怨,接着丧气地从房顶之上飞了下来,小拳头捏得紧紧:“哼,我回去了一定要好好收拾这群不听话的奴婢!” 司寇湘南也有些奇怪,那些平日里任打任骂,随叫随到,不敢忤逆石美子半分的女婢,怎得都不见了? 不过人还是得接着找,于是三人便又分头散去,在着偌大的秋菊赏会场翻找了起来,再没了赏菊怡情的兴致。 而这边,茶水铺老板在小心翼翼地将云煞扛在肩膀上过后,便飞快地来到了某一处地方。 但哪怕是在赶路,却仍掩盖不住他周身散发出来的矜贵气质。 而这气质配上他那张普通至极的脸,就显得十分违和。 此时岑昭侯刚从骊北城赶回来,一路上马不停蹄,只为了在事情结束后陪云煞去看看那秋菊赏。 马儿奔跑在因为赏菊大会而显得有些空旷的燕东城大道上,忽然,一道闪着金光的灰蓝自远处的空中划过。 岑昭侯眯了眯眼,那一抹金蓝便瞬间消失了。 他没太在意,手中的鞭子不停地挥舞,只想赶紧赶到那女子的身边。 这一抹金蓝窜进了一处模样别致的小楼,那小楼的楼顶,形似雀喙,直直地指向天空,两扇由碧绿宝石制成的圆形小窗有如雀儿的眼睛。 而这小楼除了模样别致之外,竟全用银玉砌成,看上去,真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银雀。 却飞不得。 云煞一睁开眼,便被眼前富丽辉煌的景象吓了一跳。 想到她昏倒之前那老嬷嬷口中所说的,云霓岛?难道……这个金银玉石堆砌起来的房间,就是她口中所说的云霓岛? 云煞身子动了两下,却发现身体有如灌了铅一般,沉重至极。 下一秒,便有人解答了她的疑问。 只听“咯吱”,“咯吱”几声,她眼前的那一扇用金银玉石堆成的墙壁便渐次分离开来,而后蜿蜒向上,形成了一座银光闪闪的阶梯。 紧接着,一个男人从那阶梯之上缓缓走了下来。 云煞紧紧盯住男人一双银靴,接着看向他的一身银灰色上衣……女子眉头一皱,脑子里出现了一张妖孽俊美的脸。 不过等男人完全出现在她面前,云煞才发现自己想错了,那是一副普通到没有半分特色的路人长相。 而这路人,她正好认识,正是先前帮衬过她几次的茶水铺老板。 云煞紧紧盯住男人那双不动声色的眼睛,开口问道:“你为何带我来这里?” 男人并未回答,而是继续向她靠近。 云煞想要动,却沉重得连手指都抬不动。 男人看到她想要逃脱的神色,开口说道:“别白费心机了,你的身体里,现在……全是水银。” 语气仍是那般谄媚,却是用讨好的语气说着让人惊恐的话。 云煞眼睛睁大,转眼看了看自己,发现……似乎并没什么异常,冷冷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时男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巨大的身形将她挡住,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云煞忽然疑惑:那个茶水铺老板,在她印象里明明是一个身材孱弱的矮小男子…… 男人没有理会她惊讶的表情,附低身子,将纤长手指搭在了她那张精雕细琢的脸蛋上,口中赞叹道:“还真是美,比我,还要美。” 这一瞬间的气质转变,让云煞感觉到了这人身上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就好像……好像那人! 可是,呈现在她眼前的这张脸又是如此的普通。 那男人伸手将她因疑惑而起了褶皱的眉头舒展开,玩味道:“不要皱眉,这样不美。” 云煞看着男人那副欣赏物品一般的戏谑表情,恨不得一把毒针插上去,让他当场毒发暴毙。 可是她此时,却好像失去了那副轻盈的血肉之躯一般,沉重得如何也动弹不得。 男人似乎对她这种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很满意,嘴边的笑意逐渐加深,附身朝她靠了过来,靠近了她的唇。 第七十三章 残容砂 云煞吓得头往后仰,却没有后仰的余地,只能看着男子的眼睛,鼻子,嘴巴,通通都离自己愈来愈近…… 这时,忽然一道绿光从男子的脖颈处闪现出来。 云煞定睛一望,却什么也没了。 男子那张普通至极的脸还在继续靠近,云煞瞧清楚男子面部肌肤上不太自然的起伏,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神一冷,开口说道:“你是小玉临也。” 男子凑近的身形一顿,没有神采的一双眼睛,盯着云煞看了半晌。 接着抬起头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将脸上那张有如真人一般细致的薄皮面具给撕了下来,刹那间,光华万丈。 一张俊美到让女子都要羞愧三分的脸,出现在云煞的眼前。 云煞想起之前一系列与茶水铺老板有关的事,忽然发现,从一开始,他便显露了自己的不一般。 无论是一开始那几壶价值连城的美人尖,抑或是之后每次都恰到好处的救场。 巧合太多,便一定是人为。 而他之所以将自己打扮成那副普通至极的模样,整日以一副谄媚小人的姿态示人,也只是为了混淆视听,让人放松警惕。 不过……他做这些事,究竟有何目的?今日将她带来这诡异至极的地方,又是为了什么?而且,他为何要找上她? 想到这里,云煞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气质卓群的矜贵男子听完她的话,嘴角神秘一笑,沉声道:“我的目的,就是你。” “为了我?”云煞秀眉微皱。 “不错。”小玉临也的目光落在云煞的脸上,目光中夹杂着显而易见的贪婪。 “给我理由。”云煞冷了脸。 她实在是想不通,小玉临也把她抓过来的原因。 “理由?” 小玉临也笑了:“不需要理由。” 云煞死死的看着对面俊朗非凡,却气定神闲的的男人,片刻以后,冷漠地转过了头。 小玉临也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中,似乎总是带着些许邪气。 这人费尽心机,在石美子等人的眼里,悄无声息的把她带走,那就说明,不管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他都有把握,不会让任何人找到她。 既然如此,与其和小玉临也在这里做无用的对峙,白白生气,不如先冷静下来想,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可是,小玉临也却仿佛洞悉云煞的想法一般,眼睛微微眯起,骨节分明的手落在了云煞乌黑的发髻上。 云煞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小玉临也动作温柔,可是云煞却只觉得,他冰凉的掌心触碰到她的时候,只让人觉得阴风阵阵。 “云煞,我是请你来做客的。你乖一些,不要想着逃走,当然,就算是你想逃,也根本没有机会,金雀台固若金汤,层层机关,进来的人出不去,出去的人进不来。所以,你最好还是省些力气。” 一番话让云煞想要逃跑的心毁了一大半。 “我知道你累了,早点睡吧。”小玉临也说完以后,极为体贴地扶着云煞的胳膊让她躺下。 云煞想一把推开小玉临也,但是奈何现在四肢就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无法动弹,只好任由小玉临也将她放在床上,盖好锦被。 她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小玉临也那张脸。 小玉临也对云煞的冷漠并没有不悦,帮他盖好被子以后,就走了出去。 随着门“吧嗒”一声被关起来,躺在床上的云煞即可睁开了眼睛,虽然身体基本上不能动,但是云煞还可以用眼睛观察四周。 她现在所处的房间,处处雕梁画栋,精巧绝伦,就连窗框上也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只是隔的太远,看不清那花纹的模样。 房间的东面窗户,有树影婆娑,仔细听的话,还有阵阵清脆的鸟鸣声。 有树,还有鸟,难道她现在是在山上?云煞忍不住皱眉,仔细回想自己是否曾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建筑,但是却一无所获。 小玉临也,到底把她带到了什么地方? 云煞微微低头,嗅了嗅被子上的味道,她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用毒高手,对味道最是敏锐,有的时候眼睛看不见的,鼻子却可以注意到。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淡淡的花香,还有脂粉的香气…… 云煞仔细的辨别,还有什么呢?对了!云煞抓起被子一角,使劲闻了几次才终于确定,她的感觉是没错的! 这被子上,除了花香和脂粉的香气以外,还有一种极其特别的味道。 而这个味道,云煞在石美子的身上也闻到过! 也就是说,石美子也来过这个地方! 如果石美子足够聪明,足够机灵的话,或许就会带着其余几个人来找她! 但是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小玉临也到底想对她做什么,如果只是单纯的软禁,那她至少还是有时间的。 可若是小玉临也是想要她的命呢? 这一个疑惑,直到晚间的时候,小玉临也才给了她答案。 夜色刚刚将近,小玉临也便再度出现在云煞的面前,这一次,他的手上多了一份笔墨。 “你要做什么?”云煞警惕的问道,深更半夜的,他总不可能是来和她吟诗作对的。 “不要心急,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小玉临也将砚台和小羊毫放在云煞的床边。 那砚台里,放的并不是墨汁,而是鲜艳如血的朱砂。 “还没认出来吗?”小玉临也执笔,对云煞微微一笑。 窗外夜风阵阵,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树影阴阴。 云煞勉强坐起来,看了看小玉临也,伸手沾那砚台里的朱砂。 谁知道,云煞的指尖刚刚碰到那朱砂的时候,便传来一阵刺痛。 她立刻收回手,可还是迟了一步。 她指尖沾染了那朱砂的地方,已经隐隐生出了黑色。 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朱砂! 云煞端起那砚台,凑近了,借着烛光才发现,那砚台里面,是数不胜数,多如繁星的,比蚂蚁还小的红色小虫子。 它们肢体柔软,通体血红,以至于被装在砚台里,不经意看,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朱砂而已。 “残容砂?”云煞猛然看向小玉临也。 后者点点头,一派温柔,“你认得就好。” “你到底要做什么?”云煞咬牙。 这是云煞第一次见残容砂。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残容砂只不过是个诡异的传说而已。 据说,残容砂常年生活在南海的沙砾之下,而且从来不会聚集在一起。 加上体型很小,稍微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被它们跑掉,因此见过的人并不多。 残容砂虽然名唤“残容”,但是实际上确是一种可以让死人面容不改的虫子。将足够多的残容砂涂满死人的全身,三日之后,死人便会栩栩如生。 但若是活人用,也有同样的效果。 不过,当残容被爬满全身的时候,也是那个人的死期。 如此诡异的虫子,鲜少被人用到,甚至连提都很少提,因此,就连云煞都不曾见过。 可是,这个小玉临也,竟然会找来这么多的残容砂,甚至要把这些残容砂全部用到她身上。 “你想让我死?”云煞抓紧了自己身下的被子,小玉临也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 “想让你死还有其他更简单的办法,不用浪费这么长时间。我只是想让你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容貌不改,百年之后,你依旧可以艳冠群芳。” 小玉临也阴险的笑了,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云煞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但是不可以……她不能就这样任人摆布……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云煞垂下眼帘,看着放在桌角的砚台,语气比之前软了不少。 小玉临也抬起手,大掌缓缓抚上云煞冰凉的侧脸,着迷地用拇指一遍一遍抚摸着她的脸颊。 “你觉得知道了就能逃出去,是吗?” 云煞摇摇头,软声道:“我只不过是想求一个心安而已,等到了阴曹地府的时候,我总要告诉别人我是怎么死的吧?” 拖延,只有拖延,只要拖延多一刻,她便有一刻的希望。 但是小玉临也却根本不吃云煞这一套,他只是将手上的小羊毫在砚台上沾了沾,然后一把握住了云煞的手。 “可能会有些疼,但是没关系,忍忍就过去了。” 就在那红色的笔尖马上就要触碰到手腕雪白的肌肤时,云煞突然开口:“我可以跟你交换!” “哦?” 小玉临也暂时停下手上的动作,饶有兴致的开口:“现在你人都在我的手上,我很好奇你准备用什么和我谈条件。” “我可以任你差遣。” 云煞咬唇:“只要你能让我活下来,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一定会去做什么。” 她原本想要放下一切,忘记自己原本是用毒人的身份,也忘记那些所有不堪的回忆重新开始。 可是命运从始至终,就最会和人开玩笑,兜兜转转这么久,她还是不得不做回那个毫无感情的杀手。 岑昭侯……你对我一定很失望吧? 第七十四章 线索断了 小玉临也挑眉:“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现在只想活命——我是用毒人,我知道一个人死去的时候会有多痛苦,所以我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让自己活下来。我虽然不知道你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可我想,你肯定不会缺少会杀人的人。” 云煞挺直了后背,尽量让自己冷静的看着小玉临也。 她现在必须出此下策,如果真的没办法,那她可能真的要变成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尸体。 “证明给我看。”小玉临也终于把手上的小羊毫放下。 云煞看向面前的小玉临也,烛影跳动,小玉临也的脸时而明亮时而黑暗,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根本没有生气的人偶。 云煞低下头,缓缓地解开了自己系在腰间的荷包,在手心倒出来了两颗黑色的小药丸。 …… 与此同时。 岑昭侯的暴怒的声音,把面前的几个人吓得魂都快没了,他尽力克制,才没有把面前的东西全部挥手打碎。 “人呢?她明明是跟你们一起出去的,为什么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对不起……” 楼阴阳把头低的不能再低了,云煞失踪以后,他们几个人几乎快把她们去过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可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你们现在,就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通通告诉我,不要有一丝遗漏。” 岑昭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就是想给云煞一个惊喜,可是没想到,等他翻身下马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云煞惊喜的笑脸,而是云煞失踪的消息。 楼阴阳和石美子不敢耽搁,也不敢有任何隐瞒,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统统都告诉了岑昭侯。 岑昭侯仔细听着,终于在最后的时候抬起头,冷冷的问道:“要你们扮演赏菊女的,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上了公家大船以后,就有管事的来让我们表演,我们不愿意,谁知却出现了一个武功高强的老嬷嬷,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后来只能硬着头皮上场,表演结束以后没多久,云煞就不见了。”楼阴阳连忙回答道。 “当天参加赏菊大会的人多得数不胜数,云煞当天晚上出足了风头,会不会是在下场以后,被人注意到,所以动了手脚,偷偷被带走了?”石美子大胆的猜测道。 “怎么会!” 楼阴阳率先否认了这个可能性。 “云煞可是用毒的高手,而且武功也是数一数二的,我们分离不过那么一会儿的时间,谁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对云煞下手成功?” 岑昭侯没心情在听她们叽叽喳喳的议论下去,沾染了泥泞的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急匆匆的往大门口走去。 “岑昭侯,你去哪里!”石美子连忙追上去。 但是岑昭侯连头都没回,跨马扬鞭,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他肯定是去找赏菊大会的那艘船了。”楼阴阳跟着跑出来。 “我们也别愣着了,不管有没有用,还是再去找找看吧。但愿云煞现在好好的,千万千万别有事。” 耳边烈烈风声作响,岑昭侯恍若未闻。 很快,他就看到了楼阴阳形容的那艘船。 如今赏菊大会已经结束,可是船上的各色装饰还没有拆除。 看着那些华丽的布置,便知道昨晚的赏菊大会有多么华美。 “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有船上的伙计探头探脑的打量着岑昭侯,岑昭侯干脆用马鞭指着那人命令道。 这位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伙计只担心迟了一刻,那粗大的马鞭鞭会落到自己的身上,连忙转身去叫自家主子了。 一盏茶的功夫,管事的终于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敢问这位大人有何贵干?” 管事的露出了谄媚的笑容,生怕得罪了面前的人。 “昨夜,在你们船上表演的的菊舞女如今人在何处?” 管事的愣了一下,连忙赔笑道:“昨夜那几位舞女都是有专人训练的,辛苦这么久就是为了昨夜的赏菊大会,如今赏菊大会既然已经结束,她们自然是回到他们该回的地方了。” “该回的地方?”岑昭侯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在哪里?” “这……”管事的面露难色。 “这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不不不,大人真是说笑了,只是我只不过是一个在船上管事儿的,那些舞女的训练,原本不是由我来管的。况且下了船以后,便银货两讫,如何在知道她们的去处呢?” “那昨夜带着那些舞女来的人是谁?你可有印象?” “那自然是有了。” 管事的连忙道:“可不就是叶嬷嬷吗?” “叶嬷嬷?” “可不是么,这么多年以来,赏菊大会上的舞女,都是由叶嬷嬷亲自挑选的。我们不过是在当天安排舞女上台而已。”管事的丝毫不敢隐瞒。 “她人现在在何处?”岑昭侯立刻问道。 管事的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低头谨慎的回答道:“大人,这您可真是太为难小人了。小人怎么会知道叶嬷嬷人在何处?” “小人不敢隐瞒大人,这是小人头一次管这件事儿。往年,叶嬷嬷都是在赏菊大会开始之前,亲自带着舞女前来的。赏菊大会表演一结束,叶嬷嬷就会离开,今年自然是也一样。小的并不知道叶嬷嬷现在到底身在何处啊。” 这下可就糟了,岑昭侯眉头紧缩,原本想着只要找到当晚可疑人员的下落,便可以顺藤摸瓜,寻找到云煞的踪迹。 可没有想到一开始,这线索便断了。 岑昭侯不甘心放弃,又问道:“昨夜赏菊大会的舞女你可有印象?” 管事的连忙点头,“那自然是有的,昨日赏菊大会场面之壮观,舞女之绝色,可是这些年都前所未有的。刚刚过去一夜,小的怎么会忘?” “你昨夜可在什么别的地方见过那些舞女?不用急着回答,先仔细想想。”岑昭侯不愿意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但是管事的仔低着头,仔细想了半晌,还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确实也不怪他,昨天晚上赏花场面如何盛大,人山人海,他忙正事都忙不过来,怎么会去注意几个舞女。 岑昭侯不在过问,给管事的扔去一锭银子,便匆匆调转马头,打马而去。而后,岑昭侯基本上问过了昨日参与赏菊大会的所有人,但是他们都和第一个管事的一样,都知道叶嬷嬷的名号,但是在提起她如今身在何处的时候,都无一例外的摇摇头。 似乎这个神秘的叶嬷嬷,只是在赏菊大会的当晚现身,结束以后就消失,从来都不会露面的一个人。 可是既然这个叶嬷嬷十几年如一日的都在忙着训练舞女参加赏菊大会的话,又为何会对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云煞下手? 难道这个叶嬷嬷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等待云煞的?这未免太不符合常理。 寻找云煞的线索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断掉了,她的当晚的踪迹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谜题。 而石美子和楼阴阳那边,也是尽心尽力的找了整整一天,可是同样也是一无所获。 好好的一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无论如何都寻不到半点踪迹。 “已经整整两天了,也不知道云煞现在如何了。”楼阴阳趴在桌上,怏怏不乐。 石美子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楼阴阳,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那天晚上原本是想下毒,直接要了云煞的命。可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直接将云煞掳走。 她本来应该暗自喜悦的,可是现在不知道怎么了,一点儿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真是的,好好的人能去了哪里?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们说,那个人带走云煞,是为了要她的性命吗?”楼阴阳惴惴不安的问道。 “不会。”司寇湘南很是果断地开口。 “为什么?”石美子和楼阴阳异口同声的问道。 “很简单啊。如果那个人只想要云煞的性命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当场就杀了云煞,然后逃之夭夭呢?那晚赏菊大会的人那么多,要是当真在那个地方动手,不知道有多容易,况且动手以后,还可以轻松逃走。” “但是那人却偏偏没有,反而是费尽心机,把云煞给带走了。你们想想看,如果那人只是单纯想要云煞的性命的话,又何必那么大费周章?” 也就是说,如果那晚那个人没有直接动手的话,那么带走云煞以后,也不会立刻对她下手。虽然现在云煞的踪迹无处可寻,但是好在她性命无虞。 楼阴阳顿时来了精神:“也就是说,现在云煞或许是安全的,只是被软禁起来,无法脱身?” 司寇湘南肯定的点点头:“没错。你们可别忘了云煞到底是做什么的。世间独一无二的用毒高手,不知有多少人会用到她。想来,那人把她掳走,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只要云煞是安全的就好,那我们还有机会救她!”楼阴阳精神振奋。 第七十五章 逼真 但是司寇湘南却冷静地摇摇头:“我觉得你们当真是想得太多了。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线索,哪里来的机会救人?况且,我们谁也不知道云煞现在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人,要让她做什么事,如果她一定不答应呢?那掳走她的人又会如何对待她?” 一席话说得楼阴阳又耷拉下了眉眼,石美子也同样坐在一边沉默不语。 早知道她那天晚上就直接下毒算了,不然的话,哪里会出这么多的事。 现在,云煞不知所踪,她们能做的,除了等就是等。 …… 窗外夜色凉如水。岑昭侯独立中庭,一脸的倦容。皎洁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那背影,透露着让人无法言说的寂寥和伤感。 从岑昭侯回来得知云煞失踪以后,他的眉头就从未舒展过。 他不止一次的想,如果他早回来一点,那么云煞现在就不会不知所踪。 他已经想了所有的办法,但是却都没有任何进展。现在云煞的境地不知道会有多艰难,但是他却只能站在这里,什么忙都帮不上。 他简直是一个废物! 而在院子的暗处,司寇湘南安静的站在阴影里,看着院子里的那个高大的背影,心里一阵心酸。 她知道,岑昭侯现在一定很担心云煞,甚至如果可以的话,岑昭侯宁愿自己去代替云煞。 这一份心情,没有人比她更懂。 因为,她也在想,如果能够让她代替岑昭侯承担这份痛苦的话就好了。 可是这样的念头却也只能在想象中发生。 现实里,她只能够永远的站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对着月亮想着他心里的女子,而她,就像是角落里的野花野草,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可是即便是如此,她也已经心满意足。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们找到云煞,让你们好好在一起的。”司寇湘南对着岑昭侯的背影默默的发誓。 虽然私心里,她真的很希望云煞这一去,就再也不回来。但是当她看着岑昭侯渗透着悲伤和自责的背影时,还是深深希望云煞能够平安归来。 金雀台的房间里。 云煞面前放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小玉临也站在云煞面前,微微俯身,贪婪而专注地抚摸上云煞的脸。他的掌心温热,贴着云煞的脸颊,让她有些不舒服。 她体内的银水已经被小玉临也取出体外,虽然身体还有几分虚弱,但是行走是没问题的,她刚刚想下意识地稍微往后退一点,小玉临也便捏住了她的下巴,笑容温柔,却又偏偏带着一点邪气。 “想逃?” 云煞垂下眼帘:“没有。” “我最不喜欢言而无信的人,既然答应了我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明白吗?” 小玉临也端详着云煞的脸,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云煞不得已,只能看向小玉临也不带一丝笑意,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冰冷的双眼,缓缓点头。 “我记住了。”她现在唯一要的只有顺从,无论小玉临也让她做什么,她都只能点头,不能有任何异议。 只有这样,她才能有机会走出这个金雀台。 小玉临也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松开了对云煞的钳制。 “你最好记得,你已经当着我的面亲自吃下了毒药,解药也亲手交到了我的手上。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你或许会比我更清楚,对吗?”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从今以后,我只会听你一个人的话。” 云煞抬起头,看着小玉临也的双眼,语气极为平静。仿佛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要小玉临也能让她好好的活下来,那她什么都愿意做。 “你能这样想,我当真是高兴。”小玉临也说着,便从桌上的托盘,拿起了他给云煞准备好的“礼物”,一张无比逼真的人皮。 云煞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暗暗握紧,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人皮,在夜明珠的光下,还泛着莹润的光泽,如同刚刚剥开的鸡蛋一般,栩栩如生,和真正的人脸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但是,就那样被小玉临也拿在手里的时候,却只让人觉得恐怖。 仿佛那一张面具,是刚从活人的脸上揭下来的一般。 “喜欢吗?” 云煞伸手,轻轻碰了碰那面具,忍着心里的不适,开口问道:“这面具为何如此逼真?” 小玉临也温柔一笑:“因为这是用真正的人皮做成的,自然是逼真。” 云煞的指尖顿时一顿。 这竟然是用真正的人皮做成的,那这一张面具上,到底附着这多少冤魂?云煞根本不敢去想。 小玉临也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云煞的震惊,只是将面具小心的放在了旁边深褐色的药水之中浸泡。 而后才坐下来,一手按在云煞的脑后,一手拿着棉布蘸着那药水,轻轻的在云煞的脸上擦拭。 云煞的鼻尖皆是那褐色药水的苦涩味道,而她身为一等一的制毒高手,竟然根本无法分辨那到底是什么味道。 “好了。” 片刻以后,小玉临也放下了手里的棉布,然后仔细地端详着云煞被涂满药水的脸。 随着药水被涂在脸上,大概一柱香的功夫以后,云煞的脸像是被热炭炙烤一般,滚烫无比。 可是摸上去,她的脸却如同寒冰一般,没有一丝温度。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药水? 云煞心中忐忑,只能开口问面前的小玉临也:“你能不能告诉我,这……这到底是什么药水?” 小玉临也拍了拍云煞的肩膀,安抚道:“你不必紧张,这药水,不会对你原本的容貌有任何损害。” 如此美颜动人的脸,小玉临也呵护都来不及,怎么会舍得让她染上半分瑕疵?他要做的,只不过是暂时遮住她的脸,等到时机一到,他就会让他像蚌壳里的珍珠一样,重新焕发出动人的光彩。 云煞还想问什么,但是又担心小玉临也疑心,只好暂时闭嘴,任由脸颊如火般灼烧。 终于,一盏茶的功夫以后,云煞的脸颊终于慢慢恢复正常,她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了。而小玉临也也正好把一直浸在药水里的薄皮面具取了出来,而后一步步走向了云煞。 而云煞,看着那一张栩栩如生的人皮,最终,还是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没关系的,只要戴上了这面具,她就可以取得小玉临也的信任。 到那个时候,她就可以走出金雀台,之后她就会找到机会,彻底离开小玉临也。 云煞一遍遍的告诉自己。 当人闭上眼睛的时候,视觉失灵,触觉便会无限放大。 云煞敏锐的察觉到,那浸透了药水的面具,一接触到她的皮肤,就在一瞬间严丝合缝的贴合,仿佛那张面具本来就是属于她身体的一部分一般。 …… 一个时辰以后,小玉临也看着眼前的云煞,不无遗憾的摇摇头。 真可惜,明明是那样一张绝美的脸,如今却要被隐藏在这张普普通通的面具下,当真是令人可惜。 不过没关系,因为用不了多久,她的脸,就只能被他一个人看到了。 云煞坐在凳子上,后背绷得笔直,一动都不敢动。 直到小玉临也开口说:“可以了”的时候,云煞才缓缓的睁开双眼。 “不如先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小玉临也把桌上的铜镜递给她。 云煞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来。她慢慢地拿起铜镜,缓缓的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铜镜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依旧眉目如画,但是却和云煞本来的相貌没有任何一点相似之处。 云煞对着镜子,缓缓的抚摸上自己的脸颊,根本感觉不到不一样的地方。 就好像,她一直以来就以这张面孔示人一般。 “我以后……会一直是这个模样吗?”这张人皮好像永远都不可以摘下来的样子,云煞看着铜镜里站在自己身后的小玉临也。 “自然不会。”小玉临也抚上云煞的下颌骨,“这样平凡的一张脸,怎么能配得上你?只是,你以后的容貌,只能我一个人看到而已。” 云煞缓缓的点点头,轻声回答道:“知道了。那接下来,我应该要做什么?” “如你所愿,离开这里。” 小玉临也的语气波澜不惊,而云煞心里却不由得一紧。 她没有想到,小玉临也竟然会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带她离开这里。 “那,我们要去哪里?”云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小玉临也站起身来预备离开,刚走没几步,复又转过身来,走到云煞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云煞现在这张陌生的脸。 那眼神似乎要穿透云煞的身体,将她心中所想一览无余。 云煞一言不发,任由小玉临也就那样看着自己。 片刻后,小玉临也终于收回自己的目光。 “从此以后,你便换作无名。若是对我有了二心,那么,我定然让你尝尝,人世间最难以忍受的痛苦。” 小玉临也的语气,就像情人一般甜蜜,但是说出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凉。 第七十六章 不会说话 金玉穿凿的房间,富丽堂皇却无比冰冷,云煞在小玉临也离开很久以后,才勉强支撑着身体坐回到了床上。 “岑昭侯,如今你的云煞已经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无名。 若是再相识,你可会认出我?”云煞轻声问道。但是却注定得不到回应。她缓缓的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再也没有抬起头。 …… 天明时分。 云煞被小玉临也以一尺素锦蒙住眼睛,带着她离开了金雀台。眼前始终是白茫茫的一片,耳边除了呼呼风声以外,什么也听不见。 等到再次听到喧闹人声的时候,眼前素锦随即落下。 在被小玉临也囚禁在金雀台整整三日后,再次回到这喧嚣城中,云煞莫名生出了恍如隔世之感。 而当云煞抬头看到那熟悉的匾额时,所有的惆怅都化作了震惊。 她不由得脱口而出:“银雀楼?” “只离开了三日,你便不认得了吗?” 小玉临也手拿折扇,头戴面纱,负手而立。 “你怎么会带我来这里?” 云煞真不知道小玉临也为何会无所顾忌到如此境地,她现在虽然已经换了一张脸,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模样,但是再怎么说,她之前也和石美子等人有过许多亲密的接触,他难道就不担心她被他们认出来? 还是在这之前,小玉临也已经想到了万全之策。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小玉临也看着云煞的眼神从紧张转为失落,勾唇一笑。 “从此以后,除了在我面前以外,你只能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若是让我听到你说一个字,你的这把好嗓子,可就保不住了。” 云煞沙哑着声腔:“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带我回到这里,去一个别的地方不是更好吗?” 小玉临也转过身,用折扇轻佻的勾起云煞的下巴:“你不觉得这里更有意思吗?” 她一点都不觉得有意思。 可是现在,她怎么会有说出自己意见的资格? “知道了,我会听你的话的。”云煞垂下眼帘,无比顺从地回答道。 这会儿,石美子正在银雀楼里百无聊赖的掷骰子玩儿。 她这几天一直派人搜查云煞的下落,但是毫无例外,根本没有找到一点线索。 石美子虽然对云煞没有多深的感情,但是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失踪了,也难免让她感到唏嘘。 几颗玲珑骰子被石美子随意的扔到桌子上,转头去看就用一条腿跨坐在窗边的司寇湘南,托着腮说道:“这都第三天了,你说云煞现在还回得来吗?” 宫寇湘南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用手帕擦拭手中的长剑说道:“我也不知道。” 石美子想了想,又说道:“我估计她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好好的那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哎,这可真是世事难料。” “她失踪了你不是应该更开心吗?”司寇湘南抬眼道。 石美子连忙站起来反驳:“这是不一样的好不好?我之前虽然想对她下毒要了她的性命,但是这不代表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失踪还能无动于衷呀。换作是你,我想你也不会幸灾乐祸吧?” 她不会吗? 司寇湘南手指一颤,正巧划过了锋利的剑锋,指腹立刻沁出鲜血来。 她紧张地看了石美子一眼,好在她还在自顾自的说话,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这才放下心来,随意的把沁出来的鲜血擦掉,没让石美子看出一点痕迹来。 刚才,石美子问她,如果换做是她,会不会幸灾乐祸。石美子自己是那样的肯定,但是她却迟疑了。 她会因为云煞的永远失踪而感到欢喜吗? 如果云煞这次永远都回不来,那也就意味着岑昭侯身边再也没有了那个让他恋恋不忘的人。 她或许也会有机会,可以靠近岑昭侯。如果足够幸运的话,岑昭侯或许会永远忘记那个无故失踪的云煞,转而爱上她这个一直在背后默默关注他的女子。 可是,每当她心里产生这些不堪的想法的时候,她都会想起来,那一天夜里,岑昭侯寻遍所有的地方,却没有发现云煞的任何踪迹的时候,那样悲伤而寂寥的背影。 虽然,她根本没有看到岑昭侯的任何表情,可是她却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明白,那一晚的岑昭侯,心里有多难过。 她的确是想有机会和岑昭侯在一起,但是他却也希望岑昭侯能够永远幸福快乐。 所以,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暗自庆幸,云煞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消息。 “湘南?湘南?”石美子推着她的胳膊。 “嗯?怎么了?” 司寇湘南想的入神,被石美子连着叫了好几声,方才如梦初醒。 “什么嘛——我刚才跟你说话你都没有听到哦。” 司寇湘南抱歉一笑:“我刚才在想别的事情,怎么了,你要和我说什么?” 石美子也没多想,就拉着司寇湘南道:“这几天银雀楼里冷清的很,我也只能和你一个人说话。要是我哥哥在就好了,他还能和我们说些笑话,你说是不是?”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接着,石美子的肩膀被人轻轻的敲了一下。 “原来你日夜盼着我,就是盼我我回来给你讲笑话的?” 小玉临也临也已经摘除了面纱,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哥哥!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是不是被哪位漂亮的姐姐绊住脚了?快快从实招来。” 小玉临也用折扇敲了一下石美子的额头:“我为什么不回来,难道你还不知道原因?” “痛啦!” 石美子退后几步捂住额头,抱怨道:“你整天闲云野鹤四处游历,我哪里知道你为什么不回来?” 小玉临也白了石美子一眼,环顾四周,没发现其他什么陌生的脸孔,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没事。” “等等,哥哥,我觉得有问题,”石美子狐疑地上下打量小玉临也:“你这次这么长时间不来银雀楼,是不是害怕那位叫里楼阴阳的姑娘!” 小玉临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用吵嚷的人整这个世上的人都知道。” “哈哈——是真的啊?” 石美子爆发出没心没肺的笑,她连忙转身拉着司寇湘南站起来,兴致勃勃的跟司寇湘南说着:“湘南你听到了吗?正所谓莫高一尺道高一丈,二人自有恶人磨,我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哥哥,竟然破天荒地开始害怕起别人来了!” 司寇湘南看着石美子笑得毫不顾忌形象的样子,默默开口:“我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才比较让人害怕……” “啊?才没有呢!” 小玉临也看着他们两人闹成一团的样子,颇为无奈的摇摇头:“你们两个慢慢玩吧,我先上楼去了。” 小玉临也正要转身离开,石美子一转头,目光就被跟在小玉临也身边女子吸引。 她还来不及看清那人的长相,就上前拉住那个女子,脱口而出:“你等等!” 云煞从跟着小玉临也进了银雀楼以后,就一直记得小玉临也的警告,从始至终都一直安静的跟在小玉临也的身后,没有说上一个字。 即便是被石美子拉住胳膊,她也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 “哥!她是谁!” 石美子的脸上有无法掩饰的震惊。 小玉临也停下生活的脚步,转过身来,疑惑的说道:“是我的随从而已,有什么问题?” “哥,你不觉得她低头的样子,还有他的身形,真的非常像一个人吗?” 石美子一边说一边把云煞拉到司寇湘南的面前,急切的说道:“湘南你快看看,是不是真的很像?” 司寇湘南本来还想着石美子肯定是想多了,但是她凝神一看的时候,心里也不由得一惊。 这个女子真的像极了云煞。 “你,抬起头来。” 司寇湘南放下了手中的长剑,颇为好奇地盯着她的下巴。 云煞闻言,只能温顺的抬起头来——一张绝美的脸庞就出现在了两人的瞳孔之中。 石美子和司寇湘南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是太奇怪了……明明是两张一点儿都不一样的脸,我怎么会觉得他们长得很像呢……湘南,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一向十分冷静的司寇湘南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真的很像。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 面对石美子的问题,云煞只能闭紧嘴巴,不说一句话一个字。 “你怎么不说话?你放心好了我不是坏人,你只要大方的说出来就好……” 小玉临也的眼中划过一丝阴鸷,他帮云煞回答:“她不会说话,你就算是问她一百个问题,她也不可能回答得上来。” “真的?哥哥你什么时候换品位了,竟然喜欢上了不会说话的人。”石美子忍不住吐槽道。 “我最近怕吵,所以特意让他跟着我,有问题?” 这个理由倒是十分站得住脚。 石美子一点也没有怀疑自己哥哥,只是忍不住继续问道:“哥,你身边什么时候是有这个随从的,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第七十七章 提线木偶 小玉临也重新走下楼梯,道:“跟着我的随从有那么多,难道你会每一个都见过?还有事吗?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上楼去了。无名,跟我上来。” 云煞连忙把袖子从石美子的手里挣脱开,急急忙忙的跟上了小玉临也的脚步,石美子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自己的哥哥带走。 但是看着云煞的背影,石美子还是忍不住感慨:“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神似的两个人? 但是看着云煞的背影,石美子还是忍不住感慨:“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神似的两个人? 湘南,你说这个叫无名的小姑娘,会不会是云煞的姐妹?” 司寇湘南摇摇头,把目光从那个女子的背影上收回来:“就算是又能怎么样?云煞现在生死未卜,难道我们还要趁她不在的时候,专门给他找一个所谓的妹妹吗?恐怕未免有些本末倒置。” 原本还挺兴奋的石美子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眉眼立刻耷拉了下来,闷闷不乐的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况且这世上的人有那么多,偶尔遇到那么两个长的比较相似的,也没什么奇怪的。” 司寇湘南随意的点了点头:“或许吧。” “不过我现在倒是希望云煞能够早点回来,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让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比一比到底哪里比较相似。” “嗯。”司寇湘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听到石美子的话,也是简单敷衍的回答。 她不喜欢云煞,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和云煞相似的女人,她现在甚至已经开始担心,如果岑昭侯看到这个换做无名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如果云煞一直回不来的话,岑昭侯会不会把这个女人当成云煞的替代品? 回到房间以后,小玉临也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云煞。 “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会敢在这个时候带你来到银雀楼了吧?” 小玉临也的脸上有无法掩饰的得意,这可是他精心制作的面具,简直到了可以假乱真的地步。 云煞点点头:“因为你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确定了根本不会有人认出我,也不会有人怀疑你。我就算和那个失踪的云煞有多么的相似,可那充其量也只不过是相似而已。没有人会认为,顶着这张陌生脸孔的女人,就是他们一直以来要找的人。” “比起带着我东躲西藏掩人耳目,你现在应该会更满意吧?” 相望相近但不可相亲,这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更为残酷的折磨? “你很聪明,都让我少费了不少唇舌。” “你放心,不久的将来我就会如你所愿,永远死心。” 小玉临也带她回来的最终目的,或许就是这个。 “人太聪明了才而不是一件好事,无名,有的时候不用把你猜到的全部说出来。” 小玉临也“啪”地一下合上了折扇。 这人果然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他们相识不过几日,云煞就已经好几次在无意识的时候惹他生气了。 为了不让小玉临也在短时间内对她产生厌恶之情,云煞便谨慎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夕阳慢慢沉没,只剩下温暖的余晖打在窗帘上。 云煞一直跟在小玉临也的身边,从中午时分进了这房间以后,就一直没有出去过。 小玉临也喝了一盏桂花茶后,就半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时不时的打着拍子,瞧上去颇为闲适。 云煞的目光在小玉临也的身上停了好一会儿,确认他的的确确一直闭着双眼,这才转过头去,看着窗户外来来往往的行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枚透亮的扳指。 当夕阳的余晖也逐渐消失在窗框上的时候,小玉临也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神色清明。 “去换一身行装,艳丽些的,和我出去一趟。” 云煞没有问去哪里,话太多是会让小玉临也厌烦的,她只是点了点头,便沉默的走了出去。 云煞出门以后刚转过弯,就一不小心撞到了人。 她正准备开口道歉,忽然想起现在不能说话,连忙抬头,没想到撞到的不是别人,而是司寇湘南。 “你没事吧?”司寇湘南问道。 云煞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被撞到,她忽然注意到,今天的司寇湘南好像有些不一样。 至于是哪里不一样——有了! 平常的司寇湘南总是一副深色衣袍,扎着高高的马尾,脸上从未施脂粉,英气逼人。 可是今天的她,竟然破天荒的换了一件浅紫色的裙子,发髻上也插了珠钗,就连嘴唇上也涂了口脂,平添了几分女子的温柔。 司寇湘南显然是不习惯这样的打扮,被云煞这么一看更显得不自在,原本准备抬脚就走,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只用点头或者摇头就是了。” 云煞点点头,表示司寇湘南可以问了。 司寇湘南不自然地摆弄了一下自己的珠钗,犹豫着开口:“你觉得我现在这身打扮好看吗?” 云煞笑了笑,认真的点了点头。 司寇湘南眼里露出喜色:“你说的是真的?” 云煞又点了点头。 司寇湘南看着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对云煞感激一笑:“多谢你,被你这么一说心里就放心多了。” 司寇湘南欢喜地提起裙角,匆匆的往楼梯方向跑去。 云煞疑惑地歪了歪头。 之前她见过司寇湘南那么多次,她从来不曾拘泥于女子的装扮。 今日打扮的这么隆重,要去见的那个人,对她来说一定很特别,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嘛。 不过,司寇湘南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她站在原地停了片刻,这才转身去按照小玉临也的要求换衣服。 不一会儿云煞便换了一身大红色的衣裙出现在小玉临也的眼前。 这衣裳大部分是由薄纱制作而成,十分暴露,穿上以后甚至能看到红纱下包裹的白瓷一般的肌肤。 “不错。”小玉临也满意的点点头,起身将折扇一挥,大步走向门口。 云煞立刻跟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同样是换上了自己不常穿的衣服,司寇湘南是为了换上衣服去见自己心爱的男子,而她穿上衣服却是为了去取悦控制她的男子。 临出门前,石美子看到要出门的小玉临也,连忙上前道:“哥哥你要去哪?怎么就不带我去?” “大人去的地方,小孩子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谁跟你说我是小孩子了?我看你就是嫌我烦了!”石美子气恼地叉腰。 云煞在一边不动声色的看着,石美子每次在他哥哥面前永远天真如孩童,那她是不是从来都不知道她哥哥在背地里干的那些恶心勾当? 那么,她不要好心的提醒提醒她? 云煞心中一动,一直走到大街上的时候,云煞这心里还想着刚才的那个念头。 如果她可以不动声色的让石美子对小玉临也产生怀疑,那么或许许多的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 一直走在前面的小玉临也并没有注意到云煞的异常,他的所有目光都被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吸引。 “我们出来找人吗?” 走了两三条街,云煞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小玉临也让手中的折扇一合,勾唇一笑:“是为了让旁人看你。” “看我?”云煞忍不住一阵恶寒。 “很快你就会知道答案了。”小玉临也并不再对云煞做什么解释,而是继续往繁华的街巷走去。 跟在小玉临也的身后,她如今姿色艳丽倾城,再加上身上这一件撩人的红裙,一路上,男人的目光就像是贪婪的蛇一样,将她的肢体紧紧地缠绕着。 尽管现在有衣物蔽体,但是云煞从始至终都没有感到耻辱。 她就像是一个毫无尊严的提线木偶,被所有人的目光肆意观看。 终于,小玉临也带着她走到了一条较为偏僻的路上。 “你可曾听过云霓岛?”小玉临也摇晃着折扇,看着不远处湖中心的花灯。 云煞愣了一下,叶嬷嬷说的云霓岛?小玉临也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她不自觉的握住了一直藏在自己身上的那枚扳指。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没听说过也不要紧,因为我会送你进去的。” 小玉临也转过头对云煞笑了笑。 “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送我进去?” 他为什么也要去云霓岛?是为了寻仇还是为了贪财,又或者,是为了美色? 那天晚上的叶嬷嬷是否知道小玉临也这个潜在的对手? 云煞心中有无限的疑惑,可就是没有办法找到答案。 不远处传来悠悠的丝竹声,湖面被船上的花灯染得一片潋滟,楚楚动人。 小玉临也就在这如此良辰美景中悠然开口:“那是世上唯一一处人间仙境,是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地方,是温柔乡,也是销金窟,是永远的洞天福地。” 说了和没说一个样,云煞悄悄地在小玉临也背后翻了一个白眼。 “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要是再晚一点,你妹妹就要对你发脾气了。” 云煞善意的提醒道。 第七十八章 八卦是天性 司寇湘南紧紧的捏着裙角,站在树下,来来去去走走了上百个来回,但是还是无法下定决心。 她今天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找岑昭侯,可是真正到了门口的时候,她又开始心生胆怯。 要是他不愿意见到我应该怎么办?见他以后我应该说些什么?如果还没说完他就让我离开,那我又应该怎么办? “我真是太没出息了。”司寇湘南懊恼的蹲下来,盯着自己的鞋尖。 她也曾经披挂上阵,战场上杀敌的时候,哪怕血溅到脸上的时候,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是偏偏现在,她穿着新衣裙,站在自己喜欢的男子面前说上一句话,她就觉得自己紧张得晕死过去了。 “要不然我还是过几天再来吧?” 司寇湘南失落的站起身,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只听得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马蹄声。 她连忙惊喜地抬头,只见岑昭侯骑在马背上,“吁”了一声,然后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 司寇湘南心跳不由的加速,她深吸一口气,连忙跑过去,挡住了岑昭侯的去路。 “等等!” 岑昭侯这才抬头看到了面前的紫衫女子。 随着云煞失踪的时间越来越长,岑昭侯心中的担忧就越来越多。 他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势力,但是依旧无法找到云煞的行踪,心情已经极度烦躁。 看到前面这个拦路的女人,语气并不是很好。 “你是谁?”岑昭侯不悦的开口说道。 “你不记得我了吗?”司寇湘南仰着脸问道。 岑昭侯看着那样一张张扬的脸,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是云煞的朋友?可是想到了什么线索?” 司寇湘南的眼神立刻暗淡了下来。 “你真的不记得我吗?我们明明是见过的啊,不是在三天前,是在更早的时候,你仔细想想,真的对我没有任何印象吗?” 岑昭侯如今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云煞,他现在还急着寻找云煞的下落,没时间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追忆往昔。 “让开!” 岑昭侯说着就伸出手推开了司寇湘南。 “你等等!”司寇湘南不设防,被推了个趔趄,但是他不仅仅不害怕,反而一把拉住了岑昭侯的袖子。 “好。就算你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是我还是记得你。三年前的战场上,如果我没有遇到你的话,现在或许已经成了沙场上的森森白骨。这三年来我一直想再次遇到你,跟你亲口说一声谢谢,可是总没有机会。我……” “行了。” 岑昭侯甚至没有心情听司寇湘南说完准备好的这段话:“我并不记得你到底是谁。就算是我在战场上救过你的性命,那也不过是一时的怜悯,你不必一直记得,还有,松开。” 岑昭侯的目光落到了司寇湘南拉着他袖子的手上。 哪怕是巾帼英雄,听了这话,司寇湘南也不由得红了眼圈。 但是骨子里面就一直有的固执,让她始终不愿意松开手。 “我知道我现在跟你说这些话真的很冒昧,但是我只是害怕,如果现在不说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能明白吗?” 岑昭侯的瞳孔一缩,那句话,让他想到了现在踪迹全无的云煞。 他原本有许多话要对她说,但是总觉得日子还长,有些事情可以不着急。 但是谁也没想到,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司寇湘南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触动了岑昭侯,她连忙又道:“我只是想跟你说声谢谢,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做你的朋友,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情,我就一定会挺身而出。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岑昭侯用力地把袖子从司寇湘南的手里抽了出来。 现在云煞不知所踪,他心急如焚,连饭都不吃不下,怎么那还有心情和一个根本不记得这女人做朋友?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岑昭侯冷硬地说道,然后立刻转身,没有丝毫的留恋。 司寇湘南看着岑昭侯离开的背影,忍了好久,最后原来还是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有什么好哭的?他心里喜欢谁你又不是不知道,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了,干嘛哭?”司寇湘南抬起胳膊,重重地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但是下一刻,眼泪又不受控制的砸在了地上。 为什么? 她也并没有奢求岑昭侯能够喜欢上她,她只要能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没有办法得到满足? 司寇湘南慢慢的蹲下来,把头埋在胳膊里面,嚎啕大哭。 她喜欢了三年的人,却连正眼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 回去的路上,云煞跟在小玉临也的身边,马上就要到银雀楼的时候,云煞拉住了小玉临也,用眼神示意他朝前面看去。 只见不远处,司寇湘南穿着紫色的衣裳,就像是游魂一样,失魂落魄的走在无人的街头,看起来心情非常不好。 她今天下午离开的时候不是兴高采烈的吗? 怎么几个时辰过去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小玉临也想了想,示意云煞过去:“你去问问她怎么了。”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云煞低声问道。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小玉临也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云煞:“……” 最后云煞还是不得不听从小玉临也的,慢慢的走到了司寇湘南的面前,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递给了她一双白色的手帕。 司寇湘南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轻轻地说了一声:“多谢。” 云煞摇摇头。 司寇湘南吸了吸鼻子,惨惨一笑:“我现在样子很可笑是不是?” 还不等云煞再摇头,司寇湘南就自问自答道:“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现在的样子滑稽可笑极了。但是没有办法,当你喜欢上了一个根本不喜欢你的人,你也会变得这么滑稽可笑。所谓一厢情愿,注定是要被人耻笑的。” 云煞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今天是被喜欢的人拒绝了。 “你有喜欢的人吗?”司寇湘南抬起头看着她。 云煞犹豫了一下,云煞是有喜欢的人的,可是无名没有。 最后,云煞还是在司寇湘南的注视下,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他喜欢你吗?”云煞想起岑昭侯带笑的眼睛,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她的人。 司寇湘南看着云煞,眼里露出了羡慕的光芒。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连一个哑巴都可以找到真心喜欢自己的人,而她,就算用尽所有力气跟在喜欢的人身后,那个人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即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抬起头勉强的笑了笑:“你你既然有真心喜欢的人,就一定要好好珍惜。千万不要到最后像我一样,什么都没有。” 云煞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默默的点点头,把手放在了司寇湘南的肩膀上表示安慰。 司寇湘南感觉到云煞颇为关切的目光,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我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不过已经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云煞想了想,转过身指了指不远处的小玉临也。 司寇湘南明白过来:“原来是和他一起出去了。” 云煞点点头。 “那我们一起回银雀楼吧。”司寇湘南伸出手道。 虽然她并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子,可是,人在伤心的时候,总是想找个人给自己一点慰藉。 云煞也伸出手,和司寇湘南一起手牵手,朝着小玉临也的方向走去。 等进了银雀楼以后,司寇湘南才松开云煞的手,对她说了句:“多谢。” 云煞摇摇头,眉眼顺从地跟在了小玉临也的身后。 回房之后,云煞跟着小玉临也走到了桌前,想了想说道:“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去云霓岛?” “你很急吗?” 小玉临也不疾不徐地斟了一杯茶,挑眉看向云煞。 “我只是想问问你,如果我们不急着离开的话,我可不可以去看一个人。” 她现在虽然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但是,或许是因为今天司寇湘南着一番话触动了她的心弦。 她现在真的很想去看一眼岑昭侯,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 “要去见你的心上人?”小玉临也笑了。 “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甚至不会在他面前出现,我只想看他一眼。”云煞有些急切的说道。 “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小玉临也反问云煞。 云煞不由得失望地低下了头,她实在不敢保证小玉临也会直接答应她,但是她总要试试才甘心。 “回去好好歇着吧,这几天除了银雀楼以外哪里都不要去。你应当知道,若是被我发现你私自逃离的后果是什么。” 这回答并不是意料之外,云煞没有资格拒绝,只能点头答应:“好,我知道了。”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可是心里却始终放心不下,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岑昭侯现在过得好不好。 第七十九章 杳无音讯 一夜未眠。 天光微亮的时候,云煞便推门走出了房间,踱步到银雀楼的后花园。 天色尚早,银雀楼的众人还在睡梦之中,这是四周静悄悄一片。 云煞随便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然后取出了那枚一直藏在腰间的扳指。 玉扳指触手生温,散发着莹莹的微光,一看就不是俗物。 “如此贵重的东西,为什么可以随便交到我的手上?” 云煞一直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或许,如果能再一次见到叶嬷嬷,这个问题就可以得到解答。 但是她毕竟和叶嬷嬷只有一面之缘,况且现在自身难保,如何去寻人? 又在云煞看着那枚扳指左思右想的时候,不远处回廊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你一个人站在那里做什么?” 云煞应声抬头,只见石美子正双手撑着栏杆,踮着脚朝她这边望过来。 云煞立刻起身,顺便在抬脚往过走的时候把扳指不经意地放回到了腰间。 “你大早上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等云煞走近了以后,石美子上下打量她,颇为疑惑的问道。 云煞想了想,给石美子比划了一下:“因为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 石美子点点头,上前拉着云煞走到一边的石椅上坐下,好奇的问道:“你今年几岁?家中可有什么兄弟姐妹吗?” 云煞摇摇头,表示家中只有自己一个人。 石美子一听就有些失望。 她原本就是一个单纯懵懂的小女孩,再加上现在的云煞就是一个陌生的哑巴,所以石美子心中更不可能对她有什么防备,一开始就把心里话说出来。 “是这样的,我最近有一个朋友——不行,其实也不能算是朋友,只是一个认识的人,她那天晚上本来和我们在一块儿参加赏菊大会的,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着,我们一个转身,她就不见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下落。” 云煞真不知道是应该作何表情,妹妹,为什么一直都找不到我的踪迹,因为抓我的不是别人是你的哥哥啊! 好在石美子也没有想要云煞附和的心,只是一边随手从栏杆外面这下一句月见草,一边慢慢道:“后来我们找了许多地方,结果连她的影子都没有找到。岑昭侯……啊就是喜欢她的那个男人,现在都快急疯了。” 云煞的心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 只要是关于岑昭侯的,哪怕是短短的一句话,都能在她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原本还想追着石美子继续问下去,但是又担心被石美子察觉出什么异常,所以只能暂时按下不表。 石美子偏过头来看着云煞,眨了眨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 云煞摇摇头。 “第一呢,其实我本来挺不喜欢那个云煞的,但是她丢了以后,我心里闷闷的,又不好意思跟别人说。反正你不会说话,我跟你说多少事情你也不会告诉别人。” “第二呢,你真的很像那个让人讨厌的云煞,所以我想坐下来和你说说话。总想着如果你是云煞的妹妹就好了,这样的话说不定还能帮我找到她。” 云煞一阵无奈,所以石美子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她? 石美子说完以后就把手里的月见草扔到了地上,站起身来伸伸懒腰。 “虽然我知道你不会说话,但是今天的事情你还是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我哥哥。”石美子临走之前叮嘱云煞道。 “为什么?”云煞有些奇怪的比划了一下。 按道理来说,石美子和她哥哥亲密,应该不会对他有什么隐瞒。再加上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说呢? 石美子抓了抓头发道:“我担心哥哥知道我因为这件事情烦恼,就会帮我一起找云煞,不想给他添麻烦。反正你别说就是啦。” 云煞:你真的是想的太多了。 石美子挥了挥手,就转身蹦蹦哒哒的出了后花园。 云煞收回目光,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眉头越锁越紧。 岑昭侯,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才能出现在你的眼前? 石美子回到银雀楼以后,坐下来和司寇湘南坐下来一起吃早膳,她心里面藏着心事,所以压根没有发现旁边的好友眼皮都是肿肿的。 “那个,湘南,吃过早饭以后你准备做什么?” 石美子一边搅和着碗里的稀粥,一边假装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司寇湘南昨天晚上回到房间以后哭了整整一夜,原本打算不出来的,但是又担心石美子多想,所以才跟平常一样坐下来和石美子吃早膳。 “我这几天东跑西跑有些累了,想要回房间休息。”司寇湘南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说道。 她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个人专心难过。 “啊好!” 石美子完全没有察觉到司寇湘南的低落心情,爽快的答应道。 司寇湘南倒是掀起沉重的眼皮,看了石美子一眼:“你好像挺开心的?” 石美子愣了一下,连忙道:“这不是我哥哥回来了吗?所以我每天都挺开心的。等下你就回房间好好休息,你想吃什么我给你送去。” “好。” 司寇湘南没心情计较别的,随便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以后,石美子赶紧回到房间换了衣服装束,找了一个理由出了银雀楼,出了门以后就忙不迭的加快了脚步。 紧赶慢赶到了地方以后,石美子站在大门前,用力扣了扣铜环。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来开门,也没人答应,石美子试着想要推开大门,没想到轻轻一推,门就“吱呀”一声,露出了一条缝隙。 “哎?”石美子不由得懊恼道:“早知道就直接进去了,干嘛在门口白白等这么长时间。” 石美子无奈的摇摇头,推门而入。 院子里面静悄悄的,似乎根本没有人在,她好容易出来一趟,实在是不甘心放弃,便提起裙角,四处查看,总算是在书房找到了她想找的人。 “岑昭侯!” 石美子看到岑昭侯,连忙向他跑过去。 “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几日不见,岑昭侯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眶深深凹陷下去,眼底一片青黑,一看就是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石美子看到岑昭侯的脸色,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凝固了起来,小心的试探着开口问道:“那个……你还好吗?” 岑昭侯站起身来,点点头道:“还好,只是不是你找我有何事。” 石美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个,云煞有消息了吗?” 提起这件事情,岑昭侯脸色更是一片灰白。 “还没有。” 云煞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无论他怎么查,都杳无音讯。 石美子一听也跟着难受起来。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情的。” 她突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那件事情告诉她。 岑昭侯一听,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上前走了好几步,急切开口问道:“是不是关于云煞的?你有他的消息了?” “你先别着急!” 石美子被岑昭侯的反应吓了一跳:“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关于她的消息。就是我哥哥最近带回来了一个女子,怎么感觉都和云煞有些相似,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要不要来银雀楼看一看?” 岑昭侯的目光立刻黯淡了下来。 在别人的眼里,这世间和云煞相似的女子或许有许多,但是在他的眼里,这世上只有一个云煞,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多谢。若是有时间我会过去看的。” 他现在连真的云煞都找不到,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去看一个只是和云煞有几分相似的女人? 石美子也看得出来,岑昭侯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所以只好点点头道:“嗯,那你就等有时间再来吧。反正我哥哥这一段时间也不会离开,你就能看到她。” 石美子说完以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出了书房。 走到拐角的时候,石美子假装不经意地转头,看了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岑昭侯。 他看起来好像是丢了全世界似的样子。 一向天真烂漫,不知道难过为何物的石美子,见了岑昭侯的模样,心里面竟然也不免有些难过。 “云煞,你现在在哪?要不然你还是尽快回来吧,我保证你回来以后绝对不会对你下毒的。” 离开之前,石美子孩子气的对着云煞空了许久的房间喃喃的说道。 石美子跟岑昭侯说完了这件事情以后,就鬼鬼祟祟的回到了银雀楼。 还没有坐下,就是侍女匆匆的跑过来,跟石美子道:“小姐,有人要见无名。” “是谁?”石美子有些奇怪。 好好的见一个哑巴做什么? “有好些人呢,都在门口排起了长队,一眼都望不到头。” “怎么会这样?”石美子连忙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果然现在的银雀楼门口门庭若市,熙熙攘攘。 “奴婢也不知道,反正今儿一开门就是这样的盛况。” “那你们去问过哥哥了吗?他怎么说的?” 第八十章 更好的去处 侍女小心的回答道:“公子说,银雀楼一直是小姐当家,他虽然是小姐的哥哥,但是也不好擅自做决定,让我来请小姐定夺。小姐你说这可如何是好?是把人家打发了,还是让他们都进来呢?” 石美子摆摆手,示意让侍女安静一些。 过了一会儿,她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你们先把无名给我叫进来,我有话要问她。” 侍女连忙退出去,不一会儿就把云煞带到了石美子的面前。 “小姐,人在这儿了。” 石美子一见到云煞,连忙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了窗户边,指着楼下那些在门口徘徊不去的人道:“你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吗?” 云煞摇摇头。 她一上午都在房间里面,从来没有出去过,根本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人都是上门来看你的!只是为了看你一个人!” 石美子特意强调到。 云煞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所以呢? “你想不想见他们?如果你想见他们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安排!” 她为什么要见一个不认识的人? 云煞正准备摇头,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 小玉临也摇着折扇走了进来。 石美子一看到自己的哥哥,就变成了娇滴滴的小姑娘,上前打了一下小玉临也,嗔怪道:“不是说银雀楼都由我做主吗?哥哥怎么又来了?” 小玉临也双手一摊,无辜的说道:“我只不过是来看看我妹妹是如何让无名点头的,难道这也不行?” 石美子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要对无名说什么?” “知妹莫若兄。” 小玉临也抬起手揉了揉石美子的头。 “好吧,算你猜对了。” 石美子转过身,亲切地对云煞说道:“这些人不知道是在哪里看到你的模样,竟然对你念念不忘。依我看呢,这倒是一个能大赚一笔的好机会。我会告诉那些想要见你的人,你每天只限三个人,谁给出的价格最高,谁就可以见到你,你说好不好?” 云煞看了小玉临也一眼,等着他的指示。 而在电光火石之间,她忽然明白了昨天晚上为什么小带着她,在最繁华的街上走来走去。 目的不过就是吸引当时街上的男人,最后让他们直接找到银雀楼罢了。 为了自己的妹妹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云煞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石美子见云煞不说话,连忙补充道:“这样好不好,不管他们出的价格有多高,我都会分两成给你,怎么样?而且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好不好?” 云煞原本想要开口拒绝,但是突然想到,她现在是相当于被软禁在小玉临也的身边,根本找不到任何逃离的机会,也不会认识到其他人。 但是如果借着这个机会,可以认识到什么人,说不定也会遇到什么机会。 况且提出这个建议的是石美子,小玉临也应该也不会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云煞想了想,认真的点点头。 “真的?你真的答应啦?”石美子开心的差点蹦起来了:“我又可以大赚一笔啦!” 小玉临也忍不住用折扇头上敲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宠溺和无奈:“财迷!” 石美子从背后搂着云煞,笑嘻嘻地探出一颗脑袋,颇为得意地对小玉临也说道:“哥哥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叫生财有道!” 小玉临也摇了摇头,目光落到了云煞的身上,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既然已经答应了石美子,那你就要好好做。不要给银雀楼带来什么麻烦。” 这算是提醒还是警告? 云煞郑重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她怎么可能让自己惹祸上身? 石美子一想到能够大赚一笔,就不由得心花怒放,连忙招呼着人去给云煞梳妆,又让人马不停蹄的去楼下把刚才的决定说明。 简而言之就是有钱的留下,没钱的趁早滚蛋。 虽然石美子提出的条件十分苛刻,让在场的不少人都扭头离开了,但是还是有一些钱多到没处花的人留了下来。 经过整整一下午,给出价格最高的三个人顺利的进了银雀楼。 彼时,云煞已经结束了梳妆打扮,安静地坐在石美子刚刚给她准备好的房间里,她一身昨天晚上的红裙,青丝粉黛,令人迷醉。 很快,房间的门被打开,进来了第一个男人。 他给了一千万两纹银。 云煞规规矩矩的站起身来行礼,但是眉目间却有挥之不去的冷气。 呵,她堂堂一代用毒高手,竟然沦落到了要以色示人的地步。 那男人进来以后,看到眉目如画,恍若神仙下凡的云煞,一时间差点愣在了原地。 原本准备上前去,又突然想到了刚才进来银雀楼的人给他的警告,只能暂时停了那份龌龊的心思,做到了旁边的凳子上。 “刚才我进来之前听人说,姑娘小时候得了病,所以后来便不能说话。既然如此的话,姑娘几个问题吧。姑娘只用摇头点头来回答便好。” 云煞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现在也别无他法,只好按照他说的点了点头。 “好。” 那人清了清嗓子问道:“姑娘愿意见我一面,是因为这主人答应给姑娘一定的酬劳,对吧?” 怎么问这种问题? 云煞点点头。 “那姑娘觉得,银雀楼的人对你好么?” 这话听的好像是要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样。 云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那人便笑了笑说道:“姑娘真是聪明的很。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再换一个话题——这是我姑娘说一个更好的去处,比这银雀楼还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姑娘可愿意?” 云煞眨了眨眼睛。 她本以为这人是一个色胚,没想到是故意装成好色之徒,来挖墙脚的人。 云煞想了想,点了点头。 不管这个男人口中所说的“比银雀楼还要好不知道多少倍的地方”到底是哪里,但是她总觉得就是对她来说是一个机会。 那人连忙一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原本以为姑娘还会犹豫,想到如此干脆,果然是不同寻常的女子。姑娘可曾听说过云霓岛?” 又是云霓岛? 云煞的心中不无震惊。 怎么绕来绕去都绕不过这个云霓岛?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让她去? 为了不被看出破绽,云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那男人也并没有产生怀疑,只是说道:“云霓岛行事作风一向十分低调,姑娘一直身处银雀楼,跟在小玉临也的身边,自然是不知道云霓岛到底在何处。” 云煞迫不及待的跟男人比划了一下:能告诉我云霓岛到底是做什么的吗? 那男人却神秘的摇了摇头道:“我现在还不能告诉姑娘——毕竟姑娘现在还不是云霓岛的人。 不过我能保证的是,姑娘若是去了云霓岛,从此以后便不用再做这些以色示人的事。这对于姑娘来说,难道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吗?” 云煞一阵沉默。 这个云霓岛的每一个人都这么神秘,甚至是提起他的人,都半遮半掩,从来不肯告诉她实情。 那么在那个岛上,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或者到底有什么,能够让小玉临也这样的人念念不忘? 她始终得不到一个答案。 云煞碰了碰自己的腰间——那一枚扳指还好好的被她藏在那里。 如果把这枚扳指拿出来给这个男人看,那又会如何呢? 但是他们现在只不过是见了第一面,云煞连他的底细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拿出来给他看? 那男人又道:“姑娘,若是你真的想去,三月之后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你只需要在银雀楼静等便是。” 云煞倒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要将她带走这话。 她不由得怀疑地看向了那男人。 穿着普通,相貌普通,除了说出了“云霓岛”这三个字以外,根本没有让云煞觉得惊奇的地方。 男人一眼就看穿了云煞的犹豫。 “姑娘现在可以不相信我,那也无妨。三日之后我自会来找姑娘,到那时候就看姑娘愿不愿意同我一起走。” 那男人微微的笑了笑道。 云煞考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两个时辰之后,云煞总算是见完了那三个男人。 除了第一个是别有目的以外,另外两个色胚直接让云煞用一杯致幻的毒药给弄晕了过去,醒来以后,完全没有察觉,兴高采烈的走了。 “哈哈我们今天赚翻了!” 石美子等在门口,见云煞出来以后,欢喜的要拉着她一起喝酒。 但是云煞却只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一点酒量都没有,而且她太累了,想要早些回房间休息。 石美子只好遗憾的点点头:“那好吧。” 云煞抱歉一笑,慢慢的往自己房间走去,等确定石美子离开以后,她才走到了小玉临也房间门口,开门走了进去。 小玉临也正在房间的书案上画美人相,见云煞进来了,并没有显得十分惊奇。 第八十一章 鬼鬼祟祟 “今日遇到了什么人?” 小玉临也临也放下手中的羊毫,抬眸看着云煞。 要不要把第一个人的事情告诉她? 云煞想了想,开口说道:“你准备怎么让我进云霓岛?”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云煞道:“因为刚刚有一个人告诉我,如果我想离开银雀楼的话,他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去云霓岛。” 小玉临也笑了笑,又换了一个毛笔,蘸取了朱砂,细细描摹那画上美人的嫣红双唇。 “所以你答应他了?” 云煞十分诚实的说道:“我没有答应他,但是也没有拒绝。” 她有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跟小玉临也说谎:银雀楼是小玉临也的地盘,他如果想知道他们刚才在房间里面聊什么,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为什么没有拒绝?” 云煞冷静的看着小玉临也:“因为我在某一个时刻突然明白过来,或许……这就是你让我去云霓岛的办法。” 云煞说完以后,小玉临也久久没有抬头。房间里安静得云煞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小玉临也蘸墨挥毫的声音。 过了很久很久,小玉临也终于把桌案上的美人图的最后一抹飘带勾画好了,这才抬头对她道:“云煞,你太聪明了,这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云煞不动声色:“我以为足够聪明的人,才能够为你所用。” 不然的话她身体里面肯定早已经被灌满了水银。 “既然你已经猜到我的计划,那我想你更应该知道怎么做,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小玉临也扫了云煞一眼。 “当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云煞点点头,虽然她现在心中还有许多迷惑。 比如为什么小玉临也知道云霓岛的人一定会来找她,为什么云霓岛的人一定要带她去云霓岛,为什么云霓岛的人可以如此自信地答应她,一定会将她从银雀楼带走。 而是所有问题的答案,也许最终就藏在那个云霓岛上。 该说的都说完了,云煞很快退出小玉临也的房间。正准备回房的时候,突然听到楼梯口传来了咋咋呼呼的声音。 这声音的主人云煞真是再熟悉不过了,她不由得愣了一下,就瞧见楼阴阳已经上了二楼,出现在她的眼前。 四目相对,一时间,一个人震惊,一个人冷静。 楼阴阳怀疑自己看错了,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喃喃地开口:“云煞?” 还不等云煞做出反应,楼阴阳就立刻摇摇头,否定了自己。 她长得可和云煞一点儿都不像,怎么能把她认成云煞呢? 可是…… 楼阴阳实在觉得奇怪,又忍不住看了看对面的陌生女子。 这个姑娘的感觉和云煞也太相像了吧?难道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正在这时,石美子终于追上了楼阴阳,看到楼阴阳看云煞的表情,无语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你是觉得他和很像是不是?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这么觉得的,还以为她是云煞的妹妹呢。” “那……她是谁?” 楼阴阳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目光一刻也没有从云煞的身上离开过。 石美子道:“她是我哥哥这次带回来的婢女,叫无名。她小时候生病,所以一直都不会说话。” “是个哑巴?”楼阴阳又被惊讶到了。 石美子点点头说道:“你也觉得很可惜是不是?长的这么好看,可是连话都不能说。 如果不是我哥哥把她一直带在身边的话,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有多辛苦。你说像这样苦命的女子,怎么可能和云煞有什么关系呢?” 楼阴阳转过头看了看石美子一眼,又不甘心的上前,死死地盯着云煞:“你真的不会说话吗?” 云煞只能垂下眼帘点点头。 楼阴阳一阵失望,又问道:“那你从来都不认识云煞吗?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吗?” 云煞只能承认。 石美子走过来道:“你看他自己都说根本不知道云煞了。我还能骗你不成?再说了,要是她真的是云煞的话,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做我哥哥的婢女?” 楼阴阳一听,也觉得合情合理。 云煞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用毒高手,再怎么样都不可能以姓埋名根在小玉临也的身边吧? “不过当真是可惜,如果她就是云煞就好了。” 楼阴阳无比失望地说道。 “你也别太担心了,岑昭侯这段时间不是一直都在找云煞吗?再说了云煞本来就那么厉害,说不定过段时间她就会自己出现了。” 石美子在一边安慰楼阴阳。 “如果能这样的话那就最好了。但是,虽然岑昭侯现在一直都在寻找云煞的下落,可是这么长时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对了,岑昭侯知道无名很像云煞吗?” 石美子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云煞,干脆拉起楼阴阳的手,径直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你怎么突然把我拉进来了?” 楼阴阳疑惑的看了看外面:“有什么话我们不能在外面说吗?” “你笨不笨呀,无名虽然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但是这又不代表他什么都听不懂。当着他的面说他和别人很相似,怪不好的。” 这几天以来,石美子正是越来越喜欢云煞。 只是云煞现现在的身份还没有暴露,石美子傻乎乎的,总以为外面走廊上站着的那个,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哑巴。 楼阴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不过我真没看出来,你竟然也会这么体贴关心别人。” “我当然会对我喜欢的人好啦。”石美子有些无语的回答道。 楼阴阳点点头,自来熟的做下来,拿起桌上一块精巧的点心,一边吃一边询问道:“对了,你刚才话说了一半,还没说完呢。你到底有没有去找岑昭侯?” 提起这件事情石美子就一阵头痛。 她跟着楼阴阳坐下来,无奈的摇摇头,长吁短叹的开口说道:“其实,我前两天跟他说过这件事情。” 楼阴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他是怎么说的??” 石美子干脆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无可奈何的回答道:“他还能怎么说?我还没说清楚呢,他就把我打发回来了。从头到尾一点都不关心这件事情。” 说起这件事情,石美子一开始还挺失望的。 毕竟她以为云煞失踪了这么久,岑昭侯每天找来找去,肯定会很疲惫。 如果能遇到一个人安慰安慰他,说不定会让他心情好一点。 但是没想到,岑昭侯压根儿就没管这件事儿。 事后,石美子难得的失落了好一会儿,不过也没有多久,她就自己想通了。 说来也是,不管无名和云煞长得有多么的相像,那她也根本不可能是云煞的。 岑昭侯一开始要的就只是云煞,不会是别人。 “可如何是好啊……” 石美子和楼阴阳两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感慨了起来。 云煞站在门口,听着石美子楼阴阳两个人的对话,心中五味杂陈。 她清清楚楚的知道,此时的岑昭侯心中有多难过,心中又有多么的担心她。但是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甚至连一滴眼泪都不能流下来。 云煞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的攥了起来。 虽然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但是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脱掉脸上这副假面,重新出现在岑昭侯的面前。 正在云煞想入神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音。 “你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站在美子的门外做什么?” 云煞吓了一大跳,连忙转过身。 只见司寇湘南身着一袭火红骑装,手里握着马鞭,正皱着眉头冷冷的打量她。 云煞心中一惊,连忙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根本没有偷听。 “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在误会你,是吗?可是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你一直就站在这里,若是你想进去的话,难道不会早一点敲门吗?鬼鬼祟祟,其中必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说!你是不是想偷东西?” 司寇湘南柳眉倒竖,又极有威慑力,鞭子在半空中一挥,发出啪的一声响。 云煞真的很想给司寇湘南解释自己真的没那个意思。 但是看她现在这个心情,总觉得就算解释了,她也不会相信。 云煞想了一想,干脆行了一个礼,准备离开司寇湘南的视线。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了吗?但是谁知道云煞这样的举动,越发激怒了司寇湘南。 她一把拉住云煞的袖子,对她怒目而视,“你现在还想走是不是?站住!给我把话说清楚!” 房间里面的楼阴阳和石美子正在说话,忽然听到房门外传来争吵的声音。 “外面怎么了?怎么这么吵?”楼阴阳往嘴里塞了一颗桂花膏。 “好像是湘南的声音?”石美子仔细辨认了一下,拉着楼阴阳站了起来。 “走,我们快出去看看。” 石美子连忙拉着楼阴阳走了出去。 刚刚才开门,就看见司寇湘南正捏着云煞的胳膊,冷声质问:“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要偷听?” 楼阴阳和石美子面面相觑。 第八十二章 错觉而已 云煞连忙对他石美子和楼阴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根本没有偷听。 “你现在还敢撒谎?” 司寇湘南眼里蹦出火星:“看来今天不好好教训一下你,你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说着,司寇湘南就要扬起自己手中的马鞭。 “等等等等!” 楼阴阳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司寇湘南,勉强把她的马鞭从手里夺了过来。 “你这是干什么?无名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而已,你干嘛要那样欺负她?” 石美子也连忙上前挽住司寇湘南的胳膊,亲密的问道:“湘南,你最近心情是不是都不大好?” 楼阴阳把云煞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就算是心情不好也不能随便对别人撒气啊,况且无名他只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你干嘛和她过不去?” 司寇湘南张了张嘴。 她想说她才没有冤枉她,更没有心情不好。但是她发现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自从那天晚上见过岑昭侯以后,司寇湘南心情就一直很低落。 她做梦都是岑昭侯拒绝她时候的样子。 她甚至还不止一次的梦到过岑昭侯和云煞大婚时候的场景。 越是这样,司寇湘南就觉得心中越是有一股无名之火,正在熊熊燃烧。 而这一把无名之火,在他看到和云煞极为相似的无名以后,直接烧到了最顶峰。 司寇湘南语气不善:“你觉得我是故意在找她的麻烦?” 楼阴阳不甘示弱,叉腰道:“难道不是吗?我看你一开始就是故意的,就是看人家无名好欺负!” 司寇湘南被气得眼皮直跳,“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资格,你现在就给我闭上你的嘴巴!” “我就不,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你就是做贼心虚,所以才不让我说话的!” 两个人争吵不休,云煞站在楼阴阳的身后,脑袋都要大了。 为什么她转变身份以后,还是要面对这种场景啊? 云煞无可奈何,但是也不能看着他们两个吵下去,只能试图拉了拉楼阴阳的袖子。 楼阴阳正和司寇湘南吵得不可开交,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了拉。 转过头去就看到无名正在对自己摇摇头。 楼阴阳完全会错了意,还以为摇头的意思是让她不用忍,便十分豪情的拍了拍云煞的肩膀。 “你放心好了,我今天一定要让她给你道歉,要不然我就把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云煞:“?” 石美子“?” 司寇湘南也一点儿没露怯,霸气的说道:“我今天就让你改名叫阳阴楼!” 司寇湘南和楼阴阳两道视线在空气中碰撞,撞出了激烈的火星。 石美子在旁边欲哭无泪,也不知道应该去拉哪一方。 正在四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走廊的拐角处出现了一阵脚步声。 这个声音是?云煞转过了头。 然后,她就彻彻底底的愣在了原地,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做何表情。 而对面的岑昭侯,脚步也明显放缓,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云煞的身上。 明明房门口站了四个人,但是岑昭侯一路走来的时候,其余的三个人在他的眼里就像是透明的空气一般。 岑昭侯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了起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个女子除了眼睛以外,没有一点和云煞相同的地方。 可是偏偏,偏偏就觉得他们两个是这么的相似。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存在两个给人感觉一样的人吗? 而云煞,面对起岑昭侯来说要辛苦的多。 她用目光一寸寸地抚摸过岑昭侯的脸颊。 他瘦了。 瘦了很多,脸颊都在往下凹陷。眼眶下一片乌青,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渣,整个人的相貌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谁都能看出来他现在有多么的潦倒。 可是她的眼神却不能泄露一丝一毫不一样的情感。 因为他现在是侍女无名,而不是那个和他定下长相厮守约定的云煞。 “你是谁?”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也或许是眨眼之间,岑昭侯走到了云煞的面前。 云煞:“……” 她想要直接投进岑昭侯的怀抱,跟他说这段时间以来,她都很想他。 她也想什么都不说,就只需要静静地抱着岑昭侯就好。 但是……现实中的云煞,只能装作紧张地后退一步,谨慎的打量走上前的岑昭侯。 岑昭侯明显因为这个动作而受到了伤害。 “你很怕我?”云煞犹豫了一下,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 岑昭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显然这个回答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我在问你话,回答我。” 岑昭侯没有放过云下的任何一个动作。 石美子愣了一下,这才连忙上前帮云煞解围,“她是我哥哥的贴身侍女,名叫无名。就是我前两天找你的时候跟你说的那个女孩子,她小时候得过重病,所以长大以后就不会说话了。所以不管你怎么问,他都不会开口的。” 岑昭侯这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 而站在距离岑昭侯最远的司寇湘南,现在心中不知道有多嫉妒。 凭什么只仗着一张和云煞长得相似的脸,就可以吸引岑昭侯的眼神? 不能再呆下去了。 云煞立刻给石美子和楼阴阳行了行礼,就匆匆转身离开。 她真害怕再多停了一秒,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岑昭侯原本还在出神,看着云煞转身离开,正准备准备追上去,没想到石美子见状立刻把岑昭侯拦了下来。 “做什么?”岑昭侯的目光出奇的冷。 石美子连忙解释道:“其实你自己也清楚,无名只是和云煞很是相似,但是说到底无名就只是无名,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况且,无名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你为什么要一定要难为他呢?” 岑昭侯咬牙:“我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只是想问她一些话。” 一直沉默不语的司寇湘南突然开口,“该问的我们早已经帮你问过了,她根本就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岑昭侯不肯退让,“我要亲口听到她的回答。” 这下子连楼阴阳都觉得岑昭侯有些固执了。 她试图劝告道:“其实仔细想一想,她又怎么可能是云煞呢?如果真的是云煞的话,见到你不知道有多开心,怎么可能是刚刚一副从来没有见过你的模样?难道云煞连你都会不认得吗?” 岑昭侯看向楼阴阳,一字一句的说道:“她是认得我的。” “什么?” 楼阴阳和石美子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无名怎么可能会认识岑昭侯? “她根本不可能是云煞。”司寇湘南垂下眼帘说道:“这不过是你的错觉而已。” 石美子和楼阴阳虽然没说话,但是心里想的和司寇湘南是一样的,一定是因为云煞已经失踪太久,岑昭侯找了这么久都没有下落,现在偶然遇到了一个和云煞长得极为相似的女子,就觉得她一定和云煞有某种关联。 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岑昭侯这样真的好可怜啊……无名根本就不是他要找的人嘛……” 石美子偷偷靠楼阴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楼阴阳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岑昭侯完全无视三个女人对他的看法,只是抬脚就要去追两个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却像是久别后重逢的女子。 还没等他走几步,司寇湘南就直愣愣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不许去。”司寇湘南抬起头,张开双臂拦住了岑昭侯,她绝对不允许岑昭侯把温情投射到另一个女子的身上。 “这是我的事。”岑昭侯厌烦地皱了皱眉头。 司寇湘南看到他那样的眼神,心中就一阵刺痛,但是仍旧高昂着头颅,丝毫不肯退让。 “无名他是银雀楼的人,也是石美子的哥哥,小玉临也的贴身侍女。就算是你要见,也不会那么容易。” “那你又算什么?”岑昭侯眉宇间有隐隐约约的怒气。 司寇湘南眼睛中划过一丝痛楚。 她咬牙道:“我虽然不是银雀楼的人,但是我是石美子的好朋友,我本来就有这个权利,阻止你看银雀楼的人,你要是真的有心的话,就请你去好好找一找云煞,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她宁愿岑昭侯把所有的柔情都放在云煞的身上,也不要他对无名有一丝一毫的关注。 因为,那样会让她觉得,他连一个小小的哑巴侍女都比不过。 但是很显然依照岑昭侯的性子,在这个时候,根本完全不会考虑到司寇湘南的心情。 …… 云煞了快步走出了很远之后,似乎还能依稀听到司寇湘南和岑昭侯说话的声音。 她闭了闭眼,努力把那些声音排除在外,快步地走进了小玉临也的房间。 “帮帮我。” 云煞直接推开门,对正坐在书案上看书的小玉临也急切说道。 相比起云煞的焦灼,小玉临也这是不疾不徐的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勾起唇角:“给我一个理由。” 这个人是不是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会这么好说话? 第八十三章 替代品 云煞也来了脾气,冷冷一笑说道:“那你当然也可以作壁上观。只要你不怕岑昭侯到时候识破我的身份。大不了我们就鱼死网破。” 小玉临也玩味的看着愤怒中的云煞。 被他辖制这么久,云煞还是第一次露出恼火的表情。 而这一切都是来自于刚才出现的那个男人。 “他对你很重要?”小玉临也有些好奇的问道。 云煞愣了一下,咬牙道:“你觉得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问问而已,有什么不可以。” 跟这个人交流,完全不能用正常的思维。 云煞只能后退一步,垂下眼帘说道:“没错,你说的很对,他对我很重要。” “重要到什么地步?” 云煞缓缓地闭上双眼:“重要过我的性命。” 这件事情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小玉临也道:“那你大可以冲出去告诉他真相。让他救你于水火之中,这样一来,你们不就可以双宿双飞了?还是你担心他介意你的脸不是从前的面目。” 云煞睁开眼,已经变得比刚才冷静许多。 她冷冷开口:“你要是愿意帮你就帮,不愿意帮的话,我就回房间等着他来找我。” 她不愿意和任何人提起她和岑昭侯的种种,那应该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小玉临也看了看云煞,捡起了桌子上的折扇,放在胸前摇了摇,微微一笑。 “好好在这里等着,不必出来露面。”说着,小玉临也便摇着折扇走了出去。 云煞面无表情,一直听到关门声响起,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嘴角勾出了一抹苦涩的微笑。 小玉临也穿过回廊,很快来到了石美子的房间门口。 远远的就看见岑昭侯被司寇湘南拦着。 他干脆大步向前,走到了司寇湘南的旁边,对岑昭侯抱拳笑道:“原来是来了新朋友,有失远迎,实在是抱歉。” 石美子一看到自己哥哥来了,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连忙上前拉住了小玉临也的胳膊。 “哥哥,你快帮帮忙吧。岑昭侯一直想要见无名,湘南怎么也不肯让她见,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只是想叫她一面,问她几句话,并不打算做别的。还请你点个头。” 小玉临也晃了晃手中的折扇,微笑道。“你想见无名,可是她未必想见你。” 岑昭侯脸色铁青,“你如何知道她不愿意?” 小玉临也摇了摇折扇,微微一笑。 “这话可奇了,无名乃是我的侍女,我若是不知道她心里所想,难不成别人知道吗?” 岑昭侯无话可答。 石美子想了想也上前劝告道:“我知道你一直想找到云煞的下落,但是无名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就连楼阴阳也开口道:“对呀,我刚才来的时候也瞧见了无名,也总觉得她和云煞极为相似,可是这不过只是巧合而已啊。” 岑昭侯并没有开口回答。 说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分明是平生第一次才见面的人,但是他对于那个叫无名的女子,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甚至都说不清楚那一种熟悉感到底是因何而来。 “若是我一定要见她呢?”岑昭侯道。 他总觉得要见那个叫无名的女子一面,要不然一定会错过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直觉告诉他,云煞的失踪一定和这个突然出现的无名有着某种关联。 但至于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联系,必须要在他见过无名以后才能得出结论。 小玉临也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可就不关我的事了,不过我可以帮你代为转达。 若是无名愿意的话,你便可以见他一面。 但若是她不愿意,也没有人能强迫得了她。” 石美子也在一边帮腔道:“无名虽然是我哥哥的侍女,但是我哥哥对待下人一向宽厚,尤其是对无名,就像妹妹一样,所以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违背无名意愿的事情,还希望你能理解。” 岑昭侯点点头抱拳,对小玉临也行礼道:“那就有劳你为我转达消息了。” 小玉临也摇摇头,十分好脾气的说道:“小事一桩而已,不必在意。” 话已至此,岑昭侯决定先回去。 小玉临也也很快回到了房间。 他刚进来,云煞便急忙站起身迎了上去,“他刚刚在外面说什么?有没有问到我的身份?” 小玉临也一改刚才在外面的温文尔雅,眉眼微微上调,上下打量云煞。 云煞被他看得很是不自在,不由得皱眉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我明明已经给你换了一张脸,也让你换了装束。但是为什么岑昭侯还是会对你起疑心呢?” 云煞心中一动。 “所以……他现在在怀疑我。”云煞一时间不知道是喜是悲。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他对你十分好奇。事情真是越变越有意思了。云煞,我现在倒是很想看看,你是如何在岑昭侯的面前演戏,让他彻底放下对你的怀疑的。” 这和杀人诛心又有什么分别? “我三日之后就要离开。” 云煞走到一边坐下来,不去看小玉临也那张英俊非凡,却让她无比反感的脸。 “不急不急。等到三日之后我们再看,现如今变静观其变吧。” 难道三日之后还会有一场变数?云煞满腹疑惑。 “对了,还有一件事,方才他坚持要见你,我是要尊重你的意思。你是想见还是不想见?” 云煞不由得咬牙,猛然从凳子上站起来,“你这么耍我,我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 “我什么时候耍你了?我说的不过都是真心话罢了,只是你不愿相信而已。”小玉临也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云煞看着脸上永远泛着笑容的小玉临也,心中一阵疲惫。 她发现她每一次都能被小玉临也轻而易举的激怒。 云煞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自己冷静下来。 “你明明知道我吃了毒药,况且唯一的解药还在你的手上,你觉得我可以不管不顾地去和岑朝侯相认吗?” “为什么不行?你今日不是说,爱他胜过爱自己的生命?”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更要在你手上活下来。你大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背叛于你。我只希望在该做的事情做完以后,你可以放我一条生路。” 云煞的姿态已经低到不能再低了,在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让小玉临也对自己的忠诚度会产生怀疑。 否则的话,她将面临的可能就是被注入全身的水银,永远没有醒过来的可能。 “你能这样想自然是最好,只是说到就要做到,可别叫我失望。” “知道,所以你日后也不用再这样试探我。”云煞冷静地指出了小玉临也的目的。 “还有,岑昭侯那边你帮我带个话吧,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侍女,和他一直在找的女子没有任何关系,请他不要再来找我,就算是来找我,我我也绝对不会与他见面的。” 小玉临也点头,“那是自然,我一定会帮你把话带到的。” “多谢。”云煞咬了咬下唇。 …… 回到房间以后,云煞推开窗户。看着挂在湛蓝天幕上的一轮素月,一时间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她现在只要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岑昭侯,看到她的那个眼神。 “对不起,请你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我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以后,一定会好好地出现在你的面前,从此以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云煞抬起头,对着天空中大而圆的月亮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云煞正准备上前去开门,房门却“砰”的一声从外面被人一脚踹开。 司寇湘南依旧是白天的那副装扮,威风凛凛的走了进来。 云煞心里清楚,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是绝对不能和司寇湘南硬碰硬的。 她低眉顺眼的拿过一个凳子,请司寇湘南坐下。 司寇湘南却直接把那个凳子一脚踢翻,直接坐到桌子上,“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云煞心中恼火,但是却也只能暂时忍耐下来。 “今日的偷听之事,我可以暂且饶过你。但是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做对决定。” 云煞用唇形问道:“什么事?” “自然是岑昭侯要见你的事情。” 司寇湘南霸道的说道:“我知道,小玉临也一定会让你自己拿决定。但是你别以为岑昭侯想要见你,是因为你生的多标致。你只不过是和他心爱的女子长得有几分相似,所以就成了一个可怜巴巴的替代品而已。” “所以你最好不要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山鸡永远都是山鸡。” 云煞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司寇湘南这个小姑娘人长的挺好看的,嘴巴怎么就这么脏? “你想让我做什么?”云煞用手比划了一下。 司寇湘南从桌子上跳下来,伸出一根手指,及其侮辱的戳了戳云煞的肩膀,“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警告你,你不许答应岑昭侯,无论如何都不许和他见面。” 当她得知岑昭侯喜欢的是云煞的时候,都已经万分不能接受,更何况是无名这个哑女。 第八十四章 这也行 云煞倒是没想到司寇湘南会因为这件事情来搅扰自己。 她虽然已经决定不去见岑昭侯,但是不代表,她不会奇怪司寇湘南为什么要插手她和岑昭侯之间的事情。 “为什么?”云煞又比划了一下。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这样的腔调会真是让人讨厌。 如果是之前的云煞的话,可能会随便用一瓶毒药,可以让司寇湘南狠狠的吃一把苦头,可是她现在一点马脚都不能露,只能任凭司寇湘南在她的面前张牙舞爪。 不过,司寇湘南是有什么恶趣味吗?为什么一再阻拦她见岑昭侯? 云煞心中正在疑惑,一抬头看到司寇湘南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忽然之间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猛然想起来,那天和小玉临也出去的时候,回来的路上撞见的司寇湘南,那天的司寇湘南心情沮丧,眼神寥落,说出口的话也无比伤感。 她那天只以为,司寇湘南一定是被喜欢的男子拒绝了,但是现在想起来,一切才大有不同。 难道——司寇湘南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岑昭侯? 可她之前从来没有听过岑昭侯说起认识司寇湘南啊?难道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云煞震惊的看向司寇湘南。 司寇湘南原本趾高气扬,气势汹汹,在感受到云煞震惊的表情以后,突然间有些做贼心虚似的,虚张声势地冲着云煞道:“你是没见过我吗?我有什么可看的?” 她肯定是喜欢岑昭侯。 不因为别的——单单看司寇湘南,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了。 那分明就是看着情敌的眼神。 她之前怎么就那么迟钝没有发现!等等,也就是说那天晚上,司寇湘南已经跟岑昭侯表白过了? 虽然知道有些不合时宜,但是云煞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泛出了一股淡淡的醋意。 什么嘛?原来除了她,还有人那么喜欢岑昭侯。 司寇湘南见云煞不理自己,只能更加急切地说道:“我都给你说了多少遍了?你就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岑昭侯他是绝对不会喜欢上你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还有,让我知道你去见了他,我一定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 云煞眼前一黑:天哪,岑昭侯到底是在哪里招惹的司寇湘南? 最后,云煞为了暂时息事宁人,只能忍气吞声地朝着司寇湘南点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去见岑昭侯的。 司寇湘南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看来你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 云煞因为这件事情,躺在床上整整愤懑了一个晚上。 岑昭侯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人惦记? 简直是过分! …… 彼时,被云煞整整念了一个晚上的岑昭侯,正走在来银雀楼的路上。 楼阴阳跟在他的身边,一脸的苦相。 由于去的路上实在是太过安静,楼阴阳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便开始主动找话题。 “对了,我记得你平时从来不去银雀楼那些地方的,昨天怎么就突然去了呢。” 岑昭侯停下脚步看向了楼阴阳,“是为了找你。” “找我?”楼阴阳用手指指了指自己,颇为惊奇的问道:“你怎么会想到突然去找我的,是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吗?” “是为了给你送信。”岑昭侯想了一下回答道,然后继续抬起脚往前走。 哦,送信。 楼阴阳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突然之间,她如梦初醒,连忙追上岑昭侯,问:“等等等等,你说你给我送信,那信呢?” 她昨天压根儿都没看到信的影子! “昨日事情一时太多,所以忘了。”岑昭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楼阴阳:“这也行?” 岑昭侯道:“等到今日的事情处理了以后,我回去给你找信。” “好吧。” 事已至此楼阴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岑昭侯的步调,小心翼翼的发问:“但是你觉得无名真的会见你吗?她要是不愿意见你的话怎么办?你不会要强迫她吧?” 岑昭侯无奈的看了楼阴阳一眼:“我不是野人。” 楼阴阳跟在岑昭侯的身边,忍不住嘟囔道:“男人为情所困的时候可是很可怕的。说不定就会从人变成野人了呢。” 岑昭侯停下脚步,对楼阴阳飞过去了一记眼刀。 楼阴阳被那犀利的眼神吓到,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好好好对不起,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你别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瞪着我,我真的很害怕。” 岑昭侯这才继续抬脚往前走,“既然知道害怕的话,就管好自己的嘴。再说,我总要去试一试。” 岑昭侯最后的语气虽然十分平淡,但是还是泄露了一丝失落。 为了寻找云煞,他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个遍,但是始终没有找到云煞的任何线索。 现在事情忽然之间似乎发生了转机,他必须想尽办法抓住这个机会。 要不然的话,他总觉得这一生都不会再找到云煞了。 楼阴阳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只是她觉得,这段时间岑昭侯的背影尤其的寂寥,就好像是丢失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哎。 楼阴阳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对着天空许愿:“云煞,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你在哪里,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你快快出现,你不在的时候,岑昭侯好像都已经不是岑昭侯了。” 很快,岑昭侯便到了银雀楼的门口。 而他刚刚进门,眼前就闪过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身影,等到他看清来人的时候,才发现是司寇湘南。 “今日怎么来的这样早?”司寇湘南有些拘谨地站在岑昭侯的面前。 “我今日前来,是想为昨日之事求一个结果。” 他必须要知道无名愿不愿意见他。 “可是现在时间还早,小玉临也也还没有出房门。对了,你还没有吃早饭吧?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厨房的人给你准备一份。” 楼阴阳在后面困惑的挠了挠头,怎么今天的司寇湘南看上去也有几分不一样? “不必了,我在这里等就好。”岑昭侯直接果断地拒绝了司寇湘南。 虽然那日司寇湘南已经跟岑昭侯表过白了,但是现在在岑昭侯的眼里,司寇湘南依旧还是个路人甲,他对她就跟对陌生人一般冷淡。 身后的楼阴阳完全不懂岑昭侯为什么要拒绝。 真是的,这个人怎么连免费的早餐都不知道享受? 楼阴阳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上前一步对司寇湘南说道:“他不吃的话我吃。今儿一早起来就跟他来到了这里,我连一口水都没喝呢。” 司寇湘南嘴角抽搐:“你想吃些什么?” 楼阴阳开心的一拍手:“只要是好吃的就行,我不挑食的。” 司寇湘南:“……知道了。” “多谢啦!”楼阴阳对着司寇湘南的后背喊道。 今天司寇湘南可比昨天温柔多啦,真好!楼阴阳在心里感慨道。 过了一会儿宫寇湘南从厨房里端出来了早膳。在楼阴阳的面前放下来,“你慢慢吃吧。” “多谢你了。”楼阴阳对宫寇湘南笑了笑,拿起筷子搅动了一下碗里的面团,“好香啊。”楼阴阳忍不住感慨。 宫寇湘南没说什么,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岑昭侯身上,眉头紧锁,她想要上前和岑昭侯说说话,但是又担心他根本不会理会他。 正在纠结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小玉临也和往常一样,摇着折扇走了下来。 看到岑昭侯以后便笑了笑。 “你今天来的可真是太早了。” 岑昭侯道:“无名她可愿意见我?” “我这样和公子说这件事情。”小玉临也走下楼来,收起了折扇,对岑昭侯道:“昨日你走之后,我便亲自去找了无名跟她说你想见他,但是她当时只是摇了摇头,看样子是很不愿意见你。” 一边的宫寇湘南的心立刻放了下来,看来那个哑巴还真是有点自知之明。 岑昭侯脸色一滞:“她可曾说了原因?” 小玉临也道:“无名说,她不知道她和你要找的那位姑娘有多么相似,但是不管再怎么相似,都不是同一个人,她也不愿意做谁的代替品。并且她还让我转告你,从今以后请不要再来银雀楼,她只想好好的当一个侍女,并不想生出如此多的事端。” “依我看,岑公子日后也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无名面前,她虽然只是我的侍女,但是我拿她当妹妹一样看待。岑公子若是当真觉得无名和云煞很像,那就请拿出对云煞的十分之一来对待她,不要轻贱了她。” 岑昭侯的目光彻底暗淡了下去。 “有劳了。那麻烦你帮我转告她,昨夜我多有得罪,请他不要放在心上,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来。” “公子能这样想,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岑昭侯点点头,正准备走出银雀楼,一旁的宫寇湘南却直接追了上去,拦住了他。 “你先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岑昭侯根本没有打算再继续逗留下去,“我还有事,要先走。” “只不过是几句话而已,耽误不了你去找云煞。”宫寇湘南直接张开双臂拦在了岑昭侯的面前。 大有他如果不愿意留下来的话,她就死死的把他拦下来的意思。 第八十五章 找一辈子 楼阴阳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宫寇湘南什么时候和岑昭侯关系这么熟悉了,她怎么不知道? 宫寇湘南原本就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再加上这样的时候,她也顾不得害羞了。 “我问你,如果云煞一直找不到的话,你是不是就要找她一辈子?” 岑昭侯终于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子,那日她莽撞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原本就只把她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但是现在听他这么一问,岑昭侯,只觉得这是一个完全不懂道理的女人。 “就算我要找她一辈子,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宫寇湘南的表情像是被刺痛了一样。 “你明明可以不找她的,反正她现在已经失踪了,你花了那么多功夫也还是找不到,又何必在这件事情上白费力气,难道天底下,就只有一个云煞值得让你喜欢吗?” 宫寇湘南的声音很大,但是其中一点气势都没有。 她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丢人,跟自己喜欢的人说话,有什么丢人的,丢人的是,明明自己有喜欢的人还不知道去努力争取。 在宫寇湘南的强大攻势下,岑昭侯终于露出了厌烦的表情。 “请问我和你有关系吗?”岑昭侯道:“在我的眼里,天底下就只有一个云煞让我喜欢,你,又能把我如何?” 宫寇湘南被岑昭侯怼的哑口无言。 她不由得软了嗓子:“我只是想跟你说,你不要一直陷在云煞的这件事情里。说不定,说不定她已经……已经回不来了!” 此言一出,别说别人,楼阴阳手中的筷子都直接掉到了地上。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竟然敢当着岑昭侯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楼阴阳胆战心惊地看见了岑昭侯。 一边的小玉临也干脆找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坐下来,一边晃悠着折扇,一边看着店门口的两个人,眼睛还时不时的往二楼看去。 岑昭侯在宫寇湘南说出那句话以后,脸彻底黑了。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宫寇湘南,我今天之所以没有对你动手,是因为我从来不打女人,尤其是手无寸铁的女人。但是如果下一次听到从你的嘴巴里说出了这些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被喜欢的人吼了,而且还是当着所有人面吼的,就算是有一颗多么强大的心脏,也会跟遭受了重创一样。 宫寇湘南眼睛一片血红:“因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你还要我说多少遍,这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插手。”岑昭侯不愿意再和宫寇湘南多说一句话,直接伸出手将宫寇湘南一把推开,大步走出了银雀楼。 宫寇湘南慌忙转身看着岑昭侯决绝离去的背影,咬紧了牙关才不让眼泪跌落下来。 楼阴阳见岑昭侯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也连忙站起来,跟小玉临也打个招呼。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打扰了,打扰了。” “好。”小玉临也点点头。 楼阴阳连忙提起裙角追了出去。 但是岑昭侯走得太快了,他在大街上找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岑昭侯的人影。 “可真是太奇怪了。”楼阴阳只能站在原地打转。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人怎么就消失了?我还想回去让他给我找找那封信呢,现在估计也没戏了。” 二楼客房窗户前。 云煞在那里站了很久,岑昭侯进入银雀楼以后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被她尽收眼底。 直到岑昭侯离开了快一炷香的功夫以后,才慢慢的转回身坐了下来。 岑昭侯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真的很想,不管不顾的冲下去,一把抱住岑昭侯,然后搂着他的脖子告诉他:“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但是实际上是,她都快给窗棂给捏碎了,也不能移动半步。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隐忍。 哪怕这件事情,让岑昭侯现在已经快乱了方寸,她也不得不坚持下去。 过了不多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云煞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站起身来去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云煞看到走廊没有人,才开口说道。 “自然是担心现在有美人在垂泪了。”小玉临也用折扇勾起云煞的下巴:“刚才岑公子对宫寇湘南说的那些话,果然是字字珠玑,就连我这个局外人,听了也不免感动。 不知道你这位主人公,看了全程以后,心中又会做何感想呢?” “我什么也没想。” “别说假话,我可不信。” “本来就什么也没有想,你就算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就算是想了,也只不过是无用功,徒惹伤心罢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多想。” “我喜欢你这个答案。” 云煞苦笑:“那我是不是应当谢谢你?” “你与其想着怎么谢我,不如想想,你和那个男子的三日之约马上就要到了,你可想过应该要如何处理?” 云煞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之前不是暗示我,那个男人可能有问题,或许会出现什么反转吗?” “或许有问题,不代表一定有问题。到时候你随机应变即可。若是出了事,有我为你兜底。” “那我到时候到底应该跟他说什么?” “说什么都可以,但只有一件事:绝对不能暴露你的身份。” 云煞只能点了点头。 小玉临也说的话基本上派不上用场,只怕她到时候只能靠自己取得那个男人的信任。 “到时候会是我一个人去云霓岛吗?”云煞问道。 如果到时候是她一个人去的话,说不定还能找到反击小玉临也的机会。 但是小玉临也一句话就让云煞失望之极。 “自然不会。” “那是你同我一起?”云煞忍不住问道。 小玉临也正要说话,走廊里面响起了石美子的声音,云煞退到一边,下一秒石美子就推门而入。 “哥哥,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你找了好半天呢。” 一转头看见云煞也在,石美子就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无名也在这里?” 云煞垂眸不语,倒是小玉临也不慌不忙地敲了一下石美子的额头。 “她是我的侍女,自然是我在哪里,他就在哪里。你方才火急火燎的巡逻,如今见了我又不说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就只是叫着好玩的?” 被小玉临也这么一提醒,石美子才突然想起来。 “我方才去湘南的房间同她说话,谁知道还没进去呢,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哭声。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早上岑昭侯来的时候石美子还在做美梦,自然就不知道宫寇湘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玉临也看了云煞一眼,才开口道:“你难道不知道你的朋友喜欢谁?” 石美子这下更是如坠云端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道:“湘南她有喜欢的人吗?我怎么没听说?” 小玉临也无奈的摇摇头。 “你若是想知道的话,现在就去问问她,只不过我不知道他心情不好,会不会同你讲。” 石美子虽然大为震惊,但是她一直都很相信自己哥哥的话。 干脆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我现在就去寻她。” “去吧。” 石美子走到了宫寇湘南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了刚才的哭泣声,但是也没人应答。 她尝试着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石美子小心翼翼的走进去,一进门就朝见宫寇湘南正怕在床上,安静的哭泣着。 石美子什么时候见过自己的好朋友成了这个样子? 她连忙走过去坐在床边,一边手忙脚乱地给宫寇湘南擦眼泪,一边紧张地问道:“湘南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起来?有什么事儿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叫哥哥帮你教训他去!” 宫寇湘南原本觉得自己难过的都要死掉了,但是看到石美子如此孩子气的样子,又想哭又想笑。 “你别担心,没有人欺负我。” “你还骗我?要是没人欺负你的话,你怎么趴在这儿哭呢?”石美子给宫寇湘南擦完了眼泪拉住了她的手,关切地问道。 “说起来真的没人欺负我,不过是我自己自讨苦吃罢了。” 石美子奇怪的看着宫寇湘南,想了想还是说道:“刚才,哥哥说,问我知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你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哭的吗?” 宫寇湘南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 “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石美子点点头:“你说吧,我什么事都可以答应你。” 宫寇湘南点点头,道:“你以后,千万不要爱上根本对你没有一点感觉的男子。” 石美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对什么男人动过情,她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一定难过得恨不得死掉。” 宫寇湘南的眼睛湿漉漉的,黑色的瞳孔就像是浸了水的墨石。 石美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当然可以答应你了,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哭了。” 宫寇湘南点了点头,勉强对石美子笑了笑。 她刚才在哭的一塌糊涂的时候就告诉自己,虽然岑昭侯这一次无情地拒绝了她。但是她不会放弃的。 第八十六章 出发 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如果云煞一直不回来的话,她就会尽自己所有的努力,让岑昭侯看到自己对他的爱意。 她要用行动对岑昭侯证明,她心里真的有他,而且仅仅只有他。 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石美子虽然到现在还是有些弄不清事情的走向,但是看着宫寇湘南坚定的眼眸。她不由得肃然起敬。 湘南可真是了不起啊。 …… 银雀楼外面的街市一如既往的红火。 卖小玩意儿的,珠宝首饰的,杂耍的,整整一条街都是小摊位。 街道上总是人来人往,拥挤不堪。 而在这条街市的暗巷口,正摆着一个卖糖人的小摊位。只不过摊主不知去哪儿了,架子上花里胡哨的糖人儿,被居心不良的人顺走了好几只。 若是往前延伸,约摸五十步,就拐了一个弯儿。若是再往前走,便是一条死胡同。 岑昭侯正在死胡同口,看着眼前的人。 “你到底是谁?找我有何事?” 他刚才愤然离开了银雀楼以后,站在街上但是却被凭空伸出来的一只手直接拉到了这里。 面前的男子笑了笑,取下了自己头顶上的斗笠,露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听说,你最近正在找一个在赏菊大会上失踪了的女子?” 仅仅是这一句话就足以让岑昭侯血脉澎湃。 他一把抬起手抓住了那男人稍微有些瘦弱的肩膀。 “难道你知道她在哪里?” 那男子无辜的笑了笑,“你别着急,我可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岑昭侯一听失望的松开了手,无力地向两边垂了下去。 片刻后,岑昭侯抬起头,打量着眼前其貌不扬的男人。 “既然如此的话,你为何又来找我?” 那男子整理了一下衣冠,“自然是因为我们也在找她。” “你们是谁?又怎么会知道她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只是我们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来找她一个人,可是过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一点消息。所以我们心中不由得升起疑云。” 这和岑昭侯的情况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也动用了所有的人力物力去找云煞,但是一直到现在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所以你找到我,是想让我和你们合作?” 男子点了点头。 “两批人一起找,应当会比较容易一些。而且我们的人注意到,你这两日都去到了银雀楼。我能问一句,你去银雀楼的目的是什么吗?” 岑昭侯道:“为了寻一个人。我想见那人一面,但是那人不同意。” “你要找的那人该不会是小玉临也的侍女,无名吧?” 这下轮到岑昭侯惊奇了,“你怎么会知道她的?” “你先回答我,你是因为什么才要去见那无名的?” “因为我觉得她很像云煞,而且冥冥之中总有一种,她和云煞之间一定有某种关联的感觉。只不过遗憾的是,无名并不愿意见我,并且要我以后都不要再到银雀楼找她。” 岑昭侯并没有怪罪无名的意思,相反,他对她甚至有几分抱歉。 “果然如此。”那男人神秘一笑。 岑昭侯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果然如此? 那男子道:“因为我们和你想的一样。” 云煞不会莫名其妙地从这个世上消失,同样的,无名也不会莫名其妙的从这个世上出现。 这其中,一定有他们没有发现的蛛丝马迹。 岑昭侯虽然暂时不能判定眼前的人是好是坏,但是若是她们可以找到云煞,那么他可以暂时信任他们。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回去。” 岑昭侯往暗巷的外面走去,示意那人跟上来。 那人立刻意会,重新戴上斗笠,在岑昭侯走出一段距离以后,才跟着他往前走。 拐过几条巷子以后,岑昭侯总算是带着那男子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他并没有选择带那个男子回去——毕竟现在他连眼前这个男子的姓名都不知道,总会还是应该有所保留。 “岑公子,在下成雨。” 那人摘下斗笠,对岑昭侯抱拳行礼。 岑昭侯略略点点头,抱拳还礼。 “在下当日在赏菊大会的时候,有幸目睹过云煞姑娘的身姿,实在是惊为天人。” 岑昭侯道:“那一日我并不在她身边。” 说起这件事,岑昭侯心中就一阵后悔。 他当日若是回来的快一些,或许…… 可是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以卖。 成雨点点头:“当时赏菊大会的人多如牛毛,云煞小姐失踪以后,我们根本没有条件排查。以至于后来,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 这是这件事情里最奇怪的地方。 岑昭侯颔首:“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做?” 成雨笑了笑:“公子怎么已经知道我们有了计划?” “若是你们没有找到办法,想必也不会草率的来找我。” “公子才智果然过人。 我们的确是已经有了计划,若是可行,或许可寻到云煞姑娘。 只是说起来,只是近来诸事不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还需要岑公子在其中斡旋。” 岑昭侯略略思考片刻,便点头应允。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寻找云煞的希望。 “多谢岑公子。” “那接下来要做什么?” 成雨颇为严肃地开口道:“今晚,我要入银雀楼。岑公子到时候可在门外的暗处等候,若是最后看到我领了无名出来,那表示大功告成。” 岑昭侯道:“那你若是孤身一人,又该当如何?” 成雨道:“那就请公子做好同我截人的准备。少则一天,多则三天,公子要同我再入银雀楼,将无名姑娘带出来。” 银雀楼机关重重,若是进去,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全身而退。 但是岑昭侯完全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 “好。今晚我会在银雀楼外等你。” 成雨这会儿倒是有些惊讶,他笑道:“公子怎么就不问问,银雀楼固若金汤,我若是真的想要带无名出来,应该会用哪种办法。” “你若是能将她亲自带出来,到时候自然会知道。你若是空手而归,那就更没有知道的必要。” 岑昭侯只是想为了寻找云煞和成雨合作,至于别的,知道的越少,就越不会让对方忌惮。 成雨自然也明白岑昭侯的意思,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天就在银雀楼外见。” 岑昭侯颔首。 夜色渐渐暗了下去,银雀楼外挂满了琉璃灯,各色灯光如同水波流转,一眼望去,如同旖旎美梦,叫人看不到尽头。 外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云煞独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只点了一盏孤灯。 门外不知道有谁,正幽幽怨怨地用琵琶奏一曲醉相思,更让人觉得凄凉。 云煞听着那琵琶声,一时间想起今天白天,眼睁睁的看着岑昭侯转身离开银雀楼,但是却根本无能为力的时候。 “今夜过后,我和你重逢的日子会近一些吗?” 云煞在心里默默问道。 琵琶声逐渐停下来,云煞的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小玉临也一身素袍,走到云煞面前。 “那人来了。” 云煞点头:“让他进来吧。” 小玉临也笑了:“你似乎很着急?” 云煞不动声色,抬眼看向小玉临也:“我以为你应该比我更急一些。毕竟,是你一心想要去云霓岛的。” “我虽然着急,但是也不会病急乱投医。你最好清楚应该说什么,否则……” “我知道了。”云煞很快的回答道。 小玉临也出去了以后,成雨很快走了进来。 云煞站起身,对成雨点了点头,当作打了招呼。 “姑娘近日可好?” 云煞笑了笑,表示自己很好。 “想必姑娘也应当知道,我今日为何又再次前来了? 姑娘考虑了这几日,可愿意和我一起走?” 云煞想了想,走到书案面前,拿起一早准备好的笔墨。 “若是我愿意同你走,你又如何说服我的主人?他或许不会轻易放我离开。” 成雨道:“只要姑娘点头,在下就一定有办法。” 云煞执笔,低头又写:“可如今你还不愿意告诉我,带我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如何相信你?” 成雨想了想,在云煞的面前坐下来。 “不是我不肯告诉姑娘,其实我也没有办法跟姑娘说清楚。 我只能告诉姑娘,去了云霓岛以后,若是一切顺利,那么在那里的所有人都会依着姑娘,姑娘再也不用像现在对他人做小伏低。” 听起来像是武林盟主才会有的待遇,云煞想起了自己怀中的那枚扳指。 那会不会是只有在云霓岛上,有身份的人才能用的? 那么当初那个叶婆婆为什么会把如此重要的扳指交给一面之缘的她呢? 这未免也奇怪了些。 云煞想问问成雨,是否知道关于叶婆婆的事情,但是又担心引起他的疑心,所以暂时按下不表。 “好,我愿意和你一起走,只是最后的事情就拜托了。” 云煞写完以后,把墨迹未干的纸张递到了成雨的面前,眼神坚定。 “姑娘能答应,实在是云霓岛之幸。那就请姑娘在这里稍坐片刻,我出去一趟。姑娘可暂时在房间收拾行李,等我回来以后,姑娘就可以随我一同出发了。” 第八十七章 不必介怀 怎么这么快? 云煞心中惊讶,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很快的答应了。 “好。” 成雨站起身,对略微有些担忧的云煞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而后便走出门去。 成雨走出云煞的房间以后,径直来到了小玉临也的房间。 还未曾来得及敲门,里面便传出来了小玉临也的声音:“进来吧。” 成雨也并不惊讶,直接推门而入,转身掩上大门。 “小玉公子。”成雨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 “这几日倒是辛苦你了。”小玉临也对成雨说道。 “为公子卖命,已经是我三生有幸,如何敢说辛苦?” 小玉临也将折扇合了起来,拍了拍手心。 “她信了?” 成雨恭恭敬敬的回答:“虽说她并不相信我能将她从银雀楼中带出去但是却并未曾怀疑过我的身份。” “很好。”小玉临也满意的点点头。 从他带着云煞回到银雀楼以后,所有的安排都是小玉临也精心布置的一个局而已。 成雨虽然的确是云霓岛的人,但是,早已经在五年前就归于小玉临也的麾下。 如若不然,他又能如何主找到藏在银雀楼的云煞? “岑昭侯那边呢?都安排好了吗?” 成雨道:“公子大可放心,岑昭侯一心想要找到云煞,并不曾经对我说过的话起疑心。 等我将云煞带出银雀楼以后,他便会和我汇合。” 小玉临也眼里露出笑意。 总算是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行了,既然如此,就不要多耽误功夫,早些带她走,路上小心一些,不要出任何差错,尤其是要提防岑昭侯。” “是,公子放心,成雨一定会完成这次任务,不让公子失望的。 “去吧。对了,告诉云煞,我和她主仆一场,如今她要离开,让她来我房间,我同她说几句话,全当是作别。” “是。” 成雨领命而去。 片刻后,成雨重新回到了云煞的房间,对她道:“无名姑娘,小玉公子已经答应让你同我一起走。” 云煞惊讶的看向成雨,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云煞很快纸上写道:你跟他说什么,他才答应的? “这就不需要姑娘担心了。云霓岛的人若是连这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如何带姑娘离开?” 云煞心下愕然。 成雨道:“对了姑娘,我方才来之前, 小玉公子让我转告姑娘,毕竟是主仆一场,如今姑娘要走,他自然应该相送。还请姑娘去小玉公子的房间一趟,他想在你临走之前在对你说些话,不辜负你们的缘分。” 狗屁缘分,那根本就是孽缘。 云煞点了点头,虽然心中充满了不满,但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一进门,云煞就忍不住对小玉临也说:“那个人刚才到底说了什么?你费尽心机的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可是又为什么轻而易举的让我离开?” 虽然小玉临也一直都想让她去云霓岛,但是云煞完全没想到,小玉临也会直接把她丢给云霓岛的人。 “你不必为此担心。我叫你来就是为了提醒你一句,一路上最好不要穿什么歪点子。我会派人跟在你身边,若是你动了一点歪心思,岑昭侯的命就保不住了。你若是觉得我在夸大其词,那你大可以试试看。” 云煞愣了一下:“所以你一开始就安排好了?” 小玉临也站起身来,盯着云煞的脸。 “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会放任你跟着云霓岛的人离开?云煞,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云煞:“……好。” 所有的一切都被小玉临也掌握在手中。 “现在,你应该可以告诉我,让我去云霓岛的真正目的了吧。” 遮遮掩掩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到了离开的时候,难道他还不打算说吗? 没想到,小玉临也却道:“你现在只需要跟着成雨规规矩矩去云霓岛,至于别的事,等你到了云霓岛,自然会有人告诉你,现在那么心急做什么?” 云煞怎么可能不心急? 云煞跟在小玉临也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原本以为可以探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但是没想到,小玉临也太聪明,从来没有透露给她任何有用的消息。 她即便是想要找办法反击,那也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突破口。 “好。那等我去了云霓岛以后,就等着你让人传来消息给我。” “时辰差不多了,云煞,你该走了。” 云煞点点头,最后看了小玉临也一眼,而后转身离去。 总有一天,她会让眼前的这个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云煞走出房间以后,就往银雀楼的门口走去。 成雨已经拿好了她的东西,正在门口等她。 看到那一包简单的行李,云煞面不改色的走着,心中却一阵阵的发酸。 这一去之后,山高水长,长路漫漫。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脱离小玉临也的控制,让这个世上没有无名,只有云煞,让她能早日回到岑昭侯的身边。 就在云煞马上就要走出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无名你等等我,你要走了吗?” 石美子小跑过来,一脸的不舍。 “我刚才去找你,见你房间变空了,吓了一跳,连忙去找哥哥,哥哥这才告诉我你要走了的。无名,你在银雀楼难道不开心吗?为什么急着走?况且,你原本是我哥哥的侍女,现在一个人离开能去哪儿呢?” 司寇湘南从楼上下来,站在石美子的旁边,看着云煞的眼神颇为不满,还有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嫉妒:司寇湘南嫉妒一切和云煞相似的女人。 云煞笑了笑,从怀里抽出一封信,然后妥帖的交到石美子手上,示意她等她走了以后再拿出来看。 石美子点点头,踮起脚抱了抱云煞。 “你要是觉得外面不好的话,那你就回来。” 云煞点点头,挥手和石美子还有司寇湘南告别,然后转过身,跟在了成雨的身后,一步一步,慢慢的,离银雀楼越来越远。 “哎,我原本还以为无名会一直待在哥哥身边的,没想到这才多久,人就已经走了。” 司寇湘南一向对云煞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并没有回答。 她甚至有几分开心:无名最好走得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回来。 只有这样了,岑昭侯才有可能意识到,云煞是不可能回来的了。 “也不知道无名给我的信里写了什么。” 石美子好奇的把信拿起来左右翻看。 其实,那封信里,云煞还是忍不住给石美子做了一个小小的提醒,让她注意小玉临也。 不过粗线条的石美子,就算是把信纸看破一个洞,那也未必能看出什么端倪。 云煞跟着成雨一直往前走着,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 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我们要怎么去云霓岛?是陆路还是水路?” 云煞跟上成雨,有些好奇的比划问道。 “那自然是水路了。姑娘放心,我已经找好了船只,等我们和人会和以后就直接去码头,这其中绝对不会有任何差池。” 听成雨的语气,是这次出行外除了她还有别人。 或许是和成雨一样,是云霓岛的人。也或者和他一样,是云霓岛一直在寻找的女子。 云煞并没有提出疑问,而是就跟在成雨的时候,去什么所谓的目的地。 只是越走,云煞的心中就越是感到奇怪。 “我们到底要去见谁?” 云煞上前走了好几步,挡在了成雨的面前。 成雨正准备开口说明,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岑昭侯。 他便停下脚步,示意云煞自己往身后看去。 “正要跟姑娘说呢。没想到他就来了。” 不会的,一定一定不会是他的! 此时此刻的云煞只觉得脊背发凉,她缓缓的转过身去,只见岑昭侯就站在一片竹林下等着他们。 吓得云煞差点都说话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给我理由?为什么除了我以外,既然还会有人跟我一起上岛。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云煞不断用手势比划着,急切地问道。 这一路上危险重重,根本没有人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小玉临也在特离开的时候也已经警告过她,这一路都会有他的人在暗中盯着他们。 若是只有她一人,或许并不会如何。可是如果当真是岑昭侯要和他们一起走,那么势必会引起小玉临也的怀疑。 到那个时候,岑昭侯不就是会危在旦夕吗?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姑娘,你先不要着急。岑昭侯你也是认识的,若是此行,有他相伴,想必也不会觉得无聊。再说,岑昭侯之所以会和我们一起去云霓岛,是因为他要找一个人。但是如果只凭他一个人的话,恐怕到死都不会找到。所以姑娘完全不必介怀。” 云煞:“……” 她根本找不出合理的理由来反驳成雨。 岑昭侯看到成雨带着云煞从不远处走来,虽然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但是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番。 这个成雨果然有手段,竟然能轻而易举的将无名给带过来。 第八十八章 强行要去 三人见面以后,成雨率先开口。 “刚才过来的时候慢一些,公子已经等急了吧?” “不会。” 岑昭侯简单的回答了一下,目光落在了云煞的脸上。 后者则是察觉到了岑昭侯的目光,尴尬的转过头别过了目光。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成雨开口道。 “等等,我还要带一个人。”岑昭侯道。 成雨不由得立刻皱起了眉头。“公子想要带什么人?” 话音刚落,旁边的竹林里面便探出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楼阴阳欢欢喜喜的出现,和云煞开心地打招呼。 “无名,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这一路上我们就可以作伴了。” 云煞现在实在不知道应该做何表情。 岑昭侯跟成雨解释道:“她是云煞的好友。云煞失踪的那一夜她也在场,听到我要去找云煞,无论如何都要跟来。” “这……”成雨不免有些犹豫。 楼阴阳一见,连忙走到成雨的面前。 “我真的只是为了能够找到云煞才来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云煞自从失踪了以后,楼阴阳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不安。今日岑昭侯突然跟他说要离开,追问之下才得知,岑昭侯要去找云煞,当时就决定一定要和岑昭侯一起去。 “什么添不添麻烦的?姑娘言重了。” “那你这就是答应了?”楼阴阳眼前一亮:“你不是在骗我吧?” 成雨笑了笑。 “既然都是为了找云煞小姐,那么就请姑娘同我们一起去吧。这一路上人多一些总是保险,只是能不能上云霓岛,就要看姑娘的造化了。” “太好啦!我的手气一向可是很好的,肯定没问题。” 云煞实在是没忍住,走上前,看着岑昭侯的眼睛,跟他比划道:“我想和你谈一谈,就现在。” 岑昭侯站在原地未动:“姑娘不想和我同行?” 云煞果断的点点头。 “为什么?”岑昭侯认真的问道:“这一路上我绝对不会干扰姑娘,只不过是一起行走而已,姑娘如何如此的反抗?” 云煞顿了一下,比划道:“可是我并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为什么要答应和你同行?” “原来姑娘是在担心这个。” 岑昭侯俊秀的眉头紧蹙。 云煞火上浇油:“之前在银雀楼的时候,你就一直跟着我,跟别人说要见我,我心中十分忐忑。如今你竟然还要跟上来。和我一路同行。我怎么可能不紧张?” 岑昭侯点头:“姑娘说的有道理。” 可是他又不能拿出什么证据证明他是好人。 “我不管你要找谁,我想多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我只希望你不要跟着我。” “无名,你不要这样子嘛,这是因为你对他不了解,如果你知道他的话,就知道他肯定是一个好人了。而且我用我自己的性命向你担保,他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 楼阴阳见状,连忙上前帮岑昭侯说话。 云煞仍旧固执的摇摇头。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他们两个和她上一条船。 成雨为难的看了岑昭侯一眼,又转身跟云煞说道:“姑娘,我知道你心中不悦,但是此事已成定数,不可能改变的。若姑娘实在是不愿意,那还请姑娘暂且忍耐一阵子,等回到了云霓岛,我们会给姑娘重新安排住处,不必见到岑公子。” 云煞彻底失语。 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说服任何人。 看来,这一路上她必须做出十分厌恶岑昭侯和楼阴阳的模样,这样才不至于让小玉临也对他们产生怀疑。 最后,云煞最后还是无奈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哇谢谢无名,你放心,这一路上我和岑昭侯肯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云煞只是点了点头,接着就退到了成雨的身后。完全没有跟楼阴阳和岑昭侯在一起走的意思。 去码头的路上,云煞和成雨走在最前面,楼阴阳和岑昭侯走在后面,四人之间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 楼阴阳心里面从来就藏不住事情,她看着云煞的背影,忍不住靠近岑昭侯。 “你说,无名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我们?我从来没有得罪过她,你上次虽然在银雀楼说一定要见到她,但是被她拒绝以后,你也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呀。怎么她就对我们两个这么反感呢?” 楼阴阳一肚子的不解。 岑昭侯并没有说什么。 他这一路上一直在看着云煞的背影,目光幽深。 这世上难道真的有两个无比相似的两个人吗? 楼阴阳见岑昭侯不回答,也就不问了。 走路大概一个多时辰,四个人终于来到了码头。夜里的江面起了大雾,远远看过去,如坠云端。 成雨在码头停下来,翘首看向远处。 “并没有船来。”云煞看向成雨,比划道。 “就快了,他们不会迟到的。” 成雨对云煞笑了笑,等上了船以后,我们就可以好好歇歇,等着去云霓岛了。 所以,所谓的云霓岛,真的就只是一个岛屿吗? 云煞心中暗暗想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原本以为还要走很远的路呢,既然可以坐船的话,那真是不知道有多清闲。” 楼阴阳想了想,跑到了云煞的身边。 “无名,你也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那也不想给你添麻烦,可是……云煞现在生死未卜,我们不得不跟着你去云霓岛,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线索。如果我们不去的话,可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所以在这一路上,我们互相扶持,等到了云霓岛以后,绝对绝对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的。”楼阴阳言辞无比恳切。 而云煞却只能沉默。她能怎么说? 楼阴阳和岑昭侯之所以义无反顾的要去凶险未知的云霓岛,就是为了找到她吗? 云煞犹豫了很久很久,中午在楼阴阳期待的目光之中点点头。 几人在空无一人的码头上,静静的等着接他们的船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后,百无聊懒的楼阴阳正捡了石头打水漂玩儿,一抬头突然看到夜色之中跑来了一个身影。 “你们快看,那是谁?” 楼阴阳话音刚落,几个人的目光便被吸引了过去。 等到那人跑得越来越近,几人才认出来她是谁。 “司寇湘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司寇湘南终于停下来,气喘吁吁的看向了岑昭侯和云煞。 “你竟然要和这个女人一起走?” 司寇湘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颤音。 岑昭侯不耐烦的看过去。 楼阴阳看了看司寇湘南,又看了看岑昭侯,迷茫的抓了抓脑袋。 “司寇湘南,岑昭侯愿意跟谁走,和你有什么关系?” 楼阴阳彻底茫然了。 “怎么和我没关系!” 司寇湘南冲到岑昭侯的面前,“你给我看清楚了,你面前的女人叫无名,是一个给人端茶倒水的臭丫头。她不过就是因为和云煞有几分相似罢了,就值得你要跟他一起走?岑昭侯,云煞那个女人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能让你对她这么念念不忘?” 她今天在云煞离开了以后,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再去找岑昭侯一次。 可是没有想到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云煞一离开,他也就跟着离开,司寇湘南完全没有办法不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 她自从发现了以后就疯了一样的找,几乎把全城都快跑遍了,最后才在码头拦住了他。 “司寇湘南,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我和云煞的事情用不着别人来评判,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为什么!” 司寇湘南努力瞪大了眼睛,才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难道我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还比不上你眼前这个替代品吗?” 云煞站在一边,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成了自己的情敌。 简直是……太让人无可奈何了。 楼阴阳在一边都快看不下去了。 她无奈的前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子啊?人家不喜欢你,就不喜欢你嘛,你这样穷追猛打的算什么意思?况且无名是我们的朋友,你什么都没有弄清楚,还来胡乱揣测,真是太讨人厌了!” 云煞一听,在司寇湘南发怒之前,立刻把楼阴阳拉到自己身边。 司寇湘南转过头恨恨地看着楼阴阳:“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教。还有我告诉你,不管你们今天要去哪里,我都要跟定了,你们休想把我给甩开!” 楼阴阳实在是没忍住:“司寇湘南你脑子坏掉了吧你!我们可是去干正事的!” 一边一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成雨,一听到司寇湘南要跟他们一起走,连忙上前道:“不不不那可不行,姑娘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你,要带你一起走。你还是尽快回去吧。” “是吗?那我若是强行要跟的话呢?你们是不是还要杀了我?” 成雨无奈:“在哪里就到了打打杀杀的地步了,只是姑娘,人家既然对你根本无意,你又何必要苦苦纠缠,你越是这样,人家就越是厌恶你,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第八十九章 吃自己的醋 司寇湘南眼里闪过一抹痛色,但是还是倔强的开口:“他一定不是这样冷酷无情的人。只不过是一时之间迷了心智而已,如果我跟着他的话,一定能把他变成从前的那个样子。” 楼阴阳看着司寇湘南近乎偏执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吐槽道:“我看你要是真的跟着我们,八成能把岑昭侯给逼疯。岑昭侯和云煞两个人相爱的这件事情谁不知道?就你一个人整天在这里自欺欺人,深更半夜的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你!楼阴阳,别以为我不敢跟你动手!” 楼阴阳冷哼一声:“有本事你就对我动手啊。你就算是把我杀了,岑昭侯也不会多看你一眼。而且我可是岑昭侯的好朋友,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指头,你猜猜他是帮我还是帮你?” 楼阴阳只说了几句话,就快要把司寇湘南气的背过气去了。 几人争执间,黑呼呼的海面上隐约有灯亮出现。 云煞最先看到,她用手拉了拉身旁的成雨,示意他向身后看去,成雨转身,看到远处的光亮,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道:“接我们的船来了!” 在云煞看来,这黑咕隆咚的夜里,成雨这一口白牙,还真有些恐怖,下意识地向后微微退开一步。 忽然感觉到有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她连忙警惕性的回身望去,只见岑昭候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小心,你的身后有个坑。” 其实码头上相隔不远就会有一个防风的马灯,正常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视力是能够看清楚周围事物的大概轮廓的。 可是云煞有严重的雀蒙眼,故而看不到,这也是为什么一路上她紧随成雨身边的原因。 细心如岑昭候,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大家一停下来,他就始终站在她不远处。 云煞冲他点点头,以示谢意。 表面上云煞十分平静,可是心里却似炸开了锅一样,岑昭侯向来不是个热心的人,而他对于“无名”却是如此细心,是不是刚刚自己表现出来的异样,他察觉到什么了。 来不及细想,云煞快速移开一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刚刚两人的距离离得很近,岑昭侯能闻到“无名”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味,这样的味道非一般常人所能有的,是要与药草密切接触数年才会被沾染上的气息。 难道会这么巧合?他的心里此刻已经有了答案,他的面部依旧没什么表情,可是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光亮。 可是此时在这一片被黑暗笼罩着的码头之上,他的眼神很好的和这夜色融为一体,谁也没有注意到。 “真的是有船来了!”楼阴阳兴奋地定晴一看那远处的光亮,兴奋地说道。 此时海面上没有风,但众人能感觉得到那船行速度不慢,渐斩地他们能分辨出那船形的轮廓了。 眼看着船只越来越近,成雨转回头,看向司寇湘南,“这位小姐,云霓岛出入向来十分严格,我此次只申请到带三人进岛的名额,还请不要让我为难。” 司寇湘南一听瞬间就不乐意了,她拎着剑走向前,“那就用武力来解决吧。” 她的态度十分坚决,绝对不会让岑昭侯和这个无名一起离开的,除非自己也跟上,大不了来一场搏斗,除去岑昭侯外,剩余几个人她还真看不到眼里。 成雨的眼里透出一丝不耐烦,“这位小姐,我是对你客气方才好好劝阻,如果你如此坚持的话,便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放马过来吧,我堂堂一个女将军,在战场上也不曾惧过千军万马的敌人半分。”说话间司寇湘南已经将剑拔了出来。 气氛在一瞬间紧张起来,楼阴阳退到云煞旁边,“这个女人真够烦人的。”她小声嘀咕道。 她的手挽着云煞的胳膊,神情像个小孩子一般,云煞对宫寇的出现也是十分头疼,如果她真的跟去的话,怕是这一路上也另想安宁。 成雨冷笑一声,拔刀相向,两个拼杀起来,不声不想普通至极的成雨竟然是个高手,他了手速度极快,每一招式都透着稳准狠,二十几招过后,司寇湘南便有些力不从心了。 云煞微微皱眉,她到是没想到成雨的身手这么好,与她同样惊讶的还有岑昭侯,虽然他一直不承认认识司寇湘南,但他的确是对她有印象的,她的身手可谓十分了得,深得家族的真传,一招一势都是有着十几年的功底,没想到都被成雨给一一化解。 司寇湘南渐渐落了下风,但她仍然不服气,反而激发了她的斗志,眼看着船越来越近,成雨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起来。 他暗暗运气,一股雄浑的力气集结在掌心,眼年着他就要对司寇湘南下狠手,这一掌下去,怕是她的内脏都会挪位了。 云煞虽然不喜欢司寇湘南,但也说不上讨厌,自己失踪后,她还费心地去找过自己,这一点她心里是感激的。 她垂下眸子,趁人不注意,从袖口处拿出一枚银针,向司寇湘南弹射出去。 “嗯!”只听见司寇湘南发出一声闷哼,直直地倒了下去,也就是这毫无征兆的一倒使她躲过了成雨最为致命的一击。 成雨很是愕然,自己这一掌根本就没有碰到对方呢,怎么就倒了呢,就在他疑惑间,只听得海面上传来几声很奇怪的哨声。 成雨听罢,赶紧拿出腰间的一个特制的口哨,吹了三长两短回应对方,这时船才缓缓靠了过来。 云煞方才明白,原来这是说好的接头暗号,如果岸上的人没有回应的话,那船肯定是不会靠岸的。 云霓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所在,就连登岛都如此的严谨,只怕是没有内部人的接应,外人是很难进得岛去的。 “那个叶嬷嬷应该是云霓岛上的人吧,她的武功那么高,想来必然不是一个普通人,这个成雨会是她派来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从云煞的脑海里涌现出来,可是哪个都没有答案,但她相信一切的答案她都能在岛上找到。 这时船已在岸边停下来,从船上放下一个长长的木板,搭在岸边的栈道上。 成雨招呼众人,“无名小姐,请!” 他冲云煞做了个请的动作,表情云淡风清,似是与刚刚奋力拼杀的人是两个人一般。云云煞看着那黑乎乎的一片,心里有些发虚。 虽然船上有微弱的灯光,但对于她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她自小在内陆长大,可一点都不习水性,凭借着刚刚对方出声的大小她能判断出,这个距离至少在十来米左右,要是她一个不小心翻进海里可怎么办。 就在她踌躇的时候一个有力的臂膀将她拦腰抱起,一个点地,便纵身飞到船上。 来到船上,四处可见灯光,她终于能看清东西了。 只见一位相貌很是奇特的驼背老人正站在他不远处,虽然身上的衣物很是普通,但从他那一双冒着光的眼睛里,就能知道这人是个隐藏不露的高人。 云煞冲对方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反正她现在扮演的是个“哑巴”,根本用不着说话,倒是省去不少事。 那个驼背人见云煞冲他点头,眼神清明,也冲她回望了一下。 短暂的眼神交错过后,云煞又转身冲着岑昭侯点点头,以示谢意,而后与他拉开一步距离,站在原地等成雨和楼阴阳两人上船。 她现在不想与岑昭侯接触过多,此去一切都存在变数,未来危险重重,她不想让他跟着陷进来,此生所有的情感都交付在他的身上,她唯一希望的就是他能安稳地活着。 而自己虽然不能与他相认,但能隔着一段距离远远地看着他,于她来讲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虽然刚刚她极力地反对他跟着一起上船,可是不能否认的是,有他在身边,云煞觉得安稳许多。 可是心里又升起一股莫名的醋意,自己现在可是“无名”,难道他对于与自己相似的人都会如此细心的照顾吗?那岂不是把对她的一份真情分了开去,不知不觉中,云煞又吃起了自己的醋,而且还吃得很是带劲。 楼阴阳不会武功,此时只能老老实实地从那个木板上走上来,好在她并不惧怕,几个大步便迈上了大船。 而成雨则四下看了下,纵身一跃也上了船。 “郑老大,人齐了,可以走了。” 成雨上船后,冲着站在船舱边上的那驼背老人说了一句,那个郑老大便折回船舱,船便缓缓开动,远离岸边而去。 此时岸上倒在阴影里的司寇湘南简直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不知道怎么了,话也说不出,四肢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艘船渐行渐远。 “无名姑娘,到云霓岛要两个时辰,外面风大,还是去船舱里面坐吧。” 成雨细心地说道,说着,他便率先进到了船舱内。 云煞不想进去,她站在船头,细心地感受着周围的风声,水声。 第九十章 上岛的规矩 站到这艘般上,云煞方才感觉到船行速度很快,被船下面的船浆拨开水声很大,听着十分有力,她不由地暗自称奇,这船定然是与普通船只不一样的,即便是在这布满雾气的海面上行驶,也是极为平稳。 云煞能感觉到的,岑昭侯自然也能感觉得到,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两人对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从彼此的眼里到看出来些熟悉感。 楼阴阳在两人的身上来回打着转,她虽然单纯,可也看得出来,这两人的相处模式竟是同云煞在一起时一模一样。 云煞为了不再继续尴尬下去,便冲他们两个点点头,径直走进船舱内。 “岑昭侯,我们也进去吧,这里的风越来越大了。”楼阴阳搓了搓有些发冷的双臂说道。 “你先进去吧,我再呆一会儿。” 楼阴阳许是冻得狠了,小跑着便进了船舱。 岑昭侯在船头,负手面立,一身墨色的锦衣与这无尽的黑色融为一体。 他听到船舱的顶上有些许响动,和着哗哗的海浪声,虽然不明显,但他的耳力极好,还是准备地判断出了声音发出的位置,并且他判定那里有两个人。 岑昭侯稍稍移了一步,找准一个位置,便要将手里握着的一个小石子扔出去,这时只见成雨走了出来。 “岑昭侯,外面风大,还是进船舱里面坐吧。”成雨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可是在岑昭侯看来,这个人的眼里藏着某种情绪。 人家都第二次请他进舱了,再坚持留在外面反而会显得有些刻意了,于是岑昭侯不动声色地将石子握在掌心里,走出了船舱。 他一进去,便敏锐地查沉到无名的脸色有些不大对,此时她和楼阴阳两人正围坐在一个雕花的木桌前饮茶。 他观察着无名的脸色,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这个大厅很空阔,因为诺大的一个船舱,也就这一张桌子而已,而其他的地方都铺着厚厚的地毯。 好像这个船舱不是用来渡人的,倒像是留了这么大的一个空地来输送货物的一般,但是什么货物才值得铺着如此厚的地毯呢,以他的见闻来看,这地上的地毯可是出自域有名的羊绒地毯,十分贵重。 这整艘船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他抬眼看向无名,只见无名递给他一杯茶,眼里颇有深意,他注意到无名的指尖在茶水上轻轻地蘸了蘸,而后才递到他的面前。 云煞用眼神示意他把茶水喝掉,一向机警的岑昭侯拿着茶杯,云煞的心里很着急,怕他不肯喝下茶水,在她进到船舱后,便发现船舱里的空气里飘浮着一丝甜甜味道,她从几岁起就开始接触药草,自然对迷药十分熟悉,这是一种西域常风的迷香的,无色味极淡,很不容易被人查觉。 在西域,一些不干净的茶水铺子以及旅店为了抢人钱财经常使用,对人体没什么伤害,昏睡三个时辰后便会醒来,这种迷香为什么会在海边出现,成雨等人为什么要对几人下手,迷倒之后会对他们做什么? 这一切的问题都是未知。 所以她用身上带的一味解药放在了指尖上,递给岑昭候茶水的时候将解药溶解在了里面,但愿他能把茶水喝掉。 他是兵马大将军,向来机警狠厉,尤其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云煞只怕他会太过小心而不会碰那茶水。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岑昭侯只看了她一眼,就仰头把茶水喝下来,毫不犹豫,她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她的心里也没错得有些奇怪,她与他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从来没有见他如此掉以轻心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云煞的小动作,其实岑昭侯都看在眼里,只因为他信心中所想,故而选择相信。 “这个船舱真是奇怪哎,为什么只有一个桌子。难不成这艘船每次只拉三四个船客?” 楼阴阳挑了挑眉,环顾了一下四周,轻声问道。 这时成雨来到桌前坐下,呵呵一笑说道:“这艘船这么大,怎么可能每次只有几个乘客,只是今天赶巧了只有你们几位而已。” 他说的轻松,眼神还瞥向岑昭侯看了一眼,状似无意,却被后者都看到眼里。 “我就说嘛……”楼阴阳话还没说完便一头扎到桌子上,昏睡过去。 云煞见状也趴倒在桌子上,岑昭侯瞪了一眼成雨,也趴倒在桌子上。 看着三人都昏了过去,那个陀前的被唤作“郑老大”的驼背人,慢慢走了进来。 “都昏过去了?”他张口问道。 成雨站起身点点头,两人眼相碰,互相点点头,郑老大轻轻地拍了两下手,从船舱的上面跳下四个黑衣人。 “把他们带下去吧。”郑老大一声令下,“按规矩处置。” 这四个人,两人分别把楼阴阳和云煞一个背上一个,而另外两个则抬着高大的岑昭侯,向下层的船舱走去。 他们被放到一个密闭的屋子里,倒是也没做什么,只是来了一男一女,分别给三个人好好搜了个身。 便锁上门出去了。 等到门锁上,云煞睁开眼睛,便在这个黑咕隆咚的房间里,却什么也看不见,唯一能感觉到的是她身边的楼阴阳呼吸均匀,昏睡着。 “你有什么打算?”岑昭侯仔细听了听,见门外没有人在附近,大概是知道他们都中了毒,而且是在茫茫大海上,所以就比较放心,只是把门锁了,并没有留下人看门,所以他才开口问道。 云煞并不开口说话,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哑巴,而且她也不想暴露自己,以免给他招惹麻烦。 岑昭侯半天没听到云煞说话,便接着说道:“云霓岛向来在江湖上相传十分神秘,必然是怕带去的人们记清楚方位,所以才每次都把带上船的人给迷晕后才会送过去,而且还会在上岸前搜身,以免到了岛上有什么危险。” 他自顾自地说着,云煞便安静地听着,此刻到是出奇的和谐。 云煞的毒针和毒药都是放在衣服的暗袋里,且是分散放置的,所以如果不是特别专业的人根本搜查不到,在黑夜里,她检查了一下身上所带的这些防身药物,都还在,便放下心来。 “一会儿到了岛上,我估计我和你们要分开,你让阴阳跟你在一起,多个人也好照应一下,我这里有个枚信号筒,你拿着,一旦有不能应对的紧急情形便发个信号,我看到就会赶过来。” 岑昭侯一字一句地说着,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进心里去。 而云煞的心里则是十分复杂的,难道这个男人对一个与自己相似的人竟然如此关心吗?自己的脸上明明就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这么好? 一时间她的心里亦欣喜亦忧愁。 喜的是离开这么多天终于有机会以与他独自,听他好好说话了,愁的自然是他对于一个陌生女子的态度。 该说的事交待完,因为岑昭侯并不擅言,而云煞现在是个哑巴的身份,屋子里再次陷入一阵安静之中,只能听到不时传来的海浪的声音。 但两人在黑暗中安静地坐着,听着彼此呼吸,反而心里十分地满足。 过了很久,门外传来脚步声,声音沉稳而有节奏,一听就是练家子。 云煞和岑昭侯两人很默契的再次躺下,不露一点声音。 来人将门小心地打开,直到来到屋内才取出火折子擦亮,确定了云煞的位置,快速来到她身边,将一个东西塞到了她的袖子里,然后快速起身离去。 那人离开后,云煞十分疑惑,她凭着感觉知道那人塞给她的应该是一个叠起来的小纸条,很安全,上面没有毒。 对方似乎与放他们进来的人不是一伙的,现在在这里没有光源,看不到纸上什么内容,只能等一会儿到了岸上再找机会看了。 又过了大概半个多时辰的样子,送他们来的那四个人再次来到,将他们原路带回上面的船舱。 又把他们放到椅子上,就在云煞刚刚进到房间的时候,她就闻到了另外一种味道,想来应该是西域迷香的解药,这个方子倒是比她的要好一些,至少用起来方便。 她心里暗暗记下这,想来会配制这个解药的人一定在这岛上,云煞一时来了兴趣,等到上岛之后,她一定好好打探一番,不为别的,纯粹是好奇,是什么人能比她更会制毒和解毒呢。 云煞等到楼阴阳有了动静,方才装做刚刚昏睡醒的样子睁开了眼睛。 她一睁眼,便看到岑昭侯也坐直了身子,只见他怒目圆瞪,“成雨,你这是何意,为何对我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成雨就同他们一起坐在圆桌旁,他微微一笑,“岑昭侯请息怒,这是上岛的规矩,云霓岛之所有神秘,是因为没有岛上人的引荐的话,根本无人能进岛,故而对这路线也是十分保密的,所以但凡上船之人必然要走这个流程,还请多多见谅。” 说着他冲着散发着怒气的岑昭侯双手抱拳,歉意地一笑。 第九十一章 迷一样的存在 楼阴阳转了转有些发酥的脖子,“你们这些也真是的,早早说明不就行了吗,为什么一定把我们迷晕呢,弄得我这脖子到现在还酸着呢。” 成雨再次有些歉意的一笑,他看了看无名,眼神里有着一股不明的情绪。 船要靠岸了,准备下船吧。 这时只听得船上的人冲着对面再次用那个奇怪的口哨发出了一短一长加两短的信号。 “几位,请随我来!”成雨做了个请的姿势,站起身径直走出船舱。 云煞几人站起身也快步跟上,只见对面海面上瞬间亮起两条火龙,大船便顺着这两条火龙驶到岸边。 看云煞等人好奇,成雨说道:“云霓岛四周全是暗礁,没有岛上人的指引根本无法靠岸,只有收到预定好的信号后,对方才会将隐藏的火龙点燃引导船进港,而且这信号每次都有所不同,在船只驶离港口时才会约定下次进港的暗号,分毫都不能差。” 听成雨介绍完,几个心里不由地有些骇然,看来这个云霓岛还真是充满了奇幻色彩,就连上岛都这么严格。 下船后,只见前面的入口有专人把守,成雨走上前,递上一分令牌,并低低地说了几句话,门口的人这才放行。 进到门来,虽然还是凌晨,但四处飘来的花香,让人闻着十分舒服,而且路的两边都有很明亮的防风防雨的油灯照亮,倒是把这景色映得分外好看,在大陆上不曾见到的奇花异草随处可见。 云煞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没想到云霓岛上竟然这么美!难怪很多人都想着来云霓岛呢。”楼阴阳看着四周有些兴奋地说道。 成雨笑道:“这还是在夜里,景色也只能看一小部分,等到天亮了,你们就会知道,岛上绝对是你们想象不到的美。” 成雨边说边引了众人向深处走去。 云煞没说话,默默地把一路上进来的路线在心中帮了标记,她可不想在这里呆一辈子,迟早她是要出去的,早早把路线记熟,才是百利无一害。 四个人走了很长一段路,便来到一个关卡处,这人关卡不同于刚刚在岸边上的第一个关卡那么简陋,这个关卡可谓是十分豪华,比皇宫外的守卫不相上下。 巍峨的城门楼上挂着几条明黄色的旗子,在海风的吹去下呼呼作响,相隔不远就有大束的火把照亮,把后面粗大的大红色的廊柱映衬得十分气派,更不必说城门楼的主体建筑的豪华程度,其下面有三个高大的朱红色的大门。 “好气派的门楼啊!”楼阴阳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云煞亦然,她以为不过是个岛上,美则美矣,但未必会富丽堂皇,可是在看到这个门楼的时候,她很快否定了她的想法,同时对于岛内所要见到的景象更加期待,究竟是什么人才能修得这么一方世外桃源呢。 岑昭侯的神情淡然,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来,不过心里却也有些微微惊讶,想不到在这一方孤岛之上竟然有着这样一片天地,想必修建这些一定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单说这大门上的木质可不是这个岛上就有的,应该是靠船给运上岛的,究竟是什么人有如些财力,又耗时多久才有了现在的规模,一切都是个迷一样的存在。 成雨上前递上牌子,又做了登记,一个检查的士兵仔细核对了下人数,这才给拿火把冲上面比划了一个特殊的信号,只听得旁边的一个朱红的大门,徐徐开启。 令岑昭侯惊讶的是这大门的开启竟然是用了一种机关,光靠人力是打不开的,需要城门楼上的人启动开关,方能控制打开。 如此高明的设计,再一次让三人惊讶不已。 走进门后,只见有两个女子等候在那里。 她们皆穿一身白衣,不同于中原的繁复的襦裙样式,他们的衣服更加简洁,高腰处束了一根飘带,在裯口处是紧口设计,而袖子本身却是十分宽大,而且外面的纱裙明显要比当下陆上的女子的要短上许多,都能看到她们所穿年短靴。 云煞不由地暗自赞叹这样的衣服,既美观又实用,比大陆上的夜行衣,还要实用漂亮,设计这裙子的人想必一定是个极爱美又崇尚武学的妙女子。 这个岛上除了叶嬷嬷之外,以及制药师之外,又多了一个让云煞感兴趣的人。 两个女子见到成雨,互相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待走近,云煞才看清楚,眼前的这两个婢女模样的人,竟然十分漂亮,说不上貌如天仙,但十分灵秀可人。 “成管事,有劳了,两位姑娘就交给我们了。” “有劳两位姑娘,无名,我们就此就暂时分开了,你们二位跟着两位姑娘先去休息便可。”说着也便带着岑昭侯向左侧而去。 临走时,岑昭侯朝云煞深望一眼,眼里满满的担心。 他们走后,其中一位看着年长一点儿的白纱女子走上前,轻轻地向云煞拱手作礼,“两位姑娘好,我叫明月,她是明兰,从今天开始就由我们来伺候两位,现在请跟我们来,我们带两位姑娘去休息。” 云煞比划了一下,告诉她们自己不能说,请他们前面带路。 而楼阴阳也十分礼貌地说道:“有劳两位了。” 就这样,两位白衣女子走前,云煞和楼阴阳走在后面,四人向着右侧一方走去。 果真如岑昭侯所猜测的一样,正式进到岛内的腹地后便是分开而行,只是不知道云雨引自己上岛究竟是受什么人指使,又叫我来做什么呢? 楼阴阳一路走一路欣赏着两侧的美景,到是像是出来游玩的一般,好不惬意,云煞在心中暗自摇头,“这丫头还真是心大,往往看到好玩的事情就把一切心事都忘了,真不知道岑昭侯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跟过来。”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想,又走了很久,四人便来到一处很别致的院子,虽然是晚上,可是院子里灯火通明的,大红的灯笼挂满了四周,屋子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明亮的灯光顺着纱帘透了出来,门口处还有两个梳着丫鬟发式的两个年龄较小的女孩子。 只见她们的衣裙也是同那两位白衣少女样式很接近,只是蓝白色搭配,显得更加秀气温婉些。 “两位姑娘,一路劳乏了,请先进屋休息,待天明后不必急着起来,请。” 明月抬手,两个小丫鬟替她们把帘子掀起来,这里有两间卧室,两个女孩子各到一间门口,云煞这一晚上着实累了,光是走路就走了两个多时辰,她的腿都隐隐有些发酸了。 她刚要进屋,只见楼阴阳挽着她的胳膊说道:“我要与姐姐一个房间睡。” 云煞微微一愣,后又想到初来乍到,两人做个伴也好,便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进到屋内。 “奴婢子枫。” “奴婢子雪,我们两人伺候姑娘们洗漱。” 两人上前福了福身,轻声说道,语气十分恭敬。 云煞给楼阴阳使了个眼色,又摇了摇头,楼阴阳会意,说道:“不必伺候了,你们下去吧。” 两个对望一眼,应了一声“是”,但一起退了下去,走时还很贴心地将门给带上了。 云煞打量了下房间,布置得十分雅致,全屋是暗红色的实木雕花家具,在灯光的照射下泛出一道道红晕,可见家具表面的漆都是十分地考究。 木床,镂空的屏风,十分漂亮的案几上还摆着一个古琴,就连正中的圆桌上的茶具都是通体洁白,一看就是上好的河田玉。 楼阴阳也在这个当口把四周给打量了一番,“给我们的地方还不错。” 她东摸一下,西摸一下,“我觉得这里的布置比我们楼家的还要讲究,这岛上的主人一定是个妙人” 云煞笑笑没说话,指了指脸盆,示意她赶紧洗漱睡觉。 楼阴阳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点点头,“我也累了,等明天再和姐姐说话。” 两个洗漱后,便和衣躺下,好在这里的床很大,两人的身形又比较瘦,所以一起睡倒也没挤。 等楼阴阳睡下后,云煞睁一眼睛,从衣服里摸出一小包药粉撒在床的周围,这个药粉无色无毒,是她新研制出来的,唤作一步丹,能在空气中保存长达四个时辰。 如果半夜有人来的话,接近床就会中下此毒,不出一步便会倒地昏迷,没有她的解药至少要昏迷长达十二个时辰以上。 她布置好连忙服下一个药丸,又给楼阴阳的嘴里放上一颗,这才安心睡去。 第二日,云煞是被一阵阵海鸟的叫声给吵醒的,她睁开眼睛看了下四周,见房间内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便放下心来。 她看到楼阴阳还在睡着,便小心地坐起身,走下床来,洗漱过后,这才走出门去。 只见院子里子枫子雪两人正在洒扫,见到云煞出来,两人十分恭敬地走上前,问好,“无名小姐早!” 云煞冲她们两个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忙她们的,不用管自己。 子枫看着云煞往外走,便笑着上前,“无名小姐,你可是要四处转转,那我陪你吧,这岛上的路很像迷路,我怕你不好找回来的路。” 第九十二章 焕魄丸 云煞见她执意要跟着,也不说什么,轻轻地点了点头,便往前走去。 “这叫百日草,花期可以从每年的六月初一直开到九月中旬,十分漂亮,而且颜色很多。” “这个叫紫美人,是西域引起的一个稀有物种。” “这个叫蓝色妖娆,十分娇贵,得专人打理。” …… 子枫到是个很称职的向导,一路走,一路给云煞介绍着沿路的花花草草。 同时细心的云煞还发现这里相隔不远便有两个侍卫,想来子枫是好心来带她走走,不然没有子枫的带领,她根本就走不出那个小院几步。 云煞一边走,一边暗自记住岛上的地形。 这岛上的路及其复杂,无数条小路交错,又种植了许多相似的树木。若是没有熟悉岛上的人带路,只怕入了这岛上的生人会晕头转向,不知所从。 云煞心里的疑虑更甚,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花费巨大的财力造了这人人向往的云裳岛呢? 此时正是清晨,岛上浓雾重重,显得这密密麻麻树木的岛上更显得阴森。 路边又时常可见颜色鲜艳的陌生花草,更显诡异。 突然,云煞看到路旁的树林深处闪过一道红影,是谁?这岛上的女侍从个个身着白衣,他们来的一行人无人着红衣。 而那红影速度极快,一看便知武功不弱。 云煞心里的疑虑越来越大。 回头一看,子枫面色如常,似乎并未看到那一闪而过的红影。 “这岛上可还有其他人居住?”云煞看着子枫,问道。 子枫也停下脚步,“这云霓岛一般不开放,能来岛上的人少之又少。来了的人不出几月也会被送走。一直居住在岛上的也只有我们岛主。” 云煞顿生疑虑。送走?送到哪里去?去做什么? 子枫依然微笑地看着她,却怎么也问不出什么了。 “逛了这许久,想必姑娘已经累了,姑娘还请早日回房休息。明日岛主会见你们的。” 听得子枫这样说,云煞只好回房。 回到房里,看到里楼阴阳正坐在床上,若有所思地样子。 “这岛中很不对劲。” 云煞听闻此言,看向里楼阴阳的眼睛。她眼里果然十分冷淡,并不是之前那古灵精怪得样子,知是“她”醒了。 里楼阴阳继续说道:“这岛中生人的气息很少,怨气却十分之重。这怨气常年弥漫,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制住一般,不敢轻易造势。” 云煞听闻此言,再联想到刚刚子枫所言。这云霓岛为天下人趋之若鹜,必定有无数的人想要进来。而“隔几月便有人被送走……”会不会来了的人压根就没被送走,而是永久的被留在岛上了? 云煞将自己所见所想一一写在纸上告诉楼阴阳。 “如此,这云霓岛更显得扑朔迷离了起来。”里楼阴阳微微敛眸,“不想了,明天等见过云霓岛岛主再说吧。” 岑昭阳此时正躺在床上。 从今日上船起,他便时刻观察着那无名姑娘。 她真的与云煞太相似了。 甚至于只要把她的脸换成云煞的脸,便不会有任何人怀疑那就是云煞。 那身上若有若无的药香,还有她的身形和那双与云煞极其相似的眼睛。 都让他深深怀疑那就是云煞。 可如果真的是云煞,他为什么不与他相认呢? 岑昭侯闭上眼睛,胸口阵阵刺痛。 云煞……你何时才能回到我身边。 翌日一早,成雨便说要带云煞他们去拜见岛主。 走在去正殿的路上,楼阴阳对此时路边的美景惊叹不已。 白天的云霓谷仿佛人间仙境一般,芳草鲜美,落英缤纷。随处可见的奇花异草在阳光的照耀下摇曳生姿。路旁还汩汩流过小溪,溪中的鱼儿欢快的游着。 更令人惊奇的是,凡是他们走到的地方,便有一丛艳紫的的花儿开放。 见云煞她们诧异,成雨解释道:“这花名唤欢喜草,最喜热闹,平常作草的模样,一旦有人经过,便会开放成花。” 楼阴阳感叹一声,“这花可太好看了!” 说着便伸出手要去摘下那一小簇的紫花。 成雨大惊失色,拿出剑柄敲开楼阴阳的手,“这岛中的一花一草皆有剧毒,虽然昨日上船之时你们喝的茶盅中已参有解药,但这花草毒性强烈,还望姑娘小心是好。” 楼阴阳撅起嘴,只得作罢。 云煞确对这云霓岛岛主愈发好奇,他为何要在这岛中种下遍地的毒药?他仅仅是想防止生人来这个岛上?还是这岛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大费周章的隐藏保护? 很快,他们便来到大殿前。 岑昭侯正等候在大殿前,看到他们来了,先将云煞细细观察一番。 云煞不自在地瞪了他一眼,岑昭侯只好笑笑,不再看他。 成雨朝云煞拱了拱手,“还望无名姑娘一人进去”。 又转身向岑昭侯等人说道:“诸位可在这等候,我们岛主素来不喜热闹,还望诸位见谅。 不等岑昭侯他们说些什么,又道:“诸位尽可放心。无名姑娘是我们岛主的座上宾,自然会保证她的安全。” 余下几人只得作罢。 云煞进入那正殿,便看得满殿皆是富丽堂皇的景象,各处恰到好处的摆着奇珍异宝,名贵珠石,显得这陈设之人品味非凡。 再往深了去,却只看到层层的轻纱自房梁之上垂下,神秘中又带着缱绻,令人想对这轻纱后面的景象一探究竟。 这时,从大殿深处传来一道轻柔空灵的声音,“进来罢。” 说罢所有的轻纱向两侧退去,留出一条路来让人通过。 云煞循着声顺着路到达大殿的最深处。 只见大殿深处竟是一处冒着热气的浴池,池中传来浓浓的药味。 这是一座药池。 而药池中央,一个窈窕的身影背对着云煞,洁白瘦削的手轻轻抚着她长长的青丝。 感觉到云煞来的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云煞看到那女子脸上带着面具,有些失望。 那女子身姿轻盈,飞到浴池案上来披好衣袍,又拿出布帛细细擦拭头发。 云煞想开口询问,又思及自己现在是“不会讲话”的无名,只好站在一旁等那女子开口。 等那女子擦干头发,又拿出拿出簪子将头发盘好,才转头看向云煞。 “你是……云修罗?”那女子轻启朱唇,说出来的话却让云煞大惊失色。“我知道你可以讲话,你身上没有中哑毒的痕迹。” 云煞上前一步,心下大为疑惑,开口道:“你是谁?” 又看向那女子的双眸,那女子一双美目顾盼流转,让人不禁猜想她面具下该是如何倾城的容颜。 “我?”那女子轻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希望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解掉你中的毒从此不受他人挟制?” 云煞感觉这岛中的谜团更多了,事情仿佛正朝着难以预料的方向进行。 她问道:“你要我做什么事?” 那女子说道:“潜伏到当朝宰相的身边,找到焕魄丸。” 见云煞依然是疑惑的表情,那女子复又解释道:“这云霓岛之所以为天下人趋之若鹜,所依靠的除了岛上数不尽的奇珍异宝和金银钱财外,靠的便是这焕魄丸。此丸是多年前的红极一时的云家所制。” 提及云家,云煞情绪激动起来,“你认识云家人?” 那女子不回答,只是自顾自说道:“这焕魄丸不仅可以可以让美人肌肤娇嫩胜雪,永葆青春。更重要的是它有洗髓之效,服用之后不论是中毒还是得了绝症,都会轻易痊愈,并且还可延长寿命。当年云家便是想把这焕魄丸献给嫔妃,却被太医陷害,终是不得善终。于是销毁了焕魄丸的方子,将那仅剩的三颗交给了云家的小姐云野。” 云煞双眉紧皱:“可是母亲当年中毒而死,为何不服用这焕魄丸。” “你母亲当年和你父亲成婚时,将这焕魄丸一颗交予你父亲,一颗交予你父亲的妹妹,还有一颗她自己留着,兴许被她后来救人时用掉了。” 云煞想到鬼爪,猜到母亲那颗焕魄丸或许是给他用了。只得感慨命运无常。她又心中一动,突然抬手摘下那女子的面具。 那女子一时不查,被她得手。 只见那女子当真美如天仙下凡一般,处处五官都恰到好处的美丽,令人惊艳不已。 然而云煞注意到的,却是那女子从额头左侧蜿蜒到下巴右侧的疤痕。 那疤痕深且长,在美人的脸上显得无比突兀。 云煞怔怔地看着她,“抱歉……” 身为女子,她自然知道女子有多么爱惜自己的容貌。 那女子苦笑一声,“不必,我早已习惯。” 云煞将面具交还于她。 那女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父亲那一颗焕魄丸,当年归于朝廷的战利品中,最终被宰相给拿走。当朝宰相心狠手辣,残害了无数女子。若是被他找出焕魄丸的配方再用于女子身上,必定又有无数女子受害。” 云煞听闻此言,心中大骇。 那女子继续说:“我知道你同你母亲一样善良,你可愿去宰相府中拿回焕魄丸?自然,这焕魄丸拿回后任你处置,我只是想了却我这么多年的遗恨罢了。” 第九十三章 再次相见之时 云煞思及这焕魄丸也是来源于云家,想必母亲也不愿意其落到奸人手里危害世人,便道:“好,我答应你。” 那女子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好,我即刻为你解毒。” 云煞知道自己身上的毒,解药虽极其难制,但只要能够找到其中那几味珍异的草药,还是有可能解毒的。只是那几味草药世间罕见,若不是来了这云霓岛,这解药几乎制不出来。 而此时殿外的岑昭侯一行人已是见云煞无名久久不出来,心中十分着急。 岑昭侯趁成雨不注意,便要飞身进入殿内。 成雨抽出剑柄去挡,可他的武功实在不能和岑昭侯匹敌。 只能好言相劝道:“无名姑娘在里面必定不会有事,还望公子耐心些,想必姑娘等会便会出来。” 岑昭侯冷哼一声,“一炷香后,她再不出来,休怪我无礼!” 岑昭侯转过身,焦急的等待着。 本来到岛上来是为了找到他的云煞,却不想这岛上处处透着怪异。 他昨夜从房中出来,想要探寻一下此岛,却看见一个红衣女子在密林中生生蜕下皮来! 那皮薄如蝉翼,而那女子原本有些苍老的身体在蜕下皮后竟然变得洁白细腻,富有光泽。 岑昭侯心中大骇,却听得背后岛中的侍从叫唤,只得回房。 岑昭侯思及此,愈觉得云煞处境危险,趁成雨不注意便拔了他的剑要往殿里闯,成雨大惊失色,却是拦不住岑昭侯了。 这时,云煞和一女子却从殿中走了出来。 岑昭候赶紧上前,细细查看云煞。 看到云煞毫发无损,周身气息更纯净了许多,这才放下心来。 而云煞看到岑昭侯这样关心自己,心中大为感动。又想到他关心的是“无名姑娘”,那股酸意又涌上心头。 方才在殿内,云煞询问那女子能否把自己脸上的面具给摘掉。 错娘却是细细地摩挲了那面具,眼中划过意味不明的神色,道:“可以是可以,但……” 云煞苦笑,其实就算能摘掉这个面具,她也不轻举妄动,只怕小玉临也会对岑昭候不利。 也不知岑昭候对她的怀疑现在到了几分。 思及此,云煞错开岑昭候,把刚才在殿中写的告别信交给楼阴阳。 楼阴阳粗粗看过,诧异地问云煞,“无名姐姐你要走了吗?” 岑昭候听闻此言,不假思索道:“我与你一块走。” 云煞摇了摇头。 错娘看着殿外的场景,心中猜出了七八分,笑了笑,“晌午过后我会安排船带你们一道出去。还请诸位做好准备。” 楼阴阳却是疑惑地看向岑昭候,“我们不找云煞姐姐了吗?” 岑昭候却是盯着云煞,不置一词。 又坐到来时的船上,云煞长长的叹了口气。 体内的毒虽然解了,可接下来她又会遇到什么凶险的事情呢。 还有脸上的面具。 云煞又想到不能相认的岑昭候,心里感到难过。 他对“无名”这么好,若无名不是自己而是别的什么像云煞的女子他会不会也会把温柔给她?是否也会像今天这样放弃寻找云煞而跟着她? 云煞抬起头,看到岑昭侯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心里愈发难过。 原来他也会这样温柔的对待别的女子。 岑昭侯轻轻拍了拍云煞的肩膀,道:“不管未来怎么样,总归有我陪着你。” 云煞却是避开,“公子请自重。” 而不远处的岸中,小玉临也看着船上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先是讲故事又是解毒,云霓岛主,你果然取得了云煞的信任,让她心甘情愿去拿焕魄丸。等云煞拿到焕魄丸,她便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待船一靠岸,云煞便看到小玉临也站在岸边等她。 不顾岑昭侯紧皱的眉头,她还是随着小玉临也去了。 虽然如今体内的毒已解,但她仍然不敢离开小玉临也。 毕竟小玉临也阴谋诡谲,不知他会再耍什么花招。 云煞跟着小玉临也,她本以为小玉临也会带她回银雀楼,没想到他只是把她带到一个巷子深处,拿出一瓶药水便往她脸上抹去,然后细致地撕下她脸上的面具。 “啧,还是这样的脸好看。”小玉临也勾起一抹邪气的笑,点头说道。 云煞心下大为诧异,这小玉临也怎会这么轻易地便拿下她脸上的面具? 小玉临也看着她疑惑的脸,“想必你已经知道云霓岛主让你去干什么了,而我要你做的,便是拿到这焕魄丸后交与我。我把你这面具拿下来,是要岑昭侯助你一起拿到焕魄丸。” 云煞虽不想这至宝落入小玉临也手中,可只有如此,才能暂时摆脱他的控制,便只能点头答应了。 小玉临也又突然凑近她,轻声呵气道:“等你拿到焕魄丸那天,便是我们再次相见之时。” 说完便转身离去。 云煞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此时那里已经失去遮挡。 这时突然从旁边客栈的楼上跳下来一人,云煞抬眼望去,赫然是刚才要回府的岑昭侯! 云煞愣在原地,多日未以“云煞”的身份见他,一时之间竟不知摆出何种表情。 岑昭侯方才将她与小玉临也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知道她这么多天的难处。 又看着她呆愣的表情,知道她本身性子使然,也不逼她、不问她,只拉着她的手淡淡道:“走吧。”便带着他回府了。 府中石美子、宗律等人早就等在了那里,岑昭侯把事情简单的说了说,告知他们无名就是云煞的事情。 司寇湘南站在角落里,嫉恨地看着云煞。 为什么她还是回来了,司寇湘南难过的想。 她对岑昭候的爱不比岑昭候对云煞的少,可是岑昭候却不愿意看她哪怕一眼。 但是她却没有办法。 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楼阴阳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宗律,岛上那晚之后,另一个楼阴阳便不再出来。 宗律定定的看着楼阴阳,确认她是他的小跟班楼阴阳后点了点头,还是这个楼阴阳可爱。 楼阴阳看着宗律盯着自己,朝他做了一个鬼脸,随即又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 宗律也回之浅浅一笑。 与楼阴阳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又目睹了另一个楼阴阳对小玉临也的爱慕。 宗律觉得他对楼阴阳不再是冷冰冰无所谓,而是有了一些别样的“感觉”。 而他作为阴尸子这么多年孤身一人,与死人打交道比与活人打交道还多,之前是断然没有“别样的感觉”这种东西的。 虽然不知道是怎样的感觉,但是这种莫名的情愫却让宗律心里有一丝暖意。 思即此,他又像岑昭侯对云煞那样,摸了摸楼阴阳的头。 摸完又觉得不好意思似的,落荒而逃。 只留下楼阴阳站在原地,也摸了摸自己的头。 惨白的小脸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这阴尸子……怎么跟以往不大一样。 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便继续亦步亦趋地跟着宗律了。 再看这边石美子在银雀楼中,一直生气地问小玉临也为什么他地贴身侍女会变成云煞。又想到她之前对无名说了那么多心里话,愈发感到羞愤。非让小玉临也说出个所以然来不可。 小玉临也头疼的扶额,也不想去跟石美子说自己的那些龌龊心思。一时又不知如何对石美子解释,只好假装没听到一般。 石美子越问眼眶越红,又见小玉临也实在不理她,便只好作罢,却是对她哥哥生出一些疑虑来。 清新雅致的厢房中熏着淡淡的香,令人心生缱绻。 岑昭侯带着云煞到自己房中,又让下人给她端来一碗暖胃的粥。 吃罢,云煞一五一十的将这些天的经过告诉了岑昭侯。 岑昭侯知道小玉临也竟然那般对待云煞,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定不饶他。” 又说到云霓岛的事情,云煞道:“我怀疑那云霓岛岛主便是我父亲的妹妹,我的姑姑。” 岑昭侯若有所思,“传闻当年图赛格毒王是有一个妹妹,只是相貌丑陋终日不敢见人。后来你父王落难,她也不知所踪。” 云煞点了点头,“如她所言,我母亲当年也给了她一颗焕魄丸,所以我当时看到她的相貌是极美的。” 岑昭侯闻言,告诉云煞他当时在岛上看到的红衣女子蜕皮的场面。 云煞紧锁眉头,“我也总觉得云霓岛处处透着怪异,等我们找到焕魄丸,我们再去云霓岛一探究竟!” 岑昭侯听到她说焕魄丸,道:“这当朝宰相齐渊士看着十分亲和,却是非常阴险狡诈的一个人。我担心你会中了他的圈套,还是我去找焕魄丸吧。” 云煞摇摇头,“以你的身份他必然会有所防备,你放心吧,我也不是什么莽撞的人,待我细细查清他的底细后我再动手。” 岑昭侯知道她心意已决,只得作罢,遂狠狠的吻向怀中的绝色女子。 二人身中有雌雄蛊,身体本就互相吸引,两人又恰好心意相通。 一只洁白的手从被褥中伸出来,撩下床帐,遮住满床的温存不提。 翌日,岑昭侯一早便接到消息,他的长姐岑昭阳同姐夫鲍相率不日便要归来。 云煞悠悠醒来,看到岑昭阳眉头紧锁,伸手要将他的眉头展平,问道:“怎么了?” 第九十四章 青楼长见识 岑昭侯摸了摸云煞的头,道:“我的长姐要回来了,姐夫素来与我不和,我怕又要无端的生出许多事情来。” 云煞曾在酒楼听闻这鲍相率,此人心气甚高,却不得圣心,又一直被岑昭侯凌驾在下。民间也多有将其与岑昭侯作比较,岑昭侯不争不抢,却又远胜于他,他自然心生怨怼。而岑昭侯又爱重他的长姐。 思即此,云煞朝岑昭侯安慰的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多忍让就好了,不必为此心烦。” 岑昭侯看着佳人的笑颜,点了点头。 塞外。 天上没有星星,空留一个如勾的月亮在天边闪耀。 而月亮照不到的地方,如墨般的天空压到旷野中,狂吹的冷风卷起飞沙走石,留下阵阵难听的声响。 鲍相率独自一人走出营帐,四处张望了下确认无人注意到自己。 一个黑衣男子从暮色中出现,“想好了吗?事情做成了,这第一大将军的位置可就是你的了。” 鲍相率看着面前半个月前就来找他想与他相谋要杀掉岑昭侯的神秘男子。 他说半个月后来给他答复,今天是期限之日。 鲍相率想着这么多年来皇帝对他的不看重,想着百姓们拿他与岑昭侯作比时那不屑的眼神…… “我答应你。”他听到自己这样对那个黑衣男子说。 “好!”那个黑衣男子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又像抑制不住自己似的狂笑起来。 鲍相率想着岑昭侯那张仿佛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冰冷的脸,也慢慢勾出一抹残酷的笑容。 不出几日,岑府中。 一个看起来雍荣华贵的妇人坐在岑府堂中,轻轻抿着手中的茶。 那女子五官与岑昭侯有五分相似,只是眉眼间透露出一些狠辣来。 岑昭侯带着云煞走过来,只是上前冷淡的道了一声:“长姐。” 岑昭阳抬起眼来,淡淡的应了一声,又细细打量云煞的面容。 看到云煞那张绝美的脸,眼里闪过些许嫉妒。 又放下手中的茶,对岑昭侯说道:“你如今也是长大了。” “是。如今的我也不是姐姐能随意推到湖里去的了。” 岑昭阳闻言,冷哼一声,带着她的侍女走了。 云煞见岑昭侯阴郁的脸,担心的看着他。 岑昭侯缓缓道:“她年长于我,又能言会道,惯会讨母亲的欢心。小时候母亲给我和她一人做了一只老虎布偶,她见了非说我的那只比她的好,要与我换。我不肯她便把我推入湖中,引得人来了就一直哭,母亲也只好做罢。” 云煞听闻此言,更是心疼岑昭侯。岑昭侯却摇摇头,“其实倒也没什么,只当当时是小孩子不懂事罢了。我与她也素不亲和,她后来早早的嫁了鲍相率便只有一些礼节上的往来了。” 云煞知道外人看岑昭侯阴狠冷厉,冰冷寡言,只有她知道他内心有多么柔软。 若是小时候得到的爱和温暖再多些,他也能多些笑容吧。 思及此,她又想到自己。 在某种程度上,她与岑昭侯何其相似。 她缓缓抱住岑昭侯,就让他们来温暖彼此吧。 翌日朝中,皇帝对鲍相率这个归来的战地将军只是礼节性的问候一下,鲍相率心中的愤恨更甚。 岑昭侯看着坐在皇位上的天子,前段时间司玢玺下毒让京城各处不得安宁,皇上心爱的嫔妃更是离世,种种变故让这个久居高位的人显出些疲态来,不久前又大病一场,身子大不如前,也愈发不想理会朝廷中事,只想一股脑推给宰相去做。 一时间,宰相齐渊士的势头如日中天,行事之风更为奢靡放荡。 奈何朝廷文臣以宰相为首,也无人敢弹劾他。 不过多时,皇帝身边那声音尖利的太监便宣布了退朝。 下朝后,鲍相率走至岑昭侯身边,道:“许久未见,弟弟还是一点没变,风采依旧啊。” 岑昭侯看了他一眼,道:“姐夫才是一如既往的英武非凡。” 鲍相率本是十分硬朗有棱角的脸型,奈何生了一双上挑的丹凤眼,使他平添了几分阴柔。 此时鲍相率笑起来,眼睛渐渐眯起,更是让人觉得他不怀好意。 他又拍了拍岑昭侯的肩膀,“只是如今朝廷偏向文臣那边,不知弟弟还能风采多久啊。” 岑昭侯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时候不早了,改日再请姐姐姐夫上门小聚。” 说罢便自顾自上马车回府。 回到府中,见云煞正身着男装,又把脸涂黑了些、眉化浓了些,赫然就是一个五官精致的俏公子了。 看到岑昭侯来了,不等他询问,便道:“我要去戏凤楼。” 岑昭侯眉头一皱,这戏凤楼是京城最大的青楼,里面鱼龙混杂,实在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去那里做什么?”岑昭侯百思不得其解。 云煞正色道:“我要去青楼探一探宰相的消息。” 当朝朝廷豪放,不拘着朝臣去花天酒地。所以这宰相常常去青楼寻欢作乐便也不是什么秘密。 岑昭侯当即便道:“我与你一同去。” 云煞知道他不放心自己,只得同意。 戏凤楼里。 一楼的大堂里人声鼎沸,莺莺燕燕和老爷们、纨绔子弟们的调笑声不绝于耳,空气中混杂着酒味和脂粉味。 眼尖的老鸨见岑昭侯和云煞穿着华贵,气度不凡,连忙上前来,“两位公子可真是英俊非凡、人间龙凤啊,可是要点间厢房,听听我们戏凤楼的姑娘唱唱小曲,陪两位公子吃吃酒,再行那人间乐事……” 不等他讲完,云煞便咳嗽一声,岑昭侯看见云煞微红的耳根,便道:“就在大堂好了,本公子今日来带弟弟见识一下。” 老鸨见此,猜是这高大俊朗的公子要带这矮小的公子来“长见识”的,便又堆起满脸的褶子笑道:“是是是,奴家这就带你们去大堂最好的座位!” 坐在大堂的正中心,云煞抹了黑色的脸隐隐透出红色来,且那红色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只因周围的姑娘个个穿着暴露,又与宾客说一些实在放浪的话。 岑昭侯见她如此,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云煞见他笑自己,直接捂住他的眼睛,“你可不许看。” 岑昭侯轻轻拉下她的手,就要把人往怀中带。 云煞大惊失色,生怕别人注意到自己,赶紧扒拉开岑昭侯,又瞪她一眼。 岑昭侯笑了笑,摇了摇头。 这时,老鸨给二人叫的姑娘也来了。 “这两个姑娘一个叫鹅黄,一个叫粉翠,都是个顶个的可人,宰相都夸过呢。”老鸨笑得脸上堆起菊花。 “好了,你下去吧。”岑昭侯说罢给了那老鸨一锭金子。 那老鸨两眼放光,拧着小碎步走了。 两姑娘走上前来就要拉二人的胳膊,岑昭侯轻咳一声,“我们兄弟不喜他人碰触,你们在旁边伺候我们喝酒便好。” 两姑娘便又后退了。 那鹅黄瞧了瞧岑昭侯的脸色,巧笑道:“我们姐妹二人见二位公子俊武不凡,心生倾慕,不知能否有幸与二位公子喝一杯?” 云煞把自己声音变得粗犷些,挑眉笑道:“能与两位这么漂亮的妹妹喝酒是在下的荣幸,只是……”云煞用出门时特意带上的扇子挑主鹅黄的下巴,道“在下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姐姐。” 鹅黄又上前一步就想倒入云煞怀中,却被岑昭侯迅速拦住就只好作罢。 她也不尴尬,只拿起手中的酒敬向云煞,“不知公子想问奴家什么问题啊。” 云煞收回扇子,接过酒,道:“倒也不是什么为难的问题。听闻姐姐曾服侍过当朝宰相,在下只是好奇,这当朝宰相该是怎样一种模样啊?” 鹅黄闻言,脸色僵了僵。 粉翠接话道:“宰相儒雅,也常来咱们戏凤楼,对咱们戏凤楼的姑娘出手阔绰着呢。” 云煞点点头,“宰相自是如此潇洒。”复又问道,“不知这戏凤楼中最受宰相垂怜的是哪位姐姐啊?” 粉翠也顿了顿,云煞注意到鹅黄的肩膀竟微微颤抖,粉翠勉强一笑,“宰相大方,凡是能得他爱惜的女子都被他赎入府中享荣华富贵去了。”说罢又止住云煞想继续追问的动作,道:“春宵苦短,公子可莫要浪费,奴家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云煞和岑昭侯知道此行得不到什么别的结果了,便给了粉翠鹅黄一些赏银,就要离开戏凤楼。 在回去的马车上,岑昭侯若有所思。 “可有发现什么?”云煞见岑昭侯表情,出声问。 “方才大堂上,有不少人目光清明,一直在细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云煞闻言很是吃惊,“也有人与我们一样在查戏凤楼?” 岑昭侯摇摇头,“那几个人仿佛极其熟悉恩客该如何言行,如不是我多加注意,恐怕很难发现他们的不同之处。” 岑昭侯思量了一阵,突然道:“他们仿佛就是潜伏在那里观察恩客的言行一样!” 云煞瞪大双眼,“可是观察这些有什么用呢?” 岑昭侯看着云煞这呆呆的表情,觉得很是可爱,便捏了捏她的脸,招的后者耳朵一红。 第九十五章 绝色女子 “传闻以前有一个皇帝,为了观察大臣们是否忠心,便派了许多特卫日夜观察大臣们,一旦大臣们有异心,特卫便会告诉皇帝。”岑昭侯缓缓道。 云煞坐起身来,诧异道:“莫非这是皇帝设的?” 岑昭侯摇摇头,“不,皇上如今已没有这样的心智和精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宰相做的。至于具体原因,恐怕我们得等今晚才能知晓。” 而此时戏凤楼的一间柴房内,粉翠心口上插着一把匕首,双目死瞪着,嘴角缓缓流下血来,而鹅黄在一旁全身抖得像筛子一样,终是捂住脸痛苦出声。 京城的夜晚也依旧繁华,万家灯火为这漆黑的夜晚添上光亮。 戏凤楼的灯当属万家灯火中最明亮的,明亮中又透露着奢靡与喧哗。 云煞与岑昭侯避开戏凤楼门口的大红灯笼,从后院翻墙上了屋顶。 晚风习习,却没能些微舒缓他们紧绷的心情。 他们找到戏凤楼最华贵精致的牡丹房,轻巧的揭开房顶的瓦片。 只见那房中央坐着一个用面纱半遮着面的女子,她正拿着琵琶,低眉信手续续谈。那声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仿佛杜鹃啼血,又仿佛空谷回音,直叫人勾魂。 弹了一会,那女子又开始扬声唱了起来,“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语调凄婉,又配着那吴侬软语的口音,当真叫人心碎流连,只想好好怜惜这名女子。 曲罢,那女子摘下面纱,面纱之下的容颜着实惊艳,眉不画而黑,唇不点而朱。小巧挺翘的鼻子恰到好处的生在那樱桃小嘴之上,一双美目顾盼流转。 但是让岑昭侯惊讶的不是这女子的美貌,而是这女子的面容,竟然与当年的昊嫔足足有八成的相似! 当年昊嫔姿容娇艳,身姿绰约,端的是宠冠六宫的姿态。 皇帝更是在佳人陨落后一蹶不振,无心朝事。 可想而知,若是这女子被皇帝瞧见后宫前朝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这时,房中响起掌声。 一男子从屏风后走出,连声拍手称绝,赞道:“似翘姑娘果然绝色,将来入了那紫禁城必能宠冠六宫!” 岑昭侯抬眼望去,更是大为震惊,那男子赫然是不久前才回京的鲍相率! 那女子闻言,盈盈一笑道:“还是将军调教的好。” 鲍相率得意地大笑出声,用手挑起似翘的下巴,“待将来你入了宫,我看岑昭侯那厮还能得意多久。” 似翘娇羞一笑,“岑昭侯哪有将军威武,将军玉树临风,英武不凡,这世间没人能比肩。” 鲍相率闻言更是高兴,拉似翘入怀中就要吻上去,“让我来尝尝你这小嘴有多甜!” 屋顶上的二人面面相觑,岑昭侯的眼里闪过一道暗色。 不想再看房中的龌龊场景,二人迅速把瓦片盖上。 二人又来到戏凤楼后院僻静处,从那个地方,刚好可以不远不近的观察到戏凤楼二楼的景象。 此时正值深夜,戏凤楼却依然有连绵不绝的丝竹声、琵琶声、琴声,但更多的,是美人的巧笑声和宾客的调笑声。 “此楼中的宾客,大多与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岑昭侯眉头紧锁。 云煞也是暗暗震惊,这样一座开了十多年的青楼,不仅是有钱人们的销金窟,更是早已被那些朝堂上的腌臜侵蚀。 楼中的人,大多是醉生梦死,不知天地为何物。 当朝政事衰败,皇帝昏聩,奸臣当道。 百姓在安居乐业的幕布下似乎是安逸地活着,内里却是赋役繁重,民不聊生。 “看来和宰相交手,已是势在必行。”岑昭侯沉声道。 “那这鲍相率,我们要阻止他向皇帝献美吗?”云煞问道,她很不齿鲍相率这样靠女人争荣宠得行为。 岑昭侯摇摇头,“不必。鲍相率为人贪心好色却十分愚笨,翻不起什么浪来。当务之急是尽快查明宰相。” 岑昭侯不知道,他此时地疏忽大意将来会与他和云煞造下多么大的祸患。 二人又在戏凤楼四处查看了会,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便想打道回府了。 不想在戏凤楼门口,二人却瞧见正要上马车的鲍相率和似翘。 鲍相率一眼看到岑昭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想不到岑弟平常看着冷若冰霜,却也会在这烟花之地流连忘返啊!” 岑昭侯懒得搭理他,拉着云煞便要离开。 鲍相率没得到岑昭侯的回应,心下愤恨更甚,突然瞧见岑昭侯旁边矮小的云煞,浸淫多年的他一眼看出来这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且从眉眼上看必定是绝色! 鲍相率直勾勾地盯着云煞,目光透漏出淫邪。 云煞见此,心下火气顿生,便要朝鲍相率施毒。 却不想那鲍相率只是玩味一笑,转身上了马车。 二人回到岑府时已是深夜,却见院中楼阴阳正神神叨叨地在树下打圈。 云煞疑惑道:“楼阴阳,你在做什么?” 楼阴阳突然惊醒,却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似的,“我怎么会在这?” 这时宗律从旁边的亭子中赶来,冷声道:“她夜半惊醒就要找小玉临也,我让她来这树下转一百圈。” 楼阴阳闻言就呲起牙要上去打宗律,宗律依然是面无表情就要回房。 前段时间,里楼阴阳被小玉临也深深吸引,现在小玉临也兄妹二人都不见踪影,她也歇了心思,没在时常跳出来霸占楼阴阳的身体,只是偶尔夜半趁楼阴阳熟睡时便会跳出来,令宗律烦不胜烦。 云煞瞧见二人的样子,心中也猜出了七八分。 这两人倒是互相钦慕而不自知了。 看着他们二人离去,云煞和岑昭侯也回房梳洗躺下了。 二人躺在床上,床头的烛火忽明忽暗。 “这鲍相率一向与长姐是相互恩爱的样子,背地里却花心至此。”岑昭侯沉声道。 当年岑家显赫,而鲍相率只是个初入战场的毛头小子。 有一日在靶场上众人吆喝着要比武,岑家小姐一眼便看上了英武不凡的鲍相率。 二人很快成了夫妻。 鲍相率靠着岑昭阳的娘家和岑昭阳聪明的计谋扶摇而上,位居岑昭侯之下。 奈何人心不足蛇吞象,岑昭阳终归容颜不比从前。 鲍相率虽然碍于岑昭阳的面子不敢在府中养小妾,但每次一回京城,势必要在青楼醉生梦死。 回到府中,又花言巧语骗得岑昭阳为他尽心尽力。 云煞知道岑昭侯虽然与他长姐不亲近,可岑昭阳毕竟是他如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以后有机会,将他教训一顿便是。”云煞轻声安慰道。 岑昭侯转身抱紧云煞,二人沉沉睡去。 房中的烛火安然熄了。 鲍府中,岑昭阳得知鲍相率带回了个绝色女子,如鲠在喉。 鲍相率却挂起虚伪的笑容上前抱住岑昭阳,“此女子是要进献给圣上的,我待你的心你还不清楚吗。” 说着便要朝岑昭阳亲去。 岑昭阳虽嫉妒这女子容貌比自己卓越,却是十分相信鲍相率待自己之心。 只要鲍相率能一直与她相守到老,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岑昭阳伏在鲍相率怀中,闭上眼睛睡去。 待她熟睡后,鲍相率却悄悄爬起来来到院子中。 不出一会,一个黑衣人来到他的面前。 “明日你便送似翘入宫,然后无论如何,都要让岑昭侯进到那西风寨中!”那黑衣人说道,语调尽是阴狠。 鲍相率嘴角划过一丝笑容,道:“好!” 翌日朝中,皇上百无聊赖的坐在皇位上,没过一会就要退朝。 鲍相率却走上前来,道:“微臣有一宝物要进献给圣上。” 皇上来了点精神,道:“噢?那爱卿快呈上来。” 鲍相率朝门外拍了两声,一女子身着白衣,身姿绰约的走进殿中,“民女似翘参见皇上。” 皇上听那女子的声音如同黄鹂一般,十分可人,便迫不及待地让其抬起头来。 那女子抬起头的一瞬间,大殿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朝中重臣看着那张酷似昊嫔的脸,都目瞪口呆,心中却各有思量。 而最惊讶的人莫过于皇上,“昊儿……是朕的昊儿……” 他走下台阶,扶起那跪地的女子,细细描摹她的眉眼。 这女子的双眸在顾盼流转间居然都与他的昊儿如出一辙。 鲍相率趁机说:“似翘是微臣一远房亲戚的女儿,她从小便钦慕皇上,央了微臣将他进献给皇上。” 皇上这时已经不管鲍相率在说什么了,他只道了一句“赏鲍将军白银万两”便宣布下朝。 不出半月,皇上将似翘宠冠六宫的消息便传了出来。 他不仅封其为珍贵妃,还想搜寻天下宝物只为逗美人一笑。 鲍相率更是重得皇上器重,一时间风头无两。 岑昭侯闻此消息,不置一词。 这半月里,他与云煞尽全力调查宰相府的事情却一无所获,宰相府中更是无人听说过冰肌丸。 这让两人一筹莫展。 第九十六章 阴谋来临 这时,宗律和楼阴阳二人却来请辞了。 说是楼阴阳自从上次被她小舅吸去部分精神力后,一直感觉自己的符咒威力不如从前。 且心里想着那楼家中的缚妖咒心里也不是滋味,想要回去将事情彻底解决才好。 云煞点点头让他们走了,并说若是二人有任何困难一定要来告诉他们。 云煞坐在空落落的院中,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最近小玉临也就真的没来找过她了。 还有她的师傅鬼爪,按理说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才是,最近却也没出什么事。 今天的天色阴沉,一场暴雨即将来到,云煞总觉得一场阴谋就要来临。 鲍府中。 如今的鲍相率是皇上眼前的红人,鲍府的装修也与从前相比更加华丽。 鲍相率和岑昭阳坐在堂中,如今正值盛夏,天又阴沉,闷热异常,房中放了冰,侍女拿着把大扇子一刻不停的扇着,使这房中没有丝毫热气。 岑昭阳的打扮也更加贵气,她含情脉脉的看着鲍相率。 鲍相率虽心里嫌岑昭阳不似从前娇嫩,却也为了大计,装出一副宠爱的样子。 “过些日子,我会让似翘劝皇上派岑昭侯去西风寨剿匪。”鲍相率开口道,想着岑昭侯马上就要死去,心中十分畅快。 岑昭阳闻言,疑惑道:“为何突然要如此?” 鲍相率揽住岑昭阳,“你可想成为第一大将军的夫人?” 听到这话,岑昭阳已经知道鲍相率的意思了,只是心中仍然有所顾忌。 鲍相率看她面露不忍,继续道:“为夫这么多年被岑昭侯打压,被皇帝轻视,被百姓看不起,如今好不容有有了一些起色,你可真忍心看我继续被岑昭侯压制吗?只要岑昭侯在一天,我便食不下咽,觉不安寝,没有一天是真正畅快的。” 岑昭阳看向鲍相率,见他双眼含泪,思及这么多年鲍相率的确受了许多委屈,她与岑昭侯也不算亲厚,便缓缓点点头,“做你想做的吧。” 鲍相率面露喜色,接着道:“还请阳儿帮我一个忙。”见岑昭阳点头,他又继续说:“你这些天多到岑府,与他们多交好关系。” 岑昭阳皱眉,“这是为何?要我去跟他们交好?上次去了岑府可是被直接请出来了。” 鲍相率道:“你每日去岑府前熏上一种香料,该香料对普通人没事,但会让身上有雄蛊的岑昭侯变得多疑易怒,等到了西风寨与土匪交手时,只要他在服下一种名味溃神散,便会彻底发狂、失去判断能力,到那时,土匪杀死他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好!妾身只盼相公能成第一将军那日!” 翌日一早,岑昭阳便来到岑府。 云煞与她同在亭中坐着,心中虽疑惑这岑昭阳的不请自来,却也礼数周全的接待了她。 岑昭阳对着云煞宛然一笑,“长姐可真是羡慕云妹妹如花般的容颜啊,这皮肤嫩得,能掐出水似的。” 云煞不知该如何同她讲话,便只好尴尬一笑。 岑昭阳却不停的拉着她聊天,聊胭脂水粉,衣服布匹等等一些云煞不知该如何接话得话题。 她觉得这岑昭阳今日当真是十分奇怪。 明明她回来之后她就从来没找过她,今日怎得又突然如此热情。 “长姐有话还请直说。”云煞实在忍无可忍,只好出言提醒。 岑昭阳扶了扶额角,道“最近长姐夜半梦魇,老是会想到小时候娘亲还在我与侯儿打闹的场景。”岑昭阳说着用手绢压了下湿润的眼角,继续道,“如今在这世上,也就我与侯儿是至亲了,可千万不能生分了!” 闻言,云煞虽依然对她感到怀疑,但却奉了杯茶给她,与她聊天时也走心了些。 不一会,岑昭侯从校场回来了,听下人说岑昭阳来与云煞聊了好一会子天,也感到离奇。 到亭中又听岑昭阳讲了那一番话,只说:“如此甚好。” 岑昭阳走后,岑昭侯总感觉心口闷闷的,好像有一团火攒在了心里似的。 云煞看他不舒服,帮他诊了下脉,只以为是天气热了蛊虫躁动起来,多喝两杯凉茶便好了。 岑昭侯闻言,也点点头。 十日之后,皇上下旨让岑昭侯前往西风寨剿匪。 这西风寨就在京城西郊,这么大个寨子之所以能一直顽强的驻扎在皇城脚下的原因便是这西风寨地势十分险恶易守难攻,先皇在时清剿了无数次都未成功,这西风寨大当家的又阴险毒辣,贪财好色,成为朝廷一大祸患。 只是最近这西风寨又肆虐了起来,凡是经过寨子的富商,皆难逃其害。 岑昭侯带着大军驻扎在西风寨下,营帐中飘舞的岑字旗随风飘扬。 主帐中,岑昭侯细细的和副将们分析着西风寨各处的强弱。 云煞本不被允许跟来,却还是放心不下岑昭侯硬是随军来了。 “将军,这西风寨区区一个小寨子,我们两万军士直接带兵围剿了便是,何必还要在这里苦苦钻营?”一个身材魁梧,满脸大胡子的将士不服气的说道。 岑昭侯用手轻点着西风寨存放粮草的地方,摇摇头道:“这西风寨地形实在复杂,丛林数木又多,若是强攻,我们很有可能连土匪的人都没见到便遭暗算了。” 那将士一想觉得的确如此,问道:“那我们应当如何?” “今晚我们找几个人去烧了他们的粮草,再将这西风寨团团围住,到时还怕这匪众不愿意见我们吗?” 一众将士皆称是。 云煞也作将士打扮,抹黑了脸混入其中,捏粗嗓子道:“将军,在下愿前往烧粮草。” 岑昭侯一见云煞那样,暗道她又不顾自己安危,“此事危险,需要找一个身手极佳的人去。” “在下自幼练武,军中将士想必大多不如云某。”云煞很是不服。 云煞话音刚落,这帐中众人都不服气了。 他们个个是身逾八尺的铁血男儿,岂能叫一个新来的小矮子看扁? 当即便有人说着要与她比试比试。 又有将士上前朝岑昭侯提议,“不如我们便来一场比武,谁若是赢了谁接了这重任可好。” 岑昭侯只觉头痛,他是知道云煞的身手的,这账中众人除了他怕是无人是她敌手。他刚想开口拒绝,却架不住军中将士个个求胜的心。便只好同意了。 他们当即在主帐外辟出一小校场,为了不引起山上匪众的注意,所以未让士兵们前来观看。 此时正值酷暑,云煞仿佛不知道热的站在校场中央,她身形十分诡谲,那些常年在战场上厮杀,习惯于硬拼的将士都难以碰到她就被她一下击倒在地。 不出岑昭侯所料,云煞赢了。 他叹一口气,只好答应让她今晚去烧粮草,又安慰了下虽沮丧却对云煞十分服气的将士们,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整,便拉着云煞进了主帐。 主帐内,岑昭侯自顾自擦拭自己的剑,并不搭理云煞。 云煞知是自己未曾与他商量就行事而不满,便轻声说:“我感觉皇上突然下旨让你来剿匪此事不简单,只想着快些帮你把事情做完。” 岑昭侯叹了口气,“是,皇上之前本想着招安的,听说是皇上的新宠珍妃娘娘进言,想也是鲍相率在搞鬼了。” 他又看向云煞:“既是如此,我便更不敢让你去了。” 云煞朝他宽慰一笑,“可是这军中身手最好的的确是我啊,何况我身材不比你们招眼,还有一身使毒的功夫,就更不必担心了。” 岑昭侯闻言,只得由他去了。 他最近心里躁动的愈发严重,总有一股火在心里乱窜,可又不是什么病症,他只好暗自压下不提,怕云煞又替他担心。 而此时鬼爪正在离营帐不过百米的树林中,他一袭黑衣隐在密林中,斗篷下露出的双眼里满是怨毒,“岑昭侯,这次我要亲眼看着你生不如死!” 深夜,西风寨矗立在山林中,寨口大大的“西风寨”三字在夜里更显得张牙舞爪。 云煞身姿轻盈,掠过层层山林向西风寨奔去。 西风寨放粮草的地方在整个寨子的中心处,那里旁边便是寨主的屋子。 晚上的西风寨四处有人巡逻,而寨子中的各个房子却是一片漆黑。。 云煞先是观察寨中巡逻之人的规律,再小心翼翼地一个一个用毒药将他们放倒。 很快,寨中便无人巡逻了。 寨主屋里,西风寨的头目李壮正搂着她的第十个抢来的小妾睡得正香,一道黑影从窗口掠过,用石子重重地将其敲醒。 李壮从睡梦中醒来,摸了摸额头正要发怒,突然闻到些许烟味。 再一看,不远处放粮草处正冒着火光。 李壮大惊失色,爬起来一脚踢醒门外地侍从,让他赶紧去叫醒寨中众人,不一会,寨中乱成了一锅粥。 等李壮站到原本堆积成山的粮草前时,那里已经所剩无几。 李壮极怒,一鞭子抽向站在一旁的下人,怒吼道:“去找,务必把这个该死的杂碎找出来。” 云煞放完火,正要抓紧时间往山下走时,突然被一黑衣人挡住了去路。 云煞抬眼一看,此人正是多天不见的司玢玺。 云煞大惊,后退几步做出防御的状态。 第九十七章 中计昏迷 司玢玺一下甩出数枚毒针,云煞一一避过。 突然,司玢玺向云煞左边击去,云煞诧异于司玢玺为何上来就要攻击,却突然被司玢玺用手洒出一堆药粉,虽然云煞很快便捂住口鼻,可还是吸入了不少,她感觉自己的身子渐渐软去,没了意识。 司玢玺看着她,冷哼一声道,“你越危险,岑昭侯越生气,他身上的毒才会更快的发作。” 说罢便闹出些动静,引得匪众注意便消失于山林之中。 而此时山脚下,岑昭侯在帐中来回踱步,脑子一抽一抽的疼。 算算时间,云煞也该回来了,可如今怎的音讯全无。 他感觉自己心中火气更甚,又参杂着对云煞的担心,令他整个人都难受了起来。 突然从帐外吹进来一缕青烟,岑昭侯闻得便很快倒地。 主帅昏迷不醒的消息很快传满了整个阵营,军心不稳,将士们人心惶惶。 赵孟一刻不停的守在岑昭侯床前,军医在一旁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 这岑昭侯得的病他实在是未曾见过啊,只见岑昭侯双目紧闭,额头上不停冒着虚汗,嘴中不停唤着“云儿”,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赵孟更是心急如焚,他刚处理完府中的事过来,就从将士那得知云煞上了西风寨至今未归,岑昭侯又一直昏迷不醒,他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只想伏在岑昭侯身前痛哭一场。 突然,岑昭侯猛地惊醒,厉声问道:“云儿,我的云儿呢?” 赵孟见他醒了,还未来得及高兴,就见他眼眶通红,双目混沌失焦,俨然不太清醒地样子,担心的问:“将军你还好吗?” 岑昭侯并未搭理他,而是自顾自提了剑上山,赵孟担心他出什么意外,便赶紧跟上他。 西风寨的牢房中,云煞在大声谩骂的吵闹中挣扎地醒过来。 一抬头便看到一个脸上有刀疤,身材健硕,相貌恐怖的男子,正不停地朝她怒骂着。 “你这个狗杂碎,竟敢烧老子的粮草,老子这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那男子见他醒了,仿佛一身的怒火终于有了发泄之处。 云煞动了动手脚,发现除了全身都没有力气外并没有中毒的痕迹。 她并不想搭理眼前的土匪,她只是担心岑昭侯,她现在不知道该有多着急。 她也实在没有力气再与眼前的土匪纠缠,只能闭上眼睛。 李壮见她又睡过去,愈发生气。 他昨日半夜醒来,见军中粮草已经被烧,翻遍了整个西风寨也只找到这个矮小的杂碎。 虽不敢相信这么瘦弱一个人居然毁了他的粮草仓,但寨中只他一个陌生人,不是他还能有谁? 李壮让手下那来一盆水就往这矮子身上一泼。 没想到云煞脸上抹了黑的地方被洗去一些,露出若隐若现的白皙面庞来。 李壮见此,用手粗暴地将她的脸抹净,露出那张绝色容颜来。 李壮目露贪婪,他回头看了一眼同样惊艳到的手下,道:“想不到抓个小贼还抓到一个绝色的娘子来了。” 说着又清了清喉咙,亲自解开绑住云煞的绳子,“小娘子不用怕,哥哥跟你做游戏呢。” 云煞抬眼对他怒目而视,奈何司玢玺向她撒的软筋散让他没有力气挣扎。 李壮抱起云煞,“传令下去,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的第十一房小妾了。” 那手下担忧道:“大当家的您醒醒,这是朝廷中人,昨日刚烧了我们粮草呢!” 李壮却不听,“去去去,我李壮怎么会怕一个娘们。粮草没了再买就是。” 云煞在李壮怀里,心里却有了思量。 这李壮虽以阴险狡诈著称,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好色。 看他对着自己这样子,云煞想她或许可以在这方面下功夫。 思及此,她开口软声道:“老爷您可得轻点抱奴家,奴家这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折腾了。” 李壮闻言,早把要抓烧粮草的这事给忘到天边,只想跟怀中的人好好温存一番。 “是是是,我李壮皮糙肉厚的,不小心硌到娘子了,这就给娘子赔不是。”说着就抱着云煞走出牢房。 而此时山下,岑昭侯和赵孟被司玢玺堵住。 岑昭侯只觉脑子不甚清醒,五脏六腑都在翻涌一般,眼前的人都在模糊。 赵孟护在岑昭侯面前,瞪着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司玢玺看着岑昭侯这样难受的样子,只觉着心里畅快极了。 他冷哼出声,“这溃神散的滋味如何?很快,你便会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而岑昭侯此时已听不清司玢玺在说什么了。 他只觉着心中那团火已经要将他燃烧殆尽般。 司玢玺从身上掏出一个碧绿色的小瓶子,阴邪笑道:“这瓶中装的是化骨散,只需稍稍一滴,便能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赵孟闻言,提剑便要朝他攻去。 司玢玺闪身一躲,拿下自己的发簪碾碎,将其中的药粉向赵孟洒去,赵孟便软倒在地上,“留你一命,让你回去向我的好徒儿禀告她的心上人是怎么死得尸骨无存的。” 说罢便将瓶中药粉朝岑昭侯洒去。 突然,空中出现一把剑重重地击在司玢玺手中,让他手中的瓶子滚落在地,其中药粉也洒落出来。 抬眼望去,只见一身着戎装地女子带着数百位将士赶来。 司玢玺知今日是无法得手了,只得冷哼一声,向密林深处逃去。 那风尘仆仆赶来的女子正是多日不见的司寇湘南。 她知道岑昭侯不喜欢他,但是却依然想离他近一点,于是便一直留在京中,只盼哪天有机会能再与岑昭侯偶遇。 谁知今日突然听闻岑昭侯在西风寨剿匪时突然昏迷不醒,急得她当下就往这赶来。 恰好在山下遇到群龙无首的将士们,便与他们一同上山找岑昭侯。 司寇湘南此时只得感慨自己来得还算及时,再晚一步岑昭侯只怕性命不保。 她扶起地上的岑昭侯,却见他已不省人事,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滑落,口中一直喃喃着“云煞……” 司寇湘南心里一痛,和将士们一起带着岑昭侯回到帐中。 军医匆忙赶来诊后,皱着眉头道:“将军经脉紊乱,体温极高,却也找不到什么中毒的迹象,只感觉身体中有一活物躁动不已。” 司寇湘南焦急道:“他身体里有蛊虫,想必是有奸人刺激了他体内的蛊虫了!” 军医眉头紧锁,点了点头,“那便是了。” 司寇湘南看着床上的岑昭侯情况愈发严重,更是急切,“那先生可有办法可以压制住他体内的蛊虫?” 军医道,“这蛊虫也讲雌雄相生,阴阳相和之道,只要将军身体中蛊虫那只相应的雌蛊所寄生之人的血入药给得将军服下便好。” 司寇湘南闻言更是发愁,“那可有其他缓解的方法?” 军医想了想,道“若是让将军片刻不停的浸入冰水中,应当可以令将军暂时清明起来。” 只是这京郊城外,又是三伏天,一时也是找不到冰。 司寇湘南思虑了下,朝不久前醒来的赵孟道:“你去这附近的河中挑两大桶水来,我来用内力将它催化成冰,再打碎了浸入水中。” 赵孟闻言,他知晓这催水成冰需要消耗大量的内力,稍有不慎就会使其五脏受损,便道:“多谢司姑娘了,还是在下来吧。” 司寇湘南扫了他一眼,“你内力远不及我,只怕这水还未成冰,你就先七窍流血去世了!” 她自小在塞外长大,又世代习武,她的内力本就比一般习武之人要深厚许多。何况若是岑昭侯醒来,知是自己救了他,想必也会对自己另眼相待吧。 思及此,司寇湘南便催促赵孟速去挑水来。 赵孟见她如此,也只好随她去了。 再看西风寨中,此时寨中处处张灯结彩,只为这大当家的李壮就要迎娶他的第十一房小妾了。 云煞坐在房中,闭上眼睛思量自己的处境。 她骗那土匪头子说自己是无意间上山来采药的良家女子,不知怎得瞧见寨中冒起火来,被那浓烟呛了一口才昏迷在地。 她也知道这理由错漏百出,奈何一心好色的李壮对此却深信不疑。 只道是那山下朝廷派来的将士们烧的。 今晚那土匪头子便要在寨中大肆摆酒来迎娶她。 云煞勾起一抹冷笑,心中已有了计策。 西风寨当家的们议事的堂中,李壮大咧咧的坐在上首,听的底下的手下们讨论该如何对付那些朝廷派来的军队。 他心里其实对此不甚在意,就连昨夜的粮草被烧也只是心疼要再花些银子去买罢了。 大不了还可以从路过的商贾中抢回来嘛。 且寨中刺探的人去看了,又听说那没用的将军昏迷不醒,他便更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待的他娶了那美娇娘,若那些杂碎们还来扰他寨子的安宁,他再出手不迟。 想到那无意间得来的娇俏娘子,李壮挥了挥手赶走一众手下们,兀自去了那他给小娘子安置的闺房中。 第九十八章 委身土匪 山下,一桶一桶的冰水被岑昭侯的体温炙热,又被司寇湘南用内力降下温来。 如此反复过了大半个时辰。 岑昭侯坐在桶中,表情还是痛苦不堪,额头上大颗的冷汗砸落,嘴唇泛白,仿佛忍受着极大的挣扎。 司寇湘南的脸色也不甚好,她感到体内的内力已经渐渐耗尽,却还是一刻不停地为桶中的水降温。 当年在军营中是岑昭侯救了她,如今终有机会报答岑昭侯的恩情,且岑昭侯又是她心悦之人,就算付出生命,她也要替他缓解体内的蛊毒。 终于,一个时辰到了,司寇湘南吐出一口血,昏迷过去。 而岑昭侯也终于睁开了眼睛。 早就侯在一旁的赵孟见他醒来,忙走上前,询问他是否还有不适。 岑昭侯尝试着运了运气,虽然还是感觉有一些遗留的燥热感,但是却已经可以忍受了。 便点了点头,“尚可。” 赵孟长呼一口气,又跟他讲了事情的经过,岑昭侯闻言,眸中闪过冷色,又对云煞的处境更为焦急。 他便让赵孟安置好司寇湘南,自己想着等夜半定要上西风寨救出云煞。 云煞听到门口传来动静,转头一看,正是那令人厌烦的李壮,却为了心中的计策,不得不虚以委蛇。 她展颜软身笑道:“相公来了,相公瞧我这嫁衣可好看。” 这嫁衣是云煞非让李壮派人下山买的,她想知道这息风寨的人此时是否还可以任意下山。 看着这嫁衣被完好无损的买回来,云煞心中大惊,这岑昭侯竟是还没有围住山寨。 她不知岑昭侯这两天人在生死之间,底下的将士群龙无首,竟也没管这山寨的事情。 这也是李壮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 那李壮看着美人娇艳如花的笑颜,只觉得魂都被勾去了,哪有说不的道理。 李壮这么多年都未曾遇到一个像云煞这么好看的女子,和云煞比起来,他的那些妾侍各个瞧之无味,黯然失色。 李壮凑近,情难自禁地便要朝云煞亲去,谁知云煞却深处纤纤玉指,轻轻将李壮推开,“妾身自幼得父母管教,只有真正成亲以后才可同夫君亲近,还望夫君能多多包容妾身。” 那李壮虽无比迫切的想要一亲芳泽,但听得云煞这么说,便只好作罢。 云煞又将手轻轻放在李壮胸膛上,吐气如兰道,“妾身还有一事想要恳请夫君。” 李壮已被迷得七荤八素,“什么事,我都依娘子。” 云煞又勾唇一笑,道:“妾身幼时便想着以后要风光大嫁一个好郎君才好,如今好容易遇见英武不凡的夫君,妾身想今晚的酒宴一定要办得越气派越好。” 李壮闻言,笑道:“那是自然,我已让厨房将寨中所有猪牛羊皆宰了,又从酒窖中拿出无数坛好酒,只等今晚让整个西风寨来庆贺!” 云煞点点头,笑道:“如此甚好。” 到了晚上,寨中四处挂起得红灯笼显得一派喜气洋洋。 岑昭侯轻点上山,到寨口看到门上挂着硕大的红灯笼,守寨的土匪抱着酒坛睡得正香。 岑昭侯暗暗诧异,却也小心的进了寨。 待到入了寨子,看到四处都张灯结彩,心下的疑虑更甚,便往那灯火最明的地方奔去。 到了寨子正堂,岑昭侯上了房顶,小心翼翼地掀起瓦片朝里头看。 却见一众土匪正大快朵颐,大碗喝酒,好不痛快。 只听得一土匪道:“恭贺老大这次得了如此佳人,小的敬老大一杯,祝老大和嫂子早生贵子啊!” 那坐在上首的土匪头子闻言更是得意,粗犷笑道:“那是自然,你们且看我与你们嫂子以后一年抱一个吧。” 底下的土匪皆笑起来。 岑昭侯听他们说了一阵,暗暗怀疑这新娘的身份。 他下了屋顶,又往之前探查西风寨的暗探留下的图纸中的地牢奔去。 岑昭侯进了地牢,却看见无人看守,地牢中处处阴冷潮湿,味道十分难闻。 他更是担心,只怕云煞被关在这地牢里受苦。 待细细将这地牢翻找过后,岑昭侯并未发现云煞的踪迹。 他只得离开地牢,又灵光一闪,往那土匪头子的洞房走去。 洞房外也一样是没人守着,并且那洞房的门,竟然是微微开着的。 岑昭侯更觉可疑,闪身进了洞房,却只看到瘫倒在地的侍女,那喜床上竟是空无一人! 突然听得门外传来动静,岑昭侯迅速躲进了那喜床下。 那床的底很高,岑昭侯可以轻易观察道洞房中的情形。 他瞧见一女子走进来,那女子身着红色绣花鞋,正朝喜床走进。 岑昭侯迅速从喜床下冲出,扬起手便要敲在那女子脑后。 在那一瞬间,那女子突然抬起头来,赫然是去烧粮草失踪的云煞! 岑昭侯大惊,赶紧收回手,又看着云煞身着喜服,面上红妆,一时间只觉得美艳不可方物。 岑昭侯怔怔地看着云煞,云煞却先回过神来,拉着岑昭侯走到屏风后。 “你怎的来了?”云煞问,她有些着急,“你没被别人看到吧?” 岑昭侯摇摇头。 云煞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跟岑昭侯说了下,说到那土匪头子要娶她做十一房妾侍时,岑昭侯咬牙切齿,恨不得当时便去手刃了那土匪头子。 云煞拉住他,“我已经在他们的酒水中下了大量的迷药,原想即刻下山叫你们攻上来的,谁知你却先来了。我们也不要耽搁了,赶紧下山带将士来,定能大破西风寨!” 岑昭侯闻言点点头,二人迅速下山去了。 那房中被迷晕的侍女一直昏沉地躺在地上,对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二人下了山,便马上带领两万将士悄然上了山。 带到了西风寨前,便让将士们都燃起火把大喝着冲进西风寨。 不一会,寨中便四处冒起火光。 白日里大肆张罗的那些灯笼、绳彩在火光的照射下绽放出更明艳的色彩,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时为了庆祝这久久作恶的西风寨终于要在这京郊销声匿迹。 岑昭侯一行人带着将士迅速来到寨子中心处,将那里醉的东倒西歪的土匪们一网打尽。 岑昭侯在上首处找到早已昏迷不醒的李壮,重重的把他扔到地上,踩住他的头颅,用绳子将他绑起来带回了营帐。 而西风寨外的密林中,司玢玺看着对面四处冒着火光的西风寨,狠狠的锤了一下旁边的树,“这次算你走运,岑昭侯,下次我绝不放过你!” 山下的营帐中,军医用云煞的血入了药给岑昭侯服下,岑昭侯这才觉得自己胸口的气顺了下来,那股子躁动的感觉也终于平息。 司寇湘南听闻他们大破西风寨归来,赶紧到了主帐中,看到平安无事的岑昭侯,面露喜色,“岑将军。” 云煞抬头看到面色虚弱的司寇湘南,她刚从岑昭侯口中得知在最危急的关头是她救了岑昭侯一命,但是看到她眼中对岑昭侯毫不掩饰的爱慕,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岑昭侯看着司寇湘南,“多谢姑娘危急之时出手相救,我无以为报,只这白银万两愿姑娘一定收下!” 司寇湘南眼里闪过难过,“我救你也并非是图财,你知道的,我……” 岑昭侯未等她说完,便开口打断,“将来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必定在所不辞。” 司寇湘南听他这么讲,心里知道他实在对自己无意,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道岑昭侯与云煞两情相悦,她也不会使些什么手段去破坏她们的感情,她只是盼着岑昭侯能记住她一点好。 “那我就先谢过将军了”司寇湘南缓缓道,转身离去。 岑昭侯让手下将士把军中事物一一清点好,准备不日便回朝廷复命。 而鲍府中,鲍相率听闻岑昭侯不仅安然无恙反而大破西风寨立了功劳,眼里闪过怨毒的神色。 他站在窗前,望着紫禁城的方向,心里暗暗又盘算着计谋。 岑昭阳从身后攀上他,“我那个弟弟这回倒立了功了。” 鲍相率头也不回,冷哼一声,“我看他还能风光多久!” 岑昭阳想着这些天,鲍相率待她愈发温柔,百依百顺,心里也渐渐更期待岑昭侯遭遇不测,让她丈夫成为第一将军了。 鲍相率又道:“过些日子皇上要去四宜园消暑,届时会举办宴会邀请群臣并往,你倒时候……” 天色渐渐暗去,窗外的乌鸦飞过,难听的叫声在暮色中更显得阴冷,屋内暗暗商议着阴毒计谋的夫妻二人也并不在意。 翌日朝堂上,皇帝让太监宣读了给岑昭侯的赏赐,便不甚在意的退朝了。 于他而言,如今京郊是否有个土匪寨子,土匪寨子是杀人了放火了强抢民女了还是终于被清剿了,与他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他只要能到后宫,与他钟爱的珍妃终日厮混在一起便是比神仙还快乐了。 养心殿中。 “皇上,您过些日子可是要去四宜园避暑了”珍妃柔若无骨地靠在皇上怀中,一双娇莹胜雪的手细细的剥着一颗圆润的葡萄。 第九十九章 蛊虫失控 皇上看着他爱妃的一双美手,懒懒道:“是啊,爱妃可是有什么想法?” “那皇上带不带臣妾呢?“似翘剥好了葡萄,轻轻送至皇上嘴边。 皇上一把咬住那颗葡萄,又将似翘的手指也吞入口中细细舔舐,惹得美人咯咯一笑。 “那是自然,朕怎么会舍得同爱妃分离呢?”皇上继续玩弄着怀中佳人的手指。 “那臣妾到时候还要鲍将军的夫人来一同小聚,臣妾入宫以来,可就再未见过阳姐姐了,倒是想得很。”似翘眉间轻蹙,仿佛真是想念了家里人一般。 皇上见状,轻轻吻住似翘的额头,“都依你。” 说罢便抱起似翘走向龙床了。 岑府中,云煞细细给岑昭侯把着脉,眉头皱起,“我之前解过你的蛊毒后我们身上的蛊虫便一直相安无事,又怎会突然失控?” 岑昭侯也感到怀疑,“我这些天一直觉得心下躁动,有股火气在经脉间乱窜。” “鬼爪当年研制出一种药粉名叫溃神散,此药普通人吸入无事,若是身上有蛊毒,特别是雄蛊的人连续许多天吸入,便会引得蛊虫躁动,使宿主心神溃散,最终失去意识。” 云煞又将那日在西风寨遇到鬼爪的事情串起来,若是那天司寇湘南没有用内力催冰压制他的毒性,而她又在西风寨赶不回来,想必岑昭侯此时已是凶多吉少了。 岑昭侯也想到事情的不同寻常之处,又想到他去清剿西风寨这事又是珍妃提议给皇上的,珍妃的意思就是鲍相率的意思,如此一来,鲍相率也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以后若是长姐再来,你称病不见便是。”岑昭侯担心鲍相率会让岑昭阳来对他们不测。 云煞却是灵光一闪,“你是从何时开始不舒服的?” 岑昭侯想了想,也明白了,“自长姐那日来了之后。如此想来,倒是一切都明了了。” 岑昭阳先借着与他们搞好关系为由暗地里朝他下毒,只等到了西风寨他的毒彻底发作,那时再引开云煞,他便束手无策了。 “我长姐倒真是被鲍相率那个阴险的给迷惑了。”岑昭侯脸色阴沉。 云煞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从幼时身边便没有亲人,也不知有兄弟姐妹在身边是一种怎样的滋味。她只得安慰的将手搭在岑昭侯的肩上。 经此一事,他们的感情是愈发深厚了。 岑昭侯看到云煞巧对土匪时的计谋,感慨于她的聪慧,云煞也感动于岑昭侯在自己久未下山时对自己的牵挂与后来独自上山寻找自己的勇气。 只是这西风寨虽破了,鲍相率未曾得手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以后同他们周旋时也要更小心谨慎了。 而在远处的楼家中,楼阴阳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她的小舅为了夺取他的精神力,一直对她施压,想让那个懦弱的楼阴阳来占据她的身子,但这次楼阴阳硬扛着脑中的痛苦,一直不让她出来。 “过了这些天,我小舅只怕是要等不及了。”楼阴阳嘴唇泛白,眼中失去以往灵动的色彩,只余浓浓的担忧。“这次若是‘她’出来了,只怕我小舅会一下将我的精神力全部夺走,到时楼家便无人能制住他了。” 宗律看着她,一向冷淡的表情也有了些许裂痕,“要不让里楼阴阳出来?她习得那些咒术,想必也是有些办法。”里楼阴阳的战斗力比楼阴阳强的可不止一点半点。 楼阴阳摇摇头,自小玉临也走后,里楼阴阳就仿佛受了情伤一般,很少会出来了,叫她也是爱答不理的。 “那还有什么办法?” 楼御风这次没有办法让楼阴阳心甘情愿地跪祠堂给他吸取精神力,心中越来越不耐烦,只怕不出几日便会撕下伪善的面具,直接强迫楼阴阳为自己供给精神力了。 到那时他和楼阴阳都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岂不是任人宰割。 楼阴阳紧锁眉头,脑子里迅速思考着。 突然眼前精光一闪,“虽然我没办法对付他,但是我们可以借刀杀人啊!” 宗律闻言,疑惑的看向她。 楼阴阳道:“你可还记得你我初见之时那只失控的男尸?只要再有尸体感知到你阴尸子的气息,必定也会战力大增!我们虽然对付不了楼御风,但是这战斗力强大的尸体却是可以对付他的啊。” 宗律听着,点了点头,“好,如你所言,只是这尸体该去哪里找?” 楼阴阳想了想,“这附近便有义庄,我们今晚便去赶一个尸体回来!” 二人说着,又细细将计划捋了一遍。 入夜,义庄的白幡在晚风吹拂下飘飘扬扬,更显诡异。 楼阴阳轻轻拍着手,口中默念咒语,便有一具尸体从义庄的存尸堂中坐起。 宗律没有跟过来,担心他身上阴尸子的气息会让这尸体失控。 楼阴阳在前面走着,尸体在后面跳着,一人一尸很快回到楼家。 楼阴阳又念了一个咒语,尸体便又躺倒在地,不再动弹。 楼阴阳见宗律正在自己房中等待,便让宗律同自己把这尸体赶快扶入门去。 突然听到后头有动静,转头一看,正是楼御风在后头盯着自己,“侄女这么晚还不歇下,这是要去哪里啊?” 说着不等楼阴阳回答,便要向她攻来,楼阴阳大惊,口中迅速念起咒语让尸体起来,又割破宗律的手指接下一滴血像楼御风扔去。 “阴尸子?有意思。”楼御风闻了下那滴血的味道,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 这时,那个被阴尸子血的味道彻底刺激到的尸体也迅速朝楼御风攻过来,“哼,不自量力。” 说着便要使用缚形咒,未等他用血画出咒语,那尸体便已经要扑向楼御风,长长的指甲就要抓破楼御风的胸膛。 楼御风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被阴尸子刺激过的尸体竟然能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和如此之快的移动速度。 楼御风目光阴沉,他已经被楼阴阳如此的不识抬举给彻底激怒。 他迅速给自己念了一个简单的护体咒使自己暂时免于被那尸体给抓伤,又瞪向楼阴阳,口中狂念禁咒,疯狂的夺取楼阴阳的精神力。 楼阴阳大喊一声,她感觉自己所有的精力都在迅速流失,脑子里的神经仿佛要断了一般,她甚至想一死了之以结束这痛苦。 突然,她彻底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眸中一片冰冷的杀意。 旁边正继续放血以刺激尸体攻击的宗律回头一看,知道是里楼阴阳出来了。 里楼阴阳看着这房中的场景,一脚踢开宗律,扯下自己外袍便用血画了一个缚形咒。 楼御风见此,凭借自己刚才从楼阴阳身上抽取的精神力狠狠踢断那尸体的脖颈,也迅速化了一个缚形咒来。 楼御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缚形咒威力巨大,但若是两个缚形咒遇上,便拼的是施咒之人的精神力了。 若是论本来的精神力,他是远远比不上楼阴阳的。 只是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暗地里吸取楼阴阳的精神力,方才又几乎将其精神力吸进,无论如何这楼阴阳也是比不上自己的。 里楼阴阳也是暗道不妙。 虽然她是第二人格有自己的精神力,但是楼阴阳作为本体若是她的精神力受了较大的损伤她也会受到影响。 不一会儿,里楼阴阳的额头便冒出汗来。 宗律在一旁看着,也明白了此时形势对里楼阴阳很是不利,可是他却没有什么办法。 眼见得里楼阴阳已经吐出血来,他这才感觉到什么叫做心急如焚。 突然,里楼阴阳朝他喊道:“你快将自己的血滴几滴到这符咒上来!” 宗律闻言,也不问为什么,便在自己手臂上割出一个长长的伤口来,将血滴落在符咒上。 霎时间,符咒威力大增,楼御风被狠狠击退,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不一会,楼御风便大喊一声,仿佛忍受极大的痛苦,很快没了气。 里楼阴阳见此,终是长舒一口气,也闭上眼睛,晕倒在地上。 宗律连忙将她扶起在床上,忽见门口有动静,原来是多日未见的楼轻语正一脸诧异的站在门口,见地上倒着的楼御风,没忍住惊呼出声。 见宗律注意到他,赶忙闪身走了。 过了良久,楼阴阳终于悠悠转醒,一双灵动的眼睛睁开便滴溜溜转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赶忙坐起,终于看到地上的楼御风。 “我们……成功了?”楼阴阳呆呆问道。 宗律点点头,将她昏迷后里楼阴阳事情一一说与她听。 楼阴阳听罢,道:“或许是因为这缚形咒经这么多杀戮,早就是至阴至邪的咒术了,你又是阴尸子之身,你的血便是这缚形咒最好的养料。” 宗律闻言感到诧异,“只是那里楼阴阳最后怎么想到用此法呢?” 楼阴阳摇摇头,“不明白,或许是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也不一定。我们赶快传书给云煞姐姐他们吧,也不知道我们离开这么久,他们可有出什么事,我也早就想念云煞姐姐了!”说着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宗律看着她的笑颜,明明是令常人害怕的煞白的脸庞,他却总是无端的觉得可爱。 他又摸了摸楼阴阳的头。 二人不日便回京与云煞他们会合了。 第一百章 不染舞 里楼阴阳在那最后危机存亡的时候,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符咒书上的一句话,“这缚形咒生效之时,若是以施咒之人全心信任的人的血加之,便会释放出高于两人精神力的威力。” 只是他们风水一族多是喜欢独行,连找到个相谈甚欢的好友都难,更不谈这“全新信任”之事了。 所以这点几乎被人遗忘。 而她在那时无意间瞥见宗律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露出那样焦急的神色,心想着左右大不过一死,不如最后一试。 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里楼阴阳想到宗律,又思及楼阴阳这么多年的孤独,在心里点点头,又沉睡过去了。 京中岑府。 云煞得知楼阴阳他们终于解决了楼御风,为她母亲报了仇,也十分高兴。 恰好这时皇上在四宜园设宴,邀请百官前去同乐。 这宗律本是一个小小的仵作是没资格去的,却因为岑昭侯的关系,也收到了赴宴的诏书,便想着楼阴阳一同前去。 而云煞作为将军府中的女眷,自然也是要去的。 这四宜园宴会定是十分热闹,而一有热闹的地方……便容易多生事端。 是夜,鲍府中灯火通明,府中不时传出阵阵笙歌声。 鲍相率坐在上首处,喝着小酒惬意地看着堂中的舞女曼妙的身姿。 色迷迷的眼睛不停地扫视着这些女子,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吸引住了。 过了一会儿,有下人来禀报说夫人来了。 鲍相率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轻咳一声,坐起身来。 岑昭阳走进来,看到堂上这些豆蔻年华、娇嫩欲滴的舞女,眼里满满都是不满。 她看向鲍相率,“这些都是谁?” 鲍相率向下人使了个眼色带那些舞女退下,扶岑昭阳到椅子上坐下,“这些是宰相今日送过来的,说是要训练一下到时候送给皇帝。” 岑昭阳闻言,这才脸色和缓起来,她就知道鲍相率不会背叛她。 这么多年鲍相率只爱她一人,府中也没有其他的妾侍,即使她一直没有孩子鲍相率对她的感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鲍相率正在心里暗忖岑昭阳嫁与他这么多年,面容身姿早已不及从前,性格也不及那些小姑娘知趣讨喜,他现在只是碍于岑府的面子不敢与她生出嫌隙,只待他除掉岑昭侯成了第一将军,他必定要娶上他十房八房美妾才好。 四宜园中处处张灯结彩,园林中各种姹紫嫣红此时争奇斗艳,恨不得将这一年最好的花期都设在今日,以便让来赴宴的人多瞧上自己一眼。 其中这四宜院中最出彩的,便数为人称道的、开满满塘荷花的濯妖湖。 每到夏季,那一湖竞态极妍的荷花便会开满整个季节。 一眼望去,在荷叶的映衬下,荷花粉嫩欲滴,荷花清香远远的飘向园内,沁人心脾。 但来这四宜园赴宴的百官,却无心于这盛夏美景。 偌大的清凉殿此时坐满了来参加晚宴的百官。 宴会中央舞女们和着丝竹,浅绿色衣裳翩翩起舞,各个面若桃李,身姿轻盈。 百官觥筹交错,你夸我才富五车,我羡你妻贤妾美,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多说两句,便要称兄道弟,约着哪日在家中一聚了。 而女眷们则是各自聚成堆,讨论着京城中时兴的布料或是胭脂水粉之类的,又或是谁家的女儿嫁了谁家的儿子之类的家长里短。 皇帝坐在首位,吹着徐徐的晚风,享受着美酒,又听着官员们谄媚的奉承,人已经有了些微醺。 突然他察觉自己身边似乎空落落的,拉着身边的侍从问道:“怎么不见珍妃娘娘?” 旁边侍从回道,“回皇上,珍妃娘娘今日为皇上精心准备了礼物,一会儿便会出现了。” 皇上眯着眼,又抿了一口酒,心中开始期待起来,只觉此刻这殿中变得乏味了许多。 突然,底下有人发出惊叹。 只见那身着浅绿的舞女们,突然围成一个圈向中间包裹起来,宛若含苞待放的荷花花苞。 这时,乐官的奏乐声突然安静下来,百官间这动静,也都屏住了气。 霎那间,那些舞女突然向中心外四散开来,宛如鲜花盛开一般,而待那些舞女退开,中间赫然露出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子来。 很多年后,皇帝和臣子们都已经老了,那粉衣女子也不在世上了,可他们依然能记得那个盛夏,那一大片荷花池子旁,那个殿内,在他们眼前盛开的绝色身姿,似乎依然能闻到那仿佛带着治愈味道的荷花香气。 众人瞩目下,那女子缓缓露出真容。 皇上几乎要从龙椅上坐起了。 只见揭开重重遮挡,那女子赫然是自开宴后一直未出现的珍妃。 也只这惊鸿一瞥,从此六宫粉黛再入不了皇帝的眼。 珍妃朝皇上莞尔一笑。 这时,乐官的奏乐声又重新奏起,那道粉色倩影也开始舞了起来。 那舞姿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即使这堂中此时有十几位舞女起舞,所有人的眼睛也只会被她吸引。 岑昭侯一行人坐在大殿一侧,因着岑昭侯平时便不愿与人多交流,此时身边又多了一身冷气的云煞、身上泛着死气的宗律和一张脸煞白的楼阴阳,便更无人敢过来与他敬酒了。 即使有些因岑昭侯第一大将军的身份想过来敬酒讨个好的官员,也在岑昭侯的冷淡下识趣的离开。 他们此时也看着殿中这令众人惊叹的舞蹈。 “这舞可真好看,这个姐姐也漂亮,只可惜是个坏姐姐。”楼阴阳嘴里吃着糕点,一边点头一边点评道。 宗律向来欣赏不来这些俗世的东西,只默默吃着菜。 云煞却是脑中一闪而过一个事情,这些年来司玢玺一直十分宝贝着一个绣着荷花的荷包,每每杀人后便会背着她掏出来看一看。 云煞摇了摇头,这两件事没有任何交集,许是她想错多了。 岑昭侯只觉这乐声吵闹的紧,官员们的喧哗又令他十分不耐,只想着快些散了宴能让他清净些也好。 待珍妃舞罢,官员们又开始变着花样奉承珍妃的绝丽之姿以及她与皇上是如何的天作之合。 殿中原本略添风雅的乐声退去,只余下那些官员们的油嘴滑舌与女眷们的互相攀比。 却没人看到在殿中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司玢玺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手中紧握着一个绣着荷花的荷包,口中喃喃道:“不染舞……” 皇帝等珍妃一舞完便马上拉着她坐下,满脸宠爱地看着她,“爱妃当真是天人之姿,你给了朕这样一个惊艳的大礼,朕都不知该如何赏你是好。” 珍妃一脸娇羞地看着皇帝,扭捏道:“臣妾能够呆在皇上的身边,便是莫大的福分了。只是妾身幼时家父曾遭到西风寨的匪众抢劫,前些日子岑将军又大破西风寨,臣妾是满心感激,不知能否有幸向岑将军敬酒一杯。”说着便拿起帕子,轻轻压了压眼角。 皇帝一听是个如此微不足道的理由,便道:“岑将军,朕的爱妃听闻你前些日子大破西风寨,想与你敬一杯酒,你可乐意?” 岑昭侯虽然心下奇怪,却碍着皇帝开口了,便道:“是微臣的荣幸。” 珍妃款款起身,拿着两杯酒到了岑昭侯面前,边亲手递给他一杯,“将军请。” 岑昭侯别无他法,只得将那酒一饮而尽。 珍妃见他喝下,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也喝干了手边的酒。 喝罢便朝着岑昭侯行了个礼,便要转身回去,却在转身的时候打翻了桌边放着的一杯酒。 皇上一直注视着这边的动静,见此道:“爱妃可无碍?” 珍妃摇摇头,又朝皇上行了一礼,“臣妾无碍,只是恐怕需要回宫换身衣服了。” 皇上闻言,便赶紧让侍从随着珍妃回去了。 云煞待岑昭侯喝完酒坐下后,暗暗把了把他的脉,片刻后轻轻朝他摇了摇头,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而坐在清凉殿另一侧的鲍相率,今日却出奇的并未被美人给吸引。 他的眼中,满是奸计即将得逞的精光。 这时一个侍女过来向皇帝禀告,“珍妃娘娘说她觉着有些乏了,等会便不过来了,她在房中等皇上晚宴过后再去寻她。” 皇帝点点头,那侍女又继续道:“娘娘还说有些思念鲍夫人,希望能与她在宫中一聚。” 皇帝闻言也点点头,只说让她照料好珍妃娘娘便让她带着岑昭阳去了。 鲍相率在岑昭阳走后不久也以要去园中醒醒酒为由出去了。 而花园中,司玢玺正在暗处等着他。 “一切可已准备妥当?”司玢玺开口问道,宽大的黑色斗篷下露出瘦削的下巴。 鲍相率点点头,“岑昭侯已经喝下了那参有药的酒,并未发现异样。” 司玢玺冷笑一声,“那是自然,这药名叫落情散,无色无味也不易察觉,且喝下后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只要帐中香催发后,中药之人便会浑身燥热,不能自已,只有与人结合后方能解毒。” “那我这就去引得岑昭侯到后园中与似翘相遇。” 第一百零一章 宫妃戏臣 方才似翘借口说要更衣,实则是往身上熏了许多的帐中香。 司玢玺却叫住他,迟疑的张口问道:“这珍妃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女子?” 鲍相率虽有些诧异他怎的会问这个,却也只道他被珍妃绝美容颜给迷住,“噢,她是我那日在戏凤楼赎下的女子,父母早亡便被卖入戏凤楼中,听的我说了这要攀上枝头做凤凰的事喜不自胜,满口便答应了。” 司玢玺又追问道,“那她今日的舞是谁教她的?” 鲍相率闻言愣住,他今日也没料到这似翘会突然献舞,“我也不知,想必是这女子想更好的讨好皇上罢。” 司玢玺点点头,转身又隐于夜色之中。 四宜园中珍妃所居的居珍宫中,似翘站在忽明忽暗的烛火前,看着先前信鸽传来的纸上赫然是不染舞的跳法,嘴角勾起一抹笑,脸色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诡谲异常,“宰相当真料事如神,这司玢玺果然现身了。” 似翘朱唇轻启,又将纸放到烛火上看它燃烧殆尽,边收拾了表情,转身往后园中去了。 鲍相率回到殿内,举着杯酒便走至岑昭侯面前,“我还未曾恭喜弟弟大破西风寨呢。”说着便往酒杯向其微微举起。 岑昭侯知他狼子野心,并不搭理他,只对着云煞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罢。” 鲍相率这才注意到原来岑昭侯身边坐着一个绝色女子。 这女子的美不同于珍妃那样娇媚,那周身冷艳的感觉更是让鲍相率心里痒痒。 云煞看着鲍相率一脸淫邪的看着自己,当下便要发作。 鲍相率却是收回目光,想起正事,咳嗽一声,“这四宜园中如此景色,弟弟怎么舍得回去,不如与我和你长姐一起去赏赏这后园中的美景?” 岑昭侯一点都不想搭理他,也对自己那个可能害了自己的长姐没什么兴趣,便想直接向皇帝请辞了回去。 这时岑昭阳却缓缓走了过来,见他们这情形,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先一步向皇帝说道:“皇上,岑将军与我多年未见,今日看着四宜园景色甚美,可否让我们姐弟二人先行一步,去赏赏这美景,也好叙叙旧。” 皇上此时也已有七八分醉,摆了摆手便同意了。 岑昭阳摆出一副温柔慈爱的模样来,“侯儿这是不愿意再与长姐一起聊聊天了吗?” 岑昭侯心下虽十分厌恶,也只好跟着她去了。 云煞三人见这情形,本想跟去,却被鲍相率拦住,“皇上只说让岑将军去与他长姐叙旧,弟妹还是就在这品一品这难得的美酒罢。” 说完便回到自己座位上,仿佛真的有滋有味的品起酒来。 云煞只好作罢,却是心急如焚,只想着皇上快些回宫好让她去寻岑昭侯。 这边岑昭侯随着岑昭阳走至四宜园中,岑昭阳一直温和的笑着与他搭话,还要与他回忆幼时的事情,岑昭侯心下十分不耐烦,若不是岑昭阳是他同胞长姐,早在他发现自己可能被她下毒时便要彻查她了。 这么多年,她瞧着倒是被鲍相率同化了许多。 四宜园后园中景色极美,花团锦簇,此时在园中的几人却没有一个有心欣赏的。 走着走着,前方的花旁突然出现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 岑昭侯定睛一瞧,正是方才说着要回殿更衣的珍妃。 岑昭阳满脸堆起笑,亲热的上前行了个礼,珍妃却是一脸娇羞的看着他,“想不到将军也有闲情逸致来赏花啊。” 岑昭侯心中的耐心渐渐耗尽,只想赶紧摆脱他们回去同云煞一道回府,“微臣实在是有些乏了,便不叨扰娘娘赏花了。” 珍妃却是盯着他的眼睛,一双狐媚眼睛摄人心魄,“怎的见着本宫将军便要告退了呢?莫非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岑昭侯听得此话,再拒道:“微臣身为臣子,同娘娘一道在这夜里也实在不妥,微臣只恐污了娘娘的名声。” 岑昭阳听了此话,又见他药力还未发作,赶忙说道,“珍妃娘娘是鲍府远亲,你又是我亲弟弟,说起来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妥不妥的,别推辞了,配我们两个女人家赏赏花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还会吃了你不成?” 岑昭侯闻言,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他突然感觉自己燥热起来,脑子渐渐也不清明。 他心里暗道不好,猛地摇了摇头,再定睛一看,才发现岑昭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珍妃却如一条水蛇一样贴上了他的身子,凉凉的触感让他身体一僵,理智几乎马上就要将他吞没。 珍妃巧笑着凑近她的脖颈,呵气道:“将军……不想宠幸一下奴家吗?” 岑昭侯耗费全身的力气猛地将珍妃一推,又用一直配在身上的小刀狠狠朝自己手臂割去,剧痛和鲜红的血瞬间刺激得他脑子清明了些。 瞧见珍妃又要扑上来,他一个手刀将其打晕,眼里满是怒火,“鲍相率,我定不饶你!” 跌跌撞撞的向僻静处走去。 再看清凉殿的大殿中,皇上也已经乏了便要起驾回宫。 云煞几人见岑昭侯久久不回早已心急如焚,见皇上离去马上冲出殿外寻找。 鲍相率见此在心里冷哼一声,只怕你现在去刚好瞧见岑昭侯与似翘翻云覆雨呢! 然后便跟给早已贿赂过的皇上身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务必带着皇上往后园经过。 鲍相率心下十分激动,过了今晚,岑昭侯便是玷污了皇上妃子的罪人,皇上如今这么宠爱珍妃,岑昭侯定是要下那死罪! 云煞一行人走出殿外直奔那后园中,却见那珍妃正在地上昏迷不醒,却不见岑昭侯的身影,又见远处皇上似乎要过来,便只好离开,到别处寻觅。 而皇上与他的侍卫一行人到后花园见珍妃躺在地上,赶忙将她扶起来,珍妃睁开眼睛,看到皇上焦急的脸,想起来自己的任务应当是失败了,眼里闪过一丝恐慌。 皇上见她醒了,问道:“爱妃怎的躺在这里,也不见身边的人侍奉?” 珍妃方才要勾引岑昭侯时将自己身边宫人都支开了,这时皇上问起,她只好说:“臣妾一人在宫中觉着无聊,晚上同将军夫人又多喝了几杯,便想着来着后园中赏赏花,也好醒醒酒,谁知实在不胜酒力,竟然在这便睡过去了。” 皇帝闻言,心疼的扶着她回了宫。 再看岑昭侯,他方才跌跌撞撞地跑到僻静之处,只想着等晚宴结束人都散了再回到府里。 谁知方才路过一个小宫女,他一时没压制住药性,差点对人家行了无礼之事。 以防有人经过时他再做出出轨之事,岑昭侯便一遍一遍的用小刀割着自己的手臂,不一会儿,手臂上便血肉模糊。 此时他正在花园假山出的山洞里,洞口被他用旁边的花草刻意遮拦住,只要他不发出动静,无人会注意到这里。 他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身上所中药令他的气息已经十分不稳,手臂上流得越来越多的血也让他分外虚弱。 鲍相率……此事过后,我绝不放过你! 而此时的鲍相率还在大殿上,心急的等待着侍卫向他通传皇上将岑昭侯打入死牢的信息。 谁知久久不见人来通传。 “不会出什么错漏吧?”鲍相率有些担心的朝岑昭阳问道。 岑昭阳虽也诧异,却还是说,“应当不会,我走时见岑昭侯眼神都迷离了,珍妃又是那样一个大美人,我不信岑昭侯能忍住。” 鲍相率闻言点点头,继续等待着。 谁知又过了一会儿没等到皇上的消息,倒等来侍卫过来通传说皇帝抱着珍妃回了宫,两人已经歇下了。 鲍相率十分疑惑,便想亲自去看看怎么回事。 鲍相率朝后园走去,这一路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心下更为不解。 突然,一根泛着黑光的针猛地刺到他眼前。 “谁?”鲍相率猛地抬头,却见岑昭侯带来的那三人正盯着他,左侧那个绝美冷艳的女子正用毒针指着她。 鲍相率惊吓过后,竟是瞧着云煞呆住了。 云煞本就清绝孤冷的气质在这薄凉如水的月色下更凸显的出尘,刺客拿着毒针指着他的表情更是让他着迷不已。 他不求饶,反而色迷迷的笑了起来,一只手抓住云煞洁白的手腕,“弟妹这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不妨好好说清楚,别错伤了好人。” 云煞厌恶的甩开他的手,冷声道:“岑昭侯呢?” 鲍相率又笑出来,“岑将军在哪我怎么清楚,这夜色正好,岑将军或许在哪位佳人的闺房里寻欢作乐也不一定啊。” 云煞闻言,猛地便要向他攻去。 那鲍相率再如何,也是再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将军。 一时之间,两人不分胜负。 忽然远处巡逻的侍卫似乎瞧见这边的动静便要过来了,鲍相率收手朝后大退几步,“美人,我们来日再会!” 说完便去回去清凉殿了。 楼阴阳赶忙走上前来,见云煞面色不愉,“云煞姐姐你没事吧?” 第一百零二章 下作的计谋 云煞摇摇头,“我瞧着鲍相率这神色,也不像是知晓岑昭侯在哪的样子,我们快去别处找找吧。” 可三人翻遍整个四宜园,都没有看到岑昭侯的身影。 清凉殿的大臣们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再过一会,四宜园便要落钥,她们便只能回去了。 云煞心里越发着急,不知不觉又走到后园中有一个小宫女缩在角落里哭。 云煞原不会管这些与他无关的事,但是今天不知怎的,她觉得这个宫女或许知道岑昭侯在哪。 “你怎么了。”云煞蹲下身子,轻声问。 那宫女慌忙擦掉眼泪,抬头一看是今日坐在岑昭侯旁边的女子。 她因为那个女子长得实在好看,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奴婢方才路过这后园中,突然见的岑将军双眼通红,手臂还不停流着血,人的神智也不甚清楚。”宫女不敢将岑昭侯还差点轻薄于自己的事讲出。 云煞一行人闻言,面面相觑,又问道:“那他如今在哪?” 小宫女唯唯诺诺道,”奴婢不知,奴婢见到将军后将军一转眼就不见了,但是想必也在这后园中。” 云煞向那小宫女道了谢,便又在这后园中细细寻找。 此时的后园没有第四个人来这里,蝉鸣的歌声听的格外刺耳。 云煞却无心欣赏,她猜测岑昭侯此时一定失去了意识,不然不会他们找了这么久都不见动静。 突然,云煞听见一阵“砰砰”的声音,缓慢也不连续,仿佛一个无力之人正一下下的敲击着地面。 云煞屏住气,顺着声音终于找到了那个岑昭侯藏身的洞口。 拨开隐人耳目的花草,躺在地上的岑昭侯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岑昭侯的脸上已无半分血色,流血过多使他身上的药也渐渐失去效用。 他听到外面有云煞他们的动静,却没有力气张嘴喊他们了。 只好一遍遍用石头敲击着地面,又因为力气实在太小,发出的声音也很小。 就在他以为他要命丧于此时,他微微睁开的眼睛,看到云煞终于出现在他面前。 真好,岑昭侯想道,随之便闭上了双眼。 云煞匆忙扑过去,扯下身上衣物的一块布给她包扎伤口,又将止血丸给他服下,三人带着他往岑府奔去。 鲍府中,鲍相率听手下探子来传珍妃回的信,说是岑昭侯中毒以后便把他敲晕了,之后醒来便被皇上带回宫了。 鲍相率闻言,气的将手中的杯子猛地将地上一摔,“没用的东西。”说着又觉不解气,狠狠将底下跪着的探子踢了一脚。 岑昭阳坐在一旁,见鲍相率生了大气,心中心疼,“夫君可别气坏了身子,此次不成以后还有机会!” 鲍相率狠狠道:“以后只怕岑昭侯会对我们更加有所防备了。” 岑昭阳心思一转,“那我们可以从岑昭侯万分珍惜的云煞身上下手!” 鲍相率想到云煞那张绝美的脸,心下又升起一个更加淫邪怨毒的念头。 再看云煞一行人回到岑府,又让之前一直站在四宜园外的赵孟替岑昭侯清洗身子给手臂上上药。 岑昭侯的床前,云煞细细把着他的脉象,发现他体内残留的帐中香的痕迹,又回想到珍妃那杯酒和后来岑昭阳反常的举动,心下什么都清楚了。 云煞面色阴沉,那鲍相率竟使得出如此阴毒的手段,既然这样,便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翌日,岑昭侯悠悠转醒,虽然身体还是十分虚弱,但只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并无什么太大的毛病。 云煞坐在他的床沿道:“鲍相率怎么竟如此阴毒,这样下作的计谋也使得出。” 岑昭侯摇摇头,“这些年,他为着第一将军的位子,只怕是恨毒了我,明面上一派彬彬有礼的样子,背地里却是背着我使了不少绊子。” 云煞愤愤道:“如此,倒不如我去杀了他,也好断了这祸根。” 岑昭侯忙拉住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鬼爪,怎么自己还又要做回冷酷无情的杀手了。” 云煞知他不愿自己冒险,也知若是贸然将鲍相率刺杀此事太过鲁莽,她从小也未曾见过这些尔虞我诈的事,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岑昭侯见她担心,宽慰道:“咱们以后万事小心便好。” 云煞听着,也只好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 “这次你中的帐中香的事定然有鬼爪的手笔,想必他如今也把你看作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了。” 岑昭侯想到那个阴毒的黑衣男子,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下次见到若有机会,我必定取他性命!” 闹市中,一轻装打扮的女子正快步走着,采买着一些中原的衣物和食品。 那女子明眸皓齿,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突然一个下人打扮的男子走到她面前,躬了躬身道:“司寇姑娘,我家鲍将军请您到府中坐坐客。” 司寇湘南闻言,脑中回想了下,猜到这鲍将军便是朝中的战地将军,能力一直不如岑昭侯的那个。 司寇湘南扫了那侍从一眼,“我不认识什么鲍将军,你也别拦着本姑娘的路。” 司寇湘南今日来市中是想买一些中原的物品便回到她原本的国家去,石美子跟着他哥哥早已离开了京城,她自上次西风寨一事也知岑昭侯与自己没有半分可能了,如此,她在这京城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那侍从闻言,也并不离开,只是又道:“我们将军有能让姑娘一直留在岑将军身边的方法,姑娘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司寇湘南听了此话,心下微动,又想着自己随他去这一趟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便答应了。 到了鲍府,司寇湘南被告知让她在堂中稍等一下,鲍将军等会便来见她。 司寇湘南百无聊赖的坐着,心中却暗暗有些期待。 突然,她看到一个女子从门外走来,那女子的容貌却令她大为惊讶。 “云煞,你怎么会在这里!”司寇湘南喊道。 那女子却是盈盈一笑,司寇湘南这才感到怪异。 以云煞冷淡的性子,她从未露出过如此甜美的笑容。 鲍相率站在门外见司寇湘南的反映,笑道:“司寇姑娘,这女子可不是云煞。” 司寇湘南更加诧异,“这莫非是云煞的姐妹不成?” 鲍相率摇摇头,也不解释,只笑着让下人拿来一个白色的小瓶子,那女子把那药水涂在脸上,又轻轻在脸上抹了几下,慢慢的竟扯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来。 司寇湘南见此,忽然之前云煞变作小玉临也的侍女时,脸变作了完全陌生的模样,想必便是用了这种面具了。 鲍相率又继续道:“姑娘可想代替云煞,一直留在岑昭侯的身边?” “鲍将军可是想我戴上这面具扮做云煞的模样?” 鲍相率点点头,他见司寇湘南已然心动,知道此事是八九不离十了。 “只要姑娘过两日与云煞约道千味楼相见,我自会带走云煞从此不让她出现在岑昭侯面前。而姑娘便可安心扮作云煞的样子留在岑昭侯身边了。”鲍相率看着司寇湘南,缓缓道。 司寇湘南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十分松动,她虽本性不坏,但是“一直留在岑昭侯身边”这个条件于她而言太有吸引力了,但是理智又让她继续问道,“那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鲍相率做出一副爱而不得的样子,虚伪的说:“姑娘有所不知,我爱慕云煞已久,实在忍不住了才会出此下策。” 司寇湘南道:“如此我们倒是同病相怜了。好,我答应你,三日后便将云煞约到千味楼!” 鲍相率闻言大喜,“如此倒是鲍某对姑娘感激不尽。” 言既于此,司寇湘南转身往岑府去了。 鲍相率看着他的背影,冷笑道:“蠢货。” 他之前查过,西风寨时便是这个女子为岑昭侯压制住了药性。 他又想到之前在塞外时无意间得知这面具的做法,便有了此番计策。 当然,等他劫下云煞享用一番他的身子后,定要将她好好折磨致死,在将尸体丢到岑昭侯面前。 到那时,岑昭侯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岑昭阳从内室走出,见鲍相率满脸都是兴奋。 鲍相率回头看到他,眼中冒着精光,“这一次,他们必定毫无察觉!只等岑昭侯见云煞死去心神错乱时,我们便可一把除了他!” 岑昭阳闻言,点点头,“将军果然机智不凡,如此,第一将军的位置便是指日可待了!” 鲍相率此时心情大好,见岑昭阳也觉着比平日里要美丽几分,他弯腰一把将岑昭阳抱起,笑道,“到那时,夫人便是第一将军夫人了!” 说着便将岑昭阳往室内抱去。 岑昭阳惊喜异常,鲍相率已经多年未待他这般浓情蜜意了,一霎时,还以为回到了她当年初嫁给他的时侯。 她将头深深埋入鲍相率怀中,愈发觉得自己帮助鲍相率对付自己的亲弟弟是个很正确的选择。 第一百零三章 仿造品 这边岑府中云煞和岑昭候正在商议焕魄丸的事,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尚未和宰相有什么正面的接触,就连上次四宜园晚宴宰相都说身体抱恙没露面,使得二人查焕魄丸的事至今一点进展都没有。 二人正想着这些日子前往宰相府一探,忽听下人通传道司寇湘南来了。 岑昭候心下诧异,上次西风寨过后司寇湘南便没再出现在他面前,他只道她已经死了心,如今怎么又来了。 云煞却是朝他摇摇头,让下人将她请过来了。 司寇湘南进门,瞧见岑昭候和云煞一派温馨和睦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却又很快摆好自己的表情,“我这次是来辞行的。” 岑昭侯和云煞面面相觑,云煞道:“司寇姑娘怎么不在京城中多住些日子?” 司寇湘南冷哼一声,“我知道你们心里只怕巴不得我快些离开别扰了你们的恩爱日子。” 云煞面上露出尴尬的表情,“怎么会,上次西风寨一事,云某怎么感激司寇姑娘都不为过。” 司寇湘南听到她说西风寨,眼里闪过一丝痛意,西风寨一事表明她的感情彻底是没有结果的。 清了清嗓子,她又道,“不必。那是我从前痴慕岑将军时自己做的决定,如今我要走了,却也想看看能够与岑将军相伴终老的人是什么样的,到底值不值得他喜欢。云煞,你可愿意三日后在千味楼与我吃一顿饭?” 不等云煞回答,岑昭候沉声道:“云煞如何好我心里清楚就好,几时需要外人来评判了。” 司寇湘南闻言,心里涌起浓浓的怒意和挫败感,但她还是坚持说,“莫非之前岑将军所说的以后有需要尽管找你们都是糊弄我的吗,怎么连简单吃个饭都不乐意了?” 云煞安抚的看了岑昭候一眼,“司寇姑娘盛情,我自是不会推辞,我答应你,三日后千味楼一聚。” 司寇湘南听到云煞应下,眼里精光闪过,“好,三日后我便在千味楼的天字一号包厢等着云姑娘!” 说罢便离去了。 岑昭候眉头紧锁,“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若是她有什么阴谋只怕你身上有再多本事也要中计。” 云煞摇摇头,笑道:“这可是你惹出来的情债,如今人家只是这点小小的要求,我怎么能不答应呢?何况她之前那样掏心掏肺的救过你,又怎么会害你呢。” 岑昭候闻言,只得随他去了。 楼阴阳和宗律这几天愈发闲下来了。 京中没出什么命案,宗律便是每日拿着俸禄不用干活的闲人一个,楼阴阳自从上次从楼家回来,精神力受到了很大的损伤一直在自己调养恢复,便也没有去做事。 二人就每日里无所事事的在京城闲逛。 宗律自从上次从楼家回来以后,也发现自己对楼阴阳的不同一般,便愈发的宠溺楼阴阳了。 楼阴阳又是个机灵古怪的性子,在京城大街上看到看到什么新奇的都想试一试,玩一玩。 几天玩乐下来,面色都不似从前那般煞白了。 这天,两人又在街上闲逛,二人突然见得前面有一队出丧的队伍,一行人十分奇怪,明明出着丧,撒着纸钱,脸上却不见什么痛苦难受之色,路过两旁的人也算是一脸冷漠。 楼阴阳问过旁边一个老太太才知,这是宰相府的一个小妾,刚进府没多久便病死了。 这小妾原是一户贫困人家的女儿,自己野心勃勃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便去戏凤楼卖了自己,又不知怎么使了些手段当真将得了宰相垂怜,被抬进了宰相府,谁知这姑娘自己没那个命享福,进了宰相府便一直大病小病不断,宰相又不把他放在心上,没多久就病死了。 这姑娘的父亲本也是读了些书的秀才,早在女儿将自己卖入戏凤楼时便与她断绝了关系,所以她死了也无人为她掉一滴眼泪。 那大娘说着,又感慨道:“这宰相也是个有些克妻命相在身上的,这些年入了府的小妾时常有去世的,宰相倒也仁厚,每一个去世的小妾都给好好安葬了。” 楼阴阳闻言,想到云煞曾与她说过宰相府里是有些猫腻的,便与宗律一同回了岑府,将事情一一讲与他们听了。 云煞听完,眉头皱起,“云霓岛岛主告诉我这宰相残害无数女子,这些小妾定然不会是病死这么容易,看来去宰相府一探究竟势在必行了。” 岑昭候也点头,“如今百官中有大半都归附了宰相,也不知他是使了什么腌臜手段。” 云煞突然间不知为何想起那日的四宜园中珍妃的惊艳一舞,她总觉着那舞应该不会只是珍妃用来勾引皇上那么简单。 此时宰相府中。 这些年宰相在朝廷上可谓一家独大,宰相又深受皇恩,所以宰相府也是华美异常,处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只见一华服男子微微靠在宰相花园一处亭子里的椅子上,身边的女子也是为他剥着葡萄的女子也是美艳异常。 那男子年逾中年,油头粉面,眼角微微向上吊起,嘴角似弯非弯,天生一副笑面虎模样。 那女子娇声道:“宰相前些日子怎么称病没去四宜园晚宴,似宛听说似翘一曲不染舞跳得皇上眼睛都放光了呢。” 齐渊士冷哼一声,“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哪有人不染舞能跳得过她,也只有皇上那群没见过世面的,才会为一个仿造品倾倒不已。” 似宛知是自己讨了个没趣,也不再开口。 齐渊士说完,自己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闭上眼睛陶醉,“那一舞才是真美。” 忽的又睁开眼睛,眼里透出精光,“只可惜越美的东西,越是要毁灭了才有价值。” 似宛浑身一抖,低下头去。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司寇湘南和云煞约定的日子。 平常日子里生意火爆的千味楼今日倒是生意冷清,稀稀拉拉的人坐在大堂中。 平日里不怎么出门的云煞却没有发现这一点,也没有发现在她转身上楼时,楼下大堂中仅有的几个人几个人朝她露出危险的神采。 司寇湘南早已坐在天字一号厢房中等着了,她此时心里还有几分的忐忑。 她一直光明磊落,从未做过这样下作的事情。 可是一想到今日过后,她便可以一直待在岑昭候的身边,便觉着今日这般都不算什么。 云煞,你也不要怪我,没准岑昭候跟我在一起会更幸福呢。 云煞推开门,见司寇湘南竟然点了满桌的好菜,旁边还放着一大坛酒在等她,心下有些诧异。 司寇湘南见她来了,“我叫你来也不是要为难你,只是随便吃个饭聊聊天而已。” 云煞点点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随着司寇湘南坐下。 坐下后,司寇湘南一边吃,一边说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她讲自己出身将门,从年幼起便一直在军营里,小时候梦到的都是在校场中跟那些比自己年龄大很多的将士们切磋比武。 她又讲自己征战沙场,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后来见到人头落地都丝毫不眨眼。 她还讲了自己是如何遇到岑昭候,如何对她心动,又是如何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绝的。 司寇湘南从未将这些话与他人讲起,如今也是借着酒意,心里又想着反正以后也不会见到云煞了,干脆一吐为快。 云煞听着,见她真的只是来找自己聊聊天的,也逐渐些许放下防备,喝了几口酒,听她讲话也带了些许真心。 突然,司寇湘南定定的看着云煞,“很多时候我真希望我长的像你这样,肌肤胜雪,冷艳可人。”司寇湘南的表情渐渐变得阴狠。 云煞见此,心中大惊,正要拿出身上藏着的毒针,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司寇湘南眼中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弯下身道,“云煞啊云煞,你可是太不小心了啊。” 说着又将云煞的衣服与自己一换,她的身形本就与云煞差不多,穿上云煞的衣服倒是刚好合适。 说罢便招呼着楼下鲍相率侍卫扮作的侍从上来,几人迅速将云煞带到千味楼后门的马车中,鲍相率在那里等候已久,见云煞被带上来,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淫邪,他的手像毒蛇一样缓缓摩挲着云煞的脸,“美人,今日便让我好好疼你吧。” 然后便让车夫带着他们往他京郊的宅子里去了。 这边司寇湘南见他们带走云煞后,长呼一口气,迅速将鲍相率给她的面具戴上,吃下了拟声丸,又从窗外望见岑府的马车来了。 原来是岑昭候见云煞久久不回,担心她出什么意外,便亲自来接她。 岑昭候下了车,突然看见从千味楼后门出来一个马车,迅速向京郊奔去。 岑昭候也不甚在意,只道是京郊哪户人家来千味楼吃饭走的急。 正好看到云煞从楼上下来了,赶忙上前问道,“可无事?” 司寇湘南见岑昭候并未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心下大喜,学着云煞的样子摇了摇头,“她只是与我讲了些话而已,现在也已经回塞外去了。” 岑昭候点点头,见她无事也并不多问,带着她上了岑府的马车。 第一百零四章 识破真身 鲍相率带着云煞来到他京郊处的宅子中。 云煞闭着眼睛,感觉有一双粗糙的手一直在自己脸上游离。 她很想睁开眼睛将那手狠狠撇开,但是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似的,怎么也睁不开。 鲍相率坐在床沿上,用手轻薄着床上佳人的脸,欣赏着佳人在睡梦中挣扎的样子。 突然,门外传来动静,鲍相率站起身来一看,正是司玢玺站在门口。 司玢玺看到床上的人,眼神一暗,“你等会便能把她杀了吧。” 鲍相率点头道:“想必如今司寇湘南也已经进了岑府了,等岑招呼发现不对时,我在将云煞的尸体摆到他面前,看那时他又当如何。” 司玢玺闻言,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终是没有其他动作,转身离去。 他心中或许还有着一丝对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小女孩的不忍,他也知道鲍相率方才那般姿态等会这房中会发生什么。 但是他心中的仇恨、对云煞背叛的厌恶早已经吞没了他,令他不再有丝毫的怜悯心。 终是离开了,自此,他再也听不到她喊他师傅了。 马车上,司寇湘南心里满是激动。 她终于也与岑昭候坐得这般近,岑昭候也终于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了! 看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云煞,不要怪我,要怪只怪这岑昭候一颗心全在你身上,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岑昭候见她面色有些奇怪,微微皱起眉头,“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那司寇湘南给你下毒了?” 司寇湘南闻言,有些激动,“莫非那司寇湘南在你眼中便是如此下作的人?” 岑昭候更奇怪了。 司寇湘南见他脸色脸色有异,也发现自己反应有些过大了,又补救道:“抱歉,我只是今日听着那司寇湘南对我说了些话,心下有些触动罢了。” 岑昭候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心里却有些疑惑。 千味楼离岑府并不远,马车很快便停在了岑府门口。 楼阴阳见他们回来了,连忙迎上来,“云姐姐你回来了,没事吧?那凶女人可有欺负你?” 司寇湘南下了马车,听到楼阴阳这样说,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这臭丫头竟然这样说自己,却又想起自己现在是云煞的身份,只好勉强的对楼阴阳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先行一步去堂中等岑昭候了。 楼阴阳瞧着她的背影,心里也觉得很奇怪,以她风水师的敏锐察觉到这云煞的表情、周身气质都与平日的她很不一样。 她对刚从车上下来的岑昭候说道:“这云姐姐今天好奇怪,跟平日里的她完全不一样!” 岑昭候也面色微沉,点点头,“我也发现了,她自从与那司寇湘南吃过饭后言行便很是奇怪。” 楼阴阳想了想,精光一闪道,“就像是一个陌生人长着云姐姐的脸一样。” 岑昭候想到之前云煞变作无名的时候脸上戴着的面具,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他走到堂中,面色如常的和云煞打过招呼,问道:“你母亲的项圈我前些日子送到老师傅那里重新打磨了,如今当是好了,下午便让下人去拿回来吧。” 岑昭候状若不经意的喝着手中的茶,面上却在不动生色的观察着面前的女人。 司寇湘南回想了下,那黑衣人和鲍相率并未跟她讲云煞母亲还有一个项圈啊,许是说漏了? 司寇湘南便点点头。 岑昭候闻言,摔下手中的杯子便掐住司寇湘南的脖子,厉声喝道:“你是谁,云煞人呢?” 司寇湘南没想到岑昭候这么快便发现了端倪,心下顿时慌了。 她本也不是那阴险狡诈的人,被岑昭候发现后也不知该怎么演下去了。 脖子上的钳制越来越紧,司寇湘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越来越难以呼吸。 她眼角泛出泪来,只得道:“我是司寇湘南!” 岑昭候暴怒,狠狠甩了司寇湘南一巴掌,又拉着她的衣领问道:“云煞呢?快说云煞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司寇湘南已然慌了神,整个人都是不知所措的状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鲍相率要我这样做的。” 岑昭候闻言,将她狠狠摔在地上,头也不回道:“我念在你之前救过我,若是云煞无事,我便饶你一命,若是云煞除了什么差错,我便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便提着剑出了门。 司寇湘南坐在地上,眼泪从两颊流下,她大口喘着气,手颤抖的摸向自己的脸,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她在岑昭候眼中有多一文不值,而云煞在他眼中,便是他视若生命的瑰宝。 她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永远的离开了岑府。 岑昭候想起在千味楼看到的那辆走的飞速的马车,心下什么都明白了。 他眼里充斥着滔天的怒火,心里又心急如焚。 以鲍相率那种货色,云煞那样绝色的女子落到他手里多一刻都十分危险。 岑昭候提着剑,运着轻功飞速向京郊赶去。 京郊的宅子里,司玢玺刚走,云煞便挣扎的醒了过来,她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想起昏迷前司寇湘南那诡异的表情,心下大惊,又看到自己此时是躺在一个精致的床上,便连忙想从床上下来。 奈何全身依然没有力气,使得她不仅没起来,反而还从床上摔了下来。 鲍相率听到床上传来的动静,知道云煞醒了,面上透着淫邪的光。 他看到云煞摔到地上,赶忙将她抱起放到床上,“美人怎么这么不小心。” 云煞见到是鲍相率,心下暗道不好,怒道:“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鲍相率见美人发怒而显得更加生动的脸,脸上淫邪的笑容不加掩饰,“当然是做那快乐之事啊。” 云煞见他这样,身上还是没有力气,顿时心急如焚,却还是嘴硬道:“你若是轻薄了我,不怕岑昭候对付你吗?” 鲍相率闻言,笑的更放肆了,他缓缓靠近云煞,“只怕你的岑将军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实在想不起你呢。” 他见云煞一脸不屑的表情,继续道:“那痴情的司寇姑娘,只怕此时正带着面具变作你的模样,在与你的岑将军翻云覆雨呢。” 云煞闻言,心下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又见鲍相欺身上来,眼底闪过浓浓的恐慌。 “你若是真对我做了什么,我必定会要了你的命!”云煞冷声道。 鲍相率此时美色在怀,已经不在意云煞说了什么,只想将身下的绝色狠狠占有。 “若是死在云姑娘身上,便是叫我死个几百次我也在所不惜啊。” 云煞此时已经绝望,缓缓闭上眼睛。 她甚至想着若是司寇湘南能演她演得像一点,就这么一直下去,让岑昭候发现不了她在这,看不到她被鲍相率欺辱过的模样也好。 云煞眼底流下一滴泪来,紧紧抓着床幔的手也渐渐松开。 就在鲍相率以为他要狠狠占有云煞时,房间的门被狠狠踢开,随之而来的时岑昭候的一身怒喝,“鲍相率,我杀了你!” 说着便提剑刺来。 鲍相率大惊,来不及思索岑昭候怎么这么快便找了过来,只能赶紧避开岑昭候的剑锋,与其扭打起来。 刚刚还在床上的鲍相率怎么会是满身怒气的岑昭候的对手,不一会鲍相率便落了下风。 他见岑昭候双目通红,每一击都是杀招,心下顿时害怕起来,不想与他在纠缠,只想着往门口逃。 岑昭候却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他用尽全身内力积于剑中,向鲍相率心口攻去。 鲍相率心下大骇,赶紧往旁边一躲,岑昭候却紧接着再度攻来,在鲍相率的痛喝下将剑生生插进了鲍相率的左眼。 岑昭候顺势又将剑一转,竟将鲍相率的眼珠子给挖了出来。 这时岑昭阳突然出现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停住了一般,她眼前发黑,眼泪瞬间奔涌出来。 岑昭候见此,抽出剑,看也不看在地上捂住左眼痛呼的鲍相率一眼,向床上的云煞奔去。 岑昭阳浑身颤抖着,口中不住喊着“将军,将军。”又看向岑昭候,眼中满是骇人的恨意,她厉声喝道:“岑昭候,我绝不饶你!” 说完便扶着鲍相率回了鲍府。 云煞在床上紧紧抱着自己,浑身颤抖着,仿佛还未回过神来,她想到鲍相率便觉得恶心极了。 岑昭候心疼的抱住他,“没事了,没事了。” 云煞靠在岑昭候温热的怀中,终于稍稍冷静下来。 两人就这样相拥了一会。 岑昭候检查了一下云煞的身上并没有伤,便用被单裹住她,又让暗卫叫来马车带她回岑府。 马车上,云煞的心情平静下来,她问道:“你是如何发现戴着面具的司寇湘南不是我的?” 岑昭候闻言闻言笑道,“你我朝夕相处,我怎会连你也认不出?” 云煞心下宽慰,经此一事,她更知道了岑昭候爱她并非因为她的容貌,而是真正爱她这个人。 便是有这样一个人不嫌弃她的过往,怜她爱她,在她危急之时会不顾一切来救她。 云煞看着岑昭候英俊不凡的眉眼,心里某一处突然柔软的不像话。 第一百零五章 秋猎 岑昭候却是在沉思,“那鲍相率定是留不得了!” 云煞听得他提起那个恶心的人,眼中又涌起愤怒,岑昭候见此轻轻揽住她,“我定让他,尸骨无存!” 云煞安慰的朝他淡淡一笑,“你今日将他刺伤,他定不会就这样轻易罢休,我们也要提防着她们对我们下手才好。” 岑昭候冷哼一声,“那等卑鄙小人,我们自不用怕。” 云煞此时也累了,她安心的躺在岑昭候怀中,沉沉睡去。 岑昭候看着她沉睡的脸,脸色阴沉,心中思索着要怎么让那鲍相率付出代价! 送走大夫后,岑昭阳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她的将军,本是英武不凡,盖世无双,却竟然生生被岑昭候那贼子挖去了左眼,这样今后在战场上又该如何去杀敌,他又如何能成为那第一大将军了。 都是岑昭候!若是岑昭候当年还在襁褓时她就将他掐死该有多好! 也不至于到了如今,害得她的将军落得如此境地。 鲍相率睁开眼,感觉到左眼处包扎着厚厚的纱布。 他这才意识到,他已经被岑昭候挖掉了左眼! 生理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不甘同时侵袭着他,他仅剩的右眼中满满都是怒火。 岑昭阳紧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愤怒,她沉声道:“夫君放心,我一定替你好好对付那岑昭候!” 鲍相率闻言,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司玢玺走进房来,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的他。 鲍相率只觉司玢玺的眼神中满是轻蔑,果不其然,司玢玺看着他,沉声道:“废物。” 鲍相率刚想反驳,却不知从何开口。 他的心里此时满是挫败感。 几次三番使计都未得手,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司玢玺又拿出一个暗红色的小瓶子给岑昭阳,沉声对她说了几句话,岑昭阳听着听着,两眼逐渐放光,“好!” 岑昭阳满脸都是可怕的神色,“这次,我必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司玢玺看着他们,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这时,有下人来通报说司寇湘南来了。 岑昭阳眉头一皱,“她没被岑昭候弄死怎的怎的又过来了?” 司寇湘南失魂落魄的走出岑府,不知不觉来到鲍府门前。 她走进去,看到衣着华贵的岑昭阳正瞪着她。 “你们骗我。”她喃喃道。 他们从一开始便知道岑昭候会发现她的身份。 只有她傻傻的,还以为这次真的能和岑昭候在一起了。 说到底,还是她一时莽撞,偏信贼人。 只可惜,如今再怎么样,岑昭候也不会让她接近分毫了。 司寇湘南想到岑昭候临走前那对他恨之入骨的眼神,眼角竟缓缓流下一行血泪来。 岑昭阳看着司寇湘南这模样,也被吓了一跳。 “你要发疯也别在鲍府这发疯啊,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别临了又来怪别人。”岑昭阳皱着眉头看着她。 是啊,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又想到这么多年对岑昭候的痴慕。 或许从一开始,她选择喜欢岑昭候便是错的吧。 司寇湘南想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难受了起来。 忽然从七窍流出血来,倒在了地上。 岑昭阳让身边的侍卫去检查一下,发现她已是走火入魔以致内力侵体而没了命。 或许是岑昭候走的时候没有放过她,也或许是她自己觉得以后的日子都没有了意义。 总之,这个曾经名噪一时的女将军死在了她心爱之人的仇人的家里。 岑昭阳闻言,捏着鼻子道:“真是晦气,赶快拖去乱葬岗埋了。” 后来也再没有人找过她。 翌日,朝堂上。 鲍相率左眼蒙着眼罩,想着方才入宫时旁边人的指指点点,心下更为生气。 岑昭候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只在目光无意间扫到他时会给他一个厌恶的眼神。 这时,礼部尚书上前说道:“过些时候便入秋了,皇上可要与往年一样举行秋猎?” 皇上微躺在龙椅上,自从珍妃入宫以后,皇上十日里有九日都宿在后宫,这身子也渐渐虚了起来,眼下也发青。 他微微点点头,“便按着往常的办吧。” 说罢没过多久便退朝了。 鲍相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 岑昭候见到他那模样,心里也有了计较。 回到岑府,岑昭候将秋猎的事说与云煞听。 “秋猎?”云煞微微瞪大眼睛,“怎么一个猎法?” 岑昭候解释道:“当朝曾是是马背上打下的江山,老祖宗为了我们不忘那骑马射箭的本事,便让我们每到秋天便去皇家猎场,谁抓到的猎物最多,皇上便有赏赐。” 云煞闻言微微一笑,“那你这第一大将军,定是能拔得头筹了”。 楼阴阳在旁边听见这秋猎的事情,倒是激动了起来。 “那岂不是又有的玩了?”楼阴阳这些日子实在是无聊至极。 岑昭候点点头,“到时候宗律应该也会去。” 楼阴阳奇道,“他?宗律也会骑射?” 宗律依然是那副面瘫的表情,“不会。但是皇帝会让百官都去,我只是去凑个数而已。” 楼阴阳撇撇嘴,她就知道宗律这瘦弱的样子,看起来连弓都拉不开! 宗律看着她的神色,知道她这是在轻视自己,便冷哼一声,单手将楼阴阳扛了起来。 楼阴阳突然脚尖离地,气的哇哇叫,便要去打宗律。 二人打闹着越走越远。 云煞看到他们,眼里满是羡慕。 岑朝侯注意到她的神情,“我答应你,等我们解决了鲍相率,找到焕魄丸,我便去辞官,我们找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隐居,做一对寻常夫妻。” 云煞想了想他描述的画面,也笑了起来,微微点头应下了。 皇宫中,珍妃依旧是千娇百媚的样子坐在椅子上,等着皇上下朝来看她。 没多久,便看到皇上出现在了她宫里。 “听说皇上过些日子便要去猎场?”珍妃轻轻给皇上捶着肩,柔声问道。 皇上闭目养神,“是啊,怎么,爱妃又有什么小主意了?” 珍妃在宫里这些日子,时不时便跟皇上撒个娇,一会要将御花园里的池塘种满荷花,一会要天天用清晨的初露沐浴,皇帝只觉着虽折腾人,但也无伤大雅。 珍妃美目一转,“这猎场中可有老虎?” 皇帝闻言,笑道:“那想必是没有的。一般出于安全着想,猎场中只会有些鹿啊、野兔啊之类的。” 珍妃嘟起嘴,“臣妾想让皇上为臣妾做打虎英雄嘛。” 皇上看着面前佳人嘟嘴的模样,宠溺一笑,“爱妃莫要胡闹。” 珍妃却是微微敛眸,心中暗暗沉思着一些事情。 皇上接着道:“到时我带着你过去,我们只管吃那野味便好了。” 珍妃这才展颜,复又问道:“听说每年谁打的猎物最多皇上还会有赏是吗?” 皇上点点头,“到时每个人的箭上都会有标记,收回来猎物时看谁的箭射的猎物最多,便知道是谁获胜了。” 珍妃又问道,“那往年是谁得了头筹呢?” 皇上想了想,“每年打猎都是那几个年轻的武官出风头,这几年是岑将军得第一比较多了,再就是鲍将军打的猎物多一些,只是那鲍相率不知怎么瞎了一只眼,今年想必是不行了。” 珍妃闻言,“那岑将军的的准头想必是极好了。” 皇上闻言,笑道:“怎么,爱妃这么对今年的秋猎倒是起了这么大的兴趣。” 珍妃娇笑,“臣妾区区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子,自然是对这些场面好奇了。” 皇上听到此话,又笑了,“你如今侍奉朕,以后见世面的机会多着呢。” 珍妃面上笑颜如花,心中却想到鲍府昨日里派人递过来的信,心中暗暗有了计较。 转眼便到了秋猎的日子,皇上带着珍妃坐在高位上,两侧的侍女打着伞,宫人为他们打着扇。 今日天气正好,秋老虎渐渐消散,微微的凉风打在人的心头,令人心旷神怡。 官员们站成两列,居于皇帝左右两侧,岑昭候一身橘色骑装站在左侧队伍的领头,鲍相率站在右侧队伍的领头。 宰相以自己年纪大了为由,不参与这次射猎,而是坐在皇帝下首处的一把椅子上观望着。 云煞和楼阴阳等人站在一旁的等候处,向中间的猎场张望着。 云煞今日难得地换了一身明艳的红色轻装,这是早晨岑昭候拿给她的。 这衣服料子极好,款式做工无一处不精致,她换上,明艳的红色稍稍稍稍削弱了些她身上冷淡的气质,透漏出更多的傲气来 岑昭候看着她差点移不开眼,看着她耳垂渐渐红了,才笑道:“不愧是第一将军夫人,云儿果然天资绝色。” 云煞耳根通红,她甚少在意自己的容貌,平常的衣着打扮也是越简洁越好,但是听到心上人这么说,心下还是分外高兴。 不仅岑昭候觉得她美,此时这猎场中众人各个看着她都眼前一亮,一问才知是第一将军夫人,纷纷夸赞。 只有岑昭阳暗暗拧着手帕,路过云煞时还骂了一声“妖女” 云煞不甚在意,只看着猎场中夺目的岑昭候。 第一百零六章 葬身虎口 换上骑装上了马,岑昭候整个人的气质都与往常有所不同。 整个人容光焕发,英武非凡。 突然二人的视线对上,岑昭候轻轻朝云煞笑了一下,让云煞的心跳都加速了。 这边二人情投意合,眼神交汇,那边的岑昭阳却是担心的看着鲍相率。 他眼睛坏了一只,打猎这样危险的事情本就不该做,但是他性子傲,不服输,非要过来。 岑昭阳只能祈祷他能多小心些,千万别出什么事。 另外,今天她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这事一成,她要让云煞和岑昭候永不得翻身。 鲍相率此时也不想着要暗害岑昭候了,自从左眼坏掉以后,他的精神每况愈下,右眼也渐渐模糊起来。 这次来猎场,他是心里想着,能不能找个机会再暗害岑昭候一把。 其实他更想的是直接用身后的箭射死他,在用司玢玺之前给他的化骨散,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岑昭候感觉到右侧的阴毒的眼神,凌厉的向右瞪去。 鲍相率看到岑昭候看他,反而挤出一抹笑来,仿佛奸计得逞了似的。 岑昭候看着他,皱起眉头,他总感觉这鲍相率现在的精神不太正常。 但他也无暇顾及太多,这一年一度的秋猎盛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随着太监宣读完诏书,官员们四散开来。 文官们大多对骑射一窍不通,只骑着马在周围转着,并不想着去射猎。 年轻的武官们各个跃跃欲试,将手中的马鞭挥舞得哗哗作响,只想着看今年能不能多打些猎物,拔得头筹,引得皇上青睐。 岑昭候却是漫不经心的,他倒是想猎几只狐狸给云煞做个斗篷。 鲍相率却是在后边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仅剩的右眼中满是已经不甚清醒的怨毒。 不一会,岑昭候便察觉到鲍相率在跟着自己。 他皱了皱眉,策马往密林中奔去。 鲍相率见他跑了,连忙也驱马跟上。 但是他只剩一只眼睛,策马也不敢跑的太快,不一会便被岑昭候甩掉了。 他只好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见前面林子中一道橘色的身影闪过,他心下顿喜,岑昭候,还是让我找到你了。 他又往前去了一些,将弓紧紧抓在手上,想着一见到岑昭候身影便抽箭射去,定要让他交代在这里。 突然,他看到前方树下一道橘色的身影趴在那不动了,他眨了眨右眼想要看清楚,但是眼前却仿佛被一层薄雾掩盖住了似的,始终都看不真切。 鲍相率只好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揉着眼睛,突然,他仿佛听见一身野兽的低吼。 他心下大骇,再定睛向前方看去时,只见那树下趴着的哪里是什么岑昭候,那明明是一只强壮无比的成年老虎在那里面带凶色的看着他。 他吓的手中的弓瞬间落下,转身便想跑。 可他两只脚的又怎么跑的过四只脚的,顷刻间他便被那猛虎扑倒在地。 那老虎张开血盆大口便要咬他,他刹那间全身的血液都要倒流了似的,肩膀便被那老虎咬住。 这时,他看到岑昭候正在远处像看着一个死人一般看着他。 他大声吼道:“岑昭候,救我,我可是你的姐夫!” 岑昭候依然不动于衷,眼看着那老虎又像鲍相率的脖颈咬去,不一会儿便咽了气。 岑昭候这才不紧不慢的举起弓,对准正对着鲍相率的尸体大快朵颐的猛虎,施力一把射去,老虎瞬间被射穿了脖子,倒在地上没了气。 岑昭候心下诧异,他不知这老虎是怎么来的,他只是让人在鲍相率在猎场喝的水中下了一点能让视线模糊的药,殊不知再看到他时他竟会被一只老虎扑倒在地。 岑昭候自然不会救他,反而觉着鲍相率就该死的这么不体面。 他放出信号招来下人,让他们把老虎和鲍相率的尸体都抬回去。 再去禀告皇上这猎场中竟然有老虎这样的猛兽,请皇上速速离开。 皇上原本和珍妃一起微躺在龙椅上,闻言迅速坐起身,“什么?这猎场中竟然有老虎?还让那老虎伤了人?” 岑昭候微微颔首,“是的,微臣去的时候鲍将军已经死于虎口。” 皇上只是点了点头,让人将鲍相率好好安葬,他更担心的是这猎场中的猛虎是怎么来的,会不会再有第二只来伤到他。 正要找人彻查,坐在下首的宰相便道:“皇上,这猎场虽是皇家猎园,这附近也有许多许多野外的山和丛林之类的,就算来清找的下人再仔细,也无法确保这附近哪里的老虎无意间跑进来了。何况如今那老虎已死,皇上也没有在查的必要,倒不如皇上先行回宫,以确保龙体无恙。” 此言一出,又有几个官员在下面附和,皇上也着实吓到了,便只好摆驾回了宫。 回宫的的马车中,珍妃伏在皇上身上,娇声道:“那老虎可真是吓到臣妾了,皇上你听,臣妾的心都扑通扑通的跳呢。” 皇上本来还在想着那老虎的事情,一听珍妃这样讲,马上将脑袋靠在了珍妃胸口上,又将人压在自己身下,“如此,朕可要好好听听来宽慰好爱妃了。” 珍妃看着身上的皇帝,眼中浮现一丝笑意。 鲍府中,岑昭阳看着鲍相率残缺的尸体几乎要晕厥。 “夫君你醒醒,你看看阳儿啊。”岑昭阳伏在鲍相率尸体旁大哭。 今早出门时两人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便成了这幅模样。 想起这么多年二人相互扶持,即使塞外时而环境艰苦两人也互相依偎着过日子,她早已将他当成要相伴一生的对象了,可如今这么突然的便看她她冷冰冰的尸体出现在她面前,这让她怎么面对,又怎么自处。 诺大的鲍府,仿佛忽然便空了似的。 前些日子珍妃受宠,皇上看着珍妃的面子给了鲍府许多赏赐,她还以为他们总算能时来运转,只要等那岑昭候一死她便是这第一将军夫人。 可如今…… 岑昭阳渐渐冷静下来,鲍相率死了,皇上也不甚在意的样子,她和鲍相率也没有孩子,鲍相率的宗门远亲早在鲍相率与她成亲后被鲍相率断绝了关系。 鲍相率又父母早亡,她的娘家如今也是跟鲍府成了仇人的岑昭候在当家。 这样下去,她岑昭阳如今竟是孤苦无依的样子了。鲍相率一死,皇上也不会对她再有什么赏赐,她如今对珍妃也没了什么用处,珍妃也不会好心的来帮他。 如此一来,鲍府没了收入,鲍相率在时他们生活也只重享受,看着处处奢靡,其实鲍府并无什么家底。 这样下去,她很快便会过上拮据的生活。 何况她和鲍相率的大仇还未得报。 不行,她决不能就这样下去。 她看着手腕上的陪嫁手镯,想着岑府那气派的样子,心中暗暗有了计较。 岑府中,众人正围坐在一起,吃着今日猎场中打下的几只野味。 几人的眼中,都有几分喜气洋洋的样子。 楼阴阳更是不加掩饰的笑出声来,“那个几次三番要害你们的大坏人鲍相率总算罪有应得,葬身虎口也算他活该。” 云煞想到鲍相率之前动的那些手脚,早就想杀之而后快,却一直没找到机会,如今他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但是她又忽然想到岑昭阳,“如此一来,你长姐怎么办?” 岑昭侯对岑昭阳原本的亲情早在她与鲍相率一起联手来暗害他们时被消磨的所剩无几,听云煞提起她,他只是淡淡道:“总归饿不死他。” 说罢便不再提她,而是细心的为云煞烤着手中的野兔。 宗律见此,也拿了一只野鸡来烤,谁知他一个仵作,从未做过这种事情,掌握不好火候,没一会便将手中的野鸡烤的焦糊。 楼阴阳见此,大声嘲笑,“你真是个呆瓜,连个野鸡都能烤坏!” 说完又炫耀着手中的那一只烤的油光水滑、鲜嫩欲滴的鸡,“你看我这只,是不是比你的那只要好上好上好十倍百倍!” 宗律看着那只“上等烤鸡”,又看看自己手上这只死得颇为不体面的“焦糊鸡”,恼羞成怒,一把将手上的鸡朝楼阴阳嘴里塞去,“好好吃吧你。” 楼阴阳见此大怒,便要拿手中的鸡砸宗律,却被他一把抢下,挑衅般大咬了一口,惹得楼阴阳哇哇乱叫。 岑昭候见此对云煞道:“这宗律在我身边跟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在楼阴阳身边几天的表情多,原本死气沉沉的脸如今倒多了几分活气。” 云煞也打趣道:“只是阴阳这个小姑娘,只怕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回事呢!” 楼阴阳听到他们的话脸一红,也不跟宗律争了,自己坐下生闷气。 宗律见真惹到他了,便将手中烤的令人垂涎欲滴的野鸡分了一大半最鲜嫩的肉给她,楼阴阳这才又高兴起来。 宗律见楼阴阳高兴了,又要拿走他原本烤的那只“不上台面”的鸡。 楼阴阳却紧紧抓着,“怎么你都给我了还要拿走作甚。” 宗律却认真的看着她说,“我再烤一只更好的给你。” 楼阴阳闻言,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第一百零七章 为夫报仇 她其实也清楚自己心里对宗律是有些不明不白的情愫的,这一路他们走来,她信任他,他也拼尽全力保护她,惯着她,任由她打破他原本平静的生活留下她古灵精怪的身影。 她突然想到,那个在她最孤立无援时产生的里楼阴阳也有许久未曾出现了。 这时,岑昭候给云煞烤的兔子也好了。 岑昭候本就在外打过很多次仗,烤起野味来得心应手,一只兔子烤的比楼阴阳那只看起来还要美味些。 岑昭候将烤好的兔子刷好酱料,递给了云煞,见她吃的高兴还不忘用绢子擦她偶尔不注意嘴角的酱汁,任哪个见过岑昭候的恐怕都想不到这样温柔宠溺的表情会在这个阴狠冷厉的岑将军脸上出现。 再看云煞,一向冷淡的眼中也浮现温暖的情绪。 楼阴阳心中一动,似乎懂了自己对宗律的感情。 屋里的气氛正好,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却骤然打破了这其乐融融的场景。 就在他们酒足饭饱之时,下人来禀告说是岑昭阳来了。 岑昭候眉头一皱,她来做什么? 自从她之前虚情假意来岑府中与他们套近乎结果悄悄在他身上下了毒之后,便再也没有踏入这岑府一步了。 岑昭阳走进来,看到屋中四人围坐着愉悦欢乐的场景,心中更是愤恨异常。 凭什么鲍相率死了她肝肠寸断、痛苦至极,他们却这样和睦高兴。 可为了她今后的日子,为了她的计划,她只能忍。 她见云煞和岑昭候都是一脸冷漠的盯着她,竟是直直往地上一跪,眼泪倏忽间便从眼眶里大滴滚落下来。 这幅样子倒是把岑昭候和云煞都吓一跳,岑昭候沉声问道:“岑昭阳,你来作什么?” 岑昭阳见岑昭候已不再唤自己长姐,心中有些许的慌乱。 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弟弟,你如今怎么能姐姐都不认了。” 说着大哭出声,不等岑昭候回话,又继续哭道:“如今你姐夫也死了,我一个寡妇在这京城里孤苦无依,今后的日子不知道该有多难过。” 楼阴阳见她这样,很是愤愤不平,“你当初害云姐姐和岑将军时,怎么一点都不心慈手软,如今倒是来这里哭了。” 岑昭阳见她一个黄毛丫头竟然敢质问她,心中更为愤怒,又看向岑昭候,却见岑昭候已是不耐的看着她,“鲍相率如今这样都是他咎由自取,鲍府的家财也不至于让你饿死,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岑昭阳见她这样说,心里也慌了神,“当时你姐夫也是一时糊涂啊,可是姐姐心里始终还有你啊,你想想如今这世上血脉相连的也只有你与姐姐了,你真的忍心看姐姐终日辛苦,过那些下等人的日子吗?” 说着又怕岑昭候继续拒绝,只一味的哭的更大声了。 云煞听她这样说,心中也有些不忍。 岑昭候却始终不置一词,他还是忘不了那日鲍相率要对云煞意图不轨时自己是多么的憎恨他们。 岑昭阳见云煞已经有些松动,但岑昭候始终不发一言,便继续说道:“如今长姐真的是走投无路了,长姐只求弟弟能够收留下我,供我衣食无忧便是,其余的长姐真的什么都不求了。” 说着竟是要向岑昭候磕头了。 云煞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自小没享受过多少亲情,将这血缘间的联系看的格外的重,如今鲍相率也死了,岑昭阳也是一个可怜人,何况她还是岑昭候的亲生姐姐。 云煞拉了拉岑昭候的衣袖,朝他点点头。 岑昭候这才道:“罢了,我答应你住回府来,但是你若是再生事端,休怪我心狠手辣。” 岑昭阳闻言大喜,不住点头。 岑昭候见她这样,面色缓和了一些,“等你处理完鲍相率的后事便搬回来吧,还住你从前未出嫁时住的屋子,今后你是要再改嫁也好,在府中当个闲人也好,只要你不生出其他什么坏心思,都由着你。” 岑昭阳连忙应下。 过了几日,鲍相率出殡,并无几人去送行。 岑昭阳走在仪仗队的最前面,往日华贵的模样不再,一身白衣,两行清泪在脸上挂着。 她将鲍相率送到了地方,跪在他的墓碑前用手细细描画着碑上鲍相率的名字 “从今日起……你我夫妻二人便是天人两隔了。”岑昭阳缓缓道,眼中的神色由哀戚渐渐变得狠毒和不甘。 “放心吧夫君,我定会为你报仇的。”岑昭阳狠狠说道。 她又在墓碑前坐了一会,便回府收拾了东西往岑府去了。 在她走了不久以后,司玢玺也来到鲍相率墓碑前,他面色阴沉,只说了句“废物。” 说完便离开了。 而此时宰相府中,齐渊士坐在上座,听着地下的暗卫向他汇报情况。 “皇上回皇宫之后可有问起什么?”齐渊士问道。 底下的暗卫一直低着头,仿佛有些害怕眼前这人。 “回宰相,皇上并未察觉。只是听皇上身边侍奉的奴才说,珍妃娘娘在秋猎前曾对皇上说,想要皇上做打虎英雄。”暗卫说道。 齐渊士闻言,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逐渐认真起来,“这似翘倒是厉害了。”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手上开始把玩原本一直握着的佛珠。 暗卫道:“可要让宫中的人将珍妃解决了?” 齐渊士冷哼一声,“不必,我倒要看看这似翘是不是有心想做那第二个香美人!” 岑昭阳进了岑府后,对云煞是百般讨好,仿佛真要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般了。 今天亲自下厨做了小点心过去,明天又是亲自绣了个手帕。 岑昭阳从小便是在岑府里被当做大家闺秀的养着,做起这些东西来得心应手,直让云煞称赞不已。 时不时便到云煞房里要教她做刺绣、糕点之内的。 渐渐的,云煞对她也些许放下了心,岑昭阳也是更亲近她。 云煞从小只被教着使毒、杀人,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平常女孩子家要学的东西,一时间学起来,倒也觉得新奇有趣。 岑昭候见岑昭阳果真安安分分的不惹事生分,就连对着府中的下人都比做姑娘时在府中对待下人要宽厚,渐渐的,也没让下人那么严的看着她了。 这日,岑昭阳坐在自己房中,看着白日里她教云煞做的刺绣,忽然冷哼一声,用剪刀将那绢子全部划烂。 做完后,她静静的站在窗台,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来到岑府后,从未有一刻忘记心中的仇恨。 岑昭候对他的宽容并没有丝毫减轻她心中的恨意,反而让那恨意愈演愈烈。 她每日里看着云煞和岑昭候两人相濡以沫,虽然两人都是内敛的性子,但相处时其中的温柔和蜜意让她心中妒忌不已。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云煞,你的好日子,可就要到头了。” 鲍相率死后,她虽然住到了岑府来,但是从前为鲍府做事的的人却是依然养着。 岑昭候还按着从前岑家大小姐的分例给她月银。 而鲍府以前是很有几个办事的好手的。 不管怎么样,她如今可还是堂堂岑家大小姐呢。 而岑府中的另一处,却不似岑昭阳这里阴沉的气氛。 “怎么样怎么样?”楼阴阳殷切的将自己亲手做的芙蓉糕给宗律尝,满脸都是期待。 她有次上酒楼里听到那些女人们说,“要想抓住男人的心,便要抓住男人的胃。” 楼阴阳深以为然,上次她的烤鸡烤的香酥可口,那宗律吃的仿佛看她的眼神中都带有些许温柔。 于是她便在岑昭阳教云煞做糕点时也跟着去学了学。 虽然这并不妨碍她继续讨厌岑昭阳。 宗律看着楼阴阳闪亮的大眼睛,只觉得心扑通扑通在乱跳,他拿起一块糕点,机械的塞到嘴里,只觉得甜到心里心里去了。 楼阴阳见宗律吃了还不回话,嘟起嘴,戳了戳宗律塞了糕点的嘴,“你快说好不好吃嘛。” 宗律点头,“好吃,特别好吃。” 楼阴阳闻言,这才露出笑模样,“真的?看来我的手艺进步了不少!” 宗律看着她笑颜如花,只觉得心里跳的更厉害了。 楼阴阳那本就灵动的双眸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显得通透流转,让宗律看的移不开眼。 楼阴阳又继续说道:“那我过两日再做枣泥糕,蟹粉酥,莲花糖糕和很多很多糕点,都给你吃好不好?” 楼阴阳说着,脸都有些泛红了。 但是宗律此时仿佛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一般,只一味盯着她嫣红的小嘴一动一动的。 楼阴阳说了半天,得不到宗律的回应,不满道,“喂!你怎么不理……” 还未等楼阴阳把话说完,宗律竟直接亲了上来。 楼阴阳瞪大双眼,一时间整个人都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只觉着脑子轰的一声。 宗律此时也是脑子一片混乱,他知道自己对楼阴阳的不同寻常,但是今日这样直接亲上去的举动,却是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 宗律虽混乱,动作却一刻不停的加深这个吻。 第一百零八章 阴尸子的告白 从未有过经验的两人又都不会换气,等到楼阴阳反应过来推开宗律时,两人都是气喘吁吁。 楼阴阳平日里煞白的脸此时涨得通红,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一味着说:“你……我……” 宗律却是深深的看着她,突然又抱住面前的人,“我喜欢你,阴阳。” 又过了一会,他没听到楼阴阳的回应,有些诧异的放开她扳过她的脸看去,见楼阴阳此刻的表情很是不对,突然他脑中精光一闪,再看那楼阴阳脸上一副生气的样子,“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抱着我?” 宗律脸色一僵,他已经猜到面前的人是里楼阴阳了,尴尬的放开手,“无事,我先回去了。” 说罢便落荒而逃,留的里楼阴阳在原处莫名其妙。 第二天一早,宗律走出房门便看见楼阴阳在门口等着自己,脸上还挂着大大的笑脸,他却不敢再多看他,只说今日城北那边有案子缺仵作便走了。 楼阴阳在原地感到很奇怪,这宗律昨天亲完自己后她便意识模糊了,正想着今天来问问,怎么这宗律一直躲着自己? 中午吃饭时也不见宗律的身影,楼阴阳问岑昭候道:“你可知道宗律去办什么案子了?” 岑昭候也心下诧异,这宗律向来是跟着自己的,京城中一般的小案子向来也请不到他,他怎么会自己去给人家查尸体呢。 楼阴阳见岑昭候也不知道,更泄气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宗律都仿佛故意躲着楼阴阳似的,每天里早出晚归,问就是最近在忙。 直到第三天晚上,楼阴阳终于忍不住了,在晚上蹲在宗律房间门口一直等他回来。 所以宗律这天晚上回来时,便看到楼阴阳嘟着嘴站在他的房门口将他吓了一跳。 “你这几天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楼阴阳控诉道。 宗律宗律哑然,那天冲动的跟宗律表过白但是她没听见后,他一直内心尴尬着,又想着要找合适的时机再向她表明一次心意,却一直没想好怎么说,便只能躲着他。 楼阴阳见她不说话,又继续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做你的小跟班了?” 宗律闻言,摇摇头。 楼阴阳急了,又要追问,却见宗律又欺身上来吻住了她,将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唇齿之间。 只是这次不像昨晚那样深,只是浅尝辄止,便放开了他。 又握住她的肩膀,看向她的眼睛,道,“楼阴阳,我喜欢你。” 楼阴阳看着他,微微张开嘴,像是被惊到的样子。 宗律见她这样,心中顿时有些紧张,又问道,“你可愿,与我在一起?” 楼阴阳这才像回过神来的样子,也认真的看着他,缓缓的点点头。 月光下,风水师和阴尸子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而此时夜色正浓,皇宫中本该与皇上一起沉沉睡着的珍妃却是坐在梳妆台前,静静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抬起手,缓缓的摸向自己的脸,眼中意味不明。 自从入宫以来,皇帝珍惜她怜爱她,事事依着她,给她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无上的天子宠爱。 有时候,她都觉着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臣进献上来的妃子,而不是那宰相费尽心机塞到皇上身边的眼线。 她自小便在宰相府。 宰相府是个吃人的地方,尤其是吃女人。 她眼睁睁看着她的娘亲婉转承欢于好几个大臣身下,年纪轻轻便没了性命。 她便跟着府里的粗使丫头干一些粗活,也算也算健健康康的长大。 可是有一天,宰相无意间发现她的容貌竟有些像皇上的一个宠妃,便把她送到戏凤楼,不让她接客,而是让她学着怎样伺候男人。 她学的很不错,看后来的皇上便知了。 再后来,昊嫔死了,宰相便让她无意间出现在来戏凤楼寻欢作乐的鲍相率眼前。 鲍相率看到她果然欣喜若狂,问她愿不愿意随他去享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她在宰相的授意下点点头,就这样被送进宫里。 一开始宰相让她侍奉皇上,什么也没有让她做。 倒是鲍相率想要让她害那个岑将军。 她倒是不在乎岑昭候的命,只是她可不能在皇上面前被污了身子,于是那杯下给岑昭候的药,她少放了些量,让他能够看清自己是谁。 其实她原本对皇上也没几分真心,她只是想活着而已,而皇上看起来也不甚在意她。 只是把她当成他曾经的爱妃的替身罢了。 可是渐渐的,皇上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而她也越来越沉醉。 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工具,所处之地皆是一团污秽,男女之情仿佛都只在床上。 唯有皇上珍她爱她,对她予舍予求,包容她所有的小性子。 她又怎么能一直视若无睹呢。 她这个工具也渐渐不再满足于只当一个工具,也渐渐有了自己的秘密和感情。 只是当朝皇上势微,宰相势强,狼子野心,也渐渐不满足于那一人之下的位子。 贪心不足,还想杀了皇帝扶持小皇子上位,自己独掌大权。 若是早些年皇上或许还能与之一搏,只是这么些年来,皇上身子渐渐不好,宰相又早在背地里用腌臜手段笼络了一群大臣。 宰相愈发得意,皇上竟是岌岌可危了起来。 剩下的几个未受宰相笼络的武将,也成了他的眼中钉。 那日四宜园里,鲍相率要他给岑昭候下药,还让她勾引他。 她心里是不甚乐意的。 她也不想让皇上看到她被别人玷污了身子。 于是那杯酒里本该下的足量的药粉,被她悄悄撒了小半包。 幸好那岑昭候最终维持了些清明,将她敲晕逃走了。 还有猎场里那只老虎。 其实那只老虎本该咬死的人是皇上。 她那日状若无意的向皇上提起,皇上看起来并未往心里去。 万幸猎场那日皇上并未亲自去射猎,如此才保得他无恙。 倒是可怜了鲍将军,做了那受罪羊,只是不知道,她悄悄所做的这些,宰相有没有发现。 就算今后她再落到她手里,她也万死不辞。 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原来是皇上夜半惊醒不见她便要过来找她。 她赶忙回到床边,“皇上明日还要早朝,赶紧歇下吧。” 皇上却是一把拉住她的手,黝黑的双眸在黑夜里明亮的可怕。 “爱妃,不会离开朕的吧。”皇上开口。 珍妃笑了笑,眼神深处透漏着一丝苦涩,“怎么会,臣妾只恨不得陪皇上到老呢。” 皇上点点头,拉着她再次睡下了。 翌日便是中秋,京城里分外的热闹,大街小巷里尽是欢声笑语。 只除了鲍府依旧是那冷清的模样。 自从鲍相率死后,岑昭阳搬回岑府,鲍府便是彻底的冷清下来,当真是门可罗雀。 府中只留下几个下人负责着日常的洒扫,便再无其他人来了。 而与鲍府截然不同的,岑府今日却是格外的热闹。 一大早,楼阴阳便张罗着做月饼,府中的下人们也在府里挂好了灯笼,一派要热热闹闹过中秋的安然景象。 云煞和岑昭候昨日歇的有些晚,今日岑昭候也不用去军营点卯,二人便起的晚了些。 云煞醒来,看着身边旁边躺着的岑昭候正盯着自己,便朝他一笑,“一大早的,盯着我做什么。” 岑昭候也笑道,“看我们的将军夫人是如此的风华绝代。” 云煞瞪了他一眼,红着脸起身梳洗了。 如今府中的生活益发平静,若不是她心里还惦记着焕魄丸,倒觉着日子岁月静好起来。 想着至今还不知道怎么对付的宰相,云煞眼里闪过一丝愁色。 岑昭候看她微微蹙眉,心中猜到她在为什么烦恼,“那宰相近日的作风作风渐渐猖狂起来,前不久听宰相府里又死了一个小妾,我在宰相府中安插了人,相信不久便有消息。” 云煞点点头,这才展颜笑道:“今日过节,我也不想那些烦心事了。楼阴阳一早便来说要我们去吃月饼,我们赶紧去吧。” 到了堂中,果然见到众人都已经等着了,楼阴阳见他们来,欣喜道,“云姐姐,快来尝尝我做的月饼。” 云煞看着她,打趣道,“怎么不让宗律先吃啊。” 那两人在一起的事府中都看出来了,楼阴阳跳脱,宗律沉静,两人在一起倒是甚好。 楼阴阳闻言,脸一红,道,“云姐姐就知道打趣我。 转眼看到宗律也是一脸温柔的看着他。 岑昭阳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场景,心中又想到鲍相率。 还不知他的夫君此时在地下该有多么的孤独! 她眼里又划过一丝阴狠,很快,很快我便要他们去跟你陪葬! 岑昭阳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笑道,“快吃吧,听说晚上嵩山寺那里还有庙会,每年的庙会都可热闹了,还有不少新奇的事物呢。” 楼阴阳闻言,兴奋的点点头,“去年我去的时候那里人山人海,嵩山庙外还有不少江湖艺人在表演呢!” 云煞听她这样讲,心中也生了几分好奇,她从前从未去过,鬼爪也不会带她去。 第一百零九章 罪王之女 岑昭候看到她的神色,便道:“那今晚大家便一起去那庙会看看吧。” 岑昭阳心中一喜,手在桌下暗暗握紧,今晚,她便要报仇! 司玢玺身子轻点,很快便来到珍妃所居的寝殿里。 此时皇上正在养心殿议事,殿中只留下珍妃一人。 司玢玺从窗口窗口吹入一些药粉,珍妃便瘫倒在地。 他跳入房内,拿出一些药水,轻轻敷在珍妃脸上,过了一会,他见珍妃脸上没有丝毫动静,眼底闪过一些失望,又听到外面要传来些动静,便从窗户又翻走了。 很快便到了晚上,岑府五人到了那嵩山寺的庙会中。 天上一轮圆月皎洁无比,仿佛要将人们心中的污秽通通照出来。 云煞边走边逛,她是第一次看到这般热闹的场景。 岑昭候在一旁紧紧牵着她,见她喜欢什么便很快帮她买下。 楼阴阳他们走在前面,看到什么都想去看一看稀奇,又很快被宗律给拉回来。 岑昭阳跟在她们后面,一个人的身影在这各处都成双成对的热闹大街上更凸显得孤独。 几人又在前面的小摊上看到几个精巧的面具,便买了戴在脸上。 岑昭阳走到云煞身边,笑着提议道:“这嵩山寺一直都十分灵验,特别是女子求子,弟妹不如去那寺里拜一拜,来日也好为那岑府添一个小将军啊。” 云煞闻言,耳根通红,岑昭候嘴角却是隐隐约约勾起一抹笑容,“果真如此那云儿可要去拜拜了。” 楼阴阳也兴奋道:“听说那嵩山寺的斋饭特别好吃呢!” 云煞见此,也只好点点头。 一行人走入嵩山寺里,香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嵩山寺的人倒是意外的不多,一个方丈走上前开朝他们施了礼,“几位施主前来,可是要求得我佛保佑?” 岑昭阳笑道:“嵩山寺灵验声名远扬,我这弟妹也想来求子。” 那方丈闻言,合手道:“如此还请这位女施主与我来。” 岑昭候他们也想跟上,却被一旁的小僧拦住,“几位施主,这嵩山寺若是有女子想要求子,需得只身一人前往佛祖面前,如此才叫心诚,几位不妨随我去厢房等候,也尝一尝小寺的斋饭。” 岑昭候几人闻言,便只好随那小僧去了。 云煞被方丈引到庙中大堂前,在方丈的授意下开始参拜。 不一会儿,她站起身来,却突然感觉身后有一人在她脑后狠狠一敲,她只瞧见一抹高大的人影便倒了下去。 那人衣着服饰皆不像中原人的样子,双目也是绿色的。 他将云煞抗在肩膀上,很快向庙外跑去。 这时,岑昭候见云煞久不回来,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便往这边赶来,刚好看到那人抱着云煞便要离开。 岑昭候马上去追,那人却是运着轻功,很快出了庙,消失在人堆中。 楼阴阳他们也从后面赶来,见岑昭候脸色阴沉的可怕。 突然,他们发现身边少了一人。 “岑昭阳呢?”岑昭候问道。 楼阴阳看了看,突然发现岑昭阳早在方才他们去追云煞时便已经不见了人影。 岑昭候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眉头深深皱起,“先回府,回到府上再差人来找!” 回到岑府,却见岑府灯火通明,方才不见了人影的岑昭阳正坐在大堂上,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 岑昭候一见她,马上上前掐住她的脖子,岑昭阳却依然是带笑的样子,眼中却是深深的怨毒,她看着岑昭候焦急的模样,“你若是掐死我了,便再也见不到你的云煞了。” 岑昭候双目通红,脖颈青筋暴起,手中却是松开了岑昭阳,“快告诉我云煞在哪!” 岑昭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我早就派人查了这妖女的身份,岑昭侯你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自藏匿罪王之女,作为你的长姐,我可不能就这样看着你犯错误,放心吧,我已经从图赛格派人将她带走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她便会去她该去的地方!” 岑昭候闻言,厉声喝道:“来人,将岑昭阳带到西凋阁去,终年不得外出!” 说完便有两个下人上来将要岑昭阳拖走。 岑昭阳眼睛里满是疯狂,“岑昭侯,你不是很得意吗,这一次,我也要让你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云煞了,哈哈哈哈哈……” 不等她说完,岑昭侯便让下人赶紧将她带到西凋阁去了。 岑昭侯呆在原地,心中仿佛空了一大块。 这一次,就在他的眼前,他竟然把云煞弄丢了。 这让他如何不难过,如何不痛心。 突然,从门外射进来一只箭,岑昭侯眼里寒光一闪,将那只箭一把抓住。 只见那箭的前端还插着一张纸条,岑昭侯迅速将纸条翻看,那纸条上赫然写着“京郊鲍宅”。 岑昭侯攒紧手中的纸条,迅速往京郊奔去。 京郊,鲍相率的那处别院在他死后便再也没有人来过。 屋中尽是灰尘。 云煞被厚厚的灰尘给呛醒,看着眼前是多日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司玢玺。 司玢玺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柔情,声音也是低沉沙哑,“云煞,从当初背叛我时,你可知道会有今天这一日?” 云煞偏过头不去看他,只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司玢玺看她不理会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说,这次你的岑将军会来救你吗?” 云煞看着他,“岑昭侯情深意重,自然与你不同。” “与我不同?”司玢玺将这几个字品味了一番,“原来我在徒儿心里竟然是这样的人啊,这可真让为师伤心。” 司玢玺用摸上了云煞的脸,细细摩挲了一阵,“徒儿跟着那岑昭侯之后,倒是出落得愈发水灵了。” 云煞偏过头,狠狠的瞪着他。 司玢玺收回手,口中却缓缓说出更为阴毒的话,“不知被火灼烧之后,面目全非的徒儿是否还能称得上花容月色这四个字呢?” 云煞心下大惊,望向他身后,那里竟是满满两大桶油。 司玢玺见到她害怕的样子,笑得愈发开心了,“徒儿不要害怕,下辈子可不要再背叛为师了哦。”说罢便将那些油洒满整个房间,又将油从上至下泼到云煞的身上。 做完这些,他掏出火折子,狞笑着欣赏了下自己的杰作,眼中满是疯狂。 他将火折子往地上一丢,整个房间霎时便冒起火来。 云煞被绑在房柱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司玢玺走出了房间,门在她的眼前缓缓关上。 她在火光中闭上眼睛,两行清泪缓缓落下。 岑昭侯使着轻功,迅速往京郊鲍相率的宅子处奔去。 终于快靠近那里时,岑昭侯突然问到一股呛人的烟味,那宅子处竟然升起阵阵浓烟。 岑昭侯暗道不好,上前一看,那宅子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突然,他看到司玢玺出现在他面前,“啧啧啧,岑将军可还真是情深意重,对我那好徒儿一片真心呢,只怕我那徒儿现在可能都已经被烧成黑炭了。” 司玢玺得意的说完,便转身离去。 岑昭侯也无暇顾及他,在那院子里接了一桶水往身上一泼,便向那房里冲去。 那房里更是浓烟滚滚,房中四处冒着火让人炙热着岑昭侯的身体,他的眼睛也被熏得几乎睁不开了。 “云煞,你在哪?”岑昭侯一边咳嗽一遍叫喊着。 云煞此时已经被那烟熏得快要晕过去了,她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只是万幸还没有火烧到她身上来。 恍惚间,她突然听见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喊着,云煞在意识恍惚间,被那声音叫着坚持着不晕过去。 终于,她咳嗽了出来,嘴上也喃喃道:“岑昭侯,我在这。” 岑昭侯在房中四处找着,身上时常有火星溅到衣服上,不时有东西倒下来也让他的身上挂彩颇多。 他几乎要绝望了吗,心里只想着若是云煞没命了,他便随她一同葬身在这大火里也好。 突然,他似乎听到一个微小的动静,岑昭侯仿佛久居沙漠的人忽然见到清泉,心里也燃起一个希望。 他屏起呼吸,动用内力,终于在这可怖的大火声中听见了云煞那虚弱又微小的声音。 他不顾身旁肆意的火,也不顾身上被烧伤,全力向云煞奔去。 终于,他在角落里见到了几乎奄奄一息的云煞。 他慌忙过去,撕下内衫包住云煞的口鼻,便抱着他往房外走去。 此时房顶上不时有房梁掉落,这座房子已经岌岌可危,很快便要倒塌了。 云煞紧紧抱着岑昭侯,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原来也有人不顾自己的生死也要救她。 岑昭侯很快便到了房门口,就在二人以为二人终于要得救了时,房顶上被烧断的一处房梁重重掉落,岑昭侯看着心下大惊,知道是躲不过了,便拼尽全力将云煞往房外一推,云煞得救,这座房子也轰然倒塌,岑昭侯被彻底埋在了大伙中。 变故来的是这么的猝不及防,一下将云煞所有的心里防线摧垮。 “岑昭侯。”云煞大吼一声,泪水渐渐将视线模糊,她疯了般的便要闯入大火,却被刚刚赶来的楼阴阳死死拉住。 第一百一十章 身孕 楼阴阳眼中也饱含泪水,却也是哽咽地劝道云煞,“云姐姐不要冲动啊。” 云煞拼命挣扎着便要冲向火中,她早已泣不成声,只一味的喊着岑昭侯。 声音中的绝望让闻者皆是不忍。 将军府的暗卫也很快赶来了,他们很快便开始灭火。 突然,天上下起了暴雨,明明是不该有这样暴雨的秋天,这雨却比夏季雨下的最凶时的雨还要来势汹汹,很快便将这场几乎摧垮了云煞的大火扑灭。 那座房子也很快成了一片废墟。 云煞瘫软在地,却又马上连走带爬的扑向那废墟,徒手便在其中翻找起岑昭侯来。 其他几人见此也迅速开始翻找。 暴雨始终也没有缓和下来的趋势,云煞暗红色的衣衫被雨水打湿,她的身体在雨幕中更显得单薄。 突然,云煞碰触到一个柔软的身体,“岑昭侯,是你吗岑昭侯?” 她迅速将那身体上面压着的废墟都搬走,终于露出个浑身破烂的人形来。 云煞颤颤巍巍的将手探向岑昭侯的鼻息,心中默念着菩萨保佑。 终于,云煞感受到一抹温热的气息。 云煞长舒出一口气来,紧紧抱着岑昭侯泣不成声。 几人带着岑昭侯很快回到岑府。 云煞将岑昭侯身上破烂的不像样的衣服揭开,露出那处处都是烧伤的身体来。 云煞忍不住又流下泪来。 她这十几年来不管再难都没有流过的泪,仿佛要在今晚都流尽一般。 云煞小心翼翼的为岑昭侯擦干净身子,又为岑昭侯煎药、敷药,又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 用手轻轻描绘他刀削般的面容和精致的眉眼,云煞只觉得此刻只要他活着,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突然听到下人来报西凋馆的岑昭阳吵着闹着要见她,她眼中划过一丝冷意,便往西凋馆走去。 西凋馆位于岑府中最为冷清的地方,距离前院和岑昭侯他们歇息的地方都十分的远。 而且西凋馆的附近花草都十分凋零,只是一些杂草和一颗要死不死的歪脖子树在门前。 云煞推开西凋馆的门,便看到岑昭阳披头散发,双目通红的坐在椅子上。 看到云煞来了,整个人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与哀戚,“凭什么,凭什么无论遇到什么你们都可以获得好好的,而我的夫君却要惨死虎口,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云煞看着她已经渐渐显出癫狂之态来,她此刻也时恨毒了岑昭阳,她眼中满是阴冷,开口道:“无论如何,岑昭侯都是你的亲弟弟,他一直顾念着血缘之亲从未有过主动要害你们的念头,反倒是你们,一步步的要将他往绝路上逼!” 岑昭阳却是大笑出来,“岑昭侯从小便聪明机敏,不管有什么好东西母亲都想着给他,而一直苦心讨好他们的我却只能得到比他次的,这让我怎么甘心!” 她却又是忽然止住笑,面露哀戚,“只有我的鲍将军,他一直都听我的,什么好的都给我,他一直只爱我一个人。” 云煞见她还不觉得自己做的错了,又开口道:“你以为那鲍相率是真心爱你吗?你以为那鲍相率一直爱着的都只有你一人吗?” 岑昭阳闻言厉喝道,“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信口污蔑鲍将军对我的感情。” 云煞冷笑一声,继续说道,“鲍相率在京郊那处宅子放着干嘛你不会还不知道吧?这京城中有多少女子在那里被鲍相率夺了贞洁,他每次回京城要在戏凤楼挥霍多少金子,你就一点察觉也没有吗? 岑昭阳听到这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那些府中对不上账的银子,那些个鲍相率彻夜不归的夜晚。 不,绝对不是,鲍将军一定是爱她的,她不相信! 岑昭侯觉得自己头疼欲裂,整个人也不愿意去接受那个已经昭然若揭的现实。 终于,她大吼一声朝墙上撞去。 云煞心下大骇,用银针打向岑昭阳的麻穴,岑昭阳整个人瘫软在地,晕过去了。 云煞长舒一口气,对下人道:“让大夫来瞧瞧吧。” 说完便又往岑昭侯处奔去。 岑昭侯被砸晕前最后一幕是云煞双眼含泪望着他的场景。 即使在昏迷中回想起来,也让他心疼不已。 他感觉自己身上被灼烧着,过了一会,灼烧的感觉没了,一双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能感受到,那个人是云煞。 他还感觉到云煞的眼泪落到了他的额头上,他很想起来帮云煞把眼泪抹干,奈何眼皮像有千斤重似的,无论他怎么挣扎,都睁不开眼睛,只好沉沉睡去。 云煞走进房间,看着岑昭侯还在床上昏迷着。 她走进,用水润了润他干燥泛白的嘴唇,又拿湿帕子给他擦了擦脸,便靠坐在他的旁边。 此时已是深夜,庙会也早就散了,暴雨过后,云又散了,天上那轮圆月又皎皎生辉。 云煞也觉着有些困了,便去将房中的烛火吹灭,就着月光轻轻回到岑昭侯身旁,趴在他的床沿上沉沉睡去。 过了一会,云煞又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慌忙看向面前的岑昭侯,见他还好好的躺在那里,便长舒出一口气来。 突然,床上的人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缓缓醒来。 云煞见岑昭侯醒来,连忙问他,“怎么样,身上疼吗?” 云煞给他上药时看到他身上四处都被烫伤了。 岑昭侯却是双目清明,明亮的双眼此时直直盯着云煞,像是看不够似的。 他轻轻摇了摇头,对云煞宽慰一笑,“你活着,什么都好。” 云煞只觉着眼眶又要湿润了,岑昭侯却是让她躺到床上去,“今天也累了,早些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云煞点点头,二人沉沉睡去。 翌日,云煞小心的扶着岑昭侯洗漱后,二人来到餐桌上。 却见楼阴阳眼泪汪汪的看着她们。 云煞昨夜睡得十分安稳,此时心情大好,见到楼阴阳这个样子,笑道:“怎么倒还哭鼻子了,宗律还不快给她擦擦。” 宗律在一旁开口:“将军和夫人无事便好。” 楼阴阳却是嘟起嘴,“我早就知道那是个坏女人了,她身为岑将军的亲姐姐,竟然差点害了你们的性命,当真是坏极了!” 这时忽然有下人来报,“回将军,夫人,大小姐疯了。” 岑昭侯眼里闪过一丝厉色,他对这个长姐所有的耐心都已经耗尽了,这次差点害了云儿真是罪该万死,他开口道:“给她条白绫罢。” 那下人闻言又道:“将军,昨日的大夫说,大小姐已经有了身孕。” 云煞闻言,心下诧异,对岑昭侯说:“她已经疯了,如今也有了身孕,好歹留她一条性命吧。” 岑昭侯沉思了下,点点头,让下人将她囚禁于西凋馆。 复又对云煞说道:“此后你不论去哪里,身边务必要带上几个功夫尚可的侍从,而且不管去哪里之前都要跟我说一声,知道吗?” 云煞只觉好笑,却也体恤岑昭侯心中担心,便点点头。 岑昭侯脸色这才轻松下来,四个人又吃起饭来,又回到了从前其乐融融的样子。 司玢玺在岑府外,一袭黑衣不时引起身边路过的人的注意,他却置之不理,只抬起头深深看了那岑府的牌匾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岑昭侯也将他受伤的折子递给了皇上,皇上许他在家休息几日不用上朝,让他在家中好好清闲几日。 折子中,岑昭侯又悉数写下司玢玺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连同他害的那十几个朝廷命官和妃嫔,全部告知皇上。 皇上见之大怒,让侍卫连夜出宫将皇上的回复折子亲手交之到岑昭侯手中,命他务必将司玢玺捉拿。 岑昭侯领命。 秋日的日光都是温馨的,透过枫叶落到云煞一行人的身上,令他们整个人都惬意了起来。 自从岑昭侯在家养伤之后,岑府众人便都闲了下来。 云煞心中也不惦记着去找焕魄丸了,只想着好好帮岑昭侯将身上的伤养好。 今日天气爽朗,又有阳光,岑昭侯身上的伤口也尽数结了疤,只要用云煞特配的药膏抹上那疤痕,不日便会痊愈。 几人趁着这晚秋,便来到附近的枫山中游玩。 此时正是枫叶飘落的日子。 只见山中处处红遍,层林浸染,一眼望去,美不胜收。 四人在楼阴阳的提议下躺在这厚厚的枫叶上,闻着泥土的芳香,只觉前些日子的阴霾都尽数退去。 岑昭侯看着身边的云煞,只觉着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云煞也看着他,朝他清浅一笑。 她第一次见他,对他使毒压制住他身上的另一种毒时,也没想到此时会这样深爱他。 二人情投意合,互相信任,如此便是最好的。 翌日,多日不去上朝的岑昭侯也穿好朝服,来到那大堂中。 皇上还是那副无心朝政的样子,之前对一些事还插两句嘴,如今只顾在龙椅上闭目养神,等着下朝了。 只是今日的朝堂却不想以往那样,寥寥几个人出来夸一夸皇上治国有功,百姓们都安居乐业,又或许是几个激进觉得自己是当朝大贤臣的新上任的言官,跳出来大骂皇帝,让皇帝快些管起事来,宰相不可把控朝政云云。 第一百一十一章 怪病生 只是这样的人,没过几天便会被发配到从最穷山恶水的地方当县丞了。 今日的几个大臣,都在说着京城里几个大户人家都得了怪病,得病的人浑身长满流脓的包,碰一下便钻心地疼,不出多久便要死去。 一个大臣拿着玉笏,上前道:“皇上,此事蹊跷,这怪病又极其凶恶,万不可任由其蔓延啊。” 说这话的是工部侍郎,此人平常与宰相走得极近,他妻子母家中有十几人都得了这怪病死去。 此时他面上隐隐有些悲痛,嘴中喊着皇上,眼神却是向宰相看去。 接下来几个与宰相交好的,家中有人得了这怪病的大臣都出来说这病是如何如何凶险,要让皇上彻查,朝堂中一片难得的热闹。 岑昭侯听着这些朝廷命官你来我往的发言,却是没有一个提出来该如何阻止这种疾病,嘴边划过一丝冷笑。 皇上今日倒是难得的发了言,他大梦初醒似的问那个最先开口的工部侍郎,“爱卿可知道这种病是怎么来的?是否会传染给身边的人啊?” 那工部侍郎回道:“回皇上,微臣夫人母家中几人得了这病后,请了大夫来查看时,也实在弄不清楚这病的来源,只是尚未发现这病会感染。” 皇上点点头,又对宰相说道:“此事便交给宰相来处理罢。”说完便像完成了责任似的,又在龙椅上打起盹来。 宰相沉思了下,“听闻岑将军的夫人是极好的大夫,岑将军又是英武非凡,此事便交由岑将军来处理吧。” 岑昭侯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见宰相将这事推给自己,便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下朝时,宰相故意走至岑昭侯身边来,“听闻将军前些日子身体抱恙,现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岑昭侯不知他想做什么,只道:“多谢宰相关心,如今已经无恙了。” 宰相点点头,嘴角噙起一抹笑,“我仰慕将军英武已久,却一直找不到机会与将军结交,将军何时有空,可愿赏脸到宰相府中一聚?” 岑昭侯暗暗打量宰相,见他依然是一副笑面虎的样子,“承蒙宰相厚爱,如有机会一定去。” 说罢便转头离开。 齐渊士站在原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岑昭侯回到岑府,同云煞讲了京中怪病的事。 云煞沉思,“此病如此凶狠,又发作迅速,听起来不像是寻常病的样子。” 岑昭侯点点头,“还有一个奇怪的点便是这些病得人都跟朝廷上的官员有些联系。” “你是说这些病可能是人为?是有人跟这些官员有仇,故特意加害?” 岑昭侯皱起眉头,摇了摇头,“不知,这些官员平常就是尸位素餐了些,也没听说做了什么恶事。如此寻仇倒不至于。” 云煞道:“如此,我倒是想亲自去看看那病人是怎样一种情形了。” 岑昭侯点点头,“若是可以,找出这病的病因,看能不能有解决之法,那几户得病人家如今闹得京中人心惶惶。” 当日下午,云煞和岑昭侯便到了那工部尚书的岳家家里。 云煞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腐臭味,她再看向床上的病人,竟是生生吓了一跳。 那人从头到脚,浑身上下长着大小不一的脓包,那包里还不停的流着脓,看起来颇为恶心。 而偏偏那个人还有意识,一直在有气无力的呻吟着。 云煞上前给她诊了诊脉,更是诧异。 这人脉象十分奇特,按理来说,若是身上长了脓包,那多半是热毒炎症,可此人的脉象竟然透着些中了寒气的样子。 云煞掩住口鼻,又张开那人的嘴看了看,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岑昭侯在一旁看着云煞皱着眉头的样子,也知道这病怕是难以解决了。 云煞看向岑昭侯,开口道,“此人脉象颇为怪异,我怀疑此人是中了毒,但是口鼻之间却并未有什么中毒的迹象,当真叫人奇怪。” 岑昭侯让人叫来那工部尚书,“他得这病前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工部尚书进来,闻着房中的臭味又看到床上那人可怖的样子几乎要晕厥过去。 “并无啊,这人是我岳父家的嫡孙女,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得这病得前一天还在学着绣花呢,第二天起来时便发现身上长了几处脓包,不到一天便浑身上下都长遍了,成了这副可怖的样子。” 岑昭侯道:“那你可知其他几户得病的人家都是些什么状况?” 工部尚书想了想,“其他几户家里也都是这样,突然间就得了这种怪病。” 云煞暗自稀奇,又问道:“这姑娘可有和其他几户家里得病的人接触过?” 那工部尚书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其他几户得病的也都是京中的贵女,前些日子她们相约去了那百香林赏秋。” 云煞闻言,与岑昭侯相视一眼,离开这里,往百香林去了。 这百香林听起来是个林子,其实是是个京中贵女们常去相约赏花的花园,这园子里四处种栽着花草,一年四季花香扑鼻,深受贵女们的喜爱。 今日的百香林冷冷清清,自从京中传出怪病后,京中年轻人们被家中长辈多加管束,出来游玩的便愈发少了。 进了那百香林,云煞便感到了怪异,这园中本该争奇斗艳的鲜花,竟是全都枯萎,一枝不留。 岑昭侯也发现了怪异,紧紧拉住云煞的手。 忽然,空中凭空飘来一阵异香,云煞暗道不好,马上掩住口鼻,却为时已晚。 不一会便感觉到头重脚轻,晕倒下去。 云煞恍惚间看到一个面如桃花、难辨雌雄的人看着自己,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十分惊讶。 过了一会,云煞才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百香林里的一处凉亭中,岑昭侯也躺在自己旁边。 这时她看到一个一身蓝衣的男子端着一盏茶走过来,看到他们醒了,仿佛十分惊喜,“漂亮姐姐,你们醒了。” 云煞看到这个男人的容貌,心中暗暗咂舌,这个男子,竟然比她见过的女子都要美! 只见这男子一双大大的杏眼清明透亮,两颊微微透着粉红,映衬着本来就雪白的皮肤更为好看。但最吸引人的,便是这个男子身上那股纯净至极的气息。 云煞觉着这男子周身的气质十分让人舒服,透漏着无害的气息,她问道:“你是谁?方才为什么要对我们下迷药?” 面前的男子摆了摆手,“不是我,是大灰。”说着便指了指地上。 云煞这才发现,这男子脚边还有一只兔子,这兔子通体灰毛,被养的肥肥胖胖的,此时还撅着屁股,对着那男子的脚一拱一拱的。 只是令人奇异的是,那兔子的眼睛却不是普通兔子的红色,而是一只是清亮透底的蓝色,一只是深不可测的黑色。 见到云煞诧异的眼神,那男子又解释道:“大灰刚才沾了哥哥放在桌上的药粉,又趁哥哥不注意跑到这里来,这才让你们闻到那药晕过去了。” 云煞看着大灰,那只肥兔子此时正歪着头,用蓝色的那只眼睛盯着她,眼神甚是无辜。 这是,突然又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月白,你在跟谁讲话呢?” 面前那男子欣喜的转头,“哥哥!” 云煞抬眼望去,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正向这边走来,那男子面容与那面若桃花的男子有八分像,只是那双杏眼成了凤眸,周身也是一派淡雅冷清的气质。 那男子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他们一眼,又抱起地上的兔子,道:“大灰顽劣,这才不小心让二位中了迷药,不好意思了。” 云煞摇摇头,“既是意外便不要紧了。只是我在京中从未见过二位,二位又怎么突然出现在这百香林中呢?” 那男子道:“在下江浸月,这是胞弟江月白,我们是从外地来京城寻亲的,正好住在这百香林附近罢了。” 岑昭侯闻言,又问:“那你们可知道这百香林中的花为何突然枯萎了?” 江浸月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大灰喜欢吃这边的草我们才住在这附近的,前些日子几个姑娘来赏完花后这百香林中的花就尽数枯萎。” 云煞同岑昭侯面面相觑,如此一来,那怪病倒是真与这百香林有些关系了。 江月白在一旁点头道:“这花枯萎之后,大灰都不喜欢吃百香林的草了!”又撸了撸手中的兔子,“可怜的大灰,最近都瘦了。” 云煞看着那肥美的兔子,嘴角抽了抽,“那你们可知上次来这百香林的姑娘都生了怪病?” 江浸月闻言,面上疑惑不解,“这倒是不知。” 江月白在一旁在一旁插嘴,“若是怪病倒是可以让我哥哥去看看,我哥哥医术高强,是图……是我们那里有名的神医呢!” 江月白心中慌乱,差点就说出口了!又见云煞他们似乎没有发现异常,这才松口气。 岑昭侯闻言,看向江浸月,“在下是岑昭侯,这是我的夫人云煞,不知能否请得公子走一趟?” 一旁的江月白听到这话,面上欣喜,“姐姐姓云?那姐姐可知道之前的云家?” 第一百一十二章 生毒蛊 云煞眼底闪过一道暗光,笑道:“我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儿,跟之前风头一时的太医云家并无关系。” 江浸月眼底也透出失望,又看向岑昭侯,“如此,在下愿意随将军走一趟,略尽绵薄之力。” 几人便出了百香林,又向那得病的女子家中奔去。 几个时辰未见,那女子面容更是憔悴,原先还低低呻吟着,如今只能轻轻喘着气,眼底满是痛苦。 江浸月和江月白看到这情形,也是吓了一跳。 江浸月迅速稳住心神,细细为那女子诊脉,又拿出银针,试了试那脓包中流出的液体。 只见那银针由原来的银色,竟然渐渐的变成黑色,这脓液竟然是剧毒无比。 江浸月又迅速用银针插上这女子身上的几处穴位,那女子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仿佛在承受着比之前还要重的痛苦。 突然,那女子吐出一口黑血来,那血中居然有着好几只通体黄色的极其微小的虫子! 云煞大惊,这居然是蛊毒! 却见江浸月面色不改,又在那女子身上施了许多针,那女子的表情也渐渐平和下来。 他又拿过江月白手中紧紧抱着的兔子,在江月白心疼的眼神下对着兔子刺了一下,那兔子便流出一些血来,江浸月从桌上拿来茶杯,将那血接住,又在身上找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药倒了些到杯子里,再让那女子将杯子里的东西喝下,这才结束,松了一口气。 江月白赶忙给他倒了杯茶,问道:“哥哥,这是什么怪病啊,好吓人!” 江浸月将那杯茶一饮而尽,“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蛊,叫做生毒蛊。这种蛊虫身体极其微小。”他指了指方才那女子吐出的黑血,“就连这样的形态也是这些蛊虫在宿主体内发育完全比之前大了不少后的样子。用蛊之人只要将这蛊放在花蕊中,赏花之人轻轻嗅那花的香气时,这蛊虫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人的体内。” 云煞闻言,心中忽然想到他小时候与司玢玺在一起生活时,有一天她突然在桌上看到一束花,便要去闻,司玢玺却很快制止了她,说那花里有虫子,她闻了便会死。 后来她见司玢玺将那束花放在他要杀的那个人的房中,却遮住她的眼不让她看之后的场景了。 云煞又问道:“那这虫子又是怎么让宿主生上长脓包的呢?” 江浸月答道:“这才是这蛊虫的厉害之处。这生毒蛊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便是因为它进入宿主体内后会以宿主的身体作为巢穴来生产毒液,你们看到的脓液便是这虫子生出的剧毒。” 云煞细细听完,“那江公子可是已经帮这个姑娘解了蛊毒?” 江浸月点点头,“我把她周身穴位都点起来逼这些蛊虫去到一个地方,又用大灰的血将这些蛊虫都杀死了。这个姑娘身上的脓包很快便会好起来。” 那得救的姑娘气息平稳的躺在床上,眼中也不再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累极了似的睡了过去。 云煞奇道:“这大灰的血竟然有如此妙用?” 江月白在一旁笑,“大灰可是我跟哥哥从小养的药兔,它的血能杀蛊虫,解百毒呢!” 江浸月无奈的看着江月白骄傲的表情,岑昭侯见此,笑道:“今日当真是要感谢二位了,不知二位能否赏脸到岑府中用个便饭,岑府的厨娘做菜手艺堪称一绝。” 江月白听到岑昭侯这么说,脸上露出渴望的表情,江浸月见他如此,也只得道:“如此便多有叨扰了。” 几人到岑府中,府中正等着他们回来吃饭。 楼阴阳见到江月白他们,惊奇道:“云姐姐怎么出去一趟还带回来两个神仙似的公子呢。” “别闹,这是江浸月江公子,医术十分高明,这个是他的弟弟江月白。” 几人乐呵呵的打过招呼便开始吃饭。 江月白和楼阴阳的性子倒是十分合得来,两人光是讨论这桌上是酱烧猪肘好吃还是红烧鸭腿好吃便可以兴致勃勃的讨论很久。 江浸月虽是对江月白的跳脱很是无奈,但是眼神里又是满满的宠溺。 岑昭侯见此,开口问:“江公子兄弟二人来这京城寻的是什么亲?岑某能否略尽绵薄之力?” 江浸月看见岑昭侯真诚的样子,开口道:“多谢岑将军的美意,实不相瞒,我们来这京城中是要找我们的表妹的。” “家父临终前把我们兄弟二人叫到床前,说我那位姨母去的早,只留下一个与月白差不多大的姑娘在世上。我们这几个月来一路循着蛛丝马迹,这才来到京城。只是如今又失了踪迹,便只好现在这京城中留下来,再做其他打算。” 云煞道:“这京中与江小公子差不多大的姑娘何其之多,如此找下去岂不艰难至极。” 江浸月只是摇头苦笑,便转移话题说起今日那怪病来了。 “听说京城中还有好几处人家都得了那病,我待会便将那解药制成药丸,岑将军带去给他们吧。”江浸月看了眼吃的正欢快的江月白,接着说:“只是不知那下蛊之人是谁,竟然如此蛇蝎心肠。” 云煞闻言,“我心中却是有一个下毒之人的人选。” 几人看向她,岑昭侯无意识的摩挲着手中的杯子,其实他也猜到这下毒之人是他。 “是鬼爪。”云煞接着道,她没有对江浸月他们说自己是鬼爪的徒弟,而是说:“十年前江湖上是有流传过这鬼爪用生毒蛊害人的事,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这生毒蛊是怎么样子的,今日听江公子提起,我这才想起来。” 江浸月点点头,他也是听说过这鬼爪的名声的。 突然间江浸月想到什么,“这生毒蛊一般是用来炼制剧毒的毒药的,用来杀人的倒是少之又少。那生毒蛊并不难解,甚至还有的蛊师在自己身上下这种蛊,以求达到炼药的目的。” 云煞眼底一道寒光闪过,“那会不会是鬼爪恰好想用这生毒蛊炼毒,于是将这蛊下在无辜去赏花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身上,待那毒药炼成便过来取呢?” 江浸月闻言,思索后点点头,“的确是有这种可能,生毒蛊还有一种特性便是它在宿主身体里待得越久,生成得那脓液里的毒性也就越强,而最强的便是第七天时的毒性,只是第七天过后,那宿主立刻就会死去。” 云煞闻言大骇,又想到了一点,“只是这些女子同是一天中蛊的,怎么有的死了有的还没死呢?” 江浸月答道:“这生毒蛊也是挑宿主的。云姑娘懂医,也必然查过那些中毒女子的脉,是不是发现那些女子身上不仅没有出现生脓液本应该有的热毒,反而脉搏里还充斥着寒气让那宿主的身体变得比一般人还要凉?这便是那中毒蛊的生存之道了。” “那中毒蛊一直待在脓包处,不间断的生产毒液,这毒虫身体内部的温度便会越来越高,它身子微小,更没有人身体的温度,便会去释放一种针对宿主的毒素,让宿主的体温变低,以达到它的生存目的。” 云煞细细听他讲完,心下大为佩服,“江公子果然见多识广,医术高超。” 江浸月摇摇头,“不敢当。” 一席饭吃的宾主尽欢,云煞和岑昭侯将江浸月二人送出府去。 楼阴阳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月白小公子不仅人长得跟花似的好看,对食物的评价也是那样的见解独到,当真令人佩服。” 宗律在旁边听到他这么说,冷哼一声不再看她,拂袖而去,引得楼阴阳在他背后又是陪笑脸又是答应做糕点的闹个没完。 云煞与岑昭侯回到房中,又开始细细思索这生毒蛊的事。 “司玢玺此番狠毒至极,居然拿无辜百姓下手来炼毒。”云煞想到江浸月今日说的话,愤愤道。 岑昭侯却是皱着眉头,眼底闪过一道暗光,“司玢玺既然下了那生毒蛊,必然会寻机会来取毒,我们到时候便可趁此机会抓住他!” 云煞闻言,“只是司玢玺此人狡猾至极,此番若是要将他捉拿,定要十分小心。” 岑昭侯想到司玢玺以往做的种种阴险之事,眼底满是寒意,开口道:“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时间紧迫,还有三日便到那生毒蛊的七天之期,岑昭侯在各个中了毒的宅子处都安排了重兵把手,只等时日一到便将司玢玺捉拿。 当然,在布下这天罗地网之前,云煞先用江浸月的药不声张的将这些姑娘的毒都解了,只是让她们假装躺在床上罢了。 朝中的大臣们暗地里对岑昭侯颇为感激,只是齐渊士看着岑昭侯的眼神愈发的耐人寻味。 如今鲍相率已死,朝中的兵权足足有六成握在岑昭侯手中,若不是岑昭侯向来对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没有什么兴趣,他就是想立即起兵谋反,真赢了也是不无可能的。 而宫中珍妃却是日渐心慌,自从鲍相率死后,齐渊士便再也没有给她递过任何消息。 第一百一十三章 收网之期 她总在深夜梦魇里被齐渊士派来的人给害死,醒来时却又躺在皇上温暖的怀抱里。 皇上总是用温柔缱绻的眼神看着她,轻声对她说:“睡吧。” 让她安心至极。 她深知自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皇上,可每当他想不顾一切向皇上坦白时,却又担心遭到皇上的厌弃。 日子一天天的过,珍妃一遍沉溺在皇上的深爱里,一边又在宰相的威胁下战战兢兢。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她想到了那无比正直英武非凡的岑将军,于是在一个夜里,她在颤颤巍巍的烛光下写了一封信,交给她最信任的下人,让她务必亲自送到岑昭侯手…… 七日之期已到,该收网了。 这天的夜里难得的没有月亮,只余寥寥几颗寒星在天上小心翼翼的发着光。 司玢玺站在京郊最高的山上,向下俯视着这里。 今天,他便要去收他炼做的、世间绝无仅有的剧毒了。 没了鲍府的那两个蠢货,他想杀岑昭侯便只能靠使毒这一条路了。 只是他那个辛辛苦苦教出来的好徒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竟是能一一解开他所炼得那些寻常的毒。 只是,他亲自用这生毒蛊生出来的毒,便是华佗再世也定解不了。 脚步轻点,司玢玺快速下山朝此时灯火已经无几的京城奔去。 岑昭侯和云煞正在吏部侍郎的家中等待着。 为了方便抓捕,他们这几天已经放出消息,说是其余几家得了病的姑娘已经全部去世,只留下吏部侍郎这一家的嫡女。 云煞扮作得病的样子躺在床中,房间里也特意用草药调出了那腐臭的味道。 只等司玢玺来,便立刻将他捉拿。 为了防止司玢玺一眼看出来,云煞还将全身都埋入被子里,手中紧紧攒着剂量十足的软筋散。 突然窗外传来动静,府中守夜的下人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 岑昭侯屏住呼吸站在房间的屏风后,一个人影从窗口跳到房间里来。 那人一身黑衣,手中拿着瓶子,轻声朝床边走来。 他正要摸向床上的人时,云煞猛地坐起,将软筋散朝司玢玺一挥,司玢玺暗道不好,掩住口鼻便要向窗外跑去。 屏风后的岑昭侯也迅速走出来,一招不留余力的击向司玢玺的胸口,司玢玺立时吐出一口血来趴倒在地。 府中立刻灯火通明,一队侍卫冲进来将司玢玺捆住带回岑府去。 岑昭侯在原处,眼神冰冷,他又赶忙询问云煞是否有事,云煞紧皱着眉头,“我们这便是抓住鬼爪了吗?” 岑昭侯闻言,心下也觉着不对劲,这鬼爪怎么会如此的不堪一击就被他们抓到? 两人迅速回了岑府便要去审问司玢玺,却发现他已经咬舌自尽了。 云煞心下大骇,却突然间发现这个“司玢玺”似乎身形不太对。 司玢玺常年不见光,全身上下瘦弱异常。 可地上躺着的这个黑衣人却是有着强壮的肌肉。 云煞一把抓过这黑衣人脸上蒙面的面纱,发现这个人,赫然不是司玢玺! 云煞抬头,与岑昭侯面面相觑。 岑昭侯握起拳头狠狠往桌上一砸,知道今晚的所有功夫已经是白费了。 云煞却突然看到那假的司玢玺身上掉落出一张纸来,“我已离开京城,徒儿切勿想我。后会有期。” 云煞无力的坐在地上,长叹一口气。 翌日,江月白和江浸月又来拜会。 这几日江月白时常的便要来岑府上蹭个饭,楼阴阳倒是甚是欢喜,却引得宗律醋意横生。 可是江月白总有种让人讨厌他不起来的气质,他就像冬日里的阳光一般,让人感觉分外舒服。 江浸月为了报答江月白这几日在岑府吃下的数十斤各类鸡鸭鱼肉,也拿了不少珍贵的草药过来。 却见岑昭侯和云煞两人面色不善,见了他们来也只是勉强的笑了一下。 江月白奇道:“怎么你们今日都心情不好吗?” 云煞将昨夜的事同他们说了,江月白听完宽慰道:“如今他离开京城了,不是也害不到百姓们了嘛?何况就算他要再下毒,我哥哥也可以解毒啊,这世上可没有我哥哥解不出来的毒呢!” 云煞闻言,只得笑了笑。 知道司玢玺出京了,他们近期内便不能将他们捉拿了。 岑昭侯也不想再多讲这事,便问江浸月,“江公子在京中可有什么别的打算?” 他们寻人,必定会在京中留的不少的时间。 江浸月道:“我和月白打算在京中开个医馆。” 云煞闻言也看过来,“江公子医术高明,开个医馆倒是正合适。“ “还不是为了生计,家中本就不是什么豪富人家,月白又是个爱吃爱玩的性子,若在不寻些事做,只怕很快便要坐吃山空了。” 江月白在一旁听江浸月说他爱吃,脸一红,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岑昭侯点点头,“如此也是甚好,若是江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讲,我若是能帮必定鼎力相助。” 江浸月感激的点点头。 只通过这几日的相处,他便看出来这岑府中都是心思良善之人,他与月白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岑昭侯他们既然愿意真心待他们,他们自然也会拿出真心来还。 夜晚,楼阴阳静悄悄出了府,打算去赶尸。 这是她的作为一个风水大家应该尽的责任,前些日子她身体有恙,如今身子大好了,自然不能偷懒。 这一次她的任务对象便是那前不久生了怪病死去的张家姑娘。 楼阴阳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中,口中喃喃念着秘语,将生前本是如花一般美丽却因为中了那蛊毒导致面容可怖的姑娘朝京城外义庄赶着。 楼阴阳感觉到这姑娘对京城的眷念,便有心想带着她在京城中逛着久一点,于是便绕着京城走了一圈。 经过那百香林时,那女尸突然停住不肯再跳,非要往园中去走一圈。 楼阴阳看着这不听话还要求甚多的女尸,道:“也罢,死者为大,我便陪你再去走一圈。” 百香林中剩下的生蛊虫因为没有宿主,便很快的死去了,这百香林如今花开的正好,红的紫的千娇百艳的花在这黑夜中看着也别有一番风味。 楼阴阳打了个哈欠,“好了好了啊,花也看过了,我们去投胎了嗷。” 说着便又念起咒,这女尸似乎只是想看看这百香林的花,如今看完了,也乖乖的听着楼阴阳的咒语走了。 楼阴阳带着那女尸转过身,正要走时,突然看到面前一双睁得大大的杏眼正好盯着那面目全非的女尸,一双眼睛里满是惊恐。 楼阴阳还没反应过来时,那杏眼的主人便大喊道:“鬼!鬼!鬼啊——” 那叫声当真是惊恐极了。 楼阴阳认出眼前这人竟是江月白,却见江月白杏眼一翻,竟活生生吓晕过去。 那女尸在原地也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楼阴阳看着眼前这有些滑稽的场景,有些想笑出声来。 这时,抱着大灰循声快步赶来的江浸月也来到他们面前,一见眼前的场景,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歉意道:“家弟幼时体弱不怎么出门,并不知道姑娘是赶尸人,这才惊扰了楼姑娘,多有冒犯,还望楼姑娘见谅。” 楼阴阳摇摇头,嘴角拼命憋住笑,“不不不,是我吓到了江小公子,理应我赔礼道歉才是。” 江浸月无奈的俯下身,将大灰放到江月白身上,又将一人一兔抱起,道:“夜已深,便不打扰姑娘了。” 说罢便抱着手中的一人一兔转身离去。 楼阴阳在原地终于憋不住的笑出来,却见那女尸也跟着她面目狰狞的咧了咧嘴,楼阴阳被那表情吓到瞬间收住笑,“快走了再不走便要错过时辰了。” 说罢便念着秘语赶着这调皮的女尸跳向义庄。 江浸月抱着江月白回了房,看着大灰对他疯狂踩脸这才让他醒过来。 他一醒来眼里便马上蓄起惊恐,语无伦次的叫道:“哥!我刚才看到一个人,不对,是一个鬼,长得超级恐怖,吓死我了呜呜呜。” 江浸月无奈的敲了敲他的头,“那是楼姑娘在赶尸!你没瞧见那女尸旁边还有个人吗?” 江月白这才反应过来,回想了下刚才那旁边似乎真的有个人。 他这才蔫蔫道,“哦。” 他本来是去帮他哥采那种只有深夜里才会开的花入药的,谁知一去便看到那样吓人的场景。 江浸月见他蔫蔫的样子,上前搂住他,“好了不是鬼,别怕了,有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江月白闻言,这才在江浸月的怀里安心睡去。 江浸月看着江月白无辜的睡颜,心中暗叹一口气。 他与江月白一母同胞,通常这样的两兄弟,一个身体健壮一个便会体弱多病。 月白自小便大病小病不断,常年是个药罐子。 他那医术高明的父亲都时常害怕月白活不到成年,一家人便都宠着他,月白又天生乖巧可爱,没有人见了不喜欢的,渐渐的便养成了这样天真烂漫的性格。 后来他苦心研究医术,对月白的身子更是小心调养,这才让他身子渐渐好起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美人攻势 江月白在梦中呢喃一声,又将江浸月抱得更紧了一些,脑袋在他胸口上蹭了蹭。 江浸月叹了口气,也抱着沉沉睡去。 翌日岑府中,众人正在用膳,岑昭侯便接到宰相府递来的邀请,说是宰相邀请他晚上到府中一聚。 云煞担心的看着他,“这宰相向来高深莫测,也不怎么与武官打交道,怎么突然便要请你去他府中了?” 岑昭侯轻轻摇摇头,“这宰相这些年是愈发放肆了,如今我在当朝武官中当属头一个,我又素来不喜欢参与朝堂上的纠葛,他如今突然来笼络我,只怕又是有什么阴谋。” 云煞闻言,更担忧了,“那今晚你不如找个借口推脱不去了?” 岑昭侯朝她宽慰一笑,道,“他总不至于在饭菜里下毒,何况我也想看看这富可敌国的丞相府是怎样一种样貌。” 云煞只得随他去了。 江浸月他们开的医馆今天也开业了,云煞和楼阴阳他们都过去帮忙。 或许是见这医馆的大夫容色出众,这开业第一天竟有许多人围过来看,着实热闹。 江月白倒是高兴,被一群姑娘围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又是个喜欢热闹的性子,如此更是如鱼得水。 云煞笑道:“江公子医术高明,这医馆以后必定会开的红火。” 江浸月摇了摇头,“我只是发愁我们至今还没有找到我们那表妹。” 云煞宽慰,“以后总有时日的。” 夜晚,宰相府中。 宰相府灯火通明,其中不时传来笙歌声。 岑昭侯坐在宰相下首,看着这奢靡的大堂布置和这一桌即使皇上的桌上也少见的菜肴,心中暗暗咂舌,面上却是毫不动静。 宰相看着岑昭侯对着这精致的菜肴和堂上这些正在翩翩起舞的绝色女子依然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开口笑道:“可是今日的菜肴不和将军口味?” 岑昭侯闻言摇摇头,“宰相府上的菜肴定然是极好的,只是下官实在不注重这些口腹之欲,是无福享用了。” 宰相闻言,眼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那岑将军可知,今日这桌上的菜肴,可有多少是皇上宫里的御膳房也做不出来的水准啊?” “下官一介粗人,实在不知。” “岑将军哪有什么不知道的,只是在糊弄我罢了。” 岑昭侯只觉得这宰相十分难缠,“下官不敢。” 再之后不论宰相怎么挑起话头,岑昭侯都四两拨千斤的拒了。 宰相突然冷笑一声,直接开诚布公的讲道:“岑将军如此聪慧之人,自然是知道老夫想要什么。” 岑昭侯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的眼中满是疯狂,“下官愚昧,只是宰相大人位高权重,想要什么自然轻而易举。” 宰相继续追问,“若是我说我想做这朝中最大的掌权者呢?” 岑昭侯微微皱了皱眉,“宰相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称得上是朝中最大得掌权者了。” 宰相让侍从带着那些舞女都退下去,开口道:“如今皇上昏聩,难道岑将军手握这么大得兵权就真的别无二心了吗?不如你我二人联手,干脆杀了皇上!” 宰相此时脸上已经凶相毕露。 岑昭侯心下大骇,不仅是因为宰相有如此野心,更是因为他知道,宰相既然这么说,必定是有条件让他一定会接受他的提议。 岑昭侯还是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若是杀了皇上,宰相自立,只怕天下百姓和大臣都会不承认的啊。” 宰相冷笑一声,这才缓缓说出他的真实目的,“宫中的珍妃已经怀有身孕,待其诞下皇子,我便杀了皇上扶持幼子上位,到时候还怕这襁褓中的幼儿与我来争权吗?” 岑昭侯闻言,做出敛眸思考的样子,不发一词。 宰相继续说道,“自然,我也不用将军为我做什么谋朝篡位的事,只要将军将手中的六成兵权分出四成与我,剩下二成依然留在将军手中,以此来保证老夫的地位可好?” 岑昭侯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宰相今日叫他来此的原因。 如今朝中的兵权,六成在他手中,二成在各地驻守的将军手中,还有两成京中守卫在皇帝自己手中。 若是齐渊士想逼宫,他又不能拿到皇帝手中的两成兵权的话,便要从他手中拿走那四成的可以调用的兵权。 以此来对付皇上手中的二成兵权,便是绰绰有余。 宰相见岑昭侯依然是不发一词,道,“岑将军可还要犹豫吗?事成之后,你依然是你的朝中第一大将军,我也自然不会亏待你。” 岑昭侯道:“宰相大计,下官胆小,实在不敢参与。” 宰相冷笑,“岑将军不求那荣华富贵,只是老夫听说岑将军的夫人,可是那图赛格的罪王之女呢。若是岑将军非要做那忠于皇上的将军,只怕将军的夫人便要按照当朝律令斩首了。啧啧,听说将军的夫人是绝色之姿,不知将军是否舍得啊?” 岑昭侯闻言大骇,他眉头紧皱着,过了良久,道:“下官自然倾尽全力,助宰相大计。” 宰相这才朗声大笑,“岑将军果然豪爽!” 岑昭侯又道:“只不过最近边塞的倭寇最近又不断挑起战事,倭寇现在的王是个有勇有谋、野心勃勃的人,若是不先除去他们,我朝又骤然内乱,只怕到时候连朝廷都会不保。不如下官先领兵前去平定边塞,回来再将兵权向宰相双手奉上。” 宰相闻言,细细沉思一番,“好,相信大将军英明神武,十月之内必定会归朝!” 岑昭侯听到此话,知道宰相这是给了他一个期限,便只好应下,“定不负宰相期望。” 说完便想请辞,这时,宰相却道:“将军先留步。” 说着又拍了拍手,立刻便有一个长相极其美丽,周身气质冷淡有几分像云煞的女子被带上来。 “将军征战辛苦,似冰是老夫的远方侄女,若是将军不嫌弃,便给将军做侍妾可好?” 只见那女子款款朝岑昭侯行了个礼,脸上露出和周身气质全然不符的妩媚的表情,“奴家会好好伺候将军的。” 岑昭侯眼底闪过十分的厌恶,拒绝道:“下官早已与夫人有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实在不能接受宰相的美意。” 宰相闻言也不坚持,只说,“将军果然情深意重。” 便送岑昭侯出府了。 岑昭侯走后,那女子勾起一抹娇笑,坐到宰相怀中,“宰相培养了奴家几个月才让奴家有了几分那云煞的感觉,为何不坚持将奴家送到岑将军身边呢。” 宰相看也不看怀中的温香软玉一眼,“这岑将军是重情之人,正是这重情,我才能让他为我所用,何况人家夫人还在身边与他恩爱着,我又何必非要送你去引得他的不满呢。” “宰相深谋远虑,是奴家浅薄了。” 宰相眼中闪过轻蔑,“你们这些女人大部分都是愚蠢的,唯一的作用便是用来侍奉男人了。” 似冰微微敛眸,并不反驳。 岑昭侯回到岑府,眉头紧皱着。 云煞见他面色不好,问道:“怎么了?” 岑昭侯将方才宰相府中发生的事一一说与云煞。 云煞惊道:“那如今皇上岂不是十分危险?” 岑昭侯摇摇头,“这十月之内,珍妃肚子里的孩子还未生下来,宰相事不会动手的。只是如今看来,这宰相深不可测,宰相府中还有许多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光是看他那府中的装饰、吃食,和那个分明有几分模仿你的女子,都让我感觉这宰相府背后一定还有更龌龊、更深不可测的东西不为人所察觉,只是如今看来我们的势力还太小,宰相几乎笼络了所有文官,我们又实在没有去跟那些文官斗的经验,如此一来当朝皇上的地位岌岌可危了。” 云煞闻言,也深深发愁。 岑昭侯叹了口气,“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出意外的话,过些日子我便要带兵去边疆了。到那时我不在京中把你留下便十分危险,云儿,你可愿与我同去?” 云煞点点头,“我自然是要与你一同进退的。” 岑昭侯听到这话,点点头,将云煞拥入怀中。 宫中,皇上也十分小心翼翼的将珍妃抱在怀中。 “爱妃如今可要千万小心了也是有身子的人了,以后也不可胡闹了,若是去御花园,也要……”没等皇上说完,珍妃便笑着打断他,“知道了知道了,每天这样的话皇上也不知要重复上多少次,臣妾耳朵都生茧了。” 皇上无奈的看着她,“你肚子中可是未来的太子,也会是朕最疼爱的孩子,朕能不小心吗?你这个做娘亲的性子又不老实,每日里也不好好吃饭,你可知道什么品种的菜都有……” 珍妃见此情形,知道皇上又要开始唠叨了,“臣妾都知道!何况哪一次吃饭皇上不是在一旁盯着生怕臣妾少吃了一口的。”珍妃嘴上嗔怪着,心里却满是甜蜜。 她如今已经完全爱上了皇上,皇上也一直待她如珍如宝,怀上孩子后两人更是合宫都可见的甜蜜,直叫她每天都生活在蜜罐里似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陷入真爱 只是她的身份,她一直都不曾与皇上说,但是最近宰相也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这让她也逐渐放下警惕来,每天听着嬷嬷的话,一心期待肚子里的孩子健康出生。 皇上见着面前这人的笑颜,心中也软的不像话,只想着日子就这样缓缓过下去,他不要那些权力,任由宰相去争吧,他只管守着他的爱妃,等着他们的孩子出生便好。 他将怀中的人抱的紧紧的,又怕她冷了,让侍从拿出一条毯子来盖在他身上。 京城的冬天向来来的要早一些,而且不等深冬腊月便会下雪。 今日便是这样一个下雪天,皇上一直静静的抱着怀中的人坐着,窗外飘着的雪也渐渐结铺成了薄薄的一层,路过的宫人踩上便发出沙沙的声音。 怀中人暖暖的身体靠在皇上的胸口上,令他分外安心。 当年的昊嫔死去,他虽却是难过了一阵,后来却是难过中参杂上了几分为了让宰相放下心来的演。 只是似翘,他一开始只是觉得身边需要一个女子来宠一宠以达成他这个沉溺美色的皇上的假象,直到那日四宜园一舞,他才是开始真真正正为他的美交上了心,如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知道似翘身份不单纯,不仅仅只是鲍相率为了圣宠献上来的一个女子。 他常常在夜深时听到她梦魇,表情满是惊恐。 他总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哄着她再次睡去。 他莫名觉着似翘与自己是有些相像的,眼神深处藏着浓浓的不安全感。 可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爱上了这个面上娇艳,有着许多小点子的绝美女子。 其实他本也担心她会和那些人一样,为了名利钱权来害他,只是当他那日听到她说的“打虎英雄”,便多留了个心眼没去射猎,谁知后来便看到鲍相率惨被猛虎咬死的尸体。 他又在半夜里看到她描绘着他的眉眼,眼底满是害怕。 他便知道,珍妃虽然不知为何受别人钳制,心里却还是向着自己的。 这样不着边际的想着珍妃了许久,怀中的人早已睡去,皇上听着怀中人的清浅的呼吸,不知不觉也闭上了眼睛。 外面偶尔有太监进来为皇上娘娘端些点心,见到房中两人耳鬓厮磨沉沉睡去的场景,只觉得屋中比外面要不知暖和多少分了。 直到夜幕降临时,珍妃才从皇上怀中醒来。 房外的雪越下越大,在屋内烛火的映衬下显得美极了。 屋中,早已被侍奉的人加足了炭火,似翘又窝在皇上温暖的怀中,身上盖着柔软的毯子,只觉得暖到心里去。 皇上感觉到动静,也醒来了,似翘坐起身,皇上站起来活动了下身子,“朕只抱爱妃这一阵子,便觉着全身酸痛了。” 似翘嗔怪道:“皇上这是在怪臣妾重了。” 皇上笑道:“不是你重,是小皇子重。” 似翘这才展颜,直怪皇上不正经。 二人睡这些时候,也觉着饿了,皇上便让人上了晚膳。 晚膳中也尽是似翘平日里爱吃的菜。 似翘透过桌上的火锅散出的雾看着皇上的眉眼,只觉得如今的日子幸福得有些过了头,直让她眼眶都突然酸涩了起来。 她赶紧摇了摇头,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用膳。 皇上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等爱妃生下皇子,朕便封爱妃为皇后。从此以后不论爱妃从前是谁,以后便只是朕的皇后,爱妃可愿意?” 似翘猛地抬起头,看向皇上的眼睛,而他只是看着他,眼中有着知晓一切的坦然和原谅,似翘终于明白,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皇上见他一直呆呆看着自己,也不催她,只是含笑着与她对视。 过了良久,似翘终于反应过来,她缓缓点点头,从此,她便只是皇上的珍妃,再不是丞相的棋子了。 皇上继续道:“如今朝中丞相一家独大,你也知道,那齐渊士老早就看朕不顺眼了,以后还不知道要使出什么阴谋诡计。” “不论如何,臣妾都会与皇上在一起。” 皇上点点头,“快吃罢,菜都快凉了。”说罢便又像往常一样悉心盯着珍妃吃饭,不再提别的事。 翌日早朝,丞相当朝提出那灼日国屡次挑衅边塞的事,岑昭侯自请出征,皇上应允,命令他半月后动身。 礼部尚书又上前提出过两日殿试的事,皇上还是同往常一样无可无不可的样子。 朝后,一个不起眼的小轿子从宫中甚少有人注意的西门中出了宫。 岑府中,众人都开始着手准备半月后出征的事。 云煞问刚下朝回来的岑昭侯,“那灼日国是什么来头?怎么好像从前并未听闻这个国家呢?” 岑昭侯答,“这灼日国原先是图赛格的依附国,后来图赛格被朝廷灭了,这个国家便一直处于一个要亡不亡的状态,直到那灼日国的新王尔木萄上位后励精图治,重新设定他们国家得法律,又对外包容来到他们国家得移民,这才渐渐强大起来,又吞了附近几个小国,如今倒是敢来挑衅朝廷了。” 云煞点点头。 突然听见侍从来报,外面有岑昭侯得朋友来访。 屋中两人正奇怪,突然看见那被引进来得一身贵气得男子摘下头上带着的纱帽,岑昭侯大惊,忙命旁边的下人都下去,便拉着云煞跪下行礼,“参见皇上。” 原来今日下朝后,皇上便让亲信给他找了辆不起眼的马车带着他迅速往岑府赶来。 皇上上前虚扶岑昭侯一把,“爱卿快快请起。” 岑昭侯让皇上坐在上位,又亲自替他倒了杯茶,“不知皇上为何突然出宫?” 皇上眼里满是肃穆,“爱卿,我只问你一句,你如今可是为那宰相所用了?” 皇上今日听闻前两日宰相请了岑昭侯到府中,两人说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话才出来。 今日又让岑昭侯去边塞平乱,引得众人猜测这一身傲骨的第一将军是不是也成了宰相的得力手下。 皇上不愿也不敢相信。 岑家世代忠诚,岑昭侯又是个不太注重权力的人,皇帝这才让敢放心的将朝中大部分军权都交予他手里,还将他看作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若是岑昭侯真的为齐渊士所用了,他便当真是要被这齐渊士篡位了。 岑昭侯闻言,“岑家世代忠心,微臣也绝不会做那乱臣贼子!” 说罢又将那日宰相府里的情景一一向皇上阐明。 皇上细细听完,眼里满是杀意,又向岑昭侯说道:“如今朕势微,明知齐渊士狼子野心也不知该如何将其扳倒。” 岑昭侯道:“皇上是真龙天子,自然不会被那宵小之辈所害,微臣也会倾全力帮助皇上,找到合适的时机必定将那贼子拿下!” 皇上闻言点头道:“好!有爱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时候也不早了,朕就先回宫去了。” “皇上慢走。” 岑昭侯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眉头深深皱起。 他一直知道皇上并非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昏聩,只是齐渊士这颗毒瘤早在先皇在世时便已经种下,如今皇上在位尚不足十年,齐渊士趁着皇上刚在位时不停扩大自己的势力,又背地里暗暗的勾结大臣,这才让他的势力大的得渐渐的超过了皇上,使得皇上不得不一直韬光养晦,为的便是暗中寻找机会,扳倒宰相。 翌日是云煞得生辰,岑昭侯请了江浸月他们一道来府中吃饭。 如今的江月白见了楼阴阳也是有些怕怕的,不敢像从前那样与她相谈甚欢。 江浸月听闻岑昭侯不日便要去对付灼日国,道:“我与月白之前便生活在灼日国。” 岑昭侯闻言,“可我见你们都是中原人的面相。” 江浸月道:“那灼日国中有四成的百姓都是从别的地方进去的,只要遵守当地的法律,没过几年便能得到当地的户籍。” 岑昭侯点点头,“如此,那尔木萄倒是一个开明的君王了。” 一般小国的君王都是有一些排斥外来人口的意思的,他们生怕外国的人到他们的国中争夺了他们本地的资源,引起内乱。 江浸月赞同道,“是啊,尔木萄欢迎外来的人口,因此很多更穷的国家的人便跑到了尔木萄,如此不仅使得尔木萄做工的成年男子多了,还促进了尔木萄的经济,使它几年间便迅速的发展起来。” 岑昭侯闻言,问道,“那不知这尔木萄好好的突然来挑衅中原做什么?” 江浸月道:“这个我便不知了,只是那尔木萄当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应当不会是抱着要占领中原的念头来的。” 岑昭侯点点头。 突然,江浸月看到岑昭侯身上的玉佩,惊道:“岑将军这玉佩哪来的?” 云煞闻言,也看过来。 江月白也注意到岑昭侯身上的玉佩,也惊了,他解下自己身上挂着的玉佩,“你们看这一块。” 只见他身上的那枚玉佩和岑昭侯的那块恰好能够合成一个圆形。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云霓岛岛主 岑将军看了云煞一眼,道:“我身上这枚玉佩是前些年一位救我的妇人所赠。” 江浸月道:“实不相瞒,这枚玉佩便是我们找表妹的唯一信物。当年家父临终时便将这枚玉佩给我们,说这枚玉佩是祖父所给,能与这枚玉佩凑成一个圆的另一枚玉佩当是在我们的姑姑身上。” 云煞开口道:“这枚玉佩……是我母亲的。” 江浸月神情激动,问道:“你母亲可是叫云野?” 云煞点点头。 江月白眼泪汪汪的看着云煞道:“原来表妹一直都在我们旁边。” 众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心中都觉得有些魔幻。 云煞更是懵懵的,她不曾听说她的母亲还有兄弟啊。 江浸月看到他们迷惑的表情,开口道:“我父亲的母亲因为身份低微,并未被云家人承认,只是她一直痴慕着我的祖父,便在外偷偷为我祖父生下了我的父亲,我祖父感念她情深意重,便将那枚玉佩给她,答应她不日便将她迎回府中做侧夫人,谁知她并未得到我祖父来娶她,反而等到了云家灭门的消息,便一条白绫结束了性命。” “我的父亲听说云家独女逃到了图赛格,便也跟着过去,随着你母亲一起行医救人,你母亲嫁给了图赛格的王,我父亲便娶了图赛格王的妹妹有了我和月白。后来图赛格亡了,我母亲也死在战乱中,父亲便带着我们定居在灼日国,在那里行医以维持生计。” 云煞听完,只得感慨命运无常,又因为巧合让江浸月找到她。 突然她脑中精光一闪,又想到了什么,“若你们的母亲是图赛格王的妹妹的话,那她应当还没死!” 江浸月猛地看向她,眼中满是惊疑。 云煞继续说道:“我之前到云霓岛见过她,她如今便是那云霓岛岛主!” 江浸月眼中晦涩不明,“可若是她没死,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呢?” 江月白抱着大灰,也是疑惑不解的样子。 岑昭侯道:“若是江公子想找那云霓岛岛主,我可以带你们去。” 江浸月点点头,道:“有劳将军了。” 江月白不想让这些突然发生的事情打扰了他们吃饭的心情,便道:“如今表妹也找到了,我们应当高兴才是,不能为其他的事情影响了心情。” 江浸月点点头,又看向云煞,道:“如今不论怎样,你都是我们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了,我们会尽我们所能保护你。” 云煞闻言,心中也有些感动,她点点头,应下了。 一行人又高高兴兴的吃起饭来。 江月白一直偷偷的看向楼阴阳,被他发现又迅速转过头去。 楼阴阳见他好笑,对他做出一个鬼脸,成功将他吓到后呲了呲牙。 江月白撇撇嘴,他平生最怕的便是鬼了,小时候他跟哥哥睡一起时要是吵闹着不肯睡觉,他哥便会吓他说有鬼来抓他,灼日国那边人又迷信,十分信那鬼神之说,市面上也有许多画本是讲那些缺手少脚,面容恐怖的鬼的故事的,久而久之,他便愈发的胆小。 江月白看到楼阴阳一个小姑娘,做这样的事,时常要与死人打交道:竟然一点也不怕,便奇道:“你不怕那些死人变成鬼吗?” 楼阴阳道:“死人的尸体就算是变也只能变成僵尸好吗,僵尸又没有脑子,有什么好怕的。” 江月白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个道理,却又突然想起那日夜里看到的女尸面容可怖的样子,浑身打了个寒战,道:“可是你看着那尸体吓人的样子不会觉得害怕吗?” 楼阴阳闻言,突然面无表情,翻了一个白眼,又吐出舌头,配着那煞白的小脸,幽幽跑到江月白面前,“是这样的吓人吗?” 又成功的将江月白吓得要从座位上跳下来。 江浸月在一旁看着胆小得弟弟被捉弄,也只是无奈的笑着,又继续与云煞交谈去了。 宗律也发现了江月白小孩子的心性,现在已经对他和楼阴阳在一起没了任何醋意。 楼阴阳见江月白又被吓到,“其实除了那些死相难看的尸体,一般的尸体都是完完整整,面容平和的,而且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僵尸发狂的情况。” 江月白闻言,点点头。 楼阴阳见他如此好奇,又道:“你要真是很想了解,今夜我正好要去赶尸,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江月白闻言,眼里露出向往,可脸上又是纠结的表情。 楼阴阳继续劝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若真是出事了我会保护你的。” 江浸月也想治了他这胆小的毛病,便道:“你去罢,去了以后没准变不害怕鬼了呢?” 江月白这才下定决心似的点点头。 月黑风高,江月白抱着大灰准时出现在岑府的门口等待楼阴阳。 楼阴阳从府中出来,看着江月白瑟瑟缩缩的样子,笑道:“不用怕,我今天赶尸的对象是一个酒楼的老板,那人一生乐善好施,死的很平和的。” 江月白点点头,口中说着“我不怕”,却是默默的将大灰抱的更紧。 等见了那尸体,江月白浑身都颤抖起来,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那个尸体,只见那尸体双眼紧闭,脸上干干净净的,面上也没有什么狰狞的表情,只是脸色比常人青白了一些。 江月白这才长舒一口气,亦步亦趋的跟着楼阴阳赶尸。 楼阴阳又跟他讲她以前赶尸时遇到的那些尸体,那些生前作恶多端的人死去尸体的表情大多丑陋不堪,而性子温和生前为人善良的死去的表情也会比较温和,特别是那些活到油尽灯枯临死都没有遗憾的老人们,有些甚至死时都是带着微笑的。 他们这样一路走一路讲,突然,在前面走着的尸体不动了,像是闻到什么似的突然回头,像他们身后扑去。 楼阴阳一回头,见宗律果然跟在了他们身后。 这个尸体刚死不久,尸体还很弱,楼阴阳随便念个小诀便让那尸体恢复了平静。 江月白看着面前的变故,看向楼阴阳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楼阴阳却是看向宗律,道:“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宗律轻咳一声,才不会承认这“深夜相会”又勾起了他的醋意,他便道:“自然是担心你,你和月白都不会武功,晚上若是遇上危险便麻烦了。” 楼阴阳也不拆穿他,抬头便见前面义庄到了,便将那尸体赶进去,然后让江月白赶紧回去了。 正好江浸月也正好过来接江月白了,这一趟江月白新奇的赶尸之行就此结束了。 翌日,京城中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如今正值冬天,天气转冷,许多贫困人家冬日里衣服还单薄,身体也不好,便有大批人的人得了感冒,昨夜里又下了异常很大的雪,今天便有许许多多的人病倒了。 一时间,江浸月的小医馆门口人满为患。 江浸月一早便到岑府给了他们一人一副驱寒的草药,便到医馆忙活了起来。 等到云煞他们得到消息要过去帮忙时,医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 江浸月和江月白虽来的时日不长,但二人不管对谁都谦和有礼,卖的药也便宜,医术也是数一数二的,这样一来京城许多人家都知道这里有一家药馆了。 此时江浸月正一刻不停的为人们看诊,写好方子后便让江月白赶忙去抓药,兄弟俩忙的脚不沾地。 云煞和楼阴阳也去给他们帮忙,一个上午便这样忙活过了。 中午,几人又到岑府吃饭。 岑昭侯这些日子忙着在军中练兵,正巧也刚回来。 几人便热热闹闹的开了饭。 突然有一个士兵模样的人上来禀报,说是京城中的流感传到了军中,军中的将士们有许多的也都病倒了。 岑昭侯闻言,皱眉道:“让军医赶去诊治,并让军厨按三餐的量给士兵们煮姜茶,如今大军出征在即,不能有任何闪失!” 那士兵应下,连忙退下了。 江浸月见此,忧心道:“咱们这里天气实在寒冷,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人得流感。” 岑昭侯皱眉,“寻常百姓衣不保暖,身娇体弱得病也就罢了,怎么军中也有这么多人也得了病,且军医又说只是流感。” 江浸月闻言,也奇道:“我今日给那些百姓医治时,他们大部分家中都只是身体弱的得病,而且也没有出现说是会传染的情况,怎么这军中变成了流感了?” 云煞道:“不如麻烦江公子下午去军中也为将士们看看?” 云煞虽然是以医术高明到岑昭侯身边的,但是她只是善于用毒,这些平常老百姓得的流感之类的她不会,司玢玺也不会刻意去教他。 江浸月点点头,应下了。 下午几人到了军营,见情况已经比上午时差了许多。 下午倒下的人数竟然是上午的三倍之多。 江浸月连忙为一个躺在床上,高热不退的将士诊脉。 良久,江浸月皱眉道:“这并非是京城中百姓得的那种因为寒气侵体而得的感冒,从这个士兵的脉象来看,倒像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所导致的高热不退。 第一百一十七章 蜕皮重生 岑昭侯赶忙让人去将士兵们今日吃的东西都拿来一一查过。 江浸月发现士兵们今日吃的一种菇子,虽是其貌不扬的灰色,但是那种蘑菇的确是能够导致人高烧不退的,且症状看起来就与寻常的感冒所引起的高热并无二致。 江浸月迅速配出了药方让那些高烧的士兵服下,果然没过多久,那些士兵的病情皆有好转。 岑昭侯谢过江浸月,突然道:“江公子可想来我们军中做军医,到时候随我们一起出征?” 江浸月医术高明,又是云煞的表哥,不用担心到时候军医出什么问题。 江浸月想了想,看了眼云煞,便一口应道:“将军所托,江某在所不辞,只是随军出征之前,江某想去那云霓岛一趟,也看看那云霓岛岛主是否真是我和月白的母亲。” 岑昭侯一口应下,“好,今晚我们便去那云霓岛。” 夜晚,一行人来到上次去云霓岛的岸边,云煞拿出那云霓岛岛主那日给自己的药粉,拿出来洒在水面上,不一会一只鸟便带着成雨过来了。 成雨见了他们,道:“许久未见,云姑娘别来无恙。” 云煞看成雨,却发现成雨似乎比上次苍老了许多,上次见他还是二十多岁年轻男子的样子,如今见就宛如四十多岁的感觉了。 云煞道:“我们有些事要找云霓岛岛主,烦请成公子带我们去云霓岛。” 自从上次云煞来了之后,她便被云霓岛奉为上宾,云霓岛岛主允她随时都可以到岛上去。 谁知成雨却勉强一笑,“今日岛中出了些状况,不知姑娘可否改日再来?” 云煞疑惑道:“什么状况?可是云霓岛岛主受了什么伤吗?” 成雨摇摇头,又像终于决定了什么似的,“罢了,还请到岛上后,不论见到什么都不要惊讶。” 云煞一行人便心里疑团重重的被成雨带上了上次的船。 还是像上次那样喝下了那杯酒后,一行人便都晕过去了,醒来时便已经到了云霓岛。 但是让来过云霓岛的几人震惊的是,这云云霓岛与上次他们来时,截然不同。 岛中那些珍奇异草竟数枯萎,剩下那些树木也都掉光了叶子,俨然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 依然是子枫过来带着他们,但是子枫却像是对路旁的景象并不感到惊讶一般,只是带着他们走着。 云煞问道:“不知岛中本应该四季常开的花草树木怎么都成了如今的这副景象?” 子枫脸色不变,“姑娘莫要多问,等见到岛主,你们自然会明白。” 江月白见路旁这光秃秃的景象,却也认出那些花草大部分都是极其珍贵的花草,突然,他奇道:“这些花草好多都是需要灵气才能活下的花草啊!” 见众人疑惑的表情,他道:“你们看。” 说着便将手伸向一株似乎已经死去的草面前。 只见那草本来一直是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随着江月白的手靠近,那草竟然渐渐的像是有了生机似的,又抽出了嫩芽,仿佛只要江月白的手再多逗留一些,那棵草便会彻底的起死回生。 江月白又道:“有些越是珍异的花草,越是依靠的人的‘灵气’而生的,这灵气越是充沛,花草长得也是越好,若是花草长期接触不到足够的灵气,渐渐的便会枯萎。 云煞疑惑道:“不知这灵气指的又是什么呢?” 江月白想了想,“说实话,这灵气是一种极其玄幻的东西,医书上只是记载,年龄越轻,骨髓越干净的人灵气便越强。但是大部分的普通人身上都是没有什么灵气的。” 江浸月闻言点点头,“月白小时候身子不好,我们一家给他用了许多强身健体、洗髓清心的草药,或许便是如此,月白身上的灵气才比一般人要强上一些。” 云煞突然想到了焕魄丸,道:“那服下了焕魄丸的人岂不是灵气十分的强了?焕魄丸有让人永葆青春,洗髓静气之效。” 江浸月听到焕魄丸的名字,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不知姑娘是如何听说焕魄丸的,我年幼时曾听见家父说过一次焕魄丸,只是在家父的描述中,那焕魄丸是极其阴毒的药,虽然她的功效令人让人趋之若鹜,但是那药有如此神效,原因便是他可以让活生生的人像蛇一样蜕皮。” 岑昭侯突然想到那晚他看到的那个红衣女子,那个女子当时分明就是在蜕皮! 江浸月继续道:“这焕魄丸会让服下的人每天夜里都会蜕皮,且蜕皮的过程极其难以忍受,只怕生剥人皮也比不上那蜕皮痛苦的百分之一,但是每次蜕完皮后,便会如重生一般,不仅面上看起来就如同二八年华一般,且身上灵气充沛。” 江月白道:“这岛上这么多需要灵气才能活下的花草,如此看来,这岛中一定有人服下过焕魄丸。” 云煞想到那云霓岛岛主,如今想来那岛主一定是服用了那焕魄丸。 但是如此想来,那云霓岛岛主的话中便显得有些不可信了。 如果这焕魄丸会使人蜕皮的话,那她母亲的那一颗便绝对不会是给了司玢玺了,因为她这么多年来跟着司玢玺,从未见到他有什么蜕皮的行为。可若是如此,她母亲的那颗焕魄丸又到哪里去了呢?或者她母亲手上究竟有没有焕魄丸呢?这云霓岛岛主又为何要让她到宰相那里去寻找焕魄丸? 云煞觉得这一切处处都疑点重重,谁知很快,那子枫便将他们带到了晚上歇息的地方,并说明日再带他们去见云霓岛岛主。 这一次云煞与岑昭侯住在一起,宗律和楼阴阳住一起,江浸月和江月白住一起,几人各自去了自己的房间。 云煞躺在床上,皱着眉,开始理一理这所有的事情。 按照他们所描述的,应当是她母亲云野和江月白他们的父亲一起到了图赛格。 她母亲嫁给了图赛格的王,江月白他们的父亲便娶了图赛格的公主。 后来战乱,她父亲死了,她母亲和江月白他们的父亲逃往了不同的地方。 疑点便在江月白他们的母亲,若她是云霓岛的岛主,为何江月白的父亲会说她已经死于战乱之中且很少跟江月白他们提起她的母亲呢? 若她不是云霓岛的岛主,云霓岛的岛主又为何要那么说呢? 云煞越想越觉得脑子不清楚了起来,岑昭侯揉了揉她的额头,“不想了,明日见了云霓岛岛主再说吧。” 云煞点点头,不安稳的睡去了。 第二天,几人沿着上次的路来到云霓岛的大殿中。 路边的那些花草树木依然是一副枯萎死去的样子。 这次,云霓岛岛主便坐在大殿的主位中,成雨过去说了一句他们来了也只是点点头,用手扶着额侧躺在座位上。 等云煞走进时,这才让她大吃一惊。 她上次见到的肤若凝脂的云霓岛岛主此时裸露出来的肌肤上满是皱纹,那双手干枯柴,完全像是快要油尽灯枯的老人的皮肤。 那岛主今日没有戴面具,脸上那道又长又深的疤在那苍老的脸上更是可怖。 云霓岛岛主听到声响,抬起头用浑浊的目光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来了。”声音也是十分的苍老。 突然,那云霓岛岛主开始死死的盯着江浸月和江月白两人。 声音颤抖道:“你们两个是谁,怎么那么像……” 云煞也看向他们,发现这两人的五官与她上次见到年轻的云霓岛岛主有许多的相似之处,另外甚至还有一点像她的娘亲。 江月白被那面容可怖的人吓到,他拉了拉江浸月的衣袖,小声道:“哥,就算我们的娘亲还活着,如今应当也没有这么老吧。” 江浸月朝他摇摇头,他心里也满是疑惑,“不知岛主可认识云逸?” 云霓岛岛主听到他们的问题,嘴里喃喃道:“云逸?” 突然状若疯狂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十分凄凉,其中又有一些后悔,突然,她恶狠狠道:“都是因为云逸,我才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突然,她像是才认出云煞是谁的样子,喊道:“云修罗,我让你拿给我的焕魄丸呢,你可拿来了?” 云煞看向她浑浊的眼睛,见她的眼里满是贪婪,她这才明白,云霓岛岛主让她冒险去丞相那里拿焕魄丸,恐怕根本就不是为了怕那些女子遭害,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云煞道:“我还没有拿到。你究竟是谁,要那焕魄丸做什么?” 楼阴阳突然道:“我怎么突然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着很浓的尸气呢?” 江浸月脑中灵光一闪,“不好,她服用过洗魂丹!” 只见那云霓岛岛主浑身突然开始剧烈的颤抖,脸上的皱纹也消失不见,原来佝偻的身子也迅速直了起来,突然间又成了一副二八年华的女子的模样,唯一不变的是那疤痕依旧在她的脸上,却微微透着红,显得十分的诡异。 那云霓岛岛主表情突然也变得狰狞了起来,她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这么多的灵体,我要杀了你们,说着便运气朝他们扑来。 几人心下大骇,江浸月也来不及解释他的话,拉着几人便跑。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中尸毒 外面本来等着的成雨早已经不知去向,几人迅速跑到外面,却见那云霓岛岛主身形极快,很快便扑到了他的面前。 岑昭侯身上的武器早在上船时便被成雨给带走了,只能赤手空拳的对付她,谁知这云霓岛岛主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痛一般,不论多重的拳头打在她的身上,她都像是没事人一样,马上又迅速向他们攻来。 没过多久,几人身上便都挂了彩。 那云霓岛岛主似乎是发现了江月白没有武功,身上的灵气又分外浓郁,便突然找着机会拼尽全力向他攻来,其他几人纷纷去挡,却还是来不及,眼见的云霓岛岛主便伸着指甲要向江月白攻去。 江浸月双眼通红,整个人便将江月白抱住,被那云霓岛岛主在背后留下深深的爪印,衣服瞬间便染红,江月白的眼泪夺眶而出。却见那流出的血迅速变成黑色,江浸月的嘴唇也变得灰白,额头上大滴的冷汗掉落。 那云霓岛岛主见一击得逞,心下更是得意,便要再次攻来,几人躲闪不及。 突然,楼阴阳表情一变,晕过去了,宗律扶着她,见她再睁开眼时眼里一片寒光,咬开手指迅速在空中画出一个符,向那云霓岛岛主打去,云霓岛岛主没想到楼阴阳会突然向他击来,来不及躲闪,便被那符咒打得刚好。 那符咒沾到她身上的同一时刻,她便痛苦的尖叫起来。 宗律认出里楼阴阳画的符咒正是缚妖咒,云霓岛岛主在那咒语的攻击下叫声逐渐微弱,最终晕过去了。 几人带着云霓岛岛主和受伤的江浸月回到殿内,江月白趴在江浸月身边,泪水大滴大滴的掉落。 云煞迅速上前诊脉,随即皱眉,“不好,他中了尸毒。” 江月白闻言,哭得更厉害了,他只恨自己幼时一味贪玩,想着医术有哥哥会便好,他却一直躲懒不去学。 江浸月看着江月白哭的伤心的模样,勉强的笑了笑,“月白不哭。” 江月白泪眼婆娑的看着江浸月,一双大大的杏眼此时哭的通红,直叫人心疼极了,他问云煞,“云煞表妹,有没有办法救哥哥?” 云煞摇摇头,她从未解过尸毒,如今对着江浸月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将他身上的几个大穴的封起来。 江浸月咳嗽一声,虚弱道:“古书有记载,尸毒,以将江钱子加上莫染草便可解。” 江月白更着急了,这岛上如今光秃秃一片,哪里有江钱子和莫染草啊。 云煞突然灵光一闪,道“我从前来的时候,见到这岛上是有这两种草的,虽然如今死了,但是月白不是灵气深厚吗?或许可以让那枯萎的草起死回生也不一定。” 江月白闻言,眼底闪过希望,便马上让云煞带着他去寻那两种草。 找到草后,江月白将手猛地咬开一个口子挤出血到那草上,过了一会,那草果然,颤颤巍巍的长出一个嫩芽。 江月白看到,破涕为笑,道:“云煞表妹,你看!” 云煞看到那草活了,心里也十分的高兴。 又过了一会,两人便拿着足够的草回来,见江浸月整片背都已经变得紫色,人也是出气多,进气少,已然气息奄奄了。 云煞连忙用内力将那草化成粉末喂给江浸月服下,不一会,江浸月气息便变得平和起来。 云煞又用头上的银簪在江浸月的背上划了个十字,放出黑血,过了一会,出来的血渐渐由黑转红,云煞这才长舒出一口气来。 江月白抱着江浸月,见他慢慢睁开眼睛,问道:“哥,你感觉怎么样?” 江浸月摇摇头,对江月白宽慰一笑,“没事。” 说着又向云煞道了谢。 云煞道:“应该的。只是洗魂丹是怎么回事?难道云霓岛岛主服用的不是焕魄丸吗?” 江浸月脸色阴沉,摇了摇头,“这江湖上有两种药可让人有永葆青春的功效,一种是云家研制的焕魄丸,这焕魄丸虽让人蜕皮时疼痛,但是却是真真正正有洗髓之效的。” “另一种便是这洗魂丹,这洗魂丹便彻彻底底是一种阴邪之药了,它的作用看起来虽然和焕魄丸别无二致,但是这洗魂丹却不会给服用丹药之人增加灵气,反而是不停的剥夺他的灵气,从而让服用丹药之人呈现出年轻的假象来。” “其实是洗魂丹在这服用丹药之人的五脏六腑和通体经脉间作用,以继续吞噬他的灵气,而这服用丹药之人的个性也会变得十分嗜杀,因为人身上的灵气是有限的,只有宿主不停的去杀掉年轻的人夺走他们的灵气,这洗魂丹才能有源源不断地灵气。” 云煞想到她第一次来这云霓岛中时,岛中的侍女跟她说这岛中不时便有人被送来,而且只进不出,想来是被云霓岛岛主给杀掉了。 云煞又问道:“可是这云霓岛岛主怎么会浑身充满尸气,还会骤然攻击我们?” 江浸月喝过江月白殷勤的给他倒的水,继续讲道:“这便是这洗魂丹最为阴邪之处了。随着服用丹药之人年龄渐渐增长,身上的灵气自然更为稀少,此时,就算是不断地杀人也满足不了洗魂丹对于灵气的需求了,此时它便会去吞噬服用丹药之人身上作为活人的精血灵气,这灵气一旦被吞噬,活人便会慢慢的变成一个半人半尸的怪物,知道最后彻底变为一具尸体。” 云煞闻言大惊,又问道:“可是这洗魂丹一个丹药,怎么会吞噬灵力呢?” 江浸月道:“这洗魂丹原本便不是什么丹药,而是那做出这种药之人用来吸收他人灵力的一种媒介而已,只等这服用丹药之人死去,这洗魂丹便会出现在服用丹药之人的口中,届时那下药之人再来取走服下丹药,才会真真正正的永葆青春,骨髓脉络被洗净,且不用承受蜕皮的痛苦。” 几人听完这番话,皆是被这洗魂丹的阴毒给吓到。 这时,那被缚妖咒击晕的云霓岛岛主表情挣扎,又有醒来的预兆。 江浸月见状,又将江月白手上的伤口捏开,缓缓挤出几滴血到云霓岛岛主的口中。 只见那云霓岛岛主原本青白的脸变得正常起来,手上过长的指甲也收了回去,面容渐渐变老,也不像之前那副油尽灯枯的样子,而是正常四五十岁妇人的样子。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疯狂退去,显出一些清明来。 她抬头,正好看到江月白在看着自己,整个人便呆住了,缓缓留下两行清泪。 江浸月见这云霓岛岛主表情奇怪,伸手将江月白护到身后。 突然,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扶上江浸月的脸,江浸月的手一抖,皱着眉看着她。 经过方才的事情,即使这云霓岛岛主当真是他们的母亲,他们也不会有多少认亲的高兴了。 云煞皱着眉,开口问道:“你真的是图赛格之王的亲妹妹吗?” 云霓岛岛主这才回过神似的,缓缓点头,“是的。” 她又看向江浸月和江月白,神情懊悔,“是叫江浸月和江月白吗?” 见月白点点头,她自嘲的笑了一下,“他果然恨我,连你们的名字也没用上他的姓。” 江月白和江浸月面面相觑,父亲从小便告诉他们他们是随母姓的,如今想来另有隐情。 云霓岛岛主又道:“当初离合江一别,你们都长得这么大了。” 江月白警惕的躲过了她又想摸过来的手。 江浸月沉声道:“你当真是我们的母亲?可是我父亲明明说你已经死于当年的战乱之中。 云霓岛岛主惨然一笑,这才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她当年是天之娇女,却被云野的弟弟求娶,她是瞧不上这个中原来的身体瘦弱只会看书的大夫的,她自恃美丽,想着以后一定要嫁给一个比图赛格的王地位还要尊崇的人才好。谁知却因他的哥哥宠爱云野,被他哥哥二话不说嫁给了云逸。 她心中当然有恨,每日见了云逸也都爱答不理的,但是云逸也只是当她小孩子的脾气,一直宠着她、爱着她。 战乱来临前夕,她生下一对双生胎,还没等到双生胎满月,战乱就来了。 云逸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夫,没有武功,也不能护他周全。 而她,亲眼的看到她那英武盖世的哥哥死于敌人的刀下。 她想活命,也不想跟着云逸,一个别无长处以后注定清贫的大夫逃走,做一对清苦夫妻。 于是她便偷偷的,爬上了朝廷派来的高官的床。 那人许是见她是异国女子,身姿容貌都算上乘,便也答应留下她一命,让她给他暖床。 云逸对此毫不知情,只当她是被强迫的,一心想带着她一起逃跑。 那夜,朝廷的军士全都喝得酩酊大醉,云逸便算准了时机带着两个儿子要带她逃跑。 他拉着她,一直跑到了图赛格的边界处离合江。 江水滔滔,她却怎么都不肯跟云逸走了。 她将她所做的一切向云逸和盘托出,还直言道她一直以来都是瞧不起云逸的。 云逸呆在原地,原本要逃走的高兴被她一盆冷水全部浇得冷透。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半人半尸 云逸颤抖的问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她看到自己点头,从来都是乐呵呵疼她爱她的他眼底流下两行清泪。 她不忍再看他,只说:“你走罢,我要回去了。” 云逸声音颤抖着道:“好,只是咱们的孩子的名字还未取,你可要取一个?” 她只觉得喉咙干涩,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看向天上皎洁的月亮。 今日的月亮十分的圆,本该是团圆的意兆,月光下的两个人却是在离别。 月亮的倒影映入江中,像是月亮浸入水中似的。 云逸又开口道:“大的叫做浸月,小的叫做月白,原想着让他们冠你的姓,如今想来你也不会高兴了,便让他们以这离合江为姓,叫江浸月和江月白可好?” 她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他见她哭了,终是叹了一口气,道:“别哭,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以后好好过罢。” 说完,云逸便带着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走过离合江,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而她继续跟着那个高官,谁知没过多久,那个高官便厌倦了她,将她赏给了军中其他将士。 她受尽屈辱,也越来越后悔。 后来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逃了出来,又无意间碰到了云野。 只是她受苦多年,身体和容颜都衰老得不成样子,云野却还是美丽一如当年,这让她怎么不嫉妒。 无意间,她听闻云野身上有一颗焕魄丸,便开始日夜都想着。 一日她状若疯狂得翻着云野的包裹,被云野发现时,云野才告诉她,她这焕魄丸早已经给了她的哥哥。 她这才放弃,也便离开了云野。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她来到了云霓岛。 云霓岛的前任岛主告诉她岛中有焕魄丸,问她愿不愿意服下并留在云霓岛中成为下一任岛主。 她得知还有这样的好事便赶忙答应了,随着她一天天愈发嗜血,她才明白,她服下的根本不是焕魄丸,而是洗魂丹。 而唯一能解这洗魂丹的方法,便是焕魄丸。 而她又听说当年图赛格罪王身上的焕魄丸,落到了宰相手里。 她终生不能出岛,便费尽心机,引着云煞进来,帮她去宰相那里拿焕魄丸。 云霓岛岛主说完这一切,屋中几人都安静了下来。 说到底,这云霓岛岛主所得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过了良久,江浸月开口道:“我可怜你的遭遇,但是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你要知道:我父亲临死都没有说过你一句不好,小时候我和月白问他我们的母亲是什么样子的,他都告诉我们,我们的母亲聪慧又美丽。我也不会承认你是我们的母亲,我们也只当我们的母亲彻底死在了那场战乱中。” 云霓岛岛主点点头,眼中眼泪滑落。 楼阴阳奇道:“她如今不应当是半人半尸的状态吗?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正常?” 江浸月道:“月白身上的灵气十分充沛,我喂了点血给她,她才暂时恢复了正常。只是你方才用那咒术重伤了她,她又没有足够了灵气,用不了多久便会死的。” 云霓岛岛主面无表情,仿佛接受了她的命运。 突然,她看向旁边一直低着头,看起来十分难过的江月白,“月白,你可愿最后喊我一声母亲?” 江月白猛地抬头,仿佛还是接受不了他的母亲同他父亲从小跟他们讲的不太一样,他语无伦次道:“不!我,我不知道。” 说着又求助似的看向江浸月,江浸月皱着眉,正要说些什么。 突然,云霓岛岛主抽出头上的簪子便往江月白那白皙的脖颈攻去,江月白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往身后一躲,却还是被那簪子划破了一点皮肉。 江月白不知所措的看着突然发狂的云霓岛岛主,眼中又泛起泪花。 江浸月冲上前一脚将那云霓岛岛主踢翻在地,她躺在地上挣扎了,没过一会便停止了呼吸。 几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都有些默然。 江浸月轻轻为江月白擦去眼中的泪水,道:“不要伤心,她算不得我们的母亲,我们的母亲早就死在了当年的那场战乱里。” 江月白点点头,只低下头不说话了。 云煞道:“我们走罢,时候也不早了。” 几人顺着路到了来时的船边,才发现成雨一直都在那里等着。 云煞走上前,问道:“你们岛主已经死了,你还要留在这岛上吗?” 成雨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道“我自从出生以来就在岛上了,离开这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如今岛主死了,几位出去后便当没有云霓岛这回事罢。” 几人快步上了船,很快回到了岸上。 接下来几日众人都忙碌着出征的事情,江月白执意要和江浸月一起出征,宗律和楼阴阳留在了京城。 一个背着布包衣着简单的男子此时出现在在了京城的一处简陋的客栈里。 客栈的掌柜见多了这种身无长物的穷书生,手上拨弄着算盘,懒懒的问道:“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这人虽然看起来十分穷酸,却是长相俊俏,剑眉星目,气度不凡,掌柜这样的态度对他,他也不恼,只道:“一间普通客房,有劳了。” 到了房内,那男子将自己的包裹展开,里面除了寥寥几件衣物,剩下的便是几本明显看得出来是手抄的书和品质粗糙的纸笔。 他收拾好东西,又看向窗外,京城的街道是十分繁华的,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偶尔有富贵人家的轿子路过留下行人艳羡的目光。 看着这场景,他的眼中透漏着不一样的光彩。 江浸月兄弟跟岑府愈发熟稔了起来,为了方便出征事宜,索性便住到了岑府中。 云煞也是以军医的身份随军出征的,是以两人这些时日都在准备着出征要带的草药。 这日,京城中格外热闹,原来是这次科考的状元郎要游街了。 岑昭侯奉命去负责状元郎游街的安全事宜,云煞几人也赶了个热闹,挤在汹涌的人潮中。 随着敲锣打鼓的声音,那状元郎骑着高头大马慢慢过来。 旁边的江月白兴奋道:“这新科状元郎好生年轻俊俏。” 云煞看着那马背上的年轻男子,点点头。 一般的状元郎都是寒窗苦读数十载,等中了状元之时往往是而立之年,不像这位新科状元,像是才年过弱冠的样子。 拿状元郎身着大红绣金丝状元服饰,胸前一朵大大的红花,趁着那人更是玉树临风,丰神俊秀。 两边的官家小姐一个个少女怀春,将手帕丢给那状元郎,盼着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云煞问道:“这状元郎名唤什么?可是哪家的公子?” 旁边的妇人回答道:“这状元郎叫王守明,可是从小地方考上来的,听说咱们皇上殿试那日都特别赏识他呢!” 云煞点点头,“如此,这状元郎以后必定是前途无量了。” 看完了状元游街,几人又回到岑府中,等着岑昭侯回来刚好吃饭。 岑昭侯今日为了护送状元郎,也穿着同往常不一样,一身紫色朝服配着雕琢精致的佩剑,比往常看着更俊美了。 云煞问道:“那状元郎当真是一点背景都没有?怎么看着这么年轻。” 岑昭侯摇摇头,“这王守明是罪臣之子,他的父亲原本是个二品言官,因着性子刚正一下子得罪了丞相,被诬陷说是贪污受贿进了监狱,一家人也是流放到了那偏远的地方。他倒是也争气,改名换姓日夜苦读,如今科考一举中了状元。” 云煞奇道:“那皇上知道他的身份吗?听说皇上也格外器重他。” 岑昭侯笑着点点头,“一早就知道他的身份,连他身份的伪造都是皇上刻意着人帮着做着,如今朝廷上乌烟瘴气,皇上正是想趁着这次科考将朝廷上的血液好好换一换。” 云煞闻言,道:“如此,那王守明日后当是前途无量了。” 江浸月道:“那丞相知道这王守明的事吗?” 岑昭侯摇摇头,一脸的高深莫测,“日后这朝堂上倒是精彩了。” 谁知第二日,京中百姓便流传着,说那丞相格外看重这新科状元,昨夜不仅让人在自己府上用饭,还留着人在府上歇了一夜。 云煞觉着诧异,问岑昭侯岑昭侯只是笑而不语,云煞便也不再追问。 状元府中,王守明坐在高位上,看着丞相送来的赏赐几乎要将大堂堆满,他却是屏退了下人,满脸的晦涩不明。 这时,下人突然来报,说是他一同上京赶考的那几个同窗来见。 王守明望去,只见他同乡的王渊站在前面,一张平日里白白净净的脸涨的通红,上来便破口大骂道:“守明,我原以为你也是饱读圣贤书的礼仪之人,谁知你深负皇恩,却同那乱臣贼子沆瀣一气,当真是我王渊看走了眼!” 其余的几个人也都是一脸的义愤填膺。 他们并非都是来自同乡,只是在入京赶考的路上组了个伴,他们几人都是满心都是抱负,想着要忠君为国,想着要将自己心中满腔的才学都奉献了朝廷才好。几人又都对宰相权大于君而深感不满,想着一定要去帮皇上清君侧,要做皇上最忠心的臣子。 第一百二十章 画卷 几人也确实是有才之士,都在科考中取得了不错的名次,王渊更是做了探花。 王守明眼中神色不明,也不发一词。 王渊见他这幅沉默的样子,更是觉得他为了名利地位投靠了那乱臣贼子,当时眼睛涨的通红,“好!就当我这么多年看走了眼,你王守明看着仪表堂堂,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宵小之徒,咱们的情分,到此便断了吧!” 说完,王渊看着王守明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心下更是生气,转头便拂袖而去了。 那日丞相府摆宴,他那一去便再也无法回头了。 过了几日朝廷给当朝的举子分配差事之时,在丞相的着意之下王渊之人要么发配在朝中地位极低的闲职,要么直接被发配到那边远艰苦之地。 而王守明却进了翰林院,深得丞相信任。 但是这些云煞几人却也都无暇去管了,因为他们出征的时候已经到了。 皇上称病在宫中,丞相亲自来送岑昭侯一行人出征。 岑昭侯站在高头大马上,手上紧握着缰绳,听着丞相对大军说着那些激励的话。 待结束之后,丞相走向他,小声对他说道:“待将军归来之时,便是动手之日。” 岑昭侯身体一僵,说了句是便带着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塞外奔去。 云煞一行人骑着马,走在队伍的中部。 因着江月白不会骑马,便同江浸月共乘一骑。 就这样,几人日夜兼程的赶到了塞外。 军士们在原地安营扎寨,主帐里,岑昭侯与一种将士正在讨论着军情。 当地的人告诉他们,灼日国的人也不是日日都来骚扰,只是时不时到边塞上来抢些东西,像是挑衅似的。 一个将士疑惑道:“这灼日国如今渐渐壮大,那些百姓瞧着也不像是吃不起东西的样子,怎么会来抢我们的百姓?” 岑昭侯沉思一会,问道:“这边塞原有的驻扎将士在那灼日国来抢了之后会怎么样?会去将那些人抓起来吗?” 那人道:“不会,我们这里原本是鲍相率驻扎,他想来也不会管我们这些百姓的死活,只要这边塞的青城不破,他是不会管的。” 岑昭侯点点头,这边塞原本鲍相率管着时便管的十分松泛,如此久之,那灼日国的人更是肆无忌惮了。 岑昭侯道:“那今日那灼日国有什么举动吗?” 原先负责守城的将士道:“那灼日国的人在在他们边界处安营扎寨,只怕是想着来攻城了。” 云煞闻言,疑惑道:“大军没来前这灼日国怎的不攻城,如今大军都安整好了,他再攻城不就艰难了吗?” 那人答道:“那灼日国早就想攻城了,只是那尔木萄的母亲前些日子去世了,那尔木萄伤心至极,这才一直按兵不动。” 云煞点点头,望向岑昭侯。 岑昭侯却说让将士们都各自回到自己营帐里休息,翌日开始按着日常的训练练兵,其他的等他指示。 等帐中将士们都走后,云煞问道:“你怎么让那些将士们都休息了?不应该赶紧制定好作战计划好让那些灼日国的人到时候有来无回吗?” 岑昭侯却是自顾自坐到了椅子上,慢悠悠的喝下了一杯茶,道:“依我看来,那灼日国根本就不是很想开战。” 见云煞疑惑的眼神,岑昭侯继续说道:“若是灼日国真有那个实力和心情开战,他早就带着大军攻过来了,怎么会只是时不时任着人过来抢劫一番,而且他们边界处的大军也不是为了攻城而驻扎的,而是怕我们攻打过去而驻扎的。” 云煞心下诧异,道“那你在京中时怎么一直对丞相说这灼日国是如何的野心勃勃,说的他马上就让你来平乱了?” 岑昭侯道:“以丞相的狼子野心,若是我不刻意营造出一种朝廷外患严重的样子,他必然有备无患得挑起内乱,那时皇上势力微小,岂不是这天下都要落到他的手里?” 云煞这次有些明白的点点头,“那我们在这里便什么也不做吗?” 岑昭侯道:“自然不会,我们可是过来平乱的,那灼日国虽然没有想要攻打朝廷的心思,却是对朝廷的富足早已觊觎,他们那说到底也只是个比朝廷要小得多的国家,国内的经济不发达,主要还是以游牧作为主要的生存条件,他们那里没有我们这边的绸缎瓷器之类的,国内的生产水平地下,便时不时想从我们这边捞点油水。” 云煞问道:“那该如何解决呢?难道以后要时常给他们送些东西去?” 岑昭侯笑着摇摇头,“怎么会,说到底我们朝廷也是不怕他们的。我是想效仿古人在这里建个互市,他们可以用他们的牛羊肉到我们这里换取一些物品或者是钱财,但是来的人必须遵守我们朝廷的规矩,到时候他们的要求满足了,自然也不会来骚扰我们了,我们在与那尔木萄签订一个契约,让他们表明不再侵犯朝廷,我们便可以拿着这契约班师回朝了。” 云煞呆呆的点点头,她虽聪慧,但是对这些官场上的东西是一窍不通的。 岑昭侯突然想到一事,正色道:“我的探子说,司玢玺很有可能就在灼日国边界这一带,你要千万小心,平常若是想出门在这城中逛逛也要带足侍卫。” 云煞点点头,想到司玢玺,她的眼中闪过一道暗色,她总有一天要手刃了他! 晚上用膳时,岑昭侯将他们的计划跟江浸月和江月白讲了,两人听到不用打仗了,心下也十分高兴。 江浸月问道:“云煞,你可愿同我们一起去你舅舅曾经住的地方看看。” 云煞对着这个素未谋面的舅舅很有好感,也对这个发展迅速的灼日国充满着好奇,当下便答应了。 翌日,云煞和江浸月一行便带着两个侍卫朝灼日国去了,而岑昭侯却是留下来勘察了下青城的事宜。 灼日国离青城十分的近,几人没用多少时间便到了灼日国的边界。 到了城关处,江浸月拿出文书给守城的将士看了一眼,那将士便爽快的放他们入城了。 云逸逃到灼日国后,便把家安在了离灼日国边界不远的一处小城——落城,这里的百姓都十分淳朴,见到江浸月还会打招呼道:“江小大夫回来了。” 云煞十分好奇,问道:“这城中的的百姓都认识你们吗?” 江浸月笑道:“我父亲一直给这城中的百姓治病,我后来习了医便也在这城中习医,这城中也有许多从别的地方逃过来的命苦之人,自然也不会对我父亲抱有什么偏见,一来二去,大家便都熟稔了起来。 云煞好奇的看着周边街旁的景象,这落城虽不似京城那般繁华,街道两旁的小贩也非常少,百姓的衣着大多简朴,但是看得出来这些百姓都是安居乐业的,百姓的衣着起码都是体面的。 他们一行人走着,也没人好奇云煞这个面容体格均不像灼日国人的女子,反而还有的路过的小女孩夸她是漂亮姐姐,弄得云煞倒是害羞了。 江月白抱着大灰,还有的路过的大娘大爷不时给他递上个苹果什么的,江月白都收下,并且报之甜甜一笑。 云煞开口道:“这落城的百姓倒是都十分热情友好。” 江浸月点点头,道“大家都靠着自己的本事生活着,即使日常有什么矛盾,城主也会很快给出能够让人心服口服的结果,老一辈有很多都是战乱中逃出来的,自然更明白这安逸的生活有多么的来之不易,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小辈去挑事。” 落城很小,不一会儿他们便到了云家。 云家不大,但是里面的东西都十分的规整,一点都不像是个常年没有女主人的家,屋中还有着淡淡的草药香。 屋后还有一个小院,里面种着蔬菜和草药,只是江浸月他们这很长一段日子都不在家,小院里无人打理,已经杂草丛生了。 江浸月将云煞带到了书房,又在柜子中找了找,拿出一副画卷来。 云煞看着画卷缓缓打开,忍不住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画中之人赫然是她的父亲和母亲还有云逸和江浸月他们的母亲。 四人正坐在一个大大的帐篷里,手上握着奶茶,看起来十分的高兴。 江浸月道:“我父亲擅于丹青,他有时候会一个人在书房画很久,问他,他也不说,直到后来他去世时告诉我和月白你母亲的事,我才猜到他画的或许是之前他们四人在图赛格的生活。” 江浸月又拿出一叠画卷,云煞一张张的翻过去,看的出来云逸是个十分温柔的男子,他画的每一幅画,画中的人都在笑,有他们四个人的画,也画了很多云野的,却是很少见到画江浸月的母亲的,只有一张,是一个江边女子的背影,画中尤其着重画了那轮明月,却是没有画出其他的。 江浸月也看到了那幅画,也想到了那个直到最后还想着要伤江月白的女人,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云煞将画卷收起来,向江浸月道了谢。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丞相府腌臜事 江月白抱着大灰走进来,“哥,云煞表妹,我看到外面好大的阵仗,好像是灼日国国王经过咱们这了。” 云煞也对这个励精图治的灼日国国王十分的好奇,便跟着他们出去远远的看了一眼。 只见那男子骑着马,身旁众多护卫簇拥着,身旁的百姓低着头向他行礼。 云煞一眼望去,恰好跟那尔木萄对视了一眼。 那尔木萄长得倒是十分英武,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眼眶深邃,完全是一副异国男子的模样,只是他要比云煞心中以为的要年轻的多,谁能想到这个在十几年间便让灼日国强大起来的国王竟然刚刚过而立之年的样子。 正望着,那尔木萄的仪仗竟然停在了云家前面。 江浸月也很是诧异,他拉着云煞两人,朝他醒了个礼。 那尔木萄点点头,用着不是很顺溜的中原话说道:“我想,请你,回宫,治好,公主,病。” 江浸月闻言,用灼日国的话告诉尔木萄说他其实会说灼日国的话。 那尔木萄眼中闪过惊喜,对江浸月讲了几句话,江浸月点点头,又看了一眼云煞他们,尔木萄也点头了。 然后便有几个侍卫抬来一个轿子请他们三人上去,江浸月拉着他们两个上了车。 在江月白和云煞疑惑的眼神下,江浸月道:“国王说他的妹妹病了,听说我是个神医,希望我去给公主看病,我不放心你们,便问能不能带你们一起去,他答应了。” 云煞点点头,她对这尔木萄的印象还挺好的,刚才上车时让那两个侍卫回去跟岑昭侯说了一声,说她晚些再回去。 不一会,几人便到了灼日国的皇宫中。 灼日国的皇宫倒也是金碧辉煌,只是从布置能看的出来这尔木萄并不是什么耽于享乐的人。 尔木萄对他们十分礼待,怕他们路途劳累先给他们用了些奶茶和糕点,还给江月白手中抱着的大灰喂了些兔子吃的干草,便带着他们到了公主的寝殿中。 公主面容虚弱的躺在床上,尔木萄对江浸月说公主前段时间突然昏迷不醒,让其他大夫来瞧也都说没什么毛病,他很着急,又听别人说他是神医,便想请他来看看。 云煞看向那公主,面色红润,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平和,就像是睡着了似的,没有半点痛苦的神色。 江浸月上前为公主诊脉,又施了会针,却没有任何发现。 尔木萄叹了口气,也似乎猜到了这样的结果,只让他们在宫中休息,若有其他的方法再来诊治公主。 云煞上前道:“国王,能否让我看看公主?” 尔木萄疑惑的看向江浸月,江浸月告诉尔木萄说她是他的表妹,也很会行医。尔木萄点点头,让云煞去为公主诊治。 云煞细细察看了公主,心下也十分诧异,这公主一点也不像得病的样子,云煞细细的摸了公主手臂上的脉络,也没有发现中蛊的迹象,这让云煞更疑惑了。 尔木萄向云煞勉强的笑了笑,用蹩脚的中原话谢过了她的好意,便让他们下去休息了。 到了房中,云煞皱着眉,还在想公主得的怪病,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公主这样沉睡不醒的模样有些熟悉,就好像她明明应该知道该怎么让人处于这种状态,但是一直想不起来,也不知道怎么解决。 江月白见云煞发愁,将大灰放到云煞怀中,道:“别忧心了,国王也没有责怪我们不是吗?” 云煞无意识的撸了两下大灰,道:“我只是觉得公主这样子有些熟悉。” 江浸月道:“不着急,如果你真想知道:明天让国王再让你去看看公主就好了。” 突然,一个下人摸样的人让他们去用餐,说是国王请他们去。 云煞心下诧异,他们也没有治好公主,这国王怎么这么客气,还请他们去吃饭。 等到了殿中,云煞才知道为什么。 尔木萄道:“不知云姑娘竟然是岑将军的夫人,本王失礼了,自罚一杯。” 说着便饮尽了杯中的酒。 岑昭侯道:“是我夫人太调皮了,竟然自己不知不觉的跑到国王的宫里来了。” 云煞再岑昭侯的示意下走到他的桌旁,心里还有些诧异,不知道为什么这岑昭侯也跑到灼日国来了。 却见岑昭侯和尔木萄两人觥筹交错,相谈甚欢。 好不容易一场饭吃完,岑昭侯一行向尔木萄辞行,尔木萄还意犹未尽的让岑昭侯下次有机会再来。 岑昭侯带着云煞上了马,江浸月和江月白也策马跟在他们旁边。 云煞心下疑惑,问道:“你怎么跑到这灼日国的宫里来了?” 岑昭侯道:“我本来就想与尔木萄见一面,正好那侍卫跟我说你和月白他们也到灼日国宫里来了,我便朝尔木萄递了拜帖,谁知这尔木萄十分的热情,便让我过来用晚饭,正好聊着聊着发现你们也刚好来这,便让他把你们也请过来了。” 云煞点点头,道:“这尔木萄倒是一个很好的人。” 江月白抱着大灰在一旁点点头,“而且很细心,方才我们用膳时他还给大灰准备了一份上好的兔子餐。” 岑昭侯笑了笑,“这尔木萄的母亲是中原人,所有他一直都很喜欢中原文化,还熟读孔孟之道,是个君子。” 云煞闻言,“那互市他同意了吗?” 岑昭侯摇摇头,“我与他提了,他说还要考虑考虑。听说他的母亲刚去世,他一直宠爱的妹妹又得了怪病卧床不起,他这段时间一边忙着他母亲的丧礼还要到各处找神医来为他妹妹治病,忙的焦头烂额。” 云煞想到灼日国公主的病情,又皱起了眉头,她总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的蹊跷,而且与她似乎也有些关系。 岑昭侯帮她揉了揉眉头,道:“不想了,今日你跑这些地方也乏了,我们回去早些睡下吧。” 云煞点点头,靠在岑昭侯怀中,闭上眼睛。 京城岑府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妇人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脸上满是痴傻的表情,她数着地上的蚂蚁,过了一会似乎又觉着无趣,便朝着院子的门口走去。 岑昭侯他们走后,岑府的守卫松了许多,而且守着西凋堂的疯女人本来就是一个无聊至极的活,那个守卫便时不时的偷些懒,今日,那个守卫看夜已经深了,那个疯女人还在地上数着蚂蚁,心下更觉着厌烦,便靠在墙边睡了过去。 岑昭阳到了院门口,看今日的院子并没有人来拦她,便朝着门外走去,走着走着竟也被她走到了岑府门口,楼阴阳正好要出门去赶尸,看着岑昭侯那个疯了的长姐歪歪扭扭的走出岑府,便上前问道:“你要做什么!” 谁知岑昭阳回头看了她一眼,竟然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来,“去看夫君。” 楼阴阳看着那笑容只觉得瘆得慌,上前想把她拉回府里她却又大力得挣扎,楼阴阳不敢用很大的力气,心里还顾及着她大着肚子。岑昭阳便甩开了楼阴阳,自顾自向府外走去。 楼阴阳也只好跟着她,想着等她走累了便将她带回府,好歹是两条生命。 楼阴阳跟着她一直往前走,慢慢便走到了鲍府。 如今岑昭阳也疯了,鲍府便彻底冷清了下来。 岑昭侯也一直没有管过这里,鲍府中原来的下人便都各自在府中找值钱的东西跑路了。 此时鲍府中各处的房门都是大开着的,房中的物品也都落满了灰,原先鲍相率靠着珍妃得的那些赏赐被一扫而空,如今就算是贼,怕是也不愿意来光临鲍府了。 岑昭阳还是呆呆的样子,脚下却是一刻不停的跑到府中的主卧,径自走向床铺,抱着那布满灰尘的枕头便笑了出来,嘴中喊着,“夫君,夫君”。 楼阴阳一阵恶寒,拉着安分下来的岑昭阳便想回去。 突然,她听到墙外传来一个女子的惨叫。 楼阴阳当时打了个冷战,她悄悄爬上墙,看着墙外的场景。 这鲍府旁边不远处便是丞相府,她看着一个全身裸露浑身是血的女子,在丞相府出来的那条路上不停往前爬着,身后的路上竟然隐隐约约蔓延出一条血迹。 没过多久,从府中出来几个家丁,为首的那个拿出一把刀往那名女子脖颈上一割,那名女子便彻底没了气息。然后便拿出麻袋将那女子的尸体套住,扛回了丞相府。 楼阴阳看完这一切,心下大骇,这丞相府背地里到底还有多少腌臜事情是别人不知道的。 楼阴阳属实有些被刚才那一幕吓到,也不想在这里久留,便带着岑昭阳迅速回到了岑府。 翌日,天上没有下雪反而是个大晴天,只是这冬日里的太阳就算再大照到人身上也是不暖和的。 朝堂上少了岑昭侯,又多了几个新秀。 王守明俊秀的脸在朝廷上显得格外的突出,但凡有什么事情,王守明也总能说出自己独到的见解,而且有些事关宰相利益的棘手的事情,王守明也能很好的解决,这让宰相越来越信任他,王守明出入宰相府也愈发频繁。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军队异变 世人也都渐渐对这个长相俊秀却只一味的为宰相做事的年轻状元没了好感,酒楼中也都常常有说书人写新编的段子来骂他。 而那些他从前交好的文人墨客看到他便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般,远远的便避开了。 王守明也不甚在意这些,还是一味地做着世人所不齿地事情。 宫中,珍妃的肚子也愈发大了起来,皇上知道宰相不会向珍妃这一胎下手,可心中还是十分的担心。往往深夜惊醒,额头满是冷汗,梦中珍妃大着肚子浑身是血的倒在大殿上,而宰相笑得奸邪的坐到龙椅上。 珍妃看着皇上一天天皱紧的额头,叹了口气,道:“皇上可莫要太过于忧心才好。” 皇上摇了摇头,对珍妃勉强一笑,“我只怕我太没用,护不住你和小皇子。” 珍妃道:“没事的,我们要相信岑将军和王守明,岑将军不是给了信说是边塞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好很多吗?” 皇上点了点头,“岑昭侯那边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京中这边,我听说外面关于守明的风评越来越差,我倒是真有些担心。” 珍妃笑道:“皇上不是说了吗,王守明是治世能臣,我们要相信他才是。何况外面的风评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他更能取得宰相的信任了,我们应当,高兴才是。” 皇上闻言,叹了口气,也没再说话。 因为灼日国一直按兵不动,岑昭侯带着大军在这青城中也闲了下来。 只是岑昭侯每日还要向京城中汇报边塞的动向,宰相还一直盼着岑昭侯尽快班师回朝,等珍妃肚子里的生下来,他便可以谋朝篡位了。 只是偶尔,京城中不属于丞相的书信过来,岑昭侯每到这时,眉头都会皱很久,再到书桌前坐下书写良久才离开。 云煞也寻罗出周边小国各种各样关于毒药医学的书进行研读,每日里泡在药房里不想出来。 江浸月则带着每天无所事事的江月白进那军中练武,无论他嚎得多么伤心江浸月都置之不理。 这天夜里,天上阴云密布,遮住了塞外天上那漫天得星光。 岑昭侯带着云煞正要歇下时,一个侍卫急急赶来,扑到地上便道:“将军,大事不好了,灼日国的大军攻过来来,此时已经到了城外一百里处。” 岑昭侯迅速起床穿衣,又让那士兵去通知守城的将士们准备迎战。 云煞心下大骇,也来不急思考那灼日国怎么突然便攻过来了,便跟着岑昭侯上了城楼。 在城楼上,远远望去,灼日国的士兵各个举着火把,从远处冲过来。 岑昭侯眉头紧皱,下令让各门处的将士们都提起精神,准备迎战。 远处浩浩荡荡的几万点火光大喝着冲来,岑昭侯抬起手,城楼上的将士各个将手中的弓拉紧,对准灼日国的将士们。 二十里……十里……五里,敌人们近在咫尺,岑昭侯放上手,大喊一声,“放!” 那灼日国前排的将士看到扑面而来的箭矢,也不慌张,迅速拿起身后的盾置于身前,抵挡箭矢的袭击。 成千上万的箭矢射下,虽然灼日国的将士努力抵挡,但还是有许多的人倒下,但是这些倒下的人同灼日国剩下的将士比起来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那些剩下的将士不管身上有没有挂彩,都拼命的向前冲去,便有一些人到了城门下面。 城楼上的将士不停的用巨石击下这些敌人,但是敌人却依然一波一波的攻上来。 渐渐的,城楼下聚集的将士越来越多,仅仅只靠城楼上的将士已经阻挡不了他们了。 岑昭侯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乌泱泱的将士,下令让各门的将士们出去与敌人们作战。 “杀——”一波波此起彼伏的喊杀声从城楼下传来,那些攻城的将士们迅速退后拔出刀开始迎战。 血光纷飞,战场上的场面是极其血腥的,上一秒你砍掉的别人的胳膊,下一秒你的腿便在别人的刀下落地,但是这些惨叫声被淹没在喊杀声中,将士们仿佛不知道疼一般,把刀挥向敌人,同时,也眼睁睁的看着敌人们拿刀挥向自己。 即使是杀人不眨眼的云煞,看到这样凶残野蛮的场面也不禁背过身去。 这便是战场,无数的功名富贵从这里发家,无数的开国帝王从这里产生,也有无数的国家在一次次的战争中消失,无数的尊贵的国王在这里丢掉了他的皇冠,这里还承载着无数家庭的分离,无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噩梦,战争是无比残酷的,从没有人想一直生活在战争之中,但一直有人刻意的挑起战争,为了更多的权力,为了更多的金钱名利。 整整一夜,城楼下都是漫天的嘶吼声。 终于,没有一个灼日国的人爬上城墙。 天亮后,叫喊声渐渐散去,灼日国的将士门也都撤退了。 岑昭候眉头紧锁,让士兵们将伤员都抬进城来安置,自己转身进了主帐 云煞端了碗茶给岑昭候,疑惑道:“这灼日国怎么突然攻打过来了?那尔木萄那日看起来并不想开战阿。” 岑昭候喝了口茶,眉头稍稍舒展开,道:“不知,我已经让人送信过去了,等尔木萄给我们一个说法罢。” 云煞点点头,便随着军医去帮着处理伤员去了。 昨夜的死伤并不算得惨重,两边的损失也差不多。 只是骤然看到这么多缺手断脚的伤员哀嚎,也着实让人心惊。 云煞一刻不停的帮那些伤员处理伤口,突然,那些伤口处原本流出的鲜红的血变成了黑色。 云煞心下大骇,只见那个伤员原本好好的,伤口冒出黑血后就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这时,其他的几个伤员也随之出现了这种情况,云煞让人赶紧去请岑昭候过来,自己用银针封住那个伤员几个大穴,为他吊着命。 她又跑到江浸月所处的那处安置伤员的帐篷中,发现但凡是身上有伤口的伤员,身上都出现了这种状况。 岑昭候这时也赶过来了,看着帐篷中的场景,也是一惊。 云煞焦急的问道:“尔木萄可有回信?这些伤员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岑昭候摇摇头,道:“尔木萄一直没有传来消息,我派遣去送信的士兵也没了音讯。” 这时,房中原本没有意识的伤员都纷纷坐起,只是表情都颇为怪异,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更吓人的是,这些伤员的眼中看不到眼黑,只有眼白翻露在外边,看起来颇为瘆人。 岑昭候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些伤员便朝着他们攻击过来。 几个在一旁站着的士兵立刻去拦住那些伤员,却被那些伤员给咬住,从伤口中冒出黑血,瞬间便没了意识。 岑昭候阴沉着脸,手起刀落的砍下一个马上要扑向云煞的伤员的头,带着云煞几人出了帐篷。 又让士兵们迅速将这附近建立栅栏,务必不能让这些东西爬出来。 又传令下去,今天在场的官员不许有人传出任何消息。 几人都回了主帐,一时间气氛沉闷下来。 江浸月开口道:“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怎么上一刻还活生生的人霎时间便成了怪物。” 云煞皱着眉头,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道:“我这两日看到一本医书上说,若是将噬骨散抹于伤口处,便会让人变得像僵尸一样,只会去咬人,而且被咬的人也会传染上这毒。只是这种阴狠的毒早已失传,怎么会又突然出现呢?” 江浸月闻言,思索了会,道:“我曾经看到关于生毒蛊的介绍中,便说若是给这生毒蛊的人又下上尸毒等数十种毒药,便能练出这种毒药!” 岑昭候马上便想到之前京城中那些生毒蛊,疑惑道:“那次的生毒蛊所成的毒药司玢玺后来也并未来取,怎么又突然出现了生毒蛊所成的毒药?” 云煞脑中乱做一团,她又突然想到云霓岛岛主所成的半人半尸,又想到尔木萄那昏迷不醒的妹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已经呼之欲出,只是又说不出来。 岑昭候道:“此事,恐怕只有去那灼日国一看才能有结果了。” 那尔木萄和去送信的士兵自今杳无音讯,他总觉得此事颇有蹊跷。 云煞点点头,道:“那我们即刻去灼日国!” 于是几人又策马,快速往灼日国去。 进了灼日国的边界,云煞感觉好像一切都显得有一些的奇怪。 江浸月也疑惑道:“怎么这街上一个人也没有,方才守城的人看着我们这么些人进来,眼神也很奇怪。” 方才他们进来时,那守城的人还多问了他们一遍他们是否确认要进去,江浸月拿着文书说自己一定要进来寻亲,那守城的人点点头,眼中似乎带着怜悯的看了他们一眼,便将他们放进来了。 云煞道:“上一次我们来时,这街上虽比不得京城繁华,倒也是有人的,如今怎么这么沉寂” 突然,他们看到一队巡街的士兵走过,岑昭候上前询问为何这城中街道上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第一百二十三章 怪物伤人 那士兵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是刚从外地来的吧?前些日子,从主城来了几个怪物,见到人就咬,被咬了的人也迅速成了怪物,城主下令杀了那几个怪物,但是时不时还是会有怪物跑出来冲到街上伤人,于是这城中自然人人自危,渐渐的也就没人敢出门了。” 岑昭侯点点头,看着这原本就算不繁华也应该熙熙攘攘的城中主干道上空无一人,路旁的房子门窗紧闭,甚至有几户人家用重物拦住了自家的房门,生怕怪物找上门去。 突然,从小巷里冲出一个衣衫褴褛的大娘,那大娘很明显已经成了怪物,在众人都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冲向站在最后的江月白。 江浸月看到后大惊,一脚向那怪物踢去,谁知那怪物不为所动,紧紧抓住江月白的手臂咬了一口,江月白痛呼出声,街道那边巡街的士兵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看到那个怪物后马上赶过来,将那怪物的头砍下,这才了事。 江浸月将江月白挡在身后,道:“多谢这位大哥。” 那将士扫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没事就好,快点找个地方落脚吧,这街上现在太危险了,时不时便有怪物出来伤人。” 江浸月点点头,那将士看他们没事,便走了。 江浸月慌忙看向江月白,发现江月白除了被痛的眼中闪着泪花,其他并无异样。 云煞又去看他的伤口,发现他的伤口流出来的血液依然是红色的血液,奇怪道:“月白怎么被咬了没什么事?” 江浸月为他诊了脉,发现他的脉象依然平稳。 江月白道:“我好像没有要变成怪物的感觉阿。” 江浸月点点头,“月白小时候草药服用多了,大部分毒药都对他没有作用,或者是这噬骨散也对他无用吧” 云煞闻言,点点头,“上次在云霓岛时月白被那云霓岛岛主用指甲划破了脖子也没有事,想来也是这缘故了。” 江月白看着地上那怪物的尸体,突然惊呼,“哥,你看这人是不是郭大娘。” 江浸月抬眼望去,只见那人虽然表情狰狞,但仍看得出来,那就是郭大娘。 云煞也暗自心惊,上次他们来时,郭大娘还给江月白滴了苹果,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张悦白心里有些难过,云煞摸了摸他的头,到我们先走吧,先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悦白点点头,江浸月快速的帮他包扎好手上的伤口,几人朝着王城走去 这一路来,他们看着沿路的街道上的人影都很少,时不时还有怪物冲出来被他们一把杀掉了 好不容易到了王城,只见街上的戒备更是森严,随处可见巡逻的人,时不时还有人让他们停下检查一下他们的身体状况。 即便是这样,街道两旁的店面大多数也是紧闭着。 云杉一行人好不容易看到一家客栈是开着的,他们进去的时候,老板却向他们挥着手,让他们不要进来。 云帅疑惑道:“掌柜的,你为什么开着门却不让我们进去?” 那掌柜的摆摆手,“几位客官真不是我不让你们进来,只是如今不同于往常的日子,我这店开着,主要是给街上巡逻的人喝茶的,你们也不要在街上多逗留,快些到屋中吧。” 云上几人心下更是疑惑,为什么灼日国这才短短的几天时间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岑昭候走进那家客栈,老板本来要将他们赶出去,岑昭候却迅速的放了一锭银子在桌面上,那掌柜的这才让他们进去,给他们一人看了一盏茶,又催促她们赶紧离开。 云煞问道:“这些怪物究竟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忽然间便到处都是,还跑到了落城。” 那掌柜道:“几位客官可别难为我了,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前些日子突然,从宫里跑出几个人,那些人见到人便咬,咱们开始也不甚在意,是那些被咬了的人,迅速也变成了像他们一样的怪物。” “这样下去,仅仅一天时间,王城里少数人的人便都成了怪物,国王派士兵到街上四处抓捕,把那些怪物都杀死,这才让王城清净下来,只是时不时的便有新的怪物,又到街上,国王便下令。让我们所有人都不要出门,这才成了如今这般景象。” 云煞点点头,也不再为难他,几人便离开了客栈。 走在街上,几人心下都甚是诧异,如果那掌柜说的是真的话,说明这事骨散是从宫中传出来的,那宫中又为何会有噬骨散呢?尔木萄又为何要让那些士兵带上沾了噬骨散的武器去与他们作战,让他们的士兵也变成怪物。 岑昭候道:“尔木萄看起来不像是,故意用这种阴险手段来取得胜利的人,灼日国境内现在是如此的严重,为什么他们又突然来攻打我们呢?” 几人心下都满是疑惑,但是现在唯一得到答案的方法便是当了王宫中看一看了。 这次尔木桃的国王没有邀请他们,陈兆候知道他们这一行人是不可能偷偷摸摸的进入宫里的,于是便让守宫门的守卫去禀报,说他们是上次国王请过来的神医,想再来见见国王。 过了一会儿,有个守卫出来带他们进去,只是提醒他们,进了宫里面,千万不要再往别的地方走,只能跟着这个首位,不然出了什么意外,他便救不了他们了。 云杉几人面面相觑,点头称是。 进了宫里面才发现,宫道走着的宫女和侍卫皆是脚步匆匆,生怕后面有人在追似的 而越接近正殿,守卫便更多了起来,云杉粗粗一算,发现这一次的守卫竟然是他们,上次来时见到的守卫的两倍之多。 他也来不及再疑惑,便被这所谓带进了殿里面。 大殿中,尔木萄坐在首位上低着头,听见他们来了的动静,也只是缓缓抬起头,道:“你们来了。” 又见他们似乎有无数个问题要问,便对着他们摇摇头道:“先别说了,跟我来看看再说吧。” 尔木萄便带着他们走向了上次公主所住的殿里,却见那张精致的床,现在四周皆是铁做的围栏 长的床幔围着让人看不真切,其中的场景。 尔木桃叹了口气,伸手将床幔一揭,里面的场景让屋中的几人都大为惊讶。 只见那公主被绳子紧紧的禁锢在床上,面色狰狞,口水直流,眼白翻露在在,赫然是一副怪物模样。 云煞心下大骇道:“公主,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尔木萄苦笑,“你们走后没多久,有一天公主醒便开始发狂,疯一般的去咬那些侍奉他的工人,折腾着没一会儿变成了这副模样,而那些回去上药的宫人,不到一天之内便开也开始发狂,四处咬人,我下令让那些侍卫赶紧将怪物抓起来,还是有一些怪物跑出了宫。” “但我不敢让别人知道,是公主最先成的怪物。” 尔木萄深深低下头,表情满是痛苦。 岑昭侯沉声问道:“那为什么你会突然来攻打我们呢?” 尔木萄皱着眉头道:“那天我正发愁,有一个黑衣人过来告诉我,他知道公主的病,也知道该如何能救公主,只要我去打下落城,他便会来救公主。” 岑昭候和云杉面面相觑,云煞道,这人肯定是司玢玺! 岑昭侯问:“国王可知现在那人在何处?” 尔木萄摇摇头,“那天那人来告诉我之后便离开了,说是等我攻打下了落城来找我。” 云煞眉头皱起,道:“可否让我们先试试能不能诊治公主?” 尔木萄点点头,“你们小心不要被他给伤到,不管是咬还是指甲抓到你们,你们都会变成怪物。” 云煞点点头,向公主走过去。 公主的指甲变得黑且长,牙齿也变得很尖利。 云煞细细为公主诊脉,又将数十根银针扎在公主脉络各处,不到一刻钟银针全部都变成了黑色。 云煞道:“此毒已经侵入了公主身体各处。” 公主睡在床上被禁锢着,但一直挣扎着要来咬云煞。 云煞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对江月白道:“借点你的血一用。” 江月白点点头,将手指咬破,渗出几滴血来。 云煞将那血喂入公主口中,渐渐的,公主的表情平和下来,慢慢恢复了神智。 尔木萄见此,心下大为激动,赶紧上前便要解下公主身上的禁锢。 云煞制止了他,“公主只是暂时恢复了神智。” 尔木萄眼中的光暗淡下去,又转眼担心的望向公主。 在尔木萄期待的目光下,公主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尔木萄,“王兄。” 尔木萄看着这么久失去神志的妹妹,眼里几乎要落下泪来。 “王妹,你感觉怎么样?”尔木萄关切地问道。 公主摇摇头,道:“我觉着浑身上下都使不上什么劲,胸口也闷闷的。” 尔木萄摸了摸公主的头,“王妹受苦了。” 尔木萄又继续问道:“你可还记得你是因为什么突然昏迷的?” 公主想了想,“那天我有我的婢女希月正在花园中赏花,突然一个黑衣人冲出来,打晕了希月,又对着我撒了一把药粉,我便再也没有了意识。” 尔木萄眉头紧皱着,继续问道:“那你可记着那黑衣人长什么模样?” 第一百二十四章 黑衣人 公主沉思了会儿,道:“看的不太真切,只记得身形似乎十分瘦弱,然后皮肤也是惨白的,但是许久不曾见过太阳。” 尔木萄唇重重的锤了一下床,道:“这就是那天来找我的那个黑衣人。” 公主面色突然又变得煞白,额头上大滴的冒汗,表情也像是承担着极大的痛苦。 尔木萄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公主保持着最后的理智,朝尔木萄一笑道:“哥哥要好好治理国家。” 说完便晕过去了,过了一会儿再醒来时,便又是那怪物般的发狂模样。 尔木萄颓然的靠在床边,道:“岑将军,是我对不住你,我轻信了小人,居然还真的去攻打了你们。” 岑昭候摇摇头,“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想想该怎么解了这噬骨散。” 云煞道:“我发现月白的血似乎对这种毒药有十分的压制作用,月白,你可有吃过什么不一般的东西?” 江月白回想了下,又看向江浸月。 江浸月皱着眉头,思索了会,道:“我父亲生前有一次给了我们一个药丸,虽然我们一分两半一人吃一半,可以强身健体,我当时说我身体向来健壮,无需吃什么药,便将那个药丸都给了江月白吃,后来月白的身体才慢慢好了起来,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和父亲调养得当,现在想来或许是那个药丸的奇异之处。” 云煞闻言,脑中灵光一闪,“你父亲给你的药丸会不会就是那幻魄散?” 江浸月想到这些年来,江月白看着似乎一直都显得年龄十分的小,而且也似乎从未生过什么病,中过什么毒,而且身上的灵气一直都十分充沛,那日在云霓岛中云霓岛岛主也一直都想要江月白的血。 他便有了几分肯定,“想来是了,只是月白再如何也不能一直放血救人啊,何况月白的血也只能对这种毒进行压制。” 云煞皱起眉头,道:“也是,只是若是这种毒不解,这灼日国中便一直不得安宁。” 岑昭侯突然想到一个事情,问道:“国王,那些将士们可是你授意的在他们的武器上撒上蚀骨散?” 尔木萄闻言有些疑惑,道:“不啊,我没有让那些士兵刀上抹什么东西。” 岑昭侯眉头紧锁,将朝廷派来的军队中伤员的事情告诉了尔木萄。 尔木萄闻言大怒,道:“想必是那个贼人在刀上抹的毒!” 江浸月道:“那司玢玺为何一边跟让尔木萄务必攻打下落城,一边又自己偷偷的在将士们的武器上抹下毒药呢?” 云煞沉声道:“会不会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攻打下落城,而是让我们的将士们,大范围的得上这噬骨散?” 尔木萄看向云煞,云煞接着道:“或许司玢玺的目的从来都是只让公主一人得上这病,从而可以威胁国王来攻打我们,然后再到灼日国的将士们兵器上抹毒从而让我们的士兵发狂,对于那些无辜发狂的灼日国百姓或许只是司玢玺计划外的误伤。” 岑昭侯点点头道:“的确有这种可能。” 尔木萄双手紧握,双眼瞪得通红,道:“此人竟然如此阴毒,他若是落入我的手中,我必然不饶他!”尔木萄又继续追问道:“既然如此,他又为何费尽心机要让你们的将士得上这种病呢?” 云煞摇摇头,道:“自从上次生毒蛊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不知为何,他要突然做出这样阴毒的事来。但是我总感觉,他做这些事的背后一定有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岑昭侯向尔木萄行了个礼,道:“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们军中发狂的将士还未处理好,就不叨扰国王了,若是有什么关于这蚀骨散的线索,我一定第一时间告知国王。” 尔木萄向他点点头,着人客气的将他们请了出去。 几人又风尘仆仆的回到青城,刚回到主帐还未来的及喝一口水,突然就有士兵脸色难看的拿上来一个书信,道:“将军,我方才在军营外巡逻,突然有人将我击晕过去,醒来时身旁便有了这封上面写着‘岑将军亲启’的信。” 岑昭侯接过信来,越看脸色越阴沉,待看完信后,他冷哼一声,道:“果然是司玢玺做的。” 云煞心下了然,又问道:“他在信中说了什么?” 岑昭侯道:“他说我们若是想解这蚀骨散的毒,便到那冷月国的无边谷去,那里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云煞心下大骇,“冷月国?” 岑昭侯点点头。 江浸月在一旁面色难看,道:“冷月国以蛊闻名,冷月国的人,即使是三岁小孩的身上都放有数十种蛊。而且他们大多阴毒,冷月国地理位置极其偏远,即使是离他最近的国家,跟他之间也有上千里的路程,他们也不愿意与其他人接触,久而久之,便很少有人去到那个国家了。” 云煞闻言,道:“司玢玺在我小时候曾带我去一个地方住过很长一段时间,那个地方常年都十分阴冷,随处可见小小的蛊虫,现在想来,那个地方便是冷月国了。” 江浸月道:“无论如何,这冷月国都不是什么好地方,不知这司玢玺为何突然让我们去到那里。” 岑昭侯摇摇头,眼中划过厉色,道:“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去看看!” 边塞最近事情诸生,这京城里也是未曾闲着。 那王守明依然是说书人口中时常提到的角色,只是他的口碑从一开始春风得意马蹄疾的状元,到后来成了一朝状元贪心忘尽腹中抱负追随丞相只为了那富贵荣华。 而现如今说书人们爱说的,便是这年轻状元极其爱逛戏凤楼这样的事了。 无论是昨日点了几个姑娘,待到了什么时间,还是哪位姑娘最受这状元郎青睐,都为这说书人所津津乐道,也成了寻常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也是,生的这般俊秀的状元,讲他与青楼女子的风流韵事自然要比成天讲他与年过中年的宰相有多么亲密要更惹人遐思的多。 近日里,这青楼新一届的花魁沫儿便是格外的讨状元欢心。 这状元十日里有七八日是要宿在青楼里的,而且还给了老鸨大把的银票,让他不得让沫儿去侍奉其他人,倒是引得京城中一众女子伤心了。 想来也是,这王守明名声虽差了些但是确确实实生的十分俊俏,而且又官居高位。怎么不让那些官家女子遐思。 可是无论那些官员们怎样跟王守明说破了嘴,王守明都坚持着不娶妻,他也不曾和那家女子走的近。 如今骤然这般宠幸一个青楼女子,怎能不让那些一心想做王夫人的女子伤心呢? 但是此时在戏凤楼中的王守明是不会在乎这些女子是否伤心了。 王守明半敞着身上绛紫色的外袍,斜倚在躺椅中,身边两个小侍女一个为他锤者腿,一个为他剥着葡萄。 他的皮肤颇为白皙,锁骨长得也十分的精致,从半敞着的外袍中稍微露出来些许便让那两个侍女红了脸。 但是王守明的目光却没有分一点点给这两个侍女,而是一刻不停地看着眼前翩翩起舞的人。 沫儿的身段极好,听老鸨说她从小便跟着她做舞娘的母亲一起学舞,所以身姿轻盈,跳起舞来十分的好看。 王守明脚点着拍子,沫儿一边自己唱着曲儿,一边跳着舞,若是有人看着这房中两个面容极美的两人,只怕要以为这场景同话一般美了。 一曲跳罢,沫儿娇羞的看向王守明,王守明挥了挥手,让那两个侍女出去,便一把将沫儿抱入怀中。 沫儿微微敛眸,笑颜如花,看上去宛如花儿一般娇艳欲滴,她娇声道:“王大人觉着,沫儿跳得如何啊。” 王守明微微眯着眼睛,笑道:“你都问我了,我还能说不好吗?” 沫儿嗔怪道:“莫非大人觉着沫儿跳得不好吗?”说着便嘟起嘴巴佯怒。 王守明轻轻捏起她得下巴,道:“怎么会,在我的心中,沫儿得舞可是天下一绝,天上的仙女都比之不及。” 沫儿这才展颜,靠在王守明怀中。 王守明轻轻在沫儿的红唇上亲了一口,站起身理了理衣裳,“今日府中还有公事,下次再来陪你。” 沫儿点点头,看着王守明,眼中千娇百魅,“大人记得沫儿就好。” 王守明看着她一笑,也不说话,转身离开。 等王守明走后,沫儿脸色一变,走出房门轻巧的到了戏凤楼中的一处厢房中,房中齐渊士正在闭目养神,身后两个侍女为他按着肩膀,听到动静,齐渊士微微抬眼,“你来了。” 沫儿规规矩矩的跪在丞相面前,“沫儿参见丞相。” 齐渊士轻轻点着头,“听说这王守明很是宠爱你啊。” 沫儿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人,“丞相调教的好。” 齐渊士脸上神色莫名,“不错,好好做,最好让那小子离不开你。” 沫儿回道:“是。” 王守明离开戏凤楼,回到自己的房中,便立刻让府中的下人去准备沐浴。 房中的浴桶冒着热气腾腾的水汽,他退去身上衣物,露出那读书人不该有的紧实肌肉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无边谷寻人 王守明靠在浴桶中,轻轻闭上眼睛,放松着全身的肌肉。 只有在这时,他才是完完全全放松下来的。 洒了一捧热水到脸中,感觉温热的水从额头缓缓流下,王守明缓缓呼出一口气来。 边塞,岑昭侯一行人正准备朝冷月国赶去。 昨日里给尔木萄递了信,尔木萄给了他们十几个武功高强的暗卫保护他们。 青城里冷月国很是有些远,几人日夜兼程的骑了七日的马才到。 如今正值寒冬,边塞已经比京城冷上许多,但是还是比不上这常年飘雪的冷月国。 冷月国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国家,小到最多只能算是个城池,看起来跟落城差不多大。 一眼望去,整个城池处于银装素裹之中,给人以冰冷的距离感。 到了城门,城门处却奇怪的没有人将士守卫。 江浸月解释道:“这冷月国从来没有跟别国打过仗,因为没有国家想将领土扩张到这里。” 几人进了城池,城中看起来倒是整洁干干净,不时有小孩在街上嬉闹。 云煞观察了下街道上的人道:“这冷月国的人装束也稀奇,每个人都是从头包裹到脚,还都在脸上带了面纱,大部分人穿的也是黑色之类的暗色。” 江浸月点点头道:“这里常年寒冷,稍有不甚便会将皮肤冻坏,如此也只能将身上包裹得严实一些了。” 他们几人得装束打扮跟街上得人格格不入,路过得行人不时都看向他们,但也没有过来询问。 岑昭侯道:“我们先找个客栈落落脚,再问下旁人这无边谷在哪里吧。” 几人便走进了路边的一处客栈模样的屋子里,这客栈也是极小,里面也没有几个人,店中也没有小二收拾,似乎就只有那一位掌柜在。 岑昭侯走上前去,对那掌柜说道:“住店,开两间房。” 那掌柜目光奇异的看向他们,半晌才收回目光,语气淡漠,“二位楼上请吧。” 几人到了房间里,才发现这房间当真是有些破旧,仿佛常年未曾清扫休整一般。 掌柜将他们带入房间,又道:“等会几位若是想用膳,便到楼下去找我,若是不想用膳,便在房中好好休息吧。”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岑昭侯叫住他,“掌柜的,我们是外地来的,想到无边谷去找人,你可知道无边谷在什么地方。” 掌柜的闻言,大惊失色,“无边谷寻人?笑话,无边谷哪里有人!” 云煞几人面面相觑,那掌柜的继续说,“你们多半是被人耍了,无边谷可是绝对不会有人的,若是无事,你们便早些离开吧。看你们的装束也不像是冷月国的人。” 岑昭侯不动声色,却是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放到掌柜的手上,“多谢掌柜的了,还烦请掌柜的给我们一人拿一套你们这里的装束过来。” 那掌柜的重新审视他们一番,发现他们虽然经过很长时间的赶路看着有些憔悴了,但是身上还是难掩贵气,便笑道:“好,我这就去办,几位客官在房中好生休息吧。” 几人回到房间各自洗漱后,掌柜的给他们每人拿来了一套他们在城中看到的那种黑色的装束,几人换上后,看起来便跟街上的那些冷月国的人别无二致。 岑昭侯又给了一包银子给那掌柜的让他告诉他们那无边谷在那里,掌柜依言告诉了他们。 原来,这无边谷便在冷月国的最西边,那里常年日晒都很少,是冷月国中最为阴冷的地方。 几人商议了会,决定明日便到那无边谷中去看看。 到了晚上,冷月国的气候更加的寒冷 夜里,几人都各自在房中睡下。 云杉突然感觉到,地上好像有什么动静,坐起身来一看,便发现地上密密麻麻的,居然满是虫子。 云煞大惊失色,赶紧推醒岑昭侯,岑昭侯醒来看到地上也是一惊。 而那些黑色的虫子居然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向床中爬来。 云煞连忙拿出身上带着的驱虫药,向那些黑虫子撒去,却发现那些虫子对这种药居然丝毫的不为所动。 这时房门打开了,掌柜的正狞笑着看着他们。 岑昭侯拿起身边的刀,怒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那掌柜的笑了笑,“我也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拿出你们身上的钱财,我便让这些虫子不咬你们,不然你们若是被这些虫子咬了一口,今晚便出不了这个房间了。” 岑昭侯冷笑道:“你以为我们会怕你吗?” 那掌柜的继续道:“几位是贵人,自然不会怕我这区区的小人,但是这虫子可是不长眼的,只要我一声令下,这些虫子在往贵人身上娇嫩的皮肤咬上一口,只怕当时贵人便要身亡了。” 云煞和岑昭侯面面相觑,岑昭侯佯装同意道:“我答应你给你我身上所有的钱财,但是你要生将这些虫子收回去,我再去拿我的钱财。” 那掌柜的微微一笑,拿出身上的笛子一吹,那些虫子便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房间的阴影之中,岑昭侯假意走向他的包裹要拿钱,这突然从背后抽出刀,抵在那掌柜的脖颈上。 却见那掌柜的武功,竟然不俗,如泥鳅一般,挣脱了岑昭侯,又突然发出冷笑,“既然几位不识抬举,那我也便不客气了。” 突然又吹起了笛子。 岑昭侯只觉得后颈上一痛,呼吸便困难了起来。 云煞暗道不好,那掌柜的又看向他,复又拿起笛子,却突然浑身软倒在地上。 江浸月从掌柜的身后走出来,道:“我听到你们这有动静,便知事有不妙。” 江浸月又给那掌柜的喂下十足十剂量的迷药,将他丢到楼下的桌子上。 又帮着云煞将岑昭侯扶到床上。 岑昭侯此时脸色已经变得青紫,云煞将引诱蛊虫的药粉撒在岑昭侯的手腕上,又迅速封住岑昭侯身上的几处脉络,再用小刀在岑昭侯的手上割了一道细细的口子,便看到有一个小凸起沿着岑昭侯手臂上的经脉迅速靠向那处口子,不到一会儿,那个虫子便从岑昭侯手腕处跑了出来。 云煞再为岑昭侯喂下解毒的药丸,岑昭侯脸色这才转好,咳嗽两声,睁开眼睛。 他目光阴狠道:“要倒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路边客栈的掌柜,居然便有如此功夫。” 江浸月也是脸色阴沉,“冷月国的人一向阴毒,做出这样的事也不稀奇,只是今夜发生了这样的事,此地便不宜久留了。不如我们即刻启程,去无边谷。” 岑昭侯答应下来,几人便迅速收拾东西,准备前往无边谷。 京中王府,王守明正在浴桶中闭目养神着,突然听到外边,传来细细的声响,王守明微微敛眸,迅速起身套上衣服,拿起一旁的佩剑,爬到屋子的房梁上。 王守明从房梁上往下看屋子里的场景,见到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从窗口偷偷摸摸跳进了房间里。 房中灯火通明,屏风后的浴桶还冒着水汽,那人轻手轻脚地摸进了屏风背后,又拿起放在身上的匕首,迅速的朝浴桶中攻去,突然那黑衣人发现不对,定睛一看,浴桶中的水汽下竟然空无一人。 那黑衣人大惊,收起匕首便要从窗边跑去。 王守明从房梁上跳下来,抽出佩剑,顶着那夜行人的脖颈,沉声道:“你是谁?” 那人浑身僵硬,不发一言。 王守明阴沉着脸,揭开那人脸上的面具,面具下,赫然是自从上次一别再没见面的王渊。 王守明大惊,随之又是大怒,“你不在你所管辖的县城里,跑到京城来干嘛?你不知道未经通传擅自回京是死罪吗?” 王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有些诧异,王守明竟然不是先问他为什么今天要来杀他,而是关心自己的安危。 然后又定了定神,佯装冷静道:“我来自然是要杀了你这个乱臣贼子!” 王守明闻言,向来伪装的很好的表情,此时满是气极败坏。 他道:“我不管你是听了谁的挑拨,今天又是怎么样脑子一热要来要来京城杀我,你现在赶紧给我滚回你的辖地去。” 王渊听到这话,表情便彻底慌了。他自幼跟王守明一起长大,王守明又帮了他许多事情,小时候更是把不甚落水的他救起来过。但正是如此,王守明违背了它们之间的约定,去投靠了丞相后,他才会如此的生气。 他那日闯入状元府,当真是怒极才会与王守明说出那样一番话。可后来他到了封地,发现封地的一切都好像被人安排妥帖了似的,进行得十分顺利。 他又想这会不会是王守明做的,又担心是不是王守明心里有什么苦衷。便偷偷地回到京城,想把上次的话跟他道个歉,然后再问一问,他是不是心里有事情没有告诉他。 谁知回到京城,刚在客栈一落脚,便听到满座尽是在谈论,王守明与那青楼女子的风流韵事,他怎么也难以置信,那个饱读圣贤书克己复礼王守明居然会跟一个青楼女子混到一块。 第一百二十六章 赎身 他又悄悄的到了戏凤楼,正好从窗子里看到王守明搂着那个不上台面的青楼女子笑得正欢。 他回到客栈,心里又气又伤心,不知不觉又喝多了酒,鬼使神差的拿出匕首便想着过来给王守明一个教训。 谁知他不仅没伤到王守明,还被他给抓了个现行。 他心中慌乱,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面对王守明,便将头一偏不再看他。 王守明看着他死倔的样子,怒极反笑。 他一向把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同窗当做弟弟来疼,只是他现在所做的事情,实在危险,不方便告诉他,谁知这个弟弟居然如此的不知情理,让他伤心。 他抓起王渊的衣领,把他往床上狠狠一丢,目光冰冷地看着他,道:“明天一早我便会派人把你送回你的封地柳州,下次你要是再干这种傻事,我绝不手软。” 说罢便转身,想要离开房间。 王渊看着他要走开,慌忙将他叫住,道:“守明哥。” 王守明脚步微微一顿,却不再看他,转头离开房间。 客房中,王守明看着床顶,怎样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了。 明明知道既然选了这样一条路,便一定便会被身边的人误解,但是看着王渊待他至此,他心中还是十分的不好受。 翌日一早,他刚想叫人去把王渊带走,却听下人来报,说王渊想要单独见见他。 王守明微微点点头,又回到了房间。 王渊正背对着他,坐在桌旁,听到声响便转过头来看着他,王守明看向王渊,看他身形憔悴,双目满是血丝,便知他也是一夜未睡。 王守明叹了口气,给他倒了杯茶,又让下人拿一些早膳来。 王渊没接那杯茶,只是定定的看着王守明,道:“如今的你,可还愿意回答我几个问题?” 王守明愣怔了一会,才缓缓的点点头。 王渊还是死死的看着他,道:“你可还记得我们幼时一起读书,一起立下的志向?” 王守明有些错愕,他不知王渊问的居然是这个问题,那个答案明明已经在喉咙嘴边,王守明却像喉咙被堵住了似的,开不了口。 王渊见他不回答,又继续问道:“你可还记得,你当年跟我说你父亲是怎样要求你的?” 王守明闻言,依然不说话。他怕他一旦开口。便会将这么多天心中的苦闷一股脑的倾到而出,而若是王渊知道这件事情,以他的性子必定会沉不住气,反而会为他招来祸患。 王渊见他依然低着头,不发一言,向来坚毅的人眼眶有些通红,他又继续道:“你可还记得我们上京赶考前一起在家门口的那棵老树下所立下的誓言?” 王守明终于忍不住了,他抬头对上王渊的视线,看着他,缓缓的点了点头。 王渊这么多天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他伸手握住王渊的手,目光诚恳而坚定,道:“嗯,只要你记得那么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是你有什么需要,我也必定会全力相助。” 王守明点点头,哑着声音道:“多谢了,只是我如今做的事实在危险,你实在不便跟我留在京城,等你用过早膳,我便派人将你秘密的送回柳州,你便安心的当你的县丞,等时机一到,我便将你接回来。” 王渊闻言,道:“我大老远的跑过来,还未与守明哥喝过一杯酒,守明哥就不能多留我一夜请我喝些酒再送我走吗?” 王守明思索了下,终是耐不住他磨,只得说道:“罢了,我今晚便同你一醉方休。日你便在府中好好呆着,也不要出去,别人问起来你就说你是我的远亲,我现在要去上朝了。” 王渊闻言,看着他欣喜道:“好。” 王守明又好好交代了自己的下人几句话,这才转身上朝去了。 朝中,皇上今日倒是难得的精神,仔细地听着朝中的官员们议事。 王守明在丞相的刻意提点下,如今已经到了一品大官的位置,朝中的文官除了丞相外,便是王守明最炙手可热了。 今日的朝堂中也是讲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即使有些什么棘手的事情王守明也能像往常那样很快的给出解决方案,丞相看着他,十分的满意。 下了朝,王守明跟着丞相一起走着,丞相问道:“近日听说守明颇为喜爱戏凤楼中的一个女子,可有此事?” 王守明笑了笑,像是不好意思,“那女子的确深得下官欢心。” 丞相了然笑道:“守明平常在朝中办事辛苦,下了朝也应该自己找些乐子。”丞相又继续道:“最近我有一个事情颇为烦心。” 王守明闻言,迅速道:“下官愿意为丞相分忧。” 丞相道:“我在柳州有些生意做大了,我便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一直想着找到机会再过去看看,只是我最近事忙,也不得空,守明可愿意替我过去看看?” 王守明听到柳州,身子一僵,脸上却面不改色,道:“丞相旨意,下官万死不辞,只是不知是怎样的生意,丞相可否详细一说,下官也好早做打算。” 丞相看了王守明一眼,脸上露出笑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一些关于盐的生意。” 王守明眼中晦暗不明,“好,下官定不负丞相所托。” 丞相点点头,满意的转身离去。 坐在回府的轿子中,王守明的心中掀起波涛巨浪。 丞相让他做的这件事情其实很微妙,往好处想,他可以去进一步搜集丞相的罪证,何况愿意把贩卖私盐这样的事情让他去办,这也说明他这些日子的伪装是十分成功的,丞相已经足够的信任他。 可是另一方面,丞相将这样极其严重的事情交给他,其实也是有着想拖他一起下水的意思,有了这个开端,丞相以后定然有更为龌龊下作的事情交给他,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与宰相相当于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做得如何,全看他能否把握好其中的那个度。 回到府中,又一件事情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当看到戏凤楼的沫儿同王渊面对面的坐在大堂上时,王守明竟然一时有些无语凝噎。 王渊的脸色极其不好,看着他回来还瞪了他一眼,活像他是他出轨的丈夫似的。 沫儿看到她回来倒是如蒙大赦,像是被王渊的低气压给吓着了,立刻扑向他的怀里。 他也只好身子僵硬的抱住沫儿问道:“沫儿怎么过来了?” 还未等沫儿答话,王渊便冷哼一声,“你宠爱的花魁来你府上有什么奇怪的吗?”说着还加重了那花魁二字。 王守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王渊解释,沫儿见着他回来,像是有了靠山似的,瞪了王渊一眼,道:“丞相听说你我二人情投意合,特意从老鸨那里为我赎了身,让我好好的侍奉王大人,将来若是王大人去别地做事,也要我跟在王大人身边,好为王大人解忧呢。” 王渊听到这还是丞相为王守明赎回来的,更是气急败坏,他狠狠的瞪了王守明一眼,怒气冲冲的回房去了。 王守明听到沫儿这样讲,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知道这或许就是丞相派来监视他的了。 王守明面上不动神色,他揽住沫儿,“丞相如此成全,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才好了。” 沫儿娇笑道:“大人足智多谋,一直为丞相分忧,想必丞相也是十分赏识大人的。” 王守明脸上跟沫儿笑着,眼中的笑容却是未达眼底。 晚上,王守明让下人做了一桌子菜,又上了几大坛好酒,叫来从白天一别别扭扭到现在的王渊,要与他一醉方休。 王渊还是白天那副黑脸,他极其恨铁不成钢似的问道:“守明哥莫非就真的看上了那样一个满身脂粉味的青楼女子?” 王守明正欲说话,突然看见沫儿拿着一壶酒上来,瞪了王渊一眼,又对他娇笑道:“大人喝酒都不叫上沫儿了,难道沫儿服侍大人喝酒还比不上一个硬邦邦的男子陪大人喝酒开心吗?” 王守明正要让她先下去,就见王渊满脸的已经到了忍无可忍地步的表情,王渊一个手刀过去劈在沫儿脖颈上,沫儿便整个人软倒在地上。 王守明只好让刚才被他屏退的下人们上来将沫儿带回到客房去。 王渊又开口道:“守明哥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王守明叹了口气,“你也知道那是丞相的人,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王渊闻言,脸上浮现一些惊喜,“这才像话,你以后可还是要娶一个身家清白的女子才好。” 王守明点点头,“是是是,快吃吧,菜都要冷了。” 两人便开始用起餐来。 王守明觉着今晚的王渊似乎格外喜欢给他劝酒,他也只是人要走了心中不舍,便也依着她,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下肚,渐渐的便有些喝高了。 恍惚间,他看到王渊面色严肃,嘴巴一开一合的在问他些什么,他也感觉道自己一直在回答,可是大脑越来越沉,他渐渐没了意识。 再醒过来时已经是深夜,他缓缓睁开眼,脑子里还有喝高后的疼痛。 第一百二十七章 长寿兔 一睁眼,便看着王渊脸色阴沉的看着他。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王渊便道:“守明哥,你究竟还想瞒我多久?” 王守明身子一僵,突然间想到自己那个一喝醉便会别人问什么都会如实说明的毛病,便知道此时王渊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王渊眼中满是血丝,看起来颇为吓人,他又追问道:“若不是今日,你是不是想瞒着我一辈子,等到将来你若是失败死了再来让我看你的尸体啊?” 王守明嗫喏着,却不知如何解释。 王渊死死看着他,“还是守明哥从未将我看作真正的好友,又或者是嫌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便一直什么也不告诉我?” 王守明开口解释,“不是的,我一直都拿你当我最好的兄弟,不告诉你是担心若是将来事不成,你也要因此丧命。” 王渊闻言,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大声说道:“难道守明哥就以为若是来日你死了我知道真相,我还能好好的活下去吗?” 王守明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便想去抓住王渊的手让他冷静下来,却被王渊一把推开。 两人之间便僵持了下来,过了良久,王守明才终于叹了口气,缓声道:“我以后什么事情都告诉你还不行吗?” 王渊抬起头看着他,面上还带着余怒,“可当真?你可是真的信我能帮上你的忙而不再一味的瞒着我?” 王守明点点头,王渊虽然性格要莽撞一些,但是真才实学也是有的,科举中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王守明开口道:“有你帮忙,我自然是如虎添翼。” 王渊这才开心了起来。 王守明突然又想到一事,道:“我这几天便要去柳州办事,到时候或许还真要请你帮忙。” 王渊抬起头,问道:“什么事?” 王守明将今日丞相跟他说的事一一向王渊说了,王渊皱着眉头细细听完,随后向王守明郑重的点了点头。 再看云煞一行人这边,几人换上那冷月国的服饰后再赶路便不那么惹眼得多。 那掌柜的虽然想夺他们钱财,但是给他们指的路却是正确的,越随着那客栈掌柜指的路走,他们便越感觉气温在一点点的越降越低,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少。 等到了那写着无边谷的三个大字的石头面前时,周围的路上已经没有一个人经过了。 江月白没有武功,已经被冻得嘴唇发白,江浸月见到,心疼的为他渡了内力,江月白脸色这才好看了起来。 江月白缩了缩身子,嘟囔,“若是大灰在这里就好了,大灰身上一直是暖呼呼的。” 他们这次出来的急,江浸月怕麻烦,便没有让江月白带上那个他一直抱在身上的兔子。 云煞也感觉这里实在是冷的不像话,怕江月白冻狠了,便想转移他的注意力,问道:“大灰的双瞳异色倒是稀奇,你们是在哪里找到大灰的啊?” 江月白被问得一怔,思索了一下道:“我也不记得大灰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身边的了,好像自从我记事起它就一直跟在我身边。” 江浸月也在一旁点点头,“好像大灰原来是父亲的药兔,后来看月白喜欢,大灰也亲近月白,父亲才把大灰给月白养着的。” 云煞有些诧异,“这么说这大灰竟然起码有二十多岁了?倒是比一般的兔子寿命要长上许多。” 江浸月闻言,也觉得惊奇,又转念一想,“或许是月白吃了那焕魂丹后灵气充裕,大灰在他身边呆久了也有了灵气也说不定。” 云煞几人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向前走去。 那无边谷的谷口有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直到穿过那层薄雾,几人才看见这无边谷的真容,可这无边谷中的情景却让几人大为震惊。 原以为在这样极致寒冷的地方,无边谷想必是一毛不拔,寸草不生的,谁知这谷中倒是十分的好看。 谷中虽没有像云霓岛那样遍处的奇珍异草,但是却也处处都有花草树木,看着煞是好看。 而且进了谷中,便感觉似乎身上也暖和了起来,谷外十分寒冷,谷内居然像是在春天一样,天上还有几只飞来飞去的鸟儿,叫声也清脆动听。 江月白方才冷得不停战栗得身子此时也感觉十分得舒服,周身得空气中似乎都带着暖意。 突然,江月白看到不远处好像有一处清泉,那泉眼处还冒着白色得水汽。 江月白像是着了魔一样要靠近那清泉,而越靠近,越感觉温暖,那清泉竟然正冒着热气,竟然是在京城中都少见得温泉。 江月白赶紧回头告诉江浸月他们,“你们快来,这里有一处温泉!” 说着便往那温泉跑去,等到到了那温泉旁边,江月白拿出方才冻僵得手,向那温泉水中探去,暖意便瞬间冲到心头。 江浸月几人也到了这温泉旁边,江月白招呼他们快过来感受这温暖得泉水。 突然,江浸月目光扫到江月白的手,心下大骇,“月白,你快把手拿出来!” 江月白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将手拿了出来,却惊讶的发现,那原本只是冻得有些发白的手,此刻竟然满是青紫,看起来竟然像是冻伤了的样子。 江浸月这才发现江月白唇色发白,脸色发青,整个人还一直颤抖着。 他心中暗道不好,又迅速给江月白渡了内力过去。 云煞皱着眉头,又突然瞥见江月白的颈后有一个难以察觉的小红点,她迅速将引蛊的药粉撒在那小红点上,不一会,一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橙色小虫从那红点中爬出。 她有看了看岑昭侯和江浸月的颈后,发现他们的脖颈上也都有那个小孔。 江月白缓了一会,突然惊呼出声,“这无边谷怎么突然变了个样子?” 其他们不明所以,江月白揉了揉眼睛,又看向周围的环境,脸上依然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云煞心下暗道不好,又将那引蛊的药粉洒在每个人的脖颈上,再抬起头来看这无边谷时,发现刚才还温暖如人间仙境的无边谷立马换了个摸样。 那些地上各处生机勃勃的花草都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几株枯黄的草四散在地上,看上去奄奄的。 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也都霎时间掉光的叶子,遍布裂纹的树干在阴沉的天色下张牙舞爪。 而那些天上叽喳叫着的鸟儿也都变成了时不时发出刺耳叫声的乌鸦。 再看旁边的温泉,赫然已经成了一潭冒着寒气的死水,仅仅是站在池边,都能感觉到那水的温度该有多么的低。 江浸月看着江月白被冻伤的手,又给他渡了些内力过去。 岑昭侯的脸色也十分难看,“看来我们刚进来时就被下了蛊,以致于我们出现幻觉。” 云煞看着旁边苍凉的景象,突然发现那寒潭中,突然冒出来许多的虫子,那虫子仿佛有灵气一般,在他们面前的地上活动着,仿佛要摆出什么字似的。 其他几人也发现了这地上的异像,岑昭侯皱着眉,从身上掏出从客栈中拿到的火折子,想着若是这些虫子攻击他们,他就干脆将这些虫子都烧死。 但是那些虫子并没有攻击他们,在地上拼出两个字后就像完成任务似的离开了。 “往西……”云煞喃喃的将地上的字念出来,“这些虫子让我们往西走!” 江月白捂着已经变得通红的手,眼中满是不解,“怎么会突然有虫子过来指引我们走?那个司玢玺不是说让我们来无边谷就能找到方法治蚀骨散的吗?怎么还不出现?” 岑昭侯道:“如今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这些虫子的了。” 天色渐渐的越来越暗,天上也没有什么星星和月亮。 岑昭侯等人往西走着,却慢慢的快要看不清眼前的路了。 岑昭侯到旁边折了一块枯木的树枝下来,用火折子小心翼翼的将他点燃,这才让身边稍微有了一点光亮。 几人继续走着,速度越来越慢,天也完全黑了下来,漆黑的夜空中只有岑昭侯手中那一点火光。 几人互相靠得越来越紧,但在这夜晚更为寒冷的天气下身上的温度却渐渐流失。 其他三人身上还有内力可以撑一下,江月白却是渐渐体力不支了起来,方才被冻伤的手此刻已然没了知觉。 江浸月渐渐感觉到不对劲,“怎么我们一直在走,却没感觉到周围的景色有什么变化呢?” 岑昭侯闻言,拿着火折子走上前一看,才发现前方的树旁正是一开始他们入谷时遇到的那个寒潭。岑昭侯沉声道:“不好,这四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一直都走不出去。” 此时四周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几人又冷又累,一时竟感到有些绝望。 江月白惨白的脸,靠在江浸月怀中,江浸月也因为一直给他渡内力,也有些不支。 云煞见此,上前握紧江月白的手也给他渡了些内力,“我们去找个地方先歇息吧,等这天亮了再想办法,何况我们现在还没有见到司玢玺,他既然让我们过来,就必定不会一直躲着不见我们。” 几人于是便开始在附近找落脚的地方。 第一百二十八章 无边谷 索性这无边谷里有许多的山,他们找了一会便发现了一处可以避风的山洞。 岑昭侯又拿着手中的火把,去折了许多的枯木枝到山洞中,将其点燃成了一处火堆,几人这才觉得身子有些暖了起来。 四人围着火堆坐下,江月白靠着江浸月已经昏昏沉沉,江浸月一看,才发现江月白方才惨败的脸现下浮现着不正常的潮红,身子也滚烫的厉害,江浸月皱着眉头,“不好,月白发烧了。” 说着从身上掏出应急的药给他服下,又解下外袍给他盖好。 云煞又举着火把去那寒潭中寻了些水回来,用火烧热后喂给江月白喝下。 这样折腾了一会,江月白沉沉的睡过去了。 深夜里,无边谷下起了大雪,风在山洞外刮得哗哗作响。 岑昭侯见云煞已经累极,便想让她先躺在自己身上休息一会。 岑昭侯坚毅的面部轮廓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有几分温柔,他看着云煞,眼中满是关切。 云煞对他点点头,靠在岑昭侯温暖的怀中睡了过去。 所幸夜里没有再出其他的事情,云煞睁开眼睛时,看到山洞外白茫茫的一片,但是天上的雪却停了。 江月白在江浸月整整一夜的悉心照料下,烧也退了,人也比昨日看起来要精神了一些。 岑昭侯皱着眉头提着一只通体雪白的毛团进来,“我本来想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却在雪地里看到了这个。” 云煞将那毛团接过来凑近看了看,才发现那毛团竟然时一只雪狐,心下有些诧异,“这无边谷这么荒凉,这雪狐怎么能生存下来的。” 那狐狸本来紧闭着眼睛,这时或许是看自己一直没有什么危险,就开始大力的挣扎起来,两条短短的腿在空中扑腾着,看起来煞是可爱。 江月白也凑近看那小狐狸,突然发现那小狐狸的眼睛跟一般的狐狸不一样,“你们看!这狐狸的眼睛跟大灰的一模一样。” 云煞将那小狐狸翻了个面,这才发现那狐狸也是一只眼睛是晶莹剔透的蓝色,另外一只是黑色。 江浸月用树枝插着几条鱼走过来,也发现了那只小狐狸的奇异之处,“这倒是巧了,难不成这小狐狸跟大灰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那小狐狸似乎是不满自己一直被打量,开始更剧烈的挣扎,云煞一时不备,被它挣脱了跳到地上,迈开两条小短腿就往山洞外跑去,却被岑昭侯给一脚踢了回来。 那小狐狸似乎是有些不满,趴在地上装死不再动了。 江月白轻轻的将那小狐狸抱在怀中,小狐狸的身形很小,看着很圆一个其实大部分都是蓬松的毛,抱在身上暖呼呼的。 几人也不再看小狐狸,被江浸月手中的鱼吸引了目光。 江浸月将手中的鱼从树枝中取下,“方才到那寒潭边上,发现潭中竟然游着许多鱼,而且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毒性的样子,我便用树枝叉回来了一些。” 江月白见此,脸上露出笑意,“吃了这么多天的干粮,总算有肉吃了。” 江浸月将手中的鱼分给其他人,几人便坐下烤起鱼来。 云煞将树枝削尖,插起鱼架在火上,那鱼的血水落到火中,发出“滋滋”的声音。 鱼的个头也都不小,看起来肥美非常。 江浸月细细的烤着手中的鱼,没一会烤好了便递给江月白。 江月白吹了吹鱼,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大呼“这鱼肉可真香。” 潭中极低的温度让这鱼的肉质更为细嫩,用火烤熟后更是香味扑鼻,一口咬下去十分幸福。 云煞小口的吃着手中的鱼,动作却也有些急切。 他们从灼日国赶来,风餐露宿这么久还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如今骤然吃到这样的美味,真叫人高兴坏了。 几人吃饱喝足后,便又开始赶路。 这一次,岑昭侯在他们路过的树木上都做了记号,一路向西走去。 可是没过多久,几人又看到了标记过的树木。 岑昭侯深深皱眉,“我们刚才明明是按着没有标记过的树走的,怎么会又走回来了?” 这时,江月白身上抱着的那只小狐狸突然跳下,上前对着那树的记号挠了挠爪子,几人正惊奇,那狐狸又朝他们走着的反方向走去。 江月白看着小狐狸跑了,有些焦急,正要去追,却见那小狐狸又停下步伐,回过头看着他们,见他们不动,又上来扯着江月白的裤腿。 江月白心下诧异,却还是跟着那只小狐狸一直走去。 其余几人见此也赶紧跟上。 那小狐狸见他们跟上了,便放开江月白的裤腿向前跑去,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他们一眼,叫唤两声。 却看到几人跟着那小狐狸走,穿过一处枯木林,又经过一个山洞,几人的眼前豁然开朗,此地跟方才他们所看到的那寸草不生的地方更为不同。 那山洞的下方,像是有一个村落似的,村落的边上围绕着一个干涸的河道:看得出来若是有人住在这村落中,应该就是倚靠着这河道而生的。 村落显得十分的破旧,房子四处都破破烂烂的。 云煞几人走进一看,发现在村落的门口还有一处满是痕迹的牌匾。 云煞将上面的雪挥开,发现那牌匾上虽然斑驳,但是依稀可以辨认出“西放村”三个字。 “西放村?这里原来是有人居住的吗?”云煞疑惑道。 江浸月点点头,“这个村庄虽然破旧,但依然可以看出是有住过人的痕迹的。” 村庄里的房屋建造的有些紧密,在房屋的边上的地里还有着破的几乎看不出形的栅栏。 岑昭侯看着在雪中显得格外凄凉的村庄,心中的疑惑渐渐扩大,“那掌柜的不是说这无边谷中没有人的吗?怎么这里还有个这样规模的山庄?” 云煞也觉得有些奇怪,“我们进去看看吧,或许答案就在里面呢。” 京城中,楼阴阳和宗律对塞外如今的事情一概不知,他们还以为现在还如岑昭侯上次来信时所说的,他们与那灼日国不会开战,等那互市建立好便可以收拾收拾班师回朝了。 如今已经是深冬,今日的京城中也下起了大雪。 楼阴阳畏寒,已经窝在房间中几日未曾出门,宗律怕她总在房中憋着不太好,今日接到差事时便要带楼阴阳一同去看看。 楼阴阳虽然不大乐意,害怕外头的冷风吹着自己,但还是在宗律的坚持下不情不愿的去了。 这次的差事是城东的一个陈记米铺的老板来请宗律去的,这个陈记米铺老板的儿子前些日子自己跑到城外山里去游玩,想着能不能捡着个什么冬眠的动物回来尝尝鲜,谁知不知道在山中碰到了什么,回来便脸色发青,人也要发狂的样子,不到一天便去了。 这陈老板老来得子,对这个儿子一直视若生命,如今突然的儿子便没了,他怎么能不伤心愤怒,可是事到如今,他们连儿子的死因都不明白。 无奈之下,他只好去请京城中最好的仵作——宗律,一定要找出他儿子的死因。 陈老板见着宗律来了,马上哭天抢地,“大人,您可一定要找出我儿子的死因还我儿子一个公道啊,我自小心疼我儿子,含在嘴里怕花了捧在手里怕摔着,如今我的儿子怎么就突然没了呢,大人啊,你可一定要仔细看看,看看我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定要抓住那个狗日的贼子,大人啊……” 楼阴阳见这陈老板嚎得这样伤心,正要出言安慰,突然旁边站着的一个肥头大耳,个头矮小的男子便发出一声冷哼,“大人,你可要好好的查清楚,免得这疯子血口喷人。要我看,就是这个姓陈的平时亏心事做多了,如今报应才到他儿子头上来了。” 那陈老板闻言,也顾不上继续哭天抢地了,“你放屁!你这个胖矮子就是嫉妒我家生意也比你家好,要我看,我儿子就是被你给暗害的!不然就凭我儿子那人人都说好的性子,有谁会与他结仇?” 那旁边矮胖的男子也不甘示弱,斜眼瞪着陈老板,“都说了是你平常作恶多端,报应到你儿子身上了!” 宗律被他们吵得头疼,给旁边的侍卫一个眼色让他们安静下来,又让他们都出去,自己要好好查验陈生的尸体。 那两人吵吵嚷嚷的走了,房中这才安静下来。 一旁站着的衙门侍卫告诉他们,刚才与陈老板吵起来的是隔壁王家,他家也是开米铺的,平常两家便互相看对方不顺眼,都说对家卖的米没有自家的好,对家的人是奸商之类的,这次陈家儿子出事,陈老板便第一个怀疑到了王家头上。 宗律也不想听这些商贩之间的龃龉,摆了摆手打断那侍卫,“可有看过这陈生身上有什么伤口?” 那侍卫摇摇头,“这陈生的死便奇怪在这里,衙门派人查了他身上致命的地方都没有任何的伤口,看了口鼻也没有被人下毒药的痕迹。”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可疑的踪迹 宗律皱着眉头,提起了一些精神,让那侍卫将陈生身上的衣服都脱掉,他要亲自查验一番。 宗律先看了看那陈生的五官,的确没有什么中毒的痕迹,只是翻开眼皮时露出的全是眼白,看起来颇为吓人。 口腔用银针探了也没有发黑,只是两侧的犬牙似乎较常人来讲更为尖利。 那陈生的个子颇为高,整个人身上的肌肉也十分健壮,一看便知道生前的身子的确颇为健朗。 楼阴阳在一旁站着,忽然闻到一股浓重的尸气,她有些疑惑,“如今时寒冬腊月,这陈生身上的尸气怎的这般严重?” 宗律不甚在意,“他死了这么些日子,身上没有尸气才奇怪呢。” 宗律又细细察看他的身体,的确脖颈、心脏处都没有什么伤口。 突然,楼阴阳眼尖的发现陈生的腋下肋骨旁似乎有一个咬痕,她连忙指给宗律看。 宗律看着那咬痕,也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咬痕非常之深,除非是动物或者是陈生自己那么好的牙口才能咬的出来。 何况陈生个子十分的高,看起来足足有八尺有余,动物是咬不到那里的,而陈生自己也是咬不到那肋骨的。 宗律觉得十分奇怪,又听楼阴阳道:“你看这伤口的深处是不是冒着黑血?” 宗律连忙仔细看那伤口,见果然如楼阴阳所说,那伤口深处冒着的果然不是鲜红血液。 宗律皱着眉头,抽出身上随身携带着的小刀往那伤口处一划开,这才发现原来那伤口下深处都是已经冒着黑血的腐败了的肉。 腐臭的气息在房间蔓延开来,楼阴阳捂着口鼻,“我赶尸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有尸体是由内而外腐烂的。” 宗律觉着事情很不对劲,于是又拿小刀划开陈生身上的其他地方,却发现其他地方的肉都跟面上别无二致。 宗律又用小刀划开了些那咬痕下的伤口,“是这个咬痕处的问题,可是若仅仅是咬伤,怎么会让一个身体如此健壮的成年男子死去?” 楼阴阳用帕子沾了点那黑血,凑到鼻下闻了闻,心下大骇,“这伤口竟然有尸毒!陈生是被僵尸咬死的?” 宗律连忙也用银针试了试黑血。银针果然泛着黑光。 “可是这城郊哪来的僵尸?整个京城的尸都是我赶的,除了那天因为你阴尸子的体质而失控的,其他的没有发现出问题啊。” 宗律看着手中的银针,若有所思。 楼阴阳又继续道:“何况我看这陈生看起来生辰八字都是主大阳的,即使是真的有僵尸也不会咬他的。” 宗律闻言,收起方才拿出来的器材,“既然如此,我们只能去那城郊看一看才能明白究竟了。” 两人开了门,那陈老板便马上跑进来,拉着宗律,满脸焦急,“大人,你可知道我门家陈生是因为什么死的?我们家陈生一出生就请了最好的算命师傅来看,都说他生辰八字极好,以后不惧阴邪,是可以长命百岁的啊……” 见那陈老板又要开始絮絮叨叨,宗律无奈的扯过自己被他拉着的一宿,“我们现在也没有具体的想法,待我们先到那城郊的山上一探究竟才能知道。” 那陈老板眼含热泪,不住道谢,而方才那与他争执的王老板见宗律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看了陈老板一眼便离开了。 宗律和楼阴阳没带侍卫,两人骑着马便往城郊的山上奔去。 这城郊的山上树木众多,如今都被雪包裹着,让人看不真切那丛林中的情景。 宗律和楼阴阳两人谨慎的上了山,一路观察着雪地上有没有可疑的踪迹。 突然前面有个扛着柴的衣衫褴褛的老伯路过,宗律和楼阴阳也没有在意,想着继续往前面的山林中走去。 谁知那已经扛着柴路过了他们的老伯突然回头,眼中有些惊恐的神色,“你们可是要去前面那座山?” 楼阴阳点点头,“老伯,我们是想去前面那座山看看?” 那老伯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打了个寒战,“我可劝你们千万别去那山里,那山里有个怪物,见到人便要咬人的,而被咬了的人要么是发狂也变成怪物,要么便是没过多久就死了。” 楼阴阳和宗律闻言面面相觑,宗律看着那老伯问道:“那个怪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的?” 那老伯想了想,“就前两天吧,听说前两天京城里有个米铺家的公子来了之后回去便死了,我们村里的年轻男人们也想上这座山里头看看是怎么回事,谁知这一来,回去的时候便死的死,发狂的发狂,如今那几个发了狂的还在我们村里的猪圈里给锁着,一直想着咬人呢!” 两人听到这里,心下更是疑惧。那老伯叹了口气,“若是你们只是上山来游玩的,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别出了什么意外,前面那处林子更是去不得,我也是家中实在贫寒才冒险上山来打些柴火。” 楼阴阳点点头,对那老伯笑了笑,“谢谢老伯了。” 那老伯摆摆手,转身便想走了。 宗律眼中精光一闪,叫住那老伯,“老伯,我们现下有些口渴了,家在京城中也离这里很远,能否就近到老伯家讨口水喝。” 那老伯闻言,看了看他们的装束,随之点点头,“你们来吧,不嫌我家徒四壁便好。” 两人随着那老伯到了村中,村中人大多以打猎为生,如今大雪,山上又出了那样令人害怕的事,大家便都留在家中。 老伯带着他们回到自己那茅草屋中,又给他们倒了水。 宗律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村庄中的情形,问道:“那几个发狂的人在那里关着呢?我略懂些医术,或许能为他们看看也不一定。” 那老伯闻言,手往屋子前边一指,“就在那前边废弃的猪圈里,你走过去了就能瞧见,只是你们千万别走得太近啊!那些发狂的人咬人可凶了!” 宗律点点头,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放在那老伯手中,“谢谢老伯的水了。” 那老伯顿时眉开眼笑,恭恭敬敬的将他们送出了家门。 宗律带着楼阴阳出了门,到了那猪圈旁。 只见那猪圈中几个脸色青白的人,各个印堂发黑,大张着嘴,感觉到有人来了更为激动,拼命挣扎着身上围着的铁索,一个个对着宗律,露出痴馋的表情。 楼阴阳一看到他们这副摸样,心中大骇,“他们都是活尸!” 宗律疑惑的看向她,楼阴阳继续说道:“活尸便是在人还是活人的情况下,让人拥有了僵尸的尸毒和特征,但是没有了意识,只知道像僵尸一样咬人。只是一般来说,人一旦有了尸毒便是必死的,这些人怎么会变成活尸呢?” 宗律皱着眉,这些活尸似乎感觉到了他身上阴尸子的气息,一个个死命挣扎了起来,即使身上被蹭破皮流血了也不为所动。 宗律问道:“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安静下来?” 楼阴阳狡黠一笑,她知道是宗律身上的气息太吸“尸”了,“这个嘛,只要借你身后的女阴气一用便好了。” 宗律不明所以,楼阴阳却已经念起了咒,抓捕起他背后的女阴气来,不一会,一团白色的女阴气便在楼阴阳的手中挣扎,楼阴阳继续念着咒,将那女阴气朝着猪圈里一放,那女阴气只得认命的在那些发狂的活尸身边绕了几圈,不一会,那些活尸便都安静下来。 见宗律疑惑地看着自己,楼阴阳解释道:“这些人一旦成了活尸,身上的阴气便会重于阳气,但他们究竟还是活人,身上的阳气是会对阴气有着一定排斥作用的,而女阴气是至阴的,它对阴气有着吸引作用,如此一来,这些活尸身上的阴气便会有一些被吸到女阴气身上了,而此时这些活尸身上也会阳气暂时压过阴气,他们也会稍微恢复一些理智。” 正说着,那些活尸眼中的浑浊散去,一个个仿佛是大梦初醒了一般。 最前面那个身材相对最健壮的人刚恢复眼中的清明,脸上便露出惊恐的表情,“不要!不要咬我!” 宗律皱着眉,“别喊了,现在没有人咬你。” 那人这才慢慢平静下来,看了看周遭的环境,又看向宗律和楼阴阳,“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宗律面无表情,“我们是官府派来查案的,听说你们前些时候在山林中被怪物咬了,是否却有此事?” 那人闻言,仿佛又回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是……是的,当时我们听说有人在山林中出了些事情,便想着那山林是我们依靠着吃饭的东西,可不能处什么事,便一起上了山查看。” “然后到了山上,我们便碰到一个嘴里长着尖牙,露着舌头,还断了一只手的人,不对,是怪物!他一下子便将我们村里比较瘦弱的王二狗给咬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那王二狗被咬了之后,那被咬得伤口处冒出黑血来,脸色变得铁青,还张大着嘴要来咬我们,没一会,我们村里的好几个人都被咬了,我心里着急,便转身想跑,却不知道被谁给追上咬了一口,然后我便没了意识。” 刚说完,那人便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章 怪物不见了 楼阴阳撇撇嘴,“他们等会醒过来,就又会是怪物了。” 宗律也不再看猪圈中的人,“看来我们一定要去那山林中看看了。” 楼阴阳点点头,跟着宗律快步上了山。 山林里的地上处处都是厚厚的雪,踩上去便会有响声。 宗律将楼阴阳护在身后,一边走一边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声响。 突然,宗律听到从西边传来声响,宗律抬眼一看,一个虽然衣着已经破烂不堪但依然可以辨认出是朝廷士兵服饰的人向他们袭击过来。 宗律迅速抽出小刀向那人脖子刺去,谁知那人的的速度像居然十分之快,瞬间便躲过了那致命的攻击,只是脖子上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那人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又向他们攻击过来,宗律本身没有内力,只是学了些防身的计谋,此时那人迅速朝他冲过来,他也只能左右躲闪。 楼阴阳见此,迅速撕下一块自己的外袍,咬开手指花了个缚妖咒,那人仿佛被缚妖咒制住,趴到了地上挣扎着,就在他们以为这人已经被缚妖咒制服的时候,那人却突然像是不受缚妖咒影响一般,复又向他们咬过来。 宗律避之不及,被他咬了一口。 那人却在接触到宗律的血之后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似的,在地上捂着嘴不停的抽搐着。 宗律的血流出来也没有变成黑色,楼阴阳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对哦!你本来就是阴尸子,还怕什么活尸嘛!”说着又撕下一块宗律的衣服,帮他包扎好手上被咬的伤口。 宗律僵硬的身子这才放松,他方才差点以为自己要变成怪物,已经咬住了舌根打算一感觉到异样便咬舌自尽。 宗律心中已是大起大落了一番,脸上还是面无表情,他用脚踢了下地上还在抽搐的人,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寒光,“为什么这人会穿着士兵的衣服?而且这衣服似乎还是岑将军出征时做的那批。” 楼阴阳这一注意,心中也是一惊,当下心中十分焦急,“莫非云煞姐姐他们那边出了什么事?” 宗律摇摇头,“岑将军最近也并未来信件,实在是不知道。” 楼阴阳看着地上的人,“那这个人该怎么处理?” 宗律道:“先绑起来带回岑府吧,我回去便给岑将军写信。” 楼阴阳又想到那吵人的陈老板,“那陈老板那边怎么说?” 宗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便说我们正在查,让他不要焦急,慢慢等待吧。” 楼阴阳点点头,两人一回到京城便直往岑府去了,又让侍卫去陈老板那里告知,便将那怪物敲晕,安置在了岑府的柴房中。 宗律正要回房给岑昭侯写信,便听下人说岑将军来信了。 宗律连忙拆开信,细细的看了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越暗沉,看到最后他的脸上满是阴云。 楼阴阳在一旁看到宗律这个样子,也猜到或许是发生了什么。 宗律沉声道:“这个活尸果然是边塞跑回来的。” 楼阴阳接过信,一目十行的看完,眉头也紧紧锁起,“那云煞姐姐他们如今岂不是很危险?冷月国也不知是什么地方,他们去了也不知道会碰上什么麻烦。” 宗律道:“想必皇上现在也应该收到了岑将军的来信,我即刻向皇上请旨,去边塞帮岑将军!” 说罢,宗律便拿着岑昭侯留下的令牌入了宫。 宫中,皇上正眉头紧锁的看着岑昭侯从边塞让人快马加鞭带过来的信。 珍妃在一旁看到皇上脸色,也十分忧心,“陛下,可是边塞出了什么乱子?” 皇上点点头,“边塞的将士身染奇毒,岑昭侯他们不得不去冷月国找解决之法。” 珍妃也是一惊,“那岑将军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皇上阴沉着脸,“不知,只是若是岑昭侯出了事,齐渊士就不会再有顾及,到时候我们的处境便危险了。不行,我得派几个能人去边塞看看。” 这时,站在殿外的下人来通报,说是岑府的宗律和他的夫人来求见。 皇上眼中精光一闪,“快请进来。” 宗律一进殿内,先向皇上行了一个大礼,再言辞恳切的说道:“皇上,如今岑将军在边塞有危险,皇上能否授意让微臣和夫人一同前往帮助岑将军?” 皇上连忙将他扶起,“朕刚打算下旨去请你们去边塞,爱卿快快请起,朕给你们派数十个武功高强的暗卫,你们务必安全抵达边塞,帮助岑将军克服难关!” 宗律向皇上抱拳,“是!” 宗律又继续说道:“皇上应该也大致了解了军营中士兵得了那怪病的情状,只是今日微臣查案时无意间发现城郊的一处村庄中也出现了这怪病。” 皇上闻言,心下大骇,连忙拉着宗律的衣袖问道:“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宗律将他们今日到那城郊所见所闻一一细细的跟皇上讲了,又问道:“不知皇上想要怎么处置那些发狂了的人?” 皇上轻轻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片刻后眼中划过一道寒光,“多派些侍卫去将那个村庄看守起来,务必不能让那里面的怪物出来害人,至于岑府中的那个,想必是从军中偷跑回来的逃兵,如今又害人不浅,便了结了吧。” 宗律微微颔首,“是”。说罢便回岑府了。 宗律和楼阴阳两人回到岑府,正想让府中侍卫去将那人解决掉,突然看到下人慌慌张张的过来禀报,“大人,不好了,柴房里的那个怪物不见了!” 宗律闻言,心下暗道不好,“什么时候不见的?” 那下人回道:“方才看守的侍卫想去解个手,看那怪物被绑的好好的在柴房中,便离开了一会,谁知再回来时,那怪物便不见了!” 宗律思索了会,“速速让府中的侍卫出去找,切记不要惊动京城中的人!” 银雀楼中,一个长相阴柔的男子靠在床边上,看着地上那个浑身破烂,满是脏污的怪物,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这时,从房门外进来一个一身贵气,相貌美丽的女子。 那女子看了也是嫌恶的看着房中的那个怪物,“哥,你把这东西弄回来干什么?我们不是要去边塞看那蚀骨散突然出现是怎么一回事吗?” 小玉临也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妹妹,“我只是觉得,若是京城中也突然出现这种怪病肆虐,会不会更有意思?” 石美子错愕的抬起头,“哥,你说什么呢?要是京城中也出现了这种怪病,岂不是整个天下都要大乱?” 小玉临也不置可否,他前些日子回到云霓岛,才发现那云霓岛已经变得荒芜,一问成雨,才发现是云煞等人去过了,洗魂丹的事情也都被发现了,如此一来,他原本想让云煞服下洗魂丹的计谋便不能成了。 这次,他又听说了边塞将士中有人染上蚀骨散,他心中便又有了其他计策。 他又看向地上的那只怪物,嘴边噙起一抹冷笑,若是此事成了,他还怕岑昭侯他们不带着蚀骨散的解药乖乖回来吗? 宗律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但是并未有任何结果,他心里隐隐涌起一抹不好的预感,便让京中的侍卫加大巡城的力度,自己和楼阴阳却开始准备起去边塞的事宜了。 再看云煞这边,几人进了那诡异的村庄,却发现了更让人咂舌的事情。 每一个屋子的里面,都有“人”! 那些人或立或坐,都能看出来他们在做些什么。 有的在烧饭,有的在做针线活,有的正抱着孩子低头微笑,似乎正在哄她睡觉。 但是让人诧异的是,这些“人”全都一动不动,面上没有一丝血色,仿佛雕塑一样立在原地。 江月白伸出手,戳了戳一个正坐着拿起杯子要喝水的“人”,发现那“人”身上十分的僵硬。江月白又不抱希望的探了探那人的鼻息,果然,这些“人”早就没了气。 云煞上前察看了一下,“这些全部都是死去多时的尸体了。” 江浸月皱着眉头,“那为何这些人的尸体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损害,连脸上的表情都是和活人一样,十分的平和。” 云煞摇摇头,“不知,这个地方四处透漏着怪异,我们要千万小心。” 岑昭侯道:“司玢玺所说的西边是这个地方吗?可若是这里,他怎么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却见那些原本静止着的尸体忽然动了起来,僵硬的关节发出“咯咯”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瘆人。 几人还未反应过来,却见那些尸体忽然向他们攻击过来,一个个张开嘴巴,云煞瞥了一眼,才发现这些人的牙都是尖的,而且眼珠也是和军中那些发狂的伤员一样,没有眼黑只有眼白。 岑昭侯将方才坐着的椅子向他们重重地砸过去,又带着其余三人迅速跑出门,又将那年久失修的门重重关上,卡在门槛里。 几人走到门外,才发现村庄其他屋子里的那些尸体都跑了出来,看到他们像是发现了猎物一般,向他们猛地扑过来。 几人大惊,只得没有方向的向前跑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谜团越来越多 后面的那些尸体穷追不舍,就连那些还不会走的小孩都在地上迅速的往他们这里爬。 云煞看着一阵恶寒,“这些都是什么怪物,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动了起来,还来攻击我们?” 江月白体力不支,跑的稍稍慢些就差点被一个妇人给抓住,江浸月见到,迅速揪着他的衣领把他往前面一提,这才免于被抓。 江浸月道:“这样跑着也不是办法啊,我们总有要累倒的时候。” 云煞也觉得跑的有些吃力了,突然看见前面居然有一处小庙,“我们去那个庙里面躲躲吧。” 几人便拼尽全力冲向了那庙中。 等到几人气喘吁吁的到了那庙里的大堂中,才发现后面跟着的那些村民不知什么时候起就没有跟着他们了。“ 江月白穿着粗气,“那些东西怎么不跟了?” 云煞从窗户往庙外一瞧,才发现那些村民正在庙外徘徊,又像是担心什么似的,不敢进来。 岑昭侯也注意到了,“莫非这庙中有什么他们所害怕的东西,所以他们才不敢进来?” 江浸月点点头,“这猜测不无道理,我们看看这庙中有什么吧。” 这座庙位于村庄的最西边,庙也十分的小,里面的陈设也非常简单,就像是寻常村庄里的那种祠堂似的。 庙中供奉着的也不是什么佛祖,而是一个高约十米的铜像。 那铜像身着冷月国的服饰,脸都被盖住,只留下一双眼睛。 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双眼睛,那眼睛极其的深邃,像是能看到你心里去似的,眼中又有种让人说不出来的神色,看了便让人有些害怕。 几人又在庙中转了转,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其他奇怪的,都是些简陋寻常的布置。 突然,江浸月看到那铜像侧部突然缓缓流下一些绿色的液体来,他赶紧叫其他人,“你们来看!” 其他几人也凑上前来,江浸月沾了一些凑近一闻,脸色当场就变了,“是尸油!” 几人皆是大骇,却见那铜像开始大力的摇晃起来。 岑昭侯道:“不好,这铜像马上就要塌了。” 几人见之马上向旁边避开,那铜像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露出铜像里面的东西来。 那铜像里面,赫然是一具已经腐烂得不像样的男尸来。 那尸体已经认不出原本的样貌,看起来极其恐怖。 岑昭侯沉着脸看着那男尸,“这无边谷的谜团倒是越来越多了。” 边塞军营中,当时安置伤员的营帐旁已经支起了高高的栅栏,栅栏边还用铁链捆了一圈,旁边有将士把守。 岑昭侯走后,赵孟便暂时接管了军中事物。 灼日国那边一直也没有动作,军中也没有什么事情了,赵孟每日便只是巡一下军营,再看管住那些发狂的将士就行了。 这日,赵孟例行到那关住发狂将士的营帐旁巡查,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过来禀告道:“大人,那些发狂的士兵少了一个。” 赵孟惊愕问道:“什么?” 那士兵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这几天清点人数的士兵犯了懒,便没有认真察看,今日大人过来,我们特意认真清点了一下,这才发现少了一个。” 赵孟脸色阴沉,“可有查清那个伤员是怎么跑出去的?” 那士兵回道:“在栅栏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口,那个士兵大概是从那里出去的。所幸其他士兵似乎还没有发现那个小口,我们已经把那个口给补上了。” 赵孟点点头,“让这几天巡城的士兵多加强警戒,千万别让那发狂的士兵伤了人!” 那士兵擦着额头的汗,领命去了。 无边谷中,云煞几人正对着那尸体束手无措,突然又听到外面的那些“人”起了动静,一个个发了疯一般去撞那个门,似乎庙中已经没了让他们所顾忌的东西。 云煞皱着眉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放了他们进来将他们全都杀掉就是了。” 江浸月摇摇头,“不可,这些都是尸体,且不说他们的战斗力要比我们高上许多,何况我们又怎么能“杀掉”尸体呢?我觉得这些尸体异动得有些莫名奇妙。“ 云煞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的事情,“一般的尸体死去是不会动的,只有风水师驱咒才能让他们动作起来,这些“人”方才也是原本只是尸体保存的完好了些,其余跟普通的尸体别无二致,因此,这附近一定有风水师正在对着这些“人”施咒。“ 江浸月闻言,也想到了什么,“而且施咒者一定离这些尸体不远,我们方才跑了那么久,若是施咒人以我们的速度一样在附近跟着我们,以岑将军的武功一定能够有所察觉,但是没有,那这施咒人究竟在那里呢?” 江月白一拍脑袋,“会不会是这施咒人就在这些“人”中间?“ 江浸月眼前一亮,“对!我们跑的时候是一定不会注意这些尸体中会不会混着一个活人的,那施咒者若是想混在其中非常容易!” 岑昭侯在一旁细细听着,开口道:“那我们就把门打开吧,等那些尸体一进来,我们便找那施咒者。” 几人就近找了称手的武器,岑昭侯提着自己的剑,猛地将门打开在用轻功跳到那放置铜像的高台上。 那些僵尸粗粗数过去起码有几十上百人,这个庙本来就小,他们一冲进来更是将这个庙挤得水泄不通,几人都尽量往高处站,那些“人”迅速往他们这个方向冲过来。 突然,岑昭侯发现他这个地方附近一米之处都没有那些“人”,他们反而是小心翼翼地绕过了这里。 岑昭侯觉得稀奇,却也来不及思考,让云煞他们赶紧到自己这个位置来。 云煞看到,便使着轻功踩着这些丧尸的头顶也到了那个高台上,江浸月抱着江月白紧随其后。 那些丧尸看着他们都跑到的那边的高台上,一时间停下了动静,站在原地不动了。 被这么多的尸体瞩目着,几人心下都有些慌乱,但还是一刻不停的开始找起那施咒人来。 这些尸体都穿着冷月国的服饰,看上去都没有什么不同,只能从眼睛分辨。 好在尸体的眼睛还是很好分辨的,他们的眼睛都是只露出眼白。 突然,江月白感觉有一道视线正死死盯着自己,他赶紧抬眼望去,发现一个人正在那些尸体所围绕起来的隐蔽的角落里。 江月白偷偷给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其余几人也瞬间明白。 他们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继续跟那些“人”僵持了半炷香的时间,岑昭侯瞥见那个人正看向别处,说时迟那时快,他迅速运起轻功向那人冲去,那人避之不及,满眼惊恐,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岑昭侯拎着后衣领回到了台子中。 而随着那个人被抓住,台子下的那些“人”也纷纷停下了动作,七零八落的倒在了地上。 岑昭侯将那人甩在台子上,又将头上的帽子和脸上的面罩都揪下来,没想到露出来的竟然是一个十一二岁男孩的脸。 那男孩皮肤呈现出常年不见阳光的白色,瘦白的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被抓到了脸上还一副委屈的表情。 岑昭侯厉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让这些人攻击我们?” 没想到那男孩只是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腐败的不像样子的尸体,“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爹!” 岑昭侯皱着眉头,江月白走上前去,帮他擦了擦眼泪,柔声道:“小朋友不要哭哦,告诉哥哥你是谁?” 那男孩子看了他一眼,突然又看见了他怀里的那只狐狸,那个小男孩眼中透出亮光,对着那狐狸道:“小白!” 那狐狸叫了一声,欢快的从江月白的怀里跳到了那男孩的怀里。 那男孩许是看江月白周身气息纯净,人也是温和好看,这才开口道:“我叫阳阳。” 江月白见他开口了,又继续循循善诱道:“那你为什么要让这些尸体来攻击我们呢?” 阳阳闻言,皱起眉头似乎回想了下,又开口道:“有人进入村子就要念咒,爹爹说的!” 云煞听到这话,心下的疑惑更甚,“你爹爹是这个人吗?”云煞说着,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阳阳看了那尸体一眼,整个人又呆住了,眼眶中噙起泪水,似乎下一秒便要哭出来。 江月白赶忙安慰他,“不哭不哭。” 阳阳被安抚了一阵,这才安静下来,看了看他们,又再次开口道:“他是爹爹,爹爹死了。” 岑昭侯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和一些,凑过去问道:“爹爹是怎么死的啊?” 阳阳又思索了一会,突然整个瘦弱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有虫子!好多虫子爬到爹爹的身体里!” 几人面面相觑,江浸月和云煞跳下台子,忍着恶心开始察看那尸体,结果江浸月只是稍微动了一下那尸体,便从那尸体中跑出来许多的黄色的虫子,只是那些虫子似乎因为常年没有营养,身体都看着十分的干瘪,行动也迟缓,甚至有些只呆在原地奄奄一息。 江浸月拿起一个虫子凑近一瞧,“这是生毒蛊!” 第一百三十二章 存尸窟 江浸月讲那尸体身上的衣物剥下来一瞧,见他身上果然有大大小小的脓包,而且脓包中的脓液也全部都空了,“这个生毒蛊所产生的毒液已经完全让别人给取走了。” 云煞凑近问道:“这生毒蛊生的毒是蚀骨散吗?” 江浸月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看不出来,毒液被取得太干净了,而且这个尸体已经被毒液反噬得腐烂不堪了。” 云煞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阳阳道:“阳阳,这些村民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死的?” 阳阳回答道:“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在水里下了药。” 黑色衣服的人?云煞和岑昭侯面面相觑,他们当时便想到了司玢玺。 江浸月却是听了阳阳的话之后马上到庙旁的井里倒了桶水上来,又用身上带着的银针试了试,那银针果然马上便呈现出黑色的光泽。 江浸月又问阳阳,“爹爹生前是做什么事的?是什么时候告诉你一有人来村子里就念咒的?” 阳阳见他们一直问自己问题,便往后缩了缩,似乎有些抗拒,江月白摸了摸他的头,柔声哄道:“阳阳不怕,告诉哥哥姐姐们,等出去后哥哥给你买糖吃。” 不知是被江月白口中的糖给打动了还是看着江月白实在无害,阳阳又恢复了平静,回答道:“爹爹是赶尸的!爹爹每天都会从外面将尸体往谷里面赶。那天爹爹发现自己身上有好多虫子,外面的村民们也变得有些不对劲,他们开始要咬人!爹爹便告诉我一旦有人进村子就念咒语!” 云煞皱着眉头,“那那些村民又为什么不咬人了呢?” 阳阳回想了下,“爹爹念了咒语,他们就都倒下了。” 云煞点点头,继续道:“阳阳现在可以念个咒语吗?” 其他几人虽然疑惑云煞这样做,但也没有阻止。 阳阳答应了,开始聚起精神念咒语,云煞朝那些张牙舞爪的村民走过去,其他几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时,却突然发现那些村民根本就没有要伤害云煞,牙齿和指甲都在离云煞还有一点点距离时停住,脸上却还是那样狰狞的表情。 云煞让阳阳停下念咒,那些村民也迅速停下动作。 看着其余几人疑惑的眼神,云煞缓缓道:“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应该是阳阳的爹发现自己被下了生毒蛊,也知道那些村民被下了毒,害怕那些村民发起狂来变成活尸伤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救不了那些村民了, 便只能让那些村民都死去,又怕别人进了这村子喝了村子的水发狂,便教给阳阳咒语,一旦有人来便让他念起咒语将那些人都赶走,也不是真正的想要伤害到别人。” 几人听到这里,不免都有些唏嘘。 “不过,”云煞又继续开口道:“为什么阳阳会一直都没事?” 几人看向阳阳,阳阳抬起懵懂的眼神看着他们,云煞问道:“阳阳,村里的水被下毒时你喝了吗?” 阳阳闻言,点了点头,“我喝啦,但是后来爹得告诉我有黑色衣服的人下了药我就没喝了!” 江浸月也觉得很奇怪,阳阳的父亲应该是没来得及告诉大家水被下了毒,既然大家都喝了水,那为什么阳阳会没事? 云煞微微皱起眉头,忽然又看到阳阳手上抱着的狐狸。脑中灵光一闪,又继续问道:“阳阳,这只狐狸是你养的吗?“ 阳阳重重地点点头,“是爹爹养的,爹爹还说之前本来还有一只兔子的,可是兔子在爹爹出谷的时候跑不见了。” 听到兔子,江月白惊呼,“那只兔子就是大灰吧!我说这只狐狸的眼睛怎么会跟大灰的那么像呢。” 阳阳瘪瘪嘴,继续道:“爹爹每次去赶尸都会带着小白的。” 云煞脑中忽然有一个猜测,“会不会是这两只有异瞳的兔子和狐狸有些其他的效用?所以之前月白被咬没有中毒,阳阳喝了水也没事。” 阳阳撸了撸手中的小白,“爹爹说只要有了小白,他就不怕任何僵尸咬他了。” 江浸月听到这里,点点头,“的确是,大灰的血也是可以解百毒的。” 云煞又想到一个问题,“那究竟是什么才能触动大灰和小白的作用呢?之前月白也抱着大灰在那些发狂的将士身边,那些将士也没有被解毒啊?阳阳,你之前喝过小白的血吗?“ 阳阳慌忙摇头,“小白是有灵气的,我才不会吃小白!“说着,小白似乎也是听懂了阳阳的话的样子,头在阳阳的身上蹭了蹭。 云煞感觉似乎很多的事情都有了结果,也似乎很多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她又问道:“那个黑衣人是什么时候到村子里来的?又是怎么走的?” 阳阳回答道:“半年以前来的,他说他没有水喝,便来了村子里,呆了七天就走了,走了后村子里的人就都死了。” 云煞点点头,呆七天,正好是阳阳的爹身上的生毒蛊毒性最强的时候。 江浸月在一旁,将用银针在小白身上取了点血,撒到那有毒的水中,再用银针去探时,那银针依然是黑的。 江浸月眼中有不解,“小白的血也解不了蚀骨散,那小白和大灰究竟是凭借什么让阳阳和月白不染上毒的呢?” 阳阳看着他们,突然说,“你们可以帮我把爹爹的尸体运到存尸窟去吗?” 江月白疑惑道:“存尸窟?” 阳阳点点头,“就是爹爹将尸体赶回来放着的地方,爹爹说尸体应该放到那里,之前我没办法,只能将爹爹的尸体给放到铜像里,但是爹爹的尸体应该放到存尸窟去的。” 江月白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把你爹爹放到铜像里去的啊?还有这个铜像是谁啊?” 阳阳比划道:“那个铜像背后有一个很大的口子,我从那里把爹爹搬进去的。”然后阳阳又做出回想的样子,又开口道:“爹爹说这个铜像是我们的祖先,因为怕虫子所以来的无边谷。爹爹说外面都是虫子,谷里面没有。” 江月白了然,“应该是他们的祖先不喜欢冷月国的人用蛊,所以跑到无边谷这个外人害怕的存尸窟所在的地方来避世。” 岑昭侯在旁边找了个芭蕉树,从上面摘下一个很大的芭蕉叶将阳阳的爹爹包裹起来,“走罢,带我们去那存尸窟。” 阳阳将他们带到村庄后面的一座山上,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巨大的山洞里。 几人都被山洞里的情形给吓到了,只见那山洞的地上,竟然躺着上万个尸体,而且这些尸体都保存的完好,要不是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浓浓的尸味,他们几乎要以为这里躺着的都是睡着的活人。 江月白不禁开口,“冷月国这么小的国家连人都没有几万吧,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阳阳认真的回答道:“所有冷月国死去的人的尸体都要来到这里哦。” 云煞突然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她看到这里很多尸体的脖子处似乎都有一些口子。 江浸月注意到她的目光,也蹲下来察看那些尸体的脖子。 江浸月一看,惊道:“这些尸体的尸毒都已经被取走了!” 云煞皱着眉头,又连续翻了十几具尸体,谁知那些尸体的脖子处都有口子,“是谁要这么多尸毒?” 话音刚落,突然从山洞的深处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是我!” 几人抬眼望去,却见司玢玺浑身用黑衣服包着严严实实的从山洞深处走来,“没想到,你们还真有几分本事,能够找到这个地方来。” 云煞一看到司玢玺,脑中满是怒火,厉声喝道:“司玢玺!你作恶多端,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就不会觉得愧疚吗?” 司玢玺一直低着头,闻言桀桀笑了起来,“还不是因为你们,若是你们一开始便乖乖的被我杀掉,我也不会拉这么多无辜的人下水了。” 他又突然抬起头,看着他们,眼中满是疯狂的得意,“如今我终于炼成了蚀骨散,想必如今边塞的军中也多了不少发狂咬人的活尸吧?你们也看到了灼日国如今的景象了吧?我如今就是要天下大乱!” 看着几人愤怒的眼神,他更得意了,继续说道:“你们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炼成的蚀骨散啊?是不是好奇我之前在京中下的生毒蛊为什么没有去收毒啊?” “我告诉你们,我根本就看不上那些毒,我给那些贵女们下毒,纯粹是因为我看那些官员不爽,而在那个小孩的爹上下的生毒蛊得到的,才是我最终的成果。” 司玢玺得意洋洋的向他们述说着自己所做的事,却一时不插,因为动作太大,脸上带着的面纱从脸上滑落在地上,露出一张脸上、脖子上满是干涸的脓包的脸来,看起来无比恶心。 司玢玺也察觉到脸上的不对,迅速捡起面纱戴好,眼中的得意成了愤怒和疯狂,“我为了炼成那蚀骨散,不惜给自己下生毒蛊,可惜,我还是未能成功,听人说这冷月国有个存尸蛊,我便来这存尸蛊收集尸毒,天不负我,我又看到了那个一身是尸气的赶尸人,我便将生毒蛊和尸毒都下到了他身上。” 司玢玺说到这里,又开始疯狂的笑起来,“果然,我成功了,我把那些村民都变得发狂,哈哈哈……我总算炼成了蚀骨散。”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祭司 阳阳看着司玢玺这副模样,又听到他说自己是如何害了他爹爹的,眼中流出大滴的眼泪。岑昭侯已经出奇愤怒了,握着剑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他狠狠的看着司玢玺,问道:“你若是恨我,大可以将那蚀骨散下到我身上,为何要将蚀骨散下到灼日国的公主和我军的将领身上?” 司玢玺听到岑昭侯这样讲,眼里满是恨意,“其实我一开始是想下到你和我那个好徒儿身上的,可是我转念一想,让你这样简单的死去也太便宜你了,一点也不能弥补我所承受的痛苦,我便要看看你这个忠君为民的将军看着天下大乱以后会是什么表情!” 岑昭侯当时额头上青筋暴起,提着剑便要往他身上刺去。 司玢玺闪身避开,向他们洒一大把药粉,然后扬长而去,留下一句,“我等着看你们匍匐在我脚下痛哭流涕的样子!” 几人忙着掩住口鼻,再回过神来时,司玢玺已经不见踪影。 岑昭侯望着山洞外,脸色阴沉得吓人。 云煞长呼出一口气,浑身有些脱力,“只是我们还未曾找到解那蚀骨散的方法啊。” 江浸月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办法总会有的。” 天色渐晚,几人连忙带着阳阳离开无边谷。 出了无边谷,又趁着天色没有完全黑下来到了冷月国的大街上,阳阳像是从未见过外面的场景死的四处新奇的望着,这一次,因为他们身上都穿着是冷月国的服饰,所以冷月国的人也没有奇怪的看着他们了。 几人又再路边找了一家客栈,打算休息一个晚上第二天再回青城。 客栈中,几人用着晚膳,心中有事,几人都是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 “过了这些日子,也不知道边塞那边现怎么样了。”云煞皱着眉头,“若是真应了那司玢玺的话,那些发狂的军士跑出来,让天下大乱了可怎么办。” 岑昭侯也是脸色凝重,“只要这蚀骨散一天没有办法解,天下就都处于危险之中。” 阳阳感觉到他们的情绪低落,也觉得手中的饭突然就不香了,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冷月国的大祭司无所不能!也许他有方法呢?” 几人都看向阳阳,阳阳又继续说道:“听爹爹说不管冷月国的人得了多狠毒的蛊,大祭司都可以解决呢!” “我好像是听说过这冷月国的大祭司是整个冷月国中最能使蛊的人,她能用蛊活死人,肉白骨,而且还能解下任何的蛊毒。只是,那大祭司听说脾气古怪,而且很少有人能找得到她,我们就算有心找她帮忙,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啊。”江浸月看着众人,有些忧心。 阳阳闻言,立刻嘟起嘴,“爹爹说大祭司是全世界最温和善良的人,才不是脾气古怪呢。” 江月白安抚的摸了摸阳阳的头,期待的问道:“那阳阳知道大祭司在哪里吗?” 阳阳皱起脸,努力的回想了半晌,“爹爹没说,只说她在一个很温暖的地方,那里有花,有草,有小鸟,还有温泉!” 江浸月有些疑惑,“这冷月国处处寒冷,哪里来的温暖的地方?” 云煞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我们刚进谷的时候,中了那蛊看到的幻境不就是这样温暖的地方吗?” “对!而且那大祭司擅长用蛊,没准那蛊就是她设下的也不一定!”江月白兴奋地说道。 岑昭侯点点头,“那我们今晚休息一晚上,明日便启程。” 今日的京城没有下雪,冬日的阳光照到人身上虽然说不上有多么暖和,但看到了心里还是会觉得很舒服。 王守明在丞相的授意下,带着王渊秘密的出了京。 这柳州不是个什么好地方,位置很小,又靠着海,边上又靠着边塞青城,若是遇上了边塞开战时青城供应不过来军中粮食时,还要从柳州给调过去。 而柳州城中的大部分人都是靠着那块海捕鱼来维生。 只是那样一片海,自然就引得人觊觎。 这天下靠海的地方多,唯独柳州这一块地方被齐渊士给盯上了。 这地方小,离京城又远,而且这里的劳动力都较为低廉,让他们拼死拼活帮自己晒盐也给不了他们多少钱。 晒出了盐正好可以混到国家的盐中偷偷卖出,卖掉的钱来中饱私囊。 便是这小小的一个柳州晒的盐,成了丞相骄奢淫逸的一大倚杖,这些钱财也为他笼络大臣提供了财力的帮助。 分配今年中举的举子们时,丞相因为一开始笼络王渊但是被王渊给狠狠的骂了,就授意吏部的人把他打发到偏远的地方做一个县令。 结果正好柳州的县令去年病死了,这个差事就正好让王渊给顶了。 王渊做了县令后,就十分的不得志,也不怎么管城中的事务,连那么多百姓偷偷晒盐都不知道。 知道这次王守明要去柳州办事,向丞相了解清楚了一干事宜,王渊这才知道,原来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丞相都再干着这样的勾当。 他当时极为愤怒,当时想着便是要举报丞相,却被王守明给拦了下来。 “丞相的罪名早就罄竹难书,但是他的势力实在太大,我们实在不足以与他抗衡,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韬光养晦,找出他的罪证,将来等到我们有机会时,再一举将他除去。” 听到王守明这样说,王渊也只能作罢。 他们这次来柳州,是要清点这一次晒的盐量。 到了柳州,王守明就住进了王渊的府中。 王渊本来也不是张扬之人,上任之后更不去剥削百姓,也不收那些富家商贾的礼,仅仅靠着那一点俸禄,日子过得便相当贫寒。 一个小小的府邸,府中也没有几个下人,就只有王渊住的那间屋子和县丞府的大堂被收拾得像个样子。 王守明看着府中清贫的样子,皱着眉道:“回头你若是短了银钱便跟我讲,不必亏待了自己。” 一句话不知怎么又戳到了王渊的怒点,他当时便炸起毛来,“你要是嫌弃我这破你就别住我这,住那富丽堂皇的丞相府去啊。” 王守明不明所以,却也是习惯了他的暴脾气,只是无奈的让他带自己到自己的房间去。 王渊红着脸,“府中就一个能住的房间,其他的几个都摆满了书或是杂物,要么就是年久失修破烂不堪,你要么就跟我住一块,要么就去住客栈去吧!” 王守明叹了口气,想着等过几日便让人从京中带些银子来替王渊好好整整他的府邸,“带我去你的房间吧,我第一次来,也不好住别的地方去。” 王渊梗着脖子,“谁稀罕你住我这。” 放下东西,王守明让侍卫带着自己和王渊到城中去好好看一下。 走在城中,城中也确实称不上繁华,街上人的穿着打扮跟京城更是天壤之别,大多数到街上玩耍的小孩,在这寒冬腊月里居然衣着破烂,露出满是脏污又冻僵的皮肤,看着让人心疼。 王渊的眼中闪过不忍,“我幼时家中虽不算富裕,但也是食能饱肚,衣能蔽体,不知这柳州的百姓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王守明叹了口气,“这还是没有天灾人祸的时候,这些小孩现在还可以到街上玩耍,若是万一有个什么灾祸,这柳州还不知是一种怎样哀鸿遍野的惨状。” 王渊从王守明身上掏出钱袋,走上前去,给那些孩子一人一些银两,那些孩子本来还笑着大闹,接到银子后呆愣在原地,忽然四散着跑开了。 王守明也跟上前,他身材比王渊要高一些,便像小时候安慰书没读痛被先生责罚而难过的王渊一样,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 王渊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没好气的将钱袋丢到王守明身上,“继续走吧,别墨迹了。” 几人又跟着侍卫向前走去,突然,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人上来围住他们,嘴里不住喊着,“给点银子吧,给点银子吧。” 两人被弄了个猝不及防,侍卫赶紧上来将他们拦在身后,那些人像是饿狼一般不住的往上挤,还有一个人拉住了王渊的袖子,在上面留下一个黑黑的印迹。 王渊有些无措的看向王守明,王守明一把将那手拍下,将王渊护在身后,让侍卫去驱赶,却见那些人依然不依不饶,王守明便直接运起轻功,将王渊带回了府。 王渊回到府中,眼中还是迷茫。 王守明给他倒了杯热茶,“方才那些人应该是那些小孩子的父母,见你刚才给了小孩子钱,便想过来再要一点。 王渊将那茶握在手中,暖了暖方才冻僵的手,愤愤道:“那些人有手有脚,怎么到了如此境地。” 王守明叹了口气,“你先歇一下,我们等会坐着马车带着丞相手谕再让多几个侍卫跟着直接去海边。” 两人到了海边,冬日的海因为没有夏季那样的大风而显得有些平静,海上还有一些人正在捕鱼,天上的阳光照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倒是显得十分好看。 两人见到海边正有人在晒盐,旁边还有几个官兵守着。 王守明走过去,出示了丞相手谕,那人一见,马上弓腰行礼,“原来是王大人啊,失礼失礼。” 第一百三十四章 幻境 王守明点点头,扫了那个官员一眼,又示意了一下那些晒盐的人,“这些便是这些时候的盐吗?” 那官员满脸的讨好,“是是,库房里还有一些呢,就等着大人来清点。” “那好,过两天便带着盐到县丞府吧。”王守明说完,也觉得这里没什么可以看的,便想带着王渊回去了。” 王渊还有些呆,“这就走了?我们不是来清点的吗?” 王守明道:“不然呢?我还一颗颗去数地上的盐吗?等他们送到府上来看就好了。” 王渊这才反应过来,“哦哦,那我们来干嘛的?” 王守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来看人的。” 王渊疑惑道:“看人?看什么人?” 王守明眼里闪过晦暗不明的神色,“看那负责晒盐的官员。” 王渊看了一眼那膀大腰圆的官员,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王守明叹了口气,“你平时只知道死读书,怎的其他的什么都不懂。” 王渊被王守明一说,有些不服,却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就也没有反驳他,只是继续看着他想听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王守明继续道:“你看那官员身上穿着的衣服,你可知是什么布料?” 王渊又注意看了一下那官员,发现那官员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柳州文官,身上衣服的布料比自己身上穿着的要好出一大截来,这才感觉有些不对,“他怎么穿的那么好?” “不只是穿的好,他身上的料子可是蜀锦,这可是进贡到宫中的料子,你可知他怎么会有?而且他身上挂着的玉佩,头上带着束发的发冠,甚至衣服上的绣着的刺绣,都是不俗之物,恐怕整个柳州城都找不出来。” 王渊大惊,“他一个小官怎么那么有钱?” 王守明冷笑一声,“这晒着这么多盐,他就是偷拿那么一点点又有谁会知道?或者再多拿一点,低价卖给其他地方有渠道的官员,那些官员再高价卖出去,岂不是又能赚一笔?而且还会得到那些官员的巴结。” 看着王渊依旧是那副惊讶的样子,王守明继续说,“这里还不是丞相唯一的盐的来路,便随便一查都可以牵扯出这么多龃龉来,可见当今的朝廷,以丞相为首,这些各地官员私下该有多么的腐败!” 王渊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想到自己收拾不出一见客房的破宅子,和那些当街乞讨类似抢劫的百姓。 王守明继续道:“如今丞相当权,很多事情都与他的利益牵扯,我们还不能打草惊蛇,将来除了丞相,你若是有济世救民的心思,倒是尽可以大显身手,但是如今,便是贵在一个忍字。” 王渊听着,这才明白王守明的苦心,他重重点了点头。 王守明带着王渊回到府中。 此时,云煞几人又到了入谷处,这一次几人都事先在脖子上抹了防蛊的药,所以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谷中那真实的荒凉场景。 云煞看着四周的景象,心下疑惑,“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啊?” 江浸月道:“还是找找吧,或许大祭司便是与常人不一样些。” 几人便在附近细细的找了起来,但是翻遍了附近所有的山洞,别说是人了,连动物都很少有,只有那寒潭中的黑色的鱼时不时跳出水面希望引起他们的注意。 越找云煞越是觉得不可能,“我们会不会想错了?或许大祭司根本就不再冷月国而是在其他温暖的国家呢?活着说阳阳他爹记错了?” 阳阳闻言,马上反驳道:“不对!大祭司一定就在冷月国,爹爹也肯定没有记错。” 几人继续找着,可是当他们都要精疲力竭被冻得脸色苍白时,都还是没有半分大祭司的踪迹。 江浸月有些担心江月白,“月白,你还好吗?” 江月白点点头,“还行。”又看大家都有些泄气,便想着活跃一下气氛,“我倒是有些怀念那天进谷时中蛊的感觉了,现在才明白当时温暖的错觉有多幸福。” 云煞闻言,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她叫住众人,“我想,阳阳他爹爹说的温暖的地方,会不会就是幻境?”看着众人疑惑不解的眼神,云煞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会不会大祭司也身处于幻境中,我们在现实中其实是看不到她的?” 江月白还有些不解,“只是大祭司怎么会在幻境中呢?” 江浸月道:“不管了,我们先进那幻境看看吧。” 几人便抹下脖子上涂着的药,又从谷外进了一次谷,这一次他们果然觉得周身温暖,像置身于春天。 阳阳看到天上叽叽喳喳叫着的鸟,兴奋道:“大祭司就是在这种地方!” 几人这次害怕在幻境里出了什么事,便一同往前面走。 又经过江浸月捕鱼的那个寒潭,那里果然也变成了个寒潭,几人这次小心翼翼的绕着这个温泉走。 又走了一会,他们突然看到前面有一片粉红色的花海,花海后还有一座小木屋若隐若现。 而这些都是他们方才在现实中未曾看到的。 几人看了几天的单调苍凉的雪景,此时骤然看到一片花海,都有些被这地方给惊艳到。 即使知道这些都是幻境里的,几人还是被这里深深的迷恋住。 仔细看,那些花上甚至还有停驻的蜜蜂正在采蜜,让人瞬间便想到蜂蜜那香甜滋味。 几人穿过花海,便发现一颗参天古树下,一个小木屋静静的伫立在那里。 一只狐狸和一只兔子在那木屋的门口嬉戏着。 江月白一看,惊呼道:“那两只好像大灰和小白,只是小了些。” 仔细看,那狐狸和兔子的确和大灰和小白长得极像,而且也是异瞳,此时似乎是见到有人来了,也不再嬉戏,而是一边冲他们叫唤着。 阳阳怀中的小白却像是看不到那只与自己长得颇为相似的狐狸一般,还是安静的趴在阳阳身上。 屋子里的人许是听到了外面的声响,推开门走了出来。 这一看,却是让屋外的人都有些惊住了。 却见那人身上穿着的不是冷月国的那种服饰,倒像是京城女子惯常穿的服饰,也称不上多华贵,但是看上去十分舒服,淡淡的杏色,衬得那女子看上去十分的清美。 那女子的长相看上去也不是多么的让人惊艳,却是淡淡的,小家碧玉一般,一看便是个十分温柔的女子。 那女子看着他们,眼里透漏出诧异,问道:“你们是谁,怎么会到这里来?”那声音也是柔柔的,听上去让人如沐春风。 还不等他们回答,那个女子便看到了阳阳和他怀里的小白,她一瞬间便愣住了,半晌才结结巴巴的说出话来,“阳阳?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阳阳也有些诧异她为何认得自己,“我是阳阳,我们来找大祭司的,你是谁?” 那女子闻言,表情霎时冷下来,“你们又怎么知道大祭司在这里的?” 阳阳抢答道:“爹爹告诉我的!” 那女子看向阳阳,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十分纠结,像是不舍,又像是参上了许多别的情绪,“你爹爹现在还好吗?他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他,他来了吗?”说着又在他们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像是没有发现自己想找的人似的,眼神又有些低落。 阳阳想起爹爹,眼圈一红,“爹爹被坏人害死了……” 那女子脸上表情剧变,上前握住阳阳的肩膀,眼中似乎也有泪花闪烁,“什么?你爹爹怎么死了?” 阳阳大哭起来,那女子眼泪也是止不住的落,云煞赶紧上前,把阳阳交给江月白,又轻轻给那女子擦了眼泪。 过了一会,那女子平静下来,长呼出一口气,问道:“各位能否告诉我,阳阳的爹爹发生了什么事?” 云煞缓缓将他们所知道的事情讲与这个女子听了,那个女子听着,手中紧紧握拳,眼里满是怒火,“他那么好,那个畜生怎么敢!” 岑昭侯道:“那个人十恶不赦,我们也十分憎恶那个人,如有机会,我们一定会杀死他!” 云煞又看着那个女子的眼睛,问道:“姑娘能否告诉我们,你和阳阳的爹事什么关系吗?” 那女子叹了口气,“阳阳是我所生的孩子。” 其他几人均是诧异的表情,那女子又继续说道:“如你们所猜测,我是冷月国的大祭司,十年前因觉着外面太无聊,便躲到了这无边谷的藏尸窟中,只有那里才能给我心中的安宁。” “每隔几天,阳阳的爹爹便会赶尸到藏尸窟。一开始我见他来,都在地上装死人,直到有一天,他将尸体放到地上时不小心碰到我,便发现了我是个活人。他还很高兴,他是个生性活泼的人,活泼到跟这冷月国格格不入。” “他一开始竟以为我是来着藏尸窟寻死的,便不停的跟我讲着话,生怕我想不开。他还跟我讲,这世界上,除了天寒地冻,还有草长莺飞,有荷叶田田,有秋高气爽,他跟我说这世界上除了冷月国还有其他的地方,那些地方四季都是不一样的。” “人们穿着颜色鲜亮的衣服,彼此只见也没有戴面纱,他们身上也都没有蛊虫,人和人之间都是笑着打招呼的。或许你们听到这些会觉得很奇怪,但是在我看来,这就是我所向往的地方。”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发狂的将士 “我问他有没有去过那些地方,他对我摇头,说他也是在书画上看到的,他便和我一起向往那个地方。有一天,我突发奇想,便趁他睡觉时给他下了幻蛊,等他醒来时便看到了如今你们看到的景象,他很高兴,我们便一直生活在幻境中,倒也十分幸福,直到有一天,我怀孕了。” 那女子方才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可是讲到这里,她却哽咽了一下。 江浸月看着她,眼中若有所思,“冷月国的大祭司一般都是一生与蛊为伴,孤独终老,也因为身体常年养着蛊虫,所以是不能怀孕的。” 那女子点点头,“他当时不知道我是大祭司,只道我是寻常蛊术较好的女子,在一起后便时常跟我说想要一个孩子,我不忍拒绝他,便强行将那些养在我身体的蛊虫都给弄死了,很快我便怀了阳阳。但是当我生下阳阳没多久,我便被那些死去的蛊虫反噬,那些蛊虫吃掉了我的身体重生。” 说着,众人眼前的那女子一变,身体整个变为成千上万的蛊虫四散开来,又在一眨眼的时间内变回了原貌。 几人皆是大惊失色,那女子苦笑道:“那天早上,阳阳他爹只看到了满地的蛊虫,肝肠寸断,我作为大祭司,我的意识跟这些蛊虫之间是有相连的,于是我可以用这些蛊虫变成任何我想变成的模样,但是我不想以这副模样出现在他面前。” “于是我便给他下了最后一种蛊,让她忘记了我们相爱的过程,又给他解了幻蛊,让他带着阳阳回到自己的生活中。” 几人听到这,皆是唏嘘不已,阳阳方才大哭过后便不知怎么的睡了过去,也没有听到他的身世。 那女子说完后,便像是解脱一般,转而问道:“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云煞道:“我们其实不是冷月国的人,我们国家的将士因为被司玢玺加害而中了蚀骨散,所以我们就想来问问您是否又办法可以解这蚀骨散的毒性呢?” 那女子闻言,喃喃道:“蚀骨散?”说着又沉思了一阵,突然看向小白,“对了!当年我与阳阳他爹养的狐狸和兔子被我下了吞毒蛊,这种蛊几乎可以吞噬所有毒和蛊,特别是尸毒!是我当时放着给阳阳他爹防身的。” 江浸月道:“可是我们试过了用小白的血去解那水中的毒,根本没用啊。” 那女子摇了摇头,“这吞毒蛊不在血液中,而在脏器中,而且小白和大灰通灵性,只要是它愿意救的人,它们都会放出身体里的吞毒蛊去救人。” 岑昭侯问道:“那是否可以用它们体内的吞毒蛊,给其他人解毒呢?” 那女子在小白的肚子摸索了一阵,又在一个地方点了一下,再往小白背一拍,小白便吐出一个肉眼几乎看不到的虫子。那女子将虫子放在白皙的手背上,给他们看,“这就是吞毒蛊,这吞毒蛊繁衍能力极强,你们将它放在得那尸毒蛊的人的脖颈处就好了。” 云煞眼里透出感激,“真的非常谢谢你。” 那女子摆摆手,突然又想到什么,手中化出一个指甲盖大的虫子来,装在一个瓶子中递给他们,“等你们到了你们的国家,选一个阳光最好花最多的地方,把它放到那里,让我也看看花和阳光吧。” 云煞几人点点头,那女子冲他们笑了笑,化成了许许多多的蛊虫。 云煞也给他们解了幻蛊,再睁开眼时那温暖的感觉和那花海和木屋都不见了,几人静默了良久,岑昭侯才道:“我们走吧,边塞的将士还等着我们呢。” 几人点点头踩着地上因为混合了泥土而脏污的雪,走出了无边谷。 到谷口时,阳阳松开了江月白的手又将小白递给了他,眼神坚定,“我是无边谷的人,我要在这里守着爹爹,小白给你们拿去救人了。” 几人道过别,云煞几人带着小白又回到他们昨日呆着的客栈中。 京城中,楼阴阳和宗律却还在找着那个不见了的发狂的将士,派出去的人将整个京城都翻遍了也不见那发狂的人。 两人若是找不到那个将士,也不敢贸然去边塞。 岑府大堂中,楼阴阳皱着脸,“那个将士到底在哪里啊,我们还等着去塞外找云煞姐姐呢。” 宗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有下人来禀告,“大人,石美子小姐和小玉临也公子来了,说要见大人和楼姑娘。” 两人很是诧异,自从那次去云霓岛回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兄妹二人的身影了。 楼阴阳却感觉体内的里楼阴阳有些躁动,似乎正蠢蠢欲动,宗律看出来她表情的不对,又想起之前里楼阴阳对着小玉临也的痴迷,当时脸就黑了,盯着楼阴阳的眼睛,似乎在对她身体内的另一个灵魂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出来。” 或许是宗律这些日子掌管岑府中事物行事作风有些像岑昭侯了,又或许是受了楼阴阳的影响,里楼阴阳倒是真的安分想来了。 宗律冷哼一声,对那下人道:“将他们请进来吧。” 那石美子多日不见,楼阴阳一看到她倒是有些激动,“石美子!你这么久去哪里了?” 石美子瘪瘪嘴,看了小玉临也一眼,“被我哥带回家里去了。” 小玉临也依旧是那副阴柔貌美的样子,看着妹妹对自己撇嘴,也是不置可否,转头对着宗律道:“听说你们在找那个发狂的将士?” 宗律闻言,眼中闪过惊讶,“你知道他在哪?” 小玉临也点点头,楼阴阳连忙说道:“你快把他还给我们!那个人是很危险,能害人的!” 小玉临也听到这话,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楼阴阳眼神一闪,里楼阴阳瞬间便跳了出来,对着小玉临也一副花痴的表情。 宗律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脸越来越黑。 小玉临也也不在意这个对自己花痴的黄毛丫头,他心心念念的是相貌绝美的云煞。 “把人给你们也行,你们要带我们去边塞!”小玉临也说道。 石美子听到小玉临也这样的语气,又瞪了他一眼,“我哥的意思是说我们这次来把这个人带给你们,然后我们知道了蚀骨散的事情,也很担心,想到边塞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还未等宗律说话,里楼阴阳听说小玉临也要跟他们一起去边塞,不住的点头,“好啊好啊,你们要一起去边塞就再好不过了!” 宗律又狠瞪了里楼阴阳一眼,又听石美子说道:“我哥哥制毒解毒也是很厉害的呢!没准我们真的能帮上什么忙呢?” 小玉临也不说话,只是提踢了踢地上那个已经被小玉临也嫌烦给敲晕了的将士。 宗律看着他们,终于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冷声道:“那你们准备准备,我们明天启程。” 小玉临也又笑了一笑,“算你识相。” 说着便带着石美子扬长而去,留下一个黑脸的宗律和一个依旧在犯花痴的里楼阴阳。 宗律回头,目光如刀般瞪向里楼阴阳,生硬的说道:“楼阴阳是我的!你不许用她的身体对别的男人发花痴!” 里楼阴阳却是对宗律愤怒的话语充耳不闻,一心只看着小玉临也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 宗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里楼阴阳明明平时的时候每次都是生气的出来,人也看起来冷冷淡淡的样子,只专心于她的咒术,怎么一对上小玉临也就变成这样了呢。 等到小玉临也已经完全离开了里楼阴阳的视线,里楼阴阳才意犹未尽的收起笑容,回到房中,看也不看宗律一眼,直把宗律气得平时一向是没什么表情的脸都要变色。 但是他却也不能把里楼阴阳怎么样,毕竟她跟自己心爱的楼阴阳用的可是一副躯壳,宗律也只能一甩袖子,跟着楼阴阳回到房中。 可是推开门,房中的景象更是让他感觉浑身的火气都冲到脑中,里楼阴阳竟然正一脸陶醉地绣着一个平安符,绣着绣着还不自觉露出花痴的笑容,宗律却是分明记着,楼阴阳当时学刺绣的时候可是说着以后要给他绣荷包、香囊的!如今竟然被这里楼阴阳拿来想着讨好那小玉临也。 宗律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拉起里楼阴阳的手,正要凶他,却见里楼阴阳突然晕过去,然后再醒来时楼阴阳正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 宗律这是凶也不是,不凶也不是,感觉到自己头顶飘绿却不能拿面前的女人怎么样,只能表情愤愤的、不轻不重的揪了一下她的脸。 楼阴阳本来脸色就是煞白的,被掐了这么一下,那一块便透着红色,在脸上显得格外明显。 而楼阴阳却是懵懵的,“你突然掐我做什么?”说着又突然意识到自己手上拿了个没绣完的平安府,脸上更是疑虑,“这是我本来偷偷绣完想明天给你个惊喜的,怎么被我拿出来了?” 宗律听到她这样说,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又看到楼阴阳脸上的那一块触目的粉红色,心中顿时有些愧疚,看着楼阴阳的眼神也躲闪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借兵镇压狂人 楼阴阳看着他心虚的样子,一瞬间找到了底气,将平安符往怀里一揣,恶狠狠的瞪向宗律,“你居然欺负我!还揪我的脸!” 宗律逃避她的眼神,“我这是有原因的,你自己去问那个里楼……” 楼阴阳上来便锤他,“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欺负我!” 打完便气呼呼的回了自己房间,宗律捂着自己胸膛上被她大力打痛的地方,心里满是无奈。 很快便到了第二天,宗律交代好府中的一干事宜,解决了那个发狂的将士后,便和楼阴阳带着一干武功高强的侍卫往边塞赶去。 小玉临也和石美子也跟他们同行,这一路上宗律都没有给小玉临也什么好脸色,小玉临也不熟悉宗律,只道他天生就是个黑脸,里楼阴阳更是找到机会便跑出来向小玉临也献殷勤,有时候是扯着他尬聊,有时候是将宗律怕她馋嘴给她的小点心分给小玉临也。 小玉临也虽然不把她当回事,但是对这些示好还是照单全收,时不时还回报以勾魂的笑容,惹得里楼阴阳更是痴迷,宗律的脸色也就越来越差。 石美子神经大条,渐渐的也能分清楼阴阳和里楼阴阳,而且跟楼阴阳越来越合得来,两人凑到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几人便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叽叽喳喳的到了边塞,到的时候正是夜幕降临,原本就不活泼的军营在夜幕的映衬下更显得肃穆。 赵孟从帐中连忙出来迎接他们,将他们请到帐中,又亲自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 宗律前两天便已经写信告诉了他那个逃兵跑到京中发狂的事情,而这件事情本就是赵孟失职,赵孟看着宗律几人便格外的愧疚。 宗律没有察觉到他的这些情绪,而是径直问道:“可有岑将军的消息?” 赵孟表情凝重的摇摇头,“自从将军去了冷月国后便再没有消息,倒是灼日国的国王来过几次信,告诉我们他们国家发狂的人数越来越多了,还向我们请求支援,让我们借些兵力给他们镇压一下。” 宗律有些惊讶,“他们国家竟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了吗?你可有借给他们?” 赵孟点点头,“将军之前说过我们将来与灼日国是要结交的,而且灼日国离我们这里这么近,若是他们那里镇压不住了,我们这边必然也会受波及。这些倒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担心将军。” “可有派人去找了?”宗律问道。 赵孟道:“已经派了几波人去冷月国寻找,只是冷月国凶险,那里的人又擅长用蛊,何况他们还对外来的人不欢迎,对外来的成堆的人就更是抵触了,我们的人一派去就差点在他们的蛊虫下掉了半条命,好不容易几个回来的也是无果而归,倒是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丢在那里了。” 宗律闻言,心中更是担忧,“那将军在那里岂不是更危险了?” 赵孟也是满脸的忧虑,“我本也想亲自去找将军的,只是将军走前让我看管军营。” 宗律道:“这样下去可不行,明日我便启程,去那冷月国找岑将军。” 这时,旁边一直不出声的小玉临也开口说话了,“我们也去!” 宗律觉得不可思议,冷眼看他,“莫非你也担心岑将军的安危?” 小玉临也回答道:“自然不是,但是我担心小云煞的安危。” 宗律冷哼一声,“你愿意去就跟去吧,但是你的安危我们可不负责!” 小玉临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到时候谁负责谁的安危还指不定呢。” 见宗律又要发作,赵孟赶紧出来当和事佬,“现下不早了,你们这么远赶路来也辛苦,就先去好好休整一番,明日也好出发去找岑将军。” 赵孟这样说了,宗律只好作罢。 赵孟又赶紧让帐外的侍卫带着宗律他们去他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帐子,自己则亲自带小玉临也去了另外一个营帐。 现在军营加强了警戒,晚上也四处是拿着火把的将士在巡逻。 小玉临也跟在赵孟身后,一时也无话,两人的影子被路过的将士手上的火光拉长。 赵孟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但他向来不太会找话题,他自小便跟着岑昭侯,岑昭侯待他不薄,带他习武学文,还给了他副将的职务,却是没有教他该如何跟别人搭话。 明明距离也不是很远,赵孟却觉得走得有些煎熬。 小玉临也那张阴邪的,比女人还美的脸在火光的映衬下线条软了许多,倒是透漏出几分魅惑来,再配上他一向似笑非笑的嘴角,让人不禁想到荒郊野外勾魂的恶鬼。 赵孟打了个寒战,脚步加快,只想着快些把他送到了事。 小玉临也却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岑昭侯身边的侍卫怎么倒是显得有几分怕他的样子,看他在前面走着倒像是他是什么豺狼虎豹一般。 他有些不满,他这张脸放到哪里不是有大把的人贴上来,怎么这个赵孟就对着他避之不及。 很好,这个赵孟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走这么快干嘛?”小玉临也问道。 赵孟听见他骤然开口,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竟然有些结巴了起来,“啊,我,我怕你累了,向快些带你回房休息。” 小玉临也狐疑的看着他,却见赵孟眼神躲闪,一看就不像是再说真话的样子。 小玉临也盯着他,“你撒谎,你说,你是不是怕我。” 赵孟被这眼神盯着差点就要点头了,却在他明显不是很高兴的脸色下大力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怕你呢?”赵孟说着,还对小玉临也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 小玉临也闻言,眼中闪过一些兴味,他伸出手,勾住赵孟的脖子,“既然你不怕,你为什么一直不敢看我?” 赵孟被他勾着,几乎当时就要出拳对小玉临也打过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玉临也的力气会那么大,赵孟被迫靠在小玉临也的身上,感觉到他温热的身体里心脏稳健的跳动着,一瞬间整个人都尴尬了起来,“公子,请放开我,我还要带你去帐中歇息。” 小玉临也嘴角勾起一抹笑,像是玩够了似的,还替赵孟整了整弄乱的发冠,“带路吧。”说着便不再招惹他。 赵孟松一口气,迅速把他带到帐中,便赶紧脚底抹油回去了。 小玉临也今日也累了,他简单梳洗了下便很快躺下了。 正在他迷迷糊糊要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似乎传来动静。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坐起身来沿着那声响走去。 走着走着,他便看到那些栅栏和铁链子围着的发狂的将士映入眼帘。 那些将士并不会互相咬对方,他们只是一直挣扎着身上的的束缚,眼睛通红,还一直朝旁边看守的侍卫龇牙。 旁边那些侍卫见到他,过来询问,“公子这么晚还不在帐中休息,过来做什么?” 小玉临也:“我方才听到这里传来动静,就想着过来看一看这里是怎么回事。” 那侍卫闻言,回答道:“这些将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开始发狂,等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安静的,惊扰公子了。” 小玉临也:“无事,既然是这样,我便回去了。” 那侍卫朝他行了礼,小玉临也佯装走开了。 等走远了,小玉临也却是偷偷从另一个地方接近那些将士,又用血肉引一个发狂的将士过来,趁他不备,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子,取了他身上几滴血,这才将瓶子收入怀中,回到房中休息了。 翌日,四人一大早便换好冷月国类似的装束,也没有带侍卫,便朝着冷月国奔去。 而此时,云煞四人正到了客栈中,也准备启程回边塞了。 几人心中都有些许放松,他们终于得到了蚀骨散的解决方法,此次回去,边塞和灼日国的问题便可以迎刃而解了。 几人吃罢早膳,正打算收拾东西走时,突然从客栈外闯入了一干的身着冷月国装饰,只是头纱上多待了个吊坠的人围住他们,与此同时,客栈里原本的人都纷纷跪下,口中喊着,“参见女皇。” 几人均是被此变故吓了一跳,抬眼望向门外,只见一个身着冷月国服饰,头纱上的吊坠比其余人的都要华丽,且脖子上和手上都套着银色的镯子的女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款款走进来,那女人大约四十多岁,此时正眼神高傲的看着他们,“你们就是边塞的将军们?” 岑昭侯看着她,回答道:“是的,不知何处冒犯了女王陛下?” 那女王却只是冷哼一声,“将他们都抓起来带到宫里的牢中!” 那些围着他们的人应了一声,便从身上拿出绳子来要来抓他们,岑昭侯皱着眉头,拔出剑,警觉的看着那些人。 那女王见此,“居然还想反抗?”说着便挥了挥手,顿时便有无数的蛊虫从各个角落爬出来向他们这边密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拖天下人下水 江浸月一看,心中暗道不好,“这些蛊虫都有极强的毒性!”又转身对女王行了个礼,“虽然不知是是那么地方得罪了女王陛下,但是我们很愿意去陛下的宫中做客。” 那女王抬眼看过来,上下扫视了江浸月一眼,“算你们识相。”说完又挥了挥手,那些虫子便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些侍卫便押送着他们,一路到了冷月国的皇宫中。 冷月国的皇宫处处不见富丽堂皇,倒是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每个角落都有或多或少的蛊虫。 到了牢里,才发现他们这座牢里面居然只有他们四个人。 江月白好奇道:“这个牢里面怎么都没有人的啊。” 旁边的狱卒冷笑一声,“冷月国里惹怒女王的都被女王用蛊虫弄死了,哪里还等得到来牢房里。” 云煞问道:“那女王什么时候来见我们?” 不等那狱卒回答,突然从牢房门口走过来一个黑色的人影,“女王什么时候想见你们,自然是看女王的心情了。” 云煞一看那人,大为惊讶,“司玢玺,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玢玺闻言,啧了一声,“我从小养到大的徒儿现在看到我都不喊师傅了。” 回答他的是云煞一记眼刀。 司玢玺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云煞,你莫非就真的对这冷月国没有半分印象吗?” 云煞心下大骇,她的确脑子里似乎是有些对这冷月国的印象的。 司玢玺看着她的表情,便知道她的答案了,“你幼时,我可是带着你在这里住过两年之久的啊。” 云煞瞬间便想起来了,司玢玺当时为了逃仇敌的追捕,带着她来了这阴冷的冷月国。 司玢玺继续说道:“你身上的蛊可也是出自这里的哦。” 岑昭侯闻言,眼中满是愤怒,江浸月和江月白则是看着云煞,脸上满是心疼。 司玢玺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眼中闪过得意,又想继续出言刺激,云煞却是不为所动,冷冷的看着他,“司玢玺,你把我们弄到这里来是想干什么?” 司玢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然是怕你们真得了蚀骨散的解药回去救那些人,坏了我的大计。” 云煞闻言,狠狠向司玢玺瞪过去,“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恨的不是我吗?如今我落到你手里你大可以将我杀了便是,又何必去让那些不相干的人生生受苦。” 司玢玺面罩下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眼里满是恨意,“听听我这曾经对我惟命是从的徒弟都说出了什么样的话啊,亏得你曾经还是个杀手,如今竟也变得这么善良了?” 司玢玺死死的盯着云煞的眼睛,却见后者不为所动,忽然便大笑起来,“我自然不会白白杀了你们这么便宜你们,我要做的事情可还多着呢!你们就在这冷月国不见天日的牢里一直呆着吧!说不定等哪天我的事情做完了,还能放你们出来好好透口气,再送你们上路!” 云煞却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些疑惑,“你又是怎么跟冷月国的女王扯上关系的?” 司玢玺答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我只是跟那冷月国的女王说,我有办法让灼日国和我们的朝廷同时混乱。” “你说,这冷月国会不会跟我合作,等朝廷和灼日国同时垮了,这冷月国,是不是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了?其实我也没想到,这冷月国看着是与世无争的样子,离别的国家又那么远,竟然还这么贪婪,还有把其他国家的财富都纳入囊中的想法。” 司玢玺说完,见牢中众人皆是愤恨地看着他,也不以为意,只让旁边侍卫们将他们关好,便快步出去了。 云煞几人看着面前地牢门被重重关上,所有的日光都被阻隔在外面,唯有牢中高处的一个小小的窗口透进微弱的光来。 岑昭侯紧皱着眉头,“若是我们出不去,司玢玺必然会将蚀骨散进一步的扩散,若是我们的天下变成向冷月国那般国中处处都是发狂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云煞脱力的坐到地上,“想不到司玢玺那么恨毒,居然想拖天下人下水。” 江浸月却是一直坐在一旁沉思,突然缓缓开口道:“或许他一开始的最终计划就是将我们困到这里,所以在我们来冷月国的这段时间他才没有去将蚀骨散扩散。” 先给灼日国公主下毒,再顺势威胁视公主如命的尔木萄派兵攻击青城,还人不知鬼不觉的在灼日国士兵的兵器上都下了蚀骨散,只等着两方开战让朝廷的士兵中毒,再以解毒为由让云煞几人去到冷月国,他还不怕云煞他们不去,因为当时那蚀骨散来的猝不及防,他们为了边塞安稳,也为了灼日国的安稳,只能冒险来到冷月国的无边谷。 无边谷处处危险,还有司玢玺之前下毒的那一窝的村民,若是他们死了,司玢玺自然高兴,若是他们没死,还有冷月国的女王等着他们。 云煞几人将这些事情串起来,脸色皆是阴沉。 江月白满脸忧虑,“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等死。”江月白怀中的小白不知怎么也有些躁动,一直拱着江月白。 岑昭侯道:“我来之前已经给京城中递了信,现在应该也是到了,赵孟见我们这么久没回去,定然会派人来找我们的。如今我们落入绝境,也只有等这一条法子了。” 其余几人闻言,知道赵孟派人能找到他们也是希望渺茫,毕竟这冷月国众人本就各个狠毒。 一时间,牢房中安静下来,气氛沉闷的让人受不了。 再看楼阴阳这边,几人进了冷月国境内,一直十分小心,低调行事,找了一处客栈便住了下来,这几日都在城中四处寻找,可依然是一无所获。 大堂中,楼阴阳皱着脸,“云煞姐姐到底在哪里啊。” 宗律摇摇头,“这几天,城中各个能找的地方都翻遍了,丝毫不见他们的影子,这些冷月国的人也不愿意同我们搭话,一听我们提到外地人恨不得立刻用蛊将我们杀了,我们怎么还敢继续问。” 楼阴阳难过得快要哭出来,石美子在一旁看着心里也不好受,虽然她一开始也不知道他哥哥到底要过来做什么,但是她跟云煞虽然不熟,却还是很喜欢无名的,她也很想找到她,“哥,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他们吗?” 小玉临也正不管其余几人的表情,径自轻松的在座位上喝着茶,见妹妹问向自己,抬头看了她一眼,“有是有,只是……” 还不等他说完,宗律便愤怒了,“你既然有方法能找到他们,为什么一直不说?那你跟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玉临也被他这样说,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楼阴阳见气氛不对,连忙可怜巴巴的看着小玉临也,“你真的有方法能够找到云煞姐姐他们吗?” 小玉临也骤然被这眼神看着,心中还有几分不好意思,毕竟他这段时间仗着里楼阴阳对他的花痴,吃了她不少点心,于是他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云煞身上和岑昭侯身上不都是有一个蛊虫吗?那个蛊虫又十分的稀有,若是能找到那个蛊虫在哪里,不就自然能找到云煞他们在哪里了?” 楼阴阳闻言,脑中灵光一闪,“对啊!我以前听说好的蛊师就是能根据蛊虫所在的地方找到宿主呢,只是我们几个人好像都不是很懂蛊啊。”楼阴阳又把目光投向小玉临也,“你懂吗?” 小玉临也摇摇头,“我们虽然不懂,但是这冷月国是什么地方你们还不知道吗?冷月国最不缺的就是蛊师!” 宗律听完,“对了,我之前看到的一本书上面说道,这冷月国蛊术最好的人便是他们的大祭司,不如我们去找那大祭司吧?” 小玉临也:“不可,大祭司神出鬼没,听说冷月国已经十几年没有出现过大祭司的踪迹了,如果我们这样耗费时间去找她,还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呢,到时候只怕连云煞他们的骨灰都找不到了。” 宗律:“那你说我们该去哪里找好的蛊师?” 小玉临也:“自然是去这冷月国的皇宫里,这冷月国蛊术仅次于大祭司的便是这冷月国的女皇陛下了,何况这女王陛下就一直在宫里,比大祭司好找很多不是吗?” 楼阴阳又疑惑道:“那我们怎么确定女王陛下就一定会帮我们呢?” 小玉临也盯着楼阴阳,眼中的漩涡似乎要将她吸进去,宗律一见这小玉临也又在勾引他家楼阴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将楼阴阳带到了自己身边。 小玉临也也不在意,而是笑道:“看来你们来之前,这功夫还是没有做足啊,你们可知道,这冷月国的女王最喜欢看什么?” 石美子说道:“哥,你快别故弄玄虚了,快说完吧。” 小玉临也这才开口道:“这冷月国女皇天生好色,最喜欢看的便是美男。你看这大街上,人人都蒙着脸,是因为冷月国的女皇认为冷月国大部分人都相貌不佳,不配露出面容,而那些露出脸的,便是觉得自己长相俊美且可以入女皇的眼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女皇爱美男 “这冷月国女皇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的便是走到冷月国的大街上,看谁不蒙着脸,便让侍卫抓过来看他的相貌自己能不能瞧得上,瞧不上的便杀掉,瞧得上的便带回宫中充做男宠。” “那女皇相貌又算不得好看,这冷月国的人自然既不想被杀掉,也不想做这冷月国女皇的男宠,于是便成了现在这副从头包到脚的冷月国装扮。” 不知道什么时候,里楼阴阳偷偷跑出来占据了楼阴阳的身体,正好听见了小玉临也这一番言论,眼睛顿时变成星星眼,“小玉公子长得又好看,懂得又多,真是……” 还未说完,里楼阴阳就被黑着脸忍无可忍的宗律给捂住了嘴。 宗律又看向小玉临也,“这冷月国女王好色,跟我们要找她帮忙有什么关系?” 石美子却是马上接话道:“哥,你不会是想要去勾引那女王吧?”脸上一脸要裂开的表情。 小玉临也被方才讲完话觉得有些口渴喝进去的一口水给呛到,“自然不是,我的意思是,告诉他我们要找的岑昭侯是个极其少见的俊美男子,而且我听说随他们去的那两兄弟江浸月和江月白也是长相不俗,就这样还怕那好色的女王陛下不帮我们找吗?” 宗律闻言,面色不善道:“不可,这样就算那女王陛下帮我们找到了将军他们,那他们若是想让岑将军和两个江公子给他们做男宠怎么办?” 小玉临也:“你们岑将军心高气傲,武功盖世,自然不会给这女王做男宠,只要我们能够找到他们,还怕我们几个人一起不能脱身吗?” 宗律听完,虽然心中还有犹豫,却也知道这是目前能够找到岑昭侯他们最有效的方法了,“好,我们即刻出发,去那冷月国的宫中。“ 再看柳州这边,王守明这几日一边收集着丞相的罪证,一边陪王渊在柳州四处转着,看有没有办法能够让柳州摆脱贫困,变得富裕起来。 这日,两人又晃悠到码头这边来,王守明看着眼前的大海,若有所思。 王渊见他半晌不说话,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又怎么了,我的王大人?“ 王守明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我只是在想,这柳州靠海,离内地的各个地方交通也方便,为何这码头却是一直空着。若用上这条海路,把沿海地方的贸易连通,柳州作为一个重要的枢纽,必然就会有来往的商人,那样柳州便会渐渐的富裕起来。” 王渊闻言,眼前一亮,却又是暗淡下来,“柳州穷山恶水,附近靠着的也都是青城那样同样破着的地方,若是真要走水路,便只能是灼日国跟咱们这里通了。” 王守明点点头,“这灼日国,青城,跟我们柳城恰好成一个凹陷进去的地形,若是灼日国真有东西需要运往内地的各个地方,的确是直接不经过边塞而是走我们这边的海路方便得多。” 王渊还是沮丧得样子,“只是灼日国与我们正在交战,前朝也从来没有这样得例子,怎么会一下子就通起海路来。” 王守明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总有办法的,我听说岑将军的确有跟灼日国建立互市的打算。” 王守明点点头,虽然知道这希望渺渺,但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期待。 两人正聊着,忽然见到海边那里海滩上传来一声惊呼,原来是海里有漂浮过来一个尸体。 两人赶紧过去察看,那尸体看起来刚死过不久,还是能辨别出来尸体的样貌的。 王守明细细的观察了那尸体,“这人五官比咱们中原人要深邃,像是灼日国那边的人。” 县衙来的仵作也到了,见到他们行了个礼,王守明微微颔首,便让他去查那尸体了。 谁知那仵作刚靠近那尸体一蹲下,那尸体便猛地睁开眼睛,眼睛里露出来的也全部都是眼白,那尸体的指甲似乎也较一般人长一些,随着那尸体睁开眼睛,猛地掐上了那个仵作的手臂。 那个仵作当时便痛呼一声,旁边站着的县衙的侍卫连忙上前想将那尸体扯开,那尸体却是纹丝不动,只是手指一直抓着那仵作的手臂,而且力气奇大,那长长的指甲也已经伸进了那仵作的肉里。 那仵作不停的惊叫,表情痛苦不堪,但是无论怎么挣扎都挣扎不了那个尸体,不一会竟像是疼着晕过去了。 那尸体也像是完成任务一般,松开了那仵作的手,五个手指甲上面都带着黑色的血,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王守明觉得这个尸体不大对劲,刚想让旁边的侍卫将这个尸体搬回县衙里去,等他们回去给京城上个折子再做打算。 谁知那方才被掐破了手臂晕过去的仵作突然睁开眼来,那眼睛居然也跟那尸体一样,只见眼白不见眼黑。 那仵作从地上爬起来,用他那双恐怖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又呲起牙齿,伸出他那双方才顷刻间便长出了长长的指甲的手。 周围的人都被吓傻了,看着这场景呆在原地。 那仵作片刻后,像是适应了自己身上的变化似的,一步一步向人群中走去,他走一步,人群便后退一步,他开始还是那种拖着自己步子在走,到后来则开始跑起来,周围的人瞬间尖叫着四散开来。 却还是有好几个跑得慢的瞬间被他抓住,狠咬一口,再睁开眼时已经变成了和他一样的怪物。 王守明在那仵作刚有发狂的迹象时便护着王渊退到一边,此时见这仵作开始咬人了便赶紧示意一旁的侍卫上前将他制服。 谁知这仵作平常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发疯后竟然力气出奇的大,四个年轻力壮的侍卫上前都拉不住他,反而还被他咬伤了。 王守明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怪物早已经从那仵作一个人变成了十几个几十个,而且这数字还有扩散的趋势,因为这人一旦被怪物给咬上,便会立马也变成怪物去咬其他人。 王渊在王守明身后,看着眼前这荒谬恐怖的景象已然有些吓傻,“哥,这,这可怎么办。” 王守明面沉如水,拉着王渊运起轻功快速回了府,又让府中的侍卫穿上铠甲全身包裹住在靠近海滩的街道上拉一道铁链,不允许里面任何的人出来,再让人传令下去,全城的人都不允许靠近那个街道。 府中的侍卫领命去了,王守明在房中来回踱步,这变故来的是这样猝不及防,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迅速修书一封令人快马带到京城,告诉京中这里的状况,又命人到旁边的青城找岑昭侯他们帮忙。 王守明此刻还不知道边塞已经出现了这种状况,只以为是那海上飘过来的尸体上有些什么脏东西。 王渊看着王守明紧皱的眉头,一时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今日若不是王守明还算冷静,若是他一个人在那里定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他定然会慌乱至极,又或许会只身上去凭着自己那点并不高深的武功,鲁莽的上去想要将那仵作制服,最终自己也落得个成了怪物的情况。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他面对这种事情时会显得多么的莽撞,他也明白了他当时闯入状元府对王守明的那番指责是多么的愚蠢。 这时,一个侍卫满脸焦急的闯进来,“王大人,那个街道我们的侍卫快要封不住了,里面的人一个个都发了疯的要往外边闯,还抓伤咬伤了好几个我们这边的侍卫,然后那些侍卫也发了狂,只怕不过多久那里面的人就会彻底闯出来。” 王守明闭了闭眼,“让那些侍卫将刀拿在手中,若是有意图伤害他们的,不必管他们是不是百姓,杀无赦!” 那侍卫领命去了,王守明带着王渊,也拿上剑出了门。 此时柳州的百姓们都已经得到了消息,海边方向上时不时有百姓冲回来,脸上尽是惊恐。 而海边的街道上,柳州几乎所有的侍卫都来这里防守,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厚厚的盔甲,拿着盾牌和铁链子拦着里面百姓。 今日天气晴朗,海边的百姓不在少数,而从发现尸体到现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那些百姓居然尽数都变成了怪物。 他们张牙舞爪的想要冲破这侍卫们的防卫,到这个他们从小居住的城中肆虐。 侍卫们组成的防御墙外,还不时人看着里面那些发狂的人绝望的哭泣,只因那些人里面有他们的至亲,或许早晨还对他们说着今日要去海上打些鱼来中午加加餐,到现在竟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突然,那些侍卫或许是得到了王守明的通知,开始拔出身上的剑,向那些原本无辜只因为意外而发狂的百姓挥去。 第一个百姓的头颅落下,但这不是结束,地上的血越来越多,那些怪物仿佛看不到周围人的惨状,而是继续不依不挠的想往外冲去,而迎接他的,也是和周围人一样的结局。 外面的人绝望而歇斯底里的哭泣,却依然改变不了什么。 早上还因为阳光而变得有些温暖的海岸边上,此时便像是变成了人间地狱一般。 第一百三十九章 钱和命 不一会儿,地上便摆满了尸体,那些暗红的血液几乎流了半个街道。 那些百姓渐渐哭到昏厥,侍卫们却没办法分心来扶他们起来。 有些侍卫被感染,也被昔日的同僚们含泪杀死。 终于,里面剩下的发狂的百姓们像是失去了能量,安静下来晕倒在地上。 早上海边的上千百姓如今只剩下不到一百。 王守明有些哽咽的,让侍卫们将他们都捆上,关到县衙中去,并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这段时间都要封锁好这条街道。 又给那些在这场意外中惨死的侍卫和百姓的家属发放了抚恤的银子,妥善安置他们。 这才和王渊回了县衙。 青城离边塞并不远,回府中没有几个时辰,边塞的回信便来了。 王守明看着手中的信件,眉头越皱越紧,“原来边塞早就有这样的境况了。” 王渊看向他,“那他们有说这样的百姓该怎么救治吗?” 王守明摇摇头,“他们也是将发狂的将士都关起来,重兵看守。” 王渊又问道:“那他们有说会派兵过来帮助我们吗?” 王守明道:“他们说下午会派些将士过来,让我们加强警戒,还说第一将军已经到冷月国去寻找解决的方法了。” 王渊叹了口气,“如今柳州百姓都知道了这事,一时间人心惶惶。而且柳州百姓都是靠着这海生存的,若是这海不能去了,柳州百姓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王守明敛眸,突然眼中划过一道精光,叫来下人问道:“钱大人可还好?” 钱大人便是那天他们去海边时看到的那个穿着甚是华贵的监管晒盐的小文官。 王渊有些不明所以,那侍卫回道:“回大人话,钱大人今日并未去海边,此时应当在府中好好呆着呢。” 王守明冷笑一声,“如今城中百姓难过,自然是需要那些大富大贵的人家出来救济一下百姓们了。” 说罢又看向王渊,“去把你那身官服换上,我们去钱府中走动走动,劝说一下我们的钱大人。” 王渊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听话的去换上了官服,随着王守明一起乘轿去了钱府。 钱府中,钱大春正纠结着,他让自己的夫人将家中值钱的东西都装到包裹里,然后便在房中来回踱步。 他夫人是远近闻名的凶悍,“老不死的,你还纠结什么,眼见得这柳州就要被怪物给侵袭了,你还等着不走是也想变成怪物还是被那些侍卫杀掉?” 钱大春被他夫人骂着缩了缩脖子,“若是我们离开了柳州,以后可就没办法从那些盐中取财了啊!” 他夫人怒目一瞪,“命都没了还怕那些财富都没了?我青城的亲戚可都说了,那如今就连军营中也有众多的将士发了狂!你今日去哪街边看的时候也不是没看到,那些怪物有多吓人,侍卫们杀都杀不过来!我们柳州的侍卫本来就少,万一哪天看不住那些怪物了,你还怕自己有的命好活!” 钱大春还犹豫着,却见府中的下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大人,听说咱们那海被王大人给封了,如此,我们还怎么晒盐啊!” “什么?”钱大春瞪过去,那钱夫人闻言,却是直接在钱大春身上的肥肉上掐了一把,“现在财路都没了,你还在这城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跑到京城中去!你为丞相做了这么久的事,想必他也能够收留你一把。” 钱大春知道现在只能这样了,便让下人们备车,自己和夫人去抱起那满满当当两大箱他这些年收集来的财富,便想着赶紧逃走。 谁知,从钱府的大门中,走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钱大人。”带着两个侍卫的王守明和王渊走过来,身上穿着的官服昭显着他们的地位比自己这个小文官要高得多。 王守明脸上带着笑,问道:“钱大人这样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做什么啊?” 王守明看着他们夫妻两个手中那看似不起眼的箱子,和那明显是要去赶车的下人,心中有了计较。 那钱大春扯着嘴角,也勉强笑了笑,“媳妇想娘家了,说是要一起回京城中娘家看看。” 王守明闻言,似乎是很能理解的点点头,“也是,如今柳州有难,自然是回娘家要安全得多。” 钱大春额头上大滴的汗水掉落,“不是的不是的,柳州有难,我身为柳州的官员自然是跟柳州共存亡,怎么会自己离开呢。” 钱大春的夫人那张肉脸上此时也堆着笑,“对啊对啊,欸,两位大人怎么在门口站着说话,赶紧进去喝杯茶慢慢聊。” 王守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钱大春连忙想将两人引进门,自己想把手上的箱子交给旁边的下人。 王守明见此,指尖微微一动,一个小石子从手中脱出打在了钱大春的手上,钱大春手指吃痛,箱子便掉到了地上,满箱的金银珠宝也尽数洒到了他们面前。 王渊看到了王守明的动作,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做出惊讶的样子,“呀,没想到钱大人家中家产倒是颇为丰厚呢,光是这一箱银两竟然是我这个县丞通府也远远拿不出来的。” 王守明接过话,“可不是吗,别说是你,就是我这个二品官员,府中都拿不出这些数来,不知钱大人是哪来的这些钱财啊。” 说着又自顾自上前打开了战战兢兢的钱夫人手上抱着的箱子,见其中果然又是满满当当一箱子的金银珠宝。 钱大春一时间连话都要说不出来了,他知道王守明是丞相身边的红人,而他做的这些事情是万万不能让丞相知道的。 王守明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便貌似善良的替他回答道:“我知道了,必定是钱大人为官亲厚,爱民如子,百姓惦记着钱大人的恩德,于是给钱大人奉送的,钱大人,我说的对不对?” 钱大春见他这么说,还以为他是不想跟他计较了,慌忙回答道:“是啊是啊,大人明鉴。” 王守明点点头,又是一笑,“既然钱大人如此的爱护百姓,必然知道柳州的百姓如今正在水深火热之中,心中必然也是万分的牵念心疼。” 钱大春闻言,虽然不知道他说着一般话是什么意思,但也只能附和道:“是啊,下官只恨自己身上没些医术,不能去为百姓解难,为大人分忧。” 王守明:“那如今有办法能为百姓做些事,钱大人可是愿意啊?” 钱大春直觉他要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但如今骑虎难下,也只能点头了,“若是能为百姓做些事,下官自然万死不辞。” 王守明就等着他这句话,“好!钱大人如此赤子之心,当真让王某佩服。既然钱大人已经答应散尽家财以抚恤柳州百姓,我自然也不能拦着,来人,就先将这两箱银财搬走,送到县衙里,等着我和王县丞回去分配。” 钱大春闻言,如遭雷劈,又看已经有侍卫领命来搬这些他半生的积蓄,眼泪都要急出来了,连忙上去护住,“不可!不可啊!” 王守明挑了挑眉,“哦?钱大人不愿意?那想必方才钱大人所说的爱民如子,赤子之心都是假的了,那钱大人这些钱财的来处我可要好好写个折子向丞相禀告一下了。” 钱大春闻言,已经全然知道方才王守明的那些话就是做了个全套等着他上钩,但是如今他也没有办法了,若是不如王守明所言将这些钱财都给他,他若是真的去告知了丞相,那时别说钱财,他的命都不一定可以留下。 钱大春只能放开护住那些箱子的手,任由那些侍卫给搬走了。 王守明还不满足,继续说道:“看钱大人这表情,似乎是有些不乐意啊,唉,还是算了,这些钱财还是留给钱大人吧。” 钱大春闻言,虽然心里已经咬牙切齿了,面上却只能挤出一个“乐意”的笑容,“没有没有,下官能为百姓尽些微薄之力,是下官应当做的。” 王守明这才放过他,满意的点点头,说了一句“如此甚好”,便带着侍卫和那两大箱金银珠宝回了县衙。 回去的路上,王渊的表情藏不住兴奋,看向王守明的眼神也满是崇拜,看的王守明忍不住轻笑道:“怎么,今天的我格外的好看?眼睛都离不开我了。” 王渊:“去你的,我只是才发现你原来还有这一面,劫富济贫,惩治奸人,好不痛快!” 王守明闻言,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那你觉得我应当是什么样子?是只能一身正气遇事只会上报朝廷或是依法处置的呆子?还是为了升官攀附乱臣贼子的小人?” 王渊自觉的忽视了后一句,却发现了前一句的意味,“我怎么觉得你前一句是在说我呢?”说着便不依不挠的上来想要跟王守明理论。 王守明看着他这样子只觉好笑,随即又正色道:“无所谓是哪一面,重要的是如何用最少的付出换来最好的结果。” 王渊听着有些落寞,“我怕是学不会这些了。” 第一百四十章 女皇的新男宠 王守明摸了摸他的头,“你读的那些圣贤之书,治世之道,若是君王贤明,天下太平,那定然是极其有用的,只是如今朝廷被奸人所控,各处为官的龃龉又众多,你这样的性子便会吃亏。” 王渊被他说的,似乎是明白了一些。 王守明看着他,突然正色道:“你且看我将这乱世平反,清君侧,你再好好为咱们皇上治理出一个海晏河清来。” 王渊闻言,也看向王守明的眼睛,郑重的点了点头。 王守明见他悟了,又收起那副严肃的神态,“走了,回去好好用今天劫富来的那些银两,好好济一下你这个贫!” 王渊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也收拾好心情,两人一同回到府中。 而钱府中的钱大春和他的夫人就没有这样的氛围了。 方才王守明他们来时钱大春的夫人一直都不敢说话,直到他们将银财搬走了之后才开始哭天抢地,指着钱大春的鼻子便破口大骂,“你这个死没用的,那些都是我的钱啊!我的积蓄,就这样没有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钱大春也是哭丧着脸,心中正是悲伤愤懑,听到钱夫人又在撒泼,当场便回嘴道:“你这个泼妇!我何尝不知道那是我们的钱,但是我若不给他,下次要给的可就是我的命!你这个臭婆娘知道什么。” 钱夫人却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继续大哭道:“你死了也就死了罢,把我的钱还给我啊……” 钱大春闻言,当场气急攻心,便要伸手去打她,钱夫人也不是什么吃素的,还未等他巴掌落到自己身上,反手就是一巴掌过去,钱大春被打了更是生气,两人当场便互相撕扯起来,下人见此,也不敢上去拦着,只远远避开,钱府中一片鸡飞狗跳…… 王守明回到府中,便吩咐下去给那些发狂被侍卫杀死的家属发放丰厚的抚恤金,又每日让让人带着金银到附近城每日采购新鲜的食材来一日一日的发放下去,防止城中人不能去赖以生存的海边而没了倚仗。 如此传令下去,城中众人都各个称好,每日安心的做着自己的事,也不去海边,日子过得倒是比以前滋润了。 侍卫把城中百姓的称赞带回来告诉王守明,王守明只是点点头道:“让他们说这些都是王县丞的指令。” 王渊在一旁听着,“哥,这些明明都是你的意思,你为何……” 王守明道:“我现在是攀附丞相的奸臣,这些好官做的事情我是必然做不出来的,何况你才是这柳州的父母官,你将来的仕途可都是与这些百姓挂钩的,如今他们多感激你一分,你的名声越大,你将来的仕途也能走得更稳些宽阔些。” 说罢便不再多言,摆摆手让侍卫去了。 柳州的情况渐渐控制下来,还有边塞派遣来的将士们帮忙,那些发狂的百姓都被牢牢地守住,还有海边,虽然那之后时不时的便有那样的尸体飘过来,但都能第一时间得到妥善的处理。 王守明给京中的信件也有了回信,丞相说只道他这边的情况紧急,让他做的私盐一事可以先放一放,皇上更是直接送了些钱粮来,让他们好好管理柳州。 冷月国中,女王坐在上首,听着司玢玺在底下跟她禀告,“女王陛下,我已经偷偷将灼日国发了狂的人丢进了一些到海里,不过多久,那些尸体便能到达柳州,柳州穷乡僻壤,那里的小小县丞一定没有能力将那些尸体处理好,不日,柳州便会处处都是发狂的百姓,而柳州若是一乱,周边的几个大城便必然也会乱起来,到那时我们在出击,中原的财富唾手可得!” 女王听着,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手,“如此,你倒是真的有几分本事,去好好干吧,那几个人我必然帮你管的死死的。” “是。”司玢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说罢便退下了。 女王看着司玢玺走出去,坐着的姿势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而是问道旁边的侍女,“你说,中原那边的美男多吗?” 那侍女回道:“回女王,中原地广人多,想必美男定然也是极多的。” 女王笑了一下,“多就好,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侍女想到女王对美男的热衷已经对她那些男宠的手段,心中一阵恶寒。 而楼阴阳几人此时也到了宫门外,小玉临也上前对那侍卫说他们要见女王,并且还要向女王进献美男。 那侍卫闻言,扫视了他们一下,便让人去跟女王禀告了,不一会,一个侍女过来将他们领了过去。 几人到了女王所在的殿中,女王从高高的台阶上睥睨的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道:“你们所说的美男呢?若是没有,我便杀了你们。” 小玉临也上前道:“美男自然是有的,只是希望女王帮我们一些小忙。” 女王抬起眼,“哦?什么忙?” 小玉临也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我们所说的美男便是我们的朋友,其实我们是从中原来的,我那朋友一心仰慕女王陛下,便想到这冷月国中来寻找女王陛下,谁知这一来便是再也不见踪影,所以我想请女王陛下帮我们找一找。” 其余几人在旁边听着,纷纷感慨小玉临也这说话的功夫。 谁知女王却是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你所说的可都属实?” 小玉临也微微躬身,“自然是的,我们不敢欺瞒女王,我那朋友对女王的心也是天地可鉴。” 那女王微微颔首,似乎有些满意。 就在几人都以为女王是要同意了的时候,女王却突然给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便马上上前,未等小玉临也反应过来,便一把将他的面罩揪下来,露出那张极其阴柔俊美的脸来。 女王看着,这才笑出来,“我看你眼睛便知你相貌不俗,也不必找你那朋友了,你可愿陪伴在本王身边?” 小玉临也闻言,脑中一蒙,刚反应过来想拒绝,却感觉到楼阴阳在后面偷偷拉他衣角,表情恳切。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也只能答应这个女王了,便硬着头皮道:“承蒙女王陛下看得上,我自然愿意,只是我与我那朋友感情甚好,女王能否帮我找到我那朋友?” 那女王闻言,却还是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说道:“若是你能将我伺候好了,我自然答应。” 说罢,便让旁边的侍卫带着他们到宫中休息了。 等离开了女王的视线,小玉临也那张阴柔的,平常总是邪笑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宗律倒是眼神中难得透漏些笑意出来,看起来十分得意。 楼阴阳出言安慰道:“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等找到岑将军我们便离开。” 小玉临也深深觉得自己是脑子抽风了才非要跟来找云煞他们,如今他骑虎难下,保不准还要出卖色相。 石美子虽然也心疼她哥,但是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也只好说道:“哥,以你的功夫,自然不怕那女王要对你做些什么。” 几人在宫中走着,忽然听到他们路过的一个宫人小声嘀咕道:“这些天别的国家来的人可是真多。” 楼阴阳听到,心中顿时起疑,问道带着他们的侍卫,“大哥,这些天还有别的国家来的人吗?” 那侍卫骤然被问,又因为女王将岑昭侯他们几人关进牢里的事宫中几乎人人都知道:于是便没什么防备的说出来,“是啊,前些日子有四个来冷月国的外地人似乎是冲撞了女王陛下,被陛下给关到牢里,现在都没有放出来。” 几人闻言大惊,瞬间明白原来云煞他们是被关到宫里的牢中了,难怪他们在冷月国找了这些时候都没有找到。 几人被那侍卫带到一个房中,又让小玉临也做好准备,今晚女王或许要来宠幸他。 小玉临也闻言,脸拉得老长。 楼阴阳几人此时却也顾不得小玉临也这事了,“既然云煞他们就在这皇宫中,我们便直接找机会把他们救出来就行了。” 宗律道:“这样,我等会便偷偷去那牢中打探一下情况,若是云煞他们真的在那里我们便今晚就动手去就他们出来。” 小玉临也说道:“是啊,再不快些将他们救出来离开这宫里我就要卖身给那女王当男宠了。” 这话说的其余几人都觉着有些好笑。 冷月国皇宫的牢中,阴暗的环境里,几人蹲在牢中。 牢中比外面还要冷一些,江月白紧紧抱着小白温热的身体靠在江浸月怀中。 几人的面色都有些憔悴,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越狱,这狱卒倒也好解决,只是这关着他们的铁门竟然有千斤之重,那锁也是玄铁做的,除了得到钥匙,他们真的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出去。 只是那狱卒看他们有想要出去的念头,嘲讽他们说,这牢门的钥匙只有女王一个人有,女王将那牢门的钥匙跟关她的男宠们的门的钥匙一起放在身上,没有人能拿到。 几人只能作罢,每日对着暗无天日的铁门,心中有些绝望,却也是幻想着宗律会派人来救他们。 此时四人都没有讲话,岑昭侯也揽着云煞,两人互相汲取着温暖。 第一百四十一章 出卖色相 忽然,岑昭侯灵敏的听到牢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岑将军,岑将军!” 岑昭侯初一下还以为是幻听,却听着那声音一直锲而不舍的喊着,这才猛地起身,其余几人也发现了动静,都靠到牢门处来。 牢门外,那个将狱卒撂倒在旁边正一脸焦急看着他们的,赫然是许久不见的宗律。 宗律看到岑昭侯他们,心中也十分激动,“岑将军,我可算找到你们了!” 岑昭侯看到宗律,也觉得总算是有了些希望,又觉得诧异,“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可有危险?” 宗律摇摇头,“这其中的事情我晚些再跟将军说,我先把将军放出来。”说着便徒手想要去拆那锁。 岑昭侯叹了口气,“没有的,这门锁坚固无比,唯有找到女王身上的钥匙才能打开。” 几人皆有些泄气,宗律低着头想了想,突然眼中灵光一闪,“将军,我知道怎么办了,你等着我们今晚来救你们!” 说着见那狱卒有醒过来的趋势,便不做多留,转身回了房间。 到房间,几人皆是在等着,宗律道:“我看到了!那四人果然是将军他们,只是那牢门坚固无比,没有钥匙实在打不开。”说着又看向了小玉临也。 小玉临也直觉宗律又要把自己卖了,“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能徒手剁铁门!” 宗律躬下身,向小玉临也结结实实行了个礼,恳切地说道:“那牢门唯一的钥匙在女王身上,若是小玉公子能冒险去将那钥匙拿来,宗某必将不胜感激。” 小玉临也觉得有些好笑,这个时候宗律倒是对他客气起来了,“你请我有什么用,我一个人也打不过那女王身边那么多侍卫啊,何况那女王又擅长蛊术,随便放点虫子我就能被啃得渣都不剩了。” 宗律继续看着小玉临也,“小玉公子,拿钥匙未必要用蛮力,也可以去智取的。” “什么智取,”小玉临也有些不解,却看着宗律眼神在自己的脸上扫视了一圈,瞬间懂了他的意思,“什么?真要我去出卖色相?不可能!我绝不!” 他小玉临也好歹也是有些身份的人,虽然他平日里也喜欢美人,也知道自己相貌不俗,但是让他自己去出卖色相讨好别人,他是万万不行的,何况他今天看着那女王,那一身的横肉,一双贼眉鼠眼,隔着面罩都能知道那张面罩之下的脸该有多么的丑陋。 楼阴阳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小玉公子……” 还未等楼阴阳说完,小玉临也就拼命的摇了摇头,“不行的,我不要,我做不到,让我去跟那个老女人出卖色相绝对不行。” 宗律继续说到,“小玉公子,也不是让你真的向冷月国的女王出卖色相,只是逢场作戏一下,哄她拿下钥匙便好。” 石美子心里想着反正都已经到这里了,也知道该怎么救云煞他们了,小玉临也也不会有什么实质的损失,“哥,你便答应吧,到时候若是你实在不行,直接将她砸晕了跑开便是。” 小玉临见众人都极力让他去,便只好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这时,一个婢女模样的人走进来,对着小玉临也说,“公子,女王让你过去。” 小玉临也只好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随着那婢女去了。 到了女王的寝宫内,那女王已经脱下了那蒙得紧紧的外衣,只剩下一件中衣,坐在房中正背对着等待着他。 小玉临也看着女王因为脱下了外衣而更明显的身上的赘肉,心下阵阵恶寒,可是还要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参见女王陛下。”小玉临也强撑起一个笑容行了礼。 女王听见声音,迫不及待地回过头来,看着他身上还是那样穿着冷月国地服饰将自己包的紧紧的,便有些不满道:“怎么还穿着这样的衣服?” 小玉临也看着回过头的女王那张像猪头一样的大脸,只觉得自己的表情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他连忙偏过头不去看女王,不懂声色的朝旁边看去,突然发现房中的一个架子上挂着女王脱下的外衣,而那外衣的腰带上正是一大串的钥匙。 小玉临也眼中精光一闪,他知道那串钥匙中必然有牢门的那些。 女王见他不回应,走上前来用那粗肥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逼着他跟自己对视,“怎么不讲话?” 小玉临也不得不又看着女王那张猪头脸,只觉得今早吃的早饭都要吐出来了,“没有,没有。”小玉临也只觉着对着这张脸他的话都要讲不利索了。 女王将他的面罩一把拿下,露出那张极美的脸来,眼中这才满意,用手轻轻的摩挲着小玉临也的脸。 小玉临也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女王还不满意,肥硕的身子缓缓靠近小玉临也,小玉临也大惊失色,只觉得自己平日里聪明伶俐的脑子现在完全转不过来,全身心都因为这个女王而感到颤抖。 他小玉临也那样的身份,自小看到的都是相貌上乘的人,后来出来了,平常接触的再不济也顶多是相貌普通,何曾见过这样油腻丑陋的女人,何况这女人还对他欲行不轨。 女王靠近一步,小玉临也便往后倒退一步,满心只希望女王不要再过来了。 但是女王听不到他内心的呼唤,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这个漂亮的人即将成为自己的男宠的激动与欢喜。 这么多年,穷极整个冷月国她都没有见过这样美的男人,而且她喜欢男人不喜欢那种阳刚硬朗的,就喜欢这种能称作美丽漂亮的,所以这小玉临也正是长到了他的审美上。 于是女王又向小玉临也步步紧逼,看着小玉临也向后退去还有些不高兴,一伸手想要将小玉临也给捞到自己怀中,小玉临也见她直接伸手了,更是害怕,往后面大退一步,那女王因为惯性想去捞他没站稳向前扑去。 小玉临也瞪大双眼,看着那女王朝自己身上扑过来,却来不及躲开,顷刻间便被女王给压倒在了地上。 倒地时小玉临也感觉自己后面似乎压倒了一个架子,他伸手一摸,竟然刚好摸到了那串钥匙。 他赶紧想起身逃走,却感觉身上的人实在太重了,似乎要将他全身的骨头都压断一般,把他压得直翻白眼。 外面的侍卫听到里面的动静,连忙问道:“女王,可是出了什么事?” 女王因为太过于肥胖,倒地后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这时听到外面有人出声才弄明白自己身上的状况,于是扬声道:“没事,你们在外面等候就行了。” 那侍卫听到女王的回应,心下顿时可怜起那个瘦弱的公子来,女王那身材起码得有三四个那个公子了,女王的手段又向来残忍,不知道经过这一晚那倒霉的公子还能不能活下来。 此时小玉临也也在思考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这个问题,他感觉这女王马上都要将他压断气了。 他深深感觉自己之前对云煞那样的美人该有多么温柔,起码他身材没有这么肥硕,而且自己也算长得丰沈俊茂,一表人才。 那女王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身下的美人被自己压得脸色已经很不好了,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实在太过于肥胖,连站起来都是如此的艰难,反而因为挣扎让小玉临也更为难受。 或许是求生的欲望太过于强烈,小玉临也终于忍无可忍,爆发出身体所有的潜能,终于翻了个身,将那女王陛下压在身下。 终于得到解脱,小玉临也大口喘着气,只觉得自己像是在鬼门关里面走了一遭。 女王看着他,只觉得满脸通红,喘着粗气的样子更有魅力了,便伸出手,将小玉临也的头压向自己,想要一亲芳泽。 小玉临也看着她又伸手向自己,也不想在继续装下去了,直接伸出手抵住她的头,不让她将自己压下去。 女王见他帝抵抗,更加用劲了,“美人,不要想着抵抗,你逃不掉的!” 小玉临也用尽浑身的力气,一个手刀劈向了女王的脖子,想将她劈晕直接逃走,谁知道这女王因为脖子上了肉实在太多,被这样一劈竟然也觉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而激起了他的怒火。 小玉临也将她一劈便起身想要离开,没想到这女王根本就没晕过去,反而看着他要离开直接大力的伸出手一拉,又将他拉到了自己身上。 小玉临也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被她给拉脱臼了,心里把宗律他们骂了一万遍,让他们将自己骗来做这种事情,心里正骂着,女王带着愤怒的声音传过来,“小贱蹄子,别给脸不要脸,让你此后本王是你的福气。” 小玉临也见势头不对,只得假意奉承,“是,女王,我错了。” 女王这才满意下来,松开钳制他的手,而是勾到了她的衣领处,眼神里满是贪婪,“来吧,我的男宠。” 小玉临也只觉得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自己怀中藏着的所有毒药一股脑洒向那女王。 第一百四十二章 钥匙到手 那女王正闭着眼睛等小玉临也的服侍,谁知却等来了一大堆药粉洒向自己,刚想出身让外面的侍卫进来将小玉临也抓住。 谁知那些药粉里面恰好便有哑药和软筋散,女王只能瘫倒在地,口中也发不出声音,只能愤怒的看着小玉临也。 小玉临也见她终于被放倒,长呼出一口气,像拖着一团死肉一般将他拖到床边,又用她的衣带将她绑在床上,将她的衣服塞在她的口中,放下床上的帷幔。 做完这一切,小玉临也便迅速捡起钥匙从窗户逃走了。 避过宫中的人影,回到女王给他们安置的殿中,宗律他们已经在等着他了。 宗律看到他拿着钥匙回来,眼中满是欢心喜悦,立刻给他行了个礼,“小玉公子,大恩不言谢,今后若有用得上我宗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小玉临也不耐烦的挥挥手,“别说了,赶紧去救云煞他们吧!” 石美子在他周身检查了一番,眼泪汪汪道:“哥哥,你没事吧。” 小玉临也不想在回想方才在女王寝宫中那恐怖的场景,说了句没事便推着宗律让他赶紧带着他们去那牢中。 到了牢前,小玉临也干脆利落的解决了牢门口的几个狱卒,迅速用钥匙将那牢门打开。 云煞几人正心急如焚的等着宗律过来,此时看到小玉临也,心下还有些诧异,岑昭侯更是直接拔出了剑。 小玉临也看着他们这副防备的样子,只觉得自己方才出卖的色相都喂了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若是怕我来害你们就别出来,在这牢房里面呆着吧。” 宗律见他们误会了,连忙上前来,“岑将军,小玉临也是和我们一样来救你们的,我们能拿到钥匙也全是靠着他。” 岑昭侯这才收起了剑,向小玉临也道了谢。 小玉临也心中还是有气,冷哼一声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江浸月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吧!” 几人这才迅速离开这牢里,迅速朝宫外走去。 趁着深夜没多少人注意,宗律带着岑昭侯他们回到了他们来时住着的客栈,所幸客栈的后院里还有好几匹马,几人也顾不得什么了,骑上马便往青城奔去,终于在天亮之时到达了青城。 冷月国的皇宫中,直到第二天清晨那些侍卫才发现女王陛下被绑在了床上。 女王被解开后,立马给了那领头的侍卫一巴掌,“没用的东西!” 女王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动。 这时,那个狱卒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女王陛下,牢里的那些外地人都逃走了!” 女王闻言,心中更是愤怒,她大喊一声,忽然一记眼刀甩向那个狱卒,不知做了个什么动作,便有虫子从房间的角落跑出来,向那狱卒逃去。 那狱卒见此情景,脸上惊恐异常,“女王,饶命啊,饶命啊!” 女王却是看都不再看他一眼,那些虫子爬到那个狱卒身上,片刻间,那个狱卒便消失了,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旁边的侍卫皆是深深低着头,不敢发出声响。 青城中,赵孟得知岑昭侯他们回来了,连忙跑到城门迎接他们,见到岑昭侯果真完好无损的策马回来,心中十分激动,“将军,你可算回来了!” 岑昭侯微微颔首,进了城便让江月白抱着小白,随自己去给那些将士们解毒。 小玉临也闻言有些诧异,“你们已经知道了解那蚀骨散的方法?” 云煞和岑昭侯还因着之前的事情对小玉临也有些膈应,江月白却是不知道:还对这个长得十分好看的男子有些好感,便点点头,“小白可以解!” 小玉临也这才注意到江月白,只见他虽然在牢中呆了许久,面容有些憔悴,身上的衣服也沾了些许灰尘,但还是掩不住他身上纯净的气息和面若桃花的脸。 昨晚见了那女王的丑脸的小玉临也瞬间觉得这江月白如同天上的仙子一般好看,一时间竟然看着有些呆住。 江月白见他有些呆呆的看着自己,便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 小玉临也见这一笑,只觉得心中的烟花都开了。 他之前见云煞美丽,想要据为己有,如今过了这些时候,云霓岛也没了,心下便歇了心思。 但是他现在见这江月白,只觉得他比云煞还要合自己的心意。 他也不是断袖,只是单纯的喜欢美丽漂亮的事物和人。 石美子不知道他哥哥怎么呆住了,他现在对那雪白的小狐狸怎么解蚀骨散十分好奇,便开口道:“哥,别愣着了,去给那些将士们解毒吧。” 小玉临也这才反应过来,耳根有些微微的发红,轻咳一声,“走罢,别耽误时间了。” 几人便到了那安置伤员的围栏中,其中那些发狂的将士此时正是安静下来的时侯。 江月白将手中的小白递给云煞,云煞便像那大祭司一般在它的腹部四处点了点,那狐狸便吐出一些虫子出来,云煞接住那虫子,放入栅栏中,那些虫子便自发的爬到那些将士身上,沿着将士的脖颈进入了将士的身体。 几人都屏气凝神,看着那将士的反应。 那将士被那吞毒蛊爬进身子时似乎有些难受,全身都挣扎起来,睁开眼睛,似乎有要发狂的样子。 但是过了一会,那将士狰狞的表情变得平和起来,眼睛也又有了黑色的瞳孔,手中的指甲也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江月白高兴的说道:“好了!他们真的好了。” 岑昭侯也难掩笑意,他拿起一个吞毒蛊虫,“只要将它好好培养,便可解这里所有将士体内的毒了。” 赵孟看着也是十分激动,突然又想起一事,“将军,前些日子,王守明大人从柳州来信,说是柳州也有许多百姓染上了蚀骨散。” 岑昭侯闻言,有些意外,随即眼中又闪过凶光,“这司玢玺倒是真的心狠手辣啊。” 楼阴阳却是有些疑惑,“这王守明不是应该在京城吗?怎么又跑到柳州去了?” 赵孟回答道:“他被丞相派到柳州办些事情,谁知却恰好碰到了百姓发狂,便先留下来处理那事情了。” 岑昭侯道:“这柳州的盐可是丞相一大财富来源,看来这王守明已经取得了丞相的信任了。” 赵孟又想到了什么,“只是这柳州的县丞王渊倒是一个真正的好官,这百姓突然发狂以来,他不仅能够迅速冷静下来找我们支援,而且还抚恤百姓,每日里给百姓发放粮食,让他们即使不能去海边也能正常的生活,百姓都对他赞不绝口呢。” 岑昭点点头,“如此,他倒是个可用之才。” 几人验证了这吞毒蛊的确有用以后便回了帐中歇息。 柳州。 王守明和王渊这两天倒是有些清闲下来,两人便忙着将丞相的盐路疏通了一番,王守明也让人从京中王府中拿来了银财将县丞府好好修葺了一番。 这日,两人在府中闲聊,忽然有侍卫来报说是岑将军回来了,还带回来了治疗这蚀骨散的方法。 两人大喜过望,带着那边塞来的军医,便到了那关押发狂的百姓的地方。 那军医按着云煞给的法子,将吞毒蛊一一放在那百姓们的脖颈上,那些百姓便渐渐褪去了活尸的模样,脸色也正常了起来。 王守明朝军医拱了拱手,“多谢先生了。” 那军医笑着回了一礼,“这是小的应该做的,时候不早了,若是没有别的事我便回边塞去了。” 王守明让侍卫恭恭敬敬的送回那军医。 王渊眼神里透露出兴奋,“这么多天,这事情可算解决了!” 王守明看着他,眼里也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又有侍卫过来,说是丞相来信了,王守明眼中的笑意敛去,“这事情结了,接下来还有大麻烦呢。” 宫中,皇上也得了边塞递过来的折子,说是那发狂的病已经有办法治了,顿时大喜过望。 珍妃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是高兴,“我们的岑将军果然不辱使命。” 皇上点点头,“岑将军骁勇善战,英武非凡,有他在,朕才能放心。” 说着,眼睛望向窗外,神情意味不明。 边塞军中的将士已经尽数治好,但是岑昭侯让军中的人封锁消息,务必不能在城中大肆宣扬他们已经有方法治蚀骨散的事情。 城中每日巡逻的军士也是丝毫没有减少,而岑昭侯这两日,便是准备起身去灼日国看看了。 云煞有些忧心,“过了这些时日,灼日国一点动静也没有,派去的将士也都杳无音讯,不知那国内现下是个什么境况。” 岑昭侯道:“不论如何,我们都先要去将灼日国内那些中了蚀骨散的人给解决,只有如此,我们才能没有后患的去对付司玢玺。” 想到司玢玺,岑昭侯的眼中满是阴霾。 云煞道:“司玢玺如今有了冷月国做靠山,只怕更不好对付了。” 岑昭侯道:“我这些日子已经在暗中加强将士的训练,对外也不让司玢玺知道我们已经可以解那蚀骨散的毒,只让他过些时候以为我们国内已经大乱,带着冷月国的人肆无忌惮的过来,我们在一举将他们拿下!” 第一百四十三章 稀奇古怪的办法 云煞点点头,“等抓到司玢玺,灼日国的事情也解决好了,我们便可以开始着手互市的事情了。” 岑昭侯眼中也泛起些许柔情,“等解决完所有事情,我们便回家。” 两人正说着话,却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 原来是里楼阴阳又背着宗律,拿着楼阴阳原本做着想给宗律吃的点心去给了小玉临也。 小玉临也心里一直记着当日宗律让自己去向冷月国女王出卖色相的仇,所以也没有去提醒宗律,一股脑将那些点心全吃了。 宗律回来一看,当时便又怒了,拉着小玉临也便想要理论,小玉临也自然不依,两人便如同小孩子般吵起来。 云煞觉得有些好笑,她原以为小玉临也是个极其阴狠的,没想到只是有些偏执和幼稚,看着石美子那一身贵气便知道这两人从小到大都不曾吃过什么苦,小玉临也又自恃长得好看,所有人都依着他,他这才渐渐有些长歪了。 他虽然之前也害过她,但是这次去冷月国解救他们的确是小玉临也出了大部分的功劳,从前的事情便一笔勾销了。 如今再看这小玉临也,竟然还有几分的孩子气。 两人越吵越大声,宗律因为这么些天里楼阴阳经常做这样的事情而一直有一口恶气憋在心里,小玉临也则是单纯的觉得我要是吵不过你那我事后肯定会非常的生气和懊恼。 岑昭侯有些无奈的看向云煞,云煞却是笑了笑,叫过来身边的侍女,附耳说了几句话,那侍女领命去了。 而江浸月两兄弟的帐子中,江浸月正翻看着医书,江月白则是一边喂着小白和大灰,一边时不时揉捏一下这两只立了大功的小动物,心中十分满足。 这时,外面一个侍女过来,对着江月白行了个礼,“江公子,宗大人和小玉公子又吵起来了,岑夫人请你去将小玉临也拉开呢。” 说来也巧,这小玉临也在外人看来阴美傲娇,对着谁都说不得几句好话,唯独对着江月白说一不二,江月白让他做什么便做什么,若不是江浸月拦着,小玉临也只恨不得每天都黏在江月白身边。 而且他又不会什么油嘴滑舌,每每在江月白身边也只能讲两句“大灰真可爱”云云,江月白又是个懵懵懂懂的,只以为他特别喜欢大灰和小白。 所以每次小玉临也跟宗律又吵起来时,他只要上去把大灰他们放在小玉临也怀中他就会马上的消气。 现在听到侍女过来找他,他便抱着大灰和小白起身,跟江浸月打了声招呼便去了。 江浸月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他知道小玉临也只是觉得江月白长得单纯好看想多亲近一下,并没有别的意思。 江月白到了宗律和小玉临也身边时,两人依然在吵吵闹闹,气氛剑拔弩张的几乎下一秒他们便会撸起袖子在军中打起来。 江月白赶忙上去,熟练的将大灰和小白往小玉临也怀中一放,再甜甜的一笑,“小玉公子,你要不要跟我去喂一下大灰和小白啊?” 小玉临也见他来了,浑身的尖利气质的软了下来,他朝着江月白点点头,便由着他拉着自己去了。 宗律也被已经醒过来的楼阴阳安抚着,“我下次一做好就直接拿给你吃嘛,不生气不生气!” 楼阴阳看着因为宗律生了大气,背后原本团在一起的女阴子都要四散开来。 宗律还有些愤愤,但是对着楼阴阳他又生不出气来。 那个里楼阴阳极其狡猾,每次看他要对着自己发火时便藏回去,让楼阴阳出来。 宗律只能无奈道:“算了,下次绝不能便宜了这个小玉临也!” 而石美子站在一旁,她方才也没有上前拉住小玉临也,一是她知道她哥这么倔强,就算她真的去拉了想必也拉不住,二是觉得,她哥因为长相,常年给人一副阴阴的感觉,跟那个看着连生气都没多少的宗律吵一吵,正好两个人都增添上一点活力也挺好。 看着气氛缓和了下来,她便耸了耸肩,自顾自回了自己的帐中休息了去。 屋内的岑昭侯宠溺的看着云煞,“你总有这些稀奇古怪的办法。” 云煞朝他抿嘴一笑,“那是自然。” 而小玉临也这边,江月白拉着他去树林里找小白和大灰吃的草和果子。 江月白极其认真的在地上寻找着,小玉临也却是一刻不停的盯着江月白如玉的脸庞。 江月白脸上一点瑕疵都没有,一双杏眼又十分纯净,每每都能让小玉临也这个只喜欢美貌的人看的移不开目光。 江月白见他不找果子,光盯着自己,便嘟着嘴道:“你快找果子啊!” 小白自从他抱来养之后便越来越挑嘴,原先是为什么便吃什么,如今却只要吃那些又新鲜又红的大果子了。他也不好老是麻烦那些侍卫们来摘,时不时便自己出来多摘些回去。 小玉临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目光又放到这树林中,“噢噢,好。” 两人便仔仔细细的找了起来,不一会儿,带来的篮子里面便满满都是果子了。 江月白站起身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掂量了一下带来的篮子,笑着说道:“小白又有吃的了!” 小玉临也见他笑了,自己心里也高兴。 两人正打算回去的时候,突然,江月白问到一股腐烂的气味。 江月白皱起眉头,“我好像闻到了一股尸体的味道。” 小玉临也闻言,面色一凛,仔细在空气中辨识了一下,也闻到了那味道。 江月白又闻了闻,“在这边!”说着便往旁边的一处草丛中走去。 鼻尖腐烂的气息越来越浓,江月白走进那草丛,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惊呼出声。 小玉临也听到他得叫声,连忙走上前去,便看到一具死相难看的尸体在那草丛中。 江月白回过神来,又看了看,“这是灼日国侍卫穿的衣服!我上次去见灼日国时看到过。” 小玉临也疑惑道:“他们国家侍卫的尸体怎么会跑到青城外的密林里来?” 江月白摇摇头,“我们先回去告诉岑将军他们吧。” 岑昭侯他们听江月白描述后,便连忙带着几个将士过来了。 宗律戴上手套,上前翻看一下那尸体。 只见那尸体的牙齿、眼瞳、指甲等都符合蚀骨散中毒的特征,只是那尸体腹中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宗律仔细察看过后,向岑昭侯说道:“将军,这尸体的衣着和面部特征都是灼日国的,他应该是发狂过后到了这青城的密林中,又被密林中什么大型的动物给咬死的。” 宗律说着,将那不规则的深深的伤口给他们看,江月白闻言点点头,“这密林中是有狼。” 他之前晚上来密林中时瞧见过一次,只是因为他本身体质特殊,那狼并不咬他便是。 岑昭侯却有些疑惑,“我们上次去灼日国时那里管的极严,怎么会放任这样发狂的人跑到密林来?” 赵孟在后面听着,突然想到,“将军,当时柳州那边百姓发狂一开始就是被一个从海中飘过去没死透的灼日国的人给咬了造成的。” 江月白闻言,脸色有些焦急,“会不会是灼日国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岑昭侯面沉如水,“若是灼日国真的已经到了难以抑制发狂的人的地步就不好了。” 又思量了一会,岑昭侯接着道:“不等尔木萄的回信了,明日我们便带着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去那灼日国中。” 赵孟闻言,脸上布满浓浓的担忧,“将军,若那灼日国当真陷入大乱,岂不是十分危险?要不让我带几个侍卫去吧。” 岑昭侯摇摇头,“你武功在我之下,而且尔木萄也不认识你,贸然不会就那样信任你的,我心意已决,你去准备吧。” 赵孟听到他这样讲,也只好去了。 岑昭侯又让人将那尸体处理掉,自己回了主帐。 云煞正在帐中看着画本,见他回来问道:“怎么了?可出了什么事?” 岑昭侯到她身边坐下,眉头深深皱着,“怕是灼日国那边出了什么乱子。” 云煞放下话本,给他倒了杯水。 岑昭侯接过来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今日月白他们在密林中发现的尸体是灼日国的侍卫的。灼日国中现在情况肯定比我们想象的要危急,我打算明日里带几个侍卫去灼日国看看,你便在军中帮着赵孟处理些事务罢。” 云煞闻言,当即坐起身来,“什么?你要自己去?为什么不能带上我?” 岑昭侯摇摇头,又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这几次的经历都凶险异常,我不能让你再有半分生命受到威胁的可能。” 云煞马上说道:“我武功高强,而且还会使毒,必然不会让自己伤着!” 岑昭侯道:“我知道你很厉害,只是若是你去了,我便会有所顾忌,若是真出什么危险,我一定会先保证你的生命完全安全再去思考我要做的事情和我的生命。这次去冷月国的事已经足够让我后怕,你就在军中安心等我回来,可以吗?” 云煞还想说些什么,岑昭侯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柔和下来,“云儿,别让我为难,好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恩不言谢 云煞只得叹了口气,“那你务必保全好自己。” 岑昭侯见她终于应了,这才点点头。 宗律他们知道岑昭侯要自己带着侍卫去那灼日国,都说要跟着,被岑昭侯一一拒了。 翌日,天刚微微亮,岑昭侯便带着侍卫骑着马向那灼日国跑去。 而此时的灼日国中糟糕的景象让人咋舌。 街上再没有一个正常人,也没有侍卫在街上巡逻,时不时便是那些翻着眼白的怪物在街上游荡,这些怪物中有些赫然穿着侍卫的衣服。 而且道路两旁的房屋不再紧闭,反而依稀可见好几件屋子的门上长长的抓痕,和时不时出现在门口的血迹。 而越往皇宫中走,怪物也就越多。 到最后,竟然看到宫门外满满都是挤着的怪物们,如果不是宫门实在坚不可摧,不难想象这些怪物若是进了宫门该有怎么糟糕的后果。 而皇宫中,大部分的宫女侍卫都像是蒸发了一般,皇宫的路上再没有任何的人迹。 只有尔木萄居住的宫门外,时不时有一两个宫女从窗口递进去一些吃食。 岑昭侯进入灼日国中,只觉得灼日国的情况处处透着怪异。 他和侍卫们屏住呼吸,从房檐上运起轻功穿过,直望着那皇宫中走去。 一路到了皇宫门口,他们才停下来。 这宫墙十分高大,他们凭借轻功也是万万飞不过去的。 然而,这所有的宫门背后都是满满的怪物围着,若是要开宫门,必然会引起那些怪物的注意,很难全身而退。 岑昭侯正在一处宫墙外发愁,突然见到一个宫女摸样的人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岑昭侯的侍卫迅速提高警惕,抽出剑,若是那宫女有半分的异常便一刀结果了她。 谁知那宫女靠近。抬起眼一看,是正常的瞳仁。 岑昭侯这才松口气,赶忙问道:“你是谁?” 那宫女看着十分憔悴,脸色蜡黄,仪容也远不像平常宫女那样体面,她向岑昭侯行了个礼,“问岑将军好,我是国王贴身伺候的宫女,奉国王之命日日在宫门外等着将军。” 岑昭侯听说她是尔木萄的宫女,继续问道:“灼日国怎么了?街上的百姓怎么都没有了?还有这皇宫外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怪物?” 那宫女苦笑一声,“岑将军莫要在这宫门外久留,先进宫来奴婢再慢慢同你讲吧。” 岑昭侯应下,却见那宫女倒也是个武功高强的,带着他们运着轻功屏住呼吸穿到了宫墙的另一处。 这里十分偏远,附近也没有什么怪物。 那宫女掏出身上的匕首,在宫墙上摸索了下,便对着一处地方用力戳了戳,只见那一块的宫墙墙皮肤便掉落,露出一个五尺多高的铁门来。 那宫女对着那铁门用力推了推,那铁门便迅速开了,她又招呼着岑昭侯和侍卫们迅速进到宫里去。 见着岑昭侯满是疑惑的眼神,那宫女这才将缘故娓娓道来。 原来,前段时间,突然有一个关着怪物们的牢门破开,那些怪物们冲上街咬伤了不少侍卫,甚至还破开了那些紧闭的房屋,去咬伤里面的百姓。 国王得到消息,迅速调更多的军队上街抓捕那些怪物,可是,那些怪物现在大部分都是侍卫变作的了,那些到街上巡逻的侍卫本就是经过挑选,武功高强,身强体壮者才可以去,如今变作怪物,不怕疼不怕死的,自然更为猖獗。 平常的士兵竟是奈何不了那些怪物,反而被咬伤,怪物便越来越多。 国王见情势渐渐难以控制,便下令让全国所有幸存的百姓和军队都搬迁到海边去安营扎寨,以免那些怪物再冲破百姓们的房屋伤害了他们。 军队在海边守起来也简单些,那些怪物身子僵硬,士兵们若是打不过,一脚将那些怪物踢下海去,那些怪物一时半会都浮不起来。 正说着,几人已经快到了那尔木萄居住的宫殿门口。 那宫女闭上了嘴,岑昭侯却是奇怪道:“宫中的宫墙和宫门如此坚固,按理说宫中应当是无事的,怎么也变得如此凄清?还有你们国王为什么让你偷偷到宫门外去等我而不是直接清理了门外的那些怪物们?” 那宫女表情意味不明,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说却难以启齿,最终只说,“将军,您进去见了我们国王便知道了。” 岑昭侯也不在为难他,那宫女便上前用钥匙打开了宫殿的门。 岑昭侯又觉得稀奇,怎么有将一国之君反锁在宫殿里面的。 然而,映入眼帘的画面却真是让他大惊失色。 只见宫殿门内四处有光照进来得地方都被黑色的布蒙起来了,此时宫殿里一片昏暗,身后开着的门便是唯一的光线来源。 空中飘着的浮灰让这宫殿更显得晦暗不明,完全不像个一国之王居住的地方。 地上的灰尘表示着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来打扫,房中满是灰尘的气味混杂着一些腐烂的气息。 但是真正让岑昭侯诧异的是,宫殿里首位上那个被又粗又长的锁链锁起来的人,赫然就是尔木萄。 尔木萄的身上四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看得出来他为了挣脱锁链下了多少功夫。 岑昭侯缓缓走近,眼前的景象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尔木萄的牙齿和指甲都完全变作了那怪物的摸样。只是眼瞳没有像寻常怪物那样变成完全的眼白,倒像是在挣扎着。 而此时,尔木萄看着岑昭侯他们走进了,一边不停的伸出手想要抓挠他,过一会又仿佛克制住自己似的又缩回手。 那跟在后面的宫女叹了口气,“前些时候,国王探望公主时不甚被她给咬了一口,”那宫女又指了指尔木萄的脖子,那里有一个紫黑色的牙印。 “国王被咬后,大家大惊失色,谁知国王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迅速的变为怪物,脑中还是清明的,国王立刻将宫中大部分的侍卫宫女都遣到海边去同那些百姓一起躲着,又让人将他锁起来。” “就这样,一开始国王还能有些神智,他每天事无巨细的交代我,若是他真的发狂了务必要到宫门口等将军来,他说你是个有远见的将军,你一定会来。就这样又过了几日,国王有神智的时候越来越少,反而是看着比寻常的怪物看起来更痛苦些。” “寻常那些怪物只要顾着去咬伤,抓伤别人就好了,但是国王的心里还有良知,他一边要承担着身体上的痛苦,一边还要与自己成了怪物后的本能做斗争……”说着,这侍女眼中露出不忍的神情。 岑昭侯也是默然,云煞回来后又好好研究了一番这蚀骨散。 若是意志力极强的人被咬伤后,便或许可以保持意识,能保持多久全看他意志力的强弱。 但是一般的人却是连几秒都撑不下来的,因为若是有意识,便会感到极端的痛苦,蚀骨散不仅会侵蚀中毒之人的身体,还会不停的去摧垮他的意识,让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可想而知,这尔木萄的意志力该有多强。 岑昭侯看着明明坐在殿中的高位上却整个人如同困兽的尔木萄,这才明白他的那些所有的成功都是他应得的。 岑昭侯拿出身上装着吞毒蛊的瓶子,走上前去,也不知道尔木萄有没有认出他,看到他时眼中似乎有光芒闪过。 岑昭侯将一只吞毒蛊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尔木萄的脖颈处。 尔木萄一开始还没有什么反应,过了一会,便大肆地挣扎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比方才要狰狞痛苦十倍有余。 他的喉咙中发出难耐地呜咽,身上粗大的锁链因为他的挣扎而发出阵阵响声。 终于,尔木萄脸上的表情平静下来,指甲和牙齿也恢复了正常,脸色不再是骇人的青白色,而是虚弱的苍白。 尔木萄睁开眼睛,乌黑的瞳孔中满是清明的神色,看到岑昭侯笑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终是脱力晕了过去。 那宫女连忙上前,将那锁链给解开。 又到房中找了之前备好但是不敢去用的药,细心的给尔木萄涂好。 岑昭侯见他没事了,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来。 那宫女连忙搬来几个凳子让他们休息,又起身说她马上去为他们准备吃食。 岑昭侯拦住了她,而是将手中的瓶子倒出一个吞毒蛊出来让她去放在公主的脖颈上,那宫女领命立刻去办了。 又过了一会,尔木萄从座位上悠悠转醒,起来看到岑昭侯便要跪下向他们行个大礼。 岑昭侯连忙拦住他,“国王不必客气,这是岑某应该做的。” 尔木萄坚持跪下,行了一个灼日国最大规格的礼,郑重的说道:“岑将军,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是有什么用的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岑昭侯拦不住他,只得答应下,尔木萄这才起来。 这时,从偏殿中款款走过来一个人影,“皇兄。” 尔木萄听到声音,大喜过望,抬眼望去,正是公主被那宫女扶着走了过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两清之法 那公主虽然大病初愈,此时的脸色十分苍白,却还是难掩丽色。 如果是尔木萄的容颜应当是随他父亲五官深邃的话,公主则是像她母亲,整个人的相貌完全是中原人的样子,而且体态纤细,骨骼娇小,面庞又柔和,看着就给人以温柔的感觉。 尔木萄从前便最是疼爱他这个妹妹,此时见她终于好了,眼眶都有些泛红,“格雅,你终于醒了。” 格雅也是目中含泪,过来便朝尔木萄行了个礼,“这些时候,实在是辛苦哥哥了。” 说着眼中的泪缓缓流下,当真是叫人心疼。 尔木萄温柔的为她拭去眼泪,又带着她见过岑昭侯,“格雅,这是中原的第一将军,这次多亏了是他我们才能脱险。” 格雅向方才一直没出声的岑昭侯看去,这才发现这中原赫赫有名的战神竟然长得如此的好看,她看着他那漆黑的眼瞳,只觉得心跳都有些加速。 她定了定神,又向他施了一礼,“格雅谢岑将军救命之恩。” 岑昭侯连忙站起身来回了一礼,“公主不必多礼。” 尔木萄见格雅大病初愈,此时脸色苍白,脸上也有些倦容,便心疼的说道:“你快去休息吧。” 格雅闻言回了偏殿歇息。 见格雅走了,岑昭侯又将他此去冷月国的情况向尔木萄都说了。 “冷月国恐怕不久后便会派兵来攻打我们,据我推测,冷月国首先的目标应当就是灼日国,因为灼日国兵力较小,这次大乱过后想必能用的士兵就更少了,而冷月国只要占领了灼日国,他再攻打边塞便会容易得多。” 尔木萄细细听完,眉头紧锁,“的确,如今灼日国势微,若是他们真的派兵攻打过来,冷月国又有那些蛊虫的毒术,只怕灼日国的确会抵挡不住。” 岑昭侯继续道:“我便想请国王真的装作抵挡不住的样子,假装国内依然是大乱的样子让他们来攻打。而国王可带着公主到青城中暂住,只等他们得意自己真的占领了灼日国时,来这边塞中攻打我们时,我们再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尔木萄闻言,一把答应下来,“好,我便都听将军的!” 岑昭侯点点头,“这两日国王便可叫人将这些吞毒蛊培育起来,这些吞毒蛊繁育能力极强,不过几天便能救治全城中变成怪物的百姓和侍卫。” 尔木萄道:“好!到那时,我便再让百姓们依然在海边居住,并让那些士兵都隐藏起来,只等着那些冷月国的人前来占领了!” 岑昭侯笑了笑,“多谢国王。” 尔木萄又道:“岑将军可要在灼日国待上几日,我觉得与岑将军甚是投缘,倒是舍不得离开将军了。” 岑昭侯辞道:“谢国王恩典,只是我的夫人还在边塞等我,我若是不快些回去只怕他会担心我。等过些日子国王处理好灼日国的事务,我便将国王和公主一同接到青城来,还怕没有相聚之时吗?” 说罢便辞别了尔木萄,带着那些侍卫回了青城。 而云煞这一日心急如焚,一直在城门上等着岑昭侯回来。 一边告诉自己岑昭侯身上有蚀骨散的药不会有事,一边却始终忍不住担心他。 这些日子,他们都是不管多大的困难都会在一起,而无论如何,只要岑昭侯在身边,她都会安心一些。 如今骤然跟岑昭侯分开,岑昭侯此去,还不知道是不是危险,怎么让他不担心。 云煞再城楼上翘首以盼,旁边的侍卫给他倒了茶他都没心情喝。 终于,再太阳快落山时,云煞终于看到远处跑来的几个人影,定睛一瞧,正是岑昭侯带着侍卫回来了。 云煞连忙下了城楼,在城门口等他们回来。 岑昭侯走进了,看到云煞早已在那里等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连忙下马朝她走去。 云煞赶紧上前,担心地问道:“没事吧?此去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岑昭侯搂着她,笑着摇摇头,“虽然灼日国的情况的确十分的不好,但是好在那尔木萄的确是个难得的明君,这让灼日国内的情形倒也没有那么不可控制。我一去将吞毒蛊给了他们,不久后灼日国便会恢复正常的。” 云煞闻言,这才笑了,“那就好。” 岑昭侯带着她回到军中,宗律和赵孟他们早就为他准备了晚膳。 岑昭侯将他打算对付冷月国的计划跟他们说了,几人皆是摩拳擦掌,等着对付那冷月国。 特别是小玉临也,提起冷月国他便会想到冷月国女王那张肥硕丑陋的大脸,“我到时候一定要手刃了那冷月国的女王!” 江月白早在楼阴阳添油加醋的讲述下知道了小玉临也为了救他们而对冷月国女王出卖色相的事情,虽然感动,但也的确觉得有些好笑,此时听小玉临也这样讲,不自觉想到这件事,便眉眼弯弯,看起来煞是好看。 小玉临也见江月白笑了,不自觉脸一红。 宗律却是在一旁不怀好意的讲道:“可别啊,当时她让你对她出卖色相,你也可以将她绑来也对你出卖一下色相啊,这样你们可不就两清了!” 小玉临也当时便怒了,作势要过来锤宗律,却被石美子笑着拉住。 一顿饭吃的倒是难得的轻松,好像终于解决了大部分的事情,对付冷月国也是胜利在望,几人不自觉便喝了些酒。 小玉临也是酒量极差的那种,还见不得别人激他,宗律稍微说两句他便要抱着酒坛子跟宗律对喝,偏偏宗律酒品也好不到哪里去,平常看起来连生气都没多少的人喝了酒便不肯放下,还要和宗律决一高下。 云煞和岑昭侯倒是酒量很好,云煞只是脸上挂起了两坨绯红,平常清冷的眼神此刻也带上了些许娇憨,看得岑昭侯心痒不已。 江浸月则是一直看着忍不住要多喝几口的小仓鼠一般的江月白,自己倒顾不上喝几口,还早早让下人去备下了醒酒汤。 夜渐渐深了,今日的夜晚天边倒是挂起了无数颗繁星璀璨,与那月亮交相辉映,看起来很是好看。 帐中的人也都散了。 岑昭侯一把将那渐渐喝得失去清明的云煞抱回了房,亲自给她洗漱过后,一把关上床帘,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只知道房中的烛火直到下半夜才熄灭。 小玉临也和宗律两人都喝的烂醉如泥,已经口齿不清了还在互相争论着,旁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在争论个什么劲,只得一味的安抚着。 对于这边塞的所有人来说,这是一个称得上美妙的夜晚。 但是在冷月国,这夜晚也就没有那么美妙了。 司玢玺回到冷月国宫中,得到的便是岑昭侯他们跑了的消息。 司玢玺眼中满是愤怒,“不知女王陛下是如何言之凿凿的答应我的,如今怎么就让他们跑了。” 那女王虽然知道这件事情的确是因为自己贪图美色才一时不查让那人得了手,但是多年位居高位的她听着司玢玺这样质问的语气心中还是十分的不爽,“跑了就跑了,大不了到时候再抓起来便是。” 司玢玺知道这女王没什么脑子,空有阴毒和贪图美色的臭毛病,但是此时他已经几乎一无所有,只有靠着她自己才能进攻中原,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以及杀了岑昭侯他们。 于是便缓和了语气,低声下气的说道:“是,女王陛下,幸而这蚀骨散没有解药,我这两日去查看时,发现那灼日国已然大乱,虽然边塞青城中的情况还不得而知,但是只要我们率先攻打了灼日国,那中原便会好得手得多!” 女王闻言,心下大喜,眼中尽是贪婪,“到那时,我要得到数不尽得财富和美男!” 司玢玺眼中满是轻蔑,嘴上却说道:“如女王所言。” 翌日,这时最冷酷的严冬已经过去,虽然天气还是有些冷,但是时常会有日头,找到人身上也添了几分暖意。 今日,楼阴阳要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将那些因为承受不了蚀骨散而死去的将士的尸体赶到义庄中。 此时,全军肃穆。 岑昭侯和云煞几人站在最前面,面前摆着的,是上百具尸体。 他们死去的面容大多可怖,但是岑昭侯找来了青城中最好的给死人装扮的师傅,让这些死去的将士走得尽量体面一些。 楼阴阳见时候差不多了,口中便念起咒语。 咒语响起的同时,那些尸体都站起身来,向他们生前练兵时一样排起队列站好。 这些镇守边塞的士兵,大多家境都没有到那种需要从戎才能活下来的地步。 他们心中,大多都是抱着保家卫国的心思来的。 他们站在着边塞的第一道防线上,从来都不怕死,觉得只要是死在与敌人交战的战线上,便也算死的光荣。 可谁知,他们在战场上受了伤却好不容易保下了一条性命时,最终竟然是被这样阴毒的药物给折磨死的。 而且死前,还承受了非人的痛苦。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死的不值当,死的憋屈,也便更憎恶造成这一切后果的司玢玺。 第一百四十六章 选秀 岑昭侯在将士面前,将司玢玺勾结冷月国的人做的那些事情一一说去,一下子众多将士皆是群起激昂,恨不得将司玢玺和冷月国的那些人生吞活剥。 岑昭侯见此,表情依旧不变,“只要我们边塞将士团结一心,何愁不能将那些敌人斩于马下!” 将士们听到岑昭侯的言语,更是大声的喊起来,“灭冷月国!杀司玢玺!” 声音越喊越大,久久回响。 岑昭侯这才点点头,对楼阴阳说道:“走罢。” 楼阴阳闻言,开始带着这些死去的将士们的尸体向义庄走去。 军中所有的士兵头上围着白布,在他们身后跟着。 街上的百姓早有消息,也都穿上丧服撒着纸钱跟在他们身后。 去那义庄需得经过青城的街道,一时间青城的大街小巷上挤满了人,漫天飘着白色的纸钱。 此刻,所有青城的将士、百姓们都记得他们的敌人是谁,想起了他们这些日子听到这样的怪病时心中的害怕惊恐,每一个人都恨不得将那些破坏他们安定和平的人除之而后快。 一时间,几岁的小孩口中都喊着,“杀司玢玺,杀司玢玺!” 司玢玺终于在他心中最大的敌人之后成了万人唾弃的对象。 这一场浩浩荡荡的送丧终于结束,军中的日子也终于走上了正轨。 青城的防卫更是谨慎,严防着司玢玺和冷月国的人来这青城中查探他们的情况。 而灼日国也的那些发狂的百姓也都很快被救治好,尔木萄下令减免了一年的税赋来让那些百姓们得以恢复正常的生活。 而岑昭侯也正式邀请尔木萄和格雅来这军中居住,这军中的生活倒是愈发热闹了。 但是再热闹,也没有现在的京城热闹。 如今严寒已去,春天马上便要来临,丞相不知怎么,竟然催促着皇上进行大选。 要知道,皇上已经很久没有大选过了,而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如今珍妃和皇上如胶似漆,如今贸然选人进宫,不是生生想拆散珍妃吗。 但是丞相却是说的振振有词,如今珍妃怀有身孕,不方便服侍皇上,后宫中也没个其他的皇上可心的人,一定要再选些女子入宫才是。 皇上在丞相走后,将桌上的茶杯向地上用力一砸,珍妃从内室中出来,见此情形惊呼,“皇上小心手。” 皇上心中怒火中烧,“齐渊士又是打着什么鬼主意,我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才将他安插在我身边的奴才寻着错处给打发走了,如今他竟是要选女人入宫恶心我了!” 珍妃轻轻拍着皇上的背,“皇上消消气,如今人强我弱,我们也只能忍了才是,若是皇上不喜欢,不亲近便是。” 皇上闻言马上说道:“我当然不喜欢!你知道我如今心中只有你和你腹中的孩儿,哪还有心思再管旁人。我只是生气丞相,说是大选,到时候必定是要将他自己安排的女子混入其中送进来,而且宫中女人多了,你必然也会烦心,这样还怎么好好的养胎。” 珍妃摇摇头,“皇上,如今大计未成,岑将军同王大人都在为了皇上而尽心尽力着,皇上不能因为担心臣妾受委屈与那奸人闹翻了脸,这样岂不是辜负了那些辛苦为陛下筹谋的人。” 皇上见珍妃这样说,只得叹了口气,眼中满是阴霾,“等事成后我必然要将齐渊士凌迟处死!” 珍妃见皇上总算被安抚了下了,自己心中却是默默叹了口气。 礼部的人动作倒是也快,没过多久,便将那些符合要求的秀女给选入了宫,只等着皇上进行最后一次筛选。 皇上坐在高位上,看着这底下一个个如花似玉的面容,心中叹了口气。 终于,钟声一响,大选开始了。 皇上本就心不在焉,底下的秀女一个个介绍过去,皇上便一个个摇头。 这样没过一会,三分之一的秀女都别筛选了下去。 这时,皇上旁边的公公突然附耳过来,“皇上,丞相说让皇上好好的选,若是选不出来几个,便过些日子再举行一次,直到皇上满意为止。” 皇上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已经年过而立,又不是未及弱冠的毛头小子,怎么连选秀一事丞相都要来插手。 接下来的几个,皇上便开始随便选了,瞧着看着低眉顺目相貌又比较普通的便留下,瞧着过于漂亮的眼中又透着狐媚的便都筛下去了。 下一个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儿饮绿,皇上依稀记得这个大理寺少卿便是平常跟丞相走得最近的一众大臣里的一个,又瞧着这女子美则美已,只是看那媚眼便是不安分的,嘴唇又十分的薄显得整个人都透露着几分刻薄来,便更是不耐烦,摇了摇头便想让人将她筛选下去。 但是旁边一个丞相留下的太监却道:“皇上,这饮绿姑娘是大理寺少卿的爱女,平常性子乖巧,人也多才多艺,原本大理寺少卿还舍不得,还是丞相为了让陛下高兴,特意选在了秀女里头呢!皇上可不要辜负了丞相的美意啊。” 皇上闻言,点了点了头,那便留下来吧。 接下来的几个皇上都一律点了头,丞相也没有再阻拦。 终于大选结束了,皇上又到了珍妃处。 珍妃问道:“皇上怎么看着很累的样子,今日大选可还顺利。” 皇上闭上眼睛,轻轻靠在珍妃的肩膀上,“还不就是那样,丞相可算将他的人弄进来了。” 这次一共选进来了四个,其他三个看着都是性子怯懦的,也都是小门小户出声,皇上打算将她们好好将养在宫中,将来事情成了便给他们找个好人家放出宫去。 只是这饮绿,看着便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不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皇上又说道:“爱妃要小心那个饮绿,平常也不要与她来往,多提防着她便是。” 珍妃问道:“这饮绿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儿?可是我从前在宫外时可是听说这大理寺少卿将他的女儿看着跟他的眼珠子似的,极其疼爱,那大理寺少卿又是丞相的人,他怎么会答应将他的宝贝女儿送到宫里来?” 皇上闻言也是不在意,“大抵是丞相要求的吧,我瞧那饮绿看着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长得也不招人喜欢。” 珍妃却是有些疑惑,“可是臣妾之前在宫外有一次在庙会上远远瞧过那大理寺少卿的女儿一眼,只觉得她长得极其柔美,看着便让人心生好感。” 皇上这才睁开眼睛,“你是说,这丞相用自己的人换了这大理寺少卿的女儿,来糊弄朕?可是她这又是为何呢?现如今天下人都知道大理寺少卿的女儿入了宫,将来大理寺少卿就是想给她的女儿找一个好夫婿也不行了。” 珍妃道:“不知道,只是这假饮绿的身份如此蹊跷,我们多加小心便是。” 翌日,便是新选的秀女进宫的日子。 如今后宫中的事情由珍妃打理,所以这些秀女一进宫就要来向珍妃请安。 珍妃如今日日被皇上宠着,又怀有身孕,身材倒也丰腴了不少,面相比起从前的娇媚非常也变得带上了些许平和。 此时她端庄的坐在高位上,看着底下这些莺莺燕燕向自己行礼。 “各位妹妹都起来吧。”珍妃面色如常地接受了这些新入宫的秀女们的行礼,又给他们都赐了座。 那些秀女们大多低眉顺眼,落座之后也不发一词。 珍妃看了一圈底下的秀女们,突然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人明明长得也算得美貌,只是此时嘴角勾起的笑容却莫名让人生寒。 珍妃瞧着她看着自己,一时间浑身僵硬。 那人却开口道:“臣妾在珍妃娘娘未入宫时便与珍妃娘娘关系甚笃,不知珍妃娘娘还记不记得饮绿啊。” 珍妃听见她这样说,不禁攒紧手中的手帕,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自然是记得的。” 饮绿闻言,嘴角的笑容更明媚了,“娘娘记得我就好,饮绿第一次进宫,还希望珍妃娘娘对饮绿多加照拂呢。” 珍妃脸上的表情都要挂不住了,握着手帕的手都发起抖来,“自然。” 那饮绿又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在欣赏这珍妃住的抚宁宫的装饰,“珍妃姐姐这可是真真好看呢。” 珍妃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此时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便没有接她的话。 饮绿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道:“我今日见了珍妃娘娘,便想起幼时我们在一起相处的种种时光,如今进了宫,饮绿又无依无靠的,不知道能不能与珍妃娘娘一同住在这扶宁宫中,也好与珍妃娘娘凑个伴。” 听得饮绿这么说,房中的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宫中人都知道皇上对这次选秀并不看重,选进来的秀女也都尽可能的安排在了偏远的宫殿,而在抚宁宫则是皇上特意给珍妃住的,这里景致又好,离皇上处理政务上朝的宫殿也近,如今这饮绿一进宫便直接说要住这抚宁宫中,实在不能不让人猜测这珍妃究竟是什么来头。 第一百四十七章 真假饮绿 珍妃听到饮绿这么说,脸上满是愤怒的神色,正要开口拒绝,却见那饮绿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把玩着一个玉牌,见珍妃看过来还朝她晃了晃,脸上的表情满是得意。 珍妃看到那玉牌,心下大骇,那玉牌她也有一块,是进宫时丞相给的,象征着她此生都要为丞相效忠,如今她算是背叛了丞相,饮绿却把这块玉牌拿到自己眼前晃悠,这是不是代表着丞相已经完全知道了她的背叛,并且要来处理自己了? 珍妃不自觉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脸上的愤怒消退,眼底还闪过一丝无措,饮绿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又笑道:“娘娘可愿意满足饮绿这心愿?还是娘娘已经彻彻底底的忘记了我们幼时的那些情谊?” 珍妃见她得意的表情,即使心中再不愿意,也只好说道:“既然妹妹都这样说了,本宫自然也不能拒绝。本宫等会就将这偏殿收拾出来,饮绿妹妹就住下吧。如今时候也不早了,诸位妹妹便都各自回宫吧。” 说完,自己便带着贴身侍奉的宫女离开了抚宁宫,朝皇上上朝的宫殿走去。 这饮绿原名叫似翠,与她一样,都是从小在丞相府中长大后来被送去了戏凤楼调教的。 原本她与似翠同病相怜,两人倒还是真的情同姐妹,只是后来年纪渐渐大了,她各方面都比似翠要强一些,似翠便渐渐对他起了嫉妒之心。 她性子也不是那种爱争抢之人,而且她一直都十分唾弃丞相府的种种腌臜之事。 似翠却不一样,她与齐渊士如出一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从来不管周围人的安危。 她为了自己的利益暗中陷害了似翘很多次,后来似翘看穿了她的真实面容,便渐渐与她走远了。 再后来,似翘被鲍相率看上送进了宫,似翠却被带回了府中,依旧是每日过着府中那样暗无天日的生活,两人就此没了交集。 现在似翠突然入了宫,这让似翘怎么不惊讶害怕。 珍妃进了皇上的书房,皇上正在看边塞那边递过来的折子,见她来了,连忙走过来亲自扶她坐下,“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今日似乎是那些秀女给你请安的日子,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珍妃满脸担忧,“那饮绿果然不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儿!她是丞相府从小养到大的一个小小的侍女,怎么会突然变作大理寺少卿的女儿进了宫!” 皇上闻言,也是面色凝重。 珍妃又继续道:“而且那饮绿自小便诡计多端,心思恶毒,如今一进宫变说要与我一同住那抚宁宫的偏殿,今后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来。” 皇上心下差异,“朕不是下令让那些新进来的秀女都去到那些偏远的宫殿了吗?他怎么会住到那抚宁宫?” 珍妃将今日抚宁宫请安的场景跟皇上一一道来。 皇上闻言,沉思了一阵,“如今只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对方要来做什么我们都一概不知,如今也只能忍了。” 皇上又看珍妃面带倦容,便又哄着她去睡下。 柳州城中,一个身材极其瘦小的男子背着包裹在路上走着,他的脸上被煤灰蹭满,看不出原本的肤色,只一双精亮的瞳仁观察着周边的景象。 这柳州经过王守明和王渊的一番管理,如今的街道上已经好看了好多。 是不是还能看到县衙的人在街上继续施粥。 那男子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为着赶路,身上带着的干粮也已经吃完了。 他便走到那施粥的摊位前,排到队伍的最末尾。 终于轮到他时,那打粥的大娘看着他瘦瘦小小的,脸上也满是脏污,身上的衣服看着料子却是不错,只是也有些脏了。便心疼道:“这时哪里逃难的小公子,看着竟这样可怜。” 说罢便给他打了严严实实一碗粥,还多拿了一个馒头给他。 这个小公子像是不能说话,向大娘鞠了一躬,用眼神表达了谢意便带着吃的离开了。 吃过了饭,他觉得肚子好受了许多,便再次走上了道路。 他直到身后或许有人在追他,便一直一刻不停的赶着路,如今身上何处都觉得十分的疲惫了。 但是他还是一刻不停的走着,即使自己的步伐已经越来越慢。 不知又走了多久,他脚下被一个石头绊住,摔倒在地,半天挣扎都没有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沉。 如今春寒料峭,他身上穿的衣服也不算十分的厚实,此时身上十分的冷。 终于,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晕之前,她仿佛看到一双做工精良的靴子停在了自己面前。 王守明这些时日忙着去收集丞相这么多年贩卖私盐的证据,所以每天都要出门直到黄昏时候再回府。 王渊便在府中自己处理一些柳州的大小事宜,每日里倒也算的自在。 王守明这天见天色不早了,便想要回府,谁知在县衙府门口看到一个面容脏污的瘦弱男子倒在了县衙面前。 王守明只道是哪里太穷了跑过来的难民,还有些高兴,这柳州被他和王渊治理的如今连难民都愿意过来了。 于是便心情很好的让府中的杂役带他到府中去,让大夫来给他医治。 王渊听说王守明回来了,便跑到书房外迎接他,却看到王守明让侍卫带着一个身材瘦小的人进了府。 “哥,你这怎么出去一趟还捎带回来个人呢?咱们府中也不缺劳役了啊,何况这人看着身材这么瘦小能做什么事?”王渊诧异的问道。 王守明进屋喝了口茶,才说道:“不是我带回来的,他倒在了县丞府的门口,我顺手带回来救一下。” 王渊这才哦了一声,也不感兴趣了。 那大夫给那男子看过,过来对王守明说,“那女子并无大碍,只是累极了晕过去了而已,现下应该也已经醒过来了。” “女子?”王守明有些诧异,方才那人分明穿着男装。 这时又有下人过来禀告,“王大人,那个女子醒了,说要见您呢。” 王守明点点头,“那便带过来吧。” 那女子此时已经将脸擦干净了,看着白白净净的,相貌也是灵动好看。 王守明却也只是看了一眼,“姑娘找在下何事?” 谁知那女子却是挑了挑下巴,一脸桀骜不驯的样子,“你可是王守明?” 这样的表情做到那女子的脸上,看着倒也是不凶,反而看着十分的可爱。 王守明差点憋不住笑,“是啊,怎么了?” 那女子走上前来,此时她是站着,王守明是坐着,她仿佛觉得自己现在是十分有气势一样,“你就是那个奸臣,我杀了你!” 说着竟然从袖中掏出一把软剑来,朝着王守明刺过去。 奈何那女子只是三脚猫功夫,王守明出了刚开始被反应过来往旁边躲时差点被她刺到,接下来便向逗猫一样,只是闪躲,还不让旁边站着的侍卫上来帮忙。 王守明此时倒是觉得很有趣,他在外可是丞相身边的大红人,谁见着他不是点头哈腰的谄媚样子,这女子倒好,不仅对他破口大骂奸臣,还拿出剑来煞有介事的想要杀了他。 王守明一边游刃有余的躲着,一边还开口问道:“姑娘此话怎讲,如此血口喷人,可别污蔑了好人。” 那女子见一直刺不中她,此时愈发生气,她又是刚晕倒醒过来,身上的动作也软绵绵的,此时见王守明还敢还嘴,当即说道:“你与丞相蛇鼠一窝,做尽坏事,祸国殃民,堂堂新科状元竟然成了如此的样子,你可还有半点良心,可还对得起皇上对你的赏识。” 若是常人被人这样骂早就生气了,但是王守明没有生气,反而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他也不与那女子争辩,“姑娘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那女子闻言,只道他是承认了,当即怒火中烧,更是认定这王守明便是这样不忠不友的奸人,手中的出招也更是急迫,在王守明看来却是错漏百出。 终于,王守明见这个女子的动作越来越软,知道她是累了,便直接一个手刀拍在那女子的手腕上,将她的剑击倒在地。 那女子见此,知道他方才都是在逗弄自己,更是生气,眼眶都红了起来,也不管什么路数的直接向他出拳。 王守明一伸手便将那个女子的手腕抓住,“姑娘这么凶,也不怕以后嫁不出去。” 那女子又气又急,可是他的力气远远比不上王守明,只能被王守明牢牢钳制住。 那握着她手腕的手把他弄得生疼。 王守明见她眼眶都红了,这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些大,这才歉意的松开手,“多有冒犯,姑娘请见谅。” 那女子瞪着他,不发一词。 这时,方才在一直在书房的王渊走出来,看着这院中的长场景,也是觉得有些懵。 他呆呆地问向王守明,“哥,这时怎么了?” 他又看向那旁边的人,被下了一挑,“这不是饮绿姑娘吗?” 王守明有些疑惑,“你认识她?” 第一百四十八章 伪君子 王渊点点头,“当然啊,这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儿,你刚成为状元那会子,她对你倾心不已,我们那几个一同中举的人都酸的很呢!她当时好像时常要去你经过的地方偶遇你,哥你居然不认得他?” 饮绿似乎是被戳到了痛处,“谁会喜欢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王守明却是更为诧异,“你一个好好的朝廷重臣的女儿,不在京城中好好呆着,跑到这样的偏远之地来做什么?” 那饮绿道:“我要去从军!做边塞第一女将军为国效力,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只知道讨好那些位高权重的,连自己的至亲都可以放弃,这国家被你们搅得乌烟瘴气,我便要去边塞立功,也比你们这些无用虚伪的男人强!” 王守明有些无奈,“你这样瘦弱,武功也算不上好,就算去从军人家也不会要你啊。” 那饮绿更怒了,“要你管!你这个伪君子。” 王守明又叹了口气,他在京城中倒是听说过这位大小姐,听说是被养得贤良淑德,笑不漏齿的,之前大理寺少卿还隐晦的问过他想不想要结亲,他心中有大事未成,自然是拒绝了。 后来他在京中百姓眼中的风评变坏,大理寺少卿便再也美提过这件事了。 如今见这位京中颇为有名的大家闺秀,倒是与传闻中的不一样。 “你跑到这里来,大理寺少卿可知?”王守明问道。 不提还好,一提这饮绿竟然是红了眼眶,咬牙切齿道:“我与那奸臣没有关系!” 王守明皱着眉头,“那你身上可有带足钱财?” 饮绿缩了缩已经露出大拇指的鞋,梗着脖子不发一言。 王守明见此,已是明白了。 估计是这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同家中闹翻,便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去参军,谁知在半路累得晕倒了。 王守明道:“你先在县丞府中歇下吧,我这就派人去让你父亲来寻你回去。你一个女子在外面终究是危险的。” 饮绿闻言,马上道:“如今京中已经没有我这个人了,你便让我自己走吧,我自己去边塞。” 这时,旁边一个侍卫上来附耳对王守明说了一阵,王守明看着眼前的饮绿,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大理寺少卿的女儿如今应当已经进宫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饮绿冷哼一声,也不回答他的话,直接转身朝府外走去。 王守明上前拦住她,“你如今在这里,我大可以去禀告圣上,让他赐你一个欺君之罪。” 饮绿瞪着他,两颊都因为生气有些微微鼓起。 王守明此时心中也是有些发虚,他就算再怎么再朝堂上舌灿莲花,对着这么一个弱小的女子也不知道该用出什么招数来。 饮绿这样等着她,王守明正想要再多说几句看能不能安慰她一下,却见那饮绿竟然又晕倒了过去,身子软下来,恰好倒在了王守明的怀中。 王守明整个人都僵硬了,像是接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般赶紧让旁边的侍女将她扶回屋里去休息,又让给她去换一身干净保暖的衣服和鞋子。 说完便也回了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觉得这件事情颇有蹊跷。 王渊走近来,“哥,你想怎么安置那个大理寺少卿的女儿?” 王守明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有些头疼,“那饮绿看着就是个没心眼的,如果放任她自己跑到边塞去,指不定在路上就被吃的渣都不剩。” 王渊道:“那就让她在府中先住着?反正这府中被你修葺了之后也有了好几间能住人的屋子。” 王守明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如果这个是真的饮绿的话,那宫中那个饮绿便是来路不明了。” 王渊道:“会不会是那大理寺少卿原本想将女儿送进宫争宠,被那饮绿跑了才重新找了人顶替了进去?” 王守明皱着眉,“我觉得应当不是,这大理寺少卿虽是为丞相做事,但是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保住自己一家人的平安,他又尤为珍爱他这个女儿,又知道这时候将人送进皇宫就是成了丞相的棋子,到时皇上和丞相都不会管她的死活,他又怎么会将女儿送到宫中去?” 王渊也觉得有些奇怪,随即又笑道:“当时我们只道这大理寺少卿的女儿是温柔貌美的大家闺秀,还暗暗羡慕着你,谁知倒是这般的样子。” 王守明想到饮绿,也忍不住笑出来,“像个有爪子的猫似的,倒是比那些只知道唯唯诺诺的大家闺秀要可爱。” 王渊听他难得夸一个女子,当即心思活络了起来,“哥,你如今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要不就干脆娶了人家好了。” 王守明扫了他一眼,“说什么胡话,我如今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怎么能被这些儿女私情给耽误。” 王渊见他这个样子,也只道是劝不动他了。 王守明这个人,对着什么样的难事都能够游刃有余,唯独对着男女之情不开窍,当年他们还未上京赶考时乡里最漂亮的小姑娘喜欢他,在他走之前连夜给他做了香包红着脸给他,谁知王守明只是疑惑的看着那个小姑娘,说了句他不喜欢香包,问那个小姑娘是不是给错了,直把人小姑娘气得转头就走。 王守明见他还站在自己面前,脸上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便站起身拿起书案上的书敲了敲他的脑袋,“想什么了!今日的公务可是处理完了?我看这桌案上还摆着许多呢。” 王渊被敲了一下,只得不情不愿的走开了。 边塞,岑昭侯带着云煞在青城的城门口处迎接尔木萄和格雅到青城暂住。 远远的,便看到尔木萄骑着马,后面跟着他的亲卫们和一架看着十分精致的马车向他们 过来。 待他们走进了,岑昭侯和云煞赶忙上去和尔木萄问好。 几日不见,尔木萄同当时中蚀骨散的落魄模样已经大为不同,此时他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看起来意气风发,俊逸不凡。 这时,从那轿子中出来了一个女子,她款款过来朝他们见了礼。 尔木萄笑道:“这是我妹妹格雅,这些天便有劳将军和夫人照顾了。” 格雅此时也褪去了苍白的脸色,此时面色红润,容光焕发,看着更美丽了,娇小的她站在人高马大的尔木萄身边,更显得楚楚动人。 云煞夸道:“公主真是美丽。” 格雅像是不好意思一般,面色飞上两道红霞,虽是回云煞的话,眼神却是看向岑昭侯,“夫人谬赞,格雅蒲柳之资,夫人才是个好福气的,能够嫁给岑将军这样数一数二的男子。” 还不等云煞答话,尔木萄却是爽朗笑道:“我家这个妹妹只与岑将军有过两面之缘,就对岑将军念念不忘了,日日念叨着岑将军有多么英武不凡,如今我们两国也算是友邦了,若是将军不嫌弃,寡人就将格雅许给将军做平妻,也算是遂了格雅的心愿。” 格雅闻言,脸上更是不好意思了,但是眼神却是飘向岑昭侯。 岑昭侯听完却是立马婉拒道:“承蒙国王厚爱,只是我与云煞早就许诺过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实在不想辜负了公主。” 格雅听他拒绝了,眼中闪过急躁,“自古来男儿便都是要三妻六妾的,不然我可以给岑将军做妾室。” 尔木萄闻言,立马打断格雅,“格雅!” 他一早看出来岑昭侯和云煞情深意重,本来也不情愿去跟岑昭侯开口,是格雅一直磨着他,他又实在是宠溺这个妹妹,这才今日向岑昭侯提起,如今岑昭侯既然拒绝了,若是格雅再继续纠缠,不仅会让岑昭侯感到不快,到时候若是两国生了嫌隙就得不偿失了。 尔木萄又向岑昭侯道:“格雅性子骄纵,冒犯了将军和夫人。既然将军和夫人伉俪情深,寡人自然不会勉强。” 岑昭侯点点头,目光中已是冷然,“公主如此美貌识礼,以后定能找到比岑某好过千倍百倍的女子。” 格雅眼中还有些不甘,却被尔木萄瞪了回去。 云煞见气氛不对,连忙出来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早已在城中摆下了午膳,还请国王和公主移步吧。” 几人这才又说起其他话题来,一路气氛还算融洽的到了主帐。 前两日小玉临也和石美子说了京中有事,便向他们辞行了。 此时桌上便是楼阴阳和宗律还有江浸月两兄弟和他们一同用膳。 楼阴阳倒是对这个灼日国公主很是好奇,便找她搭话道:“公主,你生在灼日国,怎么看着倒像是我们中原的江南女子似的,看起来这般娇美。” 格雅正忙着看岑昭侯,注意他喜欢吃什么菜,讨厌什么菜,此时骤然听到旁边有人在同自己讲话,当即又摆上一副柔美的笑容,“我母亲便是中原的江南人,我自幼便随我母亲,看着倒是与中原人别无二致了。” 楼阴阳了然的点点头,正想着再说些什么,那江月白手中抱着的大灰突然调皮似的跳开江月白,在这场中四处跑着,突然变到了他们这块地方来,还一把跳到了格雅的身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小心思 格雅大惊失色,却还是忍住了没有尖叫出声,只是浑身吓得发抖,看着那大灰脏脏的爪子在她身上新做的粉白色衣服上踩了几个灰脚印,心中又气又怕。 江月白看到这边的情景,连忙过来将大灰带走,又向着格雅道歉。 此时旁人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景,尔木萄连忙问道:“格雅,你没事吧?” 格雅目中含泪,看起来楚楚可怜,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 云煞见她身上的衣服脏了,连忙说道:“我带公主去换身衣服吧。” 格雅点点头,随着云煞一起到了她的帐中。 此时格雅眼中的眼泪已经擦干净了,她看着帐中简单的装饰,“这是云夫人的帐子吗?怎么这么简单?云夫人没有同岑将军住一起吗?” 云煞听她这么问,回答道:“这是平常将军军务繁忙时我休息的帐子,我生性不喜铺张,就装饰得简单了些。” 格雅点点头,“所以岑将军是喜欢云姑娘的贤惠持俭吗?” 云煞脸中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答话。 只得去箱子中拿出一套新的粉色衣服出来,“这是新做的,我平常不大喜欢穿这样娇嫩的眼色,我瞧公主倒是挺适合的,便给公主穿吧。” 谁知格雅看着,却是摇摇头,“我也想要穿你身上那样暗红色的,可以吗?” 云煞虽然觉得她这要求有些奇怪,但还是听他的话,拿了一套新的暗红色的衣衫给她。 格雅高兴的换上,云煞的身形比她稍微高一些,这在云煞身上穿着合身的衣服穿到格雅身上倒是显得有些大了,下摆有些过长,显得格雅愈发娇小。 这暗红色穿到云煞身上是清冷,穿到格雅身上倒是压了几分她身上的柔美气质,显出几分灼日国的女子精气神了。 格雅在云煞面前转了一圈,目光灼灼的问她,“好看吗?” 云煞点点头,“公主长得好看,自然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格雅又拉着云煞到了镜子前,比对着自己和云煞。 此时云煞和她身上都是穿着一个颜色的衣裳,却是两种不同的气质。 格雅仔细看了看,还是觉得自己这样的更好看,云煞清清冷冷的,一看就没什么意思,遂满意的跟云煞回到了宴席上。 尔木萄见着格雅穿上了这样一套衣服,皱了皱眉,心思一转便猜到了格雅的小心思,“这暗红色不适合你。” 格雅嘟了嘟嘴,“可是岑将军喜欢这样的颜色啊,而且我觉得我穿着怪好看得啊。” 尔木萄皱着眉,属实是拿格雅没办法,“你看岑昭侯和云煞两人多么恩爱,你又何必心心念念的想要插到他们中间去。” 格雅却是不听,“我不信岑昭侯就真的能一辈子只跟一个人在一起,只要我能知道他的喜好,他一定会喜欢我的!何况我又不是要拆散他们两个,他若是喜欢云煞我也没说让她不喜欢啊,我只是想给岑昭侯当平妻而已!” 尔木萄见格雅完全不听他的话,心中有些恼怒,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的母亲是纯正的中原的江南女子,从小教格雅读书认字,琴棋书画,学着礼仪女红,可再如何让格雅外表看起来有江南女子的柔美气质,格雅的性子依旧是像塞外女子这般,看上了什么便绝不放手。 尔木萄便叹了口气,“你想做什么我也拦不住你,只是一点,到时候哭了别又来求着我给你出气,我可不想因为你这点小心思让两国生出嫌隙!” 格雅听尔木萄说不会拦着她,心下十分高兴,她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失败,从前在灼日国时便有不少人喜欢她,她不信岑昭侯会对他视而不见。 岑昭侯此时确实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反而因为她生了事端让云煞离开自己片刻而有些不满。 他看了格雅一眼,只觉得她穿着那暗红色的衣服怎么样也没有云煞穿着好看,便不再看她,一心给云煞夹着菜。 云煞有些无奈,“好了,别夹这么多了,我也吃不完啊。” 岑昭侯却是不听他的,“你从京城来了边塞后便瘦了许多,看着脸颊上原本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肉都没了。一定要多吃一些补回来才是。” 云煞磨不过他,只得乖乖吃着他给自己夹的菜。 格雅看着岑昭侯悉心给云煞夹菜以及轻言细语跟她说话的样子,心中又是嫉妒又是高兴,又想着自己一定要让岑昭侯喜欢上她也对她这么好才是。 云煞却是完全不知道她的心思,她自小没有与同龄的女孩子接触过,自然也不知道他们心中的小心思。 一顿饭吃的倒是宾主尽欢。 翌日,尔木萄和曾照喉一大早便去练兵了。 除了留下一些必要军队为保护那些仍然在昨日国的百姓,而木桃将国中的是军队,几乎都带来了青城。 尔木萄已经做好,打算等冷月过的人一进宫,昨日国便让那些留下来的将军们将百姓带到海边去躲着,然后再留几个人在城中伪装出仍然身中噬骨散的样子,以此来降低冷月国那边的警惕。 军队中,尔木萄和青城的士兵都在各自练兵着。 朝廷的士兵自小便是在校场中训练近身战练的较好,然而马上作战却要略逊一筹。 然而,尔木萄的士兵们自小便在马背上生活,马上作战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双方各有所各有所长,各有所短,而木桃和曾照候便合计着,两边的士兵在一起训练,取长补短。这样,两边的作战技术都会有所精进。 而云煞却是忙着多研制些抗蛊毒的药粉,毕竟冷月国的那些人虽是擅长用蛊毒。 虽然岑昭侯已经下令,让那些士兵在作战的时候都穿上厚厚的铠甲,但是云帅还是想着尽他所能帮陈照候做些什么。 云煞正在药房里忙着,突然感觉到门口有动静,回头一看,原来那格雅正站在那里。 云煞微微一笑,问道:“公主怎么来了?” 格雅咬了咬嘴唇,她自小学习的便是琴棋书画,对这些岐黄之术是一窍不通的。 所以云煞在这一点上要远胜于她,他想会不会岑昭侯就是因为云煞会医术,而她不会而,选所以择了云煞。 格雅暗暗攒了攒拳头,上前说道:“云姑娘,你可以教我医术吗?” 云煞心下诧异,却还是说道:“只有学习的便是毒术和蛊术,恐怕不能很好地教公主。” 格雅立马说道:“那你便将你会的毒术和蛊术教与我。” 云杉有些无奈,停下手中忙碌的动作,“这毒术和蛊术并非一朝一夕,便可以学成的。而且学这两种事情的时候,必定是要吃很多苦的。独知人为了明白读书的具体作用,常常要将读下在自己的身上,那蛊术也是如此,公主千金之体,怎么能日日与蛊虫为伴呢?” 格雅闻言,心下有些退缩,她想起之前身中噬骨散时身上的痛苦,但是,为了能够当岑昭侯的夫人,她还是不想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不要紧,云姑娘,你尽管教我。” 云煞还想推辞,格雅却是觉得他这样百般不愿,就是不希望自己和她抢岑昭侯,她觉得这个姑娘怎么这么自私。格雅正要发作,江浸月却从外面推门进来,“云煞,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江浸月看到格雅,心中有些诧异,却还是行了个礼,“公主好。” 格雅被他打断,心下有些不满,这看到江浸月也是长得温润如玉,一表人才,便也没有同他计较,而是继续缠着云煞说,“云姑娘,你便教教我吧。” 云煞有些头疼,他知道这格雅是万万吃不了这样的苦的,但是格雅却又磨得紧,突然云煞想到旁边刚进来的江敬月,便说道:“公主学蛊术和毒术,倒不如去学医术。这位张公子之前便在灼日国生活,他医术高深,还被昨日国的百姓称为神医呢。” 江浸月莫名其妙的听着云煞说了这样一番话,这要拒绝,却见云煞给他使了一个眼神,只好作罢。 格雅闻言心思活络起来,医术自然是比毒术和蛊术要好得多的,毒术和蛊术都是害人的东西,他学医术,若是能够帮到岑昭侯,没准岑昭侯就会因此更青睐于自己。 于是格雅便点点头,看向江浸月,“那边有劳江公子了。” 云煞见他答应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又对着江浸月说道:“我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要帮忙的了,江公子便去教格雅公主学医术吧。” 江浸月听他这么说,虽然心里依然满是疑惑,但还是带着格雅去了另外一间药房。 江浸月问道:“不知公主为何突然对医术感兴趣?” 格雅闻言,微微挑了挑下巴,“因为我想要帮到岑将军。” 江浸月更是疑惑,“如今军中并不缺军医,而且有我和云煞在,倒是不用劳烦公主亲自学医。” 格雅听他这么说,有些不满,“我学医自然有我学医的道理,你好好教我便是。” 江浸月虽然觉得这个公主不甚客气,但是他也不是什么计较的人,便也没有说什么,带到药房给了她一本医书,让她自己好好看起来。 第一百五十章 蝴蝶酥 格雅虽然平常做事做不到滴水不漏,但是脑子还是很灵活的,读起医书来也很快,要是真的学的有模有样的。 江浸月见她自己学起来也没有再管他,自顾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时,江月白抱着小白和大灰从外面跑进来,说要将静说陪自己去采些果子和青草给它们吃,却看到房中还有其他的人。 张悦白马上停下来,对着格雅行了个礼。 格雅微微颔首,却是浑身已经僵硬,她实在是害怕那那只兔子和那只狐狸。 而且那两只东西比平常的畜牲长的还要大一些,眼睛也像妖怪似的,看着就渗人。 江月白见他盯着自己的大灰和小白,还以为她是喜欢他们,便朝着格雅明媚一笑,“公主可要抱抱它们吗?” 格雅闻言,手中的医书掉落在地,她慌忙摇头,“不用了,公子抱着边好。” 说着便向江浸月辞了行,自己慌忙回了自己的帐中。 江月白问江浸月,“哥哥,公主怎么过来跟着你学习医术了?” 江浸月摇了摇头,“不知,随她去吧!” 之后几天,格雅每每去找江浸月学习医术时,江月白总会抱着大灰和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又将格雅吓回自己的帐中去。江月白还有些不明所以,“哥哥,公主是不是讨厌我?为什么每次我一过来他便走了呢?” 江浸月确实明白其中的缘由,但是也不打算跟江月白讲,“不怪你,可能是医书枯燥,他学不下去了吧。我们月白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月白呢?” 江月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再纠结,自己跟给大灰和小白摘吃的去了。 这样过了几天,格雅实在学不下去了,她便想着自己先不学医术了,先看看云煞还有什么其他她不会的。 于是,这日云煞难得忙里偷闲的去了厨房,打算给岑昭侯做些小点心,以慰劳他这么多天忙着为冷月国快要前来进攻的辛苦。 这才刚刚揉起了面团,格雅便闻讯赶来,在一旁看着云煞。 云煞对这些天格雅时常出现在自己旁边看着自己已经习以为常,见她来了,朝她盈盈一笑,“你来了?” 格雅点点头,今日这云煞难得的穿起了一件粉白色的衣裳,平常身上的清冷气息也消减了几分。 此时她又是低着头专心的坐着手中的事情,或许是想到这些小点心是给岑昭侯做的,她的嘴角还微微带着一点笑。 即使格雅再不服气,她也必须承认,云煞的容貌的确是数一数二的,而她身上的气质,便是可以让旁边的人的眼神为她给吸引。 不一会,云煞揉好了面团,打算做一些形状了。 云煞今日要做的是一些奶味干饼,这些还是当时岑昭阳教她做的。 不得不说,岑昭阳虽然心思歹毒,但是像这些平常妻子要做的烹饪,女红是做的极好的。 这甜味饼干入口不似一般的甜饼那样只有一股子甜腻味,而是一股浓浓的奶香。 云煞知道岑昭侯不喜欢吃甜食,便没有往里边再多加糖了。 她心思一动,将这些面团捏成一个个简单的小猪形状,又想着江月白他们可能也会想吃,便又多做了几个兔子和狐狸的。 格雅看着那些可爱的小动物,“云姐姐,岑将军会喜欢这种吗?他不应该喜欢那些老虎啊狮子形状的吗?” 云煞笑了,“我手笨,做不出什么复杂的样子,只是随便做几个形状哄将军高兴罢了。” 格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下暗暗高兴,她母亲擅长做这些小糕点,自小也教了不少给她,若是她来做,一定做的比云煞好! 心思有了,格雅便不再看着云煞,而是转身离开去到另一个小厨房中。 这边岑昭侯刚练兵回来,听着赵孟说今日夫人亲手给他做了点心,此时正在小厨房中。 岑昭侯眼里闪过笑意,不等劫下盔甲便直接去厨房中寻了云煞。 云煞此时刚刚将那些烤好的干饼拿出锅,一个个小干饼憨态可掬,看的倒是让人舍不得吃了。 她正将干饼拿到桌子上凉着,便听见门口传来动静,抬头一看,原来岑昭侯已经回来了。 “云儿。”岑昭侯叫了那正在认真的人一声,只觉得她今日穿着的粉白的衣服也是格外的好看。 云煞冲他浅浅一笑,“你回来了,过来尝尝我今天做的干饼。” 岑昭侯走过来,不等云煞提醒他小心烫便自顾自拿起一个干饼放入口中。 云煞笑骂他,“怎么这么心急。” 岑昭侯将那饼干吃下,只觉得那香甜的奶味一直暖到了心里,缓解了他今天一天的疲惫,“将军夫人亲手给我做的干饼,我怎么能不心急?” 云煞也只能由着他,期待的问道:“好吃吗?” 岑昭侯回道:“当然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干饼。” 云煞知道他是在哄着自己开心,却还是忍不住因为这一句话欢欣。 岑昭侯今天累了一天,此时也是饿了,便又多吃了几块,云煞心疼他,便要去为他倒些茶水来。 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岑大哥!”格雅听旁边的侍从说岑昭侯一回来便来了这小厨房找云煞,便赶紧过来一看,发现他果然在这里。 格雅含情脉脉的看着岑昭侯,完全无视了旁边的云煞。 这些天,他能看到岑昭侯的机会少之又少。 岑昭侯本来平常就事务繁忙,回到帐中也多是直接回了主帐,她也不能靠近那里。 今日好不容易岑昭侯回来的平常早些,她便赶紧过来了。 岑昭侯却是皱了皱眉,他那日听尔木萄说了那样一番话后便一直可刻意的跟格雅保持着距离。 “公主怎么过来了?”岑昭侯问道,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太高兴。 云煞也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即使再迟钝,她也看的明显格雅的眼中对着岑昭侯的分明满是爱慕。 格雅看清了岑昭侯的从方才她未进门的满脸笑意到现在明显的不高兴,心下有些失落,却又马上露出笑容,“知道岑大哥公务辛苦,格雅特意亲手做了一叠蝴蝶酥,想来给岑大哥尝尝。” 格雅不见外的将带来的食盒放到了桌上,从中拿出来一叠做的十分精致的蝴蝶酥来,期待的看着岑昭侯。 岑昭侯却像是看不懂格雅眼中的感情似的,“岑某一介粗人,实在配不上公主亲手所做的糕点。” 格雅他又拒绝了,只觉得心里十分难受,这怎么与她想的不一样。 她觉得岑昭侯应该吃过糕点以后觉得自己的手艺胜于云煞,而青睐于自己的。 他怎么会直接不吃自己的糕点? 格雅还双手端着糕点摆在岑昭侯的面前,脸上她自小练了无数次的柔美笑容都要僵住。 岑昭侯却是在一脸漠然,还担心云煞一直端着手中的茶手累而给她接过自己仰头喝了一口。 云煞倒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但是她也不是能将自己的夫君白白拱手让出去的那种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她接过格雅手中的糕点放到食盒中,又递给格雅。 “多谢公主为岑将军费心了。只是岑将军素来不喜欢吃带有糖味的点心,这蝴蝶酥虽精致,只是这酥的外壳一层焦糖色,想必这酥也是甜腻,可能不太合岑将军的胃口。公主还是带回去吧。” 格雅见云煞直接将自己的食盒递给自己,只觉得她是在冲自己炫耀,当下心中便既愤怒又委屈,也不想继续装那贤良淑德的样子了,伸出手便要将那食盒直接打翻。 这时,后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来牢牢的握着她的手腕,格雅挣扎不得,愤愤的回头,看到尔木萄正面色阴沉的看着自己。 尔木萄方才从军中回来,正向去看看格雅今日做了什么,下人却说公主居然在厨房做点心。 尔木萄心下有些诧异,自从他们的母亲去世之后,无人在再拘束着格雅像那些大家闺秀一样,所以格雅也再没有下过厨。 谁知他到了厨房,才知道格雅做好点心端着往岑昭侯喝云煞这边来了。 他心里十分不满,这岑昭侯已经很明显是不愿意娶格雅了,这格雅怎么就不懂事,还一直想缠着岑昭侯。 他连忙到厨房一看,就看到这格雅竟然要做出这样失礼的举动。 “闹够了没有?”尔木萄皱着眉,语气不善的对格雅说道。 格雅今天在云煞这里丢了面子,又被尔木萄这样一吼,顿时眼眶都红了。 尔木萄见此,心下也有几分心疼,但是他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对着格雅软下语气轻声哄着,而是直接放下她的手,又从云煞那里接过食盒,又向云煞两人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公主年纪轻不懂事,冒犯岑将军和岑夫人了。” 岑昭侯还为着方才格雅要对云煞的失礼举动而生气,便没有开口。 云煞勉强扯起一个笑容,“不打紧,天色不早了,国王今日回来想必也饿了,带公主回去用膳吧。” 尔木萄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带着格雅回去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仵作细则 到了帐中,尔木萄将那食盒重重往桌上一放,因为力气太大,食盒的盖子也开了,里面的蝴蝶酥全都碎成一团,完全不似刚做好时的精致模样。 格雅见此,当下便闹起来,对着尔木萄拳打脚踢,一点也没有平常的柔美样子。 尔木萄心下也烦了,直接伸出手将反压住格雅的肩膀,强行让他安静下来。 “你是我灼日国尚在阁中的公主,你这几日天天打扰岑夫人做事还不够烦人吗?今天还想着去插手他们的感情,你没看到那岑将军的眼中明明满满都是云煞吗?”尔木萄对格雅说道。 格雅却是一个字也不想听,“我不管!我就是看上了岑昭侯!你以前不是说我以后想嫁给怎样英武的男子都是应该的吗?现在怎么百般阻拦我了!我也没有要插手他们的感情,我只是给岑昭侯送点心而已!送点心都不行吗!” 尔木萄见她这副无理取闹的样子,深深觉得自己母亲去世后是自己太过于宠着她了,“不行!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去缠着岑将军,我便直接让人把你送回灼日国,到时候那冷月国的人去了再给你身上下蛊毒可没有人来救你了!” 格雅听他这样讲,当时更是气疯了,她一把推开尔木萄的手,“当时母亲说要你好好照顾我你都忘记了吗?你现在怎么敢这么对我!” 尔木萄只觉得头疼,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反省吧!”便转身离开了帐中,走之前还交代侍卫要看好公主,别再让公主到处乱跑了。 留下格雅一个人在帐中,她看着尔木萄离去的背影,心中越想越气,直接将旁边的食盒砸到了地上,又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凳子上生着闷气。 楼阴阳正好过来找格雅一起陪江月白去摘些大灰和小白要吃的果子,看着屋中狼藉的景象,有些被吓到。 格雅看到突然过来的楼阴阳,知道她是云煞的好友,便更不想摆出什么好脸色给她了,“你来做什么?” 楼阴阳反应过来,看着她面色不善,有些犹豫自己还要不要说。 格雅这时候稍微平静下来了。 她想,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弃,只有继续用些心思让岑昭侯真正喜欢上自己,自己才能出了今天这口气,也让尔木萄知道,今天他是错的! 但是岑昭侯现在显然是更喜欢云煞的,为了不让岑昭侯讨厌自己,自己只能先与云煞搞好关系,既然这样,自己就不能和云煞身边的这些人交恶。 于是她脸上又挂起笑容,柔声对楼阴阳说道:“方才不小心将糕点打翻了,这才有些不高兴,楼姑娘莫怪。” 楼阴阳见她恢复正常,这才放下心来,“噢噢,没关系。是我怕你每日在这军中呆着无聊,正好今日月白要去旁边的那一大片林子中摘些果子,这才想问你去不去。” 格雅眼珠一转,虽然她对这摘果子实在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多与他们相处,确实可以很好的拉近关系,说不定还能套出来什么关于云煞的事情。 于是她便答应了楼阴阳。 楼阴阳高兴的将她待到了那林子外,江月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见她来了,笑着对他打了个招呼,“公主好。” 楼阴阳认出来这就是那个一直抱着兔子的公子,便勉强的朝他笑了笑。 三人走进林中,楼阴阳和江月白倒是投缘,一路说说笑笑,从大灰今日睡觉用了什么姿势讲到小白最喜欢吃什么果子,格雅因为心中有心事,一直没说什么话。 江月白细心的发现格雅似乎情绪不佳,便问她道:“公主今日怎么没什么兴致似的?” “我做了点心给岑将军,岑将军却不吃,他会不会讨厌我啊?” 楼阴阳闻言马上道:“怎么可能!公主这般谦和有礼,岑将军许是不吃甜食才拒绝的,公主千万不要多想,也不要妄自菲薄。” 江月白也睁着疑惑的杏眼在一旁点头。 格雅听她这样说,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叹了口气说道:“那岑将军喜欢吃什么呢?” 这可把楼阴阳给难住了,“这个,我也不知道……” 格雅面上染上愁容,“灼日国受了岑将军这样大的恩惠,格雅却无以为报,实在心里过不去。” 楼阴阳见她发愁,忙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岑将军喜欢什么,但是云煞一定知道,公主可以去问问云煞啊。” 格雅心中暗道经过今天一事,云煞怕是已经看出她的企图,她又怎么好再问她岑昭侯的事。 江月白听着,在一旁认真说道:“其实公主大可不必烦心,岑将军救灼日国不仅事为了灼日国,也为了咱们边塞的百姓们何况过些时候咱们两国还要一起对付冷月国,公主大可以不必这么生分。” 楼阴阳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公主若是为了这事烦心就不值当了。” 格雅咬了咬嘴唇,又对楼阴阳说道:“楼姑娘,你们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我实在很想报答一下岑将军。我又确实面皮薄,云姑娘与岑将军又是伉俪情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能不能劳烦楼姑娘帮我问问云姑娘,也好全了我的心愿。” 楼阴阳听他这么说,又觉得这件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江月白虽然始终觉得格雅怪怪的,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而是专心摘果子去了。 回了营帐后,天色已经不早了。 楼阴阳惦记着格雅拜托她的事情,用晚膳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 宗律敲了敲她的脑袋,“本来就瘦,吃饭还不专心。” 楼阴阳鼓了鼓嘴,跟宗律在一起之后,宗律最是关心她的吃饭问题,不仅日日监督她吃饭,是不是还要多拿一些补汤给她喝,弄得她不仅比从前胖了不少,脸色都红润了起来,即便如此,宗律还总是不满意。 楼阴阳将格雅拜托她的事情跟宗律讲了,又说等会吃过饭要去找云煞。 宗律皱了皱眉,“都这么晚了还出去做什么,明天再问也不迟。还有这灼日国公主好好的怎么拜托你来问云煞宗律的喜好,绕这么大一圈,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呢?” 宗律在这男女之情上的木头程度跟楼阴阳的缺心眼不分上下,两人都琢磨不出这格雅是喜欢岑昭侯的。 楼阴阳又嘟了嘟嘴,“都说了人家是女孩子不好意思嘛。” 宗律掐了掐她的两颊,“那也明天再去。”说罢又让下人进来收拾碗筷,催促楼阴阳赶紧去洗漱早些休息。 楼阴阳坐在桌边,突然脑子中灵光一闪,拉住正要往外边走的宗律问道:“岑将军的喜好我可以不用问云煞啊!你不是一直呆在岑将军身边嘛,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嘛?” 宗律被这么骤然一问,倒是有些愣住了,“我与岑将军呆在一起这么久,好像也没见他对什么事情特别的偏好,现在唯一执着的恐怕就只有云煞这个人了。” 楼阴阳手上漫不经心的摇着宗律的袖子,“这不对嘛,难道让公主再去变一个云煞送给岑将军嘛?不行不行。” 楼阴阳摇摇头,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又换了种问法,“那岑将军平常闲下来的时候一般做什么啊?” 宗律抓住楼阴阳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慢慢摩挲着,想了想,“岑将军平常好像就喜欢窝在书房中读些兵书什么的,时不时去郊外策马踏青。” 细算下来,岑昭侯没有他这个地位任何该有的享受和奢靡,身为朝廷第一武将,原本应当同第一文官丞相平级的,奈何他本性低调,非到万不得已也不想参与朝中事物,才让如今的丞相在朝堂上只手遮天。 楼阴阳眼前一亮,这才露出些笑摸样来,“对了,兵书!” 楼阴阳将手从宗律的手中抽出来,转身向外面跑去。 宗律被她这一下弄得措手不及,再想去追她人已经跑的老远了。 只好摇摇头,让下人备好沐浴的水等他回来。 自己回到内室的书桌前,翻看着面前的“仵作细则”,自言自语道:“整天关注着别人的喜好是什么,怎么也不想着问问我。” 楼阴阳自然是对室中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她正忙着将她刚得到的消息去告诉格雅。 到了格雅住着的帐子门外,楼阴阳觉着这里的侍卫似乎比中午来时要多了一些。 但是她也没有多想,只是上前跟那门口站着的侍卫说麻烦通传一下她要找格雅。 格雅此时正在帐中没什么胃口的戳着面前的饭菜,尔木萄见状,打了一下她的手,斥道:“母后教你的礼仪你都忘记了,这样想什么样子?” 格雅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饭也不吃了,只是瞪着尔木萄,他觉得尔木萄今天事事都要与他作对。 尔木萄见她这样更是心烦,也没有心情继续吃了,便叫下人来把饭菜收拾了。 两人正僵着,突然外面有侍卫过来通传说是楼姑娘要见格雅。 格雅眼睛亮了亮,马上站起身来往门外跑去了,独留尔木萄一个人自己在房中生闷气。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取而代之 格雅跑到门外,果然看到楼阴阳在门外等着自己,她赶紧上前问道:“楼将军现在前来,可是我今天托付给楼姑娘的事情有结果了?” 楼阴阳点点头,“我问了宗律,他可是多年以前就跟在岑将军身边的!他告诉我,岑将军最喜欢的东西是兵书,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看兵书。” 格雅敛眸,皱着眉头细细想了想。 这岑昭侯最喜欢的竟然是兵书吗?可是兵书大同小异,有什么珍贵的呢?不对,她不能这么想。 岑昭侯既然喜欢兵书,就说明他喜欢关于行军打仗的事情,而自己刚好会骑马啊!小时候父王也教自己耍过几下用来防身的刀剑和拳脚,自己和那些奴婢练武的时候也没有输过。 那时不时只要自己能够去打仗,并且多杀几个人立功,岑昭侯就会青睐于自己呢? 格雅越想越觉得是,岑昭侯最喜欢的便是关于这打仗的事情,但是他看那云煞一副柔弱的样子,平常研习的也是医术啊,蛊术啊之类的,她肯定不会打仗,而只要自己会打仗,说不定岑昭侯还会喜欢自己多过喜欢云煞! 到时候没准岑昭侯便会只吃自己做的糕点而不吃云煞做的糕点了。 格雅心里想着开心,脸上也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来,楼阴阳见她走神,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公主,公主?” 格雅回过神来,朝着楼阴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你,楼姑娘,等我回了国,我便去搜罗兵书来送给岑将军。” 楼阴阳听她这样讲,也露出一个笑容来,“没事,能帮到你就好!我先回去了!” 格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渐渐形成了一个计划。 她要跟着去打仗这件事情现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然以尔木萄那个性子,一定会牢牢地将她看管起来,到那时她变没机会实施她的计划了。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让他们放松警惕,对,她也不能像今天这样贸贸然的打草惊蛇。 格雅心中想着,转身回了帐中,见尔木萄还坐着生着闷气,看见她进来了也是冷哼一声。 格雅连忙上前,从旁边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王兄,今日是我不好,我太不懂事了。” 尔木萄还以为她要同以往不懂事一样,继续跟自己赌气。 却见她竟然破天荒的同自己道歉,他心里又到底是心疼这个妹妹的,变也清了清嗓子,软下声音道:“好了,以后别做这样任性的傻事了,等打败了冷月国过后,我再好好的给你挑一个好夫婿。” 格雅乖巧的点点头,眼底却是闪过一道精光。 紫禁城里的抚宁宫侧殿里,似翠正斜倚在软榻中,缓缓的啜饮着手中还冒着热气的茶。 似翠如今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裳,衣裳上绣着的粉色花朵倒是精美,可是似翠穿着这一身衣裳却是怎么都透漏着一股妖媚俗气。 她看向旁边跟她一同进宫的丫鬟似红,“似红,你如今瞧着,似翘是不是过得太幸福安乐了?” 似红原本是丞相府的丫鬟,原本应当同似翠的地位是一样的,只是她模样生的普通,也不如似翠那样有心计,如今倒是被似翠挑着进宫做了她的贴身侍女。 她是听说过似翠和似翘之间的不和的,只是如今人家两个都是一跃成为主子了,她这个奴才要怎么评价她们呢? 似红躬了躬身,回答道:“回小主,能进宫当上娘娘,珍妃娘娘和小主自然都是幸福安乐的。” 原本是句奉承话,却不知道怎么触动了似翠的逆鳞,她抬手便给了躬在她身边的似红一巴掌,眼里满是戾气,“好你个似红,进宫做了奴婢还不老实,竟然还敢拿我跟那个贱人比较,我看你明天是不是就要跑到正殿去投靠似翘了啊?” 似红连忙跪到地上,她被打的那边脸颊通红,还肿起来了,可见似翠这一巴掌打得该有多用力。 似红的泪珠子不停掉落,“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似翠低下头,一只手抬起似红的下巴,“量你也不敢了,当初在府中你就是个孬货,就是因为你还剩老实这一好处,我才将你带进宫来。你若是连这唯一的优点都没了,别怪我把你丢掉乱葬岗去喂野狗!” 似红眼眶通红,“奴婢知道了。” 似翠看她哭成这样,脸上一边还肿的老高,只觉得心里更烦了,抬手朝似红原本受伤的那边脸颊又是一巴掌,打得她那半边脸都渗出血来,这才随手把人往地上一推,“你滚吧,别碍着我的眼。” 似红这才从地上爬起,匆匆忙的出了这抚宁宫偏殿。 似翠把玩着丞相府的那个玉牌,眼里晦暗不明。 今日天气很好,阳光照着人心里暖暖的,如今春光正好,御花园的花也都开了,珍妃便想趁着这好天气,到御花园中赏赏花。 皇上一早听珍妃提起,下了朝便陪着珍妃去了。 到了御花园中,百花齐放,似翘只觉得鼻尖都是花香,闻得人心旷神怡。 她走到御花园深处,找到了当初她还没怀孕时央着皇上在这御花园中做的秋千。 似翘浅浅一笑,皇上只觉得怀孕之后的似翘从前的那几分娇媚更甚,如今又多了几分温柔似水的气质,真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似翘坐到秋千上,知道自己现在身子不方便,也没有做其他的,只是静静的感受这御花园中的春景。 皇上倒是忙活,生怕似翘被春风吹着了,又是给她披上披风又是让人去端热茶过来的。 这边正情意绵绵,似翠却从另一头也往这御花园来了。 她在抚宁宫偏殿中听说皇上和似翘要往这御花园来,便马上赶过来了。 倒也不是想着去勾引皇上,一是她知道皇上如今一颗心全在似翘身上,她就算去勾引了也是自讨没趣,何况在他心中,皇上也不过是个马上要下台的将死之人罢了,她使计谋让丞相送她进宫,可不是为了当这个没用的皇帝的宠妃的。 她知道丞相原本是想随便挑个人进宫做皇上的妃子,有这样一个好身份可以监视皇上的动向。 恰好这时那贪恋荣华富贵的大理寺少卿央求丞相将她的女儿送进宫,来换得丞相的信任,以及若是万一得宠了,他也可以享受到当年鲍相率那样的恩赐。 谁知这本来都说好了,那大理寺少卿的女儿居然直接逃跑了,这可将那大理寺少卿吓得不轻,丞相本来也不将他们放在心里,想着治一个欺君之罪再另外挑人。 她这时候跳出来毛遂自荐,跟丞相说自己愿意代替大理寺少卿的女儿饮绿入宫。 丞相想着她好歹是自小养在丞相府的人,比别的大臣的女儿自然是要好用一些的,便也允了她,她就这样用着饮绿的身份入了宫。 只是她想的可不是乖乖将那皇上和珍妃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丞相,最后自己成为一枚弃子被无声无息的杀掉。 她要的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取之不尽的财富。 她想将似翘取而代之,她要自己怀上皇上的孩子,再杀了似翘,这样自己将来就成了这皇上的母亲,成了那唯一的皇太后。 虽然她并不在意这皇上的恩宠,但是当下她却是先要引得皇上来她宫里歇息一晚上。 思即此,似翠款款走过去对着正郎情妾意的两个人行了个礼,“参见皇上,参见珍妃娘娘。” 似翘听到她的声音,心下大骇,一下子也没有什么心情了。 皇上见此,皱了皱眉,问道:“你来做什么?” 似翠像是看不到面前这两人的抵触似的,嘴角勾起一个娇媚的笑容,“今日春光无限好,饮绿也想来这御花园中赏赏景。” 皇上虽不满,但是也知道现下还不能动她,只得皱着眉头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到别的地方去看吧,别惊扰了珍妃。” 似翠见他这样毫不客气的开口,心下不爽,却还是说道:“皇上或许不知,我与珍妃娘娘自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十分深厚呢。” 似翘说道:“只是本宫今日实在是有些困乏了,不便与饮绿姑娘同叙旧情,还请饮绿姑娘请回吧。” 皇上听的她这样讲,马上给旁边暗处的侍卫一个颜色,那侍卫上来,恭恭敬敬的对饮绿说道:“卑职护送娘娘回宫。” 饮绿虽然不甘,却也知道不在这一时,便瞪了似翘一眼,冷笑一声,随着那侍卫走了。 似翘如今也没什么心情继续赏景了,脸色也不到好。 皇上见此,心中将那饮绿骂了一百次,又轻声对似翘说道:“爱妃若是困乏了,咱们就先回宫里歇息吧,明日再来也不迟。” 似翘点点头,月份大了以后,她的确是越来越嗜睡了。 到了晚上,皇上照旧还是陪着似翘用了晚膳,正要扶着她歇下。 忽然一个小宫女跑过来,对着皇上说道:“皇上,珍妃娘娘请你去她那里用些点心。” 皇上心里正是厌烦着似翘,又怎么会去她宫中,直接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就说朕没空,让她自己好好呆着。” 却见那小宫女跪在地上,肩膀发抖。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可能入眼 珍妃见她久久不去回话,有些好奇的抬起那小宫女的脸来,却见那小宫女两边脸颊都肿的高高的,细辨五官,却发现竟然是自己认识的人,“似红!你怎么会在宫女。” 那小宫女带着哭腔道:“回禀珍妃娘娘,我是随着饮绿姑娘一起进宫做她的陪嫁丫鬟的额。” 似翘不忍的看着似红脸上的伤。 从前在府上时,似红老实,总是被似翠欺负,没想到如今倒是更狠了。 似翘让一旁的宫女去那些创伤药来,又亲自给她涂上。 似红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似翘也是心疼,“可惜你是她的陪嫁丫鬟,我不能把你要过来在我身边。” 似红摇摇头,抽噎着,“似红知道似翘姑娘一直善心,不敢连累了似翘姑娘。”似红也是哭晕了头,也不叫珍妃娘娘了,直接喊着似翘姑娘。 似翘却不甚在意皇上见似翘认得这小宫女,再一想他们名字的相似之处,便也知道了这也是丞相府中的苦命之人。 似红哭了一会,冷静下来。 似翘想到什么,问道:“似红,那似翠让你过来请皇上去用点心,可是还说了什么其他的话。” 似红想到似翠的凶恶表情,身子抖了一下,“似翠姑娘让我来请皇上,还说,若是皇上不去,便是我要巴结似翘姑娘,要将我丢到乱葬岗去,再从丞相府中找一个人过来当丫鬟。” 似翘闻言,也是愤愤,“她与你本是同一身份的,怎么倒是对你如此恶毒。” 似红脸上挂着泪花,“奴婢身无长物,只能被打发做了似翠姑娘的丫鬟,她自然是可以对奴婢随意下手。” 似翘叹了口气,转而对皇上说道:“皇上,不然你就去那似翠宫里看看吧,也看看她到底是想耍什么把戏。” 皇上也知道这样一味的赶她,她反而会在暗处下手,倒不如直接去了。 皇上点点头,“那你先歇下吧,不用等朕了。” 似翘如今对皇上极为放心,便点点头。 皇上起身去了偏殿里。 似翠像是知道皇上一定会来似的,早已经布好了一桌的各色点心。 皇上面沉如水的走过去,“如此非要朕来,你是准备了什么好东西给朕啊?” 似翠掩齿一笑,一双狐狸眼里满是勾魂,“自臣妾进宫一来,皇上都没有来看过臣妾,臣妾想,是不是臣妾的容颜实在不堪入目,不能留住皇上。” 皇上只觉得这样娇柔做作的她甚是恶心,却还是淡淡道:“能这样一步一步的进到宫里来,你的容貌自然是上佳的。” 似翠闻言,又是眼波流转,“皇上这样说倒是让臣妾的心中好受了许多。” 她又自己给皇上倒了杯茶,“听说皇上方才用完晚膳,此时定然觉得有些腻味了,不妨先喝杯茶,再来尝尝臣妾的手艺。这一桌子点心,可是臣妾做了好久才做出来的呢。” 皇上接过茶,淡淡的点了点头,“你有心了。”他又不动声色的扫了她一眼,却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似翠这才又笑了,又来给皇上介绍点心,却没看到皇上将口中的茶水全都吐在了帕子中。 皇上看着这一桌的点心,只觉得甜腻恼人,他随手捡过一个桂花糕咬了一个,又丢到这桌上的碟子里,便说道:“点心也吃过了,朕也该回去陪珍妃了。” 皇上打算起身,却在转过头时被似翠敲了一下后颈,整个人便软倒在了地上。 似翠看着地上的皇上,脸上露出阴险得意的表情,“皇上啊皇上,你不是厌恶我的吗?若是我也怀上了你的孩子,你的脸上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柳州的县衙府中,饮绿醒过来之后又被王守明说教了一番便没有再胡闹,反正王守明也答应了她让她在府中住下不去告诉她父亲。 虽然不知道王守明为什么这么好心,但是她如今确实无处可去。 王守明那天还给她看了朝廷招军的要求,光是身高这一点她便达不了。 何况她还想着,要在这府中蛰伏着,多找一些王守明与丞相勾结,祸乱朝纲的罪证。 于是,这几天王守明不论做什么,身后总是跟着一条小尾巴。 王守明倒是不在意,他帮这个饮绿,单纯的是觉得她有点意思,再一个就是他原本也有点想要拉拢大理寺少卿。 这日,王守明正在书房中查看着之前钱大春所管着的那一批盐的进账出账,他将那一批盐同朝廷管盐的官员进行对接,混入要卖给百姓的官盐中,再将赚得的钱交与丞相。 突然,他感觉窗户那边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抬眼望去,果然是饮绿在那里偷偷摸摸地瞧着自己。 看到自己发现了她,她马上一缩脑袋,藏在了窗台下面。 王守明无奈的说道:“既然想看就进来看吧。” 王守明放下手中的账目,他倒是不怕被人看到这一本罪证累累的私账。 丞相早就让人将这账目中所有“盐”的字样换成了糖,就算有人查起,也只说是宰相种植的甘蔗林做成的糖的进账。 饮绿走进来,脸上倒是没有偷看被抓包的心虚,反而趾高气扬的,“就算你装得再怎么坦荡,我也知道你与丞相之间一定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王守明摸了摸鼻子,这些天,他早就已经对饮绿张口闭口叫他奸臣习以为常,他也不放在心上,京城中那些说书的怎么说他的他都听过无数次了。 王守明让下人给饮绿倒杯茶来,“饮绿姑娘想看些什么随意,莫要站在窗台外面被风吹着冻着了。” 饮绿接过热茶,暖了暖方才已经有些被冻僵的手,又看向王守明。 却见王守明已经不再看她,而是自顾自拿着一支笔,不知道在涂写些什么。 王守明书房的这张桌子正侧对着窗外,此时窗外的春光正好,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撒到王守明的侧脸上。 显得王守明那张平时看着就十分俊秀的脸此时添上了几分神圣的色彩,一时间饮绿看着竟然移不开眼了。 忽然听见一声轻笑,饮绿这才回过神来,暗骂自己竟然被这乱臣贼子的脸给迷惑了去,却听见王守明又说,“不知守明这副皮相可是能入得了饮绿姑娘的眼?” 饮绿脸一红,“谁看你了,我明明是,明明是在看窗外的景象。” 饮绿这骤然说谎,话都说不利索了,脸上一直红到了耳根。 王守明向来不与他计较,嘴角带笑的摇了摇头,也没有继续理她。 倒是饮绿有些不好意思了,朝着王守明哼了一声,转身跑出了书房。 饮绿跑出书房,正好撞到了来找王守明的王渊。 饮绿抬头一看,恨乌及乌的也瞪了王渊一眼,便又跑开了,留下王渊在原地莫名其妙。 王渊拿着手中的信进了书房,“哥,京城中来信了。” 王守明放下手中的笔,拿过王渊手上的信,展开看了。 王守明越看眉头锁的越紧,看完以后马上把信放到旁边的香炉中烧了。 王渊问道:“怎么了哥?可是京中出什么事情了?” 王守明道:“我在京中的暗探来信,说是这大理寺少卿确实是把他的女儿送进了宫里,而且宫中如今确实是有一个叫饮绿的嫔妃,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王渊心下疑惑,“可是真的饮绿不就在我们这里吗?而且这大理寺少卿的女儿在京中一种年少权贵中倒也是出名的,认识她的人应该也不做少数,这大理寺少卿就不怕皇上治他欺君之罪吗?” 王守明道:“重要的不是皇上治不治他欺君之罪,而是丞相。” 见王渊还是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王守明继续说道:“皇上与珍妃感情深厚,如今珍妃又有了身孕,皇上就是为了珍妃考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选秀,所以这选秀的注意就一定是丞相提出来的,而丞相想选秀无非是借个由头送个自己的人进宫。” 王渊又问道:“那为什么丞相不直接将将自己的人送进宫,而是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送一个假的饮绿进宫呢?” 王守明道:“这才是丞相的狠毒之处。这大理寺卿可是一个很重要的位子,而丞相早就看的出来大理寺少卿有妻有女,志也不在荣华富贵高官厚禄,而丞相唯一能用来钳制住他的便是他的家人。” “若是随便使些手段,让大理寺少卿乖乖的送自己的女儿进宫,他以后找个好夫婿来摆脱丞相的钳制的想法就完全破灭了,而他进宫的女儿也必然不会受到皇上的喜欢,他若是想他女儿活命,想她一大家子活命,就不得不继续听命于丞相,同时也让她女儿乖乖为丞相看着皇上和珍妃。” 王渊又有些疑惑,“可是这饮绿不是自己跑出来了吗?丞相还怎么胁迫大理寺少卿呢?” 王守明目中闪过阴冷,继续说道:“其实我猜想,就算饮绿不逃跑,丞相也会派人除掉饮绿的。毕竟饮绿那样的性子,想必在丞相与大理寺少卿协商时就已经闹过无数次了。而丞相这个人,只喜欢能够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棋子,饮绿这样个性刚强的,他是断然看不上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馄饨摊子 “而若是除了饮绿,此时饮绿的牌子已经挂进宫了,若是饮绿突然在家中暴毙,按律大理寺少卿一家都应当被问罪。而此时若是有一个人出来毛遂自荐说要代替饮绿入宫,大理寺少卿自然不得不从。只是这饮绿倒是不走寻常路,竟然直接逃跑了,这样丞相就更有理由怪罪大理寺少卿了,也能更好的将自己的人安排进宫。” 王渊这才明白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下顿时有些愤懑,“这丞相竟然如此狠毒!” 王守明冷笑一声,“齐渊士狠毒的地方还多了去了。” 王渊又道:“哥,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若是丞相真的将自己的人安排进了宫那皇上岂不是很危险?我们要不要现在去找岑将军借兵去救皇上?” 王守明见王渊这副傻焦急的摸样,倒是有些失笑,“放心吧,在珍妃肚子里的皇子落地前,丞相暂时是不会动皇上的。” 王渊呆呆的,“那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吗?” 王守明摇摇头,“经此一事,我倒是觉得丞相那一派建立的统治并不是无坚不摧的。” 王守明用指节轻轻的瞧着桌子,此时脸上褪去了往日那温文尔雅的摸样,露出了一些内心深处的想法来,他脸上的表情满是阴霾,“有些东西,自然是从内里开始腐烂才能去除的快一些。” 王守明又马上在桌上奋笔疾书,写出一封信来叫来暗卫递给他,“你务必尽快避过丞相的耳目将这封信递给他。” 那暗卫领命去了,王守明这才看向方才一直在旁边呆站着的王渊,“你今日怎么闲着了?没有公务要处理了?” 王渊摇摇头,“如今春回大地,百姓的日子都好过了许多,那些瓜田李下的事情也少了。” 王守明闻言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今日便出门看一下那些百姓们的情况吧。” 这一次他们出门没有用马车,也没有可以掩起自己的容貌来,而是带着两个侍卫便便装出了门。 饮绿见他们要出门,想着每日呆在府中也无聊,自己还要多多的观察王守明,便也一同跟来了。 却见他们就那样大刺刺的走出门,不禁惊奇道:“你们就不坐马车出门吗?还没有多带几个侍卫,也不怕……”后面的话饮绿没有说出来。 王守明笑道:“没有什么好怕的,何况柳州城就这么大,用马车出行反而不方便,倒不如自己出门走走,也自在一些。” 如今柳州的百姓也恢复了到海边捕鱼的习惯,现下他们身上也没有赋税,一个个做起事情来倒是比平常更卖力了。 王守明还和王渊合计着雇佣了那些年老无倚靠的老人做一些打扫街道的工作,这样既让他们的温饱有了着落,而且还让街道变得干净了许多。 此时的柳州已经让人耳目一新,完全不像从前他们刚来这里时的破败模样。 柳州的人也不多,自从上次蚀骨散感染了城中百姓之后人就更少了。 但是这些留下来的人都深深的记得王渊的恩德,也认得一直在王渊身边的王守明。 这时他们走到街上,路过的人便都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时不时路边那些卖糕点的商贩还会给他们一些糕点。 饮绿在一旁称奇,“这柳州城中的百姓倒是个个亲善,又是打招呼又是送东西的,京中那些大官们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王渊笑道:“这都是大家记得守明哥的好呢。之前柳州城中闹怪物,守明哥不仅让这些百姓都能够温饱,再解决了那些怪物之后,守明哥还让皇上减免了这些柳州百姓的各种赋税,所以这些柳州百姓们才能生活的这么满足。” 饮绿更是奇怪,毕竟在她的心目中,王守明应当是丞相那样不顾老百姓死活的大奸臣才对,怎么会对这些对于自己仕途没有任何帮助的老百姓这么好呢。 王渊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一个劲的跟饮绿讲那些王守明的事迹,直把她说的一愣一愣的。 王守明确实只顾着摆着笑脸跟附近的百姓聊天,他并没有告诉这些百姓他其实是朝廷中的二品大臣,而是以王渊堂兄的身份居住在柳州城中。 在这些柳州的老百姓眼中,王渊是一个难得的大好官,而王守明则是一个翩翩公子,旁边路过的未出阁的姑娘一个个朝着王守明暗送秋波。 饮绿听着王渊不停的在自己旁边输出王守明的好,忍不住便讲目光飘向旁边的王守明身上。 王守明这一张脸生的是极好的,他身上又有一种读书人的谦雅气质,当真称得上是公子端方,温润如玉。 这时候,旁边有一个看起来颇为清秀可人的女子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鼓起勇气将一束兰花递给王守明。 不等王守明反应过来,她便红着脸转身走了。 而旁边方才正八卦着王守明的婚事的大娘当即笑出来,“那是城北药铺王大夫的女儿,平日里最是文秀温柔,王公子可要好好考虑一下啊。” 王守明轻笑道:“我如今尚无功名在身,可不能辜负了这样好人家的姑娘。” 那大娘也笑了,“平常见王公子这样的行事谈吐,便知道王公子未来一定差不了,怎么会辜负人家呢。” 王守明却是摇了摇头,不管那大娘再怎么想做红娘给他牵线他都笑着礼貌的拒绝了。 饮绿看着王守明含笑的侧脸,只觉得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只是她又忽然想到王守明看起来再怎么好他也始终是丞相的人。 这样想着,饮绿当时泄下气来。再不管王渊在她耳边说些什么她都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走着走着,也渐渐倒了该用晚膳的时候。 王渊问王守明道:“哥,是在外边吃一点还是回府让下人们准备?” 王守明道:“已经有些晚了,便就在外边吃吧。” 王渊点点头,正好,他们在看到前边有一处馄饨摊子看着倒是颇为干净,现在也没有人在那里吃。王渊便道:“我们就在那里吃吧。” 几人同意了,便一同去到了那摊子前。 那做混饨的大娘看到面前几人的脸,当即喜出望外道:“是王大人和王公子啊,今儿个我倒是走了运,贵人们要吃些什么?” 王守明道:“就三碗馄饨吧。” 很快,热气腾腾的馄饨便被端上来,那大娘满脸堆笑给他们一人上了满满一碗馄饨。 王守明拿起筷子,看了一眼还在旁边呆呆的饮绿,笑道:“怎么了,堂堂大理寺少卿之女嫌弃这样一碗简陋的路边馄饨了?” 饮绿听他这样讲,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又想了想,说道:“我只是在想,你如今已经是堂堂朝中一品大臣,我看你平常的吃穿用的也是随意,如今竟然连路边的摊子也能随处坐下来就吃了。” 王守明哑然失笑,“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幼时便常常有吃不饱的时候,当时吃过一碗这样的路边馄饨只觉得是什么珍馐美味。也就你这样从小便捧在手心里的富家小姐才会不在乎这些吃食,殊不知,你们平常所浪费的一米一粟,都是旁人所求之不得的。” 饮绿闻言,哦了一声,低下头吃起馄饨来。 王守明见她情绪低落下来,安慰道:“不过你已经很好了,起码你能够自己从大理寺少卿的家中跑出来,一路奔波劳累,倒在我县衙府中时都晕倒在地,好歹也是品尝过苦味富家小姐了,不是一般的富家小姐。” 饮绿听他这样说,脸一红,说了句“吃你的馄饨吧”便不再理他。 虽然只是路边的小摊子,这馄饨的口味倒是极好,里面的馅也不是寻常的猪肉味,而是极其鲜嫩鱼肉,吃起来一点也不觉得腻人,这馄钝汤喝起来也是十分的香浓,直让人停不下来。 王渊这样吃饭从来不怎么咀嚼的,一下子便吃完了整整一大碗馄饨,又对着那大娘又叫了一碗来,继续埋头苦吃。 王守明倒是吃的很慢,这馄饨的味道却是好吃,但是他觉得最好吃的馄饨,还是他十岁那年,元宵节的夜晚吃的馄饨。 那一天元宵节,城中处处都挂着红灯笼,大家的脸上都是笑容,街上也热热闹闹的。 只有他是孤身一人,还饿着肚子,身上的衣服也是又破又单薄。 那时候他的父亲刚刚去世,王渊也去了他外租家那边过元宵,没有人记得还剩下一个他在这元宵节的夜晚还饿着肚子。 他饿的不行,只得上了街,想想走走,闻闻街上那些美食的香气,便也不饿了。 谁知道他忍不住在一处糕点摊子面前驻足时,却被那脾气不好的小贩给赶走了,说是怕衣着脏乱的他站在她的摊位面前影响了他的生意。 他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往前面走着,走到一处小巷,突然闻到一股香气。 他遂着身体的本能,循着那香味走去,终于在巷子的最里面看到了一处馄饨摊子。 那个馄饨摊的老板是一个少妇,她的容貌王守明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她似乎一直在微笑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贤德女王 他一开始站在一旁还不敢过去,那个少妇发现了他,看到他发馋的样子,知道他是饿了,便招呼他过去吃馄饨。 他仅仅犹豫了一会便过去了,开始狼吞虎咽,不一会便吃完了一碗馄饨。 那少妇见他这个样子,便马上又给他煮了一碗。 那天,他足足吃了四大碗馄饨才觉得自己饱了,他对那个少妇说自己将来一定会报答她,她却摇了摇头,让他回家去了。 从那以后,他更是奋发的读书,每每觉得困苦之时,想到那碗馄饨,他的心中便有些许慰藉。 旁边的王渊见王守明一直在出神,问道:“哥,你怎么不吃了?” 王守明这才回过神来,开始专心的吃着手中的馄饨。 而千里之外,冷月国的女王已经准备好他们全国的兵力。 司玢玺这些日子仔细观察了灼日国的情况。 如今的灼日国,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原本的侍卫和百姓都不见了,街上偶尔跑过几个怪物样子的百姓。 而灼日国的王宫中,公主和国王也都不见了踪影。 司玢玺彻彻底底将灼日国排查了一遍,发现灼日国现在果然已经几乎成了一座空城。 司玢玺心中大喜,以为灼日国已经完全被那些怪物侵袭,上到国王下到百姓全都弃城而逃,他马上回到冷月国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冷月国女王。 女王站在冷月国所有军士面前,心中构想着自己将来占领了灼日国和中原之后的日子。 司玢玺道:“女王陛下,我们即刻便可以启程了。” 女王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出发吧。” 这样一个人数虽少但是人人手段阴毒的队伍,便趁着月色朝着灼日国去了。 而边塞中,岑昭侯安插在冷月国外的探子告诉了他们冷月国已经出发了的事情。 岑昭侯和尔木萄几人当即在主帐中一刻不停的部署着。 尔木萄道:“如今的灼日国暗处有无数我布下的暗卫,只等冷月国的人一进入灼日国,他们的所有军队的情况我们就都能知道了。” 岑昭侯点点头,“到那时便可有所防备迎接他们的进攻了。” 虽然这么说,岑昭侯的眉头还是紧锁着。 尔木萄问道:“怎么了岑将军,你还有什么其他担忧的事情吗?” 岑昭侯道:“其实就冷月国的兵力来说,这样一个小小的国家其实不足为奇。只是冷月国以蛊毒出名,三岁小孩便能养蛊,我担心他们又会使出什么阴毒手段来。” 尔木萄闻言,也有些忧心,“是啊,之前光是一个蚀骨散就差点让我灼日国灭国,若是这个女王有什么更厉害的蛊毒我们该如何对付。” 云煞说道:“此时大敌当前,担心什么也没有用了。我之前已经准备好了足够多的对付蛊毒的药粉。就算有更厉害的蛊毒,我们还有吞毒蛊。” 岑昭侯点点头,“好,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让全军都做好迎战的准备!” 旁边的侍卫领命去了,岑昭侯和尔木萄又继续讨论着等到冷月国的军队进了灼日国他们要怎么对付。” 但是帐中的人都没有想到,在帐子的外面,原本跟尔木萄说自己今日要绣手帕的格雅偷偷听完了帐中的所有的对话。 格雅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在帐外徘徊着,偶尔有将士过来询问,她便说自己是要等尔木萄。 军中的将士大多都已经认识她,便也没有再管她。 她听到尔木萄说如今的灼日国已经是个空城,而且不久后冷月国的人还会进到灼日国中,她心里便有了计较。 她曾经听哥哥读兵书时念到过,“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她知道若是两军交战她能够去抓住对面领兵的人,那一定是立了极大的功劳的。 她虽然不懂行军打仗,但是她好歹身上还是有一点武功的,而且那冷月国的女王去了灼日国必然要住在灼日国的皇宫中,没有人比她更熟悉灼日国的皇宫了,到时候只要她偷偷摸进冷月国女王所在的地方,再给她下了迷药把她带回边塞,岑昭侯一定会对她另眼相待。 她心中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听说冷月国女王已经出发了,相信不日便会到达灼日国,她必须快点行动起来了。 她趁着云煞现在在主帐中,自己偷偷摸摸的跑进了她的药房,药房的架子上云煞对每一种药都标明了文字。 她庆幸她的母亲自小还教给了她中原的文字。 格雅迅速找到软筋散那个小瓶子揣在身上,又想了想,回到自己的帐中给尔木萄留了张纸条,便骑着自己的马往灼日国奔去。 等尔木萄跟岑昭侯讨论了良久,他觉得岑昭侯的很多战术都十分的精妙,让他不得不佩服。 结束讨论后,尔木萄疲倦的回到帐中。 这时候天色已晚,他以为格雅已经睡了,便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而他不知道,在他睡下的这段时间里,格雅已经策马自己一人回到了灼日国。 而若是他知道格雅这一去以后会捅出多么大的篓子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要连夜去将她抓回来的。 翌日,尔木萄正等着格雅来用早膳。 许是昨天有些疲倦了,他这一夜睡得极好,现在的心情也不错。 等了一会,他问道旁边的侍卫,“公主怎么还没有过来?” 那侍卫回道:“公主今天一直都没有出过帐子。” 尔木萄有些担忧,自从这些天格雅渐渐老实之后,尔木萄将她帐子外的侍卫减少了许多。 他大步进了格雅的帐子,却发现格雅根本就不在帐中。 转身一看,却见格雅在桌中留了字条。 尔木萄赶紧过去拿出来一看,这一看差点让他差点没晕倒过去。 他迅速带着字条去找了岑昭侯,“岑将军,格雅她昨夜去了灼日国!” 岑昭侯也正和云煞用着早膳,闻言也是一惊,“什么?她去灼日国做什么?” 尔木萄此时又是愤怒又是担忧,“不知道她是突然抽了什么风,竟然想自己去抓那冷月国的国王,岑将军,我必须去灼日国一趟,我一定要将格雅好好的带回来。” 云煞连忙说道:“国王莫要着急,那冷月国的人今日下午才能到灼日国,现在去把公主找回来还来得及。” 尔木萄点点头,眼中满是担忧,“我这就去把她抓回来,回来以后我一定亲自好好管教她!” 尔木萄说完便带着两个侍卫迅速往灼日国去了。 而灼日国中,格雅一路顺利的进了灼日国的皇宫,虽然路上的那些暗探都认出来了那是格雅,但是他们没有接到消息也不知道该不该拦着。 到了灼日国的王宫中,她便缩进了她房间的暗道中开始等待。 灼日国的每个宫中都有一条暗道:这些暗道是她的先祖们建立起来的,为的就是怕万一那个国家的人打进来后代们还有一条后路可以走,此时被格雅用来藏身倒是刚刚好。 她这次回来看到街道上都是空落落的还有些难过,她从前随着哥哥跑出宫来玩时宫外还是人来人往很繁华的,如今才不过多久,灼日国就变成了这副空荡荡的摸样。 这样难过的情绪更让格雅坚定了要抓住那个冷月国女王的决心。 突然,密道外传来动静,像是有一个女声在说话。 格雅屏气凝神,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冷月国女王坐在高位上,得意的笑道:“司玢玺这个丑怪,倒是有几分本事,这么大个灼日国居然真的是空荡荡的。本王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大的宫殿,从今往后,我的领土也要变得这么大了,哈哈哈……” 旁边冷月国女王带来的男宠谄媚道:“是啊,我们的女王这样贤德,就应该统治最大的领土。” 屋中几人正得意着,司玢玺从外面走进来,“女王陛下,如今虽然看起来灼日国还是空荡荡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女王陛下还是将城内细细勘察一遍为好,毕竟从前只是我来这灼日国中看,不知道其中是否有别的埋伏。” 女王当时就不高兴了,“我们这样大刺刺一路走来都没出什么事,何必还要多次一举,本才刚刚坐下,你不要再来烦本王了。” 司玢玺心下暗骂,但还是耐着脾气问道:“那不知女王打算什么时候去进攻边塞呢?” 女王见他还在这里阻止自己享受,心中更不爽了,她其实也没有那么想进攻边塞,就算真的将边塞进攻下来了,她冷月国的百姓就那么多,她也绝对会杀死原来城中的百姓的,她又何必要去多费那个功夫。 司玢玺看出来她心中的想法,只道这个冷月国的女王真的是一点都不守信用。 “恕小人直言,女王如今就算占领下了灼日国也没有多少甜头,如今的灼日国中空无一人,也没有女王陛下想要的女王,再一个就是,灼日国境内所有的财宝也并不是很多。” “女王陛下虽然看着这宫殿要比冷月国要好上许多,殊不知这整个冷月国的财富加起来,也比不上中原一个城池的财富多,何况如今中原也是深受蚀骨散的侵扰,女王离那取之不尽的财富仅仅是一步之遥,女王又何必要止步于此呢?”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大喜事 女王听到他说取之不尽的财富,眼中放出亮光,“好,那便听你的,你说想什么时候去攻打边塞?” 司玢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小人觉得夜长梦多,还是尽快为好。” 女王不在意的点点头,“那便明天吧。” 司玢玺嘴角的笑容更大了,眼中满是计谋即将得逞的光亮,“那女王可要让那些冷月国的士兵身上带上侵蚀散?” 女王愣了一下,又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带上吧,早点赢了也让我好好的享到那些财富。” 而此时,边塞军中有士兵来通报岑昭侯,“岑将军,冷月国的人今天中午便到了灼日国。” 岑昭侯心下大骇,“什么?” 云煞心中也暗道不好,即使尔木萄以最快的速度到那灼日国,今天中午前也是不可能可以到达的,更不用说他还要找到格雅把她带回来。 云煞问道岑昭侯,“怎么办?我们要去将公主他们带回来吗?” 岑昭侯面中全是阴霾,“不可,如今还不知道国王他们的具体情况,若是贸然去了反而对他们有危险。” 云煞道:“那现在怎么办?” 岑昭侯闭了闭眼睛,“等等吧,若是明日还没有消息,我们便去找他们。” 尔木萄一进灼日国,便感觉到冷月国的人已经来了。 街上各处的房子都被翻乱,随便进到一个屋子,便发现里面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一扫而空。 尔木萄眼里闪过一道戾气,他出了屋子,闪身进了一个楼中,又迅速上了楼层顶部的一个暗间里。 暗间里的人见尔木萄来了,马上行礼道:“国王。” 尔木萄问他们,“你们在这里,可曾见到过公主?” 那人马上回道:“有!昨晚卑职看到公主策马从这里路过了。” 尔木萄又问道:“可知道公主往什么地方去了?” 那人回答道:“看方向,应该是王宫。” 尔木萄:“如今冷月国是个什么动向?” 那人回道:“冷月国的人一进灼日国来,便到各家各户的屋中搜刮去了值钱的物品,然后那女王便也往王宫去了。” 尔木萄眼中晦涩不明,又继续问道:“你们可有被发现?” 那人摇摇头,“卑职们藏得很稳妥,再一个那些冷月国的人也没有刻意的在城中寻找,所以尚且没有发现卑职们。” 尔木萄闻言,说了声好便转身往王宫中去了。 而京城的王宫中,却是出了一件“大喜事”。 据说是皇上那日到饮绿宫中吃点心,便临幸了她,只那一夜,饮绿姑娘便有了孩子。 而本应该高兴的皇上却只是淡淡的对着来通报的下人说了一句,“知道了,好好照顾着她吧。”便让他们退下了。 珍妃在一旁看着皇上,眼里满是疑惑,“她真的……” 皇上马上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自然是假的,她那夜在茶中给我下了药,但是都被我吐了,她以为我晕了便将我放到床上后躺在我旁边,第二天便拿着带血的帕子告诉我说是我临幸他了,我倒是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又怎么凭借一己之力生下皇子。” 珍妃闻言,舒了一口气,却又马上紧张道:“她明知道这样的技俩很快就会被拆穿,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皇上眼中满是阴霾,“管她心里想着怎样的技俩,我都不会让她成功的。” 又看到珍妃眼里满是担忧,便安慰她道:“不用担心,她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小小大理寺少卿的女儿,何况还是假冒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养胎才是,其余的事情便交给我吧。” 珍妃点点头,只是心中还觉得有些不安,被皇上看出来,便将她抱到怀中。 靠着身后温暖的胸膛,珍妃这才觉得乱跳的心安静下来。 而宫中报喜的人同时也去了大理寺少卿的府中,大理寺少卿名叫陈隐,听到这个消息眼里只有惊恐,没有喜悦。 送走了报喜的人,陈隐瘫坐在椅子上,将手边的茶杯重重地摔倒地上。 大理寺少卿夫人被下人扶着走过来,她眼眶通红,面容满是憔悴,一看就多日没有睡好了。 她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陈隐只觉得心中满是怒气难以平息,“宫里那个冒牌货腌臜东西,竟然怀上了皇上的龙种。” 陈夫人眼中也满是惊疑,“那似翠从前不是在丞相府伺候人的吗,怎么会还可以怀孕?若是她有了身孕,这岂不是代表着丞相手中有了一个孩子?这样皇上和珍妃娘娘的处境就更危险了啊!” 陈夫人又流下泪来,“如今京中情况如此复杂,可怜我的绿丫头,现在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陈隐听她提起自己的女儿,眼中也闪着泪花,他与夫人一生相爱,膝下唯有这个女儿,自小如珍如宝的养大,谁知却要被丞相弄过去做制约他的棋子。 他心疼女儿,便装作一副卖女求荣的样子将女儿气跑,本来派着的人跟在饮绿的后面好好的,可后来不知怎么,跟去的人便没了饮绿的踪迹。 他心中十分担心女儿,却又得避着丞相的耳目不敢大肆张扬去找,毕竟丞相对现下的情况倒是很是满意,既有人进宫看着皇上,还有了制约他的借口。 他心爱的妻子更是在女儿没了音讯之后便时时落泪,晚上也睡不好,人也憔悴了下来。 陈夫人见陈隐不发一词,又问道:“不然我们干脆去跟皇上递个折子坦白算了,也不能让奸人有可乘之机,我们也好多派些人去找我可怜的绿丫头。” 陈隐摇摇头,隐忍地说道:“不可,若是真的跟皇上坦白了,便是直接和丞相撕破脸,到时候我们一家子都活不成。” 陈夫人闻言,也知道此时他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突然,陈府地下人拿着一封信呈上来给陈隐,说是王守明从柳州递过来的。 陈隐心下诧异,“那王守明不是正在柳州帮丞相管私盐的事情吗,好端端的给我写信做什么。” 但是当他打开信,一目十行的看下去,越看他表情越激动,他连忙叫了旁边还在垂泪的陈夫人,“绿丫头,绿丫头找到了!” 陈夫人马上转过身,眼泪还来不及擦就赶紧过去拿走那封信看起来。 看清楚信中的内容,陈夫人大喜过望,“王大人说他看绿丫头在柳州便让绿丫头暂时住在他那里,所以绿丫头现在没事对吗?” 陈隐也是激动的点点头,“对。” 陈夫人冷静下来,又觉得有些疑惑,“这王大人不是丞相的人吗?他怎么会好心收留饮绿?” 陈夫人又想到,“他不会不知道如今已经有一个假饮绿被送往宫中了吧?若是知道了饮绿会不会有危险?” 陈夫人拉着陈隐的袖子,眼里满是紧张。 陈隐道:“应当不会,王大人虽然帮着丞相做事,但是我看的出来他应当算是个君子。” 陈夫人心中还是很焦急,她经此一事,已经对丞相恨之入骨,对于丞相的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印象,“人再君子可他毕竟也是丞相的人,若是被丞相授意了,要对我们可怜的绿丫头动手怎么办?” 陈夫人越想越着急,“不行,我们得马上把绿丫头接回来。” 陈夫人说着,便要让下人即刻动身去柳州,却被陈隐一把拉住,“不可,如今京中我们家已经是被丞相盯上了,而且假饮绿如今在宫中好好的,还有了皇上的龙种,若是我们这个时候把饮绿接回来了被丞相知道,丞相为了保住假饮绿,一定会下手除掉我们的绿丫头的。” 陈夫人心下焦急,“那如今该怎么办,明明已经知道绿丫头在哪里,做母亲的却不能将她接回来,也不知道她每天能不能吃饱穿暖。” 陈夫人说着说着便又落下泪来,“柳州那样贫瘠的地方,绿丫头怎么住得惯。” 陈隐心中也是担心着饮绿,突然,他心生一计,“你母家不是在蜀地吗?蜀地离柳州倒是很近,不如你托词要回母家看看然后去柳州看看绿丫头,这样也不会引人注意。” 陈夫人闻言,这才擦了擦眼泪,“好,那我明日便启程去看我苦命的绿丫头。” 陈隐点点头,叹了口气,又回到房中写了封信让下人快马加鞭的送到柳州。 而柳州中,被陈隐夫妻二人担心着的饮绿倒是过得挺滋润。 她每日除了丰富的三餐之外,王守明时常接到京中丞相赏下来的血燕补品什么的也都是进了她的肚子,王渊也是个馋嘴的,时不时便从府外带些城中特色的小吃回来,王守明也不喜欢吃那些,一般便都是被她和王渊分掉了。 她母亲是蜀地那边正统的大家闺秀,平日里虽然宠她,但是这些平日里的行为举止甚至吃食都被管的严,生怕她吃多了积食或是变成大胖子什么的。 如今没了人管,她倒是高兴了,渐渐和王守明和王渊熟了之后便露出了吃货的本性,每餐吃的都快赶上王守明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时常喜欢在饭桌上搞气氛的王渊,时不时便要和她比着谁啃得肘子更多,更是助长了她的个性。 第一百五十七章 传言中的你我他 这日,桌上正是有着一道她和王渊都爱吃的秘制酱香肘子,这肘子是柳州本地一道出名的菜,做法也复杂,足足要有十八道工序做上整整一天才能成这样一坛肘子。 因着这道菜实在是麻烦,府中的厨子也不常做,便让王渊和饮绿更馋了。 因此今日桌子上骤然出现了这道他们期待已久的菜,王渊和饮绿两人都是摩拳擦掌。 王守明倒是不喜欢这样口味重的菜,倒是比较喜欢看她们啃这肘子时的表情。 饮绿如今在他们面前是一点形象也没了,也没有她母亲的管制,便更是放肆了。 此时一心啃着肘子,连酱汁沾到下巴上了也没有注意。 王守明看着她这个样子,轻笑一声,用食指抹去了她下巴上的酱汁,又用帕子擦了擦手,打趣道:“原本听说大理寺少卿家小姐是京中第一闺秀,如今看来倒是觉得传言不可信了。” 饮绿脸一红,却也是不愿意放下手中的肘子,只是一遍啃一边说道:“京中当年传言还说你是京城第一公子了,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王守明听她伶牙俐齿,还忙着啃肘子,失笑的摇了摇头,便也不再打扰她。 王渊倒是接过话说道:“京中传言还说我哥是个剥削百姓的大奸臣呢,你如今亲眼看了我哥,还会觉得她是个奸臣吗?” 这话倒是说到了饮绿的心里,自从来了这柳州的县丞府中,这王守明的一举一动都跟她所以为的太不一样了,有时候王渊解决不了的城中的问题拿来请教王守明,王守明总能给出旁人难以想到的妥善的解决方案。 而且从他的那些决策中可以看的出来王守明是真的一心为民着想。 但是,她心中始终还是要对王守明有着一些怀疑了,不能因为他给他表现出来的那些她就忘了她留到这里的初衷。 于是,饮绿停下啃肘子的动作,嘟着嘴道:“那可不一定。” 王渊只当她是在和王守明赌气,也不放在心上,一心啃肘子去了。 等两人终于吃饱,王守明早已回了房间继续看他文本了。 两人觉得今日的阳光正好,便让下人给他们搬上来两把躺椅放在院子中,他们躺在院子中一边扯着闲话一边懒洋洋的晒太阳。 王渊眯着眼睛,觉得这阳光晒得正舒服,又想起一事,对饮绿说道:“守明哥给大理寺少卿府中寄的信如今向来已经到了,你父亲也可以放心了。” 饮绿原本也是在闭着眼睛,听到这话马上睁开眼睛坐起身来,脸上还有几分不高兴,“我父亲他是亲口对我说要把我送到宫里去的!如今告诉他我在这里他可不是得来抓我回去?我才不要进宫呢!” 说着便作势要回房收拾行李离开这里。 王渊马上拦住他,“守明哥那天分析了,你父亲这样其实是为了保护你。” 饮绿闻言,停下身上的动作,疑惑道:“什么意思?” 王渊将那天王守明说的话都告诉了饮绿,饮绿认真的听完,眼眶瞬间便红了,“那我父亲母亲现在岂不是会有危险?” 王渊摇摇头,“在宫里那个加饮绿还好好的时候,你父亲母亲都还安全。你如今留在柳州中,丞相的人找不到你,你父亲想做些什么便少了几分犹豫,反而若是你回去了,你父亲母亲反而更有可能陷入危险。” 饮绿闻言,脸上的表情还是呆呆的,突然想起一事,“王守明怎么会对这件事情推测得这么清楚,而且他不是丞相那边的人吗,怎么反而帮着藏下我?” 王渊见她问到这里,叹了口气,说道:“守明哥远比你我想的要聪明上许多,而且不管他做什么,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只要记得,守明哥绝对不是一个乱臣贼子就好了。” 王渊这些天时常在饮绿耳边夸赞王守明,所以此时饮绿听他这么讲,倒是真有几分相信王守明或许真的会是个好官。 饮绿心里想着,不自觉地便往房中看去。 王守明的书房的窗户正对着这处院子,所以饮绿这样一看,看到的便是王守明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文本的样子。 王守明认真的样子是极为好看的,虽然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就是感觉他十分的吸引人。 今日王守明难得的没有穿青色白色的衣裳,而是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衬着他整个人更加显得气质出尘,直让人移不开眼。 房中的人这样被灼灼的盯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往窗外看来,正好看到饮绿正呆呆地看着她,许是觉得她此时呆呆的表情有些喜感,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这一笑,更是让饮绿心脏扑通乱跳。 王渊感觉到饮绿一直站着挡住了阳光,便睁开了眼,正好看到饮绿这样双颊微微泛红的表情。 王渊觉得这表情颇为熟悉,转念一想,之前那些说喜欢他的姑娘来跟他告白时脸上就是这样的表情。 记忆中的表情和饮绿的表情重叠,王渊循着饮绿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王守明含笑着看向这边。 他心中瞬间明白了,打趣道:“怎么,饮绿姑娘也被我守明哥的俊俏容貌勾了魂?” 饮绿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打了一下王渊,“你胡说什么呢。” 王渊连忙伸手去挡,“诶诶,我说真的,我守明哥长得好,性格好还会疼人,还满腹经纶,你要是再不出手我守明哥很快就会被别人抢走了哦!” 饮绿脸羞得一直红到了耳根,“我管你的守明哥喜欢谁,关,关我什么事。” 说着又欲盖弥彰的朝那边正看着他们的王守明瞪了一眼,自顾自又躺下了。 王渊也没有继续打趣他,而是说道:“你如今也十六了,你父亲怎么一直没有给你找一家好夫婿?我记得京中向你家提亲的权贵应该不少啊。” 饮绿道:“我父亲当初说婚事都听我的,若是我不愿意他觉得不会强迫我。” 饮绿又想到了她父亲要将她送进宫的事,心中一痛。 王渊这才反应过来他戳到她的痛处了,便摸了摸鼻子,赶紧换了别的话题,“你现在还想着去从军吗?” 饮绿摇摇头,“去了军队也不会收我。”而且县丞府的厨子每天变着法的做好吃的,她在这县丞府中比从前在自己家里时候都要圆润了一些。 饮绿见旁边的人一直没再说话了,便往旁边一看,却见王渊已经就这这春日里的温暖阳光,躺在舒适的躺椅上睡了过去。 饮绿侧过脸看着他,叹了口气,也转身自己躺下了。 等到王守明看了一个多时辰想出门透口气时,看到的便是王渊和饮绿两人各自坐在躺椅中睡得七仰八叉的模样。 王渊似乎感觉鼻子有些痒,摸了摸鼻子,自己醒来了,睡眼惺忪的看着王守明,“哥,你……” 王守明止住他,给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旁边睡得正熟的王渊。 王渊点点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这时,旁边有下人过来看着他们这情形附耳到王渊身边小声禀告道城北那边出了点事情需要王渊亲自跑一趟。 王渊跟王守明打了个招呼便去了,庭院中便只留下王守明和饮绿两个人。 饮绿对周围的事物毫无知觉,她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侧躺着睡着,时不时还砸吧两下嘴巴。 王守明一直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饮绿五官生的灵动,皮肤也像是从小金枝玉叶养出来的莹白色。 她自从来了县丞府之后好像也不怎么打扮,始终是将头发简单的用一根簪子绾起来,不似那些京中贵女们永远是穿金戴银,满头珠翠叮铃作响。 王守明看着她的脸,恍惚间觉得她有些熟悉。 他想起那日,他一朝成为状元郎何等风光,坐在高头大马上游着街。 他当时心中倒也没什么感觉,他早就料到状元这个位置应当是他的。 只是路边的百姓倒是十分激动,一个个拥上来要看看这年仅二十出头的状元的模样。 他似乎还听到了不少的百姓说他生的俊俏。 终于,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来,笑中倒是没有超越了这天下读书人的得意,而是那种极其清浅的,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以为不会有人看见,突然,他看到前方街道拐角处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一直踮着脚往她这边看,那女子戴着面纱,旁边还有小丫鬟阻挡着旁边拥挤的人群。 一阵风吹过,他经过那女子时,那女子的面纱巧好被风吹了起来,他也看到了那女子的样貌。 当时只是惊鸿一瞥,他只觉得这女子长得极为秀丽干净,一身的打扮也显出这个女子的身世不凡。 只是那一眼,在他心中掀起了一点点的波澜,他便撇开眼,继续看前面的街道,也没有去寻找那女子是谁,也没有刻意的记住那女子的面容,只让那仅仅一眼的缘分留在了他的心底。 此时,他倒是忽然想起了那女子的面容,正好跟饮绿这张俏生生的小脸重合起来。 王守明嘴角勾起一抹笑。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奸臣不缺钱 忽然一阵春风吹来,将饮绿的一缕发丝吹到了脸上。 似乎是觉得痒,饮绿的眉头轻轻皱起,向旁边偏了偏头,还是没能让那缕顽固的头发从她的脸上下来。 王守明不自觉的伸出手,想将那缕头发拨到一边,却感觉到饮绿的呼吸突然加重了一下,她睁开了眼睛。 王守明一愣,手碰到了饮绿的脸,眼神也跟饮绿对视上了。 饮绿似乎也是刚睡醒呆呆地,王守明赶紧收回手,轻咳两声,“醒了就别睡了,不然晚上不好入眠。” 饮绿没形象地打了个哈欠,哦了一声,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躺椅,疑惑道:“王渊呢?他走了?” 王守明点点头,“他去处理事情了。” 饮绿点点头,两人一时无话。 王守明瞥见饮绿头上那枚简单的白玉簪子,开口问道:“你待会还有什么事吗?“ 饮绿骤然被他这样问道: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王守明道:“走,带你去买些首饰。” 直到走到街上时,饮绿还有些发懵,“你怎么突然要带我来买首饰?” 王守明面色不变,回答道:“你来县丞府中这些日子,都没见你戴过什么像样的首饰,我不带你添置一些,旁人看到还要说我苛待你。” 饮绿嘟了嘟嘴,“我在京城中也是有很多首饰的好吧!只是这次没有带过来而已。” 她母亲时蜀地那边有名的富贵人家的女儿,父亲是朝中重臣,她自小便不愁吃穿,锦绣阁中新出的首饰第一批便要拿给她看,她父亲母亲也是只要她喜欢,便随便她买。 只可惜这次跑出来,因为太过匆忙,她根本就没有拿多少银两出来,更不用说那些首饰了。 王守明听她这样讲,轻笑道:“是是,你首饰最多了。” 每次王守明这样轻笑的时候,饮绿总觉得他是在笑自己。 正要说回去,便到了锦绣阁。 锦绣阁是全国最大的珠宝铺子,在全国各地都开了。 见到这些首饰珠宝,饮绿还是忍不住欣喜的。 但是面上还是不想被王守明看出来,便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锦绣阁的掌柜明显也是认识王守明的,他一来,便满脸堆笑地走出来,“王公子,你可是稀客啊。” 王守明点点头,县丞府中并无女眷,他和王渊也都不是喜欢过于装饰自己的人,便从未来过这锦绣阁。 王守明对饮绿说道:“喜欢什么便去挑吧。” 掌柜的极有颜色,“这小娘子长得天仙似的,莫不是王公子的妻子?” 饮绿脸一红,不等王守明回答,便马上说道:“胡说什么呢!我才不是他的妻子。” 王守明对掌柜的解释道:“这是我在京中的远方表妹。” 饮绿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那掌柜的对着饮绿笑道:“姑娘可想要些什么?” 饮绿想了想,她自从来了柳州,便再也没接触过这些首饰,突然让她说喜欢什么,她也是说不出来的。 于是她便对掌柜的说道:“我先自己看看吧。” 这锦绣阁中摆出来的珠宝都是锦绣阁在这城中卖的比较好的。 这柳州远比不得京城富裕,所以这摆出来的首饰虽然好看,但是在见惯了上等珠宝的饮绿眼里,当真算不得好看。 那掌柜的一看饮绿脸色,又见她满身贵气,头上虽然仅仅插着一个简单的白玉簪子,也能看出来那白玉的品相不凡。而且听王守明说这饮绿可是京城来的,必然是非富即贵。 掌柜的心道这饮绿怕是看不上这店里摆出来的珠宝。 王守明倒是不懂这些,在他看来这店中的东西都差不多,见饮绿始终没有特别喜欢的,便问她,“怎么了?可是不喜欢这些?” 那掌柜的马上接过话,“店中摆出来的珠宝都是俗物,定然是入不了这位姑娘的眼的,麻烦王公子和这位姑娘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拿更好的。” 饮绿倒是有些好奇这更好的是什么模样,便点点头。 不一会,那掌柜的从内间拿出一个箱子过来,满脸堆笑道:“这些都是用最名贵的料子请殿里最好的工匠做的,不知道能不能入姑娘的眼。” 那掌柜的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摊开,饮绿这才觉得有了几分兴致。 之间箱子中的珠宝首饰的确比店中摆出来的要高出好几个品格来。 王守明看了一眼,倒是一眼看中一个金镶玉的玫瑰簪子,那簪子看着玉质通透,雕的玫瑰也是处处精细。 王守明将那簪子拿出来,亲手给饮绿插到了她的发髻上。 那掌柜的极有眼色的拿过来一面镜子给饮绿。 王守明倒是觉得极为好看,饮绿肤白胜雪,配这玫瑰簪子更是显得娇俏可人。 饮绿对着镜子照了照,也觉得十分满意。 王守明笑道:“本公子的眼光还是极好的。” 那掌柜又奉承了几句,又给饮绿选了几样,饮绿都挺满意。 在锦绣阁呆了将近一个时辰,王守明见饮绿也高兴了,东西也选的差不多了,便道:“走罢,再带你去选几件衣裳。” 饮绿此时眼睛亮晶晶的,两颊也有些泛红,王守明看着觉得心里又漏了一拍。 掌柜的帮他们快速将首饰包好,满脸堆笑地将他们送出了门,那笑容比他们来时更灿烂还说下次锦绣阁出了好首饰再亲自去请饮绿。 饮绿倒是有几分过意不去,方才王守明为她花的那些银子,即使是花钱大手大脚惯了的她,都觉得有些肉痛。 她说道:“我以后若是回京城见到我娘亲了,我再还给你。” 王守明失笑,“你这么说可是觉得我堂堂朝中二品官员连几百两银子都要跟你计较?” 王守明确实不缺钱,丞相对他倒是从来不吝啬于上次的,满箱的金银珠宝往他府中都送过,还有皇上时不时也给他赏赐一些,他又不是个喜欢铺张浪费的,府中家财倒是不少。 王守明看饮绿还在纠结,便又说道:“好了,你忘了我可是奸臣,奸臣怎么会缺钱呢?” 饮绿听他这么一讲,觉得也是,就当劫富济贫了,她如今在柳州城中身无分文,可不就是贫吗。 于是饮绿又亮晶晶的看着王守明,“那我还要买衣服。” 王守明见她恢复了,又是忍不住笑出来,“好好,走罢,去霓裳阁。” 霓裳阁也是这柳州城中数一数二的衣服铺子,饮绿一去便被那老板娘夸了又夸,又是一个时辰下来,王守明见饮绿穿的好看的都为她买了下来。 走在回府的路上,饮绿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在大理寺少卿府中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每日里出了在娘亲的约束下做些女红,便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需要烦恼的,每日里和手帕之交们去逛逛街,赏赏花。 不像她后来逃出了大理寺少卿府中,一路往柳州城中奔波而来,身上也没带多少银两,又要防止心怀不轨的人,常常有了上顿没下顿。直到后来进了县丞府,王守明和王渊都待她不薄,她才又开心了起来。 王守明看她在前面步伐轻快的走着,知道今日她是开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她开心了,他竟然也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雀跃。 县丞府并不远,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王渊正在等他们回来吃饭。 一看到他们回来便急吼吼的问道:“守明哥,饮绿,你们下午到哪里去了,我从城北回来都没有见到你们。” 王守明回答道:“出去给饮绿买了些东西。” 王渊好奇的看向后面跟着拿东西的下人,认出来是锦绣阁和霓裳阁的东西,笑道:“好啊,哥你总算开窍了,饮绿俏生生一个小美人,来了县丞府中就没好好打扮过,你终于觉得于心不安了吧。” 王守明笑道:“你若是于心不安,你怎么不早些去给饮绿好好购置几身衣裳。” 王渊委屈道:“我也是想啊,只是我一个小小县丞,一个月就三百石的俸禄,只怕连一件霓裳阁的衣裳都买不起。” 饮绿倒是奇怪道:“原来你这么穷啊,那你怎么吃得起秘制肘子的!” 王渊回答道:“我虽然穷,但是我守明哥富有啊,你快些跟我一样,抱紧我守明哥的大腿,还怕没有秘制肘子吃吗?” 王守明听他越说越不着调,笑骂道:“别贫了,还吃不吃饭了。” 三人这才进了堂中开始用起饭来。 这边的气氛其乐融融,大理寺少卿夫人却是坐在马车上焦急如焚。 她问坐在一旁的自己的陪嫁丫鬟妙玉,“妙玉啊,你说我可怜的绿丫头会不会在县丞府吃苦啊,那县丞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一个月的俸禄还比不上绿丫头的一件衣服,他能样得起绿丫头吗?绿丫头又挑食,也不知道在县丞府会不会吃不饱饭。” 妙玉宽慰道:“夫人你且宽心,王守明大人不是也是在县丞府吗,他是二品大员,自然不会让绿丫头饿着。” 陈夫人一想到王守明,只觉得更担心了,“王大人他是丞相那边的人啊。” 陈夫人越想越着急,握住妙玉的手道:“你说若是我们去看到绿丫头在被那王守明虐待该怎么办,我们带来的家丁也不多。” 第一百五十九章 遇到土匪 妙玉道:“夫人可别自己吓自己了,小姐出生时不是算了命格吗?她可是大富大贵的命呢,不会有事的。倒是夫人你,自从小姐走了一来就一直没有好好就寝用膳,人也憔悴了,到了柳州,若是小姐看到夫人这样,一定也会伤心心疼的。” 陈夫人叹了口气,“这让我怎么不担心,我和老爷宠了绿丫头十八年,没让她受一点苦,如今这么久不见,绿丫头还不知道什么状况,若是绿丫头有事,那我也活不下去了。”说着,陈夫人不禁流下泪来。 妙玉连忙用帕子给她擦着眼泪,又连忙劝道:“夫人别伤心了,等过了这里,前面便是柳州城了,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夫人不妨先歇息下,明日一早便可以看到小姐了。” 陈夫人又难过了一会,才终于歇下了。 翌日,天还未亮,王守明便如往常一般在院子里练起了剑来。 他爹从前虽然是文官,但是也很是重视他练武,他又有天赋又肯吃苦,这么多年练下来,虽然比不上岑昭侯那样武功高强的武将,比起一般的习武之人武功倒是要强上许多。 平常总要等他练了一个多时辰,王渊才懒懒的爬起来处理公务,今日王守明才练了一会,便看到王渊神色匆匆的从从房中出来,看到他给他打了个招呼。 王守明问道:“你这样急忙忙的要去看什么呢?” 王渊道:“昨日有百姓过来报官,说是城北那边来了一伙子外地来的土匪,我昨日过去的时候问出那些土匪都是在清晨开始对路过的车马下手,我便想着今日一大早带人过去将人抓住了,免得他祸害过路的百姓。” 王守明问道:“可知道那些土匪有多少人?身上有无武功?” 王渊道:“大概就十几人吧,人也不多,从别的地方逃窜过来的,以为柳州天高皇帝远,地方又小,便想着在这里肆虐。有没有功夫倒是不知道,被劫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富人家或是读书人。” 王守明收起剑,“那我也同你一同过去看看吧,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免得反而被他们给劫了。” 王渊听他这样说自己,也不恼,“那感情好,守明哥你武艺高强,若是英雄救美救下来一个小姑娘,人家保不准还对你倾心呢。” 王守明笑骂了他句,便随着王渊往外走,那些衙门侍卫已经牵着马等在门口了,王守明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门口又叫来下人,嘱咐他们若是饮绿起来了便告诉她他们去城北处理公务去了,让她自己用早膳。 说完才骑上马,朝着城北奔去。 陈夫人的马车此时也快到了柳州城的城北。 陈夫人心中忧虑,马车上又很是颠簸,她昨夜也没有睡好,一大早便醒了。 掀开帘子一看,却见此时天色大早,只天边露出一点光来,这附近又是荒郊野外,看着颇为吓人。 妙玉也醒了,便问陈夫人,“夫人可要用些干粮。” 陈夫人摇摇头,她现下满心都是要见到饮绿的迫切。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 妙玉赶紧掀开帘子看了看,面色十分焦急,“夫人,不好了,我们许是遇到土匪了。”“啊?”陈夫人大为惊恐,“他们人多吗?我们带的家丁能对付吗?” 他们这次来就带了四个得力的家丁和一个马车夫,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妙玉摇摇头,“不知道,似乎很有几个人,夫人,怎么办啊。”妙玉急得快要哭出来。 陈夫人也是不知所措,突然,外面打斗的声音停了。 陈夫人和妙玉面面相觑,妙玉颤颤巍巍的拉开银子,却见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伸到他们面前,吓得车中的两人几欲晕厥。 那拿着刀满脸横肉的土匪让他们赶紧下车来,陈夫人和妙玉只能被刀指着下了车。 却见车外有十几个土匪,他们带来的家丁和马车夫都已经被他们杀害了。 陈夫人看着地上横死的尸体,惊呼一声,却被那土匪用刀抵住后背,“不要吵。” 旁边一个土匪头子模样的人走过来,打量了下她们,“穿的倒是金贵。”说完又给旁边站着的土匪递了个眼色,那土匪马上对他们说道:“把身上的银子都拿出来!” 陈夫人连忙对妙玉说道:“妙玉,快去,把我们带着的银子都拿出来。” 妙玉慌忙从身上拿出一个鼓囊囊的锦袋,双手颤抖的递给土匪。 那个土匪一把接过,颠了颠,眼中露出贪婪的笑意,又马上摆出一副凶狠的神色对陈夫人说道:“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陈夫人慌忙摇头,她感觉背上抵着的刀弄得她极痛,“几位壮士,我们是来柳州探亲的,身上确实就这些银子了。”陈夫人又讲将自己手中带着的精美金玉镯子递给他,“壮士,这镯子价值百金,还请几位壮士放过我们两个吧。” 那土匪急忙的从陈夫人那里拿过镯子,打量了下,觉得确实精美不凡,那土匪便对土匪头子说道:“老大,这女的给的东西确实不错,我们要放了她吗?” 那土匪头子脸色阴狠,“放个屁,昨日你放走的那女的我还没找你算账,万一这些贱人报了官,我们该怎么办?” 陈夫人连忙说道:“几位壮士,我保证不会报官,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那土匪头子看着她和妙玉,妙玉露出哀求的眼神,“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那土匪头子捏起妙玉的下巴,“这小丫鬟长得倒是清秀,便卖到青楼去吧。” 他又转向陈夫人,“可惜你对我们实在没什么用了,也只有死人不会报官,下辈子不要让我们遇到吧。” 说完便拿起刀,要对陈夫人脖颈砍去。 陈夫人紧闭双眼,眼里流出眼泪,旁边的妙玉哭得凄惨,挣脱桎梏便要过来为陈夫人挡刀。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土匪头子的刀就要落到陈夫人身上时,一个石子飞过来打歪了那土匪头子的刀。 那土匪头子满脸怒容,“是谁?” 抬头一看,却是一队官兵朝他们这边过来了,“不好,是衙门的人。” 土匪头子心中焦急,也不管陈夫人和妙玉了,带着他那些手下转身就跑。 王守明和王渊刚赶到城北,便看到这几个为非作歹的土匪正要对一个妇人下手,王守明当即丢了一个石子过去。 那些土匪看到他们,马上便开始逃窜。 王渊赶紧下令让衙门中的侍卫去追他们,务必要将这些土匪捉拿归案。 两人见那妇人和丫鬟还瘫倒在地,连忙过去询问,“夫人,你们可有受伤?” 陈夫人逃过一劫,此时还未缓过神来,妙玉向面前的两人行礼,“多谢二位公子搭救,我们未曾受伤。” 王守明点点头,“未受伤就好。” 王渊又看到旁边死去的马车夫,便道:“夫人和姑娘受此劫难,若是不嫌弃,便让我府中的马车夫来替你们驾车吧。” 陈夫人这才缓过神来,急忙向他们道谢,“如此,便太感谢两位公子了。” 王渊又问道:“不知道夫人要去往何处?” 陈夫人回答道:“我们要去找那柳州县丞。” 今日王渊和王守明都是穿着便服,在京中时陈夫人不经常出门,也没有见过他们。 王渊和王守明对视一眼,王渊道:“在下便是柳州县丞,不知夫人找我有什么事?” 陈夫人闻言,眼中满是激动,拉住王渊的衣袖道:“你是柳州县丞?我的绿丫头可还好?” 王渊和王守明二人还未反应过来,妙玉解释道:“我家夫人是大理寺少卿的夫人,前不久听说我家小姐在柳州的县丞府中,便马上过来找了。” 王守明这才明白,“原来是陈夫人,饮绿姑娘在县丞府中一切都好,请夫人放心。” 陈夫人听他这样讲,疑惑的看向他,问道:“这位公子是?” 王守明回答道:“在下是王守明。” 陈夫人闻言,惊讶的看着他。 她原本以为这王守明替丞相做事,即使之前听饮绿说王守明长得好看了些,气质肯定也是阴险的,如今见这王守明这样温文尔雅,方才还救了他们,这让她颇为诧异。 王守明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还在担心饮绿,“夫人上马车吧,等到了县丞府便可知道饮绿姑娘的确是一切都好。” 陈夫人点点头,觉得腿还有些软,在妙玉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上了马车。 王守明和王渊也翻身上了马。 王守明心情有些复杂,骑着马不发一词。 王渊侧脸看他表情,问道:“守明哥,这陈夫人来了柳州,是不是要将饮绿接走啊?” 王守明摇摇头,“应该不会,如今这情势,饮绿在柳州反而是最安全的。” 王渊哦了一声,又问道:“若是将来饮绿真的走了,守明哥你会想他吗?” 王守明皱起眉头,没有回答他的话。 王渊又继续说道:“我还挺希望饮绿留下的,有她在,吃饭都香了许多。” 王守明淡淡道:“你从前吃饭也没见你不香啊。” 说着便骑着马自顾自往前走去。 第一百六十章 给了他当头一棒 王守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脑中也是乱乱的。 一回想道那日京城街头的惊鸿一瞥,一会想到饮绿刚来柳州时灰扑扑的倒在县丞府门口,一会又想到她时不时与自己拌着嘴,又想到昨日她戴着那玫瑰簪子时的娇俏模样。 若是她真的回到大理寺少卿府中去了,她以后,同他便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吧。 她还是京城中有名的大家闺秀,而他,若是失败了,只会被丢到乱葬岗中谁也不记得了吧。 越想着,王守明的心情越阴霾,不知如何排解。 如今再看他这些时候在柳州的日子,只觉得十分的美好。 不用对着丞相那张脸虚以委蛇,不用每日冷着脸做出一副奸臣模样。 还有饮绿。 在饮绿身边,他总是莫名的觉得放松。 但是如今陈夫人来了,无疑时给了他当头一棒。 饮绿始终是那个合该一生安稳富贵,任性的千金小姐。 但是他不能,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王守明又想到他在丞相府中看到的那些腌臜的,不堪入目的景象,眼神彻底暗下来,全然不见昨日他陪着饮绿到街上时候的满眼笑意的样子。 陈夫人坐在后头的马车中,心情倒是十分急切,只是不如昨晚那么担忧了。 妙玉知道她的心思,笑着说,“夫人,我瞧着这柳州县丞和王守明大人都是好人呢,小姐应该不会受什么苦吧。” 陈夫人露出了自从饮绿走了之后的第一个笑容,“是啊,我也想不到,都说这王守明是奸臣,谁知方才还是他救了我们。” 妙玉道:“是啊,方才那刀就要落下来了,是王守明大人扔了石子才将那刀打开的。” 陈夫人露出后怕的表情,“方才可真是吓死我了。” 妙玉安慰道:“好了,马上就要见到小姐了,夫人快些高兴起来,也别让小姐担心。” 陈夫人闻言,连忙理了理方才被那劫匪弄乱的头发和衣裳,又问道妙玉,“妙玉,我如今的样子可是特别憔悴?饮绿最是孝顺,若是见到我这个样子,心里必然难过。” 妙玉回答道:“夫人如今知道小姐没事,眼里有了神采,倒是没有那么憔悴了。” 陈夫人这才满意,安心等着到那县丞府中见到饮绿。 饮绿对此全然不知,她早上睡足了起来,知道王守明他们都去处理公务了,便坐在了铜镜前,细细的看昨日买回来的首饰。 她来这柳州城中将近一个月,每日都是随意用簪子将头发绾起来,也未施粉黛。 今日看着这些首饰,她倒是想好好装扮一番。 刚来柳州城时,王守明让府中的嬷嬷给她购置要用的物品时便买了脂粉之类的,只是她一直未用。 今日也将那些拿了出来,细细一闻,那脂粉还有着淡淡的玫瑰香,虽然比不上她京中用的好,但也看的出来是不错的脂粉了。 饮绿给自己施了薄薄一层粉,又描了眉毛,给自己打了些淡淡的胭脂,最后嘴巴在那胭脂纸上一抿,在一看镜中,她本就长得娇俏可人,如今略略上了些妆,便更显得光彩夺目。 饮绿满意的点点头,又给自己挑了一身妃色的衣裳换上,再给自己挽了一个自己从前最喜欢的堕云鬓,再插上昨日买的那个玫瑰簪子,这才觉得大功告成,像从前京中贵女的样子了。 饮绿满意的点点头,听到外面传来动静,知道是王守明他们回来了,面色一红,原本涂抹了胭脂的脸颊更显得娇俏。 饮绿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便往外跑去。 王守明和王渊骑着马,比陈夫人要快一些到府。 一进府,王守明便看到那站在院中正要出来迎接他们的人。 这一眼,王守明心跳突然变得极快。 他很快的想起那日在京中第一眼看到饮绿时的模样,只是这一次,他从马下下来,同饮绿对视着。 他又看到饮绿头上戴着的玫瑰簪子,这才回过神来,却见饮绿正撅着嘴看着自己。 “我问你我好不好看,你怎么不说话?”饮绿看他一直呆呆地盯着自己,方才入府时脸色也不是很好。 王守明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她说道,“好看,很好看。” 饮绿听她这么讲,脸颊上也染上一点薄红。 两人间的气氛渐渐有些奇妙,王渊从后面走过看,看着她也是眼前一亮,“饮绿今天好漂亮啊。” 饮绿一笑,却听王守明又跟他说道:“你娘亲来了,现在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饮绿脸上的笑意收敛,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 这时大门处又传来动静,饮绿回头一看,正看到她娘被妙玉扶着下了轿子。 饮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站在原地呆呆地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地表情。 陈夫人看到饮绿好生生地站在那里,眼泪夺眶而出,在妙玉地搀扶下快步走过去,一把将饮绿抱住,“绿丫头……”哽咽地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饮绿抱着陈夫人,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掉落,“娘,孩儿不孝。” 陈夫人一边自己眼中落着泪,一边又胡乱的帮着饮绿擦着眼泪,“绿丫头别哭了,你好好的就好。” 饮绿不住的点点头,问道:“娘亲怎么来了?” 陈夫人道:“王大人写信到家中,娘亲不放心你,担心你在这偏远的小城中受委屈,便赶来看你。” 饮绿细细替她娘擦了眼泪,“孩儿一切都好,两位大人也都对我很好,娘亲莫要担心。” 陈夫人点点头,她进来时见饮绿身上穿戴的衣裳首饰都是上等的,而且人也没瘦,下巴见着还比从前在府中时圆润了一些,已然放下心来。 妙玉在一旁说道:“夫人和小姐相聚是好事,快别哭了,到屋中坐下吧。” 王守明和王渊方才在一旁看着,眼中也有些动容,此时听妙玉这样说,便连忙将陈夫人请进屋中。 陈夫人打量着屋中的陈设,“虽比不得大理寺少卿的宅子那般大,但是布置得也算清新雅致,绿丫头住的习惯吗?” 饮绿道:“孩儿在这里住的挺好,只是娘亲,看娘亲都憔悴了不少。” 陈夫人慈爱一笑,嗔怪道:“娘亲在府中也好,只是一直担心你,你这个丫头,连娘亲都不告诉自己便偷偷跑了,不知道娘亲和父亲在府中有多担心。” 饮绿道:“饮绿也知道那样不好,只是当时情况紧急,还望父亲和母亲莫要怪罪。” 陈夫人叹了口气道:“我们又怎么会怪你呢?只是你父亲当时也是受人胁迫,你也不要怪你父亲心狠,他走的每一步都艰难至极。” 饮绿道:“孩儿知道的,王大人已经跟我说过了。” 陈夫人以为她说起王渊,便看向他,“饮绿性子胡闹,这段日子多叨扰两位大人了。” 王渊连忙说道:“不会,饮绿她性子活泼,我们都觉得很好。” 饮绿听他这样说,脸上又忍不住染上薄红。 陈夫人见此情状,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又看向王渊说道:“如今京中的情势不太好,我和她父亲担心她在京中会有危险,不知能不能再将饮绿托付在府中一段时间,将来王大人回了京城,我们夫妻两个必有重谢。” 王渊听她这样讲,连忙说道:“不用,陈大人为国事操劳,下官乐意为其分忧。” 陈夫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饮绿又问道:“娘亲,你打算在这府中呆多久啊?” 陈夫人不说话,只是笑着看向王渊,王渊连忙说道:“陈夫人这么久不见饮绿,不如在府中多住些时日。” 陈夫人这才开口:“我这次来,是用了回蜀地娘家的借口,应当是可以多住几日的。” 这时,一个侍卫从外面跑进来,对着王渊说道:“大人,那些土匪已经尽数抓获,从他们身上也找出了他们抢路人的那些财物,都按着大人原本的吩咐还给了那些路人,还剩下这个镯子和这包银子没找到失主。” 那下人将手中拿着的物品摊开。 妙玉惊呼道:“夫人,这不是那些劫匪从我们这里抢的吗?” 王渊连忙让那个下人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陈夫人,陈夫人将那银子让妙玉收着,将那镯子却是递给了王渊,见他慌忙推拒,又笑着说道:“这个镯子原是我的陪嫁,倒也说不上多么珍重,只是一些感谢王大人收留饮绿的心意罢了,王大人若是不收,便是嫌弃了。” 王渊这才收了那镯子。 饮绿倒是知道这镯子价值连城,母亲原想着等她出嫁时给她的。 只是母亲嫁妆中价值连城的东西还有很多,便也不甚在意了。 王守明在旁边看了那镯子,倒是神色暗了暗。 陈夫人见他收了,嘴角挂起意味不明的微笑。 她觉得这王渊看着一表人才,虽然官小了些,但是她知道这王渊原本是探花郎的,只是没有去攀附丞相,才被打发到这偏远县城来做一个小小县丞。 这正遂了她的意,如今京中还有一个假饮绿,饮绿定然是不能嫁往京中了。 在这柳州中倒是正好,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何况她见王渊和绿丫头之间的气氛也挺好,两人郎才女貌,倒是也相配。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刺杀女王 陈夫人很是满意,打算等她再观察几天,若是还是觉得王渊合适,便做主跟他讲了,也让她的绿丫头后半生有个倚靠。 县丞府中这边母女团聚,灼日国那边兄妹却是还未能团聚。 尔木萄一路去了宫中,看到宫中已经满满都是冷月国的人,心中暗道不好。 他又在宫中四处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格雅,心中更为着急。 便在晚上上了正殿的屋顶,悄悄拿开一块瓦片,听着里面的动静。 女王正坐在王位中,旁边屏退了下人,只留下一个穿着暴露的男宠在为她按摩,她闭目养神着。 而此时,格雅也正在看着女王的动静。 她从密道中出来,躲在墙的拐角处,从身上掏出小刀,又向殿中吹去从云煞那里偷得的迷药。 没过一会,那个男宠便倒下了,女王还维持着原来的动作不变,闭着眼睛。 格雅没有去猜测女王到底是睡着了还是被迷药迷晕了,此时她的心里满是即将得手的兴奋,她拿着刀,一步步靠近女王。 门外的侍卫对屋中的景象丝毫不知情,还在恪尽职守的看着门。 尔木萄在屋顶上,看到格雅现身,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又见她拿着刀,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心下大骇,马上从旁边拿了一个小石子打在她手上。 格雅被这动静下了一跳,一抬头,正看到尔木萄正狠狠的瞪着自己,示意自己赶紧离开。 格雅心中害怕起来,拿着刀的手也微微颤抖,但是此时,她已经到了女王身边三米远的距离。 看着女王依旧闭着眼,格雅咬了咬嘴唇,不去看哥哥的眼神,心里想着自己马上便要成功了,定了定神,便继续向女王那边靠近,待到了女王身边时,格雅将手中的刀高高举起,对着女王的脖颈便砍下。 尔木萄只觉得心脏骤停,他死死的盯着格雅的动作。 格雅闭上眼睛,却没有感觉到刀落到皮肉中的触感,却是自己的手被大力的握住。 格雅慌忙睁开眼睛,却见女王那张大脸上的绿豆眼正盯着自己。 格雅彻底傻了眼,不等她反应过来,女王便轻而易举的夺走了格雅的刀,反手向格雅刺去。 尔木萄被房中的情形彻底吓慌了神,他不顾一切的从房顶上跳下,用剑挑开了女王手中的刀,抱着格雅将她带离了女王身边。 女王大喝一声,“来人。” 外面站着的侍卫都跑进来,将尔木萄和格雅二人团团围住。 侍卫们都拿着刀对着房中紧张的二人,格雅已经彻底被眼前的情形吓傻。 女王靠在皇位上,此时她的脸上没有戴面纱,那张丑陋的肉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女王冷笑一声,“今日倒是稀奇,还有人来刺杀我。” 她走上前,用绿豆大小的眼睛将两人观察了一番,然后点点头,状似满意的说道:“长得倒是很标致。” 她又看着格雅,露出阴狠的笑容,“只是我向来不喜欢女子长得好看的。”她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只拇指大的黑虫子,那虫子长得极其丑陋,此时像是有些焦躁,女王像是哄孩子般安慰道:“不哭不哭,我这就给你找食物。” 她回到皇位上,对着旁边的侍卫说:“将她拉到厨房去,把肉剔下来割得细一点,给我的宝贝吃。” 旁边的侍卫领命便要来将格雅拉走,格雅此时已经要被吓傻了,她紧紧拉住尔木萄,惊恐的摇着头,眼中落下泪来,“哥,哥,快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尔木萄将她护在身后,抽出刀来。 女王见他这副样子,抬起手让旁边的侍卫停下,“你们倒真的是兄妹情深呢,我还没问过,你们是哪家的兄妹啊?为什么倒是想来刺杀我?” 尔木萄没有回答她的话,他在脑中不停的想着对策。 这时,司玢玺从外边走进来,看着房中的情形,有些诧异,“女王陛下,这是?” 女王说道:“这两个人有包天的胆子,敢只身跑到王宫来刺杀我。” 司玢玺看清了这两人的面容,倒是大喜过望,“女王陛下,这便是灼日国的国王尔木萄和他的妹妹?” 女王闻言,“哦?是吗?那便都杀了吧。” 司玢玺阻止道:“不可。” 女王疑惑的看着他,司玢玺又说道:“如今灼日国已经是女王陛下的囊中之物,我们要想着可以用这兄妹两人做些什么可以帮助我们打下边塞。” 女王点点头,也没把这两人放在心上,“随便你处置吧,我累了。” 这时旁边的那个方才被迷晕的公子才醒过来,看着周围的景象,还有些不明所以。 女王冷笑一声,“这两个人,还以为迷药能够迷晕我,真是可笑。”又见那男宠蠢笨的样子,心下顿时不太高兴,便将手中的虫子放到他裸露的胸膛上,又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道:“乖乖,吃吧。” 接下来的一幕却是惊讶到了所有人,那个仅仅只要拇指大的虫子只是在那个男宠的胸膛上待了不过片刻,那个男宠便马上化身了一个骨头架子,甚至都让人看不出来,这个虫子是如何做到的。 格雅看着眼前的情形,大惊失色,竟然被吓晕过去,尔木萄迅速扶住她。 女王对司玢玺说道:“你迅速将他们带走吧,上次那几人被我弄没了,这次你自己看住。” 司玢玺说了声“是”,便让侍卫将他们两人押出了宫往地牢而去。 司玢玺倒是还有问题想要问他们。 阴冷的地牢中,司玢玺让人将尔木萄和格雅两个人绑好,格雅方才被吓晕过去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司玢玺便问尔木萄,“国王陛下,我倒是有一事好奇,我不是已经给令妹下了蚀骨散吗?怎么她现在倒是好了?” 尔木萄知道岑昭侯还想伪装出蚀骨散还未被解决的情形,便说道:“格雅是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你那些龌龊手段又怎么伤得了她。” 司玢玺像毒蛇一样冰冷的眼神盯了尔木萄半响,冷笑一声,自己上前去搭住格雅得脉搏,尔木萄挣扎着要去打开司玢玺,“你别碰她,你也配!” 司玢玺不理会尔木萄,又重重地在格雅肚子上砸了一拳,格雅吐出一口血来,那血中混杂着一只不易发觉的虫子,司玢玺拿起那个虫子,“吞毒蛊?你们倒是有本事。” 司玢玺捏死了那只吞毒蛊,又握住格雅的脖颈,司玢玺全身的皮肤都已经溃烂,此时他那只丑陋的手握在格雅白皙的脖子上,看起来颇为恐怖,他又对着尔木萄说:“快说,这个吞毒蛊是哪里来的,不然我马上掐死她。” 尔木萄怒极攻心,竟生生吐出一口血来,眼见着司玢玺一下下收紧手掌,尔木萄说道:“别动手!是岑昭侯给我的。” 说完这句话,尔木萄整个人都灰败了下去,他知道岑昭侯和他那么久做的局,可能就要失败了。” 司玢玺听他讲,眼中神色晦暗不明,“我倒是小瞧他了。” 翌日一早,冷月国女王原想马上向边塞起兵,却被司玢玺拦下,“女王陛下,我昨日从尔木萄那里得知,岑昭侯手中现下已经有了能够对付蚀骨散的吞毒蛊,只怕现下不能贸然向边塞起兵。” 谁知女王一听这话,整个人大为惊讶,“吞毒蛊?你说岑昭侯手中有吞毒蛊?” 司玢玺看着女王惊讶的神色,也有些疑惑,“是啊。” 司玢玺知道吞毒蛊也是偶然,他第一次来冷月国还是十八年前,不知怎么中了一个冷月国人的蛊毒,那蛊毒极其阴毒,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啃噬掉。 他正痛苦时看到一个女子拿着一个虫子对着自己,他心中大为惊恐,以为这个女子也是要和那个冷月国的人一样对自己下蛊,慌忙地往旁边爬去,接过那个女子制止他,对他说:“不用怕,这是吞毒蛊,能救你命的。” 他看着那个女子澄澈的眼神,信了她。 吞毒蛊进到他的身体,很快便将那蛊毒解了,他也因为太过于疲累而睡过去,醒来时那个女子便不见了。 他看那女子的装扮,知道她是冷月国的人,自此便对冷月国多了一分好感,后来带着云煞也一直在这里学习蛊术。 司玢玺正想着,却见女王在旁边喃喃道:“她回来了?怎么会,这么久了,不可能的……” 司玢玺出声疑惑道:“女王陛下?” 女王眼中闪过精光,“这吞毒蛊,跟我一个故人有很大的关联。带我去看看那两个要来刺杀我的人。” 司玢玺带着女王一路进到地牢中,指着格雅对女王说道:“就是她身上有吞毒蛊。” 女王拿了些药粉洒在格雅手腕处,不一会便从经脉中跳出来了好几只吞毒蛊,女王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小虫子,端详了良久,才满满的勾起一抹极其阴险,狠毒的微笑。 她问道尔木萄,“给你们这吞毒蛊的人可有说这吞毒蛊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专门留的 尔木萄摇摇头,咳嗽了两声,“我也不知,他只是将吞毒蛊给我,其余的便什么也没说了。” 女王沉思了片刻,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两个虫子出来,这两个虫子跟她昨夜杀死那个男宠的虫子长得倒是很像,只是要小一些,看着像是那个虫子的幼虫一般。 她将那两个虫子分别放到了尔木萄和格雅的身上,尔木萄此时被绑得牢牢地,只得看着那虫子一下子便从血管处爬到了自己身体里面。 女王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道:“这是万毒蛊,他暂时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半个月之后,它便会发育成虫,到那时,只有给出吞毒蛊的那个人可以救你们。”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司玢玺说道:“把他们送到边塞去。” 司玢玺听到女王这么说,脑中也不停的在思考着,如今边塞里已经有了解蚀骨散的方法,今日里他们绝对是没有办法进攻边塞的。 女王见他没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只管去做,等我找到了那个人,别说边塞,即使这天下都是我的,到时候你想怎么折磨岑昭侯他们都可以。” 司玢玺闻言,眼中半信半疑,却还是按照着女王的要求将尔木萄和格雅送到了灼日国城外。 尔木萄背着格雅,它已经两日未曾休息进食,此时也觉得疲乏至极,便只能慢慢的走。 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两个人骑着马朝这边走来,定睛一看,正是岑昭侯和云煞,岑昭侯他们也发现了尔木萄,连忙跑至他们附近下了马,尔木萄脚步已经有些踉跄,岑昭侯赶紧去扶着他,尔木萄看了他一眼,终于安心的晕倒过去了。 岑昭侯昨日等了一天,也没有半分尔木萄他们的消息,今日一早便和云煞骑马便赶来灼日国,刚好在半路看到他们,便将他们带回了边塞。 江浸月给他们把了脉,“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太累了才晕了过去。” 近晌午时,尔木萄和格雅才清醒过来,侍卫连忙去请了岑昭侯他们过来。 尔木萄一见他们,便马上拉住岑昭侯的手将在冷月国中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但是隐瞒了冷月国女王给他们下毒这一段。 岑昭侯心下大骇,皱着眉头道:“如此,他们知道我们有吞毒蛊,便不会贸然来攻打边塞了。” 尔木萄道:“这件事情,实在是我尔木萄对不住将军。” 岑昭侯摇摇头,“我知道国王也是逼不得已,不来进攻也好,我们倒是侯从灼日国将他们打下便是,国王对灼日国这么熟悉,到时攻打他们自然也不会很困难。” 尔木萄心中很过意不去,还想继续道歉,岑昭侯制止了他,“国王身为一国之君,能够对岑某有这么大地信任已经足够了,何况如今灼日国还被占领着,该赔礼道歉的反而应该是岑某。国王不必自责了,先好好歇息,等歇息好了,我们再来继续商讨进攻冷月国的事情。” 说罢便带着云煞出去了。 房中的尔木萄叹了口气,过了半晌,突然对旁边的侍卫说道:“去把公主带过来。” 不过一会,格雅便被带了过来,看着尔木萄的眼神中满是害怕。 尔木萄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盯着她,“跪下。” 格雅依言乖乖跪下。 尔木萄继续说道:“你可知道你错在哪里?” 格雅咬咬嘴唇,“不该独想要刺杀冷月国国王。” 尔木萄冷笑一声,“我再问你,你好好的,想要去刺杀冷月国国王做什么?” 格雅支支吾吾,尔木萄继续说道:“你还对着岑昭侯有非分之想!” 格雅见尔木萄满是怒容,心中也来了火气,“我就是喜欢岑昭侯,你又不帮我,我还不能自己想办法了吗?” 尔木萄听她承认了,有想起她之前对自己装的那些乖巧,抬起手来狠狠给了格雅一巴掌。 格雅嘴角渗出血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从小到大,尔木萄一直珍她护她,从来没有打过她。 尔木萄知道自己下手重了,眼神有些闪烁,便想要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格雅却眼中含泪的跑开了。 尔木萄看着自己的手,只觉得脑中很乱。 他狠狠的砸了旁边的扶手一拳,靠躺在座位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主帐中,岑昭侯深深皱着眉,云煞给他倒了杯茶水。 岑昭侯接过茶,揉了揉太阳穴,心中很是烦闷。 这时,江浸月从外边走进来,对帐中两人说道:“我方才给尔木萄他们诊脉,总感觉他们的五脏六腑之处有些异样,似乎是有蛊虫。” 云煞听他这么一说,也想到了怪异之处,“方才那尔木萄跟我们讲的时候,似乎并未讲出他们是如何离开那冷月国的。” 岑昭侯闻言,心下也觉得奇怪,正打算起身再去问问尔木萄,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骚动。 几人出门一看,却看到格雅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来。 柳州城中。 自从陈夫人到了县丞府中,府中的气氛突然变得怪怪的。 陈夫人时常喜欢拉着王渊聊天,王渊不明所以,只当陈夫人是在府中呆着无聊,便也很热情待她。 但是自此之后,王渊每每见到王守明,总觉得王守明在背后瞪着她。 这天王渊一转头,果然看到王守明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 王渊很是委屈,“守明哥,我最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怎么老是凶凶的看着我?” 王守明面无表情,说了一声,“没有。” 但是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对着他冷哼了一声。 王渊在原地摸不着头脑,却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转身一瞧却是饮绿拿着她刚做的点心来找他们。 王守明已经回了屋子,关门的时候见到饮绿跟他站在一起,眼神又冷了几分。 饮绿对他说道:“傻站着干嘛呢,快来尝尝我亲手做的桂花糕。” 王渊到外边处理完公事回来,正饿着,闻到清甜的桂花香气便将方才王守明的眼神忘在脑后,高兴的吃起桂花糕来。 囫囵吞枣地吃完一个,饮绿眼神期待地看着他,“好吃吗?” 王渊点点头,虽然他也不挑食,觉得什么糕点都好吃,但是还是要夸一夸饮绿的,“你做的比府中的厨子做的好吃多了。” 饮绿闻言,果然高兴了,见王渊又接二连三的吃了好几块,便护住不让他吃了,“还要给王大人留着的呢。” 王渊听她说起王守明,又想起王守明这几日对自己冷冷的眼神了,便问饮绿道:“饮绿,你说我这几日有没有惹到我守明哥啊?怎么他看着我的眼神都冷冷的?” 饮绿一脸迷惑,“没有吧,你这几天也没做什么其他的啊,而且把我娘哄得高高兴兴的,我还没感谢你呢。” 说到这,饮绿又笑着对王渊道:“真不知道我娘怎么那么喜欢你。” 王渊嘿嘿一笑,正要说点什么,却听见后面传来一道女声,“说什么呢?” 二人回头一看,发现正是陈夫人,饮绿甜甜的叫了一声,“娘亲。” 王渊也喊了一声陈夫人。 陈夫人看着饮绿手中拿着桂花糕,想到她今日跟自己说要亲手做桂花糕,又看到王渊嘴角处沾着一小朵桂花花瓣,心中有了计较,笑着对饮绿说,“这是绿丫头今日自己做的桂花糕吗?” 饮绿点点头,又将桂花糕递给陈夫人,“娘亲也尝尝?” 陈夫人笑着摇摇头,“娘亲脾胃不好,不能吃太多,便给县丞大人吃吧。” 说着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看了一圈,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对他们说道:“我也有些累了,便回房了。”说完便在妙玉的搀扶下转身回了房。 到了房中,妙玉见陈夫人满眼笑意,也猜到她心中的想法,便笑道:“夫人对那王渊县丞很是满意?” 陈夫人笑着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我前日里写信让老爷查了,老爷说他父亲原是一个小城里的乡绅,自幼便仗义,才情也好,人也正直。虽然官小了点,但是将来若是跟绿丫头成了婚,老爷也可以多提点下。” 妙玉听着,也觉得很好,“如今小姐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若是能择个良婿才好让老爷夫人放心。” 陈夫人叹了口气,“是啊,绿丫头是我和老爷从小宠到大的,只盼着她日后到了夫婿家里也能一样被宠着才好呢。” 再看饮绿这边,陈夫人走了之后,她便迫不及待的到了王守明的书房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王守明闷闷的声音,“进来。” 饮绿推开门,王守明见到是她,眼神亮了一下,又马上暗下来。 饮绿倒是没发现他眼神的变化,而是献宝似的拿出那叠桂花糕,“尝尝,我今天下午亲手做的。” 王守明听他这么讲,看向了那叠明显被吃了很多快的桂花糕,眼神又暗淡了一点。 饮绿见他不动手,疑惑道:“怎么了?王渊可是说这桂花糕很好吃呢!方才他想多吃几块都被我拦住了,这些是专门留给你的。” 王守明闻言,眼神又亮了起来,拿起一块桂花糕细细品味。 第一百六十三章 怎么追人 王守明吃东西一点都不像王渊那样狼吞虎咽,他不管吃什么都是优雅的,看着煞是好看。 饮绿见他吃完第一块,连忙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王守明点点头,这桂花糕兴许是随着饮绿的口味,里面放足了糖,让王守明感觉甜到了心里去。 “很好吃。”王守明开口道。 饮绿这才展颜,“你要是喜欢,我下次还给你做。”说完又觉着这句话有些暧昧,自己又暗暗羞红了脸。 又掩饰似的将那些盘中的桂花糕往王守明的桌子上一放,“这些都给你吃吧,我先回房了。” 说完便一转身跑回了房。 王守明看着她的背影,又拿起一块桂花糕细细的吃着。 桂花糕实在是很甜,王守明却觉得心中有些苦涩。 王守明这几天看着陈夫人对着王渊的热络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只觉得看王渊也不顺眼了起来。 他知道以他的身份,疼爱女儿的陈夫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看上他的,反而是王渊,家世清白,人也俊朗,跟饮绿也很聊得来,虽然官小了些,但是陈隐夫妻二人都不会在意这些的。 那饮绿呢? 王守明问到自己。 以他的情爱之事的了解实在不足以让他将饮绿的感情看的分明。 他知道饮绿或许是喜欢自己这副皮相的,因为她总是看到饮绿时常看着自己便发了呆。 但是王渊呢,王渊长得也不必他差,反而更硬朗些,似乎是王渊的长相更为得女子的喜欢。 他知道他不该跟王渊比,但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不停的乱想。 他又想到,若是将来饮绿真的跟王渊成了亲,他又该如何自处呢? 到时候王渊叫自己“守明哥”时自己还能跟从前一样泰然自若吗? 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又听见有人敲了门。 一抬头,正好看到王渊从门外进来。 王守明此时看到王渊,心里总有几分的不是滋味,便淡淡的移开视线。 王渊见他又是这副表情,心中又莫名奇妙了起来。 他走上前,看着王守明的眼睛,王守明被他盯得不自在,“又怎么了?“ 王渊皱着脸,“哥,我觉得自从陈夫人来了之后你就对我特别冷淡。” 王守明还是不想看他,只说道“没有,你想多了。” 王渊幽怨的看着他,王守明实在被他磨得不行,便只好说,“没有,是我这几天处理事情心情不好,跟你没有关系。” 王渊哦了一声,终于不再皱着脸,而是拿出刚才手上拿着得一叠文书,“哥,这是我今天看文书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事情。” 其实以王渊的能力,处理区区一个柳州县城的事情是游刃有余的,但是为了找王守明搭话,他只能装作一副不懂的样子。 王守明听他这么说,只好接过文书,耐心的看起来。 王渊的注意力却不在文书上,而是在这房中四处看着。 这书房是刚来县衙府时用一间厢房改的,因为王守明喜欢清净,就给他自己一个人辟出一间书房来,也方便他处理自己的事情。 王守明也不喜欢铺张,这书房中的装饰都极其复杂,王守明也不喜欢下人进来,便只让下人做一些扫地的粗活,书架上这些书的清理都是他自己来。 但是看这书房中的书虽然多,但是都井井有条,各处都整理的好好的,透漏出主人也是一个喜欢整洁的人。 王渊又一看,正好看到桌上那一叠剩下的桂花糕,便伸手想要去拿,“守明哥,这桂花糕你吃不完吗?正好我还有点饿。” 谁知还没等王渊的手摸到那个盘子,王守明便直接将那桂花糕拿走。 王渊瞬间又委屈了,“哥,你不是向来不喜欢这些糕点甜食吗?而且以前我想吃什么你从来都不会阻止我的!” 王守明轻咳一声,“现在喜欢了。”说罢便将那桂花糕拿的远远的。 王渊还是气鼓鼓的,王守明见他这样,皱着眉头道:“你还要不要知道怎么解决这些问题了?” 王渊只觉得王守明最近处处透漏着奇怪,便直接将王守明手中的文书抽走,气呼呼的说了一句,“不用了!”便转头离开。 王守明在房中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王渊气冲冲的跑出房门,正好看到饮绿在院子里散步。 “饮绿,你怎么还在这里呢?”王渊奇怪的问道。 饮绿方才从王守明房中走出来,便一直觉得脸颊红红的,于是就在着府中走了走,也将自己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散了散。 “我就吹吹风,散散步啊。”饮绿看到他的脸色,也有奇怪,“倒是你,怎么从王大人的房中出来气呼呼的?” 一说起这个王守明就来气,便把刚才的事情跟饮绿说了,又说道:“我怎么都感觉我守明哥最近太奇怪了,居然连几块糕点都不愿意给我。“ 饮绿倒是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点,“那桂花糕可是我今日下午做的桂花糕?” 王渊听他一提,也发现事情的不对。 若是王守明真的在意的是那一叠桂花糕,他大可以给他吃了之后再让下人做一碗。 但是若是他在意的是做这桂花糕的人的话,那好像便说的通了。 再联想到陈夫人这几日对自己的亲近。 如果王守明喜欢饮绿的话,那好像一切事情都说的通了。 他这几日对自己脸色不好,可不就是觉得陈夫人这个“岳母”要更青睐于他而吃醋吗?王渊觉得他发现了盲点,又想到王守明在府中对饮绿的种种照顾,吃饭时时不时看她的眼神,还带她买了衣服和首饰。 王守明从前可从来没对那个女子这么伤心过! 王渊想到这里,一下子便不生气了,也不管饮绿方才因为王渊说的话而羞红的脸,说了声再见便又往王守明的书房中跑去。 王守明此时还在书房中发着呆,见他去而复返也有些发懵。 王渊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激动的说道:“哥,你是不是喜欢饮绿!” 王守明见他骤然说中他心底的想法,彻底蒙住了。 王渊还在自顾自兴奋着,“我说你这两人怎么这么怪,原来是这样啊。” 王守明反应过来,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淡淡说道:“我是喜欢她又怎么样?” 王渊听到他这么说,马上说道:“喜欢就去追他啊!让她也喜欢你,然后去找她父母提亲,正好如今她母亲也在咱们府上,不是更省事了吗。” 王守明疑惑道:“追?”他从来没有过喜欢的女子,自然也不明白这追是什么意思。王渊看着倒是比他还着急,“对啊,你想,那饮绿姑娘在京城中何其受欢迎,如今正好在咱们府上,你若是喜欢她,便去追求她,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王守明还是一脸疑惑的表情,“只是我也不懂该怎么追人啊。” 王渊恨铁不成钢,过去跟他说了几句话,王守明恍然大悟,当场便将桌上王渊眼红很久的万岩端砚给了他。 翌日,王渊还是同往常一般,到城中处理事物。 王守明今天却没有呆在府中看文书,而是跟王渊一同出了府。 因此吃过早饭,堂中就剩饮绿和陈夫人。 陈夫人看着饮绿往自己口中塞点心的没心没肺的样子,清了清嗓子道:“绿丫头,你今年也要十八了。” 饮绿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下半年秋天满十八啊,怎么了?” 陈夫人继续道:“咱们京城的闺女虽然不早嫁,但是十八岁也是到了适婚的年龄,你心中可有个喜欢的人选?” 饮绿听陈夫人突然提这个,脸倏的通红,不自觉地想起昨晚王守明吃她亲手做的桂花糕的情形来。 陈夫人见她脸红了,知道她心中也有人选,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你知道如今宫中有一个假饮绿,我与你爹商量了,若是要嫁人,是断断不能在京中的。” 饮绿听陈夫人的语气,知道陈夫人只怕也是有中意的人了,于是便不说话,等着她娘挑明。 陈夫人看着她的眼神,慈爱一笑,“为娘觉得,这官也不宜过大,性子也要好。你看这府中的王大人如何?” 饮绿以为她娘看出了她对王守明的心意,脸愈发的红了,有些害羞,“娘,就算我喜欢人家,人家也不见得喜欢我啊。” 陈夫人听她承认了,马上乐得合不拢嘴,“像我们绿丫头这样的好姑娘,怎么有人会不喜欢呢?只怕他也是害羞呢!” 饮绿想着王守明那张光风霁月的脸,也想不出若是他真的同自己说“喜欢”该是怎么样子。 陈夫人此时心里有了计较,也满意了,便催饮绿回房,“好了,昨日我让妙玉给你拿了女德和女戒,你每日在这县衙府里也不能这样无所事事,自己要多看些书才好。” 饮绿点点头,一转身回了自己房中看她从王渊书房里面拿的话本。 而边塞中,格雅被妥善安置在帐中,江浸月在一旁为她细细诊着脉象。 “公主体内的吞毒蛊没了?”江浸月问一旁的尔木萄。 尔木萄沉默半晌,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第一百六十四章 忠心可鉴 江浸月又道:“公主体内现在中了另外一种蛊毒,只是这种蛊的势力仿佛还十分微小,不能对公主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不过公主之前中了蚀骨散太长时间,一直靠着吞毒蛊缓缓清理着余毒,如今吞毒蛊骤然没了,公主才会吐血晕倒的。只是这吐得一口血倒是彻底清了格雅体内的余毒。” 尔木萄听得他这样说,这才放下心来。 云煞却有些担忧,问道:“不知国王和公主身上又中了什么样的蛊毒。” 尔木萄眼神躲闪,云煞继续说道:“国王不说出来,我们怎么想办法给你解决呢?” 尔木萄叹了口气,将那天女王对他们下蛊毒时所说的一番话告诉了他们。 房中几人都很是诧异,格雅不知道何时醒了过来,听到了方才所说的那些话。 格雅眼眶瞬间红了,“哥,你是说那女王又给我们下了其他蛊毒是吗?” 尔木萄背过身,不想看她。 格雅眼泪从眼眶留流下,她紧紧抓着尔木萄的袖子,“哥,怎么办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尔木萄却是不理会他,而是对岑昭侯说道:“这一次全是格雅自己犯的错,既然犯了错,责任就该自己承担。岑将军千万不可为了我们又跑到冷月国那样危险的地方去。” 格雅听他这样说,知道岑昭侯或许可以救她,马上又去求岑昭侯,“岑将军,我知道错了,你别不救我啊。” 格雅哭得满脸都是泪水,全然不像平常的柔美样子。 岑昭侯直接对尔木萄说道:“国王,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弃你不顾,明日我们便出发。” 尔木萄闻言还想拦阻,却被岑昭侯制止,“我若是真这样眼睁睁看着国王赴死,才会良心不安。国王不必多言了,好好休息吧,明日便去冷月国。” 说完便带着云煞出了帐子。 格雅听说岑昭侯不会放弃他们,倒是高兴,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尔木萄看着她,眼中满是失望。 他原本以为格雅不过任性了些,如今看来,居然是如此的自私愚蠢。 他也不欲多言,转身也离开了帐子。 主帐中,云煞很是发愁。 “事到如今,我们对冷月国的了解也实在是太少了。尤其是那冷月国女王,我们除了知道她好色以外几乎对她一无所知。” 岑昭侯见云煞泄气的样子,也叹了口气。 他们原本对冷月国的优势还是很大的,只是如今骤然便到了劣势。 他们不知道冷月国女王到底有什么蛊毒,她身上还有什么阴邪的技俩。 帐中两人正发着愁,楼阴阳眼眶红红的从外面跑进来,“岑将军,云煞姐姐,我对不起你们。” 云煞疑惑道:“怎么了?” 楼阴阳哽咽的说道:“要不是我告诉格雅岑将军喜欢兵书,格雅就不会去刺杀冷月国,她和灼日国国王也不会中蛊毒了。” 闻言,云煞和岑昭侯对视一眼,云煞又问道:“什么意思?” 原来,方才楼阴阳去看望格雅,格雅心中正为着自己刺杀失败还中了蛊毒而生气,见楼阴阳来了便一股脑把气出到她身上,说要不是因为自己告诉她岑昭侯喜欢兵书,她也不会闯这么大的祸。 楼阴阳是个老实人,一听顿时觉得全都是自己的错,便马上跑来向云煞他们道歉了。 听云煞又问她,云煞才抽抽噎噎的把事情的经过跟他们说了。 岑昭侯听到格雅原来是这样想要去刺杀冷月国女王,眼中满是怒火。 云煞却是叹了口气,温声将楼阴阳劝慰出去了。 岑昭侯冷声道:“等他们身上的毒解了,我便马上同尔木萄商量将格雅送到青城里,找处宅子重病看守,等到把冷月国打出灼日国了再把他们送回灼日国。” 云煞也很是诧异,原先看格雅那样子,以为是个温柔的,怎么如今倒是变成这样了。 但是再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再生气也只能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宫中的皇上和珍妃也是这么想的。 自从似翠扬言怀孕了以后,似翠便过得愈发骄纵,对珍妃也是愈发无礼了起来。 皇上始终忌惮着丞相,不敢拿她怎么样,只觉得日子过得愈发憋屈。 如今王守明和岑昭侯都不再京中,朝堂上保皇党虽然也有,但都是些说不上话的职位。 皇上的势力便越发小了,丞相那一拨人便愈发跋扈了。 皇上还不得不做出一副昏庸无道的样子,每日里活得甚是憋屈。 皇上倚在软榻上,皱着眉头,闭上眼睛也不看旁边的似翠。 似翠怀孕以后,时不时便以腹中的孩子要离皇上近一些为由时常来养心殿中烦皇上。 皇上又不能把她赶出去,便只能闭上眼睛不看她。 不一会珍妃也过来了。 前不久丞相请旨也封了似翠为妃,如今她看到珍妃也是不用行礼了。 似翠盈盈一笑,对着珍妃说道:“姐姐这个时候也过来了啊。” 珍妃今日在宫中,觉得心中甚是烦闷,便来养心殿找了皇上。 珍妃也不理似翠,皇上听到知道珍妃来了,马上起身把她拉到软榻上做好,又让下人拿几个软垫来给珍妃垫着背。 似翠说道:“皇上对姐姐倒是真心爱护,让似翠也很是羡慕呢。” 皇上也不能跟他撕破脸,便冷冷说道:“她月份大一些,应当多注意一些。” 似翠又将阴冷的眼神看向珍妃的肚子,珍妃如今也已经五六个月了,看得出来珍妃被照料的极好,脸色红润,肚子也圆鼓鼓的。 珍妃感觉到她的眼神,便将薄被往肚子上盖着。 似翠自讨了个没趣,但是她从来不在意这些,她来这宫中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讨皇上开心,反而越是让珍妃不爽,她便越高兴。 而且皇上最近也没有什么举动,她也不必费心盯着皇上。 她想的是该怎么把珍妃肚子里那个贱种给弄掉,到那时她就是唯一皇子的母亲,她也会成为至高无上的皇太后。 珍妃不知道她的想法,却是一直都防着她,让她没有什么下手的机会。 那边皇上和珍妃已经不想理会她,而是自顾自说笑起来。 皇上看出珍妃心中烦闷,给她讲起自己小时候的趣事来,珍妃也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笑出声来,衬托的她愈发没趣。 过了良久,似翠终于忍不住的站起身,“臣妾今日该喝安胎药了,便先回去了。” 皇上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她便转头走了。 回去的路上,似翠一直生着闷气,原本她是来膈应他们的,她以为珍妃看着她怀孕的身子,怎么样也应该找皇上大闹一场,两人再闹些脾气,她也好对珍妃下手。 没想到珍妃在宫中这么久,性子倒是变好了,还对她毫不在意。 似翠心烦,看着旁边一天到晚只知道低着个头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的似红心里就更烦了,她狠狠的掐了一把似红,“你随我进宫,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大用处,我看你就是想着要巴结似翘那个贱人。” 似红被她一掐,眼眶瞬间红了,“娘娘明鉴,似红不敢啊。” 似翠可不管她敢不敢,又狠狠掐了她几把,这才解气,心中却是一直想着要怎么样对珍妃的胎下手,还不能被皇上和丞相看出来。 毕竟丞相是无所谓有没有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不管是她肚子里还是珍妃肚子里他都无所谓,只要能乖乖做个傀儡便好。 突然,她看到一旁默默垂泪的似红。 她抬起似红的脸来,看着她平淡无奇的脸,如今哭红了眼睛更只觉得可怜。 似翠冷哼一声,心中突然有了个主意。 她脸上挂起笑容,对似红说道:“似红,你到这宫中这么久,可有想过要为本宫立功?” 似红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只觉得害怕,便连忙说道:“似红但凭娘娘差遣。” 似翠满意的点点头,“那我问你,你可愿去伺候珍妃?” 似红惶恐的看着似翠,只以为她又在试探自己,连忙摇头,“似红对娘娘的衷心天地可鉴,似红不愿意去侍奉其他人。” 似翠又笑了,“别急啊,我让你去侍奉她自有我的道理,我要你在她的保胎药中,下一点东西。” 似红身子颤抖了一下,似翠继续说道:“若是这件事被皇上或是丞相知道,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似翠轻轻将似红脸上的泪迹擦干,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走吧,回去拿了药,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似红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怯懦,“是。” 下午,珍妃午睡刚起,便听到下人来传话,说是似红来了。 珍妃有些诧异,心道她来干什么,但还是让她进来了。 似红一进房便趴到珍妃脚边,哭道:“求求珍妃娘娘收留我。” 珍妃被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扶起来,“怎么了似红,你起来好好说。” 似红眼肿的似核桃那么大,她说道:“饮绿姑娘不要我侍奉在她身边了,还说再看到我便要……便要将我活活打死。” 珍妃拿着手帕,轻轻给她擦了眼泪。 似红继续说道:“求求珍妃娘娘收留我,似红愿意为珍妃娘娘做牛做马。” 第一百六十五章 前尘往事 珍妃心中其实是有些犹豫的,毕竟似红是饮绿的人,还是从相府出来的,把她留在身边恐怕会有祸患。 似红见她不讲话,又挽起自己的袖子,一边抽噎一边说:“似红从前一直便在相府中做粗活,后来跟着饮绿姑娘进了宫,原本以为日子会好过些,谁曾想居然是这个样子。” 珍妃看着她手上比上次见到时更为渗人的红色掐痕,心中一惊,终于说道:“那你便跟着我吧,再怎么样,管你平安还是可以的。” 似红连忙感激的在地上给珍妃磕了个头,“多谢珍妃娘娘。” 珍妃扶起她,“不必谢,如今在这宫中,谁的日子都不好过,你小心似翠便是。” 似红点点头,面上满是感激,心中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似翠在宫中,闻着旁边的侍女,明知故问道:“似红呢?” 那侍女连忙跪下,“回娘娘,似红今日下午去了珍妃那里,便再也没有出来。” 似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侍女见她没有大发肝火,连忙下去了。 似翠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说道:“似翘啊似翘,我都等不及要看你哭出来的样子呢。” 灼日国中,一个穿着冷月国服饰的人躲过众人的视线,偷偷跑出了灼日国向着边塞跑去,此时天色正暗,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但是仔细一瞧她的容貌,便可以看到他正是一直站在女王门口的角落里不起眼的那个侍卫。 他到了城门口,偷了一匹马便迅速朝着边塞赶去。 天刚蒙蒙亮,岑昭侯他们便起来准备出发去冷月国了。 这次去,就岑昭侯和云煞,还有尔木萄两兄妹,江浸月和江月白便留在了军中,楼阴阳和宗律却是要回府了。 一是京中除了宗律再找不出更好的仵作,再一个楼阴阳也不能一直在军中呆着,作为风水师,她还有赶尸的责任。 送走了楼阴阳他们,要去冷月国的几人正用着早膳,突然听见侍卫前来禀告说在城门处发现了一个冷月国装扮的人,说要见将军。 几人都很疑惑,岑昭侯说道:“带他进来吧。” 那人一进帐中,便对着岑昭侯说道:“敢问将军,可是见过我们冷月国的大祭司?” 岑昭侯看着面前的人,穿着冷月国的打扮,脸被蒙了起来,仅仅露出一双眼中满是执念的双眸。 岑昭侯没有回答他的话,问他,“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那人回答道:“我原本是大祭司的侍卫,名叫青无,十二年前在大祭司一次外出时,我未跟好她,之后便失去了大祭司的踪迹,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她,担心她已经出事了。” 岑昭侯和云煞面面相觑,那人怕他们不信,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陈旧的荷包,从里面拿住一个用绸布包的好好的令牌出来,上面写着“祭司”二字。 给他们看了之后,青无又小心的将那令牌收起来,看着岑昭侯,眼中满是真诚,“你们可以带我去找大祭司吗?更何况女王此人阴险至极,她也一直在找大祭司的踪影,想要亲手杀了她,她知道你们要去找大祭司便会一直跟着你们,到时候我也可以保护女王。” 岑昭侯听他讲完,才开口道:“我们可以带着你,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们,为什么女王一定要杀死大祭司,女王身上的那个万毒蛊又是怎么一回事。” 青无闻言,马上开口说道:“其实女王和大祭司,原本是一对姐妹。上一届的女王陛下生下一对双胞胎,大的叫青意,小的叫无宜。” “自小,女王陛下便将她们暗暗比较,看谁可以做女王,另外一个就做大祭司。两个人对蛊术的天赋都很高,而冷月国的每个人身上都是有一个原身蛊的,天赋越高,这原身蛊就越厉害。” “只是姐姐青意自小的便善良,她虽然精通蛊术,却是从来不用蛊术来害人,反而救了不少人,妹妹无宜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不仅阴险贪婪,还一直对女王之位很是觊觎,姐姐自小长得也比妹妹更漂亮些,人也温朗,女王便一直更喜欢姐姐一些。 “谁知女王越是这样,姐姐便对妹妹更为嫉妒,后来两人都养了原身蛊,姐姐养的叫万毒蛊,那万毒蛊像它名字一样,毒性极其强烈,仅仅是稍微一点点毒液,便可在顷刻间将一个成年男子给吞噬得只剩下骨头。” “姐姐对这毒很是得意,谁知炼了这蛊后,周围人都惧怕万毒蛊的毒性,都开始远着她走。姐姐性格便愈发狠毒了,而妹妹的原身蛊是吞毒蛊,这蛊几乎可以解世界上任何蛊毒,甚至连她姐姐的万毒蛊,解毒也不在话下。” “众人知道妹妹的原身蛊,便纷纷亲近她,当时谁要是不小心被难缠的蛊虫给咬了,便去找妹妹,妹妹人美心善,也都愿意去帮助别人,只有姐姐,她本以自己的万毒蛊为荣,谁知妹妹的吞毒蛊居然可以解她万毒蛊的毒,自此她把妹妹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 “妹妹也知道姐姐不喜欢自己,便也日渐疏远了她,后来女王垂暮,女王本来是更加中意妹妹的,却在临终前被姐姐胁迫,无奈之下只得将王位传给姐姐,妹妹便成了冷月国的大祭司。” “姐姐上台后,荒淫无度,剥削百姓,冷月国的百姓也在压迫下慢慢变得阴毒冷漠了起来,而妹妹知道姐姐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杀了她,便开始渐渐的不出现在世人的视线中。” 青无说到这里很是懊恼,“我自大祭司出生起便一直保护着她,即使是她四处隐蔽那两年也一直跟随在她身边。谁知我竟然将她弄丢了。” 岑昭侯他们听完这个故事,也很是唏嘘,只道那女王陛下实在是太过于狠毒。 格雅却是说道:“妹妹那样漂亮,这女王作为她的亲姐姐怎么这样肥胖丑陋。” 青无说道:“无宜原本也算不上丑,或许是后来做了女王,每日里不加节制才慢慢变成那副模样的。” 青无又问道岑昭侯,“岑将军,你能告诉我大祭司现在过得怎么样吗?” 岑昭侯和云煞对视一眼,还是将大祭司目前的处境告诉了他。 青无满脸不可置信,“你说大祭司现在只生活在幻境里面。” 岑昭侯点点头,云煞安慰她道:“但是大祭司现在生活的很好。” 青无喃喃道:“难怪,难怪这么多年我都找不到他。” 他又抬起头,问道:“那可以找到大祭司的儿子吗?” 岑昭侯道:“可以,他如今也在那无边谷中。” 青无眼中这才重新燃起火花。 岑昭侯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几人这才出了边塞,往着冷月国的方向去了。 他们却不知道,在他们身后,冷月国的女王和司玢玺带着两个侍卫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司玢玺道:“女王陛下,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那个有吞毒蛊的人?” 冷月国女王眼中满是阴狠,“有他在,我的万毒蛊永远都不能发挥它应该有的作用。” 司玢玺也奇怪,冷月国女王的万毒蛊虽然厉害,但是她却从来不准备把她大肆地使用在她想要打下的中原上,即便她知道,这样厉害的蛊虫,顷刻间便可拿掉一整座城的人的性命。 此时听女王陛下这样讲,只怕是有吞毒蛊的那个人可以解掉万毒蛊的毒,这才让她这么忌惮。 冷月国女王自从知道了吞毒蛊的存在后,脸上再没有出现那种只知道骄奢淫逸的表情,脸上的表情一直是阴险和紧绷的。 冷月国女王又讲,“不知道你是为什么要对苦心孤诣的想要让我冷月国拿下边塞,但是若是来日你坏了我的好事,你这样浑身都烂了的身子,只怕是扛不住我的万毒蛊的一丝毒性的。” 司玢玺道:“女王尽管放心,中原的朝廷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做的这一切也仅仅是为了报仇而已。” 冷月国女王笑了一声,“你就等着瞧吧,别说边塞,将来整个中原都会是我的。” 司玢玺连忙奉承道:“以女王的能力,这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岑昭侯几人这次倒是轻车熟路,很快便到了冷月国。 边塞那边已经到了春天,冷月国这里却还是处在寒冬中。 幸好这次几人都有准备,身上穿了厚厚的棉衣来抵御风寒。 女王将所有能带走的军队侍卫都带去了灼日国,也不怕这些冷月国百姓突然守难,虽然也不会有人愿意来攻打冷月国就是了。 冷月国的百姓也并未因为女王带着军队离开而有任何的变化,街道上依旧是冷冷清清,每个人依然将自己蒙得紧紧的。 几人没有多做停留,而是径直往无边谷去了。 进了无边谷,周边的温度骤然冷了下来。 格雅瑟瑟缩缩着,“这里怎么这么冷啊。” 云煞也觉得不对劲,他们上次来的时候,一入无边谷便入了幻境,今日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见到幻境。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夜晚的西无村 云煞将引出蛊虫的药粉放到自己的手腕上,却是看见了幻蛊。 云煞奇道,“明明我们也都中了幻蛊,为什么看不到上次的场景呢?” 岑昭侯皱着眉,“我们再往里面走走吧。” 几人按着上次的记忆往寒潭那边走去。 寒潭上面依旧四处飘着白色的雾气,附近杂草丛生。 无边谷此时的天色也是暗沉的,但是无论怎么找,他们都看不到上次那一片花海和那个木屋了。 青无也很是疑惑,“你们确定大祭司是在这里做的幻境吗?大祭司生性活泼,应当更喜欢明亮些的地方才对啊。” 云煞道,“我们上次是在这无边谷见到的大祭司,但是她做的幻境倒是确实是温暖明亮的。” 几人又寻觅了一会,但是将这附近翻遍了,都还是找不大大祭司的身影。 岑昭侯道,“罢了,我们先去西边找大祭司的儿子吧。” 几人又往西边走着,格雅对这无边谷中的环境不熟悉,便一直紧紧的跟着尔木萄。 但是越往西边走着,云煞却越觉得这附近不对劲。 “我们上次来的时候,小白带我们走着的路似乎不是这样的。” 上一次他们意外的看到小白,是小白一路带着他们到了村里。 当时路边的景象甚是荒凉,即使有树木也是凋零着的残败样子。 然而这次,他们凭借着上次的记忆一直走着走着,确是感觉到路边的树木愈发茂密了起来。 而且路边的杂草也越来越多,走到最后,几乎要靠着岑昭侯用剑将周围的树木砍下才能顺利的通过。 而且他们是沿着山谷走的,上次来时路还十分宽阔,这一次就越来越逼仄了,像是在阻止他们往前面走去一般。 岑昭侯道,“的确有异常,你们多加小心。” 青无不发一词,只是一直在打量着附近的景象。 越往前走,几人就感觉前面的路越艰难。 走着走着,前面的树木消失了,出现了一个狭小到只能容许一人通过的,幽暗的山洞。 格雅拉住尔木萄,“哥,还要往前走吗,我看这前面好可怕的样子。” 尔木萄道,“这里的确很是怪异。” 格雅看到云煞正在那洞口前,便说道,“要不云煞姐姐先进去看看吧?” 岑昭侯冷冷的扫了格雅一眼,拉住云煞道,“你们先在这里,我先进去看看。” 云煞担忧的看着他,岑昭侯拿着剑,往山洞里去了。 刚一进山洞,岑昭侯的身影便隐藏在了幽暗之中,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过了半晌,里面突然传来利刃的声音,云煞又听到岑昭侯的闷哼声。 云煞心下大骇,连忙往山洞里面走去。 山洞里面很是潮湿,云煞感觉自己脚上踩着些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云煞也顾不上这些了,心里着急着岑昭侯,便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突然,她感觉自己脚上踩了什么滑腻腻的东西,险些摔倒。 云煞感觉这山洞中似乎没有那么黑了,便往地上一看,这一眼差点没把她吓晕。 只见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游走的,颜色五彩斑斓的蛇。 云煞向来惧怕蛇,此时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自己咽了一口口水。 那些蛇倒是没有攻击她,就在她的脚附近缓缓滑动着。 就在她感觉自己的惊恐已经到了极点时,那只离着她最近的一只青绿色的蛇突然向她袭来。 云煞终于忍不住,大声尖叫出来,霎时间,满地上的蛇都向她扑过来。 惊恐之下,云煞使不出任何的办法来对付这些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蛇一条条的张嘴要咬她。 就在云撒和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时,后面突然有一只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然后迅速将她往后面带去。 云煞感觉到那人的气息是自己熟悉的,便颤抖着声音问道,“是岑昭侯吗?” 后面传来一声低沉的“是我”,云煞这才安下心来,跟着岑昭侯往来时的路过去。 奇怪的是,自从岑昭侯蒙住了她的眼睛之后,她再也感觉不到那些蛇在自己身上爬着的恐怖感觉。 终于又重见天日,岑昭侯放下捂住云煞眼睛的手。 云煞赶紧回头看岑昭侯,却见岑昭侯肩膀上中了一箭。 云煞惊呼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中箭。” 岑昭侯冷静的拔下肩膀上的箭,云煞连忙拿出药粉给他上了药,又给他包扎好。 岑昭侯说道,“是这山洞中的幻境。” 云煞奇道,“你的幻境怎么还与我的不一样?我见到的是毒蛇。” 岑昭侯继续道,“不清楚,这幻境应当是变出每个人心中最害怕的事物来,我一进去没多久便看到无数箭矢向我射来,我一直拿剑去挡,或许是我心中没有太多惊恐的情绪,这些箭射过来的速度越来越慢。我才觉得这或许是幻境。又想起从前别人说这总看着吓人的幻境闭上眼睛便可以破解了,我便闭上了眼睛,然后便感觉没有箭矢了,突然又听到了你的惊叫,便往你那边去了。” 云煞点点头,“我的确是十分怕蛇,那你当时到我身边时睁开眼睛可有看到蛇?” 当时岑昭侯为了捂住她的眼睛,必然也是睁开了眼睛的。 岑昭侯摇摇头,“那应当是你的幻境,我并未看到。” 他当时慌忙赶过去时,看到的是一支箭正好向着云煞心口射去,当时也来不及做他想,那肩膀去挡了,又给云煞蒙上眼睛。 尔木萄看着岑昭侯的伤口,皱着眉头说道,“要是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幻相伤到自己的话,这伤害也会成真的。” 岑昭侯点点头,“但若是闭着眼应当就没有什么问题。” 几人便都蒙上眼睛,往那山洞里面去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青无听着岑昭侯说这幻相时,眼底满是浓浓的阴霾。 进了那山洞里,格雅紧紧的拉着尔木萄的衣角,中间不知道踢到什么石头了一个踉跄,眼睛也不自觉地睁开,却看到满地都是得了蚀骨散的怪物们正翻着眼白瞪着自己,格雅慌忙闭上眼睛,脚步不稳的往前走去。 这山洞还有些长,几人足足走了有半炷香的时间才走出去,一出去却是感觉到豁然开朗。 洞口的前面便是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里面还有肥美的鱼儿游来游去。 而最让他们惊讶的,是河的那一头的景象。 河的那一头赫然便是上次他们见到的村庄。 只是这村庄的景象却和上次颇为不同,上次的村庄死气沉沉,这一次的倒是生机勃勃了起来。 这条河像是一个边界一般,这边是阴冷黑暗,危险可怖,另外一边则是豁然开朗,房屋错落有致,小孩子们在路上玩闹,村庄中人养的鸡鸭也是随处可见。 女人们有些搬把椅子,坐在村口的大树下,聊着家长里短,男人们也都忙碌着,或砍柴,或在门口的地里干活。 一派安然景象。 但就是这样的画面,却让人不寒而栗。 云煞拉了拉岑昭侯的袖子,“他们的视线从来都不会越过那条河,看到河的这边来。” 格雅惊呼一声,“那些人脸上一直都挂着笑容。” 一眼望去,无论是干活的,戏耍的,闲聊的脸上都挂着一派安然舒适的笑容,而且那笑容连勾起的弧度都是一样的,不注意看倒是觉得没什么,发现了这样诡异的事情之后,那些原本应当让人心情舒畅的笑容却是让人感到无比的恐怖。 格雅又靠近了一点尔木萄,“哥哥,要不我们走吧,这村子处处透着诡异。” 青无听到他们这样讲,连忙说,“这些应当都是幻蛊幻化出来的,大祭司喜欢这样温暖热闹的场面,将自己的幻境弄成这样也不奇怪。” 云煞问道,“只是上次我们见到的大祭司的幻境的画面似乎不是这样的。” 上一次他们见到的画面只让他们觉得美丽温暖,而不像今天这样的村庄,反而让他们觉得很是渗人。 青无道,“大祭司的幻境与旁的不一样,大祭司本人的意识也在幻境里,自然也可以让幻境变成她想要变成的模样。” 正在他们说话时,前面原本流动的河水突然停滞了,从中间给他们开出一条路来。 几人面面相觑,岑昭侯定了定神,“去看看再说吧。” 几人穿过这紧紧几米宽的河流,原本在河边路上玩耍的小孩子一下子便注意到了他们,笑着喊道,“你们是谁,你们是谁?” 云煞温声道,“我们是从外面不小心迷路到这里的。” 村口的那些闲谈的妇人也过来了,其中一个打头的穿着一身土黄色棉衣,也没有作冷月国的打扮,上前来问道,“几位到我们小村来做什么?” 云煞上前,对那大娘笑着说道,“大娘,我们无意间路过这里,想讨口水喝。” 那大娘听她这样讲,点点头,“那你们随我来吧。” 那大娘一转身进了村庄里头,到了一个跟别处差不多的房子里,给他们一人倒了杯水。 第一百六十七章 疑惑 几人也没敢喝,趁着大娘不注意,将水偷偷倒掉了。 那大娘又说,“看你们赶路也辛苦,不如就在我们村庄里面歇会吧,如今天色也不早了,等明天天亮了再走也不迟。” 云煞点点头,“有劳大娘了。” 那大娘见他应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你们几个公子小姐长得这样好看,能到我家里是我们的荣幸,等我家里人回来,今晚我给你们杀鸡吃。” 云煞做出一副感高兴的表情,“那真是谢谢大娘了,对了,不知道大娘家里还有哪些人啊?” 似乎是提起了家里人,大娘更高兴了,“我家里人口不多,就我还有我的儿子儿媳,再就是我的孙子。” 不等几人搭话,那大娘又继续说道,“我那个小孙子叫阳阳,可是特别的活泼可爱呢。” 听到这里,岑昭侯有些诧异,小声对云煞说,“我们上次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大祭司的孩子是不是也是叫阳阳来着?” 云煞点点头,按捺住心下的疑惑,还是笑着对那个大娘说道,“那大娘真是好福气了。” 那大娘听她这样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然而这样灿烂的笑容,却是让云煞他们感到深深的不舒服的感觉。 那大娘又说,“我先去地里帮我儿子儿媳干活了,晚些回来给你们做饭。” 说罢便转身出了门,一点都不觉得将他们这些陌生人独自留在屋中有什么不对劲。 青无对着岑昭侯问道,“你说这个大娘的孙子是大祭司的儿子?” 岑昭侯道,“只是名字一样,还不能确定。” 云煞道,“若这大娘的孙子是阳阳,那她所说的儿子和儿媳岂不就是大祭司和无边谷的赶尸人?” 岑昭侯点点头,“很有可能。” 几人说完便开始观察这房中的环境。 这房中的种种布置无一不简单朴素,完全像是那种村庄里面屋子的打扮。 而且屋里的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一看便知这家的女主人是个贤惠的。 岑昭侯将屋子里扫视一圈便又看向屋外的那些村子里的人。 突然,他感觉到有一些不对劲。 岑昭侯连忙叫住旁边的云煞,“云儿,你看这些村子里的人是不是就是上次我们在西风村看到的那些中了蚀骨散的村民?” 云煞连忙观察了一下,上次那些村民身上都穿着冷月国的服饰,所以云煞没有看清他们的脸,但是他们中比较突出的身形和大概的人数云煞都是有印象的,如今听岑昭侯这么一说,脑中的印象瞬间和这些村民对应上来,只是上次那些村民一个个都明明是眼白外露,指甲尖长的怪物模样,这些村民却是个个正常的。 云煞点了点头,“只是这些村民不是早就被司玢玺害死了吗?” 青无听到这话,倒是突然十分诧异似的,“你说这些村民你们上次来看的时候都已经死了?” 云煞说道,“是啊,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青无打了个激灵,慌忙摇头,“不,不知道,或许是大祭司使了幻术想让这些村民都活过来吧。” 云煞虽然觉得青无这反应有些可疑,但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正在这时,从屋外传来动静,像是几个人说笑着往这里来了,其中还夹杂着小孩子的笑声。 屋中几人看着那大娘带着她的儿子儿媳和孙子推门而入,岑昭侯和云煞迅速对视一眼。 只见那年轻的男子正是无边谷里的赶尸人,而那个少妇正是大祭司。 那个赶尸人也已经分明死了的,却还是这样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 那大娘连忙介绍道,“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几个外乡人,长得一个比一个好看呢。” 说完又转过身对他们说,“这便是我的儿子儿媳和孙子了。” 几人连忙对他们打了招呼。 云煞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大,这大祭司和阳阳分明就是一副村中人的样子,对他们也是完全的陌生。 但是他她知道此时不适合打草惊蛇,便不动声色的继续观察。 那大娘让他们歇着,自己和儿子儿媳进了厨房,开始忙活,厨房中不时传来笑声,可知这个家庭的氛围该是多么的好。 尔木萄皱着眉头,问道他们,“你们可是看出了什么?那个年轻妇人是我们要找的大祭司吗?” 云煞道,“是,也不是。” 格雅不明所以,不满道,“是便是,不是便不是,你这样卖什么关子啊。” 格雅走了这么久,早就累了。尔木萄也不像从前一般那么顺着她,这让她心中极为不痛快,说话的语气也不好了起来。 尔木萄瞪了格雅一眼,问云煞,“岑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云煞也不理会格雅,说道,“这大祭司的确是我们上次来的时候看到的样子,但是她却像完全不认识我们一样,而且行为举止都是这村中妇人的样子。” 格雅嘟着嘴道,“这大祭司也不像青无说的美貌啊,顶多算得上个中上面容吧。” 云煞想到什么,又问道青无,“青无,你可看清楚了,那个可是你家的主子?” 青无却像是丢了魂似的,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被云煞这样一叫回过神了,他摇摇头又想到了什么,赶紧又点点头,结结巴巴道,“是,是的。” 岑昭侯拿剑抵着他的脖颈,“你知道什么,全都说出来。” 青无慌忙道,“真,真的,只是那人的气息全然不像我家主子。” 云煞拉住岑昭侯,“他也是一心找他主子,如今见他主子变成了这样自然慌乱。” 岑昭侯这才放下剑来。 说话间,晚饭也好了。 那大娘摆了满满一桌子菜,不住的让他们多吃点。 云煞几人嘴上应着,却是没有吃下一口桌上的菜。 桌上的人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一个劲的聊着村中的趣事,显得其乐融融。 云煞几人在旁边不发一词。 那大祭司模样的女人倒是半分都没有露出不对劲来,她是那么自然的同她的丈夫、婆婆说着话,是不是关注一下旁边乱动的阳阳,让他好好吃饭,又是给他夹菜又是让他不要挑食。 云煞小心翼翼的问道大祭司,“你知道蛊毒吗?” 那女人呆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蛊毒谁不知道,那些蛊毒大多阴邪,都是害人的。” 旁边的阳阳也露出一派天真的表情,“坏人才用蛊毒。” 那赶尸人摸摸阳阳的脸蛋,说道,“我们这村子向来避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蛊这样的阴邪东西,不知道姑娘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云煞摇摇头,勉强一笑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他们也没继续追问,而是继续讲他们的家长里短去了。 云煞几人面面相觑,青无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吃过饭,那妇人又对他们说,“我们家小,怕是住不下几位公子小姐,但是隔壁家的王大婶家恰好有空的房间,我便带着你们过去吧。” 云煞点头答应道,“有劳大娘了。” 几人被大娘带到了隔壁一个很大的屋子,那大娘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又将他们每个人都带到不同的房间。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晚了,那大娘将他们带到了房间之后便转身不见了人影。 云煞进了房,又很快点好了房中的火烛。 不一会,外面传来敲门声音,云煞开门一看,正是岑昭侯站在门外。 岑昭侯走进来,说道,“这村子颇有古怪,我不放心。” 云煞点点头,看着他来了,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心情一下子便平静了下了。 又过了一会,他们只感觉到窗外突然一黑,这天色便彻底暗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也瞬间降了下来,全然不似白天时那样温暖。 此时的村庄,已经全然变成了无边谷那样的温度,阴冷十足。 但是在柳州城中,此时正值春暖时节,让人心思悸动。 今日王渊带着王守明到城中逛了一圈,买了不少东西,最后又央着他去帮自己处理了一些城中的事务,然后才回了府。 回到府中,便看到饭菜已经做好了摆到桌子上。 王守明让下人将自己今日买的东西拿上来,对着陈夫人到,“陈夫人来了这么久,小辈都还没有给过陈夫人一件像样的礼物,实在是不应该。这些是今日王渊同我到街上挑选的,希望陈夫人可以笑纳。” 陈夫人听着是王渊一起选的,只以为是王渊的意思,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嘴上却还是说道,“明明是我们母女两个来叨扰府上,还收大人的东西,这怎么好意思。“ 王守明继续说道,“您是小辈,我们是晚辈,这是应该的。” 陈夫人笑着说道,“那我便笑纳了。”又让妙玉去将那些东西拿过来,见都是些上好的补品、首饰等等,看着都是适合她用的,便知道他的用心,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饮绿见王守明已经开始给她母亲送东西了,忍不住心跳加速,心道这王守明应当真是有这个意思。 第一百六十八章 凶恶的大娘 陈夫人让妙玉将东西妥善收好,又说道,“两位大人今日忙了一天,赶快坐下好好用餐吧。” 餐桌上,王守明一改往日沉闷的性子,时不时也与王夫人搭个话,又有王渊在旁边帮腔,一顿饭吃的是热热闹闹。 吃过饭,陈夫人便满意和妙玉回房休息了,不久之后,王渊也借口吃多了要消食离开。 堂中就剩下饮绿和王守明两人。 按往常来说,饮绿这时候应当也是回房了,王守明这时候也应该去书房继续处理他的文书了。 但是今天奇怪的,两个人都没有动。 饮绿心中有很多疑问,她想问问王守明前几日为何去给她买衣服首饰,想问问他今日为何突然给她母亲送礼,更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如她猜想的,中意于她。 王守明留下来,是因为她今日却是有很重要的话想要同饮绿讲。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却不觉得尴尬。 过了一会,两人突然同时开口,“你……” 话还未说完便停下来,王守明轻咳一声道,“你先说吧。” 饮绿红着脸道,“你今日为何要给我母亲送礼物?” 王守明也突然觉得很不自在,视线左右飘着,最后停留在饮绿今日戴着的那个玫瑰簪子上。 饮绿似乎很是喜欢那个玫瑰簪子,那个簪子她也戴的很是好看,只是他今日要送给她的那个镯子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饮绿见他难得的在自己面前走了神,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又叫了他一声。 王守明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因为她是你的母亲。” 因为她是你的母亲,他想让她母亲高兴,想让他得到她母亲的支持。 饮绿的脸更红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便说了声“哦”。 两人间又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半晌,饮绿终于耐不住了,又问道,“那你方才想要同我说些什么?” 王守明这才想起他今晚要做的事情,脸也红了。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出来,里面是一对血玉手镯。 平常一向能言善道的他此时结结巴巴了起来,“这,这是我母亲当年陪嫁带来的手镯,这个手镯对她很重要,我想,想把这个手镯送给你,你喜欢吗?” 饮绿此时脑子发昏,也不知道笑王守明结巴了。 她点点头,王守明便走上前,亲手将那对血玉手镯带到饮绿的手上。 饮绿皮肤白皙,那血玉手镯看着玉质极好,颜色也很是漂亮,戴在饮绿的手上煞是好看。 王守明定了定神,觉得自己在心上人面前结巴很是丢脸。 便慢慢说道,“你戴着,很是好看。” 饮绿看着他的神情,说道,“既然是你娘亲的心爱之物,你给我干嘛?” 王守明被她一问,脸一红又开始磕磕巴巴,“我娘亲说,说这是给我未来的媳妇的。” 说完这句话,王守明直接脸红到了耳根子。 若是丞相和皇上在这里,他们一定不会相信那个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情况都能镇定自若,光风霁月的王大人此时竟然是如此的纯情模样。 若是王渊在这里,他一定会恨铁不成钢的指着王守明,骂他怎么将自己今日悉心教他的那些“如何讨女孩子的欢心给忘了个精光。” 但是这样纯情甚至称得上可爱的王守明,就是在饮绿面前一览无遗。 饮绿听她这样讲,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手上摩挲着那摸起来极为舒服的血玉镯子,一时间羞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想告诉王守明自己也很喜欢他,想告诉他自己很喜欢她送给自己得血玉镯子并且也愿意当她得媳妇。 但是这些话在嘴边,饮绿就是开不了口。 两人又这样相持了一会,饮绿不知道怎么,终于“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不自觉地便解了两人间地暧昧气氛,也让王守明嘴皮子利索了。 王守明又拿出他那副平日里那副聪明的狐狸样子来,说道,“戴了我的手镯,你可就是我的媳妇了。” 饮绿笑骂了一句,两人自今夜倒是确定了关系。 王守明又陪着饮绿到院子中走了一会,聊了会天,便将她送回了房。 自己也回房中躺着,想着自己未来地路一步步该怎么走。 如今有了饮绿,很多事情他便不能同以前做得那样莽撞。 他必须得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地,直到最终达成他的目的。 这边两人确认关系高高兴兴,那边的王渊却是被陈夫人弄得摸不清头脑。 当时王渊同堂中出来,本来想着能够让王守明那个木头脑袋跟饮绿有一个独处的机会,心里还很是高兴。 结果出门没多久便看到了正在院子中消食的陈夫人。 王渊上前笑着打了招呼,“陈夫人好。” 陈夫人此时也是有些奇怪,按理说若是王渊和饮绿两人好上的话,那出来的应当是王守明啊,应当是给饮绿和王渊一个独处的机会啊,怎么如今倒是王渊出来了。 陈夫人于是问道,“饮绿呢?” 王渊道,“饮绿和守明哥正在房中聊事呢。” 陈夫人心中又有了计较,这王渊对着王守明一口一个哥,而且又听说他们是同乡出来的,这王守明应当算是王渊的家里人了。 王渊今日已经表现得那样明显,此时王守明与饮绿谈话,也必定是为了王渊和饮绿的事情。 这样想通了后,陈夫人心情大好,便让王渊陪着自己走一走。 王渊一想,他若是能够让陈夫人高兴,陈夫人对着王守明自然也能更满意些,他这是在帮他守明哥啊! 这样想着,王渊便欣然答应了。 王渊陪着陈夫人慢慢走着,王渊问道,“陈夫人可还喜欢今日的礼物?” 陈夫人只以为他是在试探自己对他的态度,便点点头道,“很喜欢,你有心了。” 陈夫人又转念一想,他知道今日的那些礼物价格都不低,而王渊又只是个小小的县令,他今日特意挑这么贵重的礼物只怕是担心自己怕他养不起自己的女儿,所以才特意这样的。 思即此,陈夫人觉得他对饮绿倒是真的真心了,她也不是个什么恶毒的岳母,自然不能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陈夫人便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是个比较开明的人,只要是饮绿喜欢的,我都会同意的。” 王渊见陈夫人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话题,还有一些没有反应过来。 陈夫人见他不说话,猜想他或许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便又继续说道,“不管饮绿将来另一半是不是高官厚禄,有没有万贯家财,我和她父亲其实都不在乎的。” 王渊听见他说这话,先是愣了一下,又想到,他守明哥也是布衣之身入仕,即使在丞相的提拔下算得上官路亨通,但是家底却是应当远远比不上为官多年的大理寺少卿的,而且若是将来他守明哥的事情败露了,丞相一定不会让他好过。这样想来饮绿若是嫁给他守明哥,可不就是下嫁了。 而陈夫人如今说这样一番话,自然是在暗暗提醒他,陈夫人不会因此就去阻挡他们的姻亲。 思即此,王渊笑道,“陈夫人当真开明,将来饮绿择得一好夫婿,饮绿肯定也会被厚待的。” 陈夫人只当他这话是在想自己表示他的态度,顿时心中更满意了。 又见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又见王渊已经差不多坦白说了,便说道,“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将来自然会好好对待饮绿的,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房了。” 王渊只当她那话是希望他这个小叔子以后也好好对饮绿,当即说道,“那是一定,夫人慢走。” 陈夫人身心舒畅的回了房。 王渊心中暗喜,马不停蹄的又跑到王守明的卧房。 王守明还没有睡,此时想着今日的事,也是心不在焉的看着书。 王渊跑进来,兴奋的说道,“哥!我看陈夫人已经同意你和饮绿的亲事了!” 王守明连忙放下书,平日里云淡风轻的脸此刻显得有些急忙,“怎么回事?” 王渊将方才陈夫人的话添油加醋地跟王守明说了。 王守明听他细细讲完,终于呼出一口气,脸上满是轻松高兴。 王渊又问他,“哥,你今日跟饮绿在房中,可都跟她说了?” 王守明点点头,“我将我娘给我地手镯给了她,她收了。” 王渊闻言大喜,“太好了!”想了想又道,“那你什么时候亲自去跟陈夫人讲?陈夫人地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就等着你去直接将话挑破了。” 王守明想了想,“就明日用午膳的时候吧。” 冷月国无边谷中,两个人影正趁着人影在谷中摸索。 此时正值天黑,伸手不见五指,两人身上的冷月国服饰融进黑暗中,显得愈发骇人。 司玢玺出声道,“女王陛下,我们带进来的侍卫不见了。” 冷月国女王这次来的时候,原本还带了十个侍卫。但是一踏入无边谷,这些侍卫便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冷月国女王沉声道,“是幻蛊。” 第一百六十九章 幻境中的女子 司玢玺闻言倒是疑惑,他身上早就被各种阴邪的蛊毒给侵袭,按理来说这样低级的幻蛊应当是上不了他的身的。 似乎是感觉的司玢玺的惊奇,冷月国女王又说道,“这不是普通的幻蛊,这是幻蛊加上用尸体献祭所形成的无边幻境。” 司玢玺心下大骇,他是听说过无边幻境的。 这无边幻境所用的蛊虫,是最厉害的幻蛊,而献祭的尸体,也一定要是惨死的人,因为只有这样的人,心中的怨念更为深刻,脑中的情境才更加的丰富,才能制作出更好更逼真的幻境来。 只是这无边幻境却不是一般人可以制出来的,而是要有顶级的蛊术以及极强的幻境操控能力,不然一不小心,设置幻境的人便会分不清楚哪里是幻境,哪里是现实,最终被幻境吞噬掉。 “无边幻境?”与此同时,军中的营帐中,江浸月和江月白正对着旁边闪烁的烛火看着书。 江浸月捧着本老旧的冷月国古籍,将书中关于无边幻境的部分一句句念了出来。“ 江月白又继续说道,“这无边幻境的名字倒是同无边蛊有些像。” 江浸月点点头,“只是这无边幻境已经几乎失传了,如今怕是冷月国最厉害的施蛊人,也做不出那样奇妙的无边幻境了。” 江月白又奇道,“我们上次在无边谷看到的那个女子所处的幻境,是不是无边幻境呢?” 江浸月道,“应当不是,我们上次不是因为中了幻蛊吗?” 江月白哦了一声,不再继续发问。 江浸月又往后翻了翻那本古籍,想找出若是得到了厉害的幻蛊和惨死的尸体之后,术士该如何炼造出蛊术,却发现那后一面本应当记载方法的地方被撕去了。 江浸月只得将书往边上一放,又去吹灭了烛火,“睡吧。” 帐中瞬间昏暗下来,江月白看着窗外闪闪烁烁的巡夜将士们举着的火光,沉沉睡去。 在他们睡着之后,原本在旁边蜷缩着趴在大灰身上的小白突然爬起来,脸上那双异瞳发出精光,离开主帐便往帐外跑去,一溜烟离开了。 大灰感觉身上的重量似乎少了些,迷迷瞪瞪的睁开眼一看,这才发现身上的小白不见了。 它不明所以,只以为小白是到外边方便去了,又继续睡去。 “那女王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所处的整个无边谷,都处在无边幻境之中吗?”司玢玺又问道。 女王点点头,从身上掏出一个火折子,轻而易举的将火折子点燃,周围荒败的景象瞬间明亮起来。 司玢玺疑惑道,“可若是都是幻境,我们又怎么才能找到岑昭侯他们,又怎么找到女王想要找的人呢?” 女王已经有些不耐烦,“即使都是幻境,也必然是在无边谷中,我们在幻境中寻找便是。“ 司玢玺见她已经不耐,便不再发问。 这冷月国女王自从进了这无边谷后,司玢玺便感觉她的个性变得与以前有所不同。 从前的冷月国女王狠毒贪婪,整个人充斥着一股油腻的气息,但是现在,这冷月国女王却是整个人都散发着阴冷的感觉,让人背后发凉。 明明脸还是那张肥胖丑陋的脸,却感觉里面的灵魂换了一样。 只是如今的司玢玺因为生毒蛊的原因全身的经脉都废了,寻常的人便可轻松的将他杀掉,更何况是这身上还有着剧毒的万毒蛊的冷月国女王,所以司玢玺也只能对她言听计从。 两人借着火折子的光向前走着,却感觉眼前的路不管怎么走,那火折子照出的周围幻环境都是一样的。 冷月国女王沉声说道,“今晚是走不了了,我们先在附近找个山洞歇息吧。” 司玢玺自然不能有什么异议。 两人又走向白日里他们进来时印象中的那连绵的山谷。 没想到没过一会,他们便找到一处可以用来容身的山洞 冷月国女王进了谷中,又让司玢玺去找来一堆柴生了火。 她也没有休息,而是借着火光在沉思着什么。 司玢玺魔怔着看着她,突然似乎从她那张丑陋肥胖的脸中看出来了一些美丽的意味。 司玢玺以为自己疯了,连忙晃晃头,却觉得眼前有些晕,当时睡了过去。 冷月国女王也没有注意他,自顾自心里想着事情,山洞中倒是一夜都没有发生什么。 但是无边谷西边的西无村中,却不像这山洞这么安静。 岑昭侯听到窗外传来动静,便到拿着一根蜡烛到窗外。 天上没有任何的星星和月光,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 岑昭侯刚举着燃烧的蜡烛推开窗看了看,便发现有一个长相极其丑陋可怖的死人正伸出舌头翻出眼白瞪着自己。 饶是岑昭侯这样平时沉着冷静的人,乍一看到这样可怖的情景也忍不住手一抖,蜡烛便掉了下去。 那丑陋的尸体还想要往窗子里面爬,岑昭侯一拳过去,将那尸体锤了下去。 尸体的衣物恰好碰到了方才掉下去的蜡烛,借着尸油,瞬间燃起一处火光来。 云煞听到岑昭侯这边的动静,也连忙过来查看,但是窗外的环境却是让她忍不住大惊失色。 只见窗外火光照到的地方,全是密密麻麻死相极惨的村民。 同上次在西无村那些围着他们的村民不同,这些村民这次的“死相”更为的恐怖,有从头到脚被一刀劈开的,有倒着走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白布的,还有全身骨骼错位而扭曲着的。 这些人穿着的衣服还是白天里那些村民们穿着的衣服,但那些衣服上却全是暗红发黑的血迹。 更渗人的是,那些村民明明死相是这么的恐怖骇人,但是嘴角却还是一直挂着微笑。 微笑的表情同他们白天的那种一模一样。 云煞吓得全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看到那些尸体正一个个沿着墙壁往上爬。 而且楼梯上,也传来了晃晃荡荡的脚步声。 突然听见旁边房间里的格雅发出一声尖叫,再然后就是重物摔打的声音。 片刻后,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岑将军,岑将军”,是尔木萄的声音。 云煞马上想要去给尔木萄他们开门,却被岑昭侯制止。 岑昭侯定了定,扬声问道,“国王陛下,是你们吗?” 外面的敲门声顿了顿,尔木萄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不停的叫着“岑将军,岑将军。” 不管岑昭侯再怎么发问,门外的人还是一直保持着最开始的那个语调,喊着里面的岑昭侯。 云煞额头上大滴的冷汗掉落,门外敲门的人,根本就不是尔木萄他们! 云煞又往窗外一看,却发现窗外已经密密麻麻爬满了那些村民的尸体。 但是很奇怪,那个窗户再怎么坚硬,那么多人挤着它,也应当要破了,再不济,那些村民也大可以拿着斧头一把拆了那些窗户。 云煞奇道,“那些尸体,好像并不能破开窗户。” 岑昭侯看了一眼那依然被锲而不舍的敲着的门,沉声道,“他们也不能打开门。” 突然,门外的声音停止了,从窗户那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两人往那里一看,却见一个江月白模样正趴在窗外,窗边桌上放着的烛火映照出他哭得通红的眼睛,他身后则是那些对着他张牙舞爪的尸体。 那“江月白“撇了撇嘴,委委屈屈的还带着哭腔似的说道,”云煞表妹,我好害怕,快打开窗救救我。“ 云煞心一凛,看着那跟江月白一模一样的脸,几乎就要管不住自己身体的往窗边过去,却被岑昭侯一把拉住。 云煞这才反应过来,心有余悸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岑昭侯给她倒了杯茶,窗外的江月白已经开始啜泣,门外的敲门声始终未曾断绝,这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云煞喝了杯茶,也不管萦绕在耳边的声音了,对岑昭侯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些东西进不来,我们应当是安全的。要不我们就在这房中等着天亮好了。” 岑昭侯闻言,皱着眉摇摇头,“不行,若是我们一直这样躲下去,这座村子的问题永远解不开。” 云煞想想也是,她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岑昭侯看着窗外,天边不知何时多了几颗星星,瞬间让这村中的能见度大大降低。 岑昭侯走到窗边,不管“江月白“还委屈巴巴地趴在窗户上,从另一半窗户开始扫视这村中的居民。 岑昭侯一个一个细细看着,最后发现除了几个已经看不出来原来面容以外的尸体,在其他尸体中都没有发现大娘一家的身影。 岑昭侯皱起眉,云煞也走过来看着岑昭侯视线所看的地方,问道,“怎么了,你可是发现什么了?” 岑昭侯道,“我在想,白天我们看到的大娘那一家人到哪里去了。” 云煞也看了一圈,突然发现一具骷髅,也跟在这些尸体中。 她连忙提醒岑昭侯,“你看那个骷髅,她的身高像不像是我们今日看到的大娘?” 第一百七十章 梦蛊 云煞之所以会注意到这个骷髅,是因为这个骷髅十分的矮小,像是四五尺长的样子,但是看那骷髅的样子,也粗壮的不像是小孩子。 而且,他们今日见到的那个大娘,身子也是十分的矮小。 岑昭侯顺着云煞所指的地方看去,也发现了那具骷髅。 但是看着看着,岑昭侯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从前听到宗律说过,平常的骷髅,若是自然腐烂掉的皮肉的话那骷髅会是雪白,但是若是那些皮肉是因为毒物给腐烂掉的话,那么那骷髅便会有些泛黑。” 此时那骷髅在星光的照耀下,通体泛黑,显得格外的诡异渗人。 云煞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大娘是被下毒毒死的?” 岑昭侯点点头,“应当是如此。” 一眼望去,这些村民的死因或是因为刀伤,或是自杀吊死,唯独这个被毒死的大娘显得格外的可疑。 而且,目前他们也只找到了大娘,阳阳和大祭司还有那个赶尸人却是完全的不见踪影。 岑昭侯又看向就在这座房子附近的,那个稍微小一些的,大祭司他们家的房子。 却发现那个房子不像是周围房子那样一片漆黑,而是隐隐从窗户看进去,那房子的深处似乎是有烛光的。 岑昭侯皱着眉看着那烛光,当机立断道,“我们现在便去隔壁的房子,看看那大祭司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 云煞看了看门窗,“这门窗外都有尸体,我们怎么出去呢。” 岑昭侯看了看这房间的四周,最终将目光定在了屋顶上。 不知道这个房间原来的主人是不是很有雅兴,居然在这房间的顶上开了一处天窗。 岑昭侯将一柄短剑击向了那天窗的枢纽,天窗就那样开了。 岑昭侯又踩着旁边的桌子,使着轻功便上了屋顶。 到了屋顶上,岑昭侯往下看了看密密麻麻的那些尸体。 那些尸体果然都没有注意到他,反而还是锲而不舍的下面的窗户挤着。 岑昭侯对屋子里的云煞说道,“上面没有人,你上来吧。” 云煞点点头,也运了轻功上了房顶。 两人刚打算去到旁边的房子,云煞突然顿住,“我们去看看格雅他们吧?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岑昭侯点点头,他们爬到旁边尔木萄他们房间的屋顶上,掀开瓦片望进去,却见二人正坐在桌边,趴在桌上沉沉睡去,一点都没有被他们隔壁这么大的动静吵醒。 云煞皱着眉头道,“这些尸体仿佛并不会对付他们,而只是冲着我们来的。” 岑昭侯眼中也是晦暗不明,云煞又道,“走吧,既然他们没事,我们就去隔壁看看吧。” 两人运着轻功,很快到了隔壁的房顶上。 又从房子背对着那些密密麻麻尸体的一面下了地上,悄无声息的进了房子里。 这房子里处处染着烛火,很是亮堂。 一进入房子里,他们瞬间感觉方才在外面时身上那紧张恐惧的心情消失殆尽,反而突然觉得轻松了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们似的,两人走上楼梯,一步步来了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前。 那个房间的门前挂着一个很大的灯笼,从里面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和女人轻柔的歌声。 两人定了定神,岑昭侯抬手轻轻将门一推,门便开了。 两人进了房,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大祭司模样的女人,正一脸慈爱地唱着歌哄着怀中地婴儿。 似乎感到有人回来了,那个女人抬头看向门这边,眼里满是欣喜,“相公,你……” 话还没说完,那个女人便看清了。 站在门口的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相公。 那女人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忧愁,也不稀奇为什么大半夜里,他们两个白天在她家里吃饭的两个陌生人,会突然出现到她的房间来。 半晌,云煞轻轻开口道,“大祭司……” 那个女人却并未回头看他们,而是继续心无旁骛地哄着手中的婴儿。 之后无论云煞再怎么叫唤,甚至走到那个女人的眼前,那个女人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云煞回到岑昭侯身边,“这是怎么回事?” 岑昭侯摇摇头,又拿出藏在袖中的短剑,猛地刺向那个大祭司模样的人。 然而,岑昭侯却并没有任何刀刃穿过皮肉的感觉,那把剑直直从那个女人身上穿过,就像是穿过一团空气一般,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 岑昭侯眼中闪过惊愕,将剑收好,又闭了闭眼道,“我们先出去吧。” 两人转身离开了房间,然而,房门外的情况却与他们方才上楼时见到的大为不同。 只见这第二层楼,突然便多出了几十个房间,每个房间上都摆着一个灯笼。 但是这些灯笼中,有两个是与其他灯笼不一样的。 一个是大红灯笼,上面画着喜字; 一个是大白灯笼,上面画着奠字。 岑昭侯后云煞面面相觑,云煞问道,“我们要进那些房间吗?进哪个?” 岑昭侯环视了附近一圈,最后指向那个门口挂着大红灯笼的房间,就那个吧。“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那个房间面前。 这一次,房间里面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岑昭侯推开了房门,入目所见的只有一片红色,却怎么都看不清眼前的画面。 岑昭侯拉紧云煞的手,问她,“你可能看到什么?” 云煞回答道,“不能,只能看到是一片红色。” 在这红色中,虽然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却是能莫名的感觉到周围的热闹喜庆的感觉。 岑昭侯定了定神,将云煞拉出了房间。 又一转身,快速进了那个挂着白色灯笼的门里。 边塞营帐中,江月白睡在床上,不停的翻着身,表情难受,额头上还冒着细细的汗珠。 江浸月本就一直睡得不沉,一下子醒来便看到旁边的江月白似乎是做了噩梦一般的模样。 江浸月连忙轻轻推了推江月白,想让他从噩梦中醒来,但是江月白却还是深深地陷在噩梦中。 江浸月皱着眉头,又加重力气推了江月白好几下,大灰也感觉到江月白的异样,跳上床来在江月白的身上重重踩着,还在他耳边不停叫唤。 又过了一会儿,江月白才醒来,眼里满是惊恐。 江浸月将他扶起来,拍着他的背给他顺着气。 江月白眼眶红红的,抓住江浸月说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江浸月轻声安慰道,“既然是梦,都是假的,不要害怕。” 江月白摇摇头,嘴里喃喃道,“那梦太真实了,无边,无边幻境……” 江浸月似乎听到了他口中说的话,“无边幻境?月白可是梦到无边幻境了?” 江月白脸上闪过瞬间的失神,又说道,“是的,我梦见那幻境,好恐怖,都,都是死人,而且尸体都是扭曲着的,还有一个女人,抱着她的孩子在哭,然后我感觉我好像突然从幻境中出来了,站到我们上次去的那无边谷的门口,那原本写着无边谷的石头上面的字变了,变成了无边幻境。” 江月白说着,眼中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江浸月下床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江月白一口气喝完,这才感觉心里那恐惧的感觉少了一些。 江浸月又说道,“兴许是我白天给你讲了无边幻境,最近岑将军他们又去了无边谷你才会做这样的梦的,别害怕。” 大灰也钻进江月白的怀里,江月白抱着怀中暖暖地贴着他的大灰,这才安心的再次睡下。 帐中的光亮又灰暗下来,只是谁也没有看见,方才不知道怎么跑出帐外的小白,这个时候竟然又跑了回来。 而这边,岑昭侯和云煞两人,也进入了那个挂着大白灯笼的房间了。 从外面看,这个房间与方才他们看到大祭司在哄小孩的房间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进来房间,两人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 这里面分明就不是什么房间,而是一处密林。 这林子倒是与他们来时看到的那密林有些相同。 这是,两人听到前面半遮半掩的树林深处,传来阵阵唢呐声和哭丧的声音。 岑昭侯拉紧云煞,快步往那声音的来源处走去。 等到走近了,两人发现者这就是一支出丧的队伍,队伍里边的人哭天抢地,为首的那位妇人叫喊着,“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岑昭侯这次大胆的走近,果不其然,旁边的人都看不到他们的样子,径自坐着自己的事情。 那妇人又一边哭一边喊道,“我的儿啊,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害了你,我一定让她不得好死。” 那妇人哭着,眼中除了悲痛,还有着深深的怨毒。 岑昭侯没有再看那妇人,而是一把掀开那棺材的盖子。 云煞也凑近了看,只见那棺材里的人入殓的时候明显没有被好好的休整过,而是直接丢到了棺材里。 这人口鼻处冒着大量的黑血,从口中伸出的舌头也是全部都溃烂了,脖颈上还有好几处似乎是小虫子咬出的伤口。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京中突变 岑昭侯正想再细细察看一番,却听旁边的大娘又继续哭道,“我的儿啊,你是被哪个不得好死的阴险小人给下了蛊毒啊,这样阴邪的东西,怎么就偏偏下在了你身上,我的儿啊,为娘一定帮你报仇,让那个人不得好死!”说着,又似乎往旁边村民的人群中扫了一眼。 这时,旁边的村民也纷纷上来安慰道,“大娘,逝者已逝,别伤心坏了身子,我们一定帮你抓住凶手。” 又有眼尖的见这棺材板不知道怎么开了,便赶紧将它给盖了回去。 岑昭侯和云煞也不在靠近,而是站在一旁观察着。 这些村民都靠过来之后,旁边两个人影便显得突兀了起来。 云煞发现了那两个站在一旁的人,扯了扯岑昭侯的衣袖。 只见那两个人,分明就是那个大祭司和赶尸人。 只是那大祭司双眼含泪,扯着旁边那个赶尸人的袖子,轻轻咬着下嘴唇。 那个赶尸人侧身似乎低声在同她说着什么,还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好不容易大祭司似乎平静了下来,人群中突然走出来一个身材矮小的大娘,云煞定睛一瞧,正是那赶尸人的母亲。 那人走上前来,一把将大祭司推开,又拉扯着那赶尸人走到棺材旁边。 那正在抹泪的大娘也定了定神,“时辰已经到了,就麻烦你了。” 那赶尸人似乎是担心的看了一眼后面满脸委屈的大祭司,却还是转过身来,定了定神,揭开面前的棺材,口中念念有词,又缓缓地向山的深处走去。 只见那棺材里面的尸体坐了起来,出了棺材也慢慢地跟着那赶尸人向前走去。 那尸体口鼻中黑色地血液还在不停的往外冒,沿着他走去地方向流了一路。 而那些村民也没有再跟上去,而是好好地关好棺材,目送着他们离开。 岑昭侯和云煞见此,也跟上了赶尸人和那具尸体。 不一会,他们便来到了一个他们曾经来过的地方—万尸窟。 和上次来时一样,万尸窟里面摆了成千上万具尸体。 那尸体进了窟之后,便躺到了在外面的尸体旁边,再无动静。 那赶尸人定定看了这已经闭紧眼睛的尸体一会,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方才抬棺材的地方,这里已经洒满了满地的纸钱。 那个丧子的大娘还在不停地撒着,口中哭喊着,“儿啊,你一路走好。” 周围地村民也是目光戚戚。 而大祭司便一直在一旁站着,神情隐晦不明。 那大娘不知有意无意,一直往纸钱往大祭司这边撒着,不一会,她的头发上,衣服上,便满是纸钱了。 旁边的村民也都似乎拿她当个什么邪物似的,都离她远远的,自然也没有人去将她满身的纸钱都给挥下。 而那个赶尸人的母亲,那个顶着今天白天热心招待他们、与媳妇其乐融融的脸的大娘,此时也是一脸嫌恶地看着大祭司。 赶尸人回来看到这画面,连忙去叫她回神,又将她满身的纸钱给挥落。 那个大娘看着赶尸人还凑在大祭司身边,便冲上前去扯开他,又不停地对着大祭司骂着什么。 大祭司像个木头似的呆在原地,赶尸人几次想拦着他母亲,但是都被他母亲一把挥开,最终也没有成功。 丧子的大娘明明已经没有继续挥散纸钱,这漫天的纸钱却还是在飘落着。 这一村的村民,脸上或生气,或嫌恶,或哀戚,或者是面无表情,在一旁看着眼前那泼辣的大娘对瘦弱的女子不停的骂着。 云煞看了一会,终是叹了一口气,拉着岑昭侯走出了房间。 又到了那满是房间的楼中,此时已经隐隐感觉天已经快要亮了。 两人不敢耽搁,就近去了一个旁边的房间。 这次的房间里面的场景,倒像是他们今日一起吃饭时候的场景。 屋子的摆设,甚至连桌上的菜色都是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桌上,没有那样好的一家人和睦的气氛。 那个身材矮小的大娘,不停的给她的儿子和孙子夹着鸡肉,却是将桌上的肉菜放到了离大祭司最远的地方。 甚至那个赶尸人想要给大祭司夹一筷子鸡肉,都要被大祭司大娘赶回去,然后便是对着大祭司不停的谩骂,“狐狸精,贱人,杀人犯……”无数恶毒的词从大娘的口中说出来。 光是骂还不解气,大娘还拿起一旁地上丢着的粗大的柴棍,一棍子挥向大祭司。 大娘做惯了粗活,手中的力气是十成十的,这一棍子下去,大祭司身子向前一倾,嘴边冒出血来。 大娘将棍子往地上一丢,见大祭司双手颤抖着,似乎连用筷子夹饭的力气都没有,筷子将饭从碗中夹起来又落下,便又继续谩骂,“吃口饭你还这般作态做什么,真是让人恶心,你怎么不去死!” 这样刺耳的声音云煞这个旁观者站到一旁都听着心中一颤,却见那大祭司眼神怯懦,丝毫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大娘见此,将她手里的碗狠狠往地上一摔。 而那碗中,便只是一些不知道剩了多少天的残羹冷炙。 做完这些,大娘才解气似的,又坐下继续吃着。 那赶尸人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在大娘狠狠的瞪视下又收回了嘴边的话。 旁边的阳阳也一直扒着饭,神情冷落。 大娘又看向阳阳,似乎是心疼的说道,“可怜我们阳阳,摊上这样一个母亲,村里的小孩都不愿意跟他一起玩,每天形单影只的,性格也阴郁了。” 云煞眼中闪过诧异,他们上一次来时,似乎见阳阳对他的娘亲大祭司是极其尊重喜欢的,怎么这里倒是这么的冷漠。 桌上停下了谩骂声,便归于一片沉寂。 云煞看着那大祭司,只觉得鼻子都有些酸酸的,“她原本也是冷月国的公主,是冷月国尊贵的大祭司,怎么竟然被人如此对待。” 那大祭司又被大娘赶去一旁劈柴,大祭司也是顺从的去了,即使此时的她分明还没有吃下一口饭。 云煞看着大祭司脸颊蜡黄,今日里因皮肤白皙看起来还属中上之姿的脸此时因为消瘦和营养不良看着更是普通了。 从衣袖间露出来的手腕也是一截极其瘦弱的,还能看到上面遍布着新旧的伤口。 岑昭侯轻轻拍了拍云煞的背,“这些都只是幻相而已。” 云煞道,“这样的幻相让旁观者看着都觉得不忍,若是大祭司真的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该有多么辛酸难过啊。” 在云煞的印象中,大祭司还是那个在花海的木屋中温柔而悲伤的向他们讲述她和赶尸人的故事的女子,但是如今竟然成了这样的场景。 莫非大祭司根本不是因为孩子而死的,而是因为这村中赶尸人母亲的虐待? 可是打大祭司当时为什么要欺骗他们呢? 云煞正皱着眉思虑着,旁边的岑昭侯却是将她叫回了神,“别多想了,等我们找出真相,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云煞点点头,被岑昭侯拉着出了门。 门外的场景已经变回来普通的样子,看不见那些门口挂着大灯笼的房子了。 而此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岑昭侯往窗外一看,昨夜那些相貌骇人的尸体也都不见了。 岑昭侯道,“我们得回去了。” 两人一路顺畅的回到了隔壁王大婶的房子,没过一会,天便大亮了。 村子里的鸡似乎被憋了一夜,刚一天亮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争相打鸣,这座村子也像是活了过来似的,各家各户开始传来起床收拾的声音,时不时还传来村民间的说笑声。 云煞打开窗户,感觉到早晨的空气似乎都比昨夜的要清新许多。 路边时不时走过的大爷大妈互相间还会打个招呼,问一句早好。 原本这样的情景应当是让人舒心的,但是经过昨夜一晚上云煞看到的那些压抑的场景,让她觉得这样的画面也不自觉让他揪心了起来。 岑昭侯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终于开口道,“就算大祭司她当真是受了虐待,这些惨死的村民们和那个只剩下骨头的大娘应当就是她报仇的结果了,她被伤害过,可是她也十倍百倍的还给了那些伤害她的人。” 云煞点点头,她知道岑昭侯说的有道理,也知道现在不是该想着这些小心思的时候,便长舒出一口气,振作了精神。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门外传来尔木萄的声音,“岑将军,你们醒了吗?昨日那个大娘让我们去他家里吃饭。” 岑昭侯应了一声,过去将门打开,看到门外的尔木萄和格雅皆是面色红润,神采奕奕。 云煞笑道,“看来国王和公主昨晚睡得不错。” 尔木萄道,“是啊,我们本来害怕出什么情况,便一直坐在桌边的,没想到天一黑,我们便沉沉睡去,再醒来就是天亮了。” 岑昭侯点点头,“走罢,不是说那个大娘请我们吃饭吗。” 又到了昨日旁边的那个屋子,桌上已经摆上了热情腾腾的粥和包子,大祭司他们也已经坐在了桌子的旁边。 第一百七十二章 回到京中 大娘见他们来了,连忙笑道,“你们来了,快过来尝尝,这是我媳妇亲手做的包子。” 热情的模样全然不似昨夜的泼妇形象。 岑昭侯知道怪异,却也面上不显,那便谢谢大娘了。 几人纷纷坐下,大娘见他们都吃了包子,又问道,“这包子怎样?“ 包子皮薄肉厚,入口鲜美。 云煞回答道,“很好吃,大娘的儿媳妇手艺可真好。” 大娘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似是骄傲的看了旁边也正吃着包子的大祭司,“我媳妇原本都不会这些,是嫁到我家里之后我教她的,她人聪明伶俐,学什么都又快又好。” 云煞道,“那真是大娘的福气了。” 旁边的大祭司似乎是不好意思了,也羞红了脸,赶尸人含笑的看着她,眼中也满是爱意。 大娘又夸赞了一会大祭司,又看向阳阳说道,“阳阳待会可要去跟那些小伙伴一起玩?我看你这几天都没有去找他们,他们来找你你也拒绝了。” 阳阳停下吃包子的动作,看向大祭司道,“可是我还要帮娘亲干活啊,我不能让娘亲累着。” 大祭司摸了摸阳阳的头,笑道,“娘亲知道阳阳孝顺,但是那些小伙伴们都很想要跟你一起玩呢,阳阳去把。” 阳阳这才点头,加快了吃包子的动作。 又过了一会,村里的几个小孩便过来热情的邀请阳阳,他们高高兴兴的走了。 眼前的一切都跟昨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吃罢饭,大娘带着大祭司又去做农活了,走前还叮嘱赶尸人道,“你白天好好休息,晚上还要干那事。” 赶尸人应了一声便回房休息了。 岑昭侯几人捕捉到他们说的话,格雅问道,“大娘说的意思是不是就是指赶尸人晚上要去赶尸啊?” 云煞摇了摇头道,“不清楚。”又将他们昨晚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他们。 两人听得大为惊奇,尔木萄道,“那为何我和格雅昨夜什么都感觉不到?” 云煞道,“不知,只是这幻境太过于奇怪,你们都小心些便是。” 岑昭侯在一旁想了良久,突然说道,“我们昨晚在那群尸体中并未看到赶尸人和阳阳。” 昨晚他们虽然在那门口挂着灯笼的房间中看见了他们,但是那毕竟只是幻相,那些密密麻麻的尸体中却并未看到他们。 云煞猛然惊醒,想起一件事来,“我们上次来无边谷看到阳阳时,阳阳还是活着的啊!而且当时的哪个赶尸人明明是死于司玢玺的蚀骨散。” 岑昭侯只觉得这次来西无村发生的种种事情都太过于匪夷所思,一想便脑中一片混乱,找不出什么头绪来。 而无边谷的另一边,天刚亮时司玢玺也醒了过来,看到旁边冷月国女王还保持着昨夜的姿势。 司玢玺开口道,“女王陛下,我们现在走吗?” 女王站起身来,“走吧。” 白这次她们没有走昨晚那个方向,而是换了个方向一直往前面走着。 没过一会,便看到一片迷雾,瞬间让两人看不清眼前的情况。 女王拿出她的万毒蛊,往地上一放。 万毒蛊便往前面慢慢走去,女王沿着万毒蛊走过的路往前走去,司玢玺见此,也赶忙跟上。 万毒蛊仿佛知道该怎么走似的,带着女王和司玢玺左拐右拐,便穿过了那片迷雾。 穿过了迷雾之后,回头一看,眼前的场景让司玢玺冷汗直冒。 只见方才他们走过的是一条极其狭窄的栈道,而栈道的下面,便是万丈深渊。 女王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淡,却是莫名的出言提醒了一句,“小心这里,这无边幻境虽然说使幻境,但是你若是在这幻境中死掉了,你便再也出不去了。” 司玢玺点点头,随着女王继续往前面去了。 穿过了迷雾,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场景便明亮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大片冒着热气的温泉,而温泉的那一边,便是一片漂亮的花海,花海后面影影绰绰的是一个小木屋。 如果云煞他们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十分的诧异,因为这面前的场景,便是他们遍寻不得的大祭司所在的那处幻境。 女王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嗡嗡作响,她应当是见过这样的场景的,但是当她想要去记忆中搜寻这样的片段时,却遍寻不着。 女王放弃了,她绕过眼前的温泉,穿过花海,向木屋中走去。 但是当司玢玺想要向女王一样绕过温泉时,腿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似的,怎么样都动不了。 女王也没有注意到他,司玢玺看着女王的背影,心中愈发焦急,想要开口教主女王,嗓子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 终于,当司玢玺感觉脚上的禁锢解除了之后,他却感觉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推了他一把,让他直直地摔入到了那温泉之中。 前面地女王对这一切全然不知,她还在向那木屋中走着。 木屋的门口依旧是落英缤纷,一直灰色的兔子和一只白色的狐狸承担着看门的职责,兢兢业业地在门口站着,发现有人来了便跑到里屋中。 不一会儿,里面便传来动静,从屋中款款走出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裳的女子。 女王的目光移到那个女子的脸上。 真美。 这是女王的第一感觉。 面前的女子眉不描而黑,唇不点而朱,五官灵动,身上的气质又透露出尊贵的气息。 女王的目光又移到了那个女子的眼睛中,却看到那一双流转的水眸中倒映着的却是她肥胖丑陋的身体。 女王第一次对自己的容貌感到自卑,她开始回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肥胖的呢? 又想不起来了。 面前的女子却像是看不到女王这样丑陋的面容一般,目中对她的到来也没有任何的惊奇,而是说道,“你来了。” 语气平淡,像是早有预料。 女王定了定神,疑惑道,“你是谁?” 似乎是女王问了一个极其好笑的问题似的,那女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女王更加疑惑,“我……从未见过你。” 那女子似乎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复又问道,”你来这无边幻境中做什么呢?“ 女王霎时间像被什么击中一般,是啊,她来这无边幻境中做什么的? 她似乎是和谁一起要来找什么人,但是—— 女王又回头看了看,发现她的身后空无一人,她分明就是一个人来这无边幻境中的。 无边幻境?对了,无边幻境又是什么,她为什么会在这? 女王此刻的大脑十分混乱,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面前的女子像是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又继续问道,“那你是谁呢?” 女王混乱的大脑瞬间变得疼痛起来。 她感觉脑中像是有人在重重地敲打,又感觉到她似乎这么多年来,脑中有些事情都被深深地蒙住,而且那掩饰地东西已经同她地血肉结合,变得十分坚固,此时却像是有人想要掀开那东西,想要将其打碎,露出沉寂多年地真相来。 女王因为剧痛而摔倒在地上,面前美丽的面容也突然变得扭曲了起来。 一会变成她的样子,一会又变成一个她不认识的相貌普通的女子的样子。 渐渐的,女王的意识开始模糊,她没看到面前的女子放出一个颜色五彩斑斓的蛊毒虫来,那虫子沿着她的肚脐似乎一直往里钻,似乎想要钻进他的胸口。 与此同时,脑中似乎也有什么阴冷的东西要钻入。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前,她似乎听到面前的女子在说着,“你可是青……” 眼前的世界彻底黑去。 又过了一会,女王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神情完全变了个样。 变成那种像是被长久压抑的毒蛇一样的,阴冷血腥,还有着一些得意。 以此同时,旁边的木屋,兔子,狐狸,花海全部消失,周围原本温暖的幻境也变得冷酷渗人起来。 女王从地上站起身来,不甚自然地活动了下手脚,又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粗壮的体魄,冷哼一声,像西边走去。 而这原本仙境般的地方瞬间变得荒凉阴森。 …… 司玢玺再次睁眼时,便看到自己又来到了无边谷的入口处,那门口的大石头上的无边谷三个字已经变成了无边幻境。 司玢玺盯着眼前的石头,眼中的神色不明,半晌,他想要再次进入无边谷时,却发现那谷口像是有一道屏障似的,无论他怎么用力,他都无法进入那屏障里。 司玢玺终于放弃了,一转身,却是朝着冷月国的皇宫中走去。 而边的营帐中,江月白白天也是一副恹恹地样子,无精打采的。 江浸月给军中的将士们配好跌打损伤的药材,便又回到营帐中陪着江月白。 江月白看到来人,抬头喊了一声“哥”便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江浸月走近到他身边坐下,又探了探他的脉象,“没发热啊,怎么这样没精神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王守明的计策 江月白说道,“我总觉得昨晚的梦境太真实了,而且今日我的脑子中也会不时浮现那无边谷中的场景,那场景太过于压抑昏暗,让人很不舒服。” 江浸月说道,“梦境终归是梦境,或许你就是昨晚未曾睡好呢,要不你现在再上床睡会,没准一觉醒来便好了。” 江月白点点头,似乎是觉得江浸月说的也有道理,便爬上床拉起被子,正好此时外面有一个将士喊江浸月有事,江月白便朝着江浸月一笑,“哥你快去吧,我先睡了。” 江浸月又将大灰抱到江月白怀中,这才出了营帐。 江月白将大灰抱到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江月白便沉入了梦乡。 今日的梦和昨日的梦不同,昨日的梦真实得可怕,而今日的却是混饨的,周围的事物像在水中一般,看的不甚真切。 突然,江月白感觉到脚边有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在拱着自己,连忙低头一看,便发现小白正在自己的脚边捣乱。 江月白将小白抱起来,面前混饨的食物便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现出它原本的面貌。 江月白抬起头,眼前的事物却是让他一愣,这分明便是冷月国的皇宫。 只是这皇宫同他记忆里的有些不一样,记忆中冷月国的皇宫同冷月谷的街道一样,处处透漏着冰冷,随处走着的宫人都冷着脸,身着黑衣,抢着时间似的匆匆忙忙的来去。 但是此时他所见到的冷月国皇宫,虽然那些宫人依旧是严肃乖顺的模样,但是他们身上衣服的颜色却是多样的,而且眼中也都有不一样的神采。 正想着,江月白手中的小白却突然从他的手上跳下,扯着他的裤脚往前走着。 江月白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跟着它往前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上次他们面见冷月国女王时的宫殿。 江月白走进宫殿,殿中的人像是看不到他似的,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只见王位上坐着的,并不是他之前所见到的那个肥胖丑陋的女王,而是一个表情肃穆的女人。 而王位的台阶上跪着的,是两个年轻的女子。 江月白绕到前面看了看这两个女子的容貌,只见一个女子身着颜色鲜嫩的衣裳,相貌极其美丽,只是眉眼中有些厉色,而相貌相对比较普通的女子却是江月白所认识的,她正是江月白他们之前在幻境中所见到的那个声称自己是大祭司的女子。 只是此时的大祭司同江月白印象中的十分不同,江月白上次在幻境中看到的大祭司穿着粉色的衣裳,笑容极其温柔。 此时她却是穿着一身黑色衣袍,将自己蒙得紧紧的,眼神中还有着一些退让。 江月白正观察者,王位上的女人这时候开了口,“我已经到了该退位的年龄,今日叫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我心目中下一任女王的人选。” 台下的两个女子都答了声“是”,只是一个势在必得,一个恨不得跑得远远的。 女王又继续说道,“你们的蛊术都是本王一手调教,都已经是我们冷月国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是你们知道,这冷月国的女王不只要看你的蛊术,更重要的,是要看你的原身蛊。” 女王看了一圈台阶上两个女子的神情,眼中神色不变,“青意练的是吞毒蛊,可以治好这世上绝大部分的蛊毒,这是很不容易的。” 青意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暗暗看了一眼旁边没什么表情的宜无。 女王道,“我也听说了,青意也救治了许多的冷月国的百姓们,为本王分了不少忧,这也很好。” 青意脸上的表情更为得意,却听见女王接着说道,“只是,要想成为女王,要护住我们冷月国的百姓,光靠只有治疗作用的本名蛊是不行的,你的原身蛊必须要有极强的毒性,毒才是我们用蛊的原意。” 听到这里,青意脸上的表情转为煞白,旁边的宜无也是错愕的抬头。 女王最终宣布道,“而宜无的原身蛊万毒蛊,毒性甚至可以超过本王的原身蛊。这么多年,本王知道你因为你原身蛊的毒性,而被身边的人排挤,但是本王觉得,这才是要成为一个成功的女王的必经之路,所以,本王决定正式将王位传授与你。” 女王话音刚落,便有侍从从门外鱼贯而入,托盘上摆着女王权杖和玉牌等物。 女王摆了摆手,那些侍从便将那些物品都递到宜无面前,宜无眼中闪过慌乱,连忙对着女王磕了个头道,“母后,女儿能力不足,怕是不能担当大任。” 女王皱起眉头道,“你是我的女儿,原身蛊又是万毒蛊那样厉害的,怎么可能不行,切勿再让我听到从你口中传来妄自菲薄的话。” 女王说完,宜无还想再拒绝,女王确是不再看她,而是看向一旁眼中明显失落的青意,“青意,那么按照规定,你便是我们冷月国的大祭司了,你们姐妹两人好自为之吧。” 女王说完,青意和宜无只好低头谢恩。 江月白看着眼前的景象,觉得脑中乱糟糟的。 脑中正想着,突然他感觉胸口有些沉闷,江月白猛地惊醒过来,这才发现刚才都是梦境。 而大灰此时正伸着它的小短腿,不停地踩着江月白的胸口,江月白感觉到的那沉闷的感觉便是因为它而感觉到的。 江月白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却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他竟然睡了这么长的时间。 江月白下了床,在帐中并没有看到江浸月的身影,便走到门口,问外面的将士江浸月跑到哪里去了。 那将士回答道,“江小公子,江大夫现在还在医房中,听说是在救治一个小狐狸。“ 听到狐狸,江月白心中一紧,连忙在帐中找了找,发现小白果然不见了,便当时跑向医房中去寻江浸月。 医房中灯火通明,江浸月正在一个小塌前忙着什么。 江月白连忙走进,便看到小塌上奄奄一息那只狐狸,果然是小白。 江浸月抬头看到他,眸中闪过心疼和紧张。 江月白颤着声音问道,“哥,小白怎么了?” 江浸月正给小白施着针,“不知道,方才我回到帐中,便看到小白倒在床边,像是从床上摔下来似的,我将它抱起来一看,才发现他浑身微微颤抖着,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江月白眼眶瞬间红了,虽然小白跟着他的时间不比大灰长,但是他也是真心喜欢爱护小白的,明明白日里小白还活蹦乱跳的,怎么他睡个觉起来便成这样了。 突然,江月白想到什么,连忙将他方才的梦境告诉了江浸月。 江浸月闻言皱起眉,“我那日听到那冷月国来的侍卫说明明是身有吞毒蛊的青意先被定为女王,怎么你梦中看到的却是这样的。” 江月白看着榻上虚弱的小白,突然有一个猜想,“会不会是小白在给我托梦啊。“ 小白原本便是那大祭司的宠物,机缘巧合之下才到了他这里,若是大祭司想要告诉他才给他托梦,也是说的过去的。 江浸月闻言。 心中想到什么。 像他们那次在无边谷的的幻境中大祭司做的一样按住小白的胸腹,不一会,小白便吐出吞毒蛊来。 江浸月没有松手,而是一直按在小白的腹部,,渐渐的,原本奄奄一息的小白开始挣扎起来,好像很是痛苦一般。 江月白很是心疼,想要去拿开江浸月的手,江浸月却摇头阻止了。 突然,小白吐出一个比吞毒蛊大上两三倍的虫子出来,江浸月松开手,小白也归于平静。 江浸月拿起那个虫子,细细观察。 江月白很是诧异,问道,“哥,这是什么啊?” 江浸月说道,“这是吞吃了吞毒蛊的梦蛊。” 江月白道,“梦蛊?就是它让我做梦的吗?” 江浸月点点头,“昨日记载那无边幻境书中也写到了这梦蛊,梦这样虚幻的东西本就也是幻境的一种,所有那些用来制作无边幻境的幻蛊若是被精通蛊术的人稍加改动,再入到正在沉睡的人的身体里,便可以变成梦蛊,而这梦境,或是无边幻境中的一小部分,或是无边幻境创造者的一部分记忆。” 江月白更疑惑了,“那这梦蛊怎么会从小白的身体跑到我的身体里面来的?现在小白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浸月也皱起眉头,“这梦蛊跑到你身体里倒是也不奇怪,你日日跟小白呆在一起,而梦蛊自然是亲近那些沉睡的人的。小白现在这么虚弱,似乎是因为它的一些精神体也跟随着这个蛊虫进入了你的身体里。” 江月白咬了咬下唇,问道,“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救它吗?” 江浸月点点头,说道,“那你忍着点疼。” 说罢便抓起江月白的手腕,又将刀放到旁边的烛火上烧了烧,再迅速在江月白的手腕上划出了寸长的口子,江月白嘶了一声,却是没有挣扎。 第一百七十四章 无边幻境的突破口 江浸月又拿出一些药粉放到江月白的手腕上,说道,“这是吸引蛊虫的药粉。” 又用银针在江月白的头上、身体上等几个地方扎了进去。 这样昨晚,江月白突然感觉到脑中一下刺痛,手臂上青色的血管里便像有活物似的扭来扭去,不一会便从江月白的那道伤口中爬了出来。 江浸月拿起那个虫子,迅速丢到小白的嘴里。 做完这些,江浸月才呼出一口气来,又将江月白身上扎着的银针取下,再给他的伤口上了药包扎好。 江月白摸了摸小白雪白色的毛,问道,“它会好起来吗?” 江浸月点点头,“我将那只梦蛊又放回了它的身体里,等它睡一觉起来就会好的。” 江月白这才露出放松的表情,突然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你说这梦蛊给我呈现的,只会是无边幻境中发生的事情和制造这无边幻境的人的记忆,那是不是代表,我昨天梦中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尸体有可能是云煞表妹他们现在所经历的,而我今天梦到的,会不会便是大祭司的记忆,但是我明明看到那个大祭司分明便是宜无的脸啊?” 江浸月闻言也皱起眉头,“看来当年的事情并不像青无所说的这样,而是另有隐情。” 江月白有些焦急,“那如果这样的话,云煞表妹会不会有危险啊。” …… 今日一早起来,柳州县衙府中有两个人都在“盛装打扮“着。 饮绿今日将发髻绾成了仕女鬓,还是略施粉黛,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件粉色云锦,又戴上了王守明给自己买的那支玫瑰簪子。 王守明就要简单许多,但是与平常还是有些许不同。 平常的王守明总爱穿一些清淡雅致的颜色,如青色、白色之类的,今日的王守明却是穿上了一件暗红色的衣裳,衬着整个人俊美不凡。 王渊一进门,便看到了王守明这芝兰玉树的样子,眼中满是惊艳,笑道,“没想到守明哥找了媳妇,人也变得格外俊美起来了。” 王守明微微一笑,“什么时候你也找了媳妇,你也能变得更俊美。” 王渊耸耸肩,“我这样一穷二白的,怎么找得到媳妇。” 这时外面的侍从进来说道,“二位大人,该用早膳了。” 王渊点点头,又对王守明说道,“我们走吧,去看看你的媳妇。” 到了饭桌上,饮绿一见他们来了,脸便瞬间红了。 陈夫人一见饮绿这个样子,心中暗道饮绿果然是心悦于王渊的,她又看到今日的王渊身着一身蓝衫,看着与饮绿粉裙倒是十分相配。 陈夫人越看他们二人越是满意,她也已经写信告诉远在京中的大理寺少卿了,他也很是同意这门婚事。 王守明和王渊两人双双坐下,给陈夫人和饮绿问了好。 陈夫人笑着应道,“二位大人今日都神采奕奕的,看来昨夜都休息的不错。” 王渊以为她是在说昨夜王守明和饮绿两人说开心事终成眷属的事情,于是笑着说道,“心想事成,自然能够休息的好。” 陈夫人以为王渊是在说他喜欢饮绿的事情被她所同意了才这样高兴,愈发满意。 王守明则是时不时看向饮绿,两人视线交加之处,总有深深的情愫。 一顿饭虽是各人有各人的心思,但也是吃得其乐融融。 吃罢饭,陈夫人让饮绿陪她去走走,王守明和王渊却是回房处理公事了。 王守明今日的效率尤其的低,他一想认真将心神聚集于手中的文书时,脑海中便总是浮现出饮绿的倩影。 一想到饮绿,王守明便再难继续看手中枯燥的文书了。 其实他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的事物了,柳州现在已经回到了正常的轨道,百姓们也开始了晒盐。 而原本那个替着丞相办事的钱大春早就在城中百姓发病时逃得不知所踪,他给丞相递了信,丞相便将此事全权交给他处理。 他便借此悄悄拨了不少私盐的进项出来填补国库中的空虚。 如今边塞那边听说虽然还没有打起仗来,但是冷月国的军队已经近在咫尺,若不早些为军饷准备起来,国库到时候若是填补不上,又是要压迫那些百姓了。 王守明这样思绪正飘着,外边突然闯进来一个一看就是风餐露宿许久的侍卫来,那侍卫一进来就说道,“下官失礼,这是御前急件。” 王守明连忙上前,将那封信拿起来翻看,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看完之后,王守明迅速将那封信放到旁边的烛火上烧尽。 那侍卫见信已经送到,便马上出了门,迅速没了踪影。 王守明在原地思考片刻,便马上去让人去请陈夫人回来。 叫人去了还不够,王守明又回到桌案旁,奋笔疾书了一封十分长的信来又交给贴身的侍卫,让他务必送到京中。 不一会儿,陈夫人回来了,一回到府中便急冲冲的来到王守明的书房中,满脸焦急地说道,“王大人,可是京中出什么事了?” 王守明点点头,面色凝重,“陈大人的人在京城附近的邬县中发现了丞相所养着的两万精兵,知道这件事之后陈大人就马上将这件事请告诉了皇上,没想到被丞相安插在皇上身边的探子发现了,丞相当晚便到陈夫人府中带走了他,至今人还在丞相府中没有出来。” 陈夫人听完,眼前一黑,只觉得自己要背过气去。 王守明连忙倒了杯热茶给她,“陈夫人莫着急,陈大人好歹也是大理寺少卿,堂堂朝中官员,丞相应当不敢贸然对他怎么样的。 陈夫人手颤抖得几乎接不住茶来,脸上满是泪水,“丞相是怎么样狠辣的人你我都清楚,我家老爷现在这样直接背叛了他,他怎么会不对老爷进行报复。” 这时,饮绿也进了房来,见陈夫人这样失态连忙焦急地过去问道,“娘,你怎么了?” 王守明将事情告诉她,饮绿上前扶着陈夫人,明明眼中也满含着泪水,却是始终憋住不让它掉下来。 王守明见着,只觉得心中也跟着痛了起来,“我即刻便回京城中,你们二人留在柳州,王渊自会护你们无恙。” 陈夫人的眼中却是蓦地泛起恨意,咬牙切齿道,“你回京城有什么用!你不也是丞相那边的人吗?” 陈夫人此时对丞相恨之入骨,看着王守明也觉得面目可憎了起来。 饮绿见她娘气昏了头,连忙上前拉住她,不停说道,“娘,王大人是好人,他真的是个好人,不然怎么会一直收留我们这么久呢。” 陈夫人此时已经哭晕了头,再听不进去任何话来,她大半辈子平安富贵,有疼爱自己的丈夫和孝顺的女儿,最近接二连三的祸事已经几乎要将她击溃。 饮绿见她娘亲这样,便抬头对王守明说道,“我娘只是哭晕了头,你千万别往心里去。”王守明点点头,“我这便去了,你要等我回来。” 要等我处理好所有的事情,除奸臣,扫恶党,拼一个太平盛世,再回来娶你,给你一个安稳的家,让你一生无忧到老。 饮绿看着王守明,眼中也满是泪花,张张嘴,想对他说些什么,只觉得鼻子中涌上一阵酸意,最终也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饮绿闭了闭眼,将眼泪给憋了回去,又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我一定等你。” 王守明朝她点点头,方才吩咐了备马的侍卫过来禀告说是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饮绿见王守明已经要走了,便一把抽下发髻中插得好好得玫瑰簪子,放到王守明手中。 王守明看了看手中的簪子,缓缓将其攒紧,转身离去了。 王渊正在县丞府的门口等他,眼中满是担心。 王守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这柳州城中的事务便交给你一人处理了。” 王渊道,“放心吧哥,我一定将这柳州治理得好好的。” 王守明道,“再替我照顾好饮绿和陈夫人。” 说罢,不等王渊回答,王守明翻身上马,再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县丞府,带着侍卫朝京城奔去。 宫中,似翠正在向着珍妃请安。 珍妃因着那邬县藏兵的事,这两日也没有睡好,何况怀有身孕本就劳累,此时她便更显得憔悴了。 反观似翠,这些日子因着自己“怀孕“,让内务府将她的衣食换成了同珍妃一样的,她便过得更加滋润了。 似翠坐在珍妃下首,泰然自若地喝着茶,也不管珍妃坐在上首此时是如此的心焦。 一旁的似红小心翼翼地为着似翠端着茶,似翠斜睨她一眼,半晌才伸手接了茶。 似红见她终于接了,松了一口气想要收回手,那似翠却是突然又将茶杯放下。 似红见状,连忙想要去接,却还是来不及,茶杯便就那样碎落到了地上,里面的茶也泼得满地都是。 似红面色煞白,连忙跪下请罪,“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似翠斜靠在放了软垫的椅子上,从上往下俯视着似红,“你从前在我那当差就不尽心,怎么到了珍妃娘娘这还是这副老样子?”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夜探万尸窟 似红带着哭腔跪在地上不停磕头请着罪,脑门都红了一片。 珍妃坐在高位上,只觉得面前的场景烦心至极,“够了,似红,你下去吧。” 似红连忙跑着下去了,似翠看着明显状态不是很好的珍妃道,“娘娘这就嫌吵了?只怕以后吵闹的日子还多着呢。” 似红在珍妃身旁当差时,偷听到了丞相养了两万私兵的事,转头便回来告诉了她。 这个消息对皇上他们来说可能是晴天霹雳,对似翠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两万私兵,而且就在皇城边上。 何况目前朝中的大军大部分都在塞外岑将军手中。 这便意味着,若是丞相现在想带兵攻入京城中,京中的几千禁军也远远都不是丞相的对手。 而她,虽然是皇上的妃子,但是好歹是丞相送进宫里的人,即使丞相真的谋朝篡位了,她最起码还能活下来,甚至可能还会得到丞相许诺给她的荣华富贵。 若是丞相不谋朝篡位,而是立一个皇上的儿子做傀儡,她生下来的孩子也会是一个好的选择。 这样无论是那条路,只要是丞相当权,她的结局总不会太差。 但是那个虚伪的似翘就不一样了,她自以为聪明的傍上了皇上,殊不知这可不意味着可以一生荣华。 似翠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只等她杀了似翘腹中的那个小贱种,似翘定可以万劫不复。 珍妃看着地下似翠得意的眼神,不用想也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她此时实在是累了,也不想再继续和她纠缠,便说道,“今日的安也请了,你便回去吧,我也已经困乏了。” 似翠结果另一个宫女递过来的茶,轻轻的啜饮一口,像是听不到珍妃的话一般,“珍妃娘娘这里的茶可是真香啊,想必皇上将最好的贡品都送到珍妃娘娘的宫里来了吧。” 珍妃此时已经困乏至极,脑袋也一抽一抽的疼,听着似翠讲话,心中便更不高兴了,正要让宫女将人请出去,却看见皇上皱着眉头走进来。 房中的人连忙起身给皇上行礼,皇上起身扶住珍妃,又扫了一眼似翠,“现在这个时辰,你怎么还在这里。” 似翠勾起嘴角,“臣妾怕珍妃娘娘烦闷,特地过来跟她讲讲话,也好为她分忧啊。” 皇上面色冰冷,“不必了,如今你和珍妃都有孕,还是在宫中歇着也好。” 似翠道,“臣妾们可以歇着,只是最近皇上必然是十分劳累,也让臣妾于心不忍啊。” 皇上眼中已染上怒容,似翠这时却盈盈起身,行了个礼道,“时辰也不早了如今皇上也回来陪珍妃娘娘了,臣妾这便回去了。” 说罢便转身离开。 皇上也没有去管她,也没有人看到似翠出门之后,偷偷将袖中用纸抱着的药粉塞给了在院中扫地的似红。 房中,皇上和珍妃回了内室中。 看着珍妃憔悴的面容,皇上很是心疼。 珍妃亲手将让下人一早便炖好的汤端给皇上,“最近劳累,皇上也要注意身体。” 皇上接过汤,虽然此时实在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喝了一口,又开口道,“如今这样的困境,若来日那乱臣贼子当真攻入宫门中来,你务必要带上那些金银细软,跑的远远的。” 珍妃见皇上已经开始说这样的话,眼眶瞬间红了,“皇上可千万莫要灰心丧气,岑将军和王大人还尽心要帮着你呢。” 皇上摇摇头,眼中满是阴霾,“原本我也以为我们胜券在握,只是丞相手中竟有两万私兵,他来日若是想踏入宫门来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就算王大人再如何聪明,他也敌不过那样强的武力啊。更何况,丞相能够轻而易举的在邬县中藏有整整两万的军队不让任何人发现,谁能保证他能在别的地方没有私兵呢?岑将军如今在边境也无法脱身,如今看来,这京中已是死局。” 珍妃见皇上已经全然放弃了,心中更是焦急,还想再劝些什么,却被皇上阻拦住。 皇上苦笑道,“我已经留了书信给岑昭侯,你将来若是真的跑出去了,便拿着我的亲笔信去边塞找他,他必然会护你周全。” 这边两人正是愁苦着,另一边的丞相府中却是另外一种景象。 丞相的那些幕僚坐在丞相的下首处,此时正争论不休着。 一个幕僚说道,“皇上,反正如今所藏私兵已经被皇上给发现了,不如我们直接攻打入宫中一举夺得天下。“ 旁边的另一个幕僚看了看丞相的眼色,见他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便开口说道,“小人觉得不可,虽然如今京中的军队已经不是我们的对手,但是岑昭侯此时还有六万大军在边塞,还有燕城那里,燕王可是还有着四万的军队呢!丞相大人,我们千万不可贸然行动,反正皇上如今也已经被我们恐吓到,那个陈隐也已经被我们抓入府中,给旁人做了一个警戒,趁着这事还没宣扬出去,我们不如按兵不动,按着从前的计划来。“ 这样,支持两边意见的幕僚们瞬间吵了起来。 丞相坐在上位,看着下面的情景,一直不发一言。 只道有一个侍从从外边进来,禀告道,“丞相大人,王大人刚从柳州回来,正在门外等着跟您复命。” 丞相闻言,眼睛里透出一些光亮来,连忙开口道,“快将他请进来。” 那下人应下出去了,不一会儿,王守明便进来了,向丞相行了个礼,“参见丞相大人,下官柳州的事务已经办好,今日特回来复命。” 丞相让他起来,不顾一旁的幕僚们嫉妒的眼神,又让下人在最靠近自己的地方给他搬了一把椅子,“你回来的正好,本官正有一些事情要问你的意见。” 王守明做出不清楚任何事情的样子,“丞相大人尽管明说,守明必定尽己所能为丞相大人分忧。” 丞相便将事情对王守明说了一遍,最后问道,“你觉得本官此时是应当一举攻下皇城,还是按照原计划等皇子出生再动作呢?” 王守明做出沉思的模样,半晌才开口说道,“以下官的拙见,丞相大人还是应当按兵不动。” 丞相挑了挑眉,又问道,“哦?如今我在京城附近的几处城中共有着五万的兵马,打一个皇城是很简单的事,而且如今那皇帝已经知道我养着私兵,这可是要株连九族的死罪,若是我不动手,皇上先来对我动手,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王守明面上冷静,“虽说丞相大人现如今有五万的军马,但是若是万一直接攻入皇城,虽说这皇城是归了丞相,只是这样未免是名不正言不顺。 且从去年严冬开始,国中各地便灾祸不断,前不久的那些百姓变成怪物的事情才刚刚评平定,如今的朝廷正是要安定一些,才能安抚住那些受惊的百姓。 若是此时丞相骤然夺权,难保那些百姓不会将这些灾祸看作是您要夺权的预兆,到时候百姓不服,若是起了乱子,便不好收场了。” 听到这里,丞相点了点头,“王大人说得很是。” 王守明又继续说道,“何况那燕王虽说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回过京中,但他毕竟跟当今皇上流着同一条血脉,若是他真的出兵来支援京城,燕城的铁骑又是有名的难对付,只怕倒是侯丞相大人即使有五万兵力之多,也难免会落下风。” 丞相脸中露出笑意来,但还是没有敲定是否是不要出兵。 王守明看着丞相的脸色,又说道,“且如今岑将军还在边塞作战,听说如今不止是灼日国,连那想来阴毒的冷月国也伺机要攻打边塞,若是朝中不稳,万一冷月国和灼日国攻入边塞,那西北部那一大片地区便都要拱手让人了,百姓自然更为不满。” 丞相细细听完,“那王大人以为,我如今当如何。” 王守明道,“私以为,丞相此时应当做的,便是不要打草惊蛇,那陈隐原本是丞相这边的人,皇上未必会全信他的话。 就算信了,我们若是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让那些士兵们都藏得隐蔽一些,皇上也拿不到证据,自然不能将丞相怎么样。只等几月之后,珍妃肚中的皇子落地,国内平定了,岑将军想必也已经班师回朝了,我们再立小皇子为皇帝,这天下还不等同于在丞相手中一样吗?” 王守明说完,丞相这才朗声大笑,“好,能够真正为本相解决好问题的,除了守明便是再无第二人了。” 笑罢,又对着那些早已停止争论的幕僚们说,“你们这些人,若是有王大人一半得力,一半想得透彻,本相也不至于烦心这两天。” 王守明道,“不敢得丞相如此谬赞,下官只是恰好猜中了丞相心中所想。” 丞相走到王守明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叫来外面的侍卫,让他传令给那些隐匿的私兵们让他们最近都躲藏的好一些,别再让人给发现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赶尸人 王守明似乎是想到什么事情,向丞相问道,“那丞相大人想要怎么处理大理寺少卿陈隐呢?” 提起陈隐,丞相眼中闪过厌恶,“不识抬举的东西,我让人对他动了点私刑罚,让他在相府的牢中自生自灭吧。” 王守明眼中似乎有犹豫,又说道,“下官觉得此事不妥,陈隐怎么样也是大理寺少卿,朝中的大臣,这样莫名的死在了相府中,难免让人怀疑。何况如今进了宫的饮绿娘娘也是大理寺少卿的亲女呢。” 丞相嗤笑一声,却还是说道,“既然如此,本相便放他回去吧。” 说罢,又让门外的侍卫进来,“去给那陈隐喂食一些冰麻散,再扔回陈府中吧。” 王守明闻言,疑惑道,“恕下官愚钝,这冰麻散是什么东西?” 丞相回答道,“噢,这是下人们找到的一种能够让人上瘾的药,若是吃了一次这药,之后每隔一段时间便必须再服下一次。 不然啊,这服药之人便会十分的难受,虽不致死,却也是十分折磨人。这不知好歹的东西不是背叛本相吗?本相给他下了这冰麻散,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生出什么别的不该有的心思。” 王守明敛去眸中的情绪,“丞相英明。” 丞相道,“好了,你刚风尘仆仆的回来,便先回府去休息吧,你这次的事情办的很好,本相等会便让人将赏赐送到你府中。” 王守明做出高兴的样子,“那便先谢过丞相了。” 丞相笑道,“你办事得力,这是你应得的。你只要记住,为本相办事,以后的好处还多着呢。” 王守明出了丞相府,便看到王府中的管家在门口等候,见他出来,忙堆起笑迎上来,“大人可回来了,一切可还顺利吗?” 王守明点点头,也没有同他多话。 这个管家是丞相给他的,不仅如此,他府中那么多下人之中很有一部分都是丞相的人。 丞相虽然表面上看着很是信任他,实际上,他还对他存有很大的戒心。 丞相告诉他的事情越多,对他存有的戒心便越大,也会让他身边的眼线更加紧密地盯着他,一旦他有什么异动,等待他的便是万劫不复。 好在,他家里当时虽被丞相诬陷得家中所有老小一律流放,但是还是有一些年纪较轻的仆人跑了出来,他回到京中之后,便都一个个找了回来,当作是自己买的仆役,放在府中为他做事。 那管家见王守明似乎在想些什么,又说道,“奴才已经给您叫了马车,您快些上车吧,回府中后好好歇息一番,也好解大人这多日的劳累。” 王守明上了马车。 回到王府,府中的下人早已经为他备好了晚膳。 这么久没回府,下人们还是将府中打扫得跟他走时一模一样。 只是王守明的心境却大不相同了。 若是没有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现在的他应当已经跟陈夫人将他和饮绿的事情提了。 他的父母早亡,饮绿的父母答应了,便算是有父母之约了。 他再找个柳州中最好的媒婆,将他和饮绿的生辰八字一算,他跟饮绿的亲事便算是定下了。 只是如今,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来到。 饮绿定是不能回京城的,他又不能贸然再回到柳州中惹得丞相怀疑。 何况如今,饮绿的父亲又被下了冰麻散,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同饮绿说。 想到饮绿眼眶通红的面容,王守明又是心中一痛。 用过晚膳,王守明便早早的回到房中将烛火给熄了。 偌大的王府此时也归于平静。 然而,王守明却没有睡下,而是悄悄穿上一身夜行衣去了陈府。 不同于王府的安静,陈府中此时灯火通明,里面吵吵嚷嚷,时不时还传来女人的哭声。 王守明不想引人注意,便偷偷爬到了房顶上,摸索着到了陈大人所在的房间,掀开一个瓦片往里面看。 王守明这一处视角极好,房间里的情况一览无遗。 只见陈隐躺在床上不省人事,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血痕,让人看了心惊。 有大夫细细给他上着药,陈隐的表情痛苦,像是十分的难受。 旁边一个年迈的老妇人用帕子捂着嘴哭泣,王守明认出来那是陈隐的老母亲。 只听那妇人哭道,“陈隐啊,你怎么这么惨,被那样阴险狠毒的渣滓捉了去。” 旁边的丫鬟连忙阻止老人道,“老夫人,隔墙有耳,我们要小心些才是。而且万幸,我们老爷现下回来了。” 老夫人还是止不住哭声,只是不再骂丞相,而是说道,“幸好是回来了,只怕再晚一点,他就要被活活打死了。何况又给人下了这样阴毒的药物,这让陈隐以后该怎么办啊。” 旁边的丫鬟不停的劝慰着,房中一片喧闹。 王守明眼中闪过不忍,却也不能发出任何动静。 这时,一旁的陈隐却是突然虚弱的睁开眼睛,叫了一声,“娘。” 老夫人听到声音,连忙抹了抹眼泪,看向陈隐,“你可算醒了,可想吃些什么?娘这就去给你做。” 陈隐摇了摇头,“饮绿和她娘亲可还好吗?丞相可找到她们了?” 老夫人摇摇头,“你放心吧,丞相没有派人到柳州。只是可怜了你……”说着,陈夫人眼眶又红了起来。 陈隐连忙说道,“娘,你莫要担心,既然丞相让我活着出了丞相府,那边是不会杀我了。如今天色已晚,你快回去歇息吧,我没事,都只是一些皮外伤。” 老夫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陈隐让旁边的下人送出去了。 旁边的大夫也换好了药,陈隐好生将人谢过后,也将人请出了房门。 此时,房中便只剩陈隐一人了。 陈隐似乎是忍着痛,挣扎的站起身,缓慢的走到桌旁,拿起笔便开始写信。 信首,赫然是“王守明“三个字。 而王守明也从房顶回到地面上,见房间门口没有人,便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收起纸张的动静,接着陈隐说了一句“进来。” 待看清来人,陈隐的脸上满是震惊,“王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守明点点头,“我已经知晓京中发生的事情,陈大人受苦了。” 陈隐眼中晦暗不明,“我受苦有什么用,只是让这京中的情况更为紧急罢了。“ 王守明看向陈隐的眼睛,“丞相暂时不会向京城出兵的。” 陈隐眼中闪过光亮,“真的?你怎么知道?” 王守明没有回答,而是问陈隐道,“陈大人可愿意信我?” 陈隐乍一听王守明这么说,愣了一眼,然后眼中又升起戒备,“信你什么?” 王守明道,“信我不是真心为丞相办事,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扳倒丞相,为皇上清君侧。” 陈隐心下大惊,面上却还是镇定自若的说道,“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去向丞相告密吗?” 王守明说道,“若陈大人真这么做,守明也只好认命了。只是我相信,陈大人不是这样的人。” 陈大人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阵王守明的神色,见他眼里满是坦荡,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便又开了口,却没有继续刚才那个话题,而是问王守明,“饮绿和她娘亲在柳州可还好?” 王守明怔愣了一下,似乎是疑惑陈隐怎么会突然转到这个问题上。 提起饮绿,王守明眼中闪过柔情,“她们在柳州一切都好,如今都住在我那个同乡的兄弟王渊王县令的府上,陈大人若是不信,也可以时时同她们通信。” 陈大人点点头,却没有继续接话,仿佛是在思索王守明这话的真实性。 过了半晌,陈大人才说道,“好,我信你,但是我要你保证一点。” 王守明道,“但凡是我能做到的,定然全力以赴。” 陈大人道,“我要你无论如何,都要保重我妻女的性命。” 王守明正色道,“这是自然,我万死不辞!” 陈夫人点点头,这才坐下来,脸上也露出疲惫神情,“你要我做什么,坐下来慢慢说吧。” …… 云煞细想着,又想起一个十分不对劲的事情来,“这阳阳,怎么还是十一二岁的模样?” 岑昭侯听她这么一说,眼里闪过一道暗色,“若这谷中当真是大祭司十一二年前发生的事情的话,阳阳最多只有一岁,但是不管是在白天还是夜晚我们所看到的情境中,阳阳都是十一二岁的样子!” 尔木萄也皱起眉头,“那怎么会这样呢?” 云煞从上次来无边谷发生的事情开始回忆,将这无边谷中的点点滴滴都细细思考了一遍,突然眼前一亮,“活着的!“ 其他几人都看向云煞,云煞神情激动,“只有阳阳,只有他不管什么时候在我们面前都是活着的!” 岑昭侯也瞬间明白了,不管是这村里的大娘等人,还是赶尸人,还是做这幻境的大祭司,她们或者是被大祭司残杀,或者是中了司玢玺的蚀骨散而死,他们归根结底,都应该是死人,而只有阳阳,他在什么情境中都没有被杀害,甚至上次他们来无边谷的时候,还和阳阳有过交流。 第一百七十七章 送珍妃出宫 因为阳阳是活着的,他并非是大祭司制造出来的幻境中的一个幻相,所以他在这幻境中的任何状态都是他那副十一二岁的样子。 想通了这一点,另外的疑团又接踵而来,“既然阳阳是有自己心智的活人,那为什么他在大祭司制造出来的白天黑夜地不同幻境中表现出来的却完全不同呢?而且如果这幻境中的“阳阳”一直是阳阳本人的话,仅仅是那个大娘不同的态度,就应当让他感到疑惑了,为什么他却像全然不知的样子呢?” 岑昭侯沉思片刻,“现在这些问题我们依然无法解决,但是,若是能够让清醒的阳阳来告诉我们,这些问题便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云煞点点头,赞同道,“如果这西无村中的所有人都是幻相的话,那我们能得到真相的唯一突破口便是阳阳了。” 格雅见云煞三言两语便弄找到了这方才还让他们晕头转向的无边谷幻境的突破口,心中有些嫉妒,却也没敢说什么。” 岑昭侯道,“走吧,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去找阳阳。” 几人出了赶尸人的家门,很快便在不远处的小河旁找到了阳阳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着的身影。” 他们没有贸然过去,而是先在一旁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阳阳。 阳阳和那些小朋友正在玩着游戏,仔细一看,便是小孩们都爱玩的跳房子游戏。 这些小孩子们似乎玩得很开心,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但是看了一会,云煞便发现了不对劲。 “你们看,这些小朋友们脸上一直都挂着我们昨日看到的那些村民们脸上都有的诡异的笑容,但是只有阳阳,他有时会皱眉,有时会懊恼,有事会紧张,而且他的笑容也是让人感觉到欢乐的,真心实意的笑容。” 听了云煞的话,几人注意看阳阳他们脸上的表情,发现果真同云煞所说的一样,而且在阳阳真实的情绪映衬下,其他小孩子脸上那虚假得像是缝在脸上的表情便显得格外渗人。 格雅打了个寒战,“这些小孩子看着也太诡异了吧,那阳阳难道也不感觉到奇怪的吗?” 岑昭侯道,“而且,其他的小孩子似乎都在让着阳阳,几乎每一局游戏都是阳阳取得了成功,即使在阳阳有失误的情况下,其他小孩子便会失误得更加严重。” 云煞听到岑昭侯的话,顿时觉得眼前本该是天真烂漫的画面更加诡异起来,“这些其他的小孩子倒像是在特意讨好阳阳一样。” 岑昭侯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不,这些小孩子就像是特意变出来的幻相陪着阳阳玩,让他开心一样。” 格雅道,“你的意思是这些小孩子幻相是大祭司特意变出来哄阳阳的?” 云煞道,“我们也不用在这里猜测了,直接上前问一下阳阳吧。” 云煞走上前去,阳阳认出来他是昨日去到他家中吃饭的外乡人,便甜甜一笑,叫道,“姐姐好。” 云煞也笑着点点头,“姐姐看你们在这里玩游戏很高兴,便想走进来跟你们打个招呼。” 岑昭侯他们几人也来到了云煞的身边,阳阳面对他们一点都没有惧意,其他几个小孩子便显得有些呆呆的了。 阳阳看到这么多人,反而更是高兴,“姐姐哥哥们也要过来陪阳阳一起玩吗?” 云煞和岑昭侯交换了神色,说道,“好啊。” 几人便陪着阳阳玩起了跳房子。 他们都或多或少有一些武功,赢这小孩子玩的游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几人都让着阳阳,让他每次都赢得游戏。 没一会儿,阳阳便玩的脸颊通红,眼中全是高兴。 其实,阳阳玩这个也并不好,倒像是十分生涩的样子,失误也有许多。 而且像阳阳这个年纪的人,也早就不玩跳房子这样相对幼稚的游戏了,但是阳阳就是玩得十分开心。 又过了一会,阳阳已经玩的满头大汗,云煞适时的叫住阳阳,“阳阳,我看你也玩累了,要不我们就先休息一会,你来陪哥哥姐姐们聊聊天怎么样?” 阳阳擦了擦头上的汗,笑道,“好啊。” 几人坐到一旁的树下,阳阳朝他的小伙伴们挥挥手,“我们下次再来玩,我现在要陪哥哥姐姐们聊天了。” 那些小伙伴们听到阳阳这么说,也没有留下来他们自己玩的意思,向阳阳道了别便离开了这里。 那些小伙伴走了之后,阳阳又乖巧的看向云煞,“姐姐,我们要聊些什么啊?” 云煞看了眼岑昭侯,决定先从简单的问起,“阳阳,你今年几岁了?“ 阳阳很快道,“十二岁了。”说着又问云煞,“姐姐今年几岁了?” 云煞没想到阳阳会突然这样反问,不等她会带,岑昭侯便替她说道,“姐姐二十一岁了。” 云煞诧异的看向岑昭侯,她似乎从未跟岑昭侯讲过她岁数的事情,岑昭侯嘴角勾起一抹笑,“问江浸月的。” 岑昭侯不仅知道云煞是多少岁,还专门问了云煞的生辰,想要在今年云煞生辰时给她一个惊喜。 云煞也没继续纠结这个事情,而是又问向云煞,“那阳阳的那些小伙伴都几岁了啊?“ 这一次阳阳没有很快答出来,而是想了一想,“有的五岁,有的六岁,还有的七岁。“ 云煞道,“那阳阳是他们的哥哥呢。“ 阳阳没有附和,而是认真的说道,“不是,二蛋是阳阳的哥哥,小花是阳阳的姐姐。” 几人心中又有疑惑,方才的那些小孩,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七八岁,看起来要比阳阳都要小,阳阳为什么会叫他们哥哥姐姐呢? 岑昭侯定了定神,“阳阳,你认识我吗?” 阳阳笑道,“当然认识啦,你们昨天和今天都有在我家做客。” 岑昭侯又问,“哥哥的意思是,在昨日之前,你认识哥哥吗?” 阳阳马上摇摇头,“不认识,阳阳一直在村子中,哥哥之前没有来过村子,阳阳不认识哥哥。“ 几人面面相觑,格雅嫌他们问得太慢了,又想快点从阳阳这里得到真相,便直接问道,“阳阳知道蚀骨散吗?” 这话一出,几人得目光都看向阳阳,阳阳眼中满是迷茫,似乎又有一些疑惑,“蚀骨散?阳阳不知道蚀骨散,姐姐为什么这么问?” 云煞连忙说道,“没事没事,这是姐姐随便问的,那阳阳知道什么是蛊毒吗?” 阳阳闻言,脸上瞬间满是戒备,“你们说蛊毒做什么?村里所有人都特别讨厌蛊毒,蛊毒是世界上最讨厌,最害人的东西,你们说蛊毒,你们不会身上带着蛊毒吧?”说着,阳阳眼中闪过愤怒的神色。 云煞忙安抚阳阳,“不是的,我们身上没有蛊毒,我们也是偶尔听见村民谈论蛊毒是坏东西,我们好奇,才来问阳阳的。“ 阳阳表情这才正常,又板小脸严肃的对他们说道,“你们可不要去跟会用蛊毒的人在一起玩,他们都是坏人! 云煞道,“我们知道了,谢谢阳阳。” 这时,大祭司往这边走来,见到他们都在这里,笑道,“你们都在这里啊,正好家里的饭好了,就都随我回家吃饭吧。” 说罢又对着阳阳说,“阳阳,今天玩得开心吗?” 阳阳点点头,上前牵住大祭司的手,“娘,我们走吧,我饿了。” 大祭司道,“好,我们快些回家吃饭。” 大祭司牵着阳阳走在前面,云煞几人跟在后头。 格雅小声说道,“我看阳阳这根本都意识不到哪里不对劲啊。” 云煞也皱起眉头,“看来我们现在这样问是问不出什么的,我们得想办法把阳阳唤醒才行。” 岑昭侯在一旁沉思着,却是突然想到了另一点,“听阳阳说这村里的人似乎都对蛊毒厌恶至极,而那大祭司的蛊术又是这冷月国数一数二的,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会出现我们昨夜里看到的场景?” 云煞道,“应当是这样,只是如果这村里真的很厌恶蛊毒的话,又怎么会让这大祭司嫁给赶尸人,还在这村中生活这么久呢?” 尔木萄道,“会不会是大祭司先隐瞒了身份嫁给赶尸人,之后不小心暴露了身份才会被村中人冷漠虐待的?” 岑昭侯点点头,“很有可能是这样,而且如果现在村中重现的是大祭司出事的时候的话,那应当是在大祭司来到这西无村五六年后。” 格雅好奇地看向岑昭侯,“你怎么知道的。” 云煞却是明白了岑昭侯的意思,“方才我们问那些小孩子的年纪时,阳阳说那些七八岁的小孩是他的哥哥姐姐,就应当比他们小一些,而且还应当是跟那些五六岁的小孩同龄的。” 岑昭侯赞许道,“的确。” 尔木萄又有疑惑了,“既然大祭司在这村中五六年都和这些村民相安无事,那为什么会突然被发现呢?” 岑昭侯闻言皱起眉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眼前一亮,“那个因为中蛊毒而死的村民!”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万尸窟 几人看向他,岑昭侯又继续说道,“如果我们昨晚看到的那些画面真的是大祭司的记忆的话,那那些鲜明而深刻,甚至能够让我们产生共情的画面就应当也是大祭司所记忆深刻的,而只有那个画面中,大祭司似乎是想要辩解什么的,如果把她跟大娘吃饭的那一幕的时间线算在那个画面之后的话,那之后的大祭司几乎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云煞也想起里昨日那个让她感同身受的压抑场景,觉得岑昭侯说的很对,又想到,“既然如此,那便就是那个村民因为中蛊毒而死众人才知道大祭司会用蛊的吗?” 尔木萄道,“不对啊,这大祭司好好的在村中呆了五六年,自然也知道这村中人的禁忌,又怎么会贸然的用蛊毒去害人呢?” 云煞道,“而且当时大祭司还明显的觉得冤屈,想要辩解。会不会那村民的死根本就不是大祭司造成的?” 几人正说着,不知不觉就回到了赶尸人的家中。 几人顿时停止了讨论。 大娘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和大祭司上演着婆媳情深的画面。 桌上也照旧摆了一桌子丰盛的菜,云煞几人却是食不知味,草草吃完便下了桌。 几人走到屋外,云煞道,“要不我们去那万尸窟中察看一下那个村民的尸体?这样他的死是不是蛊毒造成的便都可知道了。” 岑昭侯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一个事情,“我们上次来无边谷时,那赶尸人中了蚀骨散的尸体便是被阳阳放到了万尸窟里。” 云煞道,“对啊,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去万尸窟探查一下情况。” 几人便一路按着记忆中的路往万尸窟走去。 云煞记得万尸窟是在村子后面的一处山岩中,然而,当他们绕到村子的后面想要渡过那环绕着村庄的小河时,这河便像是被下了结界似的,无论他们是用轻功穿过河还是在河中淌过去,他们都无法到河的另一边。 格雅眼中满是惊恐,“这下好了,不仅我们去不了万尸窟,现在连这个村庄都出不去了。” 岑昭侯再三确认他们跨越不了那个河之后,也皱起了眉头。 云煞坐到水边,突然望见不远处在自家地里劳作的大娘,脑中灵光一闪,“今天早上大娘让赶尸人去好好休息准备晚上去赶尸,说明这个赶尸人晚上是要去万尸窟的啊,会不会到了晚上,我们就可以过河了?” 岑昭侯闻言,眼前也是一亮,“好,那我们就等着晚上去万尸窟看看。” 无边谷中的白天黑夜似乎都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夜幕便降临了。 几人夜晚依旧是在隔壁的大婶家,但是这次他们四人要求住在一个房间里。 天刚一黑,格雅便和尔木萄又倒在了桌子上。 这一次,云煞和岑昭侯在旁边唤醒了他们。 尔木萄睁开眼,脑中还是昏昏沉沉的,“我怎么忽然又睡过去了。” 云煞道,“先不管那么多了,我们抓紧时间赶紧去万尸窟吧。” 几人绕到村子的后头,果然,白日里的那条河已经变成了干涸的河道,几人轻而易举的便过了河。 格雅无意间回头,便看到他们所住的那间房子下面密密麻麻都是死相惨烈的死尸,瞬间叫出声来。 尔木萄连忙捂住她的嘴,那些死尸却注意到了他们,纷纷朝他们晃晃荡荡的走来。 格雅哪里见过这场面,眼中满是惊恐,脚一滑差点便滑下河道。 尔木萄连忙将她拉起,这哟耽搁的时间,那些死尸却已经到了河道的另一边。 云煞吞咽了下口水,额头上有冷汗滑落。 若是这么多死尸攻击他们四个,即使他们有着天大的本事,也定然不能完好无损的离开的。 岑昭侯已经抽出剑来,将云煞护在身后。 就在几人准备转身就跑时,那些死尸却是停住了脚步,像白天他们通过不了那条河一样,他们也过不了那条河道。 云煞不自觉小声道,“他们好像过不来。” 果然,那些死尸在河道旁边徘徊了一会,便悻悻地转过身,回到村子里。 格雅呼出一口气来。 尔木萄道,“看来这些村民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他们都出不了这个村子。” 几人没再继续耽搁,迅速去了万尸窟。 万尸窟还是上次来的样子,只是他们这次是晚上来的,难免有一些阴森恐怖,空气中尸臭的味道刺激着他们的鼻子。 幸好今晚的月光很是明亮,几人都可以清楚的看到万尸窟中的景象。 那些尸体仿佛多年来一直都没有腐烂,他们的身体还是保持着他们生前的样子。 大部分的尸体面容都比较干净,死的也很平和,所以云煞很快便找到了那个满脸是血的村里人。 几人围绕着尸体蹲下,格雅因为害怕紧紧的拉着尔木萄的衣袖,云煞却是直接伸手掰开了那个尸体的口腔。 口腔里满是污浊的黑血,还有一股浓重的腥臭味。 云煞道,“的确像是中毒而死的。” 云煞又扯开了一点尸体的衣领,果然在尸体的脖子上发现了一个小孔,看着很像是蛊虫爬入的痕迹。 云煞皱眉道,“难道真的是大祭司用蛊虫将他杀的吗?” 尔木萄看着那个小孔半晌,突然摇了摇头,说道,“不,这个不是蛊虫。” 几人都看向他,尔木萄继续说道,“这个虫子叫做细虫,因为身体非常之小,所以若是爬到人的身体里人也不会察觉,除非毒性发做。但是这种虫不像蛊毒一样,他并不能在人的身体内存活,所以进了人的脖颈没一会便会死了,不像蛊虫一样爬到人的腹腔或是全身血脉里。你们看,这个小孔附近便有一处轻微突起的地方,便是那个虫子的尸体里。” 听了尔木萄的话,云煞这才恍然大悟,“那这个细虫在山野间不常见吗?不然怎么那些村民都没有发现,还一心以为是蛊虫?” 尔木萄道,“不是不常见,反而还有许多。灼日国王宫里的后山中便有这种虫,只是这些虫子也不傻,不会贸然的爬到人的身体里,反而误了性命。我会知道这个虫还是因为格雅幼时无意间去了那后山,回来后便中了毒才发现的,但是我们宫里的宫人时常去那后山却从来没有被这细虫钻过身体。” 岑昭侯点点头,“所以村里的人并不认识这个细虫,只以为是蛊虫,才会误以为是大祭司害的人。” 云煞道,“既然这个事情弄明白了,我们便再来找赶尸人吧。” 他们上次来的时候,是和阳阳一起亲手将赶尸人送到了这个万尸窟中。 几人纷纷找了起来。 按理说,赶尸人是因为中了蚀骨散才死的,死的时候样貌狰狞,跟其他人都很不相同,应当很容易找到才是。 但是,几人找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找到赶尸人的身影。 云煞皱着眉头道,“怎么会这样?难道赶尸人根本就不在这万尸窟吗?” 几人正疑惑着,突然听到万尸窟外面传来脚步声。 岑昭侯连忙熄了手中的火折子,几人藏匿到万尸窟的隐秘处。 不一会儿,那脚步声便走近了。 趁着月光,几人看到那口中正念念有词的,正是他们方才一直在寻找的赶尸人。 只是那赶尸人虽然是走动着,却全然不像一个活人的样子,他翻着眼白,脸上的表情也很是狰狞,一点也没白天做在他们一旁吃饭的那个正常人的样子。 格雅小声问道,“他在干什么?” 只见他进了赶尸窟之后,便停下了嘴上的动作,而像是扶着个什么似的,蹲下来,像是将什么东西放好似的。 云煞道,“他在赶尸。” 赶尸人身边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他却是做出了赶尸的姿势,明明周围唯一需要安放的尸体便是他自己。 过了一会,似乎是“尸体”安置好了,赶尸人停下了动作。 开始往外走去。 岑昭侯眸中暗光闪过,“我们跟上他。” 岑昭侯说完,几人便跟在赶尸人身后,随着他向前走去。 赶尸人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人正在跟踪自己,向着村庄处走去。 到了河道外,赶尸人同那些村民不同,他没有收到丝毫的阻碍便通过了河道,走向了村子里。 云煞几人也连忙跟上。 只见赶尸人进了村子,步伐便渐渐加快,像是要赶着去做什么事情一样。 赶尸人一路走向了那个大婶的房子,那些密密麻麻的村民的尸体依旧在房子的下面,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他们只觉得这些村民似乎比他们走时更加躁动了。 赶尸人穿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尸体,到了那个房子的下面。 那些村民似乎更加狂燥了,他们不停的舞动着手中的武器。 村民们有的拿着猜到,有着拿着斧头,有的甚至拿着一把铁锅。 那些年纪较小的也都在手上拿着石头。 赶尸人浑身开始颤抖,像是在害怕着什么一样。 突然,那些村名停下了挥舞,仿佛一下子变得平静了一样。 第一百七十九章 治疗 赶尸人却是缓缓蹲下,肩膀不停的颤抖着,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又过了一会,那些村民似乎要往旁边散开,离开这个地方。 云煞他们远远的看着面前的景象,也都没有上前。 终于,就在他们以为村民要回家之后,那个方才还在地上颤抖着的赶尸人突然暴起,夺过旁边一个村民手上的斧头,便朝着那些村民挥去。 云煞他们看着眼前的景象,纷纷惊呆了。 那个原本给他们的印象是懦弱、连自己的妻子都无法保护的赶尸人,此时手上不停的挥舞着菜刀,看向旁边的村民。 眼前的景象异常诡异,只见赶尸人斧头砍向的地方正好是那些村民们身上的伤口。 他砍下的伤口同那些村民原本身上的伤口重合,被砍得村民尸体一个个倒下。 明明这么多密密麻麻的村民,他们都在阻止着赶尸人拿斧头挥向自己,然而却再赶尸人状若疯癫的攻击下一个个倒下。 不知那赶尸人砍了多久,终于,那些村民的尸体全部倒下。 当最后一个村民倒下的时候,赶尸人的手终于握不住那把上面满是暗红色血迹的斧头。 斧头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声,在这安静的村庄中显得格外刺耳。 赶尸人也倒在地上,在没有任何声响。 又过了良久,云煞才艰难的说道,“原来杀掉这些村民的,根本不是大祭司,而是赶尸人。” 格雅拉着尔木萄衣袖的手也有微微的颤抖,“这,这赶尸人白日里看着挺正常的,怎么会突然杀害了自己全村的村民?“ 岑昭侯却是看向了这些倒下村民的边上的一具骷髅,“方才这些村民安静下来之后没过多久,那个大娘的骷髅便浑身抽搐着倒下了。” 云煞道,“这大娘是赶尸人的亲娘,她的尸体同这些村民的尸体很不一样,既然她不是赶尸人杀死的,那她又是怎么死的呢?” 岑昭侯总觉得真相呼之欲出,却又隔着一层薄薄的幕布一样。 正在这时,天边泛起一点鱼白,当阳光照耀到这村落时,地上躺着的所有尸体便都凭空消失了。 岑昭侯定定神,“天已经亮了,我们先回到房间去吧,免得引起怀疑。” 几人回到房间,没一会,那个大娘又来让他们去他家用早膳。 还是与昨天一样的场面,婆媳情深,夫妻伉俪。 看着赶尸人此时白净的面孔,众人却都不由得想起了他昨晚拿着斧头砍死一村人的情景,便都没了什么胃口。 饭桌上的赶尸人一家还是其乐融融的聊着家长里短,仿佛感觉不到他们这些外乡人看着他们的奇怪眼神。 突然听见那大娘问赶尸人,“你昨晚可还顺利?” 赶尸人点点头,“母亲放心,还是同以往一样的。” 大娘点点头,也没有多问。 几人很快吃过早饭,大娘他们又到了地里劳作。 阳阳今日却是没有跟那些小伙伴们一起玩,而是在家中坐着,看起了闷闷不乐的样子。 云煞上前轻声问道,“阳阳今日怎么不开心的样子?怎么不出去和小伙伴们一起玩啊。” 阳阳摇摇头,“今天不想出去玩,阳阳的脑袋有点痛。” 说着,阳阳扶着脑袋,像是有些疼痛的样子。 云煞道,“阳阳愿意让姐姐给你看看吗?姐姐会治病哦。” 阳阳眼睛里亮起光芒,“真的吗?姐姐真的会治病吗?” 说着便将手放到了云煞的手中,“阳阳要姐姐帮我治病。” 云煞笑着点点头,将手搭上了阳阳的脉搏。 阳阳的脉搏跳动得很是健康,手心的温度也是热热的。 云煞看了一眼岑昭侯,做出疑惑的样子说道,“姐姐给阳阳看了,阳阳的身体很健康哦。” 阳阳眼中染上焦急,“阳阳不是手疼,是脑袋疼,姐姐给阳阳看看脑袋。” 云煞应下,又细细的检查了一圈阳阳的脑袋,发现上面并没有蛊虫进入的痕迹。 云煞又不动声色的查看了阳阳的脖颈,发现他脖颈后侧与后脑勺相连的地方果然有一个小小的孔。 云煞连忙示意岑昭侯来看,又对着阳阳说道,“阳阳被小虫子给咬了,所以才会头疼的,姐姐用药粉将虫子引出来,阳阳就不会疼了。” 阳阳看向云煞,眼里满是感激,“谢谢姐姐了。” 云煞将引蛊的药粉放到那个小孔处,又等了片刻,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云煞眼中满是诧异,阳阳却突然回头说,“姐姐真厉害,阳阳不疼了。” 云煞虽然心下疑惑,却还是笑着说,“不疼就好。” 阳阳又说道,“阳阳要去找小伙伴们玩了,姐姐再见。” 云煞笑着点点头,也向他挥了挥手。 阳阳走后,云煞的表情凝重起来,“阳阳果然是中了蛊毒才会这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引毒的药粉竟然一点用也没有。” 岑昭侯道,“阳阳所中的蛊既然能够扰他心智,自然同一般的蛊虫不一样。” 而无边谷另一边的那个木屋里,“女王”正在床上坐着,紧紧闭着双眼,像是在同什么做着斗争一样。 随着“女王”的表情变化,周围的幻境像是水面一样也有着几番波动。 突然,“女王”睁开眼睛,从手中凭空变出一把剑来,瞪向门外。 片刻之后,原本应当在西无村中的青无出现在了木屋的门口。 青无看着“女王”,眼中满是阴霾。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女王”暗道不好,她刚到这个躯壳中,还没能完全适应,此时若是打起来,她定然不是做了多年侍卫的青无的对手。 她自然是认得青无的,青无原本是青意的贴身侍卫,后来她与青意换了身份,两人便都开始掩住面容,青无只以为他是青意,便一直跟在她身边。 她那时心中惦记着赶尸人,便想办法甩掉了青无。 后来他便一直跟在冒作了女王的青意身边。 当时青意为了防止别人认出她是假冒的,不仅给自己下药让自己变得肥胖丑陋,毁了她那张美丽的脸,还因为拼命想要练就跟万毒蛊一样毒性的蛊虫,自己以身试毒,最终失去记忆,性情也大变起来,成了这冷月国中人人见之害怕的女王。 只是她不知道,现在的青无是忠心于谁的了。 青无上前,拿剑抵着她的脖子,眼中的情绪翻涌不定,“你是青意!” 宜无的脑中飞速运转中,最终还是想着赌一把,“是,我就是青意,我当时跟宜无瞒天过海,跟她互换了身份。” 青无收回剑,死死的盯着她,口中喃喃道,“你居然是青意,青意怎么会变成你这个样子……” 宜无送了口气,心中却是嘲讽,当年所有人都觉得美丽善良的青意实际上其实是个为了权力不顾一切的人。 而她……当年却是真的傻,居然为了那所谓的“安稳生活”放弃了她本该拥有的一切,也活该她最后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青无最后看了她一眼,便失魂落魄的跑出去了。 宜无也不想管她,毕竟,她现在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宜无回到床上,摊开手,上面静静的趴着两个一黑一白的虫子来。 …… 此时的陈府已经没有了白天当丞相让人将陈隐抬回来时的忙乱嘈杂,而是归于平静。 陈府各处都静悄悄的,秀丽的庭院中各色花朵在黑夜中悄然开放着。 而陈隐的房中,昏暗的烛光下映照着两人认真的脸庞。 王守明将他心中的计划一字一句向陈隐全盘托出,陈隐脸上的神情也从严肃渐渐变成了佩服。 直到天已经隐隐要亮了的时候,王守明才站起身来,向陈隐行了一个晚辈里,“陈大人身体未愈,晚辈还叨饶了大人这么久,实在是晚辈失礼了。” 陈隐一夜未合眼,眼中满是红血丝,脸上却丝毫不显得疲惫,“王大人告诉我的这些,远比灵丹妙药对我的病更有作用。今后陈府的命运,还要依托大人了。” 王守明袖中放着陈隐昨夜给他画的那张丞相在邬县私兵的各处窝点,“陈大人客气了。” 说罢见外面的侍从要进来了,便向陈隐告了别,转身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王守明迅速换了衣服,又让下人进来给他梳洗,做出一副才刚刚起床的表情。 府中的侍从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 王守明简单用过早膳后,又进了书房,将丞相给他的图纸细细拿出来察看。 丞相的那些兵大部分都伪装成乡野里的汉子,白日里像农人一样耕种,无人注意时便开始隐秘的训练。 而且丞相也并不将这些兵都放在一处,而是散落在邬县的各处。 王守明将图纸中那些丞相藏兵的地方都用笔标出来,又对照着邬县的地图,最终竟发现这些藏兵的地方虽然都处在偏僻乡野,但是这些乡野之中是有一条路互相贯通着的,这样一旦丞相想要用兵,这些军队便可以很快的聚集到一起。 第一百八十章 假死药 平常又根本都不会引人注意。 若不是那训练军队的教官到京城酒肆中酗酒伤人,恰好被大理寺抓住,陈隐那日又正好在大理寺办事,听到那教官说了几句醉话留了心,只怕只有等到丞相用这些兵打到皇城脚下的时候,他们才会发现丞相竟然藏了兵。 王守明手指轻点着桌面,眉头深深皱紧。 原本丞相笼络了那么多的文官大臣已经足够恐怖,若是他又有着私兵,他便更难对付了。 而且此时京城中并没有任何可以与之对抗的兵力,这无疑让皇上日日像是头上悬挂着一把刀。 王守明想着,眼神一扫又看到了京城西边的燕城。 他昨日对丞相说的燕城铁骑厉害也不是假话,若是真的能让这燕王愿意为皇帝出手,便可解今日之困了。 只是这燕王也不知是为什么原因,这么多年都不同朝廷来往,自己在燕城做个封地王安安稳稳的,仿佛对这天下怎么样并不关心。 王守明正沉思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王守明将手中的图纸放到书架的暗格藏好,才开口让外面的人进来。 进来的人是他一手提拔的亲卫,“王大人,这是皇上给您的回信。” 他昨日从丞相府中一回来,便写了封信托人送到了皇上手中。 王守明从亲卫手中接过信件,细细看完,放到一旁的烛火中烧掉了。 亲卫退下后,王守明揉了揉眉头,便回了房中歇下。 许是这两日太过于惊险劳累,王守明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 宫中的皇上也因为王守明的归来,心情稍微放下了一些。 珍妃许是昨夜终于睡了个好觉,人瞧着也比昨日要好上许多。 皇上斜靠在软榻上,珍妃在一旁认真地为她捏着肩。 “如今王大人回来了,陛下也可稍稍放下心了。”珍妃道。 皇上说道,“是啊,他昨日给朕来信,说是丞相暂且是不会向皇城进军的。” 珍妃脸上浮现笑意,“那可是真好了。” 皇上叹了口气,“虽说如此,只是如今依旧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珍妃连忙安慰道,“皇上是真命天子,自然什么时候都可以化险为夷。” 皇上苦笑道,“什么真命天子,都是唬人的。若是当年我让让老六,让他来做这个皇帝,不知道以他的性格,这个皇帝会不会当得比朕好一些。” 珍妃道,“皇上可切勿这样想,可得打起精神来对付那些图谋不轨的人才是。” 皇上道,“朕也知道,只是这两日,朕午夜梦回时,总是见到你与你腹中的胎儿落入丞相手中,那比凌迟朕还要让朕痛不欲生。”皇上闭了闭眼睛。 珍妃连忙捂住皇上的嘴,“皇上说什么傻话呢,臣妾和皇子都会陪着皇上平安顺遂的。” 这时,旁边地上一只橘色的小胖猫追着自己的尾巴跑过来,最后摔倒在地,看着煞是可爱。 皇上恰好看到这一幕,脸上也出现些笑模样来,“你宫中什么时候养了这样的小动物来,倒是可以解乏。” 珍妃见皇上可算笑了,也笑道,“昨日我路过御花园时,恰好看到它,觉得很是灵动可爱,便抱过来养了。” 那小猫似乎是听到珍妃在说它,便一把跳到珍妃腿上来,乖顺的趴在珍妃腿上。 皇上摸了几下它的短毛,逗弄着它,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不一会儿,旁边的宫人便拿着碗安胎药过来。 皇上看到,“好了,你快些喝安胎药吧。” 珍妃将药接在手中,撒娇道,“这药可苦死了,也不知那太医是放了几斤黄连在里头呢。“ 皇上道,“良药苦口才利于病,你这些日子心情郁结,太医说你胎像都有些不稳,若不赶快将身子养起来,将来生下的小皇子不健康可怎么办。“ 皇上又想接过那碗安胎药,亲自喂珍妃喝。 这时,那小猫凑近了闻了闻那晚安胎药,突然间便全身炸毛,跳到地上弓起了腰,对着那晚安胎药不停的发出凶狠的叫声。 皇上和珍妃面面相觑,皇上疑惑道,“它这是怎么了。” 珍妃脸上也闪过诧异,将安胎药放到一旁的桌上便想要去抱住那只猫。 谁知那猫避开珍妃,还是不停的对那安胎药叫唤。 珍妃这才感觉到那碗安胎药的奇怪,拿下头上的银簪,放在那碗安胎药中。 半晌后拿出那银簪一看,见那银簪上碰到那碗安胎药的地方已经变成了完全的黑色。 珍妃捂住嘴,眼中满是惊恐。 皇上也走过来,看了一眼那银簪,面上神情大变,“他们现在竟然就想着要对你动手了!” 珍妃已经要被吓傻,瘫坐到椅子上,“今日若不是这只小猫,只怕我现下已经中毒身亡了。” 皇上手紧紧握成拳,眼中神色不定,突然叫外面那宫女进来,问道那药今日是谁熬的。 那宫女见皇上面色不好,战战兢兢道,“回皇上,这药今日是似红熬的。” 皇上与珍妃对视一眼,瞬间想起来了似红从前是谁的人。 那宫女跪在地上,见皇上良久不讲话,心中有些害怕,却听到皇上带着怒意的声音,“让似红去掌事宫女那里领罚,一碗药熬的那么苦,是想苦死娘娘吗!” 那宫女这才松口气,应下了便赶紧出去了。 珍妃明白了皇上的意思,“陛下是对的,如今这种情况,不适合打草惊蛇,也不能发作了似绿。” 皇上眼中满是阴霾,沉思片刻,最终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说道,“如今这皇宫已经很危险了,似翘,朕想将你送出宫,等一切都安定下来才将你接回来。” 珍妃道,“皇上,臣妾想同你共同面对艰险。” 皇上道,“朕知道你的心意,只是现在你若是在这宫中,丞相暂时不会对我下手,但是对你可不一定。你若是真受了奸人暗害,朕一定比自己涉险要痛苦百倍。” 珍妃眼中闪烁着泪花,“臣妾愿意听从陛下的安排。只是如今臣妾如何能出宫呢?” 皇上眼中闪过暗色,他拿起那碗安胎药,泼入了一旁盆景的泥土中,“今日珍妃喝了这碗安胎药,已经身死。等今晚,你便偷偷换上太监的衣服,跟着朕的贴身太监一起出宫。朕会让王守明在那里等你。” 珍妃眼中满是不舍,但还是说道,“臣妾一切都听陛下的。“ 皇上点点头,马上坐到桌旁,迅速写了封信让暗卫务必送到王守明手中。 说罢又用剑向自己的手臂划去,写瞬间便从伤口处溢出来。 皇上将那些谢抹在珍妃的衣领,下巴处,伪装成是她“吐血”的样子。 又让她躺到软榻中,闭上眼睛。 最后从旁边书桌里一处藏得极深的暗格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出来,里面是一个黑色的药丸出来,对珍妃说道,“这是朕早年无意间得的一颗假死药,你吃了这个,便会同死人无异般的沉睡过去,但是一天之后便会醒来。” 珍妃深深的看了一眼皇上,然后毫不犹豫的吃下了那颗药丸。 皇上拿过旁边的药丸,往地上一摔,借着满是怒气的大吼道,“宣太医。” 不一会儿,房中便嘈乱起来。 而另一边的偏殿中,似翘倒是惬意地躺在软榻上,听见旁边主殿中传来吵嚷的动静,眼中划过一道精光。 正好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畏畏缩缩的人影,正是似红。 似红进来,似翠也没有抬眼看她,而是问道,“事情都办好了?” 似红咬了咬下嘴唇,回答道,“回娘娘,珍妃娘娘喝了那下了药的安胎药,中毒晕倒过去,此时皇上正在叫太医呢。” 似翠面上满是得意,“好!我看这珍妃现在还怎么在我面前得意。” 片刻之后,门口又冲进来一个小侍卫。 似翠见他那着急忙慌的样子,猜到他是因为什么事情,但还是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了?这么焦急地跑进来。” 那侍卫回道,“娘娘,珍妃娘娘方才喝下一碗安胎药后中毒,不治身亡,皇上正大动肝火的彻查此事呢。说是这扶珍宫的所有人都到主殿去,皇上要问话。” 似翠眼里闪过异色,“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小侍卫下去了,似翠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容,“居然就这样死了,倒是便宜她了。” 似红却有些害怕,“娘娘,若是皇上查出此事是我们所为,该怎么办啊?” 似翠听得似红这么说,突然从软榻上下来,缓缓走到她的身边,嘴角的笑容让人害怕。 似红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娘娘……” 似翠抬起她的下巴,“我们?怎么是我们呢?这件事情不是你一人所为吗?” 似红心下大骇,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明明是……” 似翠继续缓缓道,“是你一时晕了头,不小心将那毒药下到了珍妃娘娘的安胎药中,跟本宫可没有关系。“ 似翠看着似红脸上惊恐愤恨的表情,又猛地松开手,似红差点摔倒在地上。 第一百八十一章 托付珍妃 似翠又说道,“你不过是一个小贱婢,修了八辈子福气入了本宫得眼这才入了宫,入宫之后你在这宫里享的福气也够多了,前阵子你在似翘那个贱人那里可是得了不少好处吧?如今也该是你来回报我和丞相大人的时候了。我告诉你,等会皇上问起来,你若是不说是你做的,我就立马写信告诉丞相大人,说你背弃相府,投靠了珍妃和皇上,你说,倒时候丞相大人会怎么对付你呢?” 似红低着头,脸上全是泪水,她原本就只是一个蝼蚁般的人物,此次入宫原本也不是她想来的,却只能被动的听别人的差使。 如今下药这件事,原本也不是她想这样的,明明珍妃待她那样好…… s似红的眼前渐渐模糊,似翠见她依旧低着头不发一词,眼中闪过不耐,“怎么?莫非你不愿意?那你现在便去告诉皇上,是我指使你下的药,再如何我如今也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儿,身上还怀有龙种,皇上定然不会拿我怎么样。而你,作为亲手向珍妃下药的人,你的下场照样是死。” 似红听着似翠的话,最终还是哑着声音道,“我去,等会我便去告诉皇上,向珍妃下药,是我一人所为。” 似翠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扶珍宫的正殿中已经跪满了人,皇上形容憔悴,两眼通红,眼中全是怒火,此时坐在主位上不发一词,底下的人都战战兢兢。 似翠带着似红姗姗来迟,到了皇上面前,似翠行了个礼,又拿起帕子像模像样的按压了下泛红的眼角,“饮绿听闻姐姐噩耗,实在是难过,便来晚了些,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看着她,眼中满是厌恶,突然又转头看向似红,“似红,那碗被下了毒的安胎药,是你亲手所熬,对吗?“ 似红跪下,缓缓开口道,“是奴婢。” 皇上又问道,“那其中的毒,可是你下的?” 似红又回答道,“是奴婢。” 皇上眼中满是红血丝,手紧紧握起,又问道,“可有人指使你?” 似红又道,“是奴婢一人所为。奴婢见珍妃娘娘活的这般好,心生嫉妒,才在她的安胎药中下了药。” 皇上走过去,狠狠的给了地上跪着的似翠一巴掌,又转头看向似翠,“朕听说,这个婢女是随你一起入宫的,这件事情与你有没有什么关系?“ 似翠连忙跪下,眼中泪光闪烁,做出一副被冤枉了的委屈表情,“皇上,您这样说就是冤枉饮绿了。从前似红是在臣妾身边做事没错,只是这贱婢手脚毛糙,服饰臣妾也不尽心,还尽在身后耍些小手段,臣妾当时一时气不过,便打了她两下,谁知这个贱婢倒是精明,一把跑去珍妃姐姐那里,不知耍了什么手段能得珍妃娘娘的信任,臣妾从前也同珍妃娘娘说过这贱婢信不得,谁知珍妃娘娘根本不信臣妾,皇上,你要知道这贱婢……” 皇上看着似翠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至极,便喝道,“够了。” 似翠这才闭上嘴。 皇上揉了揉太阳穴,“将似翠凌迟处死。扶珍宫上下侍卫婢女所有杖责二十。“ 说罢便一转身回了内殿中。 似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似翠挣扎着被那些侍卫给拖走,自己转身回了扶珍宫偏殿。 没过多久,珍妃娘娘被宫中婢女毒杀的消息便传满了前朝后宫,皇上悲痛欲绝,下令让人不许再提起珍妃名讳。 丞相府中,齐渊士从一旁的侍卫口中得到这个消息,倒是有些意外,“珍妃死了?谁下的手?“ 那侍卫回道,“是似翠让似红下的手,最后还让似红去顶了罪,似红被凌迟处死了。“ 丞相冷笑一声,“这似红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那侍卫看了眼丞相的眼色,又问道,“大人,要不要去敲打一番似翠?“ 丞相道,“不必,留着这条疯狗在宫中狠咬皇上几下也好,免得皇上过得太舒心了。” 那侍卫又说道,“只是如今这珍妃死了,咱们到时候便只能扶似翠肚子里的那个上位了,如今看似翠这个样子,只怕到时候做了太后可不愿意听大人的话了。” 丞相摆摆手,脸中满是不屑,“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当太后。到时候孩子一生下来,便将他解决掉便是。“ 那侍卫道,“丞相英明。“ 丞相又问道,“王守明回来之后可有什么其他动作吗?“ 那侍卫道,“回大人,王大人回府之后便没出过门,每日便是在书房中看看书,累了便回房歇息。“ 丞相点点头,“好了,你下去吧。”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王守明歇息了一天,此时精神大好,他翻身下床,刚出门,便看到门口的下人正等着要向他禀告什么事情, 王守明问道,“什么事?” 那下人回答道,“大人,方才宫里传来消息,说是珍妃被宫女下毒,殁了。” 王守明眼中似有惊疑,但也只是点点头,“知道了。” 王守明面色如常地用过晚膳,还是同昨日一般早早地便熄灯睡下了。 但是在府中人都休息了之后,王守明带着自己地暗卫,朝着西处宫墙跑去。 在那里,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已经在那里等候下了。 王守明走进,沉声问道,“是似翘夫人吗?” 帘子被掀开,下来的赫然是白天被皇上下令要凌迟处死的似红。 似红向王守明行了个礼,“王大人好,车上的正是我家夫人。“ 王守明点点头,将手中的文书和信给她,“这是出城文书和我的亲笔信,你拿着这个便可以出城,等到了柳州,你把这个拿给柳州县城王渊,他自然会妥善地安置你们。” 说罢又让身后的两个暗卫走上前来,“这是我亲自培养的暗卫,他们武功高强,忠心耿耿,会一路护送你们到柳州,如今时候不早了,你们便快些启程吧。” 似红朝王守明谢过,便坐上马车,朝着柳州去了。 王守明将事情交代清楚后,便也转身回了王府,并未引起任何人注意。 似红坐在马车上,看着一旁的似翘,眼里满是感激。 她想起白日里被那两个侍卫拉着,快到刑房时突然被皇上的贴身太监带走,到了皇上跟前。 皇上说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问她愿不愿意,她听闻还有活着的希望,自然是百般千般愿意的。 皇上当时点点头,告诉她珍妃假死的事情。 还不等他震惊,皇上又问她是否愿意跟着珍妃离开宫,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而她要做的就是服侍好珍妃,尽自己所能的保护她。 似红自然愿意,何况在珍妃身边服侍得日子也的确是她入宫之后最快乐的时光。 皇上又叮嘱了她诸多事宜,之后便有了方才在宫墙外的一幕。 似红为珍妃拂去脸上的碎发,她这条命,自今日起便不属于丞相府了,珍妃死了,似红也死了。 从今往后,便只有思俏和小荭了。 而边塞中,在江浸月和江月白的精心照料下,小白已经大好,只是整天还是闷闷不乐的。 江月白将新鲜的果子放到小白的嘴边逗弄着它,小白却没有同从前一样了来和他嬉戏,而是依然爱答不理的样子。 江月白看着失去活力的小白,很是疑惑,“小白,你怎么了,怎么连你最喜欢的果子也不感兴趣了?” 江月白又转过头叫坐在书桌旁的江浸月,“哥,你快过来看看,小白是不是又病了?” 江浸月走过来,也发现了小白的不对劲。 江月白有些担心的道,“是不是那梦蛊对它造成了什么影响啊?” 江浸月摇摇头,“我也不知,只是若是它身体里面没有梦蛊的话,它也会生病的。” 就在两人忧心的时候,小白突然又从床上跳下来,向帐外跑去。 江月白吓了一跳,“小白,你要跑到那里去!”说着便也去追小白。 小白一路在帐中疾跑着,像是一道白影般跑过。 江月白远远的跟在后面,即使被小白甩开了很远也不放弃的追着它。 不一会儿,小白便跑出了营帐,在营帐外的小树林中消失了踪迹。 江月白看着小白消失不见,不由得十分着急。 这时,江浸月也跟了上来,看到江月白失落的眼神便知道他是没有追上了。 江月白转头看着江浸月道,“哥,小白不见了!” 突然,江浸月扫到这山林下面的那条路中有一道白影,便连忙指给江月白看。 江月白惊道,“那是小白!他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江浸月道,“那条路是通往冷月国的路,也是我们捡到小白的地方。” 江月白看着小白依旧向前奔跑的背影,知道自己是追不上了,便有些失落道,“哥,你说小白是回了冷月国吗?” 江浸月道,“或许吧,小白身上原本就是属于无边谷的,或许它这次回去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 江月白叹了口气,江浸月又安慰道,“小白原本不是大祭司的宠物吗?若是它这次回去是找大祭司的,岑将军他们也是要找大祭司的,没准到时候岑将军回来的时候便将小白给带回来了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小白来到无边谷 江月白点点头,虽然脸上还有些失落的表情,却没有再纠结了,“走吧,天色不早了,大灰也饿了,我们回去给大灰喂草吧。” …… 无边谷的几人还在为着这阳阳所中的蛊而忧心着。 格雅有些想不明白,“这大祭司好好的,做什么要给她自己的儿子下蛊,还将他留在幻境中。” 几人心中也都满是疑惑,格雅有些泄气,“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大祭司啊,哥,我们会不会在找到大祭司之前毒发身亡啊?” 尔木萄瞪了她一眼,“说什么丧气话呢!既然这地方是大祭司弄出来让我们进来的,定然是找出这幻境的关窍便可以见到大祭司了。” 岑昭侯道,“其实我也有些疑惑,我们已经在这幻境中两天之久,这幻境中人也并没有来伤害我们,就连那晚上那么多的死尸,目标似乎也不是我们,而只是一个剧情的重现。既然如此,那大祭司引我们到这幻境中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格雅依旧恹恹的,“难道她想让我们通过这幻境知道她当年所受的苦难吗?那我们知道了又有什么用,我们知道了就能阻止当年的事情发生吗?” 云煞皱着眉头道,“我倒是想到一种可能性,如果将这幻境中的种种都看作是大祭司的执念的话,会不会是大祭司想要消除心中的执念呢?” 岑昭侯道,“晚上是大祭司那些真实发生过的让人压抑的过往,白天是大祭司所渴求的。心中所想要的和心中所憎恶的都可以化作执念,这样倒是说的通。” 尔木萄道,“只是靠我们又怎么消除她的执念呢?何况这幻境中也不都是大祭司用幻蛊造出来了,还有一个活生生的阳阳呢。” 思绪戛然而止,几人又陷入了迷茫中。 岑昭侯道,“不管这大祭司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先将当年事情的始末弄清楚吧。” 几人正说着,突然看到眼前跑过一道白色的身影,再定睛一看,发现地上是一只毛色通体雪白的狐狸。 云煞看到那狐狸的异瞳,惊讶道,“小白,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岑昭侯也认出了这是那只他们上次来无边谷时从这里带出去的狐狸,心下也有些奇怪。 只是这狐狸刚一到他们身前,便马上爬到云煞的腿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格雅和尔木萄在边塞营帐中住了那么久,也是认识这只狐狸的。 格雅道,“这么远,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跑过来还准确无误的跑到这里来的。” 这时,阳阳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小白眼前一亮,便上来伸手摸了摸小白,“好漂亮的狐狸啊,姐姐,这是从哪里来的啊。” 云煞道,“姐姐也不知道,我们方才正在聊天,它突然就跑到姐姐这里了。应当是从附近山上跑下来的吧。“ 阳阳点点头,又看到小白紧闭的双眼,疑惑道,“它怎么闭着眼睛啊,它在睡觉吗?” 说着,又从身上掏出一个圆润漂亮的果子来,“这是我奶奶种的果子,可好吃了,小狐狸,你吃不吃啊。” 小白还是紧闭眼睛一动不动,就在阳阳以为它确实是睡着了的时候,它又突然迅速的张开嘴将阳阳手边的果子吃下去,却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阳阳笑出来,“姐姐你们看,小狐狸吃我的果子了,但是它怎么还是不睁开眼睛啊?” 云煞也觉得小白此时有一些的奇怪,但还是说道,“兴许它累了吧。” 正好这时大祭司和大娘他们也回来了,阳阳便不再继续纠结小白。 大娘还是那副热情的模样,同大祭司一起进了厨房种很快准备好了饭菜。 饭桌上,大娘他们都注意到了云煞怀中的小狐狸,大娘坐在云煞一旁,还刻意看了看小狐狸的眼睛。 云煞疑惑的问道,“大娘,怎么了?小狐狸有什么不对吗?” 大娘笑道,“哦,没什么,只是我们听说有些蛊师会抓山上的狐狸啊兔子啊什么的作为她的练蛊的蛊兽,一般这样的蛊兽身上都有着蛊师最厉害的蛊,而且他们的眼睛是异瞳,所以我们一般看到这样的动物便会先查看一下它是否是异瞳,不过这样雪白漂亮的小狐狸,象也不是蛊兽了。” 云煞想起小灰和大白的异瞳,这才明白他们异瞳的来源。 听这大娘这么一说,几人倒是庆幸着这小白现在是闭着眼睛的了。“ 很快吃完饭,几人又被阳阳拉着陪他玩了一会游戏,很快便天黑了。 夜幕降临,这村中又掀开白天的面纱,露出夜晚阴森恐怖的样子。 密密麻麻的村民尸体依旧聚集在楼下,赶尸人赶着不存在的尸体去了万尸窟,等会便会回来同斧头屠杀这村中的村民。 屋中的四人还是在一个屋子里,只是他们今日住了尔木萄他们第一晚睡的屋子。 几天没睡,几人都有些疲惫,便各自靠在床边椅子上小憩。 云煞怀中抱着热乎乎的小白,不一会儿便陷入了黑甜梦乡。 岑昭侯却是时刻忧心着身边的情况,不敢睡得太沉,没一会就醒了。 却见旁边的云煞皱着眉头,脸上满是疲色,眼下的乌黑在旁边烛光的映衬下更为明显。 岑昭侯眼中闪过心疼,没有叫醒云煞。 却突然听得旁边的房间里传来重重的敲门声。 岑昭侯被吓了一跳,旁边的格雅和尔木萄也被动静惊醒,只有云煞抱着小白依旧紧闭着眼睛。 格雅骤然醒来,眼中还有一些茫然,“怎么了?有人在敲门吗?” 岑昭侯沉声道,“是隔壁传来的声响。” 他们说话的功夫,隔壁的敲门声越来越重,最后几乎可以称作实在砸门了。 岑昭侯跑到旁边的窗户往下一看,见那些村民们正躁动着挥舞着手上的武器,远处,赶尸人正急急地往这边赶来。 眼前的一切都同昨晚发生的情景重叠,岑昭侯他们知道,等一会那赶尸人便会拿起斧头了,而这让那赶尸人发狂的契机,一定就藏在这隔壁的门房中。 突然,门外传来“砰”的一声,隔壁的房门已经被砸开了。 格雅疑惑道,“隔壁的屋子里面并没有人啊,为什么会有人砸门?” 岑昭侯想起来他和云煞第一夜住隔壁那个房间时,也是有人想方设法要让他们开门,但是最终他们也没有打开。 门中究竟有什么,让门外的“人”那么疯狂? 那房间中又发生了什么,让楼下的赶尸人大开杀戒? 岑昭侯感觉答案就在门外,便马上跑到门边,用力拉开那门的门阀。 就在几人死死盯着那扇门时,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无论岑昭侯怎么去推或者拉那扇门,那扇门都是紧闭着,就算那门的锁已经被打开,没有任何障碍。 甚至当岑昭侯用上十成十的力气去踹向那扇门时,那扇门还是岿然不动。 岑昭侯看着面前的门,皱着眉头,“这门怎么会打不开。” 岑昭侯又看向这间房子的房顶,无奈的发现这间房子里面并没有天窗。 此时他们也听不到任何隔壁房间的动静了,再往窗外一看,那赶尸人已经走到了村民的中间,拿下了斧头。 格雅道,“怎么办啊,估计门里面的事情已经发生完了。” 尔木萄道,“要不我们再等明晚?明晚我们都住在那个房间。“ 岑昭侯摇摇头,“我和云煞第一晚住那个房间的时候并没有人来砸门。” 几人都有些泄气,突然,格雅看到坐在床边的云煞表情有些不太对劲,“你们看她!“ 岑昭侯连忙冲到云煞身旁,只见云煞额上大颗大颗的冷汗掉落,表情也痛苦不堪,像是在经历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一般,手中却还是紧紧的抱着小白。 小白此时已经睁开眼睛,蓝色和黑色的异瞳此时发着亮光。 岑昭侯伸手想要将云煞摇醒,却被面露凶光的小白一爪子挥开。 尔木萄他们也都过来叫着云煞的名字,想要将她唤醒,却只是徒劳,云煞眼睛还是深深的闭着。 而此时的云煞,却觉得自己像是醒过来了一样。 ……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入了柳州城内,城中的百姓并没有特别关注着这辆马车,也不知道这辆车上坐着的,便是将来的储君和太后。 似红,不,现在应该是小荭了,她在马车中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此时被旁边的侍卫说话的声音吵醒,侍卫告诉她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柳州境内。 小荭看了一眼旁边的思俏,她还是了无生气的睡在一旁。 小荭拉开马车的帘子,看向窗外,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柳州的街道中倒也算的热闹,这街道的番话程度虽然远不及京城,但也有许多小贩的叫卖声,百姓在城中随处逛着,时常碰到自己熟识的人便问个好。 小荭在京城中也是一直在丞相府中做着杂役,很少有出门的机会,此时骤然见到这样的街道,还觉得有几分新奇。 第一百八十三章 来到柳州 小荭一路饶有兴致的看着,不一会儿便到了县丞府中。 很快便有人来开了门,小荭下了车,见到为首的便是一个相貌俊朗的年轻男子,那男子应当是早就知道了他们要来,见他们到了,忙过来迎接。 王渊听到府中的下人说有人来了,心中猜到这应当便是守明哥说的那位贵客,连忙亲自出门迎接,谁知到了门口,便看到一个相貌清秀的,丫鬟模样的人对着他行了个大礼。 王渊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连忙叫她起来,又说道,“在下只是柳州中的小小县丞,当不得姑娘如此大礼。“ 那丫鬟抿嘴一笑,说道,“今后便要叨扰大人了。” 这时,饮绿从王渊府中也走过来,王渊介绍道,“这是在下的表妹,现在也住在府中。” 小荭只觉得面前这女子看着十分灵动美丽,又让人有亲近之感,便也向她行了个礼。 饮绿也对她回之一笑,又问道,“夫人呢?” 王守明已经给府中递了信,心中不仅说了他已经将陈隐给救下,此时丞相不会贸然对京城出击,还说了这珍妃娘娘要来府中居住的事。 饮绿是知道这位珍妃娘娘的,这位娘娘当年在四宜园中一舞成名,又与皇上伉俪情深,且身上又怀有龙种,身份贵重。只是此时宫中情势实在不妙,便也只能来这柳州暂居。 小荭回答道,“夫人现在还没醒,正在马车中歇着呢。” 王渊了然,又让几个丫鬟过来帮着将珍妃给扶进屋中。 这屋子也是王渊让人事先拾掇过的,此时看着舒适雅致。 小荭他们进屋后,饮绿也回了屋中。 那日陈夫人闻陈隐出事,当时便病倒了,虽然如今知道陈隐没事,却还是要好生将养着。 饮绿给陈夫人喂过了药,又跟她讲起府中来了位娘娘的事。 陈夫人倒是有些惊讶,“娘娘都要来这县丞府中避难?这王渊大人好大的面子。“ 饮绿笑道,“不是王渊大人,是王守明。“ 提到王守明的名字,陈夫人一撇嘴,又皱着眉,“他?他不是丞相的人吗?跟着丞相尽做坏事。“ 饮绿嗔道,“娘!不是跟你说了吗!守明哥他不是丞相的人,他是一个大好官!而且我爹还是他救出来的呢。“ 陈夫人退让道,“好吧,你就想着他吧,真是被王渊蒙了眼睛,王渊是好人,他哥就一定是好人吗。” 饮绿道,“娘,你在说什么啊!这跟王渊又有什么关系?” 陈夫人道,“什么没关系,你不是倾慕王渊吗?” 饮绿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都充满了不可思议,“我倾慕王渊?我什么时候倾慕王渊了,我倾慕的明明是……娘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陈夫人却是一下子捕捉到了她话中的细节,“那你倾慕谁?” 饮绿眼神躲闪,干脆耍赖道,“我谁也不倾慕,行了吧!反正王守明是好官,你不许说他的不是,。” 陈夫人冷笑一声,“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倾慕王守明?” 饮绿的脸瞬间红了,却还在嘴硬道,“没,没有,谁说我倾慕王守明了。” 陈夫人看着饮绿的这个样子,却是瞬间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又想起自己从前对王渊说的那些话,只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她像收拾小时候顽皮得浑然不似个官家小姐得饮绿一样,揪起饮绿的耳朵,“好啊,这么大的事情你瞒着你亲娘瞒了这么久。” 饮绿暗道不好,想要将耳朵从她娘手中解救下来。 她娘明明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生了她之后却被她皮得每每撸起袖子揍她,这么多年,她被她娘教育得也“温婉贤淑”,她娘便许多年没揍过她了。 此时怕是被气昏了头,病中竟也重拾当年的做派揪起她的耳朵来。 陈夫人恨恨的放开饮绿的耳朵,“娘不许,绝对不许!” 饮绿也顾不得捂着自己的耳朵了,问道,“为什么?王守明他哪里不好,都说了他不是奸臣是忠臣!” 陈夫人叹了口气,“是忠臣才更不许!他若是当真与丞相作对,你爹做官这么多年,那丞相都能直接将你爹绑到丞相府中折磨好几天,将来若是事情败露了,丞相还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到时候你又如何自处呢?你要听娘的话。” 饮绿原本以为她娘之前所说的那些话都是因为她认同了王守明,如今才明白原来她娘认同的一直都是王渊,而且还对她喜欢王守明这件事情这样抵制。 饮绿道,“我不怕!” 陈夫人又生起气来,“你不怕,娘怕!爹和娘就你一个丫头,一生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够看你一辈子都安安乐乐的,你若是真找了一个这样前途未卜的夫婿,这让爹娘怎么放得下心!” 饮绿想辩解,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只好干脆一转头,跑出了房间。 恰好在院子里撞到王渊,王渊见她着急忙慌得模样,连忙抓住她问道,“只是怎么了跑得这样忙?” 饮绿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你快给我备马,我要去京中找守明哥!” 王渊一听大惊失色,连忙将人带到堂中,又给她倒了杯茶让她冷静下来,“我的姑奶奶欸,你这又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要去找守明哥?” 饮绿将方才跟陈夫人之间的对话说给王渊听,王渊也是一脸震惊,“原来你娘不知道你跟王守明的事啊?” 之前陈夫人那样跟他说那些话,他还以为陈夫人已经是满意他守明哥了,谁知到了今日说起来,竟然是这个样子。 但是王渊也是能够明白陈夫人的心里的,毕竟家中就饮绿这么一个女儿,千娇万宠的养大,自然是不愿意放着她去冒险。 饮绿看着王渊的神色,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莫非你都不愿意相信守明哥?” 王渊连忙道,“我自然是相信他的,只是如今的事实便是丞相的势力的确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大上许多,如今守明哥回了京城,每天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稍有不甚便会万劫不复。” 饮绿红着眼睛,“那我便要听我娘的话,背弃跟守明哥的承诺吗?” 王渊心中暗道若你真这样做了王守明回来还不得扒掉自己一层皮。 王渊说道,“自然不是,只是如今既然陈夫人不答应,你便不要同她硬碰硬了,陈夫人现在还病着,你若一直气她你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不如先顺着她,等将来守明哥大事成了,你再同他一起光明正大的将你们的事情告诉父母,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也没有背弃诺言,陈夫人也不会生气。” 饮绿细细听完王渊的话,觉得很有道理,这才被安抚下来,“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王渊这才松口气。 饮绿同王渊说过话后,便回了自己的房中,写了一封信让王渊帮自己带给王守明。 再到陈夫人的房中看时,陈夫人也平静了下来,只是这时候看到她来了,心中仍然有气,便偏过头去不理她。 饮绿端了杯茶奉到陈夫人手中,撒娇似的叫了一声,“娘。” 陈夫人道,“你别叫我娘,反正你也不听我的话。” 饮绿又陪着笑脸,“娘,谁说我不听你的话,我可听你的话了。” 陈夫人这才回头看她,“真的?你答应娘不跟王守明在一起了?” 饮绿道,“嗯,我答应娘。” 陈夫人这才重展笑颜,“这才是娘的乖女儿。” 这边饮绿总算将陈夫人给哄好了,那边的思俏也已经醒了。 小荭坐在一边,看到思俏醒了连忙上前,“娘娘,你可算醒来了?“ 思俏看着眼前陌生的场景,还有些茫然,“似红?我们怎么在这里?” 小荭将王守明的安排都跟思俏说了,最后又说道,“皇上说了,我们好好的隐姓埋名在着柳州城中住下来,等事情办好了再接咱们回宫。” 思俏点点头,“皇上有心了,走吧,我们去见过这府中的大人。“ 正好此时,外面的下人过来禀告说午饭好了。 思俏方一进堂中,里面的人便都起身向她行礼,思俏连忙道,“如今我叨扰府上,也不是什么娘娘了,大家不必多礼,便叫我夫人吧。“ 王渊笑道,“夫人能够到府上,真是让府上蓬荜生辉。” 思俏又一一见过饮绿她们,一番下来,也是对这府中有了了解。 思俏虽本是娘娘那样珍贵的身份,但是进宫前也是受了不少苦的,所以到这府中虽然环境比皇宫中要差得多,但是思俏还是很满意了。 因着思俏的确是随和温婉,一顿饭吃得也是其乐融融,陈夫人还教了思俏不少孕期要注意的事。 这边柳州城中的气氛倒是轻松愉悦,那边京城中王守明却是依然精神紧绷着。 一大早,管家便来禀告说是丞相大人请他到府中小聚。 王守明梳洗后吃过早饭,便赶忙往相府中去了。 到了相府,丞相正坐着等着他。 第一百八十四章 燕王 见他来了,让下人给他看茶,先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最后才说道,“你可了解燕城?” 王守明心下一凛,“下官只知道这燕城是燕王的封地,然后这燕城中的燕城铁骑也是天下闻名的。” 丞相闻言,笑了笑,又问道,“那你可知,为何这燕城铁骑这么出名,却一直不为朝廷所用吗?” 这燕城铁骑之所以出名,便是十几年前有西羌来进攻燕城时,燕王亲自带着燕城铁骑,以仅仅五千的兵马剿灭了西羌两万人,不仅如此,燕王还带着兵一路深入,踏破了西羌城门,一举攻入西羌王城宫内,让那西羌王都对这燕王拱手称臣,只是这燕王倒也是有意思,他对这西羌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将那西羌王打怕了之后便回了燕城,也没留一兵一将在西羌管着,却是让西羌王都不敢对中原动任何的念头。 这是传到京城来,皇上赏了燕王不少东西,又说希望燕王能够进宫来觐见,谁知那燕王将礼物照单全收,后面一句话却是一句“城中事务繁忙,不便回京”给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燕王不进京,京城百姓对他的好奇便越大,时常便有说书人在茶馆客栈中将着燕王的事迹,不管是真是假,这燕王铁骑的名声都传开了。 只是之后不管朝廷中发生什么事宜,哪里再有战争,皇上再怎么去请那燕王出战,燕王都一概不理,皇上又不能将这燕王怎么样,最终都只能作罢。 王守明此时听丞相这么一问,便道,“下官愚钝,并不知道此事。“ 丞相道,“那是因为先皇在位时,中意的原本是燕王作储君,这燕城铁骑的最初原型,燕云十二骑,便是先皇在燕王封王时赏赐给燕王的。只是后来咱们当今的皇上,趁着燕王不在京中时,和之前的太后一起篡改了圣旨,若不然,再皇位哪里能轮到他这废物来做。“ 丞相提起当今圣上,语气满是不屑,一旁站着的下人也不敢有丝毫的异议。 王守明对前朝的事情不甚清楚,听得丞相这么说,心中有些惊讶。 丞相瞧了一眼王守明的神色,又继续道,“那燕王后来回了宫,接到的便是先皇驾崩,新帝登基的旨意,当时还有一派的大臣是支持燕王的,想让燕王再去拼一拼。 谁知这燕王只是冷笑一声,说他想要皇位便给他罢了,我自己去封地里自在。虽然燕王话是这么说,但是皇上还是燕王赐下了西边最远的封地。 燕王自小在军队中混迹,当时朝中大部分武官都向着燕王,见燕王这么做,都辞官跑到燕地中去投靠他,这使得朝中如今能用的武将寥寥无几。” 王守明道,“如此说来,这燕王倒是真有本事了。” 丞相道,“他的确是有本事,但是本官就是怕,将来我扶那幼子上位时,这燕王会进京来阻拦,你也知道,如今的燕城铁骑可是远不止当年踏破西羌的五千,而是有整整六万,到时候就算我扶持幼帝登基掌握了天下大权,那燕王带着燕城铁骑打入京城来,我们也只能将大权拱手想让了。” 王守明也皱起眉头,“那丞相的意思,是想趁着现在解决了燕王?” 丞相摇摇头,“燕王岂是那么好解决的,我原本屯私兵,便是怕我掌权只会会有人出来阻挠,前日里听得你们又说起这燕城六万铁骑的事,我才又去着重查了这燕王,发现此人放荡不羁,又极其擅长练兵之术,为人城府颇深,我之前想要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都很快被他揪出来折磨死了,若是将来真有为敌一日,后果不堪设想。。“ 王守明道,“那丞相现如今,是想要将他拉拢了?“ 丞相道,“是的,你一向都很有本事,我要你隐姓埋名,到那燕王身边,得到他的信任,不求他能出兵帮我,只让他等我想成大事之时不要来阻挠便好。“ 王守明点点头,“下官明白了。” 丞相道,“我已经查清楚了,过十日之后便是那燕王的生辰,到时候那燕城中必定热闹,你趁乱混进那燕王府去。” 王守明一拱手道,“但听大人所言。” 丞相给王守明伪造了新的身份和文书,便让他回府准备着了。 回到府中,王守明坐到书房中暗自沉思。 这燕王多年未曾入京,其实按理说,谁也不知道若是京中有变他会不会出兵。 还是丞相私自屯兵,丞相原本可以不用屯那么多兵,仅仅是两万兵便足以让皇上害怕至极了。 但是丞相为何要费这么多人力物力屯上整整五万兵马呢? 而且据陈隐说,那些私兵趁人不备便会开始加紧训练,看着比京中的禁卫还要勤快。 这些兵马应当不是用来对付京中的禁卫的,而岑昭侯远在边塞,听丞相的语气丞相如今应当是以为他已经买通了岑昭侯的,这两万军马应当也不是用来对付他的。 那么这天下里,唯一能让城下忌惮到五万军马还尤嫌不够的,便只有那燕城的六万铁骑了。 只是,这燕王看着并不像对这皇位有觊觎之心的样子,不然,以他的计谋兵力,早在数年前便可以直接谋朝篡位何况这天下百姓对他也颇具好感。 那丞相又是因为什么要如此忌惮一个远在燕城的封地王呢。 丞相为官已有三十余年,而当今圣上是十八年前登基的。 圣上登基之时,齐渊士便已经坐上了丞相的位置,当年争储,丞相定然不能置身事外,而是掺了一脚的。 只是这丞相当年到底扶持的是谁呢? 若是丞相扶持的是燕王那后来当今圣上登基,丞相的地位定然是要受损的。 但是当今圣上登基之后,丞相的位置不不仅没有丝毫的下降,反而还因着他笼络大臣,贿赂官员而提升了许多,反而是圣上渐渐有架空之势。 但是若是这丞相扶持的是当今圣上,按照丞相所说的,这当今圣上当年应当是有些手段的,他若是扶持了圣上,那为何感觉他们君臣二人的感情一直不好的样子,而且他也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当年丞相和当今圣上走得近的消息。 王守明一边想着,手中也不自觉地敲起桌子。 王守明突然想起一个人,便转身出门,去了大理寺少卿府中。 陈隐已经听了王守明的,去假意迎合了丞相,而丞相恰好也需要一个人在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上帮他处理那些不听话的人,这陈隐如今已经被他下了冰麻散,定然不敢再造次。丞相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扶持上来,便饶了陈隐,让他继续苟活着。 而这丞相的手段也是了得,刚把陈隐送回府中,便让陈隐去亲手处置了那些帮着他察看邬县的眼线。 陈隐虽然心痛,却也只能听丞相的,将那些替他办事的,他多年培养起来的亲信都施加以酷刑。 丞相这才算是满意下来,也没有继续为难陈隐。 王守明进了陈府中,陈隐如今对外宣称是旧疾发作,需要静养,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这陈隐是被丞相打伤,在府中养伤呢。 陈隐此时正在府中看着书,前两日看着的眉间的阴郁之气也少了不少。 柳州那边也已经给他递了信来,知道女儿妻子在柳州城中一切都好,陈隐也放心了许多。 王守明进了房内,陈隐看到他连忙起身,“王大人这时候怎么来了?” 王守明赶紧让陈隐坐下,说道,“陈大人身体还未好,不必讲者些虚礼。“ 陈隐道,“托王大人的福,我的伤已经好多了,方才也拿到了柳州那边寄过来的信,知道饮绿和她娘都过得很好,我还未曾感谢大人呢。“ 王守明道,“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晚辈这次来,是想要同陈大人问一些事情。“ 陈隐道,“王大人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王守明问道,“大人可知道当年皇上登基时,丞相是不是支持当今圣上的?” 陈隐听他这样问,脸上神色一变,“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王守明将早上在丞相府中时丞相同他说的话跟陈隐讲了。 陈隐道,“这当年皇上登基时,丞相确实支持的不是当今圣上。” 王守明闻言,诧异道,“那当年丞相是扶持燕王的?” 陈隐也摇摇头,“丞相也没有支持燕王。这丞相当年做官时便新心术不正,你可知这城中的戏凤楼?” 王守明点点头,“这戏凤楼是京中著名的烟花之所,丞相好像也喜欢带着官员去那里寻欢作乐。” 丞相之前也带着他去过几次,他都是佯装不胜酒力的样子,喝道一半便做出烂醉的模样。 但是他却是见过很多次丞相的幕僚或是同他一派的官员,在戏凤楼中醉生梦死,寻欢作乐的样子。 他从前只以为是因为出手大方笼络官员才去的那戏凤楼。 如今听陈隐一说,倒是觉得这其中另有隐情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碰到宗楼二人 陈隐道,“你有所不知,这戏凤楼是在丞相刚领了丞相印的时候开的,幕后的真正老板便是戏凤楼。丞相当初拿了他多年的积蓄,一举开了这奢靡的戏凤楼,因这楼中的酒菜装潢都是上等,楼里的姑娘也是个个会讨男人欢心,而且定价也颇高,这戏凤楼便渐渐的成了朝中官员喜欢去的寻欢作乐之地。” 王守明想到了什么,“莫非这丞相就是通过这戏凤楼来收集这些官员的消息的?” 官员平日里恪守礼仪,到了这戏凤楼中自然就无比放荡,酒过三巡,楼中貌美的姑娘再稍微一勾引,那些官员还不都什么都往外吐。 陈隐点点头,“是的。而且当时跟当时还是皇子的当今圣上走得近的一位官员,便尤其喜欢来这戏凤楼中找一位叫似娇的姑娘。那官员原本嘴也紧,一直都没有被套出什么话来。 只是后来又一日,在意乱情迷之时被那似娇下了药,便什么都往外吐了。丞相也便因此知道了当今圣上的篡位大计。“ 王守明道,“那丞相岂不是得帮扶着当今圣上了?毕竟圣上一旦时事成,便会成为皇上。“ 陈隐道,“并非如此,这丞相在皇上还是皇子是便很是看不上他,反而丞相更加欣赏燕王多些。当年的丞相还当过燕王的太傅。只是丞相这人对利欲熏心,他心中是很不想让这燕王当上皇上的,毕竟燕王此人本事颇高,若是他当了皇上,他再想要独揽大权便难了。丞相他原本的计划,是要扶持当年一个年幼的皇子做储君的。” 王守明听到这里,倒是很是诧异,“年幼的皇子?“ 陈隐道,“这个事情当年也很少有人知道,我也是有一次丞相的幕僚们无意间说起才知道的。当时丞相和宫里的受宠的嫔妃勾结,让那嫔妃偷了皇上的大印在那立幼的假诏书上签了画了印,只等着皇上一咽气,便同那嫔妃一起将那诏书拿出来扶持幼帝上位。只是当时听到了当今圣上的计谋,心知皇上他的计谋是成不了了,便只能再另想他招。” 王守明道,“那当时的燕王便对这些事情全然不在乎吗?” 陈隐点点头,“他志不在皇位,他骁勇好战,只想着能够亲自带兵打仗,当了皇帝他便不能那样痛快的打仗了,所以无论是谁当皇帝他都没意见。只要不是他便好。” 王守明笑道,“这燕王倒是奇怪,别人都争着要做皇帝,他反而是避之不及。” 陈隐道,“是啊,只是当时的丞相和当今圣上都不知道,还忌惮着他呢。而且当今圣上当时便与丞相有龃龉了,丞相怕皇上登基之后会对他不利,变想要做些什么来骗取皇上的信任。” 王守明有些疑惑道,“那当时的丞相已经接受了当今圣上会当皇帝吗?” 陈隐道,“是啊,丞相他自己的计策行不通了,他又不想让燕王上位,可不得去扶持当今圣上吗?只是圣上当时与他有龃龉,丞相想取得皇上的信任,必须去帮他干一件事。” 王守明眼中暗光一闪,“什么事?” 陈隐笑道,“那圣上要丞相在先皇咽气那天将燕王引到京外。” 王守明有些疑惑,“只是这人的生死有命,皇上怎么知道先皇什么时候咽气?” 陈隐道,“生死有命,一碗毒药也能轻易要了人的命。” 王守明有些惊愕,他看皇上这些年懦弱的样子,原来当年也是个能毒死亲父的狠毒之人。 陈隐看王守明的神色,“天家都是如此,先皇当上皇帝那会,手脚也不干净呢。不说这个,再说这丞相是如何将燕王留在京外的。 当时燕王恰好在京郊狩猎,这燕王也不像寻常那般给燕王设置个陷阱什么的,因为他知道燕王武功高强,寻常的陷阱也困不住他,这丞相便找了戏凤楼中的一个小姑娘,扮作乡野女子的模样,装作是自己被蛇咬了被那燕王发现,燕王见那小姑娘,便赶忙救治她,这样便耽搁了时间。 那女子本来演完戏就想走的,谁知那燕王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看那姑娘貌美秀丽竟是动了真心,后来被燕王发现了那个女子的身份,也明白了丞相的奸计,当时便大怒,差点去将那戏凤阁夷为平地,当今圣上也趁机以行为不检为由将燕王贬到遥远的边城。 燕王也懒得去争什么,带着一窝子武将去了燕城,自此燕城便像是独立于朝廷之外的一块地方。只是燕王对丞相一直心怀愤恨,只恨不得找个机会弄死他,若是这丞相当真带兵篡了位,只怕那燕城铁骑第二天便会踏破丞相府的大门。” 王守明道,“既然这燕王如此恨丞相,为何皇上不找燕王帮忙,一举灭了丞相?如今我们手中丞相的罪证也不少了。” 王守明看向陈隐,话中似有所指。 陈隐摇摇头,“这燕王可是知道他当年是被皇上丞相一起摆了一道,他对丞相是愤恨,对皇上的厌恶只怕也少不了,他巴不得皇上这位子坐的不稳当呢。” 王守明这觉得这丞相皇上燕王三人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突然又想到一事,“既然燕王如今的态度是谁都不帮,丞相为何又让我去劝说燕王呢?” 陈隐也皱起眉,“他让你去劝说燕王不起兵,可若是丞相不篡位这燕王不就不会骑起兵了吗,到时候小皇子上位,这天下还是他们家的,丞相只是个首辅大臣,无非是对这天下的掌控更深了一些,也不会官到燕城那里去,为何他还让你去劝说呢?” 王守明也觉得不对,沉思片刻后说道,“罢了,我去了便是,到时候一步走一步看吧。” 陈隐点点头,“你万事小心便是,这燕王骁勇善战,手段雷厉风行,他对他的手下极好,但是却要求他的手下对他有十成十的忠诚。 当年那个骗了他的戏凤楼女子,自从东窗事发之后便了无声息的没了踪迹,只怕已经是凶多吉少。若是你当真取得了他的信任,就千万不可被他发现你是丞相的人,不然,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王守明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今日便多谢陈大人了,如今时候不早了,我便先回府了。我府上还有一些上好的膏药,等会便送与陈大人,希望陈大人能尽快的养好身子。” 陈隐道,“那便先谢过王大人了。” 离开陈府,王守明便打算回到王府。却在岑府的门口撞到一个脸色煞白的姑娘,那姑娘撞到他,慌忙道歉,王守明淡淡说了一声没事便想离开。 但是当那人看清了他的面容,却突然叫住他道,“你可是王大人?” 王守明又看了一眼这个女子,还是觉得自己不认得她,便疑惑道,“我是王守明,姑娘是?” 楼阴阳没想到她刚打算跟宗律去找王守明,便能在岑府的门口碰见他。 正打算说自己是谁时,身后的宗律也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王守明也惊讶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朝着他介绍道,“这是内子楼阴阳,无意冲撞大人,还望大人莫怪。” 王守明摇摇头,“无事,只是宗大人这样匆忙是要去做什么?” 王守明知道宗律是岑昭侯身边的亲信,因此对他也很是信任。 宗律道,“我们正要去找王大人。” 王守明疑惑道,“不知宗大人找我什么事?” 宗律道,“想必大人也已经知道宫中珍妃娘娘中毒去世的事情了,只是”我们觉得这珍妃去世得十分蹊跷,至今那宫女毒杀珍妃得原因还语焉不详,珍妃却被赶着下葬了。如今岑将军不在京城,我们担心这其中有什么乱子,便想来找王大人商量一下。“ 宗律和楼阴阳在京中后,除了忧心岑昭侯和云煞外,便盯着丞相那边的动静。 之前听闻丞相将那个叫饮绿的大理寺少卿女儿送进宫已经很是心惊,如今丞相刚被发现屯有私兵,这宫中身怀龙裔的珍妃便下葬了。宗律问了宫中相熟的太医,却发现珍妃死时,似乎并不是寻常毒发身亡的样子,而是浑身都干干净净了,除了没了呼吸和脉搏,周身看着和活人无异。 宗律知道这些,暗自心惊,只是听边塞的人来信说岑昭侯进了冷月国至今还未出来,便只能来找王守明了。 王守明听他们这样说,顿时明白他们是在担心什么,便说道,“能否进府中再说?“ 宗律闻言,连忙将他请到府中。 王守明将皇上的珍妃假死的事情跟他们细细说出来。 宗律和楼阴阳知道事情的真相,这才放下心。 王守明又说道,“如今京中形式严峻,皇上这时候让珍妃假死也是无奈之策,却能让丞相他们暂时放松警惕。” 宗律道,“皇上果然圣明。” 王守明突然想到一事,又对宗律他们说了自己要去燕城的事,最后问道,“不知道宗大人能不能替我查查戏凤楼?”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云煞被困 宗律闻言,他也是知道关于这戏凤楼的一些事情的,便又看向王守明。 王守明拜托宗律帮他查戏凤楼,正是因为这宗律平常里除了岑昭侯,甚少同其他的官员打交道,丞相也不拿他一个仵作放在眼里。 王守明继续道,“这戏凤楼是丞相所开,目的只怕是为了用来窃取官员的信息以此为把柄。但是这戏凤楼其中内里的门道,只怕远不如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宗大人能否帮我查一查?” 王守明自从从陈府出来,心中便也想着了这件事情,只是他要去燕城,心中一时候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此时看到宗律,倒是突然觉得他是不错的人选。 王守明还怕宗律会拒绝,谁知宗律听完王守明的话,便马上满口答应下来了。 王守明谢过宗律,转身回了王府,在府中稍作准备,便踏上了去燕城的路。 …… 云煞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眼前的一片昏暗,四周都是雾蒙蒙的,让她看不真切周围的景象。 云煞心下顿时有些紧张,便开口喊道,“岑昭侯,你在哪里?” …… 可是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云煞知道自己现下并不在西无村那个屋子里,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尸体的味道,这让云煞心中更加慌乱。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你是谁?” 是一个清朗的男声。 云煞心下一紧,却发现随着这道男声,周围的情景都变得真切了起来。 眼前的迷雾散去,云煞这才发现面前是一个石窟,再定睛一看,这石窟便是西无村旁边的万尸窟。 而那道男声,似乎是从石窟里面传出来的。 云煞下意识的朝着尸窟里面走进去,开口问道,“有人吗?“ 云煞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从房间里来到万尸窟,也不知道为什么岑昭侯他们都不在自己身边了,此时听到万尸窟里面有人声,云煞迫切的想要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然而里面却依然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反而又响起了一道女声,“我是从桃花谷外边进来的,无意间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山谷,便想进来看看,却走不出去了。” 云煞进了万尸窟,发现里面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子,脸上的面纱让人看不真切她的面容。 但是让云煞感到吃惊的确是这个女子旁边站着的那个男人。 那清俊的面容分明就是西无村中的赶尸人! 云煞心中满是疑惑,这赶尸人怎么会在这里,他旁边的那个女子是谁。 两人之间说的话云煞有些能听见,有些时候又像是耳朵里塞上了棉花一样,完全无法听清他们谈话的内容。 而且更让云煞惊讶的是,这两个人仿佛根本看不到云煞一样,就算云煞明明就站在赶尸人的正前方,赶尸人也对云煞的存在丝毫不知,看向她的目光也像是直接透过她看后面的景象一样。 虽然听不完全两人的对话,云煞却能感觉到两人相谈甚欢。 又过了一会儿,云煞感觉外面的天要微微亮了,赶尸人似乎问了句那女子什么,那女子摇摇头,那赶尸人便面露不舍的走了。 那女子便呆在这万尸窟中,白天那女子时不时到附近的山里采摘一些果子吃,等到晚上,那赶尸人便会到这万尸窟中同女子相会。 明明这样日夜更迭了好几次,云煞却感觉时间过得飞快,面前的情景像是一幅幅画面一样展现在她的眼前。 后来的某一天,赶尸人轻轻的将那女子的面纱掀开,露出那女子虽算不上美丽但是十分白皙清秀的面容来。 云煞看清楚了那女子的脸,分明便是大祭司。 云煞一愣,突然想起上一次来无边幻境时大祭司说的话—--“同赶尸人在万尸窟中相遇,一见如故。” 云煞暗暗猜测,此时她看到的这些场景或许便是当时大祭司初见赶尸人时候的画面。 赶尸人掀开那女子的面纱没多久,便将女子带回了村庄。 进入村庄时,云煞无意间按看了眼村庄上面的牌匾,却发现上面写着的却不是他们一直以来看到的西无村,而是桃源村。 云煞虽觉得奇怪,但还是随着赶尸人他们一道进了村子里。 村中的人见赶尸人带了个女子回来,纷纷迎上来问询。 赶尸人解释到大祭司是他在谷中另一处认识的姑娘,同她相互倾心。 村中人听到赶尸人这么说,眼中的戒备还是少了一些,却还是有一个大娘出来说道,“可确定是桃源谷中的?可别是桃源谷外来的,外面的人一个个都是会蛊术的阴险之人。” 赶尸人看了一眼大祭司,大祭司勉强的朝她笑了笑,又对那大娘说,“大娘,我的确是一直在谷中居住的,身上……身上也没有蛊毒。” 那大娘这才放下心来。 赶尸人带着大祭司回了家,那赶尸人的母亲一开始对着大祭司似乎也有戒备之心,后来便渐渐放宽了心。 云煞看着那赶尸人的母亲,此时的她对待大祭司虽然没有白日幻境中时那么热情,却也没有对大祭司动辄打骂,平平淡淡的,像是一个平常婆婆对着儿媳妇。 云煞知道她已经看着赶尸人和大祭司两人许久了,但是却感觉时间一直在飞逝一样。 大祭司就和赶尸人平平淡淡的过起日子来,两人的生活便像是大祭司曾经所描述的那样幸福。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祭司也很快有了孩子。 看一家人兴高采烈的样子连云煞这个旁观者都能感觉的高兴。 只是,不怎怎么,云煞还是在大祭司的脸上捕捉到一丝忧愁。 云煞突然想起,大祭司曾经告诉她,她的身体是不能够生育的。 而且大祭司当时所说的是,当孩子生下之后,大祭司便只能生活在幻境里面了。 只是,当面在幻境里见到的阳阳认为自己是五岁的,而那个时候,大祭司应当是还还在的。 云煞感觉有一丝不对劲。 随着怀孕的月份越大,大祭司脸上的忧愁越多。 终于有一日,大祭司含泪似乎告诉了赶尸人什么事情,云煞清楚的看到,在大祭司说完之后,赶尸人的表情却仿佛没有太多的惊讶。 他伸手将大祭司搂住,眼中甚至染上一些笑意。 云煞有些疑惑。大祭司脸上的表情是真的伤心难过,可是为什么这赶尸人却像是有些高兴的样子? 更让云煞疑惑的是,当大祭司起身看向赶尸人的时候,赶尸人仿佛会变脸似的,脸上的表情又变为皱起眉头安慰大祭司的样子。 大祭司对这一切浑然不知,看向赶尸人的眼神中还有着感激。 …… 而另一边的无边谷中,宜无还在那木屋里慢慢调养着。 过了这几日,她已经完全适应了青意的身体。 宜无闭着眼,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眼里满是疯狂。 她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容,喃喃道,“好啊,不愧是我亲手用原身尸蛊养的白狐狸,当真是会替我做事,只等那个可怜的女子在在梦境中多呆上几年,我便可以彻底的出去这幻境了!到那时,整个冷月国便会回到我手中了!” 感觉到身体的深处隐隐传来微弱抵抗的感觉,她嗤笑道,“你便别白费力气了,我进了你的身体里,还顺带帮你找回了记忆,我的好姐姐,你该感谢我才是。”身体里的抵抗还没有停止,宜无冷笑一声,催动本命尸蛊,不一会儿,那抵抗便消失了。 宜无道,“现在尚且等你再活几天,等我出了幻境,便把你彻底掐灭在你的身体里。” 说完,宜无又闭上眼,静静开始调养。 而西无村的房中,几人对着云煞沉睡的面容一筹莫展。 窗外,赶尸人正挥动着手中的斧头,那张原本清俊的脸因为脸上狰狞的表情和暗红色的血迹变得狰狞恐怖,他向来自地狱里的恶魔一样,将手中的凶器挥向这些与他生活了几十年的村民们。 岑昭侯心中十分焦急,却依旧没有任何方法将云煞给唤醒。 尔木萄安慰道,“岑将军,或许云煞只是同那天的我们一样,睡得比较沉,第二天就会醒了呢?” 格雅也搭腔道,“是啊,云姑娘许是这几天累狠了,想要多睡一会。” 岑昭侯没有抬头,他依旧盯着云煞的脸,将她脸上的没一丝表情都细细捕捉。 云煞像是在做着什么光怪陆离的梦境一般,她脸上的表情时而轻松泛起点点笑意,时而又皱起眉头像是疑惑不解。 岑昭侯又将目光看向云煞怀中的小白。 小白一直在云煞怀中一动不动,不同白日里的它死死闭着眼睛,此时的小白一直都睁开着眼。 岑昭侯伸手,想要将小白从云煞怀中抱开,小白却紧紧扒着云煞的衣裳不愿意松开。 格雅见此,也有些惊奇,“我记得江月白这只小狐狸最是爱吃爱动,有时候一整天都找不到影子,怎么现在这么粘着云煞?还一直一动不动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叫不醒的云煞 岑昭侯也发觉了这小狐狸有些怪异,便又用了些劲想将它扒开,谁知那小狐狸直接冲着岑昭侯便是一爪子,差点将岑昭侯给抓伤。 云煞此时也无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小狐狸,岑昭侯便作罢了。 此时外面的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都已经散去,赶尸人也不见了身影,天边泛起一道鱼白,天快亮了。 几人都有些紧张地看着云煞,期望她能够在天亮时候醒来。 云煞还是紧紧闭着眼睛,外面的天正一点一点慢慢亮起。 可是,结果还是令岑昭侯他们失望了,云煞并没有醒来。 反而,她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眉头越皱越紧,仿佛正承担着极大的痛苦。 突然,云煞额头上冒出大颗的冷汗,脸上的表情变得挣扎起来。 岑昭侯连忙过去,却发现云煞的身体变得冰凉。 而在此时,云煞怀中精神了一整个晚上的小白在天亮的那一秒钟闭上了眼睛,全身原本雪白漂亮的毛此时黯然失色。 云煞脸上的表情不再挣扎,却像是变成了了无生气的样子。 岑昭侯心中的焦急到达了极点,他搭上云煞的脉搏,发现她的脉搏变得极其微弱。 岑昭侯这辈子一共有两次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次是云煞之前失踪的,一次便是这个时候。 云煞突然昏迷不醒,他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岑昭侯觉得有些无措,看着云煞此时已经变得苍白的脸,岑昭侯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尔木萄和格雅在旁边看着岑昭侯的神色,也明白他心中的焦急。 正在房中几人发愁的时候,突然从门外又传来敲门声,大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你们可起来啦?早饭做好了去我家吃吧!”大娘说道。 尔木萄和格雅两人都看向岑昭侯。 岑昭侯抿了抿嘴,眼底满是阴暗,突然,他开口道,“我们这就来。” 岑昭侯给云煞掖了掖被子,对其他两人说道,“今日,我一定要将这幻境给弄清楚。” 而梦境中,云煞自从看到赶尸人那个对大祭司的奇怪笑容后,便怎么看赶尸人都觉得不对劲。 之前的赶尸人,看大祭司的眼中有温情和爱意,如今的赶尸人,看大祭司的表情虽然也有温柔和爱护,但是大祭司总觉得赶尸人的那些柔情蜜意眼中,似乎参杂了阴谋和目的性。 而自从云煞发现这些异常之后,云煞似乎总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的,仿佛因为什么事情而难过一样。 不知不觉,大祭司已经怀胎十月,马上便要生产了。 云煞在这几个月中,每日里不停的观察着赶尸人,发现他眼中渐渐有些疯狂和得意。 大祭司看着赶尸人的眼神中,爱意确实越来越浓厚,其中还参杂着深深的依恋。 而赶尸人的母亲却并没有因为大祭司怀有身孕之后便对她全然信任,虽然她对大祭司的确比以前要照顾许多,但是眼神深处,依然对大祭司抱有怀疑和戒备。 云煞看着大祭司面临着的这些情况,心中暗暗为他担心。 有时,云煞甚至感觉自己就是大祭司,被丈夫谋算,被婆婆不信任。 因为大祭司的行为举止跟村中的人有很大的不同,村中的人也不怎么跟大祭司来往。 大祭司的全身心都扑在她所怀着的孩子,她看似真心爱她的丈夫身上。 云煞猜想,大祭司现下心里肯定很庆幸她当年放弃大祭司所拥有的一切,做了这样的选择。 虽然这选择的最终结果,可能是万劫不复。 大祭司生产这日,凶险异常。 大祭司不让村中的稳婆为她接生,却坚持让赶尸人陪伴在她身边。 云煞看着大祭司痛苦难耐的表情,仿佛自己也受着那痛苦似的。 但是奇怪的是,承担着这样难以忍受的痛苦,大祭司居然没有发出一声叫声。 赶尸人的母亲在门外焦急地等着,几次想推门而入,都被屋中的人严辞拒绝了。 云煞想到大祭司曾经说的她身体生育时会出现的意外,又想起赶尸人那些种种奇怪的眼神,心中很是焦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样的幻境中对着幻境里面的人这么焦心,但是她看着这些眼前的景象,感觉自原本作为一个旁观者仿佛十分能感同身受。 不知怎么,云煞感觉此刻像是自己在房中承受着分娩的痛苦和风险,身边是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丈夫,旁边是不信任自己的婆婆。 腹中传来的阵阵疼痛仿佛也在映衬着云煞此时的感觉。 终于,屋中传来一道男婴的啼哭声,云煞腹中的疼痛似乎也消失了。 云煞此时急迫地想要知道大祭司怎么样了,她身边那不怀好意的赶尸人究竟要她做些什么。 赶尸人的母亲高兴的推开门,云煞紧紧跟在她后面进了门。 大祭司正脱力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像是浑身的精气被人掏空了似的。 旁边的赶尸人脸色也不太好,像是身上很痛苦一样。 赶尸人的母亲随口问了一句大祭司的身体,便连忙冲过去抱住了她的孙子。 看到怀中健康的孙子,赶尸人的母亲这才展颜说道,“宜无可真厉害,一下子便给咱家生了个大胖小子。” 赶尸人像是忍着什么,勉强地笑道,“是啊,她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阿。娘,你别打扰她休息了,去给她准备点吃的吧。” 赶尸人的母亲满脸笑意,对着大祭司道,“好,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大祭司看起来状态的确不好,虚弱得说话都显得尤其艰难,“都可以,那就辛苦您了。” 赶尸人的母亲高高兴兴的走了,赶尸人将手抬起来,脸上痛苦的表情再也掩藏不住,“它这样咬我真的没问题吗?我怎么觉得我要疼死了?” 云煞这才发现,那赶尸人袖子下的手臂上,竟然爬着一只足足有半个碗那样大的蛊虫。 云煞心下大骇,按理说这村中如此忌讳蛊虫,自小在村中长大的赶尸人应当也是对蛊虫抱有厌恶的态度。 然而,赶尸人看着手上那样连云煞这见多了蛊虫的人都觉得吓人的蛊虫时,赶尸人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惊恐和厌恶,反而还有着浓浓的期待和兴奋。 大祭司看起来已经极累了,但是听着赶尸人这样问,还是有气无力的说道,“这是我的本命蛊,我骤然将他拿出来放到你身上,他自然会抗拒和生气。但是你身上有很多我的气息,等他吃了你几口肉接受了你,他便可以以后一直都在你身上了。” 赶尸人那原本健康的手臂,此时已经被那虫子咬得不像样子。 有些地方的肉已经被咬得只剩下骨头,看起来颇为吓人。 云煞甚至还看到那蛊虫似乎对着赶尸人的骨头咬了咬,知 直到发现啃不动才作罢。 自己的手变成这样,赶尸人的脸上却丝毫不见任何心疼。 云煞猜想这蛊虫或许就是大祭司的本命蛊,但是大祭司的吞毒蛊是以它能够解这世上几乎所有的毒而闻名的,体内应当是不含有毒药,但是这蛊虫将那赶尸人手臂咬得残破不堪,赶尸人的手臂上流出的却全部都是黑血,即使是手臂上那些并未被咬到的地方也全部变成乌紫色。 按照这赶尸人的手臂上的伤来看,这咬他的蛊虫应当是有毒而且毒性绝对不低的那种。 云煞觉得她似乎又发现了什么,她又突然想起,方才那赶尸人的母亲进来的时候似乎是叫了大祭司的名字,她叫的是什么呢? 云煞想到这,思绪突然一片混乱,她的脑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在搅着一样疼痛难忍。 云煞只得放弃方才脑中的那些想法。 好不容易脑子不疼了,云煞刚缓过神来,却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虚弱,仿佛原本很重要的东西空了一块,带走了自己的精气和所有的力气。 云煞只能在慢慢的坐到椅子上,她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何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云煞又抬起眼,看向床上的大祭司。 大祭司方才说着这些话,此时似乎十分的疲惫,突然便开始不停的大力咳嗽,那咳嗽声撕心裂肺,直让云煞感觉她的心肺都要被咳出来了似的。 赶尸人却没有对他过问哪怕一句,他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那个蛊虫上面。 蛊虫已经渐渐地不咬他了,而是突然向外不停的吐着一种黑色的小颗粒,而每吐一点,那个蛊虫的身体便会便小一些。 到最后,那蛊虫变成了蚂蚁般大的样子,钻入赶尸人的身体中消失不见。 赶尸人的眼中满是狂喜,“这样便说明它已经跟我融为一体了是吗?” 大祭司还未从方才剧烈的咳嗽中缓过神来,她看着那赶尸人被咬的不成样子的手臂,眼中满满都是真切的心疼,听赶尸人这么问,便说道,“对的,今后它便会一直在你的身体里了。” …… 另一边,王守明也已经前往了燕城。 第一百八十八章 前往燕城 燕城虽是最西边的领地,但在近几年燕王的治理下发展迅速,打通了与东部地区的运河、做起了与国外的进出口贸易、种植了东部地区没有的许多农作物等等,政府银库充裕,驿站基本上十来里路就有一个。再加上燕王尚武,提倡全民习武,倒着实让王守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城泰民安’。 现在的燕城说是城,但赫然已有了一副国中之国的景色! 燕城中的百姓,光是体格上看起来便比其他地方的要健壮的多,街道上的百姓个个步伐稳健,非是习武之人达不到这样。 就连路边的小孩子打架也不是那些莽撞的打法,而是使了几分拳脚功夫的,虽然比不上成年人的力道,但也算是像模像样。 ‘官府有钱敢打,民众习武能打,将领怀才会打,这要真打起仗来直接就是全民皆兵,倒也难怪丞相那般忌惮…’一边骑马走着,王守明口中一边喃喃道,心中也不由得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燕王肃然起敬。 “燕城不久即亡矣!燕王纵有百好,但位一城之君,一点不足便足以至其亡矣…” 正想着,前方人群处却是突然传来一声大喊,紧接着周围的民众便是纷纷朝那人群处围去,渐渐的把整条路都堵了起来,有些光着膀子的壮汉甚至提着大刀怒气冲冲的就过去了,俨然一副杀人之势! 不过倒也是,燕王来之前这燕城的人位置偏僻土地贫瘠,常常吃了这顿愁下顿的,自燕王来了以后什么百姓安居乐业,习了几年武身体好了寿命都变长了,城中百姓只把燕王当做天上的武德星下凡一样崇拜着,哪还容的别人说燕王半句坏话?更何况是这等当街大喊。 见此,王守明倒也好奇的翻身下马,上前去看看热闹,是怎样的人敢当街说着燕王的不好,燕王又是有一怎样的不好之处能够让这人有话可说。 毕竟从他这一路看来,可没发现半点‘燕城将亡’的迹象。 “大家听我说,我知道燕王来的这几年,我们平民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好,但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燕城尚武,但也独武!从不建设书院学校,从不重视文化!诺大的燕城百万人,每年考上秀才的屈指可数,如此下去,必会发生人才断代!燕城难久矣,燕城难久…” “你放屁!” 被人群围在中间的身着一袭青色长袍的那人,一番话还未果,便被旁边一名光膀壮汉怒 喝着打断,紧接着便见他又挥刀朝旁边的铺满纸张的书桌一劈。 只听得“呲”了一声,周围的人都被吓得往身后退了半步。 “你他娘再给老子放一句屁试试!读书读书,读书他娘的有个蛋用,读书就有饭吃吗?娘的之前那王坪村一村人供出一个秀才来,结果呢?人家当了官就跑了,王坪村一村人欠一屁股债,要不是燕王来了帮扶百姓开库放粮,早就死绝了!” 那壮汉一边说着,一边又拿起刀,虎视眈眈地盯着那身着青色长袍的人,似乎打算只要他再多说一句,便直接一刀劈死他。 “那…那叫异地任职!那是皇帝调…”那身着青色长袍的人看着这几乎要冲到他鼻尖的大刀,眼中满是惊恐,却还是结结巴巴地继续说到。 “老子不管什么任职!老子只知道王坪村差点死绝…”那持刀大汉见他怕了,冷哼一身,又继续这样说道,脸上凶相毕露。 没说两句,周围人就跟着闹起哄来,人群几乎一边倒的支持那个持刀壮汉,什么‘燕王来了才有饭吃’‘跟着燕王才有出息’‘读书没当兵顶用’等等言论层出不穷,那青袍男说的话压根就没一个人听了的。 一旁的王守明倒是没管这些,此时的他,正看着那地上纸张上募捐建书院的标语失神。 ‘那青年说的倒没错,如此一久,等主心骨燕王逝世,独尊武术的燕城终究还是免不了被吞并的局面,只是这等言论在西北这种民众普遍出身农民山户的燕城…没人会听。’ 再等王守明回过神来时,场中已经完全听不到青袍男的声音了,细细看去,也只见他蹲在那里,捡着还没被踩碎的纸张,仍由他人骂着书呆子,充耳不闻。 递去一个欣赏的眼神,但终究还是拜见燕王要紧,默默当此事记下后,正当王守义准备上马离去时,异变突生! 砰! 一声闷响,只见人群中央闹得最凶那持刀壮汉,用刀背朝那已成两半的书桌又是一劈,将其完全砍成碎片的同时,旁人的助威与青袍书生的软弱,也将他的怒气推到了顶峰! “狗书生,我看你他娘的就是反贼!今天就让爷来为民除害,纳命来!” 话音刚落,他便是向前一步抬刀直朝那书生劈去,气势滔天! 书生虽从未习武,但也察觉除了不对,见此也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朝旁边一滚。 叮! 锋利的刀口在那壮汉的催动下,将那青砖石板都砍出了一道白印,吓的一旁的青袍书生瞬间脸色煞白,用手指着那壮汉嘴皮直打哆嗦。 “你,你当真要杀我!?报官,报官啊!” “嗤,亏你还读过书这点道理都不懂,反贼难道不是谁都能杀?” 冷笑应着,那壮汉手上的动作倒也丝毫没有减慢,肌肉推动着那锋利的刀口,直取书生首级!一旁的人群虽没有拍手叫好,但也没一个站出来说句话,显然是默认了这等野蛮的杀生之举。 转眼那书生,躲过刚刚那一下就已是运气,这一下又如何躲得过?只得无力的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刀口朝自己脖颈劈来,眼中尽是不甘,与无助。 而也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着书生就要血溅当场之时,王守明,到了! “谁人好胆,敢当街杀人!” 一声暴喝,王守明也随之当即暴起,手中玉扇甩出击飞那大刀救下书生的同时,一次吐息之间,其身形也赫然立于那壮汉跟前,将书生牢牢护在身后。 “三言两语便意欲杀人,谁给你的胆子!” 他话音刚落,隐匿在暗处的十余名黑衣暗卫也纷纷现身拔刀,直接将壮汉围了起来,双目死盯其四肢,杀气滔天! 毫无疑问,此时的壮汉若敢再动一下,必死无疑! 开玩笑,他王守明堂堂二品官员,出行怎么可能不带护卫?要不是他想感受一下燕城的真实风貌,早在那人群挡路时,这些人就该出来清场了。至于救人…他自有打算。 不说远了,再看那壮汉,此时的他见如此之多的黑衣人心里也有些发憷,但为了脸面,还是硬撑着怒瞪一眼王守明。 “怎么了!带几个人就能包庇反贼了!?大伙们快看啊,有恶霸仗……” 啪! 一句话还未说完,站在王守明身侧的暗卫就已一巴掌扇了上去,紧接着还不等他回过神来,便又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刀,抬手意欲再打。 “建明,点到为止。” “可他……是。” 考虑到影响喝止住下人,又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驱散人群后,王守明倒也懒得再多费口舌,只是自顾自的回身扶起地上的书生,查看他的伤势。 见其如此,回过神来自觉受辱的壮汉老脸瞬间涨的通红,但见对方人多势众,他也是朝被驱离人群一声大吼。 “报官!” 话音刚落,见所有人都回身看着自己,那壮汉心中一喜,抬脚正要朝人群走去却又被两名暗卫给瞪了回来,最后只得站在原地继续吼道,“乡亲们!燕王是我们的恩人!但如今却有奸贼传谣想谋害燕城,谋害燕王,我欲替天行道却被恶霸阻扰!我死了不要紧,但请乡亲们回去后将实情告知官府,灭反贼,杀恶霸,兴燕城!!” 最后两句,那壮汉几乎就是嘶吼出来,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看的王守明只觉好笑的同时,周围群众的情绪却被瞬间点燃!一次吐息之后,便又有一位青年站了出来!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这几个反贼!?” “就是,杀了他们,大家伙一起向官府领赏!” “对!杀反贼,杀恶霸……” 听着周围的呼声越来越高,群情激愤之下,王守明心中也由发笑,逐渐转为对民智以及燕王声望的诧异,直至最后重新变为平静,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但他能心静如水,建明及一干暗卫却静不了! “放肆!” 没等他们骂几句,暗卫们便是齐声一声怒喝!逼人的杀气直接镇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同时,刚才喊得最凶的那几个,也被直接用刀架了出来! 啪! 一掌打出那煽风点火壮汉的两颗血牙后,建明又是一声暴喝,“好大的胆子!我们大人乃是朝廷二品官员,一心为国效力,此次是受命前来拜见燕王,尔等愚民再敢造次,杀无赦!” “杀!杀!杀!” 话音刚落,暗卫齐鸣! 第一百八十九章 是云煞还是宜无 没等那些民众喊两声,气愤的暗卫们就直接抓来了呼声最高的那几个,摁在地上就开始扇巴掌。毕竟燕王来才几年,这些门都没入的小徒弟,哪是这些朝廷派出保卫高官的暗卫的对手?而这些暗卫,又哪能容忍自己保护的官员,被人如此谩骂? 那壮汉自然也不用说,正被摁在地上打呢,暗卫‘建明’作为王守明的暗卫头子也自然机灵。 珊瑚珠,身边的暗卫,文官,带着一起去见燕王。 …… 只说了这几句话,大祭司便累得不行了似的,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若是往日里,赶尸人定然是会立即对着大祭司轻声安慰,再端茶倒水的极尽殷勤。 此时,赶尸人却像是看不到大祭司的难受一般,在一旁只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手。 最后知道赶尸人开口让大祭司帮忙给她倒一杯时,这赶尸人却才不情不愿的为大祭司倒了一杯水。 大祭司喝完水,感觉差不多安定下来了才说道,“原本我这样以身饲养着这样剧毒蛊虫的,应当是不能怀有身孕的。否则等到胎儿降生的那一刻。那毒蛊便会因为我身体里精血的大量流失而不满,最终将我吞噬掉。如今你愿意承担着这样大的痛苦替我将这毒蛊引到你身上去,还不因为村中对蛊师的偏见就对我怀有恶意,我真的很感激你……” 大祭司看着赶尸人,眼中满是柔情,然而,这些话却似乎并没有让赶尸人感觉到感动,赶尸人只是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你我既是夫妻,我自然会好好对待你。” 大祭司却看不出赶尸人话中的冷淡,又咳了两声,喝了口水继续道,“这万毒蛊到你身上,对你也不是百无用处的,他虽是以你的精血为食,但同样,他也会护住你,让你的身体不被疾病入侵。而且,除了精血以外,他还会吞食那些毒性比他要弱小的蛊毒,这也会保护你不会中其他的蛊毒。毕竟这世上,恐怕再无比它更毒的蛊虫了。” 赶尸人闻言,有些疑惑道,“那这万毒蛊岂不是有吞毒蛊的功效了?它岂不是还能治病救人?” 大祭司倒是有些诧异,“你还知道吞毒蛊?” 赶尸人目光有一瞬间的躲闪,“我常从外赶尸回来,自然也是知道外面的一些情况的。” 大祭司点点头,并未存疑。 云煞却是捕捉到了那一点躲闪,只是她此时的身体实在虚弱,也经不住细想,只好继续看着房中二人说话。 大祭司又继续道,“这万毒蛊虽然可以吞噬蛊毒,却是同吞毒蛊完全不一样的。吞毒蛊进入人体内后,若是那人身上有蛊毒,便会将那毒吞噬化解掉,自己还会产生出一些能够让那人身体受益的东西。 万毒蛊却不同,若是这万毒蛊进了他人的体内,他吞噬掉他人体内的蛊毒是为了让自己更加强大。而他更为剧烈的毒性却会令那人死得更快。这万毒蛊毒性极其强烈,若不是你提前封住经脉,你在被它咬第一口时便已经身亡了。” 赶尸人的手臂流出的黑血不小心流下来落到他的粗布衣裳上,瞬间将他的衣服烧灼出一个洞来。 赶尸人这才恍然大悟,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道,“那这万毒蛊既然如此厉害,那他的寿命会不会很短?” 大祭司想了想道,“这可说不准,但是我之前听我的母亲说,若是这毒性强的蛊虫一直喂养好的话,它便会越来越强,而蛊虫的寿命长短也是随着它的毒性强弱来的,若是他一直很强,这蛊虫的寿命便会很长很长,甚至达到永生。但是,若是这原本寿命很长的蛊虫突然有一朝没有了吃食,便会衰落得极其之快,蛊虫衰落,毒性也便会越弱。” 赶尸人又问道,“那若是这万毒蛊衰落了,我便会死吗?” 大祭司摇摇头,“并非如此,万毒蛊衰落了,你的身体和精神肯定会受影响,但不会死。但是若是万毒蛊死了或是从宿主身体里离开了,宿主便会变得极其的虚弱,像现在的我一样。”这后山中有一种小虫子有剧毒,我从前便一直拿这种虫子喂它,她也能够吃得很饱。你若是一直也这么喂它的话,他变得越来越强,你的身体也会变得长寿不少。” 大祭司说到这,对着赶尸人笑了笑。 赶尸人又问了一句,“那有尸毒的蛊也可以吗?” 大祭司愣了一下,“自然是可以的,只是那种有尸毒的蛊会比寻常毒性的蛊虫要阴邪得多,也不知道会对万毒蛊产生什么影响。” 不知为何,云煞此时听着他们的对话,与以往完全不同,云煞可以听得十分的清晰。 ” 而越听,云煞心中越是有着一个隐隐的猜想,可是当云煞觉得她越接近真相的时候,她却觉得自己似乎不是自己,而是那大祭司,她仿佛也是从旁观者的身份变成了大祭司本人,感同身受地为她的遭遇痛苦着。 那赶尸人听见大祭司这样说,这才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便想转身离去。 大祭司见他急匆匆要走,叫住他道,“如今万毒蛊应当也已经完全进入你身体了,我来帮你处理一下手吧。” 赶尸人这才停下脚步,看着那血肉已经被毒血腐蚀得差不多的手臂,有些诧异,“这个你也能处理吗? 大祭司点点头,笑道,“谁一开始养本命蛊时不时用自己血肉先喂养着让它同自己产生关联?我小时养万毒蛊时可比你这惨多了。但是我们的母亲练了一种生肌蛊,这种蛊可以让你快速的长出心的血肉来。” 赶尸人道,“活死人,肉白骨?这蛊毒不仅是毒原来还可以用来行医?” 大祭司道,“是啊,只可以如今这冷月国中的蛊毒重毒轻医,一只有剧毒的蛊虫胜过百只能治病的蛊虫,所以冷月国中能用来治病的蛊虫并不多,我母亲练的那生肌蛊也是闲得实在无聊时随手炼制的。” 赶尸人听得大祭司这样讲,眼中满是向往,“原来蛊虫竟然还有这样的神术。” 大祭司道,“是啊,像古人说的,凡事都有两面性,这蛊毒既然有剧毒能杀人,也定然又他的另外一面能救人的地方。” 说着,大祭司又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只样貌呆呆的白色小蛊虫,将他放在赶尸人身上。没一会,赶尸人那已经只剩森森白骨的手臂便开始重生肌肉,一柱香的时间便变回了原来完好无损的样子。 赶尸人看着诧异,大祭司又解释道,“这万毒蛊也在其中起了刺激的功效,所以才会这么快。” 赶尸人点点头,看着大祭司的表情又温柔了几分,“你今日这般的累,赶紧好好歇息吧。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我要准备去万尸窟了。” 大祭司听话的躺好,赶尸人又帮她盖好身上的被子,转身出了房门。 云煞却没有出去,她觉得自己此刻似乎非常的困,外面的天色也是昏暗着,似乎马上便要彻底黑下来了。 云煞又转头看向床上的大祭司,她看着赶尸人离去的背影知道再也看不到,才缓缓闭上眼睛。 而赶尸人闭上眼睛没多久,云煞便感觉一股难以阻挡的困意涌上心头,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云煞看到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煞又睁开眼睛。 一瞬间的恍惚,让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哪里,在什么地方。 她心中有些慌乱,便小声叫了一声岑昭侯。 却突然听见一个清脆的孩童的声音,“娘,你在说什么?云煞看向床边,发现那里站着一个约莫着四五岁的孩童,看那孩童的样子还有些的面熟。 那孩童看到她发愣的表情,似乎有些不高兴了,“娘,你怎么了,你怎么连阳阳都不认识了?” 阳阳?云煞错愕的看向那个小男孩,阳阳不是大祭司的儿子吗?今年十二岁才是,难道是同一个名字。 不对!云煞又打了一个激灵,这小男孩方才叫她娘? 云煞有些难以置信,她又问了那小男孩一句,“阳阳,你叫我什么?” 那小男孩也是满脸不客气的表情,“娘,你当真不认识阳阳了?你是我娘阿!,” 云煞看着那男孩有些委屈的表情,又傻傻的问道,“我是你娘,那你爹是谁?” 那男孩当然没有说出岑昭侯的名字,而是说了另外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云煞想了想才记起来,这不是赶尸人吗? 这男孩的爹是赶尸人,那这小男孩便是阳阳了? 可是阳阳的娘不应当是大祭司吗? 这时,外面有一个人进来,云煞抬头一看,那人正是阳阳的爹赶尸人。 阳阳有些委屈的跑过去,“爹,娘他好像不认识我了!” 赶尸人有些错愕地抱住阳阳,又看向床上的人。 赶尸人对着云煞说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连我们都不认识了?” 第一百九十章 变成大祭司 云煞此时心中满满都是疑惑,她此时的大脑还是蒙蒙的。 突然,她从床边放着的铜镜中看到自己的脸。 那张脸并不是云煞所熟悉的自己那张清冷的脸,而是大祭司那张普通清秀的面容。 云煞摸着自己的脸,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赶尸人见云煞一直不说话,便让阳阳出去了,又坐到云煞的旁边。 云煞看到赶尸人骤然走近,身体变得僵硬起来。 赶尸人皱起眉头,又问道,“怎么不说话?” 云煞这才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说道,“没有,方才有些睡懵了。” 赶尸人点点头,“真是睡懵了,连阳阳都不认识了。” 云煞此时脑中十分混乱,也不知道该跟他说着什么。 不等云煞开口,赶尸人又说到,“你看我体内的万毒蛊,是否有什么不对吗?” 赶尸人说着,摊开手,那里有一只小指大的蛊虫。 它乖乖地呆在赶尸人的手中,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是云煞可是见过这蛊虫可以成为碗口那么大来将赶尸人的半条手臂都吃掉的时候。 云煞看着那蛊虫,不知道赶尸人所说的“不对劲”指的是什么,便疑惑地看着他。 赶尸人又道,“这蛊虫昨晚不知吃了些什么,之后便一直闷闷不乐的,昨晚我将它放出来让它进食的时候它也没有去吃。” 云煞看着那蛊虫也模样,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应当没有什么大问题,或许只是最近吃的比较饱了便不想继续多吃了吧。” 赶尸人点点头,“好吧,那我先出去了。” 赶尸人走后,云煞坐在屋中,紧紧地皱着眉。 她醒来后怎么会突然变成大祭司的样子? 岑昭侯他们究竟到哪里去了?她还在原来的幻境中吗? 云煞抓紧手中的被子,眼中满是疑惑。 突然,她脑中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似乎一直在告诉她,如今她占据着大祭司的身体,她便是大祭司了。 不!她是云煞! 云煞觉得猛地摇摇头,将那声音从脑中驱赶出去,但是云煞知道,不管如何,她也都只能先以大祭司的身份生活了。 就这样,云煞以大祭司的身体同赶尸人生活在一起。 每日里,听着阳阳叫着自己娘,听着周围所有人都将l自己当成大祭司一般对待,云煞又是也会变得意识模糊起来,她究竟是云煞,还是大祭司呢? 但是清醒以后,云煞又会赶忙驱赶自己脑中的想法。 村中人对她的态度还是那样不冷不淡的,虽然不为难她,但是也不会主动去亲近她。 大娘在有了阳阳之后,倒是对着她亲近了许多,但这些,终于在一件事情之后被彻底打破。 赶尸人每夜都要去万尸窟中,一般凌晨前便会回家。 但是这一天里,赶尸人回得格外的晚,在天亮的时候才回到家中,他回来时,脸上的表情还满是惊恐。 云煞觉得很是奇怪,但是问他他也不说,云煞便只得作罢。 早餐时,赶尸人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整个上午,赶尸人都在慌乱中度过。 等到午时,村中突然乱了起来,隔的老远都能听见村口的王大娘哭天抢地的声音。 一村的人都赶到村口,却见到地上有一具尸体,旁边的王大娘不停地喊着,“我的儿阿,我苦命的儿阿。” 云煞总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熟悉,但是她也想不起来了,最近她似乎很是健忘,很多时候她都有印象,但是等到她想要去将它回想起来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再想便会头疼,云煞也只能作罢。 地上那具脸上满是污浊的血的男尸云煞也是认得的,这是村口王大娘的儿子。 他时不时地便去到山中打些野味,若是打得多了吃不完,还会分给村中的其他村名吃,所以村中的居民都对与他们家关系很好。 此时看到他骤然遇难,村中的人都很是惊愕和不忍。 赶尸人的母亲走上前去,看到那尸体的样子,也被吓了一跳。 王大娘看见她,连忙走上前来哭着叫住她,“你快看看,我儿子这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这赶尸人的母亲似乎也在村子中有一些的威信。 她先安慰了王大娘两句,又上前查看那青年的尸体。 赶尸人的母亲皱着眉头道,“他似乎是中毒而死的啊。” 那王大娘看向赶尸人的母亲,哭道,“他这满口黑血的,我也知道他是中毒而死的。只是这山中向来平安无事,我这苦命的孩子怎么会突然中毒呢?” 赶尸人的母亲年纪虽然大了,目光确实十分的灵敏,她很快便发现了这青年的脖子上似乎有一个小孔。 她给王大娘指出,王大娘一看那小孔周围泛着黑血,便几乎立即断定那便是她儿子的死因。 王大娘又细瞧那小孔,问道,“这样小的孔,是什么东西对我儿子下的毒?” 王大娘又看向赶尸人的母亲,“老姐姐,你自幼跟在咱们老祖宗的身边,你可认得这是个什么东西?” 赶尸人的母亲看着那小孔,端详良久,突然脸色大变,“这是蛊虫阿!” 周围的村民听到这句话,纷纷脸色大变。 这村中所有的人都视蛊虫为洪水猛兽,突然听到这样的话,心中都感到惊恐。 众多村民的脸色都不妙,谁也没有注意到,赶尸人隐在一旁的人群中,当他的母亲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脸色变得煞白,两只手因为紧张不自觉攒紧。 云煞倒是面色如常,只有有些微的诧异,这山中怎么会有蛊虫呢。 赶尸人的母亲又道,“我从前跟着老祖宗是见过蛊术,那些身形微小的蛊虫便是从这样的小孔中进去人都的身体。 村中人对赶尸人母亲的话深信不疑,那王大娘又疑惑道,“这村子中从来便没有蛊毒,怎么会又突然有蛊虫出现还伤人了呢?” 又有村民说道,“是啊,这山中怎么突然有蛊虫了?” 赶尸人的母亲道,“若是这山中有蛊虫,那么便一定会有驱使蛊虫的蛊师,我们在山中好好搜索一番,便定可以找到这蛊师!” 村中人纷纷点头,村中有些年轻力壮的男子不等人说便马上上山了。 赶尸人的母亲又上前对着王大娘说道,“现下你一直在这也不是办法,不如先把他抬到你屋里去。如今人没了便是没了,我们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等找到那蛊师以后我让我儿子将他好好送上山,以后的日子便好好过吧。若有什么困难之处,一定要向大姐我开口。” 云煞在一旁也听到了大娘这样的话,她暗自感慨,原来那赶尸人的母亲对村中人也还算是厚道友善的,为何对着大祭司便是那样的刻薄呢?又是怎样的仇恨让整个村子里面的人都对蛊虫深恶痛极? 旁边的赶尸人此时看着状态很是不对,云煞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云煞便也没有继续多问。 帮着王大娘将她儿子的尸体送回家后,村中剩下的村民也都各自回了各家,只等着村中的那些年轻男子找到山中的蛊师回来。 云煞一行也回到家中,到了家里,赶尸人的母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着赶尸人说道,“我记得你赶尸便是在那王大娘的儿子平常喜欢打猎的地方,你可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去过?” 赶尸人原本像是陷入自己的情绪中,显得心不在焉的,听到王大娘这样讲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似的,他像是急于证明什么似的说道,“未曾,这后山中连咱们村子的人都很少去,又怎么会来别的地方的人呢。” 大娘点点头,似乎很是相信自己的儿子。 云煞在一旁看着赶尸人,却是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赶尸人身上是有蛊毒的,而且赶尸人也是也是夜夜在后山中,此时的赶尸人又是这样的不对劲,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同这件事情有些什么关系。 似乎是感觉到了云煞怀疑的目光,赶尸人也不同云煞对视。 到了家中,赶尸人照旧回到房中休息,云煞在厨房中帮着赶尸人的母亲干着活。 没过一会,赶尸人的母亲做好厨房中活后便又转身进了屋中打扫卫生。 云煞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景象。 不知怎么,她总感觉这村中的景象一直没有变过,不管是她不知道怎么到了大祭司身体中之后,还是从前她以旁观者看着大祭司的生活之时。 云煞胡思乱想着,忽然惊觉她似乎忘了她从前叫什么名字。 过了一阵云煞才想起来,原来她叫做云煞。 云煞也没有将这小小的健忘放在心上,毕竟被做了另外一个人这么久的时间,她一时间难以想回不过神来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云煞又想起岑昭侯来,她感觉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了,以至于当云煞再想回忆起岑昭侯的面容时,眼前感觉像是有一片纱似的看不真切。 甚至当云煞想要再想起岑昭侯的面容时,脑中却开始疼了起来。 云煞只好作罢,又开始发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幻境消失 云煞这些天似乎很是喜欢发呆,每当云煞因为想从前的事情而感觉到头疼时,云煞便用发呆来放空自己。 这边云煞斜靠在堂中的椅子上发着呆,并不知道此时屋内已经掀起巨大波澜,而因为屋中赶尸人的自私举措,她以后的人生会被彻底改变。 …… 而在云煞的梦境之外,岑昭侯等人又一次进了赶尸人的家中。 赶尸人见他们来了,也招呼着他们坐下。 几人坐下之后,在隔壁大婶家叫了他们来吃早饭后便先一步回到家中的大娘也从厨房中出来,看着准备好的座位有一个空了出来,疑惑地看了他们一圈说道,“另外一个漂亮的姑娘去哪里了?怎么没有来吃早饭?” 岑昭侯面无表情,淡淡道,“她昨夜睡得有些晚,今日想多睡一会我便没叫她。” 大娘闻言,了然道,“是要先休息好,等会留一份早餐等她醒来以后吃吧。” 岑昭侯点点头,“那便先谢过大娘了。” 其他几人也没有多说出什么话来,一顿饭便想以往的早晨一样简单过去。 但是今日的岑昭侯却没有专心用餐,而是时不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阳阳。 吃罢了饭,大娘几人又离开去了地里干活,赶尸人也回了房中休息。 尔木萄在他们走后,问道岑昭侯,“怎么了?你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今日怎么一直盯着那阳阳看?” 岑昭侯皱着眉头道,“这幻像中的一切都是假人不可信,只有那阳阳是真人,我便想多观察一下他。” 格雅道,“这些幻境都是大祭司制作出来的,按理说我们观察大祭司不就可以了吗?何况阳阳还是十来岁的一个小孩,看他能得出什么?” 尔木萄看了格雅一眼道,“这幻境中的这个大祭司,自然不会是制作幻境的那个。你看她每日里连表情都差不多就可以知道。” 格雅嘟了嘟嘴,又好奇的问向岑昭侯,“那你方才观察那阳阳可有发现什么?” 岑昭侯道,“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看那阳阳今日似乎有些喜欢摸他脖子后,然后还一直时不时的看着赶尸人发呆。” 尔木萄闻言也道,“对,我方才也发现了那阳阳今日好像心不在焉的。” 格雅道,“那既然阳阳今日有些反常,不如我们就跟着他,没准还可以发现些什么。” 岑昭侯点点头,“事不宜迟,那我们去找他吧。” 方才阳阳吃过饭便以要出去跟小伙伴一起玩为理由走了,所以三人来到了阳阳上次玩跳房子的地方。 远远的,岑昭侯几人便看到阳阳在那个地方一动不动的站着,似乎又在发呆。 上次玩画房子时候的痕迹还在。 岑昭侯走到发呆的阳阳旁边,轻声叫住他,“阳阳,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阿?” 阳阳像是突然惊醒似的抬头,看到旁边的岑昭侯,叫了一声“哥哥。” 阳阳叫完嘛 那声哥哥,又咬了咬下嘴唇,细细打量了一番岑昭侯。 岑昭侯不知道他想打量什么,但是坦荡的任由他打量。 过了一会,阳阳又突然说道,“哥哥跟他们不一样。” 岑昭侯眼中闪过暗色,问道阳阳,“阳阳能不能说说,是哪里不一样呢?” 阳阳眼中似乎有泪花闪烁,“他们都笑得好奇怪,我刚才不小心将壮壮哥哥推倒了,他腿上受伤流了血也不回家处理,还一直要跟我一起玩。” 岑昭侯几人面面相觑,岑昭侯安慰似的摸了摸阳阳的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尔木萄又问向阳阳,“阳阳,那你还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阳阳闻言,点点头,“昨天我觉得那些人很奇怪,有点害怕,就想跟爹爹睡一起,但是昨天爹爹应我得好好的,也跟我一起到床上睡觉了,结果天一黑,爹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让我好害怕。我就又想去找我娘,然后我发现,我打不开我房间的门!那个锁明明是开着的,但是就是推不开那个门。还有,我推不开那个门,就坐回了床上,然后我就感觉我的脖子后面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出来了一样。” 岑昭侯细细听完阳阳说的话,心中暗暗疑惑,阳阳之前见那些村民那样都没有很奇怪,怎么昨夜就突然反应过来,而且他脖子后面的蛊虫似乎也自己出来了。 岑昭侯想了想,又突然问道阳阳,“阳阳,你有记得你出过村口的那条河吗?” 阳阳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河?我好像没有出去过那个河,奶奶说,外面都是坏人,村子里只有爹爹会去河的外面。” 岑昭侯又问道,“那阳阳知道爹爹去河的外面做什么吗?” 阳阳说道,“去赶尸阿,爹爹一直做这个事情。爹爹还和我说,那山上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洞,里面安放着成千上万的人的尸体。” 岑昭侯点点头,突然,他想起来了一件事情,“阳阳,既然爹爹每晚都要去赶尸,那么你又是怎么让爹爹陪你睡觉的呢?” 阳阳闻言,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他嗫嚅似乎想说些什么,岑昭侯却没有给他机会,他上前一把捏住了阳阳的脖子,阳阳求助般的看向尔木萄他们,嘴上还不停地喊着,“哥哥姐姐,你们救救阳阳阿。” 尔木萄他们也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懵了,岑昭侯对他们道,“这个阳阳是假的!他的脖子上根本就没有那个蛊虫的洞!” 方才阳阳说那些奇怪呢时候的时候,岑昭侯便已经有了怀疑之心,于是岑昭侯便假借着安慰阳阳的动作,摸了摸阳阳的后脑勺,结果却没有碰到那个蛊虫进去的小孔。 岑昭侯掐住阳阳的脖子,手渐渐握紧。 阳阳最开始还一直挣扎,口中不停向岑昭侯求着饶,脸渐渐涨紫。 又过了一会,眼前的那个大活人却突然凭空消失了。 岑昭侯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眼中满是阴霾。 格雅目瞪口呆,“那阳阳是假的?那今早上大祭司那些人怎么会没有发现这是个假的阳阳。而且,那真的阳阳去哪里了?” 尔木萄道,“是啊!阳阳是这西无村里面唯一的活人,如果她不见了,我们该去哪里找线索呢?” 岑昭侯闭上眼睛,脑中将这西无村中的所有场景一幕一幕过了一遍。 突然,格雅发现,旁边不远处的河中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你们看,那河里面干涸了!” 几人闻言连忙冲到河边,看到河道原本流淌着的河流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干涸的河道。 尔木萄皱着眉,“这河道怎么干涸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岑昭侯看着干涸的河道,“我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西无村中时,村中的河道也是干涸的。” 岑昭侯突然又想到什么,突然看向对面的村庄,却发现对面的村庄似乎与她 他们早上出来时有了些许不同。 “那些房子怎么突然间仿佛变得老旧了,像是很久都没有住过人一样?”岑昭侯紧锁眉头。 尔木萄也看向那些房子,发现那些房子附近杂草丛生,不少房子都变得破败,根本不像能住人的样子。 格雅道,“我们今早出来时,那些路上明明还有人,为什么现在却空无一人了?” 此时的西无村已经完全不像一个长久住人的村庄,倒像是野外里荒无人烟的野村了。 岑昭侯听到格雅这样说,心下大骇,“不好,云煞还在村子中呢。” 几人连忙赶到他们早上出来的房子里面,此时的村中已经变得空无一人,那些地里原本好好的庄稼也是一片荒芜。 一进去房中,便闻到一股浓浓的发霉的味道。 房中满是灰尘,蜘蛛网遍布房中的每个角落。 岑昭侯此时心中已经极为慌乱了,他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向楼上,却还是失望的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云煞的踪迹,只留下满屋的灰尘。 岑昭侯重重的锤向旁边的床,脸上满是懊恼,“我怎么能让她一个人留在这房间里,我明明知道这村中有不对。” 房中另外两人心中也是着急,看着岑昭侯这个样子,脸上也露出不忍之色。 格雅安慰道,“你先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尔木萄道,“是啊,只要我们找到阳阳。” 岑昭侯摇摇头,扶着额头道,“今早我们就不应该跟着那阳阳走出来,我们这恐怕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他们刚出来,那些房子便出现了这样的变化,云煞也突然消失不见了。 尔木萄看着这样的场景,突然想到,“这些房子变成这样老旧失修的样子,会不会是因为这周围的幻境消失了?” 按照时间推断,这幻境中的样子应当是很多年前的西无村,现在这些房子变得老旧了这么多,说明那些幻境消失了。 生怕民众事后不信惹来麻烦,建明直接将大人交给自己保管的官令拿了出来,系在了大人腰间。 第一百九十二章 出事 此令一出,也就坐实了王守明二品官员的身份,群众纷纷俯身行礼的同时,方才骂的最凶的那几人包括那壮汉,此时也都是面如死灰,跪在地上不停的朝王守明磕头以求得宽恕。 毕竟无凭无据的污蔑朝廷命官,就算是当街杀了也不算冤,甚至有些身份的人还准备去报备官府,让地方官出车迎接作陪,要不是建明眼尖,估计这会都快到了。 要不然他怎么能当上王守明的暗卫头子嘞,深知大人喜静恶闹的心。 见其如此,示意建明不要杀生,又摆了摆手任由他们处理后,还不等王守明转过身来,方才被他救起的书生便是立即单膝跪了下去。 “下人唐辉,见过大人!” “呵呵,免礼免礼。” 一边说着,王守明也是一边回过身来将其扶起,随即又帮他拂去衣物上的灰尘,“你在街上这般喊闹,莫非是想扩大声势引起燕王的注意,你想做官?” “大人言重了,下人一介平民,不敢想。” 应着,唐辉俯身又是一礼,像是生怕王守明误会了他一般,眼中也尽是无奈。 轻扫一眼,接过暗卫拾起交还给自己的玉扇后,王守明便是缓缓朝前走去,紧接着又像是自言自语般的道,“募捐建书院,家境中落,筹到银两后跑路?” 此言一出,只见唐辉当即瞪圆了双目,脸上也尽是惊骇,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跟了上去,“大…大人误会了!家父有些许田地可管我吃喝不愁,我并不是为钱……如此也不全对,我是为了钱。” 说着,似乎是觉察到了自己言语不对,唐辉又道,“下人自身生活不愁,但想要帮助这诺大的燕城做到文化崛起,钱财还远远不够,募捐建书院,也是为此。” 此言一出,王守明当即转过身来死死盯着唐辉,像是想从他眼中看出些许端倪一般,但除了不知所措之外,王守明再无任何发现。 再次确认无他以后,王守明暗自点了点头,随即便和唐辉攀谈了起来。毕竟有这等抱负的人,先不说其能力如何,对燕城当前的事态那肯定是了解的十分透彻,借他的口,倒也有助于自己进一步了解燕城。 王守明自身就是文官,对这等有抱负的书生那是欣赏有佳,而唐辉见他堂堂一名二品官员,对自己这等平民却同朋友一般毫不在乎礼节,自然也是大喜,渐渐的倒也放开了,大谈燕城当今现状。 如此聊着没多久,王守明也有了兴致,直接找了家安静的茶馆带唐辉进去详谈。 二人就这般从燕城的起源,一直聊到当今燕城的繁荣,对王守明的每一个问题唐辉都能对答如流,他似乎了解这燕城的一切,甚至有些言论还隐射出了全国当前的问题,令王守明刮目相看。 而当王守明让他提出变革改进之法时,唐辉也同样说的头头是道,每一条都有耐人寻味之处,虽然咋一听像是空中楼阁,但细细想去,倒也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 从上午到下午午后,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让王守明刷新了对唐辉的看法,如果说之前的他对唐辉只是单纯的对有志读书人的欣赏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对唐辉,简直如获至宝! 因为这样一位人才,可以让他得到很多东西。 白日里亮官令一事后,相信很快燕王那边就会得到消息,他趁着生日宴混进燕王府的打算必定破产,倒不如破罐子破摔直接大摇大摆的去拜见燕王,期间表明态度想投靠燕王的同时,正好也可以借荐才之名获得燕王的信任! 只要能在这里站稳脚跟,有了燕王帮助的他也必将…呵呵,丞相。 “喝茶喝茶,呵呵。” 就着窗外夕阳的红光,王守明由心笑着拿起小二上的第八壶茶,为唐辉倒上,接着又道,“唐辉啊,你有这般眼界与谋略,不知有没有兴趣做官。” 闻此,稍愣了愣后,唐辉便是直接道,“那是当然!”随即却又轻叹一口气,“唉,只可惜燕城重武轻文,满城上下尽是武官,好多读书人都没能留在本地,再加上家中无官员朋友牵桥搭线。” 说到这里,唐辉又是一声轻叹,随即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其书生的狂放间,倒也向王守明道尽了他怀才不遇的苦涩与无奈。 见其如此,闻其如此,王守明举杯朝他手中的空杯轻轻一碰,随即嘴角逐渐勾起。 “现在你有了。” …… 与之同时,燕城,满福客栈。 往日全天候敞门迎接四方来客的这里,此时却是大门紧闭,本应透出灯光的纸窗也是漆黑一片,仿佛一夜之间昨日还生意红火的客栈就黄了一般,仍由你扒墙再如何细听,也只有一片死寂。 “他们到哪里了。” 二楼天字号房中,一名浑身上下都被黑袍笼罩的男人如此道,其言语之间旁人也感受不到任何气息,就像是一具尸体在说话似的。 而其话音刚落,空气中也是突然传出一道声音,“燕城客栈,和那小子在一起,带了十二个侍卫,都是朝廷高手。” “高手,呵呵,继续盯着,有情况立即传书,等我号令。” “是。” 一个是字刚一落音,角落里就有一道黑影一闪而出,其速度之快若非瞩目凝神,还真分不清那究竟是人是鬼,而在那黑影消失在窗外后,原本站在原地的几人也同时消失不见,随即窗外又闪身进来几人,当真诡异。 缓缓走至窗前,透过纸窗看着窗外的月光,方才说话的那人轻轻将手中短刃上的鲜血,擦在墙上。 “此事的重要性大家都明白,会面时都给我盯死他,一旦表现出友好,斩立决!” 说着,身上的黑袍开始轻轻颤动,那人的声音也逐渐变得疯狂起来,“我们的死,是为了更加和平的天下!吾王万岁!” “吾王万岁!” “吾王万岁!” …… 继续来看王守明这边。 他可不知道燕城另一处发生的这一切,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最后竟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此时的他,正和唐辉在客栈内把酒言欢,好不快活,甚至还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 而就在刚才,唐辉答应了王守明一起去拜见燕王的邀请,还专门派人给家里递去了一封书信,内容就是自己要出门办事,许久才能回来之类的,兴奋的不行。 毕竟这种情景,傻子也能看出来是帮自己引见燕王啊,哪能不兴奋吗!? 王守明也同样高兴,依据外界的传闻燕王应该是一位开明的君主,他相信唐辉的才华能够打动燕王,使燕王留下唐辉帮助实行改革,而他自己则会因此收获燕王的友谊。 退一万步说,就算燕王看不上唐辉,他将此人带回去留作门生倒也不错,无论哪样他都能得好,只不过是大小之分罢了,他自然是高兴的紧。 如此一个兴奋的不行,一个高兴的紧,那喝起酒来自然是不含糊,没几轮唐辉就不省人事了,吩咐手下人开间屋子照顾好他后,王守明自己也回房休整,一夜再无话。 翌日,晓雾将歇,太阳在地平线上还未露头,王守明就被守在身边的建明那急促的声音所叫醒。 “大人,大人!大人快快更衣,卑职察觉到有些不对!” 昨晚喝了酒,王守明此时睡得正香,被突然喊醒后他也是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什么不对。” “卑职也说不上来,但昨夜卑职就感觉到有些危险,一直持续到现在,刚刚第三遍命人将整个客栈查了个遍都没有发现后,卑职这才斗胆叫醒大人,还请大人速速更衣离开!” 话音刚落,王守明就感觉后背一寒,随即立马爬起身来更衣,同时命人出去叫醒唐辉一起走,其言语动作之间,也显得稍稍有些慌乱。 毕竟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安全方面他对建明那是无条件信任,包括信任他的直觉! 官居二品,位居朝廷此时却又远离朝廷,再看当下这局势,他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众人就已收拾妥当即可出发,快马加鞭朝城外绝尘而去。 之前说过,燕城的规模已经近似国中之国了,主城底下的各个小城那自然是少不了,否则那么大一块面积也没法管理。而王守明昨天到的,就是整个燕城靠东部边境线的一个小镇,想要拜见燕王,那还等到燕城的中心主城区,距离这里差不多三日行程。 出了这座小城,弯弯绕着往前又行了半日,建明心中那股对危险的直觉这才完全消失不见,让王守明感觉总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是在默默盘算着谁想动自己。 最近自己的动作最多也就是派宗律调查戏凤楼了,可就算退一万步讲,宗律运气极差被抓,他也不可能直接供出我,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且就算供了,丞相派出的人再如何快马加鞭,也不可能到这里就追上我,那会是谁呢… 第一百九十三章 投奔 趁着休整马吃草的功夫,一番思索下来没有任何结果后,王守明便不再去想,继续找唐辉聊起天来。 毕竟想了也没有,就凭建明的直觉没有任何线索,神仙来了也没办法,倒不如干脆不想,等到了主城,燕王自会护着自己。 毕竟他好歹也是朝廷的二品官员,真要在他燕王的主城区出了事,为天下人所不耻是一回事,皇上和丞相那边他才难交代;届时他必会被扣上一个反贼的名头,被群起而攻之! 所以他燕王肯定会力保王守明!至少在他能够轻松推倒皇帝之前是如此。 不说远了,继续来看王守明。稍作休整后,经历了这次事件的他倒也收起了‘暗访’之心,带着一行人朝主城区一路疾行而去,路上除了吃饭睡觉换马,基本不会多做停留。 这般赶路之下,王守明再没遇到过什么突发事件,也没再遇到什么奇才,一路上都在听身旁的唐辉,向自己介绍燕城中的一座又一座小城,倒也别有一番风味,之前建明感知到危险的阴霾也随之逐渐散去。 与之同时,燕城主城,燕王府。 一中年男子正身着一袭长衣立于主城墙上,观看下方的士兵操练,而在他身后,则是几位身着盔甲的将领,各个膀大腰圆怒视前方,一副时刻准备上阵杀敌的模样,比朝廷中的那几个保守派将领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了。 不过将领也终究只是将领罢了,这里真正的正主,还是站在他们前面的那位一城之主,燕王! “你们几个人的队伍中,要属彭莱的队伍气势最高,士兵实力最强,其余每个队伍都有一个独特的缺点。” 看了一会儿后,立于最前方的燕王目不转睛的道,其言语之间虽说语气平淡,但也足以让身后几人为之神色一凝! 紧接着还不等燕王继续开口,一名身着盔甲但并未配刀的士兵,便是大喊着跑了过来。 “报——!吾王,长官天机处的莫大人求见!” 话音刚落,燕王的气息稍稍顿了一下,随即便转过身来看着主城的繁华,“准见。” “是!” 说着,那士兵便是后退两步侧向让向一旁,几次吐息之后,一名身着一袭黑衣的男子便沿着城墙阴影处,进入众人视野。 附身稍行一礼,“吾王,前些时日在东城出现了一位朝廷的二品官员,当日在街上被民众误认为是反贼,还惊动了暗卫,可次日清晨便消失不见,下官推测应该是来拜见吾王的,还请吾王定夺。” 完言,他便是掏出几幅字画递了上去,其纸上画的,正是王守明,唐辉二人。 “嗯?二品官员,奇怪,那皇帝那边怎么书信都未发来一张。” 看着字画上的三人,自顾自的喃喃一声后,燕王便是低头沉思,紧接着几次吐息之后便又抬起头来,“命令下去,燕城各城城主一旦发现他们立马上报,同时护城军甲乙两军派人戒备,时刻准备出发恭迎朝廷官员,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 “是!” 完言,燕王便又是转过身去,看着士兵操练,只不过这次相较方才的淡然,他的神情倒是要凝重了许多。 ‘来吧,我燕城六万骑兵,别逼我动手…’ 而王守明可不知远在主城区的这一切,此时的他,仍在赶路。 如此,一连两日过去,终于在距离主城区只有一日行程之隔的偏城,燕王的护卫军,与他们汇合了。 来人共一百五十余人,清一色的重骑兵,各个身着重甲人高马大气势滔天,起初在路上碰到他们时倒也着实将王守明吓了一跳,以为来者不善,一番交谈后这才放下心来,让他们护着自己继续赶路。 只不过这次倒是安全惬意多了,王守明也终于能从那个被暗卫严防死守的车厢中出来透透气了;这是那夜‘出逃’时建明为他备的,除了上厕所几乎没让他下来过,一路上他也别提多憋屈了。 其实要不是建明怕被追杀,一路上带着众人四处弯弯绕绕钻小路,在第一天下午他们就能与守卫军汇合了,哪还要等到现在。 至于为何如此,恐怕也只有建明一人知晓了。 如此又是一日,等到次日他们到达主城区门口时,收的消息的燕王亲卫,也早早的就带了一干人等站在了城门口等候。 这可是燕王最亲近的人,派他出来而且是在城门口迎接,足以看出燕王对王守明的重视! “下官燕炜,恭迎大人来访!” 附身一行礼,其身旁的下人也赶忙出来牵住了王守明的马匹,待其完全站定后,那人又道,“吾王此时正在城墙观看士兵操练,还需一个时辰才能见大人,大人可先到住处休息,待到吾王回来,下官自会告知大人。” 说着,燕炜便又是一俯身。 见他如此,王守明自然明白,摆了摆手后便是一拉马绳,“不必了,直接带我去城墙吧,顺便本官也能看看燕城这远近闻名,骁勇善战的骑兵。” “呵呵,大人过奖,这边请。” 完言,燕炜当即一个飞身上马,带头朝前走去,其体态动作之间,无疑又是一个练家子;紧接着只见他在前面走了没两步,便又回过头来看着王守明。 “对了,大人不要误会,吾王每天下午都会随即抽调几队士兵,由各自的将领作陪观看操练并指点错误之处,并非有意为之,还请大人见谅。” “亲自指点?” “是的!军队的所有事物吾王都亲力亲为,包括粮草、征兵、兵器装备等等,一有错误必将重罚,下列各城城主也皆是一样,将军队的建设和百姓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其次才是各地的发展。” 说到这里,燕炜眼中也浮现出了一抹狂热,看的王守明心中不禁为之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看向唐辉。 这些与他说的,倒是完全一致。 没过多久,燕炜便带着一行人上了城墙,燕王与王守明简单寒暄几句后,便是叫下人上座,至于他自己则是继续立于城墙边上,指导着下面的士兵训练。 其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之间,身旁的将领眼中尽是尊崇服气的同时,下面的士兵倒也各个将兵器挥舞的虎虎生风,好像生怕燕王看不出他们在努力操练一般。 而王守明则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尽是淡然,让人看不出喜怒,只是心里,却是忍不住的连连轻叹。 这等士兵将领素质,若能辐射到朝廷管控的所有军队上,我们又哪里了会有‘外患’这种说法… 如此一直观看了几个时辰,直到天边开始出现一轮红日时,燕王这才大手一挥令众人退下,随即便邀请王守明一齐到宴厅吃饭,从始至终都没问一直跟着他的唐辉的来历,也不知是不在乎,还是早已知晓。 王守明见此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带着唐辉上座,静观其变。 果然,没吃多久,燕王便是摆手令闲杂人等全部退出,直到仅留他们三人时,这才扭头看向王守明,“王大人这次突然来访我燕城,不知有何贵干。” 说完他便放下酒杯直勾勾的看着王守明,像是要一下将他看穿似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似乎也凝固了一般,不怒自威!一旁的唐辉尽管与燕王的餐桌隔着近十米的距离,也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威慑,就更别提坐在他们中间的王守明了! 只见王守明纹丝不动,稍稍与其对视一眼后,便随手夹了一块肉放入口中咀嚼着,淡淡的道,“很简单,我想投奔燕王。” 此言一出,一旁的唐辉顿时满脸诧异,就连燕王都不禁为之提了提嘴角,拿起了方才放下的筷子,“你是朝廷的人,还是丞相的人,我与朝廷的关系你应该清楚,何来投奔一说。” 说完,同样吃了一口肉后,燕王继续道,“再过几日便是我的诞辰,届时吃完饭后你只管回去,将在这里所看到的一切报告给朝廷即可,其余的,那皇帝自会定夺。” 这次,燕王言语之间也再没有了之前的客气,甚至还有些命令的味道。 毕竟在他眼里,王守明之流都是那皇帝派来的探子,他朝廷要看,那自己就大大方方的给他们看好了,并不想多做纠缠,方才散去那些侍者,就已经他对皇帝最大的尊重了,若不是先皇待自己不薄,他甚至见都不会见王守明。 但王守明却不知这些,他也不管这些,此时听完燕王一番话的他,正缓缓放下筷子,直视燕王,原本淡漠的眼神中也开始有了些自信的神采。 “燕王先别着急下定论,我现在是为朝廷做事不错,但燕王的名号我也是早有耳闻,不瞒您说,我这次来的任务本是趁燕王大寿,混进燕王府搜集情报,探探你燕王的虚实,但我也有自己的私心。现在整个朝廷上下除了皇帝,几乎都被丞相所把控。” “不错不错,哈哈,你姓甚名谁叫什么?” 第一百九十四章 相助 如此一番交谈之后,燕王也是大笑着朝唐辉问道,其言语间流露出的欣赏之色,与当初和唐辉交谈过后的王守明如出一辙。 “谢大人夸奖,下人姓唐单名一个辉字,来自燕城最东边的东城。” 起身一行礼后,唐辉便是乐呵呵的笑道,心中也随之松了一口气,暗叹这关过了。 闻此,早就来到唐辉身边了的燕王,也跟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一旁的王守明,“好,可以,你举荐的这人我收下了,以后唐辉你就跟在我身边,帮我策划推进全城改革一事;至于你…你当真要投于我麾下,我这里可没有二品官的待遇给你。” 说完,燕王又是一声大笑,显得很是高兴。毕竟他终究也是个武将,一是一二是二,看得起你就是看的起你,这种豪放不拘小节的气质可不会随着他的身份而改变,不像朝廷里的那些官员,哪个会想他这般朝初次见面的人这样笑? 闻其如此,见其如此,知道他认可自己了的王守明,也随之一乐,紧接着一行礼,“那是当然,至于待遇之类的,下官如果追求这些,就不会对燕王说这番话了。” “好,好!哈哈,那你就跟唐辉一起帮助我策划改革一事了,今夜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明日我会安排人接见你们。” 闻此,唐辉王守明当即起身,“谢过吾王,吾王千岁。” 完言,二人便是同时起步退了出去,留燕王一人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直至大门完全合上,燕王这才动身,走向他座椅旁的屏风后,在那里,有两人正拿着纸笔,匆匆记些什么。 “都记下来了吧。” “回吾王,最后那人说的改革措施都记下来了,我们正在校对,看相互有没有记错。” 话音刚落,其中一人便是头也不抬的应道,话间也是手不停笔,不停的写着,趁着还有些许记忆,改着前面写错的语句。 燕王见此也不在意,继续道,“记好后放在书房里,我今晚就要看。” 说完,燕王又拍了拍手,一直在外等待的燕炜立马快步走了进来,俯身行礼立于燕王身前,“下官在。” “召集八位将领来此议事,同时命两个人跟着那二位,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我要知道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坐过的每一件事。” “是!” 说完,看着他急匆匆的小跑出去,燕王重新坐回主位上,任由下人收拾着桌子,低头陷入沉思,眼中有些疑惑,甚至还有些许怀疑。 ‘皇上,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您当年教授我治国之道时,可没有这些…’ 不知走后屋内发生的事情,此时在外的王守明唐辉二人倒未急着回屋,只是在这装修华丽的小院子里走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各怀心事。 与唐辉想着日后如何辅佐燕王不同,此时的王守明只觉世事难料。 因为就在几天前,他还是在街头受人敬仰的二品官员,是受着皇帝的嘱托丞相的任务,来燕城完成潜伏任务的‘燕城内贼’,而这一转眼,就成了燕城智囊团的一员了,倒也当真滑稽。 ‘唉,倒也不知接下来在这燕城会发生多少事情,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次回到柳州见她。’ 低头如此喃喃的道,而也就在两人各怀心事散步时,异变突生! “走!” 一声暴喝!原本隐匿在暗处的暗卫突然出现,围成一个圈将二人护在中间,紧接着还不等他们动身,破风声就从四面八方而来,直朝两人逼近! 簌簌——叮叮! 一刀劈下两支弩箭后,挡在最前面的那名暗卫一把拉起王守明就走,另外一人则是拖着唐辉紧跟其后,直朝周围的房子里突去! “在屋顶,上!” 听着身后又是一声暴喝,还在发蒙中的王守明刚一回过神来,前面墙角处的阴影,却是突然动了起来,其一次吐息之间,两名浑身都被黑袍所笼罩的黑衣人,便是拦在四人跟前! 随即王守明只觉身形一顿,和唐辉二人便被暗卫齐齐推了出去,而暗卫自己则是拔刀迎上,和那两人打成一团。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这王守明都算好的,他身旁的唐辉就只觉一阵恍惚,周围就多出了刀剑相拼的声音,与之同时的还有弩箭的破风声与人员受伤后的痛呼。 ‘他们是谁!我该往哪里躲!他们怎么进来的!?’ 这是王守明当时脑子想的,随后还不等他想出答案,三名黑衣人就已立于他们二人跟前,手中短刃反握,直朝他们扑来! 见其如此,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王守明近乎本能的一掌推开身旁的唐辉之后,便是右手持玉扇,迎锋而上! 叮! 一声金属与玉石相撞的脆响,拦住那人一刀之后,王守明顺势往前又是一记肘击,目标直指那人心脏! 照常规来说,一般人在不知对手深浅的情况下是定要退身闪避的,毕竟这可是心脏!就算一击力轻无法致死,打断的肋骨也极有可能插入心脏,使人流血过多而死,妥妥的是杀招! 可对面那人却像是没看到一般,手中的短刃直朝王守明后腰捅去,同时他的心脏也在往王守明的手肘上送,这完全就是以命换伤的打法! 心中赫然,但脚上倒也没闲着,放弃攻击一个闪身避开这一刀后,王守明也是后退一步,与之拉开距离。 说起来麻烦,其实真正过去的,也不过两次吐息的时间罢了,等到王守义站定身形再看场中时,四周的暗卫已与那些黑袍刺客打成一团,且正在逐渐步入下风,显然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而就在他观察的这一下子里,就有一名暗卫吐着鲜血倒飞了出去,生死未卜。 心中不禁为之一寒,但面对再次冲上来的刺客,王守明倒也顾不上痛心,再次与其打成一团,在勉强对敌中,逐渐落入下风。 毕竟这些各个都是能单挑暗卫的高手,而他对暗卫…最后总是被摁在地上的那一个,又如何打得过这些刺客? 如此,还没等王守明扛几招呢,两侧便又有两名刺客握着短刃直朝他扑来,与此同时的,也有两名暗卫倒飞出去。 看着远处屋子里才刚刚亮起的灯火,估摸着燕王的人至少还有半刻钟才能赶来的王守明,也是一下拼着左臂硬抗一刀的代价,与那刺客拉开距离,紧接着催动双腿直朝屋子那边冲去,以求减少自己获得援救的时间。 至于唐辉,没看见他蹲在角落里都没人理他吗!这些人,就是朝他王守明来的! “奸贼,你今日必死!” 一声怒喝,其后三人,噢不,现在是五人,也是握着短刃直朝自己追来,且其中稍稍落后的那人,甚至还站在原地架起了弓弩! 这下没跑了,听着那机括被触发的声音,感受着弓弩划破空气时所发出的簌簌声,王守明感受到一丝绝望。 他不是暗卫,没那用剑打断弓弩的本事,他能做的只有强行移动身形避开致命伤,剩下的,便是任人宰割。 噗!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身侧传来的剧痛与弩箭上的势能,带着王守明整个人都向前一扑,倒在了地上,而等他再转过身来时,看到的只有起跳的黑影,与闪烁着银光直取自己首级的利刃。 这一刹那,王守明闭上了眼睛,他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在自己身边游荡,仿佛黑白无常已然立于自己身前,要将自己带走一般;生前的一幕幕,也开始在自己脑海中快速划过,给即将死亡的他,留下最后的美好。 毕竟谁能想到,在他刚刚获得燕王的认可,即将周旋于丞相、燕王之间,大展宏图之时,会被刺客暗杀呢,甚至他连是谁派来的刺客都不知道,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这一须臾,所有人都认为王守明将死,包括他的那些个暗卫、唐辉,甚至是他自己。 而下一须臾,燕王,到了! 再看柳洲这边,思俏和小荭住下之后,王渊他们对二人有礼客气,事事周全,府中的下人也很是尊敬他们。 府中几人也渐渐熟了起来,思俏和饮绿二人也成了好友。 今日两人一同坐在房中,给思俏腹中的孩子做着衣裳。 饮绿原本不喜欢做这些女红之类的,但是她却是很喜欢看着思俏做这些。 思俏如今月份大了,府中的人不敢怠慢,拿最好的吃用给她,京中也时常派人送些上好的补品来,让思俏原本尖尖的小脸都长了些肉,整个人光彩照人的。 而且,自从珍妃“死了”之后,皇上便“一蹶不振”,丞相对其也没有从前看得紧。 皇上也时常派人送些信件过来,问一问思俏的近况,聊表思念。 思俏知道皇上过的好,心情便更好了,每日里安心养胎,只等着腹中的孩子降生。 思俏边心中想着腹中孩子将来的可爱样子,一边绣着手中的虎头帽子。 看到面前的饮绿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便笑了笑,“怎么这样看着我,你要不要也来绣着试试?” 饮绿连忙摇头,“我绣得不好,你绣的这样精致,可别一会被我绣毁了。” 思俏很是喜欢饮绿,饮绿和她是截然不同的人。 她自小在丞相府中,为了能博出路,能不被随意轻贱便只能去做好那些嬷嬷们让她做的没一件事情,只有这样她才能好好活下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 羞涩 后来入了宫,她才算是脱离苦海,皇上珍她爱她,她渐渐的才摆脱了当年在丞相府中留下的阴影。 而饮绿不同,饮绿自小便是泡在蜜罐中长大的,她想要的什么不用去争抢,自会有人准备好送到她眼前。 而且她的父母也都是有识之人,一边将饮绿培养成京中有名的大家闺秀,一边又让饮绿保持着自己的勇气和狡黠,在父母无奈之时自己寻了出路。 思俏很羡慕饮绿,也愿意同她亲近。 思俏笑道,“你的女红算不错了,我在宫中时可也是听说过你这个京中有名的大家闺秀的,如今怎么倒这样自谦了。” 饮绿听她提起这事,脸涨得通红。 从前王渊跟她拌嘴时便老说她与京中的传言完全不同,她还觉得没什么。 如今被思俏这样神仙似的人指出,饮绿倒是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那是我娘!她从前是蜀地出了名的大家闺秀,便一心也想让我那样。我为了不让她伤心,也只好在外人面前装一装了。”饮绿说着嘟起嘴,看起来煞是可爱。 思俏抿着嘴笑了笑,又说道,“你将来的夫婿当真是好福气。” 饮绿被说着红了脸,思俏看她神色,心中猜到什么,打趣道,“怎么,原来饮绿妹妹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吗?那人可当真是好福气。” 饮绿愈发羞了,想反驳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思俏见她这样觉得有趣,也不轻易放过她,而是继续笑着说道,“让我猜猜,可是这府中的王渊大人?” 听到这话,饮绿吃惊的瞪圆了眼睛,无奈的笑着说道:“夫人,你怎么也这样想?王大人是很好的人,但是却不是……” 饮绿一边说着一边想起了奔波在远方的王守明,一时间有些失神。 看着面带羞涩发呆的饮绿,思俏知道事情怕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只是不知道是何方的青年才俊能够让如此优秀的饮绿为之倾心。 饮绿发呆了一会,回过神来看到思俏正脸带戏谑的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夫人,怎么了?怎么这个样子看着我?” 思俏笑着说,之前一直听说“女为己悦者容”,现在只是看着你思念情郎的样子,我都有些嫉妒那个被你惦念着的人了。 思俏的话,让饮绿涨红了脸,有些羞恼的说道:“夫人,你居然~” 话还没说完,引得思俏笑出声来。但是想着机会难得,思俏还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继续说道:“还想着王大人一表人才,能力非常你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未曾想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只是不知道这是何方高人?” 知道思俏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正好饮绿也是真的想要和人倾诉一下,当下有些失落的说道:“他很好,只是家里我母亲……” 看着饮绿为难的样子,思俏也知道怕是饮绿与心上人郎情妾意,但是家里怕是不同意难道是对方家道中落? 但是看着陈大人和陈夫人的样子不像是嫌贫爱富的人,不然也不会冒着危险带着饮绿来到柳州了。 想到这些,思俏安慰道:“陈夫人肯定是为你好,怕你受苦,所以才会……” 知道思俏是想要安慰自己,饮绿说道:“夫人,我懂的。只是守明哥真的是非常好而且正直的人,但是我母亲却总是担心他有个万一,我自己以后要怎么办,所以……” 听到这话,思俏吃惊的长大了嘴巴,但是随后想着这样不雅,调整了自己的表情说道:“原来是王守明王大人。那真的是值得妹妹你倾心的人。” 说着,思俏像是回忆到过去说道:“我之前总是听老爷说,有王大人在,他便会安心许多,由此便可看出王大人是多么的足智多谋,更别说王大人还貌比潘安。” 想了想思俏继续说道:“不过,伯母的担心我们也能理解,只是辛苦你们了……” 而此时的饮绿则因为想到了王守明,有些眼眶发红,说道:“也不知道守明哥现在怎么样?” …… 此刻被饮绿担心着的王守明,本来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已经做好了去见阎王的准备了,虽然心中有不甘,但却是无力回天。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燕王回来了,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暗卫,看着身处险境的王守明。来不及多想,燕王抽身拿出了身侧的一把匕首,直接大力甩出,直接冲着黑衣人的心脏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王守明被割断脖子的那一刻,噗的一声,匕首没入了黑衣人的心脏,黑衣人手中的利剑停在了王守明的脖子前方,下一刻黑衣人倒地。 燕王的到来使得原本落于下方的暗卫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而黑衣人看着来的如此迅速的燕王,直接一声令下撤退。 眼看要撤走的黑衣人,燕王给燕炜示意追过去,他则赶紧走上前查看王守明的伤势。 而此时王守明看着燕王已经到了,精神上一放松下来,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看着自己家大人已经躺倒在地,建明心下着急疾步走上前,查看王守明的伤势。 看到王守明只是晕了过去,心下稍稍放松,看向燕王。此时燕王已经命人将军医请过来,然后对着建明说道:“你先将你家大人抬到客房,军医马上就到。” 听到这话,建明对着燕王抱拳行礼,说道:“多谢吾王!” 燕王看着建明,随意的摆摆手,此刻他心中很是恼怒,不知道是何方人马敢来燕王府兴风作浪,幸好自己之前安排人监视二人,不然怕是自己不能及时赶来。 如果王守明在燕王府出事,到时候自己怕是不好脱身,只是不知道这次是谁的主意。 想来想去,燕王没有收获,只能寄希望于王守明自己醒来了,看他自己是否有怀疑的情况。 如此想着,军医已经过来了,看着躺在床上浑身是血的人,军医有些吃惊,但是还是压下心中的想法,先为王守明医治。 一番救治完成,军医复命说道:“回吾王,此为大人虽然伤势看着吓人,但是未曾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小心调理,不日便可痊愈。” 听到这话一行人放下心来。燕王嘱托一番之后想到自己召集了将领议事,就离开了。 建明留下来看守,而唐辉经历了这样兵荒马乱的一晚上,心中有些彷徨,客套了一番之后去了燕王给安排的旁边的客房直接去休息了。 …… 岑昭候等人看着眼前破败的房屋,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岑昭候更是陷入深深的自责中,怎么可以把云煞自己留在村子中? 尔木萄看着低落的岑昭候,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岑昭候,毕竟现在大家都是毫无头绪,虽然知道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阳阳,但是却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一时之间三个人看着破败的房屋陷入了沉思。 此刻的岑昭候,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云煞不知道在哪里等着自己去救她,只是此刻心中的无力感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 如果说云煞的了无生气的昏睡让他不知所措,那面对此刻这些荒败的村庄则是让他害怕,对未知,对自己的无能为力。 尔木萄看着此刻的岑昭候,想着还是要先让他打起神经,便走上前说道:“我们知道你现在心里着急,但是越是这时候越要冷静,毕竟云煞还等着你去救呢。虽然我也知道现在让你静下来有点为难,但是你要想想云煞。” 格雅点头附和说道:“对呀,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虽然如此说着,格雅心中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毕竟她心悦岑昭候,但是岑昭候却只能看到云煞。 只是此刻这种情况下,即便心中有所想法,格雅也不敢表现出来。 岑昭候听到两人的话,点点头,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两人看着正在努力调整的岑昭候,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尔木萄说道:“我们现在需要的事情是找到阳阳。只是要从哪里开始找也是个问题……” 格雅附和的说道:“是,不过我觉得我们也不仅仅是这一条线索……” 听到这话,尔木萄和岑昭候一起抬头看向她,她心中有片刻的满足,慢慢的说道:“毕竟云煞发生异常是在小白过来之后才发生的。” 聪明如岑昭候,听到这话就立刻明白了。 只是此刻岑昭候全部心思都在云煞的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格雅的眼神,只是却没有逃过一直在注意着格雅的尔木萄的眼睛。 看着这样的妹妹,尔木萄心中很是无力,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去劝解,而且现在时机也不对只能是瞪了自己的妹妹一眼,以示警告。 而格雅完全没把这个放在心上,她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反而认为是哥哥现在多事。 三人想着小白毕竟是拥有异瞳的小兽,虽然不知道它身上的蛊虫是谁的,有多么厉害但是想来是和云煞的昏睡有脱不开的关系。 第一百九十六章 情况 想到这些,岑昭候又想到了一直跟着江月白身边的大灰,想来小白和大灰一样都是来自冷月国,自然和大祭司还有冷月国国王是有些关系的。 岑昭候想到的,尔木萄两人自然也是想到了,三人对视一眼打算先离开这无边环境回到军营找到江浸月兄弟了解一下情况。 既然有了想法,三人也不再耽误,直接准备起身离开。 只是岑昭候总是不能想象为什么云煞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而且这环境消失的也是如此突然没有任何征兆。 如此想着他再一次抬头看着这荒无人烟的西无村,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是自己遗漏的。 正在被岑昭候担心的云煞此刻还在赶尸人的家中,坐在床边发呆,她感觉自己越来越健忘了,只是当她去回忆属于云煞的记忆的时候,总是头疼异常不能忍受,便作罢,只能每天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就好像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不去想过去,不去期待未来。 只是她却也发现最近赶尸人越来越奇怪。 不仅如此村子里居然又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继王大娘的儿子出现意外之后,本来去山中寻找蛊师的年轻人断断续续的都没有了踪迹,一时之间桃源村的人都开始人心惶惶,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出去寻找蛊师的年轻人,经过几人的奔波陆续的赶回存在,只是在村口发现的却不适合青年人,而是一具具沾满血污的尸体,凄惨异常,如同王大娘的儿子一样。 而且这些尸体同样的都在脖子后面有一个小孔,一时之间村民人人自危,而那些没有回来的年轻人的家里人确实又期盼着他们回来,又害怕他们回来。 这期间赶尸人却是从一开始的慌张度日慢慢的开始镇定下来,只是偶尔眼中会闪过嗜血的疯狂,而且对云煞也不再是一开始的躲避,反而是不在意。 每天重复着赶尸的工作。 只是此时的云煞,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却又不知道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她现在不敢去想事情,只能这样呆着,只要想事情就头疼欲裂,只能看着阳阳,随着幻境中的事情发展。 村子里的异样越来越多,村民们从一开始的人人自危开始寻找愤怒和害怕的出口。 本来是打算等到年轻人找到蛊师,但是现在不仅蛊师没有找到,村里人还接二连三的出事,只是村子里都是自己人,只有大祭司是赶尸人从外面带回来的。 一时之间大家都把矛头指向了大祭司。 就连赶尸人的母亲都是。不断的对着赶尸人旁敲侧击,问着大祭司的来历。 虽然赶尸人此刻对于大祭司没有多少感情,但是他对于蛊虫有着太多的无知,所以只能尽力的维护,每每在自己母亲面前都是衣服唯唯诺诺的样子。 看着自己儿子的反应,赶尸人的母亲心中疑惑更甚,原来对着大祭司便不喜欢,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动辄打骂。 只是此刻的云煞顶着大祭司的头衔,想要反抗确实有心无力,而且她忽然发现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 她只是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此刻的她就觉得她就是大祭司,但是却又想不起来自己的过往。 一日一日的浑浑噩噩。接受者村民的谩骂和赶尸人母亲的暴力。渐渐的迷失了自己。 …… 此时在另一边的无边谷中,宜无睁开眼睛,嗤笑一声,说道:“现在终于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一切了。” 本来还在身体里挣扎抵抗的青意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在这个时候,小白也跑回到了她的身边,睁着眼睛,安静的待着宜无的脚边。 看着自己跑回来的小白,宜无弯下自己肥胖的身躯,抱起小白狐狸,说道:“多亏了你,我才能走出这无边幻境,走吧我现在带你回冷月国,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小白听到这话,待在宜无的怀里轻轻的叫了两声,却换来了宜无无情的嘲笑:“怎么,你还对那个可怜的女人产生了怜悯?能为我牺牲是她的荣幸。不是她在环境中替我生活我怎么能走出环境呢?” 听到宜无的话,小白似乎是明白了,有点低落的靠在了宜无的怀里,宜无抚了抚小白的皮毛说道:“走吧……” 一人一兽走出了无边谷的小木屋,冲着冷月国走去。 而之前一直想要进入环境之后寻找冷月国国王的司玢玺已经自己回到了冷月国。此时的司玢玺有了冷月国做靠山,便在这边安定下来。 岑昭候三人想到小白的线索,日夜兼程回到边境,一直在等在的江浸月兄弟看到三人面色凝重,对视一眼,知道事情有异。 将三人迎进营帐,江月白便忍不住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三个人,云煞表妹呢?” 问罢便见三人都低着头没有说话,不禁着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倒是说呀!” 看着自己弟弟着急的样子,江浸月说道:“月白,你别着急,先让他们说。” 而此时的岑昭候则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还是尔木萄将几人进入到幻境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尤其是涉及到云煞的事情,尔木萄更是说的事无巨细,听到尔木萄的话,江月白当下便沉不住气,对着岑昭候喊道:“你是怎么照顾云煞表妹的?你怎么想的?怎么可以把昏迷的表妹自己丢在房间?” 本就自责的岑昭候听到这话,更是无话可说,也更加悔恨自己的大意。 看着低头不语的岑昭候,江浸月说道:“月白,你别着急,岑大人肯定也很着急的,但是现在着急解决不了什么,反而要看看怎么做。” 一番话说得江月白更是火大,恨声说道:“那你说说现在要怎么做?”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思。 尔木萄把三个人的想法说给江浸月兄弟听,一听到小白,两人对视一眼。 江浸月说道:“确实是,几天之前小白自己跑掉了。没想到它是进入幻境了。”、 而江月白则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的说道:“小白在我这边的时候我也有过想要昏睡的想法,而且会陷入梦境中,感觉像是自己在经历梦境中的事情。” 听到江月白的话,除了江浸月已经知道之外,另外三个人都看向江月白,岑昭候更是问道:“云煞是不是因为小白所以才会陷入在梦境中的?毕竟她昏睡的时候一直都有皱眉,好像是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 如此想着,岑昭候说道:“月白,你把你在梦境中的事情和我们说一下。” 见岑昭候如此说,江月白不敢耽搁,将自己之前在梦境中的所见所闻还有自己的疑惑都说了一遍。 听完江月白的话,岑昭候陷入了沉思,说道:“你说在梦境中上任国王将王位传给了宜无,而不是青意?” 得到江月白肯定的答复,岑昭候,低声说了句,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人陷入了沉思,总觉得面前像是有一层面纱,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事情是大家不知道的。 最后岑昭候说道:“不管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至少这件事情和大祭司是分不开的,而大祭司也是冷月国的,想来我们是需要去一趟冷月国。” 看着大家疑惑的样子,岑昭候说道:“小白是从冷月国找到的,大灰也是我们在冷月国发现的。而大祭司和冷月国王的过往,月白梦境中和我们现实中知道的也不一样,所以我们要去一趟,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我总觉得弄清楚了当年的事情,我们也就能知道了这无边幻境的主人了。” 听到这,众人心中了然,准备收拾妥当后直接去冷月国。 现在没多少时间了,他们必须要抓住好不容易留下的机会,立刻赶过去,把事情解决。 此时在燕王府中休养了一夜了王守明也终于睁开了眼睛,心中不禁庆幸,幸好燕王来的及时,不然自己真的要交代到这里了。 只是这些黑衣人是谁派来的呢? 正在想着,燕王带着自己的将领来到了王守明的房间,看到已经醒了的王守明,燕王心中有些复杂,虽然他不惧怕开战,但是却也不想有无畏的牺牲。 而且他心中也还有疑惑,昨天王守明对自己刚刚投诚,下一刻就被刺杀。如果说是计谋的话,好像也不是,毕竟以昨天的情况,如果自己晚去一会儿,王守明就真的被杀了。 他不可能会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如此想着,燕王走到王守明跟前说道:“你醒了,王大人?感觉如何?” 王守明想要起身行礼,奈何身体不允许被燕王按在床上,说道:“下官,多谢燕王救命之恩。幸好吾王赶来及时,不然怕是小人小命不保。” 想着自己路上的遭遇,王守明继续说道:“下官丢掉性命事小,只怕有人会趁机生事,给王爷带来麻烦,那下官是万死难辞其咎。”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机会 听着王守明客气的话,燕王说道:“王大人,客气了。只是不知道王大人可否知道来人是什么来头?毕竟我的人追出去,却没有任何收获。” 燕王的话,让王守明意识到,现在燕王并没有完全的相信他。其实他之前也知道单凭引荐唐辉可能会让燕王对他打消一些疑虑,但是想要让他全完相信自己是不可能的。 而昨天的意外对于自己来说可能是个机会,一个让燕王能够真的相信自己的机会。 如此想着王守明思索一番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人。只是若说完全没有怀疑的人,也不全是。只是我也拿不准。” 听到这话,燕王很是奇怪,问道:“此话怎讲?” 王守明继续说道:“既然已经到这个情况我也没有什么好瞒着王爷的了。” 想着自己要说的比较多,王守明示意燕王坐下。 燕炜为燕王搬来椅子,坐在了王守明的床边,王守明示意建明上前扶起他,半靠在床头,王守明继续为燕王说着。 “回吾王,您应该知道我这次来到燕城本来是私下过来的。因为丞相想要让我乔装混入府中取得王爷的信任。” 听到这话,燕王奇怪问道:“丞相这是想要让你在我这打探消息?” “非也。”王守明摇摇头说道:“他是想让我取得王爷的信任然后,在他扶持幼主登基称帝的时候,让我规劝王爷不要出兵。” “幼主?”燕王嗤笑道:“他这是想要扶持傀儡皇帝自己把持朝政?” “吾王英明,确实如此。”这人毕恭毕敬的说,一点也不敢含糊了事。 想了想王守明还是决定把自己知道的告知燕王,毕竟依照陈大人所言,燕王对于帝位并没有执念,只要这皇位不改姓,是不是由他来做无所谓。 “丞相想要自己把持朝政,但是又忌惮王爷手中的六万骑兵,所以才派我来到燕城。本意是让我隐姓埋名进王府,为王爷出谋划策取得王爷的信任。” “但是,在丞相手下这么久我也多少知道丞相的性子,自然是不愿意看到丞相把持朝政,所以接着唐辉的事情直接公开了自己的身份来拜访。” 说的这里,王守明看着燕王点点头,他心下一横,说道:“想来王爷不曾知道,丞相在京城附近的邬县养了两万私兵。如果他真的有异心,以现在皇上的兵力是完全没有抵抗之力的。” 如果说王守明之前的话打消了燕王的部分顾虑的话,那此时王守明的话则是让燕王真的开始相信了王守明。 毕竟私兵一事事关重大。 他问道:“那你怀疑此番事情是丞相下手的话,可是与你知道他养私兵有关?” 王守明疑惑的摇摇头:“我并不十分肯定这伙人是丞相的人马,只是有所怀疑。毕竟丞相疑心很重,他虽然依靠于我,让我为他卖命,但是他不相信我。” 看懂了燕王眼中的疑惑,王守明说道:“我府中人手有一半以上是丞相安排的,明为服侍我,实则是在监视我,所以即便在家里我也不能随心所欲。” “只是虽然他并未完全相信于我,但是也没有理由在这个节骨眼除掉我,所以我才说我并不确定。” 听到这,燕王点点头表示明白,而后对着王守明说道:“王大人,好生养伤,至于那些刺客,只要大人在我燕王府中我定然能够保你周全。” 听到燕王的承诺,王守明心中稍稍放松,对着燕王道谢,目送燕王离开。 他知道他现在已经取得了燕王的信任,只是丞相那边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而建明在旁边站着看到这一切,很是担心欲言又止的看着这一切。 现在燕王离开了,王守明说道:“建明,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建明想了想说道:“大人,你这样贸然投靠燕王,而且还把丞相的秘密说出去了,怕是日后回到京中……” 知道建明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意思,王守明摇头失笑:“建明,你觉得以现在的情况,即便我不投靠燕王,我能有命或者回京城么?” 会想到这一路上自己感受到的危险,和昨天经历的修罗战场,自己的兄弟和暗卫都损失惨重,建明无话可说。 王守明知道建明是能想明白的,只是看着忽然失落的建明,他还是吩咐建明好好安葬死去的兄弟给他们家人补偿。 建明领命离去,留下王守明在房中独自陷入沉思。虽然他也怀疑丞相,但是他更多是觉得昨天的人马不是丞相的,但是却又不知道到底是谁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此时在边塞的岑昭候等人,商议完成,决定让格雅和江月白在军营中等候,他带着尔木萄和江浸月一起去往冷月国。 毕竟江浸月对于幻境的了解稍微多一些。 而且军营之中不能没有人,岑昭候在找不到云煞之前是不可能安心待在军营的。 最后三人定好第二天出发。 众人商议完成一起整理行囊,江月白走到江浸月的跟前说道:“让大灰和你们一起去吧。毕竟它出自冷月国,真有什么意外情况或许它能帮上忙也不一定。” 江浸月知道自己的弟弟是担心云煞表妹,他点点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们肯定能把表妹带回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一兽早早地出发,留下江月白和格雅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 虽然格雅很是不忿他们将自己留下,但是一想着要去冷月国而且要和大灰一起赶路,她的心中还是有抵触的,只是想着自己不能见到岑昭候了,心中还是失落的。 同样的江月白也是想去,只是军营中还需要自己坐镇,他要替岑昭候收好后方,让他安心的去营救表妹。 岑昭候三人穿上之前在冷月国置办的衣服,朝着冷月国策马奔去。 他们最先想到的是去找大祭司。只是不知道大祭司是不是还在幻境中,毕竟幻境已经消失了,几人决定先去冷月国的都城看看能不能见到阳阳。 毕竟阳阳是大祭司的孩子,如果现在幻境消失,她自然也不会丢下阳阳不管的。 想到这些众人便把经历放在了寻找阳阳和大祭司的身上。只是大祭司的真明目众人并没有见到过,只能先从寻找阳阳入手。 众人奔波一夜,终于来到冷月国的都城,如同之前来的时候一样,冷月国还是寒冷异常,众人身上围戴着黑色的面纱。 三人来到之前的客栈住下,准备在客栈内先打探消息。 却听说冷月国王微服出访刚刚回到都城。 听到这话三人面面相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众人想要夜探皇宫,只是众人对于皇宫的地形并不熟悉,贸然前去怕是会打草惊蛇,还需从长计议。 幻境中的云煞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过往,把自己当成了大祭司。 但是她却是呆滞的,没有任何思想的。 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如同一只游魂在这幻境中游荡。 她每天都只是坐在窗外发呆,忍受着赶尸人母亲对自己动辄打骂,已经到了麻木不仁的地步。而村中接二连三的出事,虽然让她疑惑但是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阳阳一天天的长大了,但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却没有小伙伴想要和他一起玩,每每看到落日中孤单失落的阳阳,她心微微的抽痛。 她每天看着相同的景色,经历着相同的事情,而赶尸人的变化虽然被她看在眼里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 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曾经看到蛊虫进入赶尸人的身体。 只是她却是失落的,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却不知道是什么对自己那么重要。 她只能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这些日子,等待着那个对她很重要的人。 宜无已经回到冷月国王宫,看着曾经熟悉的但是又不熟悉的宫殿,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她有些忍不住自己的笑意。 而司玢玺听说国王回到宫中,前去拜访。 看着下方垂手跪立的人,宜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这个人杀了自己的丈夫赶尸人,但是也是这个人把青意带到了无边幻境,让自己得以重新回到宫中。 司玢玺用眼睛的余光去看上位的女王,确实心中一惊。感觉她变了很多,但是好像又什么都没有变化。 还是那个样子,肥胖丑陋,面无表情。但是眼睛里的寒光却如同两把冰刃能够射穿自己。想着自己现下的处境,司玢玺心中有些不安。 看出了司玢玺的不安,宜无反而放下心来,虽然他杀了赶尸人但是现在他还有用,自然是要留下了的。 如此便将目光从司玢玺身上移开,感受到冰冷目光的移开司玢玺才将紧绷的身体放松。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只是现在也只有这冷月国的国王能够庇佑自己了。 出了冷月国不仅仅是岑昭候哪怕是尔木萄也是想要了结了自己。 宜无坐在上位想到司玢玺和云煞的过往,笑着说:“我此行,为你解决了心头大患,你可想好要怎么回报与我?” 听到这话,司玢玺一头雾水,看着宜无说道:“陛下,愿闻其详。” 第一百九十八章 各怀心事 看着下首貌似恭敬的司玢玺,宜无心中很是不以为意,总觉得他现在就没有一点尊敬,现在的这幅样子只不过是装出来的而已,实际上一直都是虚伪的想要杀死他的徒弟。 他没有掩饰自己心里的想法,而是直接了当的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除掉你的好徒弟么?” 宜无的话让司玢玺心中一愣,他没有想到一直藏在自己心里的想法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宜无给看出来了,虽然他之前确实这样的想法,但是一时之间却有些不敢相信。 他之前一心想要云煞死,但是忽然之间听到了她的死讯,司玢玺反而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她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死在了这里,以前的她明明这么的坚强。 而且强大的几乎无懈可击,在这里没有多少的人是她的对手,这么强大的她怎么可能会被别人轻而易举的杀死? 他愣了半天,最后终于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宜无说道:“你说,云煞,死了?” 司玢玺的反应让宜无心中很是不屑,他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完全没有一丝怜悯他的意思反而嘲讽道:“怎么?舍不得了?还是不相信?” 陷入自己思绪里的司玢玺没有注意到宜无眼中的不屑,而是确定的问道:“她真的死了?尸体呢?” “怎么,真的舍不得了?现在她都已经死了,你在这里惺惺作态的他也看不到了。 放心,尸体不久之后你就会见到的,现在虽然她还没死透,但是进入到无边幻境把自己留在幻境中的人那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把自己留在幻境?”司玢玺机械的重复这宜无的话,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做,只是一直嘴中喃喃自语的说着这些话,不敢相信现在眼前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 “对呀,她不留在幻境中,我……”意识到自己要说出的话,宜无选择了闭嘴,毕竟谁知道司玢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现在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很有可能只不过是多管闲事而已,既然如此,不如静观其变。 万一被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反而自己会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他原本在这里就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现在任务还没有完成。 他一个发疯以此要挟自己,到时候自己很有可能也会受制于人,行事也会更加的不方便。 虽然他现在没有武功自己并不惧怕他,但是他的蚀骨散也不是自己现在能够抵抗的。 所以宜无选择闭口不言,嘲讽的看着司玢玺的呆滞,他现在也没有多说些什么,既然事已至此,不管他说什么云煞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虽然现在的司玢玺看起来一副适合落魄的样子,但谁知道他是不是想装给别人看的,还是有别的打算,他只是十分舒适地靠在墙上,然后冷漠淡定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此时被两人讨论的云煞确实如宜无所说,她现在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虽然还没有到达死亡的地步,但是却也是伤痕累累,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只能够趴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觉得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没有。 宜无看着眼前的司玢玺,他并不相信眼前这个人会心甘情愿的跟随青意,这个人看起来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并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听从别人的命令,而且,青意这个人把所有的坏心思都放在明面。 而眼前这个男人目的和动机都不清楚,他真正想要跟着青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也并不算是一个好人。 况且“千人千面”这个杀手组织也不容小觑,他手里肯定有底牌,他这个人看起来还是留有后路的,所有的身份肯定也不会这么的简单。 眼前的人虽表面臣服,但是心里面却一直暗潮汹涌的有别的主意和想法,随时都有可能会产生谋反的行为。 但青无大祭司现在也不能直接动他,她对于他还是有一些在意的知道他这个人还是有一些利用价值的,现在如果动他了,以后做事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所以现在为了顾全大局,她肯定不会把这些主动靠近的人从这里驱赶离开。 其实她更想和云煞他们合作,毕竟他们的能力更强,实力更大,对于她来说,跟云煞的合作也能够,让她以后在这里任务进行的更加顺畅。 只是当时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为了出幻境利用了他们,如今合作应该是不可能了,所以现在对她来说,司玢玺也是她唯一的选择了,也或许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她不禁皱起了眉头,想着下一步到底应该怎么做,现在虽然他们好不容易从幻境当中出来了,但是居安思危一直都是她的习惯,所以现在绝对不能轻而易举的就放弃现在所剩下的优势。 司玢玺觉得女王从幻境中回来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总觉得她现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不管从哪里看,都和以前不一样。 他心里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幻境当中,他们每一个人发生的事情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她的事情他也不是十分的明白。 但这一切并不影响他的下一步计划,和这个好色女王合作,只是利用的关系,无伤大雅,至于她现在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他除了好奇,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宜无这么多年,在幻境中生活,让她的心已经更加的坚毅,没了当初那单纯的善良,也没有了之前的善良和天真。 现在的她心更加的坚硬,根本就不会因为常人的一句话影响了她的判断,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她都知道自己想要东西到底是什么,有了这么多年艰苦卓绝的生活,她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那么意气用事了。 这么多年过去,物是人非,她还需适应一下,才能够慢慢适应现在的生活,虽然现在的生活和之前有很大的改变,但是还好她的适应能力很强。 青意这么多年霸占她的生活,把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全部从她的身边夺走了,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她之所以会过着这么痛苦的生活,和这些人有很大的关系。 她现在要一点一点的还回来,还要让害她夫君的人血债血偿,这些人冤有头债有主,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冷月国是母亲交到她手上的,她也一定要守住,好不容易回到她手上的一切,她都会拼尽自己的全力去守护,绝对不会再让这些东西从自己的手边溜走。 宜无将幻境中发生的大概说了一遍,让多疑的司玢玺不要多想,他现在虽然看起来没完全打消心中的疑虑,但还好已经平静了下来。 但具体的事情她隐瞒了互换身份这一段,其他也并没有细说,只是告诉他她们几个被困在幻境中,让司玢玺放下戒心。 “云煞他们被我困在了幻境中,你是不是心里很高兴?再也不用过躲躲闪闪的日子了,你的死对头都不在,整个江湖谁还敢惹你,那你就可以离开我们冷月国了。” 听着女王这冷冷的话,司玢玺犹豫该如何,回答她,才能让她打消心中的疑虑。 他们两个人现在互相都不信任,所以话里话外都是在试探对方到底的底细在哪里?虽然一直以来他的杀手组织很强大,几乎已经到了无所不能的地步,但冷月国的蛊毒术,是他离不开的主要原因。 他想要学会他的万毒蛊,结合他自身的毒术,这样他才能成为毒王。这样的话,在这世上就没有人再能够撼动他的位置了,他也能够成为这里真正最为强大的人。 为了能够表示自己的忠心,他立刻装作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看着女王。 “女王,我司玢玺是必要效忠于你的,你才是我一直要效忠的人,就算是云煞永远再不相见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我并不会被儿女情长二左右,况且是她背叛我在先。” 女王看着他现在毕恭毕敬的样子,十分的享用,不过她还并不是完全十分的信任司玢玺,但表面上却还是装作十分欣赏他的样子,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呀,你现在说的这些话,我也并不能完全的相信。 你在我们这里这么久了,我其实有一些看不透你,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想法到底是什么。 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可以直说,以后冷月国复兴还要靠你呢。” 女王嘴角漏出一丝阴冷的笑意,不经意间流露,司玢玺并没有注意,还是自顾自地想着自己的事情? 司玢玺肯定不能将心里的想法说出,他现在虽然鬼主意一大堆,但是在她的面前,他也只能够装作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等拿到他想要拿到东西,他才会暴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于是他转念一想,转移话题。 “女王,如果想一统天下的话,我们必须按照计划一步一步的来做,要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上自己处于十分危险的地方。 先除掉燕赤国,其他的小国都是他的附属国,只有除掉燕赤国,我们才能成为一个大国,到时候各国的美男都会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 第一百九十九章 再探万尸窟 这些话只能糊弄那个好色的姐姐,青无怎么会不知道司玢玺心里的想法,只不过是想拿冷月国当靶子,帮她除燕赤国。 她现在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但是却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表面答应,让司玢玺先回去。 司玢玺看起来有一些迫切的样子,又再三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女王看起来有一些疲倦,只是摆了摆手表面没有答应,而是直接敷衍了过去。 只说是自己刚从幻境出来,身体还需调理一番,揉着眉心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桃源村经受了这些接二连三的事情之后,村民们本来就对大祭司敬而远之,现在更是怀疑这一切的发生和大祭司脱不了关系。 毕竟这些事情都是在大祭司来到村子之后发生的,之前的村庄一直都风平浪静的,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么多的事情。 而赶尸人对于她的来历总是说的含含糊糊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他们虽然十分的好奇,可是,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似乎从他来到这里开始所有的灾难都接踵而至,让大家心中疑窦丛生。如若不是因着赶尸人的威信,怕是早就揭竿而起了、村民们也都是害怕自己会受到伤害,更何况,这些灾害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本就不是属于村庄里面的人。 想到这些,村民便把自身的害怕转化为愤怒对着大祭司发泄出来,他们压抑了太久的时间,总觉得这些灾害和大祭司肯定脱不了关系,这几天一些村民聚集到一起,商讨了一下这件事情之后便决定,一定要进行反击。 原本只是不理不睬的村民,开始对着大祭司出现了攻击,他们看到大祭司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表现出了自己的厌恶和攻击性。 只是碍于赶尸人和他母亲的威信,他们现在心里还是有一次去爬,所以不敢公然表现出自己的厌恶,只敢在晚上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做一些破坏。 不敢在白天有所表现,只能是恨恨的等着赶尸人不在的夜晚对着大祭司喊打喊杀。 此刻的云煞每天浑浑噩噩的,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每一天都过着行尸走肉一样的生活。 她不是在床边发呆,就是听从赶尸人母亲的摆布做着厨房和打扫的活计,每一天都过的不像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活在这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在她心里现在她就是大祭司,有着深爱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十分的美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是能让她感觉到非常大的压力。 虽然婆母对自己不太友善但是她却也觉得满足。 只是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躺在床上却总是觉得内心空虚,这些事情她已经经历的够多了,但有时候却让她有些回想不起来。 虽然各种各样的事情总是充满她的大脑,但是她却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拥有,在这个世界里面,她就像是只有自己。好像除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脑海当众荒芜一片,她整个人也像是漂浮在一片虚无当中一样,但即便是如此,他也能够听到呼喊般的声音,又或者说是在叫她现在醒过来。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能够听到一点响声,像是有一个声音一直再告诉她,醒过来!醒过来! 但是当她去寻找那个声音的源头的时候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她的幻想一样,其实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虽然在夜晚的时候,她总是觉得自己的脑海当中无比的清醒,可是第二天,所有的一切又会烟消云散。 而这些疑惑总是在第二天一觉醒来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事情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因为大祭司的关系,本来就缺少小伙伴的阳阳更是被村子里的小朋友排斥,每次回来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哭丧着一张脸,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心情。 而赶尸人的母亲看到这样的孙子,心里就更加的不满意了。她原本对于云煞就没什么好脸色,现在,对着云煞更是非打即骂,只有在赶尸人在的时候会好一些。 村民心中的恐惧积攒到了一定的时候,决定过几天趁着赶尸人不在家的时候要进到大祭司的房间,把她杀掉,这样才能够消除这个村庄里面所有不好的灾难。 虽然现在他们并没有证据证明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只因为她的到来为村子带来的灾害,但即便只是这一个罪状,也能够把她推向绝望的深渊。 此时昏睡的云煞,躺在一间昏暗的房间内,脸上很是痛苦,不时的皱着眉忍受着。而且还像是在躲避着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晚自己睡的都不好,而且总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噩梦。 这些噩梦就像是梦魇一样,一直都在纠缠着她,让她每天晚上都无法安然无恙的入睡。 如果此时云煞醒过来,肯定发现原来自己在冷月国境内的无边谷之中,只是却从西无村直接来到了大祭司之前藏身的东边。 而且这个房屋掩映在一片密林之中,和之前的境况完全不一样。 这密林看着平平无奇,但是每次走进它却感觉它更远了,它像是存在这片森林,里面又像是距离这里很远。 此时的云煞在这昏暗的房间中昏睡着,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处于什么样的时间,直接到自己的身边,依旧混沌一片。 而阳阳在这边的另一个房间等待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一夕之间来到这个地方,而且周围的一切还都消失了。 只是他能感受到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没有威胁,也就在此安顿下来了,既来之则安之,虽然不知道这得是什么样的地方,但是既然这里对他没有什么威胁,但他也不必对这里太过于担心。 岑昭候三人一兽感到冷月国入住到了之前的饭店,准备夜探皇宫。只是不知道皇宫的布局不敢贸然行动,这里的布局看起来十分的复杂,如果他们现在贸然进去的话,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最后三人合计一番,准备让大灰去到冷月皇宫查探一番。 虽然大灰只是一只兔子,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也没有多大的能力。 但又不是一般的兔子,它曾经的主人是属于皇宫的,或许对于这个皇宫有一定的熟悉,到时候也能够找到目的地,它真的能发现什么也不一定。 三人也只能够想象这只兔子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多的信息了,合计一番,趁着黑夜,来到冷月国皇宫门口,借着夜色隐身在黑暗中,然后将大灰放在门口,等待着。 大灰跑到皇宫门口,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发现这些守卫都十分都松散,虽然他的体格不小,但是,并没有引起注意,直接进入到了皇宫。 看着大灰顺利进入,三人选择转身离开,他们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的时间,以免引起了这些守卫的注意。 毕竟在这冷月国,他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只是回到客栈之后岑昭候并没有直接入睡,他心中总是担心,不知道现在云煞到底怎么样了,幻境里面可不是这么容易想来就来,想走就可以走的。 思来复去的岑昭候,干脆直接起身,去到江浸月的房间,想要去看一看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对于云煞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样的打算? 江浸月在房间里面收拾自己的东西,看到他过来之后,心里也明白他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问候了一句,就让他坐下来了。 “最后一口茶吧,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一说。”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这杯茶久久都没有动,最后还是决定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说道:“我打算回去一趟无边谷,我心里总是放心不下,觉得云煞很有可能没有丧生在那里。 毕竟云煞是在那边消失的,即便是和冷月国王有关系也不可能一瞬之间就来到国都附近。” 知道岑昭候是放心不下云煞,同样江浸月也是十分担心的说道:“那我同你一起去。” 岑昭候摇了摇头,自己一个人去那个地方已经够危险了,要是带上一个人的话,恐怕会更加的麻烦。不如他一个人先过去探一探情况。 他说道:“我不会逗留太久我只是想再去看一遍,你还是在这等待大灰吧。我总觉得大灰能够找到小白。” 听到这话,江浸月有些为难,毕竟他是想要亲自去一趟曾经的幻境中看一下的,他还没有真正见识过幻境的能力呢,所以对于那边也十分的好奇,想要见识一下真正的幻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查阅了古书,对于幻境稍微有些了解。如果到时候真的进入他的幻境里面,还能够帮上他的忙。 只是他也确实放不下这边的事情,现在实在是分身乏术,如果现在去幻境的话,很有可能会把这里的事情耽搁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者商量着这件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做。 正在为难之际,尔木萄推门进入,他说,我已经在房间外面听到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内容,看着他们两个人这么纠结,就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和岑大人一起去到幻境吧,毕竟那边情况复杂,我在这等待大灰和你们。放心。” 尔木萄的话直接解决了江浸月的顾虑,刚刚还有点纠结,害怕这里的事情,他离开之后就没有人处理了。 第二百章 万尸窟 但是却没有想到尔木萄居然直接挺身而出的愿意帮他解决这边的事情,他当然会感激不尽了,他的眼神里面立刻放射出了光芒,他对着尔木萄拱拱手说道:“如此便麻烦了。” 尔木萄摇摇头,他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也是为了自己,更何况现在形势这么的复杂,但这边还算比较安全,他一个人也能够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 他十分恭敬的说:“江大人客气了,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何来麻烦一说。不过你们要快去快回,毕竟在冷月国我们处于弱势。” 知道尔木萄所言不假,他一个人在这里虽然能够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但是确实不应该逗留太久的时间,所以他们处理之后要立刻赶回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觉得现在,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就点点头说道:“恩,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罢,两人带了一些东西,没有在这里耽搁太久的时间立刻向着夜色进发,尔木萄看着两人的身影融入到夜色之中,关好门窗,坐在桌边等待。 他们两个人的轻功了得,现在深夜,趁着夜色过去,应该能在天亮之前回来,他就在这里守着,等天亮了,今天我看到他们两个人了。 果然,天亮了,二人回来,尔木萄把窗户打开,迎接着他们两个人回来,却没有想到两个人的面色都有异样,于是有些好奇这天晚上到底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他们两个人失望的摇了摇头,昨天晚上虽然他们把那边全部仔仔细细的翻了一遍,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所有的事情并未有发现,看来,这和他们之前想象的有一些出入。 但是即便如此,他们却还是觉得云煞有活过来的可能,于是打算去万尸窟一探究竟。 岑昭候飞哥传书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赵孟他们,这些事情告诉赵孟也许他能给我带来什么有利的迅速。 而这一边,皇宫里的形式也是很紧张,皇上是内忧外患,他心里只有依靠燕王和王守明,暗地里互通书信,暗地里收集兵力。 岑将军这一去灼日国平乱这么久,几乎没有带来什么消息,而且皇宫里面一直都很乱,要是他还不回来的话,到时候皇宫那段也有可能会造成失守。 皇上心里十分担忧,要是边关再出什么乱子,这天下可如何是好。他一个人支撑不了多久的时间。 似翘眼看着就要到生产的日子了,但是天下却越来越不太平了,到时候他的孩子,一出生就面临着这么危险的世界。 他心里希望能在自己孩子出生前,将宰相的势力一网打尽。这样才能够让他的孩子在一片和平安宁当中出生。 想到宰相的狼子野心,蠢蠢欲动。整个国家都处于一片危难当中。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在揭竿而起,想要挑战他的权利。 皇上的心里就堵着,总是操心着这件事情,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 宫中传来消息,皇帝身体抱恙,太医也无能为力,如今燕京的形势岌岌可危。 楼阴阳和宗律自从见到了活尸,就在冷月国边界开始寻找岑昭侯和云煞,当务之急是赶紧将养活尸的幕后之人找出。 一路上,楼阴阳和宗律快马加鞭来到了驻扎军营,赵孟侍卫看到是宗公子二人,急忙上前迎接,他们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立刻把他请了进来。 将江浸月公子,尔木葡王,将军三人出发去西无村寻找云姑娘的下落了这件事情也告诉了皇上。 楼阴阳想着楼家精通和尸体打交道,去的话他们三人如虎添翼,就和宗律告别了赵孟侍卫,急忙追随岑昭侯三人的足迹赶去。 岑昭侯,江浸月,尔木葡三人来到了万尸窟,这是大祭司宜无和赶尸人爱情开始的地方,也是上次见面的地方,他们觉得这个地方十分的阴森,仅仅是在靠近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感觉到寒气入体。 总觉得会发现什么,于是,各自提醒了一下,一定要注意安全,在这个这么危险的地方,他们所有的人都不能够轻轻易的掉以轻心。 洞里依旧异常凶险,即使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这些毒物依旧是越增长越多,如果普通人从这里经过的话,用不了几分钟就会消失殆尽,连尸骨都不会留下来。 时不时出现毒蛇,毒物,数不清的危险,这些毒蛇许久都没有吃饱了,所以看到他们三个人之后,全部都朝他们扑过来,现在三人虽然功力很好,但经过几天的奋战,都已经筋疲力尽。 三人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不知为何,总觉得比上一次来这里发生了很多的变化,但是他们又说不出来,只是一直都觉得心里发毛。 但是他们现在已经走到这里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就算心里再害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岑昭侯已经发现了异常,他心里越发清醒,无边幻境的突破口肯定在万尸窟。 但是现在还他们还没有找到突破口,到底在哪里,即使现在已经身处险境,为了找到云煞,他们也必须要往前走。 楼阴阳和宗律顺着他们留下的气息,很幸运地在天黑前赶到了这里,如果天黑了还在这里逗留的话,他们会遇上更加可怕的危险。 到了夜晚里楼阴阳就出现了,他又变回了之前冷漠淡然的样子,虽然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了,但是他现在,没有什么变化。 “走吧,前面正好有几局尸体,可以为我们引路。”这冰冷的语气,好久没出现了,大家都有些不习惯,不过还好他并不是什么坏人。 里楼阴阳双手结印,念着咒语,符咒催动,前面两只和身后两只尸体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罩,阴毒的蛊虫邪物都远离他们,在这些尸体的帮助下,他们很顺利的进入了万尸窟。 岑昭侯他们稍作休息,继续赶路,虽然他们现在感觉十分的疲倦,但是夜晚才是最危险的时间。 前方是死路,密密麻麻的蛊虫趴在地上,蠕动的让人作呕,中间有一个祭台,上面供着一个闪闪发光的球,看起来像是夜明珠。 他们不敢贸然向前,只能暂时后退,要不然的话,他们即使有功力,也不是这么多蛊虫的对手。还是得先弄清楚这些蛊虫到底在保护什么。 如此多的蛊虫保护的肯定是重要的东西,他们在这里这么密密麻麻的,到底在守护什么呢? 也许就是破局的关键,可是如何破局呢?三人陷入了沉思。 这时,后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甚是诡异。三人紧绷思绪,甚至不敢往背后看背后东西到底是什么,只能够运转功力拿好武器准备战斗,突然间,数十具的尸体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又是一场硬战。 洞中阴气十足,尸体的戾气重,是外面的好几倍,他们要对付这么多的尸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能够紧绷着自己的精神和这些作物抗争。 岑昭侯他们使劲全力,只能勉强没有受伤,但想到云煞在幻境中生死未卜,他就越发的充满斗志,现在他们可不是消极怠工的时候。 但是越来越多的僵尸超他们涌来,他们衣衫褴褛已经很狼狈了,尔木葡这时建议先退出这里,再这样继续打,拖下去的话,他们可是有血有肉的人,不可能是这些死物的对手。 到时候继续耗费下去,他们的身体力量都会慢慢处于下风的位置。 所以经过一番的商讨,他们决定修整一下再返回,岑昭侯很犹豫,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来了,眼看就要知道幻境的入口到底在哪里了,如果现在后退的话,他真的不忍心放弃自己这么久的努力。 但也不想让大家一起冒险,收起武器刚要逃走。 这时他们听见两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岑昭侯......”他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原本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就知道自己一直这么久盼望的希望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来救兵来了。”岑昭侯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脸,他们可以不用退出去了,这一次他可以一鼓作气的从这里离开。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在燕城燕王府中,王守明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谁要将自己置于死地,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么多的人厌恶他? 而且因为自己现在的处境,他都不敢给饮绿写信。只能够默默的把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消化在了自己的心里。 怕会给她带去祸患。只是不知道饮绿收不到自己的消息,心中会有多么着急。 好在陈大人已经救出,他现在没有什么大碍,虽然受了皮肉之苦总是好过命丧黄泉,想到此处,王守明心中稍微有些安慰,自己总算没有辜负饮绿的期盼。 只是没能将自己与饮绿的事情定下来,王守明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遗憾,他这一生当中最为喜欢的女子就是饮绿了。 但是同时又庆幸,万一自己昨天没有等来燕王的出手相助,那饮绿又要如何自处。 想到这,王守明对燕王的心便更忠心一些,只要他的未来能够幸福,那么一切的事情都是值得的。 第二百零一章 燕王回京 只是想到此处,王守明不由得怀疑,这件事情是不是本身便是燕王所为,有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在暗中谋划的。 目的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救出自己,来让自己对他俯首称臣。 只是燕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自己不过是一介文臣,而且是臭名昭著,对于他来说,自己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反而可能会让他处于危险之地。 而且燕王难道就不怕一个差错,自己就交代在这里,只怕到时燕王也是有口难言,只是昨天燕王出现的时机真的是太巧了。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在暗中安排好了一样,他会帮助燕王,也是他意料当中的事情。 但是想着陈大人对自己说的燕王的所作所为,王守明又摇摇头,觉得这事情不符合燕王的风格,反而比较像是丞相的手笔。 难道说真的是宗律暗中调查戏凤楼的事情败露了?那丞相的人马也不应该来的这么快呀。 难道是拍了杀手过来?但是也不应该呀!只是此时的王守明没有想到往往越是不可能的,越是事情的真相。 此时燕王也与自己的将领集中在议事厅内,商讨昨天唐辉两人所说的改革新政,他们对于这件事情十分的着急。 越是讨论,燕王等人越是被唐辉和王守明的才华折服,果然当初布下了这个局,把他们这群人留在自己的身边大有用处,现在已经派上了巨大的用场。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燕王却是时不时的会思绪飘远,想着自己曾经的所学……心中终是有些意不平的。 而且燕王此时并不确定王守明是否是真的想要投靠自己,他想着是不是应该多做一些事情来让事情可以进展的更加的顺利,让他可以对自己更加的忠心耿耿。 这边,王守明从燕王府邸回到住处,突然想起日子过得好快,不知不觉时间居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他有一些感伤,“建明,现在是什么日子。” “回大人的话,今天八月十三。”建明答道。 “快到中秋节了,看来要用那件东西了。” 王守明抬起手,仰望着夜空,现在看起来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悠悠的说道,“建明,去把之前皇上给我的箱子找来,燕王能否回朝,就看这件东西了。” 建明去院中将箱子挖出,用布将箱子擦净,箱子看起来已经藏了很久的时间了。 王守明看着这个箱子,说到:“建明,明天去王府一趟,说王守明将在中秋佳节之日为燕王送礼助兴。” 第二日,燕王收到下人消息,王守明将会在八月十五入府送礼,他心里有一些奇怪,虽然现在王守明在自己的手下办事,可平日里却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默默念叨,这个王守明送礼还不自己来,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他有什么别的目的吗? 中秋月,月道中秋偏皎洁。 八月十五这天,月亮显得格外明亮。燕王和众谋士一起坐在院中赏月,桌上是琳琅满目,前方是歌舞美人。 可这燕王心思明显不在这些上面,他对于这些貌美的女子没有多大的兴趣,心里面总是挂念着别的事情。 余光一直忘大门处瞟,手一直敲打桌面。酒过三巡,燕王有些微醺,站起道;“本王有些乏了,众爱卿继续。” “恭送燕王。”众谋士道,谋士们也发现了燕王心不在焉,没有多说些什么。 燕王刚要迈入屋内,他心里十分的着急,总是想着王守明到底要什么时候来找自己。 这时下人来道:“燕王大人,王守明求见。” 他表面上虽然拒绝了,其实心里真的是盼望着这一刻,他想要知道王守明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所以今晚都十分的好奇,甚至对这些歌舞也没有了兴趣。 “本王乏了,不见不见。”燕王急速摆手,这就要跨进屋内,刚要进屋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十分熟悉的声音,他虽然想要停住,但却还是傲娇的往房间里面走。 “燕王留步,小人王守明特来求见。”王守明道:“小人有大礼送予燕王,请燕王大人过目后,在赶走小人。” 燕王假意生气,大喝道:“你们这些人真的想死吗?”门口武士立马叉出王守明就往外走,这时王守明大喊道:“燕王,这里有日浩给您的一封信啊。” “日浩......等等,把他带进屋来,你们严守院门,有人闯进格杀无论。” 燕王突然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下令命令下面的武士。 “是”。武士们收剑回到院门处,他们一直都对燕王十分的忠心耿耿,不管燕王说什么,他们都会听从燕王的命令。 进屋后,燕王看着王守明手中抱着的这个大箱子,自己就更加的好奇了,但是脸面上却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慵懒的躺在椅子上,摆了摆自己的手说:“拿出来吧。”王守明恭敬的将箱子放在桌上,把布打开,“请大人过目。”燕王看到这个箱子先是愣了一下,眼神复杂盯了箱子一会,似乎这个箱子勾起了燕王的某些回忆。 他没有想到,过了这么久,居然还能够看到这个东西。 口中默念着:“他居然还留着。”燕王喃喃自语,然后接着在箱子面上摆弄了几下,箱子直接打开了,里面放着一块破破烂烂的红布、以及一把木头小剑。 燕王拿起红布后,眼神有些湿润,放下红布后,又拿起了木剑,摸了摸后,靠近油灯,之间剑柄隐隐约约有两个小字,明浩。 王守明这时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燕王大人,这时日浩公子托我给您带的信。” 燕王眼神复杂的打开了信,或许是过了这么久,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现在看到这个箱子的时候,他也是直接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 只见信上写道:“明浩,哥很想你,燕赤国需要你,” 这么多年燕王都没回燕京,没想到这个哥哥还是这么的惦记自己,这让他心里充满了很多温暖,“哥,你还是这么天真。”燕王又拿起木剑,陷入回忆之中。 “哥,我想做大英雄,骑着大马,带着宝剑,去劫富济贫。”幼年的燕王披着红斗篷,拿着一把小木剑,对着幼年皇帝说到。 幼年皇帝哈哈笑说:“你想当大英雄你得有名号,不然别人怎么叫你,叫你小燕燕吗?” 幼年燕王歪头说到,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哥哥说的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名号?那我就叫名号大英雄。只要人们提起我,就知道我是名号大英雄。” 他十分志气的说,这这句话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是不是有些太狂妄自大了。幼年的他完全不会在意那么多的事情,单纯的孩子的世界里面总是充满了快乐。 幼年皇帝笑得东倒西歪,觉得自己的弟弟实在是太可爱了,等他再长大一点就会知道现在自己说的这些话是多么的幼稚了。 “名号,哪有叫名号的,干脆给把字改了,你就叫明浩好了。”幼年皇帝在地上写出明浩两个字,似乎是在一本正经的和燕王说自己的想法一样。 “这个明是日、月,白天和黑天。浩就是浩气长存,表示你正气长存。你全天都在浩气长存,怎么样。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好啊。” 幼年燕王拿剑在地上划拉了几下,说到:浩气长存,感觉好好听啊,那哥你也取一个名号啊,那咱两一起闯荡江湖啊。 哥哥白天闯荡江湖,晚上太困了,闯不动了,哥哥就叫日浩,只在白天浩气长存,怎么样。幼年皇帝笑嘻嘻的在地上写出日浩两个字。 “那行,我明浩晚上不怕累,晚上也去行侠仗义。”幼年皇帝笑得东倒西歪。 幼年燕王在一边继续用剑比划,嘴里念叨着:看我明浩剑法,唰唰唰。幼年皇帝笑着看着比划的幼年燕王,突然说到:“明浩,这两个名字是我们的秘密,省的别人给你抢去,你把剑拿来,哥给你把你的大名刻在剑上,省的你忘了。”幼年燕王将剑递给哥哥。 回忆的画面在这时慢慢淡去,燕王握紧手中的木剑,道:“你先回去,做好准备,孤要班师回朝,去救我那天真的哥哥。” 王守明大喜道“还请燕王三思,现在朝中局势不妙。如果大张旗鼓的回去,宰相也许会提前发动,皇上的处境将会不妙啊。” 燕王直视王守明,“我知道你有计策的,今日很晚了,快回去吧。” 燕王心里对这个王守明很是赏识,识大体,了解人心,是可造之材。 王守明恭恭敬敬的告退,小声在燕王耳边说道“请燕王大人靠近,小人担心隔墙有耳。” 王守明将之前准备的计策说给燕王,燕王听完后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安排好,不日启程。” 王守明同建明会道自身小院之中。王守明满身是汗,吩咐建明后续事情,也匆忙赶回府中。 楼阴阳和宗律与岑昭侯汇合,岑昭侯将分析的事情与里楼阴阳说了,相比楼家后人应该会能应对,里楼阴阳想到赶尸一脉对付尸体和蛊虫应该有相同之处。 “楼姑娘,可有什么办法?”岑昭侯询问到。 第二百零二章 重逢 里楼阴阳想到早些年看到的一种凶恶的咒法—尸水咒,但在之前她从未用过,主要是此咒耗费的精神力很强,如果操作不当,会损害施法之人的肉身。 “尸水咒,可以一试,能否除去蛊虫,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尔木葡继续问道:“楼先生,什么是尸水咒。” “尸水咒是以阴气和戾气为引,结合楼家特有的血引出阴灵,阴灵含有强大的怨念,能将所到指出的尸虫全部吞噬干净,化为血水,但阴灵难以控制,我从未施过此法,成不成还是未知。”里楼阴阳面色凝重。 岑昭侯恳请里楼阴阳一试,大家坚定的点头相信她。 既然都决定了,里楼阴阳开始施法,她空中花起特别大的符咒,用牙齿咬破手指,以楼家鲜血为祭,口中默念咒语。 不一会儿,身边的尸体和毒虫都被吸进了阵法中,里楼阴阳的头上方慢慢形成一个人形的透明的阴灵,慢慢的越发清晰,周围的空气越发的阴冷。 一众人跟着里楼阴阳向蛊虫的方向走去,越往前去,蛊虫越多,里楼阴阳催动阴灵,再阴灵的威压之下,蛊虫瞬间化成水,无一生还。 里楼阴阳面色苍白,蛊虫消失之后,但阴灵的强大怨气依旧消散不去,出现了最坏的情景,阴灵回不去了,实体越发清晰,怨念强大,里楼阴阳再与他不断抗衡。 众人很是心急,这时宗律向前,想帮助里楼阴阳,在他触碰到她的那一刻,阴灵被一股力量挤了出去,倒出的方向正好是祭台的方向。 阴灵撞坏了祭台,夜明珠顺势滚落到地面,碎了,瞬间山洞里涌出了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众人都倒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受伤最重的就是里楼阴阳,直接昏了过去。宗律赶紧去抱起里楼阴阳,但是他定眼一看,不知何时,楼阴阳多出了一个白白瘦瘦的孩子昏迷在她跟前。 “昭侯,你看,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孩子?” 大家都很疑惑,江浸月见多识广,他推测可能是阴灵在强大的阴气下修成人形,不知是喜是忧。只能等待楼阴阳清醒后问一下。 “你们快看,云煞姑娘。”尔木葡大喊一声,众人都被吸引,原来祭台的方向出现一个幻境的影像,里面正是云煞经历的情景。 岑昭侯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在眼前,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一遍一遍的呼喊,可是云煞完全听不到的样子。 云煞在无边幻境的时间过得会比他们在外面的时间快很多,在幻境中阳阳很快就长大了。 在这之前,云煞在无边幻境里越发分不清真真假假,日子每天都一样过,在这个幻境中,像是会吞噬人的精神力,让她无法反抗,无法走出去。 但忽然间,由于无边幻境的祭台被毁,无边幻境里的事物也发生了变化,云煞慢慢的恢复了自己的法力和精神力,但如何走出去她依然不知。 云煞还是以大祭司的身份生活,最近赶尸人越发的奇怪,村里人对他也不是很友好,对于养蛊她并不是特别了解,制毒在这里又没法使用。 在这里先休养一下身体,祭台的破坏,在赶尸人的维护之下,村里人并没有对云煞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云煞也算是过一个安稳的日子。 阳阳近来和村里的先生开始学习乐谱,她突然想到之前得到的万向催眠的乐谱,于是也和阳阳要了一根竖笛,开始练起来。 这一转眼就三个月过去了,阳阳每日和云煞在一起吹笛子,散步很是开心,云煞也学会了乐谱的方法,可还是没有效果,每次阳阳都很有活力,完全没有被催眠的迹象,她也找不到原因。 进来村里的人遇害越来越多,云煞越来越怀疑是赶尸人造成的,这几日,她偷偷跟着赶尸人丈夫出门,每日赶尸人都是来到万尸窟,很晚才回去。 村子里越发人心惶惶,到了一年一度的赶尸节,赶尸人又出门了,天已经很晚了,云煞在阳阳入睡以后,偷偷的出门来到了万尸窟。 今夜的万尸窟灯火通明,云煞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景象,村里的赶尸人都在山洞里席地而坐,口中不知默念的是什么咒语。 在赶尸人默念咒语的同时,周围围绕尸体顺着符咒的吸引,来到祭台跟前,转眼间就化成一阵青烟儿,融入进祭台的夜明珠中,夜明珠吸收了大量的阴气,越发的明亮。 怪异的是,这些念咒村民像是中了邪一样,双目发青,目光呆滞,一动不动,看起来如同死人一般。 只有大祭司的相公在一直引导他们,这时云煞看清了赶尸人手臂上的蛊虫竟然两只,一只手是宜无大祭司的原身蛊,但另一只手......难道是万毒蛊? 他怎么会有万毒蛊,难道他和自己一样,早已经不是幻境里的那个人,云煞推测,难道赶尸人身体里是青意女王?那她怎么会来到无边幻境?目的又是什么? 云煞不敢轻举妄动,自己的功力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再加上人太多了,自己在幻境中又使不出全部力量,只能智取,让她心里疑惑的是,明明村民那么抵抗巫蛊之术,为何此时会聚集在这里。 这些谜团让云煞头疼,只先看一下他下一步的计划。 夜明珠全部吸收完尸气之后,显现出七彩颜色,眼看赶尸人的阵法大成,他朴实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这时,赶尸人感觉到洞里有活人的气息,一剂长着大嘴的蛊虫向云煞袭来,离得越近,蛊虫越大,云煞立马飞身下来躲闪,拿出手中的匕首,挥手开膛皮肤,还好这是低等蛊虫,伤害不大。 “夫人,你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赶尸人秘密被发现,也不再是原来淳朴老实的面孔,也已经暴露原来的嘴脸。 云煞此时也不再掩饰了,她说出来自己内心的推测。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葱大祭司生产的时候,你已经不是赶尸人了,你自己的意识占据了他的身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为的应该是大祭司身体里养的能解百毒的原身蛊吧。” 赶尸人心事被说中,面目狰狞,“你是谁?你不是宜无?” “我当然不是,冷月国女王,我是云煞,真没想到女王竟然和我这个无名小卒一起被困在这无边幻境中。” 云煞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她并不知道女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许这是能否破局的关键。 女王狰狞的表情,饿狠狠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找死。”女王双手结印,将一颗颗白的小蛊虫子速度极快向云煞袭来,云煞凭借矫捷的身手一一躲过。 但是在幻境中,云煞还是抵不过青意女王,渐渐落了下风,女王催动符咒,瞬间如刀的气流将云煞击倒在地。 云煞当杀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即使目前凶险万分,但清秀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半分惧怕,云煞勉强地站起身来,自知不是女王的对手,这个老女人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假意示弱,“女王,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不如我们合作吧,你带我出去,今后你有任何事情,只要我云煞能办到的,必定万死不辞。” 女王斜眼看着云煞,能屈能伸,这人不容小觑,看起来鬼爪这个徒弟和他师傅一样,心思细腻。她才不需要云煞的帮助,这么弱能帮助什么,女王压根瞧不上云煞。 “小丫头,这个无边幻境,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啊,我起初是来到这里找我那个什么不争气的妹妹,希望得到她的原生蛊,可是上了她的当,你也是她的一枚棋子而不自知。” 云煞震惊的听着女王的诉说,“无边幻境是冷月国先祖早些年形成的,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听母亲说过破解之法,宜无比我更了解,只是可怜了你,哈哈哈......” “这个幻境,祭台便是通往两界的出口,但是只有一个意识清醒的人才能出去,我为了让这个祭台有足够的阴力支持,已经滋养了它数月,今夜就是是出去的日子,所以你必死无疑。” 说罢,女王挥动衣袖,用了十成的力量将云煞击飞出去。 岑昭侯他们在外面看着幻境中云煞受伤,吐出一口鲜血,正巧落在了竖笛上面,瞬间竖笛发光如玉一样,木质的笛子变成洁白的白玉的模样,众人也是大吃一惊。 云煞看着发光的笛子,她心里明白了怪不得万向催眠没有效果,原来是要以血为媒介,这样万向催眠的曲灵才会认主,只是不知这笛子的材质对万向催眠的发挥是不是有影响。 现在云煞的身体感觉四分五裂,所有的骨骼都像散架了一样。 当下只有放手一搏了,她只有破釜沉舟了,小时候母亲在云煞身体里种下的绝命蛊,这个蛊虫是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能使用的。 催动绝命蛊,全身的肉体都不会有痛感,但伤害在绝命蛊失效之后,会加倍疼痛。 当下,云煞没有别的办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云煞使出自己最后的底牌,催动体内的绝命蛊,当下只盼着万向催眠乐谱能助她一臂之力。 第二百零六章 王渊灭门惨案 珍妃以为云煞是岑昭侯的夫人,误会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于是看着他们两个人一起走过来,赶紧去寻求他们的帮助。 “岑将军,岑夫人,这么晚了,您二位等在这里,似翘和腹中的孩儿在感谢你们的帮助。”珍妃此时状态很是不好,整个人都很虚弱。 她虚弱的说着,一边着急的话,他们身后的看, 云煞听了脸上悄悄的爬上了一团红晕,珍妃看来是误会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了,她瞬间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是看着珍妃状态不好,也没有过多解释。 岑昭侯听闻,赶紧把珍妃接到屋里面:“珍妃娘娘,此番是皇上的委托,作为臣子,替皇上分忧,本来就是分内之事,珍妃不必介怀,这边请,里面有贵客等您呢?” 众人带着珍妃走进大堂,毕恭毕敬的接着她。 “珍妃娘娘,里面我们就不进去了。” 看到皇上身边的太监小伟子从内室出来,珍妃早已猜到里面的人是谁,没想到皇上居然这么的关心她,知道她在这里,还特意过来看望她。 似红也乖巧的退下了,室内只有皇上和珍妃二人。 珍妃看见皇上很是感动,早就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和懈怠,整个人变得身材意义了起来,或许只有见到自己的心爱之人才能够变得这么的精神。 “皇上,臣妾都想死您了。”珍妃虽然有身孕,但整个人散发着母性的光芒,再配上楚楚可怜的小表情,皇上心里真是心疼死了。 皇上赶紧把她揽在自己的怀里,两个人相依相偎在一起,好久都没有见面了,说着这几天许久都没有见面说过的话,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两个人没有见面,感情不但没有消减,反而变得愈发的浓烈了。 二人在房间内你侬我侬到很晚,小伟子在一旁候着,看着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被人发现就糟了,于是在房间外面焦急的催促着皇上。 “皇上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等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再过来看一看。”小伟子一边说一边着急的等待着。 皇上还没来得及多和珍妃说几句话,但是却没有想到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一下子就到了应该离开的时候了,为了能够保护珍妃的安全,他只能交代几句。 “为了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有任何的情况都可以叫其他的人告诉我,千万不能够逞强。”皇上一边说,一边温柔的抚摸着珍妃。 珍妃眼泪汪汪的,可是为了他们现在的安全,他们也只能够做暂时的离别了,她靠在皇上的怀里。 “放心吧,皇上,我一定会照顾好我自己的。”珍妃依旧是这么的乖巧,透露着让人心疼的可爱。 两个人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听雨轩。 这边,安顿好珍妃和似红之后,天已经快亮了,岑昭侯和云煞也就回到了住处,看着云煞疲惫的样子,岑昭侯很是心疼。 如今燕京中形式严峻,要么岑昭侯真的想和云煞隐居山林,过一些安稳日子,可是现在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掌握的,也是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 或许把现在的事情都解决完了之后,他们就能够过上他们想要过上的生活了。 这边,似媚第二日发现珍妃已经不在这里了,她愤恨的跺了跺脚,没想到她日防夜防,最后居然还是没有看透他们的计划。 她本来就是丞相的细作,通过这件事情她也知道了,王守明对丞相并不是忠心耿耿的,于是按照丞相的计划,打算除掉王渊,让王守明为此付出代价。 通过这件事,发现王守明实际并不老实,竟然背地里帮皇上做事,此人万万不能再用,必须要尽快的除掉,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威胁到丞相的地位。 丞相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之前还以为王守明对他忠心耿耿的。原来之前的种种都是他的演技。 他的演技实在是太高明了,居然把在朝政上纵横这么多年的丞相给耍的团团转。 局势日益紧张,竟然被算计了,丞相一想到自己算计这么久的时间,居然栽在了王守明的手里,更生气了。 似媚得到丞相的吩咐,要给王守明重重一击,让他知道背叛自己的下场。 似媚晚饭前来到厨房,厨娘们看到是似媚姑娘,根本毫无戒心,还以为似媚是想要给王渊做什么好吃的,于是全部都热情地接待了她。 似媚假借给王渊做一道喜欢的菜,众人都以为他二人郎情妾意,你侬我侬, 都没有怀疑这个看起来娇柔美丽的姑娘,还一直夸奖王大人有福气娶了这么贤惠、知书达理的妻子,真是祖上有德。 似媚还装作娇羞的样子,“梁嬷嬷,您可说笑了,我这才是有福气能得到王大人的青睐,我孤苦伶仃一人,能得到王大人的喜爱,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才对。” 似媚说着眼睛红红的,众人更加同情她了,一直安慰着她。 她趁着大家不注意,在其他的饭菜中下了大量的迷魂散,迷魂散无色无味,但对付这些有无寸铁的人绰绰有余了。 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做的小动作,似媚得手之后,故意装作贤惠的做饭做菜。 似媚晚上拿着做好的饭菜,服侍王渊吃饭。 王渊心思单纯,以为自己的真心得到了回应,开心的吃着晚饭,完全没有任何的戒心对待眼前这个女人。 席间,他还想等着过一阵天气好些,就带着似媚出去游山玩水,他好不容易碰上了自己喜欢的一个人,他一定要好好的对待她,让她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他想把他最好的东西都给似媚,一生一世只娶她一人。 谁知他一心痴情终究是错付了,有些人心是冷的,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也始终无热。 饭吃到一半,王渊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十分的疲倦,整个人的头脑也变得昏昏沉沉的,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原因就昏了过去。 似媚看着屋里屋外陆续倒下的人,突然觉得心中有些凄凉,现在这些事情也不是他她的想要做的。 她虽然从小到大就被训练成为杀手,可是人心毕竟是肉做的,这些人没有做任何的错事,反而对她很好。 虽然只在这里待了几日,但大家对她很好,真的是让她的心里感受到很温暖,觉得这样的安稳生活也很好。 可现实是她是杀手,本就不该有感情,这一切安宁她终究是得不到了,王渊并不是我想杀你,只是你去跟错了人。 她拿出佩剑,看着王渊的背影,为了能够尽快的完成任务,她把自己所有的善良全部都从自己的心中抹去。 他狠狠的捅了一刀,瞬间鲜血如注,浸湿了她的衣衫。 这一刻,似媚不知是心情不好,还是似媚心里对王渊心里有些许的好感,她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泪水,不过转眼间就消失了。 似媚心里安慰自己,一切只是惑心散的作用,没有惑心散,王渊不会这样听自己话的,如果不是这张漂亮的脸,男人都是好色的。这样一想心里冷静多了。 她推开门走到院内,看着晕倒的下人们都又补了一刀,所有的管事、丫鬟、侍卫都无一幸免,似媚杀红了眼,全身的衣衫都被血浸透,就像是从血中走出的修罗,妖艳的美丽。 天亮之前,似媚一把火将王府烧的干干净净,也将自己杂乱的内心情愫烧光了,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王府火光冲天,一百多口人一夜之间全部遇害,死状凄惨,柳州一早发生如此大事件,街头巷尾都议论纷纷,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燕京,震惊朝野。 是谁能敢做出这等事情,这就是和朝廷公然作对,早朝上,大臣们议论纷纷,义愤填膺的要把凶手严惩,朝堂上混乱不堪。 王守明一言不发,他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一切对于他来说一点准备都没有。 对于这个消息,他心知肚明,前几日才知道珍妃假死的事情被发现了,而如今被灭门,王守明敢肯定是丞相下的手。 虽然没有根据,但他清楚丞相已经怀疑他了,没想到自己这么的小心谨慎,却还是被丞相发现了,看来自己的身边人里面一定有丞相的奸细。 他这是通过这个是事情敲打自己呢?而且还用这件事情故意在威胁他。 王守明对于这个一起长大的好友充满无限愧疚,昨天好不容易还能够看着自己的好友这么幸福,但是却没有想到一夕之间所有的人都惨遭杀害。 这是因为自己才会连累他们全家老小。 王守明眼睛红红的,目光呆滞,整个人感觉随时都可能晕倒,一向运筹帷幄,能够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好的他在这件事情面前居然显得这么的束手无措。 看着朝堂上,大臣们激烈的讨论,皇上也是眉头紧锁,没有想到现在形式这么的紧张,却还有的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么大的动作。 原本他身边已经没有多少的忠臣,经过这件事情他又丢失了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 丞相看着王守明痛苦的样子,露出了一抹邪笑,但转瞬就换了一张伪善的脸,摇了摇头,作揖向皇上谏言。 第二百零七章 干尸 “陛下,王大人去世,臣悲痛万分,但为了社稷稳定,柳州的事情还需有人尽快接手,一方面调查王府灭门的原因,另一方面柳州的事情也需要人去处理,王守明大人和王渊大人私交甚好。 臣认为可派王守明前去暂时接任这个位置,等有合适的人选后,再将王大人调回燕京。” 接下来又陆续的官员复议丞相的建议。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丞相的人,他们故意做这样的安排,当然是为了让皇上的身边四下无人才能够更加方便他们动手,这些人都是狼子野心,实在是其心可诛。 皇上看着丞相的狼子野心,心里明白,丞相他们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早就看清楚了他们真正的目的。 这是想将自己的心腹调走,这个老狐狸。 “守明,你意见如何?”皇上没有办法,只能够试探性的询问王守明不知道王守明到底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事到如今,王守明也没有别的办法,既然在这里,朝廷已经容不下他的存在了,再这样继续下去,丞相也只会对他有更多的刁难。 在这里,他不但找不出到底谁才是杀害王渊他们的凶手,甚至自己也可能会处于风波的最中心。 回柳州也好,远离是是非非,他希望自己可以过一段时间的安定生活,找到丞相杀害王渊一家的证据,这样才能够提王渊报仇,替他们一家老小所有的人报仇。 “臣听从皇上安排。”他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 等他回来的时候,他一定找到了证据,抓住了杀害王渊的凶手。 朝堂上这种局面,皇上也得顾全大局,所有的人都在故意威胁逼迫他说过他不放王守明离开的话,这群人会不停的觐见,绝对会治王守明于死地。 只得放王守明回柳州,官品级不变,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保护吧。 柳州灭门惨案让岑昭侯和云煞也唏嘘不已,他们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么惨烈的事情。 云煞也考虑是因为珍妃的事情暴露,看来现在形势更加的严峻了,他们必须要小心一点。 王守明走之前,换了一身低调的打扮,他不想这次再这么的引人注目。 从后门偷偷的来到岑府,将皇上安排的一些事情与岑昭侯说明,岑昭侯与王守明一直交谈到深夜。 王守明走时,要么特意嘱咐:燕京里若有紧急情况,一定要立马通知燕王回京。 岑昭侯听着王守明分析的局势,感觉不妙。王守明调查到岑家军队里也已经有一部分人归顺了丞相,希望岑昭侯小心一些。 待送走了王守明,岑昭侯又处理一些公务到很晚。 趁着夜深,王守明带着饮绿一同去柳州,一路上,王守明只是坐在那里流泪,并未说什么话。饮绿看着守明这般难过,心里也跟着难受。 可是如今,她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默默的陪在他身边而已。 “守明,你要难过你就哭出声来吧,我们一定会为王渊大人报仇的,我相信,我爹和你,还有岑将军,你们一定会铲除丞相的势力,还天下一个太平。” 饮绿从小到大没有经历过这些黑暗的事情,她一直被自己身边的人保护的很好,所以心思十分的单纯,第一次见识到江湖的险恶。 她知道王守明的心里都有多么的痛苦,她内心还很善良,看着心爱的人都遭受这种痛苦,她只恨自己帮不上忙。 整个人都十分的着急,但是她也不敢去打扰王守明只敢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安慰他。 王守明听着饮绿的话,只是呆呆的注视着她,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到底该做什么,才能够让自己心里的这种痛苦尽快的消除。 但是他知道,饮绿说的对,他一定要振作起来,如果他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称赞的人打败了,那么这世界很难可以恢复太平。 这个世界会一直被丞相的人统治下去,所有的老百姓都会处于水深火热的困境当中,到时候不仅是王渊他们遭受这种灭门惨案,这些老百姓也有可能会受到丞相他们的压迫。 如果他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放弃了,那么几乎没有人有能力可以拯救这个国家了。他必须要振作起来,还老百姓一个安定的国家,铲除狼子野心的丞相。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知道王守明这几天要离开丞相的人也没有闲着。 赶在王守明走的那一晚,燕京中又有几人遇害,其中地位比较显赫的是一个是户部尚书的大儿子陈名堂,宗律天没亮就被叫起,匆匆忙忙的去验尸。 陈名堂在燕京那是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但家里祖父辈都是燕京里的大官,但这个陈名堂并没有那种志气,整日就是混迹在烟花柳巷,青楼常客,青楼的姑娘都认识他。 宗律发现他的伤口主要集中在脖子上,全身惨白,看起来像是全身血液被吸干,身体干枯,见到的人,没有一个人不说,他的思想十分的可怕。 陈名堂其余皮肤没有一丁点破损的痕迹,如果抛去脖子上的伤口,就像是睡过去的样子,在陈名堂的脸上也看不到惊悚的痕迹,反而嘴角还带着微笑,诡异极了。 虽然他们只是死了一日,但就像是去世了很多年一样,尸体就像是一具干尸。其余死去的人状态也和陈名堂一模一样。 一夜死了这么多身强力壮的男子,到底会是谁呢?谁会有这么大的能力杀人于无形,甚至没有让他们找到一点的把柄。 是一人还是一个组织呢?宗律毫无头绪,他不知道到底会是谁做这么残忍的事情,而且这些人的死状太过于诡异和凄惨。 旁边的侍卫们议论纷纷,对这个陈名堂,他们都听说过,有文有才,就是好色,看着死状凄惨,都猜测是女鬼作祟。 宗律听着他们的讨论脑袋一团浆糊,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觉得这些事情是鬼怪作祟,只是觉得事有蹊跷。 心想着要是女鬼作祟,最先死的肯定是自己这个阴尸子。怎么可能死的会是这么几个色鬼呢? 算了,这些女鬼也算是自己和楼阴阳的红娘,还得感谢她们呢。 “宗大人,据戏凤楼的小厮说,昨天夜里陈名堂和一些公子哥还一起去戏凤楼饮酒作乐,小厮扶着往回走的路上,双双遇害了。”小侍卫看着大人这么的着急,赶紧把自己知道的线索都跟大人说了。 宗律点了点头,十分仔细的听着,害怕自己漏了什么细节。 “你还有什么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 小侍卫继续说道,“说来这事也蹊跷,那么多年都是这样晚回府,怎么就一夜之间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宗律点点头,继续将验尸结果记录在案,这一次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他们必须要调查清楚之后才能得到下一个结论。 “尸体先别移动,明日我再来。” 交代好之后,宗律直接就去了岑将军府上,又赶上岑昭侯和云煞在吃早餐,虽然看着他们两个人这么的悠闲,但是他这一次可不是来和他们睡觉的。 旁边竟然还坐着楼阴阳,宗律很是吃惊,早上走得匆忙,忘记了楼阴阳说一声了。 “真好巧啊,正好今早直接去验尸,还没有吃早饭,大家一起吧。”宗律把岑府当作自己家一样,带着楼阴阳自顾自的吃起来。 岑昭侯看着宗律好是嫌弃,想着他这几天到底在做什么事情,他们连早饭都吃不下去了。 “你这一早就和尸体打交道,可别把那些尸气带给云煞,她身体刚好。”说着还让云煞往这边挪一挪。 楼阴阳也是嫌弃宗律这个验尸回来的人,笑嘻嘻的嘲讽道:“是啊,快......咱们里这个阴尸子远一些,哈哈......”楼阴阳只是起床气啊,早起就见不到宗律。 宗律也没把大家嫌弃的话放在心上,反正大家也经常这样调侃他,所以他早就习惯了,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反而自顾自的和他们说着今天早上发现的这个奇案。 “我来这里是有一件事要请教云煞的,是正巧赶上吃饭才勉强吃一点点。”宗律可能是和楼阴阳待久了,开玩笑的话也说的顺口多了。 他一边坐下来吃饭,一边和他们说着这件事情。 “说正事啊。”宗律想着这件事情比较严重,可不能像调侃一样把这件事情随意的解决。 于是放下筷子,“昨日城中发现几具尸体,全身都没有伤口,只有脖子上有伤口,身体中血液全部被吸干,同时嘴角还带着笑容。 “僵尸吗?”楼阴阳抢先说道,毕竟听到这样的事情,他们就很容易联想到是僵尸所为,正常的人杀人的话可能会把人的血全部抽干。 但是即便如此的话,僵尸杀人吸血却有一点奇怪。 “我之前见过僵尸吸人血,但是还没有见过全身都被吸干的人,还带着笑容,要是女鬼的话,只会吸人精气......”楼阴阳一边嘀咕一边反驳了之前自己说的话。 他似乎觉得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毕竟之前也从未见过这种死亡方式。 “大家都猜测是女鬼,死的都是男人。”宗律继续推测,“我感觉之前和楼阴阳见过的那几个活尸,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相似。” 第二百零八章 岑昭阳产子 岑昭侯想到了当时尔木葡中毒的场景,中了蚀骨散的毒就会变成怪物,见谁咬谁,当时是被咬的人也会咬其他人,并没有出现吸血的状况。 所以到底什么样的怪物还是什么样的药物,吃了之后居然会让人产生吸血的想法。 云煞听宗律的描述,她也陷入了沉思当中,之前似乎听说过确实有吸食人血的这一种说法。 想到之前鬼爪师傅练功的时候就吸食过人血,只不过死去的人都死状凄惨,这是图赛格的一种禁术。 图赛格人身体里养的毒虫,练禁术之人通过吸食人血精元,能快速恢复功力,并且能保持皮肤好的状态,青春不老。 当时,见司玢玺吸食人血,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皮肤溃烂,所以才会去吸食人的血液。 练的毒多了,皮肤溃烂不堪,如果司玢玺不采用这些方式,根本活不到现在。 云煞将自己之前看到的,跟岑昭侯他们讲述一遍,他们听到之后也十分的震惊,没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走会为了练功去吸食人血的人。 “可是,云煞姑娘,为什么他们死去是笑着的,跟你描述的死状凄惨不一样啊!”宗律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但十有八九和图赛格的禁术脱不了关系。 可能他们在吸食人血的时候还做了什么事情,所以让他们的表情留任何的痛苦发十分的兴奋。 “难道是禁术被修改了,也许这么多年过去,司玢玺修改了禁术的使用。”岑昭侯想着也许只有着一种可能了。 想了半天,他们也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性了。 “也许吧,我之前当杀手的时候,组织里有很多奇异的人士,现在千人千面虽不常在江湖上走动,但每一个人都是很难以对付的,不容小觑,我们要时刻提防。” 云煞很担心是司玢玺的杀手在捣鬼,他们这些杀手都是不服从管理的,而且行为做事十分的嚣张狠辣,现在岑昭侯军务上已经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要是再加上司玢玺简直是力不从心啊。 岑昭侯看着云煞漂亮的脸上,眉头紧锁,越看越觉得可爱,虽然他们现在讨论这么形势严峻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几乎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反而满脑袋都想着云煞那可爱的脸。 想着想着,他就完全把他们几个人的讨论的事情抛到脑后去了,不由得笑出声来,“好啦,咱们既然知道了方向,不必多想,今晚我加派人手,找出幕后之人。” 他信誓旦旦的说着,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眼里。 “那就拜托你了,对了,我还听小侍卫说,陈名堂死之前,还和一些公子哥去过戏凤楼,这件事会不会也和戏凤楼脱不了关系,不如改日你去戏凤楼里看一看。” 岑昭侯想着宗律这酒量,压根就没想带着他去,还不够托自己后退的,看来宰相在戏凤楼额秘密很多,还需从长计议。 岑昭侯对宗律说道:“戏凤楼,我会派人前去打探,你就不要去了,免得打草惊蛇。” 众人说说笑笑的吃完早饭,这件事情既然已经找到办法可以解决了,那他们也不用这么纠结痛苦了,到时候就看他们怎么解决吧。 宗律就带着楼阴阳离开了岑府。一路上楼阴阳开开心心的和府里的侍女、嬷嬷们打招呼,简直就是岑府女主人的样子。 岑昭侯扶额感慨,原来只是宗律一人蹭饭,现在是宗律带着夫人蹭饭,宗府的饭看来厨师该换了,都留不住主子。 早饭过后,岑昭侯和云煞难得清闲一下,在花园中散步,回忆起之前的点点滴滴,岑昭侯觉得是时候该给云煞一个名分。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件事情却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说。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虽然这几天亲密了许多,可是却始终没有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他一直犹豫该如何说出口,在外面辗转反侧了半天,最后终于,刚鼓起勇气开口,丫鬟曦月急匆匆跑到了她们眼前,嘴里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将军,大小姐要生了,怎么办啊?” 岑昭阳之前一直想着云煞和自己,心里对这个姐姐基本没有好感,本就是想着让她自生自灭。 可如今过了这么久,岑昭侯心里的气多少也消了一些,我想到自己忽略了姐姐这么久的时间,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居然要出生了。 毕竟是自己的姐姐,心软了起来,姐姐生孩子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她还是要过去看一看的。 云煞念着孩子的份上,拉着岑昭侯,有些担心姐姐的安危。于是说:“把她接回来吧,恩恩怨怨孩子是无辜的。” 岑昭侯本来心里面还有些芥蒂,但是事已至此,他早就已经放下了那些过往。更何况,既然姐姐已经要生孩子了,他也应该照顾他们两个人的安全。 于是吩咐管家去西凋馆接回岑昭阳,府里的丫鬟、婆子都齐全些,能保证她顺利将孩子生下来,想着长姐也是一个可怜之人,竟然嫁给了鲍相率那个小人。 不得不说,命运真是捉弄人。 岑昭侯和云煞其乐融融的相处,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故弄得没有心情继续下去,二人回到大厅等候,不知道姐姐那边的情况到底已经怎么样了。 到晌午的时候,丫鬟曦月来报说岑昭阳已经接回,安排住在她原本出嫁前的房间,接生嬷嬷也已经准备好了。 曦月知道云煞和岑昭阳不和,但却没有想到阳姐姐生孩子的时候,云煞虽然放假了,自己心中所有的芥蒂,听其他丫鬟们传的是当时两个人几乎水火不容。 但这个时候她还是胆怯的向岑昭侯说了,希望岑昭侯可以去看我一下岑昭阳。 “将军,您要不要过去看一眼阳小姐,小姐现在整个人疯疯癫癫的,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岑昭侯听着丫鬟的话,不为所动,他这次能够把她接回来,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不可能还会去做别的事情。 他抬头看了一眼云煞,想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云煞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虽然当时她和岑昭阳的关系真的很差,但是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当初岑昭侯能接受当杀手的她,今日自己怎能不接受他犯错的姐姐呢? 云煞挥手先让小丫鬟下去,“你先下去吧!我和将军一会儿就去小姐院里探望。” 岑老爷子听下人说岑昭阳即将生产,也急忙来到了大厅,连口水都没喝,赶紧和岑昭侯打听阳阳如何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手心手背都是肉,当年的事情,岑昭阳也已经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虽然当年的事情她真的做错了很多,但是现在过了这么多年,所有的人都希望这件事情可以淡化。 岑老爷子年纪大了,还是很心疼女儿的。 岑昭侯上前扶着老爷子,害怕老爷子跌跌撞撞的摔到了哪里。 “正要前去呢?父亲,我们这就一起去姐姐院里看看。” 三人快速赶到院子里,屋内传来岑昭阳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丫鬟火急火燎的跑进跑出,岑老爷子在外面着急的直跺脚。 可是他们几个大老爷们也不能够贸然的进去女子的闺房看望,能够在外面着急得走来走去,可是却又不敢走进去看。 实在忍不住,希望云煞进里面去看看,至少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也可以放下心。 “云姑娘,你医术了得,你进去看看阳儿,听着她的喊叫声,我这心里实在担心。” 既然岑老爷子都这么说了,云煞不进去也不好,于是回答他:“岑老爷子,我这一直是毒医,对于女生生子还是第一次,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好,乖孩子,我们相信你。”岑老爷子还不了解云煞的医术吗?她医术这么多高明,甚至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如果她进去看看,阳儿一定能顺利生产。 云煞推开房门,自己走了进去,问了产婆情况怎么样,产婆说岑昭阳气血亏,没什么力气,吃了人参掉气,但孩子头太大了,生产有些困难。 云煞看着床上躺着的岑昭阳,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瘦弱的脸上,脸上几乎没有血色,煞白煞白,柳叶的眉毛早已经拧在一起,看起来痛苦万分。 岑昭阳眼里浸满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劈里啪啦的流,跟额头汗水混在一起,看起来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必须尽快将孩子生出来,要么可能会危害大人的生命。 一旁的产婆一直再给她擦汗,让她加油,可是过了一会儿,孩子还是出不来,急的产婆汗都留了下来,产婆也十分的着急,如果生孩子的时间太长的话,到时候孩子和母亲都可能有危险。 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到时候孩子和母亲都可能保不住了,看见云煞过来了之后,产婆才赶紧的询问云煞到底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让她安然无恙的把孩子生下来。 “云煞姑娘,您赶紧帮帮忙吧,再这样下去的话,孩子和大人都保不住了。” 云煞虽然没有见过这种画面,但心里也早已经有了主意,她吩咐丫鬟去取来她的银针,她用银针将岑昭阳痛感的大穴位封住,然后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用酒喷洒上去。 “你先不用这么着急。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擦干后,吩咐其他人出去,只留下产婆一人在此等候。其他人都按照云煞的吩咐出去了。 “云故娘,小姐难产,您支出他们是有什么办法吗?”产婆焦急的询问,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再过一会儿,大人和小孩都不一定保得住。 第二百零九章 水落石出 “您在旁边辅助我就行,不要让岑昭阳乱动就行。”云煞皱着眉头严肃的说这件事情,关于人命关天的事情,她从来都不敢有任何的敷衍,她屏声静气的蹲在岑昭阳面前。 看着云煞一脸严肃的样子,产婆也不敢多问,就按照云煞的吩咐去做。 云煞拿出手里的刀,目前孩子的头卡在那里,云煞伸手指进入,撑起左侧,用刀切开一块,用纱布按压以防出血严重。 这一血腥的场面,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产婆看了也是胆战心惊,她虽然见惯了这些场面,可是一旦母亲大出血,她们所有的人都是十分紧张的。 但云煞的操作还算是稳稳的,她对自己的能力十分的有经验,所以这一次即使是遇上这么危险的事情,她也有把握可以保住大人和孩子。 虽然是第一次,但她冷静且强大的内心一般人比不了。 这时的岑昭阳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她疼痛得几乎快要晕了过去,可是这时候她能够感觉到孩子快要滑落了下来。 在云煞切开创口之后,孩子顺利的生了下来,云煞抱出孩子,孩子洪亮的哭声就响了起来,产婆大喜,赶紧拿出干净的被子包裹,这一次,虽然事情经过了许多的波折,不过还好,最终孩子安然无恙的出生了。 产婆看这孩子终于出生,也松了一口气,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在屋内大喊:“小姐生了,是个女孩......”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孩子哇哇的哭声,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还好还好,最终下来,母女两个人都安然无恙。 岑老爷子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刚刚听到自己女儿撕心肺裂的哭喊声,她着急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还好现在她终于安然无恙的把孩子生下来了。 他一边哆哆嗦嗦地感叹,一边想要进去看看情况。 ”云煞这孩子,真是我们岑家的福星啊。” 岑老爷子赶紧走了进去,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小外孙女到底长得怎么样。 看到这细皮嫩嫩的孩子,岑老爷子的心里真是一阵的感动,这家里面多久没有出过这样的喜事了? 想着岑昭阳也没了夫家,只能自己给孩子取个名字,以后,他们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这个孩子,让这个孩子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个孩子。 如果这能化解姐弟间的嫌隙也是好事一件,他们两个人已经睡过,不容了这么久的时间,希望可以通过这个孩子让他们之间的间隙慢慢的化解,毕竟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事一家人不能够解决的问题。 “侯儿,这个孩子就取名叫岑欢吧,“万事顺,合家欢”,希望你们能和好如初,相互照应。” 岑老爷子一边看着这个孩子一边感叹,这个孩子生的粉雕玉琢的,是个人见了都会感觉心里欢喜。 岑昭阳也累的晕了过去,她因为生这个孩子早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甚至连孩子的面都没来得及看了一眼,就昏睡了过去。 云煞看着大家有条不紊的照顾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孩子最终安然无恙的生下来了。 自己再呆在这里显得有些多余,于是就转身去门去了。 看着云煞出来,岑昭侯赶紧上前询问,她是否累了需要休息。 云煞看出岑昭侯的担心有些想笑,明明生孩子的是岑昭阳,他怎么这么担心自己,是觉得自己还在生岑昭阳的气吗? 她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呢,在这种情况的面前,她根本就不会想着以前发生的事情。 “不用担心我,反而是岑老爷子,在外面等了这么久,快些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丫鬟们去做就行。”云煞礼貌的说道,彬彬有礼的样子,十分的大气。 丫鬟曦月看着聪明伶俐,十分懂得见机行事。 岑老爷子就交代她主要负责岑昭阳和孩子的饮食起居。 柳州这边,王守明安顿好行囊就开始带着手下各种走访询问,想要调查王渊灭门案是否有目击者,但是当时是深夜寻找目击之人难上加难,就算他们有目击证人,一般的人也不敢躺这趟浑水。 所以他们要是想要找到这件灭门惨案的真凶,真的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 饮绿看王守明日渐消瘦,她也在一旁默默帮助,希望自己能够帮上他们一点的忙,不想吃,眼睁睁的看着他这么的难受,一天天的日渐消瘦了下去。 她带领一众家丁,给王渊以及其他人收拾尸体,选好墓地,待仵作验尸后准备下葬。 饮绿选了一个适宜地日子准备下葬,虽然他们都不愿意相信发生的这件事情,不过现在尸体已经放了太久的时间了,是时候让他们入土为安了。 王守明和饮绿为王渊办了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一路上百姓念着王渊大人的好,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 漫天的纸钱就像是茫茫白雪,天空也下起了大雨。哭声此起彼伏,大家都感叹着,这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好人没有活那么久的时间,而朝廷上的坏人却越来越多。 王渊下葬之后,百姓给王大人磕了三个头也都纷纷回去了。 王守明和饮绿站在王渊的坟前,人都走了,只剩她二人助力在坟前,王守明看着自己好兄弟的墓,总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他,才会让他遇到这种事情。 心里面有愧,于是让饮绿先回去,饮绿点头答应,她知道此时王守明的心里十分的难过,于是也没有多说些什么,这是默默的叮嘱了他几句。 王守明打开一坛酒,席地而坐,到出了两杯,一杯洒在了地上,“兄弟,喝酒,这么多年了,才好好的和你喝一杯。” “感觉对不起你,”说着还哽咽了起来,慢慢就变成放声大哭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么难受过了。 哭累了,王守明继续念叨:“我一直总是觉得你太过老实,不适合朝堂,想着让你安安静静的在柳州也很好,你体恤百姓,就是一个好官,可是事到如今我连凶手的把柄都抓不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回忆起从前的点滴,王守明一直到天黑才晃晃荡荡的回去。 夜幕中,慢慢走来一个黑衣服的妙龄女子,缓缓走到王渊的坟前,似媚冷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安静的给王渊烧纸。 “来送你一程,不忘相逢一场。”似媚带着王渊喜爱的酒和饭菜,就算是相识一场,她其实对王渊也产生了感情,这个男人确实是世界难得的一个好男人。 他们两个人相识一场也是缘分,只是他们今生可能没有缘分,等到下一辈子的时候,有缘分再相见吧。 转身似媚就要离开,忽然间一群黑衣人将她团团围住,似媚一惊,这是中了王守明的套了,早知道早些回燕京就好了,现在这么多的人围着她,她就算插翅也很难从这里离开了。 一阵狂风飞过,模糊了眼睛,二伙人依旧纹丝不动,互相打量对方。 黑衣人率先发起进攻,似媚纹丝不动,快要接近时,似媚抽刀躲开,瞬间刀光剑影,这些黑衣人见似媚只是一个柔弱漂亮的小姑娘,本来没放在眼里,以为三两招朝便能将她制服,没想到来来回回数百招还没伤她分豪。 黑衣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突然间全部抽身后退百步,便摆起了一个八卦阵,将似媚围在其中。 这个阵是叫固元阵,这是原来佛门中,十八罗汉为了皇帝独特设计的,专门为朝廷对付叛贼的。至今为止还没有人破此阵法,黑衣人他们这么多年靠这个阵法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 如今这个阵法朝廷已经用的很是熟练了,他们擒拿似媚势在必得。只见黑衣人们有拿符咒,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金光从符咒中射出,绕成一道道丝线,丝线越缠越紧,将似媚围在其中,困扰的似媚的金线出口,越围越小。 似媚不知这个阵法有什么本事,只觉得周围金光闪闪,分不清方向,但感觉情势不妙,飞身一跃,却发现浑身的功法竟然使不出来,才俨然发觉这个阵法的独特之处。 似媚觉得当下,只有寄希望于她的伙伴,飞快的拿出信号弹,向空中撤出,只见一道明亮的火线从阵法中射出。 黑衣人大喊一声,发现事情更加的不妙,看来他们中了这个女人的圈套。 “不好,她有同伙,咱们要速战速决。”于是,他们加快收网,但金线罩像是有阻力一般,无法在继续向前。两伙人陷入了僵局。 “姑娘,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王大人早就料到你会回来。就算你今日逃到天涯海角,你也逃不过。”黑衣人大声喊道,他们这些人确实是王守明派来的人,特意在这里守着,没想到还真的让他们等到了。 似媚还在拼死抵抗,只盼附近的同伴看到信号,速速前来营救自己。 这时,王守明又带了一些侍卫前来帮助黑衣暗卫,再众人合力之下,阵法被迫撤回,但似媚也伤重吐了一大口鲜血。 “王守明,你怎么知道是我。”似媚本觉得王渊的死根本查不到她,如今却被王守明算计了,要不是今日祭奠王渊,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在检查王渊府中的尸体时,我就发觉所有都感觉天衣无缝,凶手没有留下一丝丝痕迹,无一生还,院内也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 第二百一十章 花魁大赛 王守明顿了顿继续说道:“王渊是会武功的,你知道吗?他都没有拼死抵抗,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王守明望着似媚,希望她能良心发现,这样也不枉费王渊的一番心意。但似媚一言不发,她无话可说,只觉得一切都是命。 “好吧,既然不想说,再来仵作验尸的时候,核对王渊家人时,的的确确少了一具女尸,这样我就对你有了怀疑,但我根本不确定是你,觉得毫无理由。” “后来饮绿和我说,要给王渊风光大葬时,我想到了这个计划引你出来,今日你能来,是心里对王渊还有一份情谊,那么我想要问问你,你为何如此狠心杀了他全家一百多口人性命?” 似媚看着面前激动的王守明,眼神比那万年寒冰还要冷,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王守明,你明知为何,还要再问吗?” 王守明气得退后了一步,是啊,一切的因果都有自己引起,不是一人之错,他应该都知道的,怨不了别人。 黑衣人见这姑娘妖言惑众,正要走向前去将其擒拿,似媚心如死灰,觉得这一次逃不掉了。 可谁料天空中,齐刷刷的一阵飞镖,飞镖所到之处,瞬间爆破,众人掩面后退。 再次睁开双眼,前面的女人已经被救走。黑衣人后悔不已,“大人,差一点儿就抓住了,事到如今,该怎么办。” 王守明也没想到似媚竟然有人前来营救,“罢了,既然知道是谁,我们就抓紧禀明皇上,抓捕她。希望她不要一直执迷不悟,助纣为虐。” 似媚被似火救走了,似火一身紧致的红色衣裙,陪着浓重的妆容,看起来很有异域风情,“好险啊,姐姐,你怎么一人去那里?难道你真的对她动了心。”似火摆弄着手里的毒镖。 “怎么可能,这次多亏你了。”似媚以为似火没有在柳州。 “正好丞相让我对之前贩卖私盐的事情调查一下,毕竟这也是丞相的产业,不能让王家兄弟给破坏了。” 似火平淡的说,“姐,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能落得这番狼狈,平日里你可一直都很受丞相赏识,万一让丞相知道,可没好日子过了。” 似火和似媚本是一对亲姐妹,当年她们二人无家可归的时候,是丞相收留了她们,训练她们为自己而用,似火现在十几岁的年纪,早已杀人无数,根本没有小孩子的天真。 “走吧,妹妹,先回燕京,此事还得禀明丞相。”似媚伤势不是很严重,简单吃了些丹药就和似火乘坐马车往燕京方向赶去。 岑昭侯得到王守明的飞鸽传书,揪出了杀害王渊一家的凶手,岑昭侯想着这个女子必定和戏凤楼有关,今夜便要去戏凤楼打探打探。 银雀楼和戏凤楼一直处于一种竞争的关系,正好趁此机会,先去银雀楼了解下戏凤楼的情况,之前和小玉石美子兄妹还算是有些私交,可以询问一番。 岑昭侯带着云煞,二人一身休闲装扮,云煞扮作男装的样子看起来眉清目秀,看起来可是一个十足的美男子,让岑昭侯都移不开眼睛。 “云儿,你可真是太美了,整个燕京都找不出比你还漂亮的女子。”曾昭侯的情话真是越说越顺嘴了。 云煞娇羞的样子,真是更加迷人。“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一会进去看看里面的姑娘有没有入您眼的......”二人有说有笑的一路。 “此生只娶你一人,云儿你记住了,不要再打趣我了。”曾昭侯很严肃的说着。 岑昭侯和云煞一进银雀楼,就发现银雀楼和原来大不相同,原来小玉临也和小玉石美子身旁的侍女都是银色服饰,而现在简直是五颜六色,岑昭侯和云煞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七彩的世界。 用一个字形容就是“俗”,到底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银雀楼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青姨看到有贵客前来,扭着如水蛇一样的腰肢,左摇右摆的上去迎接,热情的让云煞都以为岑昭侯是这里的常客。“二位客官里面请,想选哪个姑娘陪您二位啊。” 岑昭侯觉得现在的银雀楼好不自在,勉强地说:“小玉石美子。” 青姨一听面露难色,岑昭侯扔出了一锭金子。收了金子的青姨瞬间眉开眼笑。热情的开始回答岑昭侯的问题。 “二位可是许久未来了吧,小玉石美子和小玉临也在已经不在银雀楼了,如今听说是小玉石美子嫁给了一个戊戌国的少将军,便不再银雀楼了,本来他二人就是身份和我们不一样,去了那里我们也不敢问啊……” 岑昭侯和云煞对视一眼,看来打探不到更多有用的消息了。云煞想着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银雀楼如今是要举办什么盛会吗?看起来花红柳绿的。” “这位公子真是好眼力,这不是燕京要举办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哎,说来也真是可惜,小玉石美子一走,这银雀楼再也找不到一个姑娘撑起整个场子。” 青姨转念一想,看着云煞眼睛都冒光了,“这位公子看起来比那小玉临也还要漂亮,家里可有姐妹,来给银雀楼撑撑场子也好,去戏凤楼比赛不仅能让全城的人看笑话啊……我青姨在这保证,绝不对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岑昭侯第一个不干,他怎么可能让云煞进入这种烟花巷柳之地。云煞见岑昭侯马上就要发火,赶紧按住岑昭侯,并给了他一个眼色。 “说来也真是巧,我正巧有一个妹妹,青姨要能保证她的安全,我倒是可以回去说一说,毕竟之前我们也是银雀楼的常客。银雀楼现在一直被戏凤楼压着,我这心里也是难受。” 云煞说的声情并茂,青姨很是感动,都快把岑昭侯和云煞当作上宾来招待,吩咐小厮将他们二人引进了包间。 “实不相瞒二位,自从石美子走后,我这银雀楼是一天不如一天。戏凤楼一直都有很多漂亮妖媚的姑娘,虽然没有哪一个姑娘是头牌,但可谓是各个惊艳绝美,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不少达官贵人都去哪里。而且每月都有新人,我这银雀楼削尖了脑袋去找美女,半年都找不到一个与之相媲美的。” 青姨将这一段日子的苦闷一顿诉说。 “你这东家不急么?青姨自己着急也是没有办法。”云煞犀利一问。 青姨也是见过世面的,忙说:“这位公子真会说笑。”然后转移话题,“过一阵花魁大赛也许是我们银雀楼翻身的日子,到时候戏凤楼,所有那得出手的姑娘都会参加,公子这次就全靠您了……” 岑昭侯看着云煞尽然答应了花魁这件事,心里有些担心,但绝对既然是她已经做出决定了,在反对也无济于事了,当下还是保护好她吧。 云煞笑了笑,饮了一口茶,“那青姨就这样说定了,明日让我妹妹前来。” 云煞楼了楼岑昭侯的肩膀,“既然来了,都是来玩的,青姨叫些姑娘来陪我们喝喝酒。” 岑昭侯看着云煞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若她真是男儿,生得如此容颜,这得多少姑娘得为之倾倒…... 待青姨出去以后,岑昭侯看着云煞,云煞立马扑进他的怀里。 撒娇的开始哄岑昭侯“不要生气,我就知道肯定是不满意我答应她,可是转念一想,只有当上这个花魁,银雀楼才会把你想要知道的告诉你,我们对付戏凤楼才能有把握。” “况且,花魁举办的场地是在戏凤楼,我这样进去反而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倒时候很多达官贵人参加,能顺便看清京中局势。” 云煞撅了撅嘴,就到时候,丞相肯定不会邀请你这个木头,去的肯定都是他的心腹,这也是接近他们的好机会。” 岑昭侯自然知道云煞说的有道理,但是他真想把这个古灵精怪的人脑袋打开,看看里面都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王守明将追查凶手的事情告诉了陈隐,丞相目前还未发现陈隐的判变,希望陈隐大人能在丞相身边发现这个女杀手的踪迹。 戏凤楼热热闹闹的准备花魁大赛,燕京里的青楼也就银雀楼能与之争一争高下,其他的小青楼,戏凤楼并不放在眼里。 云煞想起之前一个老嬷嬷给她一枚碧绿的圆形扳指,让她从云霓岛回来,去万乐坊找她。 这么久云煞也懒得提起这件事,可是从万向乐谱的威力上看,万乐坊去去也无妨,说不定会有另一番奇遇。 但是到哪里去找这个万乐坊呢?云煞摩挲着手中的扳指,陷入了沉思。 当日那个老嬷嬷把扳指给了云煞,便悄然而去,也没留下个地址什么的,只隐隐念了一句“欲寻此坊,先入心镜”。那这心镜又在哪里呢? 云煞想了半天不得其所,只能罢了,算了个人都有个人的命数,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有些事强求不来。 云煞将扳指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正要放弃,却被在街上奔跑嬉戏的几个顽童撞了个正着,扳指也脱手而去,摔在地上一分为二。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万乐坊 正午太阳的光线照在扳指的断裂面上,折射奇异的色彩,云煞看着,竟不自觉的入了神。 云煞再次睁开眼睛,自己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但又与现实世界一样,云煞有些愣神,不知这里是哪里? 但最让她奇怪的是,前面高耸的楼阁上面竟然赫然写着万乐坊三个大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云煞简直难以相信,她不知自己是如何到的这里,中间的记忆她一点都不记得。 万乐坊的招牌很大,外面的楼阁建筑的是富丽堂皇,圆形屋顶上面惟妙惟肖的古典龙凤图案,气势恢弘,连门口铸造的狮子都涂成金闪闪的颜色,给人一种华贵的感觉。 入口的门廊之中飘着七彩的纱幔,旁边的假山流出的潺潺溪水,氤氲着冒着白色的雾气。万乐坊的规模就算是在燕京,可以说万乐坊绝对当之无愧成为第一。 既然来了,云煞也不多想,找了这么久,忽然来了还真有些不习惯。云煞看着出神。 “姑娘,你就是云煞姑娘吧......我们都等候你多时了。” 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一个小丫头,笑起来脸上带着浅浅的酒窝,虽然长得并不是那么迷人,但却会给你一种自然温暖的感觉。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云煞警觉的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姑娘。本来就够奇怪了,怎么还有人不声不响地出现。 “我叫蔓蔓,是万乐坊的舞女,是雏菊姐姐叫我来接你的,她说你已经到门口了,我这不很着急的赶过来的。”蔓蔓脸上还是挂着温柔的笑容,仿佛刚才云煞的态度并不影响到她。 云煞看着这个姑娘,虽然心里充满很对疑问,但自己本来就很想去找万乐坊,既然自己出现了,那何不前去一看,于是跟随着她走进万乐坊。 云煞对于万乐坊的东西充满好奇,蔓蔓带着云煞走进七彩的回廊,里面七彩的颜色是在纱帘上镶嵌的彩色珍珠,地上铺得都是银白色贝壳形状的石头。 每一个角落都给云煞一种置身大海之中的感觉,像传说中的龙宫,美极了。 穿过回廊推开门就进入了万乐坊的大堂,可外面不一样的是,里面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歌舞升平之象。 大堂正中间有一个很宽的舞台,上面的舞女身材曼妙,穿着薄薄的纱裙,男人看了血脉贲张。 四周设的包间有上下两层,也是采用珠链隔成不同风格,有仙境,森林,海洋,花园,金山等等风格,看起来这个万乐坊的主人很有自己的特色。 云煞想着如果银雀楼要是有万乐坊一般的设计,也不至于越来越衰败,回去一定要好好改造改造银雀楼才行。 “云煞姐姐,来这边。”蔓蔓拉着云煞走进一个黑暗的房间,房屋的牌子上写的是“星空阁”。 走进去后,里面的光线很暗,映入眼前是无数个小小的夜明珠装扮的星空,无处不彰显着奢华,云煞感觉是在软绵绵的草地上欣赏夜空。 云煞不由得赞叹出声,“太美了,这简直是梦境。” “哈哈哈.....喜欢的话可以一直在这里哟。”说话的是一身黑色衣服的女子。“假作真来真亦假,谁又能分得清楚真假呢?” “你就是雏菊吧,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这里?” “是我们万乐坊主人邀请你的,只是觉得你是个好苗子,万乐坊壮大的那一天,也许离不开你的帮助。” 云煞很好奇,她只是善于用毒而已,没有别的特长,怎会有如此一番话呢?云煞实在想不明白。 “雏菊姑娘,万乐坊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可以直说,这样一知半解的说来说去我还是不明白哪里能帮到你,之前嬷嬷是相中我了,可是我并未答应她任何事情,实在不知自己哪里能帮的上你们。” 云煞将心中疑惑一股脑儿说出,也不想拐弯抹角的浪费时间。 雏菊悠悠一笑,“云煞姑娘,好爽快,那我也就直说了。” 雏菊姑娘细细回忆起从前,很久以前,万乐坊的乐师在各国家都很有名,每个人都想来万乐坊一次,传说中的人间仙境。 王室贵族如果想来都没有那么容易,万乐坊每日接待的人数有限,并不会被权势所左右,一直延续很多年,没有人破坏这个规矩。哪怕是一生只来一次,也可以吹嘘上一辈子。 也可能是万乐坊常年无人超越,而且万乐坊的乐师,舞者都有自己的傲骨,并不随意出去表演,引得一些人的不满。 在十年前,戏凤楼举办花魁大赛,万乐坊本就不想参加这种比赛,但碍于主人和燕赤国的关系很好,齐渊士一顿阿谀奉承,万乐坊主人这才答应去参加这次盛会。 但是,这恰恰是种了齐渊士的圈套。他邀请万乐坊就是为了学习万乐坊的音律和歌舞,但万乐坊自来与世隔绝,怎会将自家的传世之作交给他人。 齐渊士想留我们的乐师在戏凤楼呆一阵子,但万乐坊的主人并不愿意呆在这里,就拒绝了他。可谁能想到这就是万乐坊厄运的开始。 “那齐渊士装着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背地里确是真正的小人!”说起齐渊士,雏菊姑娘柳眉倒竖,一脸愤然。 按照这位雏菊姑娘的说法,那齐渊士对着万乐坊的乐师挽留不得,表面上一副客气的模样坦坦然然的把人送出了丞相府的大门,但万乐坊一行人还没出城便被他暗地里着人把他们悉数截了回来。 当年参加花魁大赛,万乐坊派出的都是坊内数一数二的乐手,不但弹得一手好琴,更是武功高强,就这样轻易被人劫了去万乐坊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那依雏菊姑娘所言,是齐渊士下的黑手,扣押了万乐坊的乐师,但何故将整个万乐坊又陷入这与世隔绝的幻境之中?” 想当年万乐坊家喻户晓,实力不容小觑,却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只徒留世人传言,竟是再也没出现在世人眼前,云煞此番在幻境中进了万乐坊,自然好奇的紧。 “哼,要不我说那齐渊士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他当年挟持我们万乐坊的乐师为人质,要挟我们的主人单独前往,主人顾及这些跟了他很多年的属下性命,只能单刀赴会,却不知这小人竟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想起主人当年为保下万乐坊所受的罪,恨的雏菊硬生生的捏碎了手中的碧玉茶杯。 当年万乐坊的主人被齐渊士设计陷害,本无生还的余地,但雏菊也不知主人手上有和齐渊士交易的筹码,不但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更是保下了万乐坊上下几百口的人命,但却只能待在齐渊士所设的阵法中,不得再出现在世人面前。 听着雏菊故娘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云煞心里总算弄明白了,万月坊当年风光无限,如今是被戏凤楼害的困在可幻境之中。 “我还有一件事没有想明白,那你们是如何出去的呢?”云煞之前被困在无边幻境中,当时破阵每次只能有一人出去,为什么上次看见万乐坊的人在外面? “那是因为你手上的碧玉扳指,这个扳指是由翠玉石打磨而成,翠玉石是联通外面世界和幻境的一条通道,这是破阵的关键,因为这是主人寻找很多年才发现的。” 云煞恍然间明白了,那碧玉石所在之处,就是阵眼所在之处,就像当年在无边幻境里就是那样,破坏阵眼出去的。 “那你们主人怎么没有破除这个阵法呢?而是把碧玉石做成了戒指。” 雏菊姑娘明亮的眼眸瞅着云煞,“看来我们真的是找对人了,云姑娘果然聪明,但有一点最重要的是,谜局中的人是不可能自行破阵的。” 云煞一听才了解,怪不得万乐坊要引她来这里。 雏菊姑娘带着云煞来到了阵眼所在之处,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内室,唯一不同的是中间放有的一个鲜花藤曼椅子,看起来这些鲜花万年不会枯萎,周围什么物品都没有摆放。 这个房间的设计跟万乐坊其他的房间格格不入。 “这个阵眼就是戏凤楼的一个房间,没有人知道在哪里,听外人相传,只有通过花魁大赛的获胜之后,大赛的举办者会在这个房间给花魁加冕,云姑娘你才能来到这个房间内,破除阵法。” 云煞心里好是佩服雏菊姑娘的想象力,云煞笑了笑,“雏菊姑娘,你怎么对我这么有信心,除了医术,诗词歌赋都不算精通,感觉你们给我找了个大麻烦啊。” 云煞扶额,怎么办呢?这可是寄托了整个万乐坊的期盼了。 但云煞的担心是多余的,万乐坊谁便一首曲子拿出都会让云煞脱颖而出,流芳百世,只有云煞这个憨憨才会担心这个。 突然间云煞像是想起了什么,慌忙的说,“不好了,我得先回去了,岑昭侯找不到我该着急了,我要回去了,我一定答应你们赢得比赛。” 雏菊和蔓蔓听了云煞的话,急忙制止她,幻境一年,人间一日,这是阵法的精妙之处,在这里每个人都不老不死,所以这个阵法叫做时光幻境。 这也是齐渊士好色的好处,让万乐坊永远保持最美的姿态。 云煞吃惊的合不上嘴,望着她们二人,“那你们现在岂不是年纪很大?” 雏菊和蔓蔓被云煞的话问愣住了,是啊,在这里呆了十多年,与外界隔绝,确实是年纪应该稍长云煞一些。 雏菊不知道待在时光幻境给她们的生活带来了什么,没有自由,每日见到的人都是一样的,每天的生活也没有任何变化,雏菊和蔓蔓这么久也想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感受不同的生活,接触不同的人,过不一样的生活。 第二百一十二章 渊源 “也不知道齐渊士是如何想的,没有杀死整个万乐坊的人,也许正如主人所说的齐渊士是想得到万悦坊的乐谱秘术,所以迟迟没有下手。” 雏菊狡黠一笑,虽然表面并没有表现出来,可实际上她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但云姑娘,我们主人特别喜欢你,齐渊士煞费苦心都得不到的东西,你反而轻易的就会得到。” 云煞对雏菊姑娘的话表示疑惑,为什么万乐坊的主人会独独中意自己呢?自己也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可是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拍这么多的人想要来说服她? 他不会是个猥琐的老头子吧,云煞越想越觉得奇怪,最后居然生出了这样的想法。不过她摇摇头,赶紧将这个奇葩的想法甩出去。 雏菊带着云煞离开了刚才的那个房间。 她对云煞指着一旁的宾客说,“云煞姑娘现在看到的宾客,不是一开始就生活在万乐坊的人,这些人本来不属于这里,也不是这里的人。 这些客人也不明缘由的来到这里,没有人知道为何每年总有一些人误入幻境,但他们一方面接收这个事实,也却很喜欢上这里的生活,就没有绞尽脑汁的寻求离开的方法。 这也是就是你刚才见到万悦坊人声鼎沸的假象,但是近年来一进入万悦坊就无人再出去,特别是这些宾客,就算是用翠玉石也带不走他们。” 此前不久发生的干尸案,岑昭侯和宗律打算在夜晚的时候一起去进行打探,看到底是女鬼吸食人血还是有人故意通过这件事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是楼阴阳不小心听到了这个消息,非嚷着和他们一起去。 楼阴阳知道,宗律要晚上和岑昭侯去戏凤楼之后。一定要跟着一块儿去,没有商量的余地,她心里担心夜里宗律这个阴尸子会被女鬼盯上,自己在的话还能以防万一。 岑昭侯和宗律觉得楼阴阳在的话,确实使得他们的队伍更加厉害,可是夜晚的里楼阴阳太难相处,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楼先生”一出现,宗律和岑昭侯只能顺着她了。 宗律要是在戏凤楼和姑娘说什么话?不得被里楼阴阳打死,岑昭侯难以想象那个画面,岑昭侯心里觉得还是云煞性子好些,宗律在楼阴阳手里就自求多福吧。 楼阴阳一身英姿飒爽的男子装扮,和宗律,岑昭侯一起前往戏凤楼喝酒。 到了戏凤楼,所有有名的姑娘饮酒作乐都需要提前预约,再加上他们三人来的又晚,就没有见到传说中的众多美人。 三人在戏凤楼的大厅坐了一晚上,起初是有几个姑娘和岑昭侯和宗律一起喝酒,这几个姑娘看见他长相英俊,就特意接近了过来。 但楼阴阳冷着一张脸,旁边的姑娘也不想自讨没趣,后来也无法接近他们,三人一桌就像是在戏凤楼与世隔绝的样子,外人看了还以为他们是来到了酒楼,在这种烟花柳巷的地方看起来居然这么的冷漠。 岑昭侯四处观察,便也觉得这酒楼确实像他们所说的一样,十分的出名,这里美女云集。 中间有一场演出,是四个穿着异族服饰的绝色美女,她们身材曼妙,皮肤吹弹可破,薄薄的衣衫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看着人血脉偾张。 岑昭侯也觉得戏凤楼真是美女云集,在燕京找不到与之媲美的,如果不是之前就听说了这里的盛名,他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 确实是像银雀楼青姨形容的那个样子,戏凤楼选择的姑娘真是个个都勾魂夺魄,摄人心魂,让人根本就无法把持住自己。 四个妙龄美女在台上跳着热情的舞蹈,最后结束动作,是将已经接近透明的薄衣撕去,扔到台下,那些好色之徒,捡起衣服放在嘴边一溴,各个都露出了十分享受的表情。 要是他们这些美女想要伤害这些人的话,恐怕这些人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防备。 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在场的公子都被表演吸引,露出表情,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所有的人都盯着这场美的美奂的节目。 岑昭侯看着二人一言不发,觉得自己今天的计划有些失败,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所有的人都注意这些美女去了。 于是想着夜已深了,就打算带着宗律和楼阴阳赶回府上。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也是一言不发,岑昭侯心里一直在后悔,今晚的决定是否有些唐突,为什么要带这两个碍事的人前去,导致这次的计划失败,甚至完全都没有进行下去。 他有些无聊的抬头望着天空,天空中的月亮和星星泛着皎洁的白光,看起来格外的优美,不时天空中还会有流星滑落。 岑昭侯好想此刻陪在自己身边的是云煞,可以一起来看夜空,两个人只要在一起的话,就算这次的时候没有成功,他的心里面也会觉得心满意足。 此时他都忘了,他们三个是来查案的,正在他们三个人发呆的时候,突然间天空中一道黑影浮现。 三人全部愣在了那里,刚刚是什么东西穿过?速度居然这么快,而且还这么的隐蔽,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当众人疑惑的时候,前面款款走来一个打着一把红色伞的姑娘,众人一看,这不是刚刚在戏凤楼表演的红玉姑娘。 “这位姑娘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的,我怎么刚刚都没有注意到。”一个人嘀嘀咕咕的说着,可是又不敢贸然的去问这位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三人很是吃惊,这么晚了,这么漂亮的姑娘独自走在街道上,还打着一把红色的伞,看起来也着实吓人,而且有一点渗人的感觉。 陈昭侯觉得事情必有蹊跷,于是打算带着楼阴阳和宗律小心翼翼的跟踪,默默的跟在她的后面,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越走越觉得偏僻,几个人也觉得身边越来越阴冷,每个人都瘆得慌。 只见红玉姑娘越走越偏僻,来到了一个昏暗的小巷子里,正巧碰到了两个年轻的醉汉。 这几个年轻的醉汉估计也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漂亮的姑娘,一个个都故意扑了过来,围着红玉姑娘转个不停,甚至开始出言调戏。 他们用着粗鄙的语言调戏着红玉姑娘,“姑娘,这么晚了,让哥送你一程回家吧。” 说着其中还有一个人全厚颜无耻的搭上红玉姑娘的肩膀,他们并没有觉得晚上独自一个姑娘家走夜路,还打着一把红色的伞很是奇怪,此时的他们完全没有顾虑到其他的事情,只觉得春宵一刻值千金。 红玉姑娘娇羞闪躲,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主动靠近了他们面带微笑的看着这群形式猥琐的男子。 故意凑到一位男子耳边,小声的说道:“那就麻烦公子了。” 霎那间,红玉姑娘红伞一挡,张开大嘴,长出吸血獠牙,瞬间咬到其中一位公子的脖子,这个公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情,整个人就僵硬地站在那里。 很快这个公子全身的血液就被吸食干净,变成了一副干尸一样的表情倒在了地上,脸上还留着刚才的笑容。 另外一个公子见到这种事情,瞬间清醒,那个就明白自己遇到了什么样的人,看来这次大祸临头了。 于是吓得屁滚尿流的赶紧逃走,但是身体的醉意加上害怕,这个公子几乎是趴着的,就算他现在是清醒的,恐怕他一个人也逃不过这个红玉姑娘的魔爪。 红玉姑娘走到他的脚边,蹲下身子,勾人心魄的笑容,任何一个男子见了都会心生荡漾,沉浸在她的温柔笑容当中,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 “你刚刚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吗,怎么现在自己这么害怕?”红玉姑娘朱唇轻启轻轻的说着,浑身都散发着芬芳的气息。 不知不觉,这个公子也露出一样的笑容,他完全忘记了要逃跑,拜倒在了红玉姑娘的石榴裙下,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同样也被红玉吸干血液,变成了一具干尸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是跟之前死去的人一模一样的死法。 岑昭侯和宗律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没想到一个这么柔弱的女子,居然可以做这么心狠手辣的事情。 刚刚发生的这一幕,他们几乎断定,就是这个红玉姑娘杀的人,事不宜迟,必须要立刻把这个红玉姑娘缉拿归案。 当下三人赶紧冲过去,一个瞬移将红玉团团围住。 红玉已经把这两个人的血气全部都吸收完全了,这三个人也不知道到底从什么地方出来的,红玉姑娘望着他们三人,并没有一丝惧怕的意思,只觉得又有三人前来送死。 还是一样勾魂夺魄笑容,不紧不慢的说道:“公子,这么晚了,是要送小女子回家吗?” “不要脸,丑女人,看招。”这段时间的相处,楼阴阳心里也是喜欢宗律的,她不允许别的女人当面赤裸裸的勾引宗律。 “你这小贱胚子说谁呢?” 红玉姑娘听到别人说她丑,气得瞬间变脸,在这个世上,她遇上了那么多男子,可没有一个男子敢当着她的面说她长相丑陋。 第二百一十三章 红玉吐露心声 她一下子怒从心起,完全放下了自己刚刚的妩媚气息,和楼阴阳打了起来,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想要和她一决高下。 可是她竟然没想到,能够感觉到她似乎没有用全部的力气和她战斗,可是红玉姑娘已经没有力量可以继续支撑下去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轻敌了,没想到这个镇子里面现在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人,楼阴阳这么厉害,她自己感觉到不是他们的对手,照这样继续打下去的话,她肯定会败在他们的手里。 既然如此,就必须要速战速决,想到这里她想着如何抽身。 于是,她退后想赶紧逃走,岑昭侯飞身一跃,一脚过去将红玉踢倒在地,红玉瞬间吐出一口鲜血,与此同时,她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泪痕,恐怖极了。 红玉这么久了,还未见此不怜香惜玉之人,眼里望着岑昭侯充满愤恨。 “这个案子应该都是这个女人做的吧,刚刚她这么恐怖,可把我吓得半死。”宗律一边走过来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 “肯定就是她做的,不过还好,我们总算是把这个案子解决了。” 岑昭侯冷漠的看着现在发生的一切,走过去,走到这个女子的身边。 楼阴阳本来就不觉得这个女子多厉害,刚刚自己三下五除二就把她解决了,心里更加骄傲了。 红玉看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有些后悔自己轻敌了,看来自己聪明一世,可是要折在这里了。 她跪在地上,小声乞求,跟刚才高傲的样子,完全不是一个人。 “求求各位放我一条生路,我一定会报答各位的。”她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认错。 “那你要怎么报答我们,把你吸血的人性命全部还回来吗?” 岑昭侯完全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意思,看着她这么楚楚可怜的表情,可说出的话却是冷漠无比。 红玉被岑昭侯的语气吓到了,连忙解释,“我今晚是第一次吸血,而且是她们先招惹我的,我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啊。” 宗律心里觉得奇怪,继续询问,“那之前死的人,不是你干的吗?”他心里觉得奇怪,难道这件事不止一个人所为吗?还有其他的人? 红玉点点头,讲述她本已经死了,某一天得到一丝灵气,竟然活了过来,但是身体还是很容易腐烂,只能靠喝血,刚刚能维持漂亮的人形,今天是她第一次杀人。 红玉说吸是自己的本能的反应,起初自己只是想喝鸡血,鸭血之类的。 可近日里身体里越发燥热,只想吸食人血,不然的话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身体里面的这股力量也没有办法维持这幅身体行动。 刚巧碰到两个登徒子,这两个登徒子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公然调戏女子,便开口吸血,她哭诉自己是身体不受控制,并不是有心伤害。 岑昭侯和宗律并不会完全相信她的话,看她吸血的样子就不想是第一次杀人,做事的时候这么的熟练,肯定是多次犯案。 三人一边想着这件事情,一边有些怀疑这个红玉姑娘说的话。红玉看见三个人似乎是相信的自己说的话,眼睛滴溜溜的往旁边转,想要从这里离开。 她见三人不留神,飞快得向后跑去,想要从这里逃走,可谁知楼阴阳早已经设下符阵,阻断了她的去路。 她早就看出了这个红玉姑娘不老实,所以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她想要从这里逃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红玉被强大的力量弹的飞起来,重重的落在地上,本来就身受重伤,便昏死过去过去。 “还好事先设下符阵,要么就被这个狡猾的女子逃掉了。”宗律炫耀的看着岑昭侯,心里得意的想着自己喜欢的女人真厉害。 他们两个人差点就被这个狡猾的女人给骗了,看来这一切可能真的都是这个女人做的。 楼阴阳瞪了一眼宗律,这个时候,诸葛亮也就知道现在说些话,要不是她这么努力的话,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抓住这个女人? 要不是运气好今晚就白来了,这人还在这炫耀。 岑昭侯看着他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默默的把这个红玉姑娘背了起来,看着他们两个人说:“我们先回去吧,先把她关起来再说,等她清醒过来的话,想要带走她就很麻烦了。” 两个人这才闭了嘴,岑昭侯把红玉带了回去,将红玉姑娘关进大牢之中,等她清醒过来之后,他要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谁的所作所为。 好不容易等这个姑娘清醒过来了,岑昭侯连夜亲自审问红玉。只见红玉娇娇柔柔的被绑在木桩上,绑着她的绳子是楼阴阳特意给的,是缚尸专用的绳子。 狱卒看见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是吸血干尸案的凶手,也纷纷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没有想到,做出这么惊天大案的人居然是这么一个女人。 印证那句话红颜祸水啊,想想他们之前的死状,众人也都不敢上前,只敢在背后默默的探讨着这件事情,谁也不敢进去审问她。 对于岑昭侯来说,这个红玉就应该是一具尸体,所有活着的假象都是靠吸食人血维持的,所以对于他来说,什么事情都是一样的。 岑昭侯坐在红玉的对面,喝着茶,等待着红玉清醒。 不一会儿,红玉迷迷糊糊的醒来,她看着自己呈十字形被绑了起来,试着根本挣脱不开。 岑昭侯放下茶杯,严肃的看着红玉,“妖女,从实招来,到底是谁教你的禁术,你到底害死了多少人,坦白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红玉望着岑昭侯,想着自己在这个男人手中,根本无处可逃,本来自己就是死人一个,便不再开口,与其承认这些事情,不如呃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四周一面静默,谁都不敢说话,冰冷的气氛蔓延四周。 岑昭侯看着一言不发的红玉,他仅有的耐性被他磨没了,于是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 用手捏着她的下巴狠狠的说道,“说吧,不说,我有无数种方法能让你开口,到时候你会生不如死,其实我心里也有猜测了,是不是鬼爪教你的方法。” 红玉面不改色,其实红玉是真的不认识鬼爪,所以心里才不会觉得害怕,她以为自己现在已经死了,所有的人都拿她没有办法。 岑昭侯看着红玉的神情,满是惊讶,现在这个表情不像是装的。 她竟然真的不认识鬼爪,难道他们之前的猜测都是错的,那到底会是谁是幕后黑手呢? 红玉依旧不说话,岑昭侯就想起楼阴阳走之前给他的真假丹,于是硬塞到了红玉嘴里,让她不说也得说。 红玉心里大吃一惊,喊道:“你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岑昭侯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告诉她这就是让她必须说实话的东西,就算她说假话,这个丹药也会强迫她说出心里话。 红玉吓得一直摇头,她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不想说出自己心里面隐藏的秘密。 “不,不......”。她不是不说,是根本就不敢说出是谁教她的禁术。 “求求你杀了我吧,我不能说出是谁教我的,所有杀人的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求求你不要再问了......”红玉哭成一个泪人,整个人看起来更是十分的妩媚娇弱,狱卒见了都有些于心不忍。 岑昭侯不为所动,没有丝毫的怜悯,这个女子之前就是靠着自己的这幅美貌的皮囊才能够做这么多坏事,身为男人,他不会再受到这个女人的蛊惑。 红玉哭了一会儿,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没有一丝的动容,她知道自己不管做什么事情,这个男人都不可能放过她。 她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但有一些事情她心里难以割舍,有些事情,她希望自己可以解决干净之后再离开这个世界。 于是开口说,“大人,红玉本就该是死人,无论小女子在生前还是在死后,都受人胁迫,我这时死都受人威胁,只求大人在我说出全部真相之后,保我全家的性命。” 岑昭侯爽快的答应,“你可以放心说,在场之人如有谁向外人透露今日之话,杀无赦。” “是。”狱卒洪亮的回答。 红玉本来还有些犹豫,因为在她心里面,现在最为担心的就是她家人的生命,但是既然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可以得到解决,那么她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商量好了,红玉便将事情原有一五一十的说给岑昭侯。 “小女子本是住在燕京南桐村的一户普通人家,家中姓王,家里是种田的,我有父母和妹妹在一起生活。我十三岁的时候,县令大人来村里来抓人,都是抓一些漂亮的女人,我也不幸被抓了起来,我起初不知道抓我们来是干什么。” 岑昭侯想着南桐村属于南岭县,是丞相心腹赵钟管辖的地方。 红玉眼睛里充满了沧桑,想着这些事情,她看起来也是十分痛苦的样子,看来这些事情背后都有人早就在计划了。 她们,这些可怜的女子也只不过是他们手中的傀儡而已。 “起初有个老婆子检查我们的脸蛋,长的不是很精致的就被放了回去,而不幸运的被选中,开始进行训练,他们通知我家里人就说是进宫当宫女去了。” “我家里人一直不知道我被控制,每次他们去寻我也是被打发走了,现在很多官员都是丞相戏凤楼的常客,一直也没有上报,这么多年家人看我没有什么事情便不再提及。”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云煞失踪 红玉说到这里开始泣泪连连,如果她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可能也能过一个十分美好的一生。 红玉开始被培养的时候,母亲教过她音律,她天生就聪明伶俐的,长得又美貌无比,管事的看她擅长,便被分到了戏凤楼,作为探子,帮丞相打探朝中消息。 “如果我不从,或者不帮他们办事,背叛丞相的话,所有的亲人都会被牵连,到时候我所有的亲人都难逃他们的魔爪。 我也是因为害怕才会做了这么多的坏事听命于他们的吩咐,我是亲眼见过他们杀人的样子,根本没有一点点怜悯,这些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我这么多年也是害怕家里人被伤害,才一直受他们胁迫。 “控欲草不知大人听说过吗?每个戏凤楼的女子都知道这个东西,如果主人有想要铲除的达官贵人,我们的作用就是在男欢女爱之时,通过控欲草的药性杀害他们。” 岑昭侯听到这里,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丞相所为,没想到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无辜的百姓。 他很吃惊的说道:“你们也用控欲草,是谁给你们的,难道你们不怕被发现吗?” “不会的,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会背叛丞相,而且戏凤楼还会有杀手,这些人从小就被训练的,心狠手辣的,没有一丝的情感。 有些人家的夫人,小妾都有从戏凤楼出去的,背地里杀人很容易,所以她们所有的人都十分擅长武功,而且她们的心里都很清楚,背叛丞相只有死路一条。” 红玉这些年很听话,所有命令都办得很好,她希望自己所有的生物都结束之后可以回到家里面安静的度过余下的日子。 等她年纪大了,或许就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 有一次她想着自己年纪大了,眼角也长了细纹,就和管事提不再继续干了,想回家,管事的爽快的答应了,她开心的收拾东西想要离开这里。 可谁知,被管事的下药毒害了,并在身体里种下了一种毒虫。 岑昭侯听到了这件事情之后才明白了这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询问,“是图赛格毒虫吗?” 红玉摇摇头,“我并不知道,但从我死后,我的容颜就会不在变老,只要我不断吸食人的精气,我就能一直保持年轻。” “你以为戏凤楼为什么在这几年更加的屹立不倒,一方面是他到处强抢民女,另一方面就是靠这种邪术让女子容颜永驻,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 想到自己的悲惨遭遇,红玉痛心不已,她多希望和正常人一样过一个安稳的日子,如果自己没有生到这么的美貌,或许也不会遇到这些可怕的事情了。 在戏凤楼的每一天都是为了家里人活着,如果她没有家人的话,也不用再受这些人的控制了,可是现在她的人生都已经结束了。 也许现在被抓住也是好的,再没有力气去过那种地狱般的日子了,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突然长吁了一口气。 能够早点结束这种地狱般的日子,对于她来说可能也是一种解脱吧。 通过红玉的招供,岑昭侯这才知道了戏凤楼的秘密,他没有想到戏凤楼里面居然隐藏了这么多的秘密,戏凤楼里面的女子都是像红玉一样的可怜人。 平日里燕京都是零星的死人,因为这件事情发生的是在太平常了,所以他们都没有继续追查下去,草草结案,根本就得不到朝廷的重视。 如果不是因为前些时日户部尚书的儿子陈名堂的死把事情闹大,那么如今这些事情也不会被发现。 红玉说到这里的时候,抬头眼里浸满泪水,“小女子把知道的都告诉您了,请大人遵守承诺,去将我一家老小带走。 让他们其他地方好好生活,我这一辈子只有他们,我不想他们还受坏人的杀害。” “地点是在南桐村最后一排第二户,门口前面有一颗梧桐树,我记得我离开那里的时候,那棵梧桐树还是很大很大,我前几年回去还是老样子。”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红玉脸上有了之前没有的纯真笑容,或许对于她来说,那棵梧桐树就是他的心里面最美好的回忆。 “大人,您一定要趁天黑快些赶去,我怕被丞相他们发现。” 岑昭侯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面十分同情红玉他们这些人的遭遇,也是非常认真的告诉她:“当然,我岑昭侯说到做到,明日我再来给你答复。” 红玉这才放下了心,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挂念了。 岑昭侯听了红玉的话,立马派上一支精兵,穿上夜行衣,往南桐村方向赶去。 夜色不早了,岑昭侯审问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就准备回到府里,到了府内发现云煞没有在府,心里面有一些担心,害怕她会发生什么事情。 “云煞,怎么今天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他有些忧心忡忡的询问着下人。 询问下人也只是不知道,岑昭侯气的大发雷霆。 丫鬟和侍卫都吓得瑟瑟发抖,连忙出去寻找,但是到了天亮依旧没有找到。 云煞在万乐坊幻境中,雏菊带着她在这边四处走走,让云煞感受下万乐坊的风情,这里还是十分的美好的,是外面的世界没有过的繁华。 雏菊像云煞介绍万乐坊分为歌艺、舞艺、武艺、曲艺四类,其中万乐坊主人有一本书,要做“心书”,这本书里记载了很多艺术的曲谱,但这本书又是很厉害的武功秘籍。 有天分的人得到这本书就相当与得到了人心,里面的曲谱和舞蹈能迷人心智,不同人学习会有不同的体会,这本书在主人手里,我们也没有见过这本书。 “那你说的这本书这么厉害,你们主人怎么学不会。”云煞就是奇怪,有如此宝贝哪还轮着着用自己帮忙,她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比不上这本书啊,哪里有什么地方就需要自己帮忙的。 这些人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因为主人不会武功,只能看懂前一部分,才创办了万乐坊,这里的人所舞所奏都来自于那本书。主人没有把这些东西给齐渊士,就是怕他运用得好的话会危害百姓。” “那你们的主人这么大方,难道要把这本书送给我吗?那我岂不是天下在无对手。”云煞想想就觉得好开心,真是得来不用费功夫啊。但是这些人真的会这么好心的让她修炼这么强大的武功吗? 怎么看这群人也不像是这么好心的人,她也想越觉得这个事情蹊跷。 “云煞姑娘,主人是看中你的人品和功夫,这本书里迷糊人心的内容太多,就算你靠它得到了天下,也只是短暂的控制人心,会给百姓带来灾难。” “主人说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会利用好这本书,你会给天下代来希望,而不是灾难。” 云煞听着雏菊姑娘这么夸奖自己,都有些害羞,心里很是好奇万乐坊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这么有眼光,选中自己。 雏菊姑娘还和云煞讲了这里的分类,想在短时间内提高云煞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等等技能,只要是有用处的都一一讲解。 云煞感觉来这里很久了,但外面依旧是天空明媚,好生奇怪,这里的天气看起来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可是一点改变都没有。 “雏菊姑娘,为何我感觉在万乐坊待了许久,丝毫没有天黑的迹象。”她有点好奇的询问着这个姑娘。想要知道这里的天气到底和外面有什么不同。 “云煞故娘,你有所不知,我们万乐坊一直停在了被困在这里的那一天,为了分清每日,我们都是有专人在各时辰敲钟,你听这刚刚响起的钟声是到了辰时了。” 云煞一听,坏了,自己竟然一晚上没回来,没想到不知不觉的,她居然在这里已经待了这么久的时间了,外面的人知道自己已经失踪这么久的时间,肯定已经急坏了。 “雏菊姑娘,我得先出去一趟,我的家人会担心我的,我竟不知道我一夜未归。”她纠结的说想立刻离开这里。 “云煞姑娘,你手中的扳指就是穿梭与万乐坊和人间的媒介,你要心里想着你想去的地方,出去后你就会在哪里。”雏菊指了指她手中的扳指,将这个扳指的秘密告诉了她。 “好的,谢谢你,雏菊姑娘,我一定会再回来的,花魁大赛我势在必得。”她摸了摸自己手中的扳指想离开这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竟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说完,云煞闭起眼睛,不知怎的竟然想到岑昭侯眉头紧锁大发雷霆的样子,心里面有点发怵。 云煞慢慢的感觉,岑昭侯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像是在自己的耳边一样。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自己已经出现在岑府的院子里,岑昭侯在大厅大骂这些丫鬟侍卫,连一个女子都找不到。 此情此景,云煞又不敢进去了,看来事情果然如同她所料,岑昭侯现在正在大发雷霆呢,就是因为她失踪的事情。 岑昭侯此事一定气死了,云煞要是进去的话,这些下人就不用挨骂了,可是感觉那样挨骂的就会是自己,好为难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 晚了一步 这时一个丫鬟正好从外面跑进来,正巧看见云煞趴在门口踱来踱去纠结的样子,大喊一声:“将军,云姑娘回来了,云姑娘找到了......” 全府上下本来都十分紧张,听到这句话之后都松了一口气,岑昭侯听到声音,立马就跑了出来,云煞根本无处可躲,看着岑昭侯憔悴的样子,云煞不敢对视他的眼睛。 岑昭侯看起来就是一晚都没有睡觉,一直都在寻找着云煞,整个人看起来都疲惫不堪。 见到云煞,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还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她现在安然无恙回来就好,想到这里,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担心的心情,赶紧抱住了她,他好怕她遇到危险或者离开自己。 云煞感觉自己快被岑昭侯抱的喘不过气来,于是慢慢的推开他,拉着他的手,温柔的说道:“对不起,我没想到我会这么晚,这件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我没有遇到危险,你不要胡思乱想。” 岑昭侯本来还十分的着急,不过看到她之后终于恢复了镇定的模样,也不是刚才着急的样子,“我只是怕像之前几次你遇到危险,下次你一定去哪里要告诉我。” 云煞点点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安慰了他一句:“好啦,不要不开心,你看把大家吓的。” 云煞拉着岑昭侯边走边说:“今天晚上我真的是发生了好多的事情呀,我现在都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她将她昨日在万乐坊发生的事情都和他讲述了一遍,也算是事先告诉岑昭侯,自己还得再去万乐坊待些时日。 岑昭侯了解了事情的缘由,也觉得事情十分的微妙,虽然觉得此次花魁大赛不简单,但他也不想阻止云煞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既然她觉得这件事情想做,那就让她去做吧。 云煞和岑昭侯来到珍妃居住的庭院周围,检查下毒阵是否有需要重新布置的地方,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告别了岑昭侯,跟随扳指的指引回到了万乐坊。 云煞这边刚走,派去南桐村的暗卫就回来禀报岑昭侯他们寻找红玉姑娘家人的这件事情。 “岑将军,我们兄弟赶到红玉姑娘说所的地方,那里早已荒芜,只留下一场大火烧过后的废墟。我们怕不确定是否是红玉姑娘家,于是挨到了天亮,才去询问周围的人家。” 他们说这一户人在前几年就已经被大火烧死了,起火的具体原因邻居也不清楚,据说是在夜里子时的时候,那时候夜深人静,大家都睡着了,而且也没有听到求救声。 到了第二日,邻居发现起火,合力把人救出来的时候早已烧成焦炭,当时没有目击者,官府也就当成意外处理了。 但大家心里觉得蹊跷,好好的一户人家怎么全部被烧死了,但官府也没有继续调查,也没有人出来为他们家伸冤,这都是许久以前的事情了。 “将军,红玉姑娘估计是被骗了,很多年前,她的家人已经惨遭杀害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暗卫这表情看起来也十分的同情,没想到红玉姑娘做了这么多的错事,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一场空而已。 岑昭侯握紧手中的拳头,很是气愤,丞相做了这么多的坏事,甚至把一个女子回到了这个地步,为了可以牢牢的控制这个女人,还把她的家人都害死了,其心可诛。 众人也是气愤不已,纷纷都责怪他们的所作所为,这些人做的这件事情,真的太可怕了! “也许他们觉得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手下说完这些事情之后,全部都露出了一脸的疲态,岑昭侯看着一夜没有睡的手下,吩咐了他们一句:“你们先下午休息吧,我去狱中看看红玉姑娘。” “遵命大人。”说完这句话之后,所有的手下都离开了这里。 近来燕京不太平,大家也都察觉到了,经常会有人失踪,岑昭侯将军这些大人物总来牢狱,狱卒们也都见怪不怪了,红玉被单独关押,岑昭侯独自进去。 红玉见岑将军来,期盼的眼神掩饰不住,想要知道自己的家人到底怎么样了,毕竟她现在心里面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家人了。 “岑将军,我家里人可好?他们现在定居到哪里去了?” 看着她这么期盼的眼神,岑昭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今天的真相,这些事情对她来说或许有一些太过于残忍了,可是如果不告诉她的话,一直隐瞒着她,她到时候如果知道了真相,也会十分的痛苦。 见岑昭侯一言不发,红玉又自言自语道:“将军不告诉我他们住在哪里也好,对他们也是一种保护,就拿我当作一个死去的人吧,至少他们会安全。” 岑昭侯心里纠结万分,红玉姑娘唯一的念想就是家人,可是这个消息是否该告诉她呢。 思考了半天,还是觉得要告诉她,等她到时候知道了,她自己也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了。 “红玉,我派人去了你所说的地方,可是你的家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一场大火烧死了,全家无一人生还。” 听着岑昭侯口中的话,红玉瞪大了眼睛,眼泪劈里啪啦的掉下来,身体颤抖,口中话都说不清楚,不断的重复,泪眼婆娑的看着岑昭侯,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是真实发生的。 “不,不,不是这样的,啊啊啊!” 红玉心中的痛苦无法发泄,她喊得声嘶力竭,整个人痛苦的半跪在地上捂着头,她做了这么多的错事,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家人的周全,但是自己的家人早就被一场大火给烧死了。 原来这么多年的委曲求全,只不过是一场阴谋而已,那么她现在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为什么啊?我这么听话,为什么,他还是害死了我全家,爹!娘!孩儿不孝啊......” 红玉姑娘蜷缩在地上,大声的哭喊着,把心里面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爆发出来了,这么多年以来,为了能够保护自己的家人,她已经掩饰了自己心里面太久的情绪了。 岑昭侯看着眼前的姑娘也是一个可怜之人,也不知如何开口。 “大人,我的家人已经不在了,我活在这世上就是跟尸体一样,我只要一日不喝人血也会全身干枯而死,希望大人在我死后将我的尸体送回南桐村,我想过安稳的日子。” “吸血这件事是我杀了人,我会为此付出代价,在戏凤楼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只知道戏凤楼里很多姑娘都是我这种身不由己的情况,但我分辨不出那些是活死人。 丞相权势滔天,我相信你一定会除掉他的,还有就是要小心似,似......” 红玉还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完,就失去意识闭上了眼睛,就像是突然失去了意识的提线木偶一样,完全昏睡了过去。 “红玉姑娘,似,似什么.......”红玉快速的干枯了下去,变成了一具开不了口说话的干尸,岑昭侯赶紧过去查看情况,可是自己却控制不了她现在的情况,所有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控制的住。 最后红玉的声音太小,岑昭侯只能听到了一个‘似’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想要说什么,到底想要告诉自己什么秘密? 在岑昭侯说话的时候,红玉的尸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干枯,最后变成和陈名堂一样的干尸。 虽然岑昭侯也大概知道了是什么原因,还是叫来了宗律进行验尸,死因和之前一样。 虽然这个案件找到了凶手,可以和户部尚书还有百姓有个交代,但今后会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还说不好,毕竟不知道这城里到底有多少像红玉姑娘一样的被控制的人。 这世界上像她这样的可怜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控制自己。 “宗律,红玉说了一件事,我比较在意,她说戏凤楼里很多人都会是这个样子,可是咱们昨日并看不出异常,在初见红玉时,楼阴阳这个赶尸人都未闻到尸气。” “是啊,要是岑兄这样说的话,可该如何是好?”宗律听说了这一切之后也十分的震惊,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子的,没想到事情这样棘手。 “等等云儿回来吧,这件事情咱们先这样结案吧,免得打草惊蛇,以后想抓到丞相的把柄就更不容易了,看红玉这么快就变成了这副样子,丞相那边应该也有所察觉了。” 岑昭侯和宗律商量出结论,就将事情缘由交给衙门了自行结案了。 经历这些事情,岑昭侯想着等花魁大赛结束之后,就想和云煞拜堂,这件事情他已经不想再耽误下去了,必须要尽快的有个结果。 他只要想到云煞不在他身边,整个人就变得暴躁。 既然当年答应了云煞的母亲要照顾她,岑昭侯心里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他既然答应了云煞的母亲,那就一定会做到这件事情。 这可是未来的岳母大人亲自的为委托啊。 这边严赫敏自从上次陷害云煞,险些伤了岑昭侯,岑昭侯恢复了就把她一直关在一个小院子里,虽然还是岑府的妾,但是现在岑府上下没有一人会听从她的吩咐。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严赫敏解禁 这些还都是岑老爷子念在严赫敏和岑家有亲戚,才没有报官府,留她在府里,只盼她能安分守己,只要她现在不做什么坏事,留在府里面也不会有太大的危害。 岑昭阳生完孩子,每日都有乳娘在身边照顾,为了这个孩子,他们也算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她,唯恐她出什么乱子。 看着熟睡的孩子,岑昭阳的神智慢慢的恢复了起来,眼里有了光,这几日的休息让她恢复的很好。 严赫敏听丫鬟锦翠说:“小姐,听下人们说,岑昭阳生下了一个孩子,岑老爷很是欣喜,之前您和阳小姐关系匪浅,不如趁此机会脱离了这个院子。” 严赫敏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计策,岑昭阳的孩子每日都和乳娘住在一起,他们也有更好的机会。 于是,夜傍无人的时候,偷偷的来到岑昭阳的院落,趁着夜深没人,轻轻的敲了敲门,“阳姐姐,你睡了吗?我是赫敏啊。” 岑昭阳听着是熟悉的声音,于是下了床,将严赫敏放了进来。 二人也是许久未见,再次见面也是很亲切,她俩互相看着都觉得对方很是虚弱。 严赫敏先哭了出来,毕竟已经这么久没有见面了,她看起来也是十分关心岑昭阳的样子? “阳姐姐,都是赫敏没能力,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没有去帮助你,那段日子我也是被表哥囚禁,云煞那个妖女好生厉害,把你竟然害到如此地步。” 岑昭阳在相公死后,一直无人诉说心中的苦闷,所以心里面一直十分的烦躁,现在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了,二人你互相哭诉云煞和岑昭侯的所作所为。 严赫敏和岑昭阳将之前的苦楚都互相诉说,姐妹只间的友谊就这样重新建立了。 二人边哭边说,岑昭阳将之前岑昭侯和云煞如何陷害她相公的话,又添油加醋的讲了出来,所有的话全是云煞的阴险毒辣,一点也没有提到她和鲍相率陷害人家。 怪不得说她俩成为朋友呢?严赫敏也不提她之前做过的种种坏事,在这里,她成为了一个十足的受害者,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了云煞的身上。 说白了就是云煞这个狐狸精,新婚之夜勾引岑昭侯。 如此颠倒是非的能力,非她二人莫属不可,这两人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继续说了。便随意的造谣着他们两个人。 云煞只觉得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还以为自己是感冒了,嘴里面碎碎念着说到底是谁在念叨自己。 殊不知这是被人骂的,严赫敏和岑昭阳俩人互诉衷肠,知音啊…… “阳姐姐,今夜我先回去,我这也是被囚禁很久,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从这里逃出去。 连下人都看不起我,你和岑老爷子求求情,让妹妹来这里陪陪你,这样咱们也有个照应。”严赫敏可怜的说道,一边说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看起来一副柔弱的样子。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岑昭阳目前的处境也不比她要好,简直就是感同身受,心里面就更觉得她们两个人是患难姐妹了。 岑昭阳拉着严赫敏的手,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 “妹妹,你放心,有姐姐在,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不能让云煞那个丫头好过,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俩人依依不舍的说这着件事情,顺便把云煞她们两个人吐槽了一番,不知不觉都快到了天亮,为了不被发现她们两个人只能依依不舍的分开了。 锦翠搀扶着严赫敏顺着小路又偷偷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谨慎的看了看周围,还好现在没有人发现她这么畏首畏尾的样子。 严赫敏回去后,她吩咐锦翠去挑衅其他的丫鬟,趴在锦翠耳边将她的计划详细告诉她,这一次,她之所以找上了岑昭阳,也只不过是想利用她而已。 “锦翠,这是咱们是否能出去的机会,看你了。” 锦翠点点头,心里就觉得自己的主子一定会有一日带着自己过上好日子的,所以一直都对她忠心耿耿的,对她说的话一直都是说一不二。 第二日,岑昭侯忙于朝政,早早就离开了将军府。而云煞自然是在万乐坊学习音律,两个人都忙于自己的事情。 早餐时,只有岑老爷子和岑昭阳,岑昭阳最近终于可以在府里面自由的走动了,心里面就想着一些歪门邪道的事情。 想着严赫敏居住的地方离新修建的紫丁园比较近,就想着把岑老爷子引过去。 岑昭阳时不时的给岑老爷子夹菜,把老爷子哄得开心极了,老爷子还以为自己的女儿真的走上正道了,心里面十分的开心。 二人吃完早餐,岑昭阳开口说:“父亲,阳儿刚回来,也不在想着从前的事情,现在就想在您身边陪你,尽尽孝。” 老爷子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自己的女儿能够变得温良贤德,他们所有的人就没有其他的愿望了。 “你要是能这么想就最好了,现在你已经生下了孩子为了照顾这个孩子,你得多尽一点心。” 岑昭阳听到这句话之后,十分温顺的点了点头,看起来也是乖巧古比的样子,老爷子更是放心,但没过一会儿她又装作突然间想起来的样子,“父亲,听丫鬟说,最近紫丁园的花开了,阳儿带您过去看看,散散心。” 岑老爷子看着岑昭阳孝顺的样子,心里很是欣慰,于是在岑昭阳的搀扶下在紫丁园里散步,不远处就听见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心里面有一些奇怪,从哪里传来了这么可怕的声音,以前似乎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府中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哭喊声。 “父亲,您听,前面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哭的这样凄惨。” 岑昭阳看着老爷子一脸惊讶的表情,她就知道老爷子肯定不知道花园里面发生的事情,于是故意装作很疑惑的和岑老爷子说着话,但是其实丝毫没有一点点紧张的神情。 岑老爷子也想过去看看,怎么将军府如此戒备森严,怎么会在花园里出现凄惨的哭声。 “走,阳儿,咱们过去瞧瞧,是谁在府里哭的这样凄惨。 岑昭阳和老爷子赶紧快步上前,就只见四五个丫鬟在打地上的两个女人,地上的女子两人互相护着。 严赫敏披头散发,嘴里还念叨着:“不要打锦翠,打我好了。” 锦翠也是,趴在了严赫敏的身上,两个人互相保护着对方,看起来也是一副主仆情深的模样。 “不要打我家小姐,她身体吃不消的。” 其他的丫鬟更是气的不行,看着她们两个人互相保护对方不但没有一些同情,反而十分厌恶她们两个人下手更重了。 “好啊,你们俩个,还在我们演起来了,快把拿了我们的东西交出来,要么我们姐妹几个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这几个丫鬟看起来倒是有一些恃强凌弱的样子,明明她们两个在已经这么可怜了,可是这些丫鬟也没有要放过她们的意思,反而更加猖狂地对她们拳打脚踢。 对比这群丫鬟,主仆二人一副深情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心里感动, 岑老爷子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知为何,心里面竟然有一丝的动容,再怎么说也严赫敏也曾经是这府中的夫人,再怎么样也不能落到这个地步。 看着府上的丫鬟欺凌弱小,气的大喊了一声,“住手,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府里放肆。” 丫鬟们回头看到岑老爷子,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早已没了刚才的傲气,纷纷的跪在地上求饶。 “岑老爷子明鉴啊,是这两个人去偷厨房的食物,今日丢鸡,明日丢鸭的,我们只有今日才抓到了这两个小贼。” 另一个丫鬟心里面也十分的委屈,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哭哭啼啼的说道:“老爷子,您一定要明察啊,我昨日还丢了好多银两,肯定是她们偷的。” 岑老爷子看着地上灰头土脸的二人,想要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询问缘由,可是严赫敏抬头一看就岑昭阳和岑老爷子眼泪瞬间就留了下来。 岑昭阳一眼就认出了严赫敏,故意装作十分担心的样子赶紧跑上前去,“赫敏啊,父亲,这不是赫敏妹妹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赫敏妹妹怎么会,呜呜。” 严赫敏低下头,哽咽的开口,“阳姐姐,岑伯伯,不是我,我......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严赫敏哭的楚楚可怜,想要让老爷子心疼她现在遭遇的事情,可是却没有想到老爷子早就见惯了她之前的计量。 所以没有任何的表情还是十分冷漠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见着岑老爷子无动于衷,她变得更加的伤心难过,梨花带雨的看着眼前的岑昭阳,哭诉着说:“阳姐姐,如果你们不相信我,赫敏愿意以死明志。”说罢,便撞向石凳,额头瞬间鲜血如注,晕了过去。 岑昭阳急得摇晃严赫敏,旁边的锦翠也一直哭喊着,“小姐,小姐......”一瞬间,喧哗声,吵闹声充斥着整个将军府。 岑昭阳看着发生了这么糟糕的事情,他作为王府里面最位高权重的人,又不能够不管这些事情。 “父亲,这不是赫敏妹妹吗?太可怜了,女儿小时候便和赫敏妹妹关系好,咱们叫来大夫给瞧一瞧吧。” 第二百一十七章 燕王回京 岑老爷子年纪大了,就不愿见这样的情形,虽然之前他们都不待见严赫敏,但是现在也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王府。 于是便让丫鬟将严赫敏带到岑昭阳的住所。看着下人们也吓得不行,她们没有想到居然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但毕竟打人是不对的,于是让管家遣散了她们,日后不得在进入将军府。 丫鬟们心里很委屈,她们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只是想要抓住那个偷东西的人到底是谁? 明明就是她们两个人偷了东西,还辱骂她们,才动起来的手,没想到严赫敏心思那么重,这下倒成了她们的错,自是觉得委屈的不行。 这边,岑昭阳带着严赫敏回到自己的住所,岑老爷子想在府里差一点就出了命案,心情很是烦躁。 岑昭阳看着父亲如此,便想着询问父亲对严赫敏的心思,不知道父亲到底是怎么考虑这件事情的。 岑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对于她们两个人似乎也有一丝的怜悯。 “赫敏这孩子,确实是命苦,当初她犯下了大错,差点害死侯儿和云煞,侯儿就想杀了她,我是看在她可怜留了她一命,如今看到她被人如此欺负,倒觉得是当初的想法错了。” “错了,父亲您这是错在哪了,阳儿不解。” “错在当初把她留在府里,让她被下人都看不起。要是当初将她送回严家救好了。”老爷子想着这件事情,摇了摇头,这或许也是他们的孽缘吧。 早知道早点就把她送回去,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的事情了。 “父亲,据我所知,赫敏还是弟弟的妾啊,送回去严府不合适吧,到时候两次婚嫁,还是回娘家,那也是会把赫敏逼死吧。” “父亲,就让赫敏留在我这里吧。我一定不会让她在做那些伤害云姑娘的事。” 岑老爷子也是很纠结,她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把严赫敏留在这里,毕竟,岑昭侯真的很讨厌这个女人,如果强行把她留在这里的话,只怕也会成为一个错误。 “留在这里的话,侯儿知道之后肯定会大发雷霆的,到时候事情只会更加的严重。”他摇了摇头,心里面十分的纠结。 但还是拗不过岑昭阳,便同意严赫敏留在她哪里,先陪她做做伴,所有的事情跟以后再来处理吧,但却没有想到就是因为他这一次的怜悯,最后居然酿成了这么大的错事。 燕王坐于马车之中,建明骑马在外跟随着。 燕王手里一直摆弄着红色小件。一直沉思,他一直在想着事情,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心里面还是担心,撩开车帘问道:“皇帝现在处境到底如何,以他的性子不到最终一步,他是不会来求我进京的。” 建明回道:“皇上担心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未来的太子殿下。丞相已经权倾朝野,皇上担心,在太子降生之后,将来太子殿下将会是丞相的傀儡,江山不保啊。” “是吗,皇帝过的怎么样?”燕王沉默了一会说道,看来这次皇上也真的是遭遇了情况危急的事情,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寻找他现在进宫。 “燕王大人,这个小的不好回答。” “看来情况真的不容乐观啊。”燕王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看来情况比他想象当中的要严重的多。这一次又是一次巨大的战争了。 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回到了马车里面,闭上的眼睛看来只能够到达京城之后才能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路上耽误了不久的时间,一行人行走了半月终于到达京城。 他们在离城墙五里外下车乔装,步行走到城门处,也是为了不吸引别人的注意,这样就可以更加的安全。 城门处的守军格外严格,行人们都排成一队进出城。 燕王看着眼前除此戒备森严的京城,心里面也十分的奇怪问道:“建明,京城为何戒严。” “小人不知。”燕王一行人来到城门处,守军大喊:“站住,你们从哪儿来的。” 建明往前一步走,他们已经完全装扮成了普通百姓的样子,他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回答。道:“回大人的话,我们主人是京中客商,前些日子出京走商,如今走商回来的。” “那你们的商户凭证呢?”守军看起来尽忠尽职,想要知道他们这群人到底是从何而来,但其实他的眼睛不断地在他的身上打量着,似乎在提醒他什么。 “大人在这里。”建明从袖中拿出,走商凭证下还放着几张银票。 守军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还算是识相,拿到手里后,满意的点点头道:“你们进去吧。” 燕王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十分不屑,没想到,在天子的脚下,这些守卫居然也敢做这样的事情,在如此紧张的时刻,为了手中的钱财,还能够放屁一个国家的安危于不顾。 父王手中兵强马壮的燕赤国,在我那无能的大哥手中变成了这个样子,这真是一件十分可悲的事情。 好不容易他们总算是进了城,建明将燕王带到一个小院中道:“燕王大人,您先在此地休憩片刻,这是王大人委托岑昭侯将军给安排的处所,此地您就放心居住。” 岑昭侯是把所有让保护的人都安排到了眼皮底下,他就不相信诺大的将军府还保护不了这些王府贵重了。 “燕王,进皇宫的事情,小人立马去办。” 燕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看起来确实还算是十分的安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他答道:“好。” 建明离开院中后,燕王对手下使了个眼色,一个身穿青色长衣的手下立马跟上前去。 燕王来这里现在也不敢放松警惕,毕竟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跟什么时候会出现想要伤害自己的人。 所以现在就必须要提高警惕他对手下众人说到:“此次来京,不知是福是祸,甚至还有可能发生什么意外? 你们都去看看之前的布置还在吗,我自己一人只身前去皇宫。” 燕王手下众人点头后走出小院,燕王朝着皇宫方向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说到:“希望你一切安好。” 一炷香的功夫后,建明背着一个包袱进了小院,俯下身子对燕王恭敬的说到“:燕王大人全部已经准备好了,皇上已经在御兽院等您。” 燕王听罢便起身出门,看来现在也该是去见见皇上的时候了,了解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燕王起身,建明便道:“燕王大人,此次进宫为了不引起丞相势力注意,还希望您能够换身衣服。” 说完,建明便把身后的包袱拿了下来,打开包袱,只见一身太监服和一顶太监帽子。 燕王本来以为自己乔装打扮就已经够让他卑躬屈膝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要让他装扮成太监的样子,他见后怒道;“你让我穿这件衣服?” 建明忙低下头,知道王爷现在生气了道:“此次进宫必须避开丞相耳目,还请燕王赎罪,穿上此衣。” 燕王看着建明,建明虽然考虑的十分周到,可是他却不想穿上这太监的衣服侮辱自己。 但是最后还是无奈道:“你......好吧,穿就是。” 燕王连连叹气,自己这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当时请我都不来,现在竟然受这些罪。 燕王进入屋内换好衣服,戴好帽子,虽然心里还是不情不愿的,但是这衣服总算是换上了。 燕王从屋中走出,建明看见燕王样子后便道:“燕王大人,你身材魁梧,等下入宫后还需您能弯下身子,低下头,进入皇宫。” 燕王心里更加烦躁了,道:“知道了,别废话了,走吧。” 建明和燕王进入门口马车,马车徐徐向皇宫走去。 到了皇宫门口,建明和燕王下了马车,建明向门口走去,燕王看装,只能弯下腰来,低着头跟着建明走去。 到了皇宫门口,建明掏出一个牌子,皇宫侍卫看见后,立马鞠躬行礼,建明带着燕王入了宫门口,里面有一个小太监似乎在等着他们。 小太监看见建明后,立马快速跑来,道:“大人,您来了,这新人都到差不多了,就差您领来的了。” 建明点头嗯了一声,对太监嘱咐道:“这是新人,你把他带到御兽院去,交给李果公公。” 小太监看了一眼身后的太监,恭恭敬敬的道:“大人您放心,之前的新人,小人不都是安安稳稳的送到了吗。” 建明听后,从袖中拿出一锭金子放入小太监手中,叮嘱了他一句道:“你照顾好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小太监看到金子后,眼神和语气都变了,变得十分的恭敬,立马躬身鞠躬,“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小太监对燕王挥挥手,说:“跟我走吧。” 建明对燕王使了一个眼色,燕王点点头跟上小太监走入宫内,燕王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可是现在为了可以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也只能够这样做了。 建明注视着燕王,心里面有些担心,不过想着燕王,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直到燕王身影消失,握了握拳头,离开了皇宫。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兄弟会面 小太监把燕王交给了李果公公便退下了,待小太监走后,李果公公赶忙行了一个大礼,“参见燕王殿下。” “起来吧,这还差不多,我这一路这是什么待遇啊。”燕王心里十分不满的抬起了头,他可是第一次受这样的委屈。 李果看着现在直言不讳的燕王,心里想着,这燕王还是和原来一样,直肠子,一点改变都没有。 “燕王殿下,这边请,陛下在御兽院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燕王点了点头,跟随着李果走了好多的弯弯绕绕,终于到了,燕王看着前面站立的人,便走上前去。李果公公识相的退下了,在御兽院额门口把风。 皇帝回头就见到燕王挺拔高大的身影,心里面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正是四面围城的时候,还好有一个弟弟愿意来帮他。 “弟弟,你长大了,比原来成熟稳重了。” 燕王还是嘲讽的语气,似乎并不太尊重他的这位哥哥。 “是吗?哥哥,看你这么久不见了,宫里膳食太好,身材走样了,哈哈......” 皇上看着燕王还是这么的嘴上不饶人,心里也是暖暖的,多年未见,好像他们二人直间也没有什么嫌隙了。 他们两个人过了这么久的时间,相处的模式还真是一点改变都没有。不过这也说明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即使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也没有任何的改变。 皇上想着燕王回来了就别再回去了,他这个位置做了这么久也做累了,现在也是时候可以好好的歇一歇了,等这件事情的危机结束之后,不如就把这个位置传给弟弟吧。 “这次我不仅仅是让你来帮我的,还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我想把皇位让给你,我觉得你才能保护燕赤国,我现在年纪也大了,在这宫里面机关算尽,也是够了。” “我可不要你的皇位,别把那个破玩意给我,没意思,像关在这个大笼子里,我还是喜欢自由驰骋的。”燕王连忙拒绝,他本就志不在皇位,他更希望自己可以当一个闲散王爷,自由自在的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要是想当这个皇帝的话,当年自己就争取了,还能忍到今日,自己的哥哥虽然无能,但其实这国家治理的也还算不错。既然这个国家以前也是繁荣昌盛的,不如就让自己的哥哥一直治理下去吧。 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之后,他依然可以当自己的明君。 看着燕王拒绝的样子,皇帝也只是笑了笑,两个人兄弟之间还真是一点间隙都没有,以往的兄弟之间都因为权利而争权夺利酿成大错,可是他们两个人却从来都没有因为王伟产生过任何的争执。 这或许也是他们两个人关系可以一直这么好的原因之一。 二人在槐树下开怀畅饮一直到天明,两个人许久都没有见面,这次见到面之后,都没有掩饰自己内心的思念,将近天亮的时候,燕王这才离去。 云煞在万乐坊已经很快已经熟悉了,牡丹姑娘是负责教云煞舞艺,蔓蔓负责教云煞戏曲,雏菊故娘教云煞武艺,黄灵姑娘教云煞曲艺。 四人不间歇的教云煞,云煞也是那种很聪明的人,短时间内就小有所成。 待这些基础都学会了,她们四人为云煞挑选了一首歌曲,绝对让她艳压群芳,这就是“心书”中记载的夜空霓裳曲,这首歌舞结合了曲艺,武艺,特别适合云煞。 云煞自小习武,骨子里就有中傲气,更能发挥武义方面的特长,众人这几日见云煞练习也很辛苦,但从未喊过一声累,大家对云煞姑娘也是服气,主人的眼光果然没错。 眼看就要到花魁大赛的日子。 云煞被雏菊姑娘再次带到那个房间,雏菊从密室中拿出‘心书’,“云煞姑娘这是主人送给的礼物,你好生收下。” 云煞愣在了哪里,这不就是万乐坊不外传的‘心书’吗?怎么就说给我就给我了。 雏菊姑娘还交给云煞一个空间袋,“云煞故娘,这个空间袋可以放大缩小,是在这个幻境中炼化而出的,你带着这个吧。” 雏菊姑娘说完,一个荷包模样的小袋子就放在了云煞,“云故娘,只要一滴血,空间袋就认主了。” 云煞心里感觉自己好像成为了万乐坊的接班人了,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雏菊姑娘,我想见一见你们万乐坊的主人,不知可否方便,我收下你们如此贵重的礼物着实不好意思。” 雏菊姑娘看着云煞愣愣的样子,不觉笑出了声音,“云姑娘,终有一日你会见到的,但不是现在。” 云煞带着宝贝回到房间内,虽然心中疑惑很多,但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心书’,看了看目录,有之前提到的歌舞,但是最后云煞把注意力放到了最后的医毒术。 云煞打开书的那一刻,感觉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琳琅满目的书卷,云煞开心极了,从小到大最希望的就是能有个万能百宝箱,把所有毒术都记录在内。 云煞开心的看着里面记载的毒术,她赞叹不已,太厉害了,自己一定能成为这个大陆最厉害的毒王。她心里俨然已经忘了自己是要参加花魁大赛的。 云煞翻着毒书,发现了一个特别好学还有用的术,这个就是隐身药粉,她细细琢磨配方,这样以后跟踪别人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小毒医可不是白叫的,云煞学的特别快,转眼间又开始去学习别的。 云煞感觉这本书就像是有一种吸引力,让人爱不释手,她不断的翻看,过了一段时日,她终于悟出了其中的道理。 心书不是一本学艺的书,所有的东西都学会之后,就能将这些术法结合成武功,这个武功可以结合一切万物。 就像是之前雏菊姑娘说的,每个人在信书里都会学到不一样的领悟,可竟不知为何,云煞竟然看到的是‘武’。 云煞觉得时间过了好久该出去了,于是从意识中走出,推开门,发现众人都等待好久了。 “云姑娘,你可算是出来了,明日就是看花魁大赛了,您在里面呆了七日,我们很是担心,但是雏菊姐姐说,第一次看心书都是很久的,你这已经算是快的了。”蔓蔓急匆匆的说道。 云煞看着大家都很慌乱的样子,拉着她来到了一扇幕布的后面。 “云姑娘,出去之后,您千万不要忘了我们的嘱托啊。”雏菊说着便一把拉下帘子,一件闪耀着七彩光芒的裙子就出现在云煞眼前。 “这是我们送你的礼物,上面都是你喜欢的七彩珍珠,还有一些金线绣成一件彩衣‘彩云之上’。 云姑娘,这件衣服全天下只此一件,我们相信只有你才配得上这件衣服,而且这件衣服还有其他的作用,到时候你就会发现。”雏菊还卖了卖关子。 蔓蔓推着云煞就要让她试一下,云煞拗不过蔓蔓就穿上了这件衣服,云煞穿上这件衣服的感觉很奇妙。 没穿上之前,感觉这件彩衣会很沉重,但穿起来竟然感觉薄如蝉翼,像长在身上一样,这样跳起舞来一点都没有束缚,而且合身,简直就是为她而生的衣服啊,她好喜欢啊。 云煞穿好后,拉开帘子,众人见云煞出来,都目不转睛的望着她,她们一直觉得万乐坊的女子独一无二的美,可是如今云煞穿上这件衣服,衬托得她宛如天上的仙女一样。 这时大家才意识到,云煞平时的穿着大多很朴素,发饰也都是简单搭配,脸上几乎没有涂过胭脂水粉,简直就是天生丽质。 今日一打扮起来,才会如此的美丽,大家见到如此美人,吸引的都移不开眼睛。 云煞还是换回了原来的装扮,将裙子和书都放入了空间袋子,缩小后挂在了腰间,告别了众人之后,回到了岑府。 转眼间就看到了岑昭侯,云煞欣喜的抱住了岑昭侯。 岑昭侯看着心心念念的人儿,岑昭侯温柔的吻在了云煞的额头,二人抱了好久,直到丫鬟来通知用午膳才松开了云煞。 云煞边吃便和岑昭侯讲了这段时间在万乐坊发生的事情,岑昭侯不打断她,听着云煞叽叽喳喳的说了好多。 前几日岑昭侯回府就听说岑昭阳将严赫敏接了过去,所以为了云煞不和他们一桌,就单独用膳了。 云煞听了也很吃惊,没想到严赫敏竟然和岑昭阳到了一起,不知道她俩今后会给如何作妖,希望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吧。 云煞想着下午得去趟银雀楼,和青姨聊一下明日花魁大赛的行程。 正巧赶着岑昭侯下午没有急事处理,二人吃完午膳就往银雀楼赶去。 青姨最近见云煞没来,明日就是花魁大赛了,心里急的不行,这云煞也不知道干嘛去了,今日还想和她串一下明日的行程呢? 青姨在银雀楼里踱来踱去,急坏了,直跺脚。这是小丫头,赶紧前来禀报,青姨,快看,是云姑娘来了。 青姨一听才放心下来,看见岑昭侯和云煞一起过来,她赶紧上前迎接,“哎哟,云姑娘,你可总算出来了。” 说完赶紧拉着他二人在包间坐下,开始讨论明日事宜。 第二百一十九章 花魁争夺 青姨面色憔悴,还不断叹气,想来是有什么事情不好开口。 “青姨,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最近也是出去学了一下曲艺和舞蹈,明日的表演,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是还有什么担心吗?”云煞信心十足地问道。 云煞开心的看着青姨,岑昭侯也是看着云煞宠溺的眼神。 青姨看着云煞充满自信的笑容自是舒心不少。 “既然云姑娘这么有信心,那么我就直说了。前几日,我派出去的探子打探到戏凤楼,今年可是要出大招。” 青姨喝了口茶,继续说,“今年会将所有戏凤楼里漂亮的姑娘,都推选出来,比试的内容也变了。” 岑昭侯倒是不担心,他心里觉得云煞一定能取胜。 云煞倒是想知道这个规则,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青姨,你快给我说说,今年笔试的内容有什么变化吗?” “历年来,花魁的容貌和才艺都是一起进行的,但是今年的容貌和才艺是分为两次比拼,由各个青楼推选出来的姑娘,先在街上走一圈,呼声低的就会直接被淘汰,只有呼声高的姑娘才能进入戏凤楼进行下一轮比拼,进入下一轮的比拼,姑娘们自行决定才艺,但今年的里面的评委都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座位。” 说到这青姨还看了下岑昭侯,“也就是说,云姑娘应该也买些座位。” 青姨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瞬间过来,岑昭侯抬头眼神冰冷的望着青姨。 “岑将军,不是我不买,是地位有限,买不到啊……这是座位都是卖给在朝廷有有官职的,再或者有钱人需要一千两银子才能入场,都是那些名门望族才能进入。像我们这些人怎么会认识这些人啊,再者我们也拿不出这些银子。” 青姨心里紧张极了,她怕岑昭侯一个不高兴,再把桌子掀了。 岑昭侯和云煞低头不语。思考了一会儿,岑昭侯开口说道:“青姨,应该是这个意思吧,她们每一家推选的姑娘,每一个都会有恩客,只是云煞突然冒出来,名下没有支持他的人,那么最后比人气的时候可能会吃亏,这样就需要我买座位到现场去给云煞投票,是这个意思吧,最终是看谁票数多谁就能顺利地当上花魁。” 青姨连忙点头,“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岑将军,你还可待们带着朝中的大人一起去给云姑娘投票,这样机会大些。” 云煞想着这么一个小小的花魁大赛,就有这么多幺蛾子,想想就好头痛啊。但是云煞对这次花魁大赛势在必得,她一定要帮万乐坊走出幻镜,毕竟自己还收了万乐坊的宝贝呢? 岑昭侯这里也要继续调查戏凤楼,所以这次一定要去一探究竟…… “对了,咱们还可以叫上楼阴阳和宗律,这样好多些票数,反正他们在家也是待着。”云煞小脑筋一动,把能带去的人都想到了。 “那还有别的事情吗?” 青姨想了一下,一拍大腿,“哟,还有一件事,差点给忘了,今年花魁不光光只有一个,据说 还有春花秋月四个位置美女,也就是春美人,花美人,地位依然很是尊贵......也不知道今年 为什么这么多?难道是戏凤楼留有后手,觉得能全是自己的姑娘。” 云煞一听,要是这样的话,那齐渊士真是太不要脸了,要让戏凤楼一家独大啊,所有的达官贵人都会去他哪里,简直就是信息收集绝好的场所,也是他拉拢党羽的绝佳位置。 绝不能让他这么做,那以后岂不是更不好对付。 “这些人真是不要脸,你们放心,对于这次比赛我势在必得。” 青姨还询问了一下云煞,他们为她准备的衣服要不要试一下,还有舞蹈和与乐器啊。 “衣服就不用了,舞蹈可能会需要伴舞,再就是需要一个弹琴的乐师。” 青姨都按照云煞的安排布置完成,但云煞还是怕会出现一些意外。 一切都商量完了都已经太阳落山了,云煞和岑昭侯告别青姨,赶紧去宗府通知明日花魁大赛,需要楼阴阳和宗律过去助阵。 楼阴阳一听云姐姐要去参加,心里都大吃一惊,没想到他们会想出这种方法去戏凤楼 岑昭侯和他们讲了明日的计划,夺得花魁之后,一起破坏幻境的阵法。 楼阴阳简直激动得都跳起来,早就想出去了,终于有机会了,“那云姐姐,我们需要明日做什么?”想起上次戏凤楼,竟然是里楼阴阳去的,自己明日终于有机会去看看传说中的戏凤楼啦。 宗律对上次去还是心有余悸的,但是看着楼阴阳这么想去,他也就答应了,宗律和楼阴阳的样子感觉就像是明天参加盛大的节日一样。 “当然,你们也是有任务的,待我获胜之后,我进去后,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在大厅引起恐慌,阻断齐渊士的暗卫和杀手进去,为我拖延时间。” “云姐姐,这点小事,我还是有信心的呀,保证完成任务。做破坏这方面,我和宗律一定会完成的很好的。”楼阴阳信誓旦旦。 云煞交给他二人一包痒痒粉,到时候可均匀分散,在场的人都会浑身痒痒,到时候会场会乱作一团,这样你们就趁乱逃走就行。 云煞也将解药交与宗律和楼阴阳。天色太晚了,岑昭侯告别了宗律,带着楼阴阳坐马车回到了岑府。 到了岑府也已经夜深了,岑昭侯怕云煞明日会很辛苦,于是感觉将云煞送回房间休息。 第二日,岑昭侯,早早就将云煞送到银雀楼,云煞穿着一身红色的纱裙,腰间绣着金色的花朵,还隐约的在衣袖位置做了独特的设计,给人一种肌肤若隐若现的感觉。 青姨让丫鬟给云煞换了一个明亮的妆容,跟往日的云煞一样又不一样,再加上云煞清冷的性子,给人一种魅惑的侠女的感觉。 岑昭侯看着如此美丽的云煞,都移不开眼睛,但还是忍住了。他吩咐府里的下人打扮成百姓,在云煞经过后欢呼。 云煞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好不真实,看着像是自己原来的模样,但又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魅惑,怪不得青楼里的姑娘都那么漂亮,还香香的。 云煞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妆容。 这时候外面已经开始敲锣打鼓了,云煞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上了撵车,这次准备的也很是全面。 走在撵车前面的小斯,都扬起手中的鲜花,花朵追风飘荡,云煞就像是一个花仙子,坐在车里和大家打招呼。 大家在心里感慨多么美丽的女子,在燕京怎么久从来没有被发现呢?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都在高声呼喊:“美人......”还有一些见到云煞的容貌鼻血都流了出来。 大家欢呼着喊着,这种程度的欢呼赞美的程度,云煞已经通过了第一轮的考验。 走了不久,就到了戏凤楼的姑娘,云煞特意注意了戏凤楼推选出来的姑娘,戏凤楼选了六位姑娘,她们每一个人的装扮都不一样,每一位都是天生丽质,看起来秀色可餐。 云煞虽然每一个都不认识,但是每经过这一段路都会有消息。都会有小诗大声地喊出这个姑娘的名字云上默默,记住了她们的名字。分别是“似媚,似火,春雨,阳晴,婉儿,冷儿。” 这些里面最漂亮的就属似媚姑娘了,她看起来比云煞多了些许温柔,也可谓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鱼。 云煞的岑昭侯她们并没有见过似媚,但是之前王守明给岑昭侯过杀死王渊一家女杀手的画像,岑昭侯和云煞心里都觉得似媚和画像中的人很像,便偷偷的注意到她了。 云煞之前没有人见过,其他的姑娘都小有名气。因此,云煞吸引的注意更多。 戏凤楼的姑娘在第一轮也全部通过了,其他的青楼只有零星一两个人被选上。 这此后,云煞成了燕京中人心中的女神,大家都纷纷赞美云煞姑娘,有些夸张的人说此生要是能再见云煞姑娘一眼,就算是死也愿意。 就这样,通过花魁大赛,云煞已经成了大家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 小厮们抬着姑娘的撵车,将他们都送进了戏凤楼,而戏凤楼的客人,也都按照邀请一一进入。这一日不仅仅是戏凤楼举办花魁大会,也是齐渊士拉拢朝廷权贵的好机会。 趁着大家喜欢戏凤楼的姑娘,将姑娘安插下他们身边,作为眼线,收集他们的私密罪证作为要挟,这样皇帝就只是一个空壳。 第二轮的比试,剩下的只有戏凤楼六位,银雀楼云煞,清风楼明月,烟雨阁柳音儿,这种场面简直是戏凤楼一家独大,但是选上来的姑娘都不是吃素的,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 齐渊士并不在意,世上美女如云,有必要的话抢过来就好。 第二轮的才艺马上就要开始,齐渊士已经选好了二楼的包子间,与宾客一起举杯畅饮,言语下流的讨论猜测谁会获得今晚的花魁。 岑昭侯,宗律,楼阴阳,也已经来到了戏凤楼,随即他们选择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坐了下来,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岑昭侯看着周围世家公子哥儿好多认识的人,看来都是受了丞相的好处,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第二百二十章 正面冲突 有小厮宣布第二轮的比赛规则,第二轮首先开始表演的戏凤楼的六位姑娘,她们准备的是一个舞曲-精灵人间。 她们就像是已经说好了一样,其余我姑娘就是为了突出似媚姑娘而存在的,似媚姑娘在中间舞蹈给人一种她就是人间精灵一样,五位姑娘清脆的歌喉,让这个精灵舞增色不少,这个舞蹈给大家一种视觉的震撼,舞曲过后,大家都拍手叫好。 第二个表演的是清风楼的明月姑娘,她表演的是一曲忆江南戏曲。 明月姑娘把这首曲子演绎的非常舒服,有一种让人身临其境的感觉。下面的人都赞不绝口,但是和上一组比较,整体的表演略显单薄,不够有气势。 第三个表演的就是烟雨阁的柳音儿,她最擅长的就是剑舞,柳音儿在烟雨阁就是说一不二的头牌,骨子里的傲气十足,那个姑娘到现在为止还是处女之身,只是卖艺不卖身的姑娘。 但柳姑娘并未上台,只是说柳姑娘身体不适,放弃这个比赛。 那么这场比赛自然而然就到了云煞,从空间袋中拿出来那件彩云之上裙子,云煞自己都觉得自己美极了,青姨安排的乐师已经早早准备在舞台上,随着小厮的报幕。 云煞带着面纱缓缓走上舞台,她身上穿着的“彩云之上”裙子,在灯光的照射下越发的耀眼,闪耀着七彩的光芒,纵使在这烟花之地这么久,也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设计,这件衣服已经让她成为全场的焦点。 待音乐响起,云煞跟着节拍开始唱起了“爱乐之城”,她空灵美妙的歌声在整个大厅响起,众人安静的聆听,虽未见其人,但已经爱上了这个声音。 音乐戛然而止,马上转变成婉转欢快的“夜空霓裳曲”。 云煞瞬间撕去面纱,开始起舞,婀娜多姿的舞蹈。揭下面纱的那一刻,众人都停下杯中的酒,忘记了呼吸,震撼人心的剑舞曲,让人赏心悦目,不敢发出声音亵渎。 待一曲终了,台下的人才想起鼓掌,掌声证明了一切,齐渊士在包间里看到云煞的表演,特别像是当年万乐坊的风格,手中的拳头越握越紧,看来这个云煞不简单。 待云煞下台之后,小厮宣布评选规则,每个人选出一位心中的花魁,票数多的就是当之无愧的花魁,剩下的票数在后面的四位为美人,评选出后,带领她们进入戏凤楼圣地加冕。 传说戏凤楼的那个圣地能让美女吸收灵气越来越美丽。 过了很久,小厮终于把票数整理完毕,“大家安静,按照今晚的评选规则,花魁要花落谁家呢?”小厮还在台上故弄玄虚,“花魁就是......戏凤楼的云煞姑娘。”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云煞,我爱你......嫁给我吧。” 岑昭侯他们三人听到云煞的名字也是开心的不行,但他心里很是担心戏凤楼隐藏的秘密,害怕云煞去了遇到危险。 “云姐姐,好美。”楼阴阳在哪里大声的叫着,宗律干净按下她来。转眼间,也到了天黑,里楼阴阳出来了,看着宗律按着自己,一把抓住宗律的胳膊甩到了一边。 宗律也很识相,一看就是里楼阴阳出来了,默默退后到岑昭侯的位置,他可不敢招惹现在的她。 “接下来,要揭晓美人的名单,大家期不期待。” 下面的人齐刷刷地喊着:“期待......” 紧接着小厮继续宣布,“美人是戏凤楼的似媚,似火姑娘,清风楼明月姑娘,烟雨阁柳音儿姑娘,请姑娘们去戏凤楼圣地加冕,台下的宾客,戏凤楼明日营业,感谢大家。” 待云煞她们走后,岑昭侯和宗律将事先准备的痒痒粉挥洒出去,同时岑昭侯趁大家不注意,一掌震碎了门口的柱子,这样宾客就无法从前门离开,这时痒痒粉也开始起作用了,宾客着急从这个大厅出去,四处找出口,大厅的场面混乱不堪。 齐渊士在二楼看着一楼乱作一团,还没心思去戏凤楼的圣地给花魁加冕。连忙吩咐侍从,先送戊戌国王子从后门出去,岑昭侯注视着齐渊士这边,正巧看到戊戌国王子从后面离开。 岑昭侯发现了丞相竟然还和戊戌国有联系,这边戏凤楼小厮也赶紧引导宾客从后门离开,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宗律和楼阴阳也出去了,打算在外面接应岑昭侯和云煞。 眼见大厅内宾客都走没了,岑昭侯带上云煞给他制作的人皮.面具,打晕了一个小厮,换上小厮的衣服跟在后面。 齐渊士吩咐他们在外面守着,自己独自往前走去。岑昭侯打晕了周围的侍从,偷偷的跟在齐渊士的后面。 里面云煞和几位姑娘已经等待很久了,云煞四处瞅瞅,觉得这个地方就是之前见过的阵法祭台,她准备寻找机会破坏祭台。 明月姑娘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抱怨了一句,“怎么这么久,好累啊,戏凤楼就是他们如此待客的吗?” 由于此地是圣地,没有外人在,似火直接就打了她两巴掌,“闭嘴,戏凤楼还由不得你说三道四。” 明月姑娘被打的懵懵的,但在场都是女人,撒娇哭也没有,捂着脸幽怨的眼神望着似火。“你,你......” 云煞看着似火已经露出本来的面目,看来这个人不简单…… 云煞想着自己现在动手的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这时,齐渊士推开暗门走了进来,“姑娘们,等急了吧,齐渊士首先注意云煞,但云煞将目光移开了,她才不想和这只老狐狸对视,假意害羞低下了头。 齐渊士继续往下说,“欢迎你们来到戏凤阁圣地,在夜明珠这里许下心愿,完成加冕,这样就完成了仪式。” 明月,柳音儿,云煞都很诧异,而似媚和似火都已经站到了丞相的身侧,将右手放到了水晶球上,水晶球发出了耀眼的白光,云煞注视了刚才的举动。 这是一个什么仪式,云煞不清楚,但感觉夜明珠吸收了一些灵气,越发的耀眼了。 云煞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会经常举行花魁大赛,原来这个阵法的关键就是女人的灵气,特别是漂亮女人,这个阵才能稳固,如果破坏这个夜明珠,就会将万乐坊从幻境中解救出来。 轮到柳音儿和明月姑娘了,明月姑娘被刚才似火姑娘打怕了,于是想着赶紧脱离这个地方,走到祭台上,手触碰到夜明珠的那一刻,明月姑娘手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吸住。 只见明月姑娘的脸色越来越差,额头的汗珠不断,过了一会便不再挣扎,等到手从上面拿下来的时候,她目光呆滞,像是元神被抽走了,只剩下躯壳。 柳音儿看着云煞,俩人目光交汇,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意,看来柳姑娘也是身藏不露啊。 丞相望着她们,“云姑娘,柳姑娘,到你们了。” 云煞笑了笑,“别着急吗?还有一事未和丞相提及,我打算放弃花魁之名了。” 丞相笑容凝固,“云姑娘,你以为和我作对,你能走出戏凤楼吗?你连这个屋都走不出去。” 云煞不以为然,“噢,是吗?那我要是走出去了呢?丞相大人。” 丞相使了一个眼神给似媚和似火,“灵珠吸收完后,不从就杀了她们。”于是走出这个圣地,明月姑娘也跟着齐渊士出去了。 这时只剩下他们四人,二对二的局面。岑昭侯在外面看着齐渊士走后,想进入暗室内,但无论怎么推动,门依旧纹丝不动。 云煞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破坏阵眼,但柳音儿却不知她的目的是什么?当下,柳音儿只想活着出去。 似媚和似火先发动攻击,“不自量力。”说罢还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佩剑。 云煞和柳音儿自处躲闪。 “云姑娘,咱们没有武器,怎么办?硬上。”柳音儿担心的说道。 云煞当然不会好无准备,偷偷的从空间袋里拿出自己擅长的毒和暗器,还有佩剑。“随手扔给柳姑娘一把剑。 柳音儿虽是很吃惊,但此时也只想将这两个碍事的人除去。 云煞将使出了自己的毒飞镖,但是似媚全部都躲过了,云煞不得不正式这个对手了。 似媚和似火已经已经充分发挥杀手的潜质,刀刀致命。 云煞和柳音儿奋力抵挡,云煞没有想到柳音儿的武功这么厉害,如此猛烈的攻击下竟然能抵挡数招。 云煞拿出软筋散像似媚方向撒去,似媚躲闪不及,微微吸入了一点,但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剑着,反而更加激怒了她,“火儿,咱们速战速决,这云煞太过狡猾。” 话音刚落,似媚和似火的剑术突然合为一体,直接朝着柳音儿的方向攻击而起,室内空间小,柳音儿没来得及躲开,身上被剑伤了很多伤口,柳音儿连连后退,被击倒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似媚和似火看着伤重的柳音儿想着解决掉,手中的剑直直的向着她刺过去。 危急时刻,云煞感觉此时正是偷袭的机会,以剑为掩护,偷偷放出了新研究的“昏昏针”,当时云煞就是为了危机时刻逃跑用的,没想到在危机关头用上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阵眼被破 此时,似媚和似火身体被击中,突然间她们行动不了,昏迷了过去。 柳音儿拖着受伤的身子缓慢站了起来,捡起了自己的剑,”云姑娘,谢谢你救了我,但我也帮助了你,扯平了。” 柳音儿拽拽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咱们要不要杀了她们。”她说的云淡风轻,看来她之前应该也经历过这些事。 “先别杀了她们,她们知道很多事情,我先用毒废去她们的武功,免得她们逃跑。”云煞不知道柳音儿可不可信,但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于是,拜托柳音儿将她们带出戏凤楼,外面自会有人接应她。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推门声,云煞和柳音儿一惊,看着进来的是一名男子,柳音儿以为是戏凤楼的侍卫,拔出剑刚要攻击。 而岑昭侯也以为柳音儿是丞相一伙,也准备好发动攻击。云煞连忙上前阻止,“自己人,自己人.......” 岑昭侯这才放下武器,“云儿,你没事吧。”岑昭侯赶紧上前看看云煞有没有受伤。 柳音儿打量着岑昭侯,心里想着云煞姑娘这么漂亮怎么选了一个这么普通的人,身材倒是高大威猛,但这看起来依旧是很普通的一张脸,默默为云煞不值。 看着二人浓情蜜意,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似媚和似火,我已经用毒废去了她们的武功,而且她身体里还有昏昏针,一时半会醒不了,你和柳音儿姑娘先将她们带出去关起来,一定会得到很多线索。” 柳音儿很疑惑的说:“云姑娘,你难道不和我们一起出去?” “我还有一些事情处理,我自己会保护自己,你们先走。”云煞还有要破坏万乐坊幻镜的阵法,不能留岑昭侯他们在这里。 见云煞自有安排,岑昭侯带着柳音儿按照原定计划撤退。 云煞见他们走后,关上门,想着之前在无边幻境中发生的事,手覆盖到夜明珠上,渡入自己的灵气,夜明珠吸收了灵气光芒越加耀眼。 但云煞突然感觉自己竟然松开手了,身体感觉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进来,云煞承受的好痛苦,这股力量很是强大。 云煞现在不知如何是好,而且难道是要将这种能量全部吸收完,阵法才会被破吗?她心里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坚持多久。 越到后面云煞越是虚弱,她快坚持不住了,但她答应万乐坊的众人一定会破出这个幻境阵法的。脑海里不断浮现雏菊,蔓蔓....... 岑昭侯到了戏凤楼外面,宗律和楼阴阳已经等待好久了,岑昭侯和柳音儿将似媚和似火交给宗律,“切记,不要让她们自杀。” 刚说完,岑昭侯就赶紧回去接云煞,他担心云煞会遇到危险。 待岑昭侯跑回到那里的时候,只见云煞脸色惨白,皮肤发着光芒,感觉快坚持不住,岑昭侯上前接住云煞即将晕倒的身体,用自己的真气环绕在云煞周围,缓解她的痛苦。 云煞感觉呼吸畅快了,加紧吸收能量。 夜明珠的光芒消失了,手中的扳指也裂开了,云煞舒了一口气,“看来幻境破了,咱们可以一起去万乐坊见我的朋友们了。” 岑昭侯也很开心,但还是觉得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吧。 云煞点点头,之前夜明珠中的能量吸收过多,身体不适就晕了过去。 岑昭侯连忙拥她入怀里,“云儿,云儿……” 这时,齐渊士带着侍卫们赶来,岑昭侯听着声音越来越近,现在云煞昏倒,自己现在也不适合暴露自己,于是转身走出暗室,从另外的窗户飞身下去。 岑昭侯抱着云煞,行动多少有些不便,他带着她来到一个小巷子里。云煞这身太过招摇,他见四下无人给她穿上自己的外衣,将云煞的妆容退去,看起来只像普通女子。 岑昭侯抱着云煞向府里的方向走去,但并没有直接从前门,而是直接从后门回王府。 看着云煞虚弱的样子,岑昭侯等不及让小厮去请江氏兄弟过来,给云煞看看。 江月白和江浸月一听是云煞表妹出事了,把店门一关,今歇业一日。 火急火燎的来到岑府,看见云煞在床上昏迷,“云煞表妹怎么弄的啊,这是...”江月白心疼极了。 江浸月虽然很担忧,但还是镇定下来,他为云煞把脉。 轻轻放下云煞之后,让大家集中的外厅,才开口,“不必担心,云煞表妹是一时间身体里的脉象很有活力,估计是一时间需要适应机体,应该是有些疲惫。” 岑昭侯听了江浸月这么说,心里放心了很多。 “岑将军,这云煞是如何身体里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江浸月不解,这种脉象像是谁把毕生所学渡给了云煞一样。 岑昭侯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但应该是刚才破幻境阵法有关。” 岑昭侯将之前云煞为了救万乐坊的种种和他们讲述了一遍,江月白越听越觉得,云煞真是闷头干大事的人,有事多少和我们商量商量啊… 江浸月觉得怎么也阻止不了云煞想做的事,只希望在背后能保护好她就好,他开了一些滋补的方子,吩咐丫鬟去熬药。 岑昭侯吩咐下人偷偷的去银雀楼,通知青姨,告诉她云煞失踪,让青姨带人去戏凤楼要人,也通知下官府,免得齐渊士出阴招。 江月白一直念念叨叨的,想以后有什么事情,让岑昭侯和他说,免得此时这样担忧。岑昭侯也觉得这次太依着云煞,才会让她受伤,也很是自责。 戏凤楼里齐渊士来到暗室,发现所有人都不见了,阵法也被破坏了,气的杀人的心都有了,侍卫们吓得不敢吭声。 他声嘶力竭的喊道:“出去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云煞找出来。” 齐渊士想着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花魁大赛反而让银雀楼捡了个便宜,困了万乐坊这么多年的阵法竟然也在用一日被破,他心里越想越觉得自己是被算计了。 这个云煞到底是什么来头?从来没有见过,此事和银雀楼也脱不了干系。 戏凤楼这边已经全部出动寻找似媚,似火以及云煞和柳音儿的下落,但仍旧没有任何消息,她们四个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他们又不敢回去和丞相禀报,怕被怒火波及。 柳音儿和岑昭侯分开后也没有回烟雨阁,而是和宗律待在一起,他们几个将似媚和似火关到了重要犯人收押的地点,这里关押的人都是皇帝亲自下令收押的,非常隐秘。 宗律和楼阴阳带着柳音儿,觉得她也算是当事人,回去的话,容易受到齐渊士的毒害,就暂行将她留在府上,柳音儿又不傻,有人保护还供吃供喝,当然不会回去烟雨阁。 而这时,银雀楼,烟雨阁带着官府来戏凤楼要人闹得沸沸扬扬,戏凤楼主事管家赶紧出来迎接。 “你们戏凤楼赶紧把我们的姑娘交出来,已经去了一日了,说是花魁加冕,怎么到现在还没出来,刚才竟然还有不长眼的来我们这里要人。” “是啊,”烟雨阁的徐娘也不甘示弱,“我们音儿姑娘从来不会莫名的失踪,一定是你们把她们藏起来了。” 他们在街上大喊:“交出云煞姑娘,交出音儿姑娘......” 这下戏凤楼出糗大了,外面围着一圈又一圈的百姓。 “大家静一静,我们的姑娘也丢了。当下咱们应该一同去寻找。”戏凤楼管家齐乐大喊着主持这个混乱的局面。 “就是你们把人藏起来了,难不成她们自己跑了吗?去了圣地加冕就没出来,我们不信,领我们去圣地一看。” “对,我们要进去找找......” 齐乐当然不能放他们进去,暗室里阵法被毁还没处理干净,这要是被翻出来什么可怎么交代。 这边齐乐已经派人去通知齐渊士,他听闻这个消息更生气了,“好几个银雀楼,我还没去找你们要人,你们反而过来找我要人,找死。” 丞相吩咐小厮去给府衙传信,以他的名义将这个暴乱镇压,府衙听到丞相的命令不敢不从,赶紧拍出衙役将他们遣散了。 青姨她们的目的也达到了,顺着也就给大家一个面子,带着众多侍从回去了。不知真相的徐娘心里很气气氛,殊不知烟雨阁完全是靠柳音儿在撑着。 柳音儿失踪这以后烟雨阁可怎么办啊。 殊不知丞相大人现在才是最头疼的,戏凤楼现在已经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多年的苦心经营偏偏就出了岔子。 丞相暗地里派人去调查一下云煞的身世背景,结果很出乎意料,没想到云煞竟然是千人千面的杀手组织里的一名杀手,鬼爪一只神出鬼没,也不好弄清真相,唯一可以确定就是鬼爪和自己有仇。 丞相排出自己的杀手去暗地里调查千人千面的成员,但千人千面的组织纪律很严谨,他们抓了很多人,但他们都不知道组织的首领是谁。 调查了这么多,竟然都问不出个所以然,由于他正在气头上,所以齐渊士下令把没有问出来结果的人全部杀了。 司玢玺的千人千面杀手组织受到了重创。 第二百二十二章 幕后黑手 司玢玺回到燕京得知这个消息也是气愤不已,他还没有找齐渊士这个狡诈的小人,他现在尽然开始杀自己的人了,看来是时候该反击了。 云煞这次捅的篓子倒是司玢玺损失很大,倒也解决了岑昭侯的很多麻烦,毕竟现在丞相还没有怀疑到将军府。 司玢玺派出杀手任务,下令屠杀戏凤楼,千人千面的几大高手都加入了。 司玢玺一直以来命运多舛,并不把人命放在心上,选择午夜动手,下令屠楼,所有戏凤楼的丫鬟,小姐,小厮无一活口,死状惨烈。 还在门口留下“千人千面”四个大字,这是对于之前丞相追杀千人千面组织人的代价。 此次行动之后,司玢玺吩咐大家离开燕京城,自己易容独自留了下来,想看看齐渊士下一步的动作,也好调查清楚丞相为什么会突然行动。 皇上召见岑昭侯询问燕京动态,岑昭侯也便把云煞这件事讲给了皇上听,皇上觉得这正是一石二鸟之计,丞相和鬼爪互相两败俱伤。 “看来云煞姑娘我应该种种有赏啊……哈哈”皇上开怀大笑。 岑昭侯觉得云煞应该隐藏身份,如果丞相知道了云煞是他的未婚妻,那样怕会对将军府不利,而且也会早有防范。 皇上觉得岑昭侯考虑有道理,便等到将来再做赏赐。 这几日,司玢玺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原来齐渊士针对的是云煞,云煞一人使得杀手组织重创,但司玢玺一点可不会怪云煞。 就算云煞不出手,自己也会对付齐渊士,那个狗贼,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不得不报。 司玢玺在心里暗暗发誓,若有一天,齐渊士落到他手里,让他生不如死。 云煞这些时日,一直在融合身体里的力量,江氏兄弟也一直在给云煞身体调理。江浸月让岑昭侯多教云煞些武学,好方便全身的能量释放。 通过这些时日的修养,云煞觉得自己神清气爽,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王守明听说岑昭侯抓到了杀王渊大人全家的女子,王守明连夜就赶回了燕京。 岑昭侯带着王守明来到皇室隐藏到监狱,来询问似媚和似火。狱卒们看到岑昭侯来了都恭敬的行礼。 “岑将军这两个女子嘴实在是严,我们用了重刑依旧不开口。” “你们先出去吧,这里交给交给我和王大人。”岑昭侯吩咐狱卒们。 说完,他们便退了出去。王守明作为读书人,看着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的似媚和似火,满身是血,有些不忍直视。 “这可是你说的王媚儿姑娘?她就是杀害王渊一家的凶手吗?”岑昭侯询问道。 王守明点点头,“想来惭愧,还是我送给王渊的,真是害了他。可怜王渊还对他死心塌地。” 岑昭侯望着似火和似媚,冷冷的说道:“姑娘,不管你们说不说,所有的罪证也都有了,你们一心为了丞相效力,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不管你们死活。还不如老实交代,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似媚和似火依旧不说话,当作没听见一样。 王守明觉得似媚的心里还是善良的,只不过迫不得已。 于是上前劝说:“似媚姑娘,你们二人这样反抗也是无济于事,你们将这些事情交代清楚,免受一些苦头啊,那日我在王渊的坟前待了很久,我觉得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你还是心里有数的,王渊为你付出了生命,你现在依旧如此,你的良心能安吗?” 似媚提到王渊,感觉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是我对不起他,是我杀了他全家,但是我们选择的阵营不同,我杀了他也是各为其主,呜呜......” “那你就说出你知道的事情。” 似媚笑了笑,“王大人,你以为我说出来你们就能治丞相的罪吗?那是不可能的,丞相幕后有很多力量在支持他,我们只是他养的一条狗,狗重要的不就是听话吗,我们的死活都不重要。” 似火看着又哭又笑的姐姐,“姐姐,不要再说了,丞相会杀了你的。” 似媚笑着看着似火,“妹妹,我们暴露的那天就已经活不成了,他不会派人来救咱们的,况且咱们武功尽废,谁会留一个废人在身边。” 其实似媚心里想的很明白,丞相虽然坏,但对她们姐妹有恩,给她们吃的喝的,所以为了报答她,她们姐妹一直在为他杀人,不问缘由。 似火年纪小小,只觉得姐姐这样想并不对,“姐姐,他毕竟对咱们有恩,你不是说过有恩必报吗?我这条命都是丞相给的。” 岑昭侯和王守明真是小看了这个丫头的忠心。 王守明觉得这丫头心是好的,只不过事情做得都是错的,“似火姑娘,有恩必报确实对,可是你们不该为他做的都是让他越陷越深的错事,而且就算是有恩,你们这么多年也还完了他的恩情。” “你们是为他的心意杀了很多人,那他们的家人难道不会心痛吗?他破坏的是一个又一个家生的希望啊……” 听着这些,似媚深有感悟,呜咽着说:“我好后悔,我现在好想和王渊一起去逛遍山川河流,只有他不会给我任何压力,他说过做我自己就好,可是我依然不问缘由的,杀了他,杀了那个爱我的男人,你们杀了我吧……” 似媚痛苦不已,到现在她才知道王渊在她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可是世上哪有卖后悔药的,不要在失去后在后悔当初没有珍惜。 “王大人,你问想知道什么问吧。”似火说道。 岑昭侯见二人开口,急忙拿出纸笔,记录下似火所说的一切。 宰相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为自己的权贵之路谋划,他建立戏凤楼收集官员贪赃枉法的罪证,背地里拉拢他们。 现在戏凤楼里的常客几乎都是丞相的人,“似”是杀手的代号,“锦”字辈的杀手更隐秘,往往是安排在重要位置的细作,连似媚她们都见面没有见过,也许在其他国家。 还有就是丞相自己有很多的军队,都驻扎在他的领地,就是岑昭侯的军队里也有丞相的人,他至今还没有动手,应该是他背后的人还没有想好。 似火还说丞相背后有一个黑袍人,她们经常是看见丞相对那个人说话的态度很恭敬,这么多年,丞相只有对那个人言听计从,才有了今天这么大的权势。 那个神秘人很厉害,精通阴阳八卦之法,还会阵法,蛊毒之术,应该不是中原人。 这些年丞相为他做事,他也保丞相的荣华富贵,具体他们密谋什么大事,并没有人知道。 似火把知道的都交代了,看来丞相的势力范围不容小觑,皇上这几年无心朝政助长了他的势力,现在看来为时已晚啊。 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审讯完似媚和似火,天色已经很晚了,王守明不忍心看着她姐妹二人如此悲惨,就请求岑昭侯将她们松绑,关押到普通牢房,别再受此酷刑。 岑昭侯按照王守明说的办,王守明看着天色不早。“岑将军,我还要赶回柳州,如果被丞相发现就糟了,燕京中一切事宜还望岑将军照看,如有需要柳某就飞鸽传书给我,下次别过。” “一定,王大人,路上小心。”岑昭侯还派一支暗卫背地里保护王守明回柳州。 云煞在府里闲着无事,出来练剑,司玢玺正巧飞身到屋顶,看着云煞生龙活虎在练剑,这个小丫头长大了,但是脱离了千人千面的她,变得愿意笑了。 但是司玢玺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云煞抢回来,但目前岑昭侯和自己的目的一致,先把丞相齐渊士除掉,再对付岑昭侯。 岑昭阳生产已过了些时日,和严赫敏的感情已越来越好,她们倒是从不踏出庭院,有时岑老爷子回来看下他的小外孙岑欢和女儿。 “父亲,你看欢儿朝着您笑呢,您一来,这小妮子很开心呢?以后要像外公一样成为大英雄啊。” 严赫敏也附和,“是啊,是啊,小欢儿要快快长大,孝敬外公。” 岑老爷子被她们的二人的花言巧语,那是迷惑的合不拢嘴。 他感觉她俩都是苦命的孩子,之前的恩恩怨怨都是因为其他人,也想着缓和下与岑昭侯的关系,毕竟一个是他的亲姐姐,一个是他的妾室。 眼见着快到了岑老爷子的六十大寿,岑昭侯朝廷公事繁忙,就交给府里的管家,务必要办的风风光光。 岑昭阳和严赫敏也想着为老爷子出一份力,岑老爷子很是开心,当即将管家叫过来,“寿宴的事情,就交给阳儿和赫敏,她们有什么吩咐你照做便是。” 岑昭阳和严赫敏心里一喜,这正是好机会,之前她们被人笑话,而如今,她们的权利也在一点点恢复,她们要将失去的东西都找回来,特别是要开始对付云煞了。 “阳儿,谢过父亲对我们的信任。”岑昭阳赶紧谢恩。 岑老爷子看着阳儿脸上的笑容很是欣慰,这个孩子真的给她带来了生机和改变。 岑昭阳和严赫敏为了这次寿宴准备的很是全面,各大世家也都通知个遍,这排场就和结婚差不多。 各府也都议论纷纷,岑昭阳当时不是疯了吗?岑家还能接纳她,看来她在岑家的地位还挺重的,各府的夫人也开始拉拢岑昭阳她们。 第二百二十三章 岑老过寿 到了寿宴当日,府内宾客熙熙攘攘,岑昭侯在招乎客人,让云煞陪陪老爷子,云煞在旁边哪能插的上话,左边岑昭阳,右面严赫敏,云煞根本靠近不了。 各家派来送的贺礼满满的堆在大厅,待宾客都入座了,岑昭侯才回到云煞身边。 岑家这桌做的都是自家人,岑昭侯的叔叔和伯伯还有婶婶。岑昭侯的二叔送的是千年人参,可谓是贵重之极。 “大哥,这是老二寻了好久为你寻到了,可谓是千年难遇的一株,花钱都不一定买的来。”二婶夸耀的说道。 岑昭阳看着也不甘示弱,“父亲,女儿和赫敏也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说着便打开盒子,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就呈现在大家面前。” 老二赞叹道:“天啊,这么大一颗夜明珠,价值连城啊。”二婶看着岑昭阳把自己送的礼物都比下去了,心里有些不愿意。 掐了老二一下,小声嘀咕,“这也是岑府的钱,要么她哪里买的起啊。” 严赫敏气不过,“二婶,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是之前鲍相爷送给阳姐姐的。” “好啦。都不要吵了。”岑老爷子出声制止。 岑昭侯想着拉近父亲与云煞的关系,也算缓解她们的纷争,于是说道:“父亲,云儿也为父亲准备了礼物。” 岑老爷子很开心,“是吗?云姑娘真是有心了。” 云煞笑了笑,拿出给岑老爷子准备的礼物。 众人一看竟然一支拐杖,期待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去。 严赫敏嘲笑说道:“云姑娘是觉得老爷子拐杖不够多吗?老爷子现在身体硬朗的很。” 岑昭阳也斜了一眼云煞,“云姑娘,你这礼物遍大街都是,你这还真不用心啊。” 岑昭侯听着大伙如此说,气的刚想拍桌子。被云煞拦住了,“老爷子,这个拐杖可不是一般的拐杖,这可大有用途。” “哦?你说说,这还能有什么用途?”瞬间云煞的话就吸引了岑老爷子。众人也是想看看云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云煞拿起拐杖,瞬间一抽手,拐杖就变成一把很细的绝世好剑,箭身泛着淡淡的金光。 岑老爷子见着这保剑,总能想起年轻时驰骋疆场的身姿。 “我之前和昭侯见过你的藏剑,总觉得您缺一把这种细剑,这把剑很轻,可以用来防身。我还给您设计了其他妙用,我只单单告诉您,这是秘密武器……” 云煞偷偷凑到岑老的耳边,告诉他这个拐杖隐藏的秘密武器,岑老爷子听了惊喜的不得了,开怀大笑,“云姑娘的礼物真是独具特色,哈哈哈......” 大家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老爷子这么开心,但又都不想自找没趣去问一下。 本来这次寿宴的功劳应该都归岑昭阳,没想到让云煞抢了风头,严赫敏和岑昭阳都恨恨的瞪着云煞,恨不得把她身上瞪出窟窿。 岑昭侯也好奇拐杖的秘密,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拉着云煞问来问去,云煞就告诉了他。 其实拐杖的隐藏功能有两个,如老爷子遇到危险,按住拐杖,可偷偷射出昏昏针,这样就能关键时刻保住姓名。 再就是里面有一个听音海螺,按下开关,听音海螺只有一次机会,这算是给大家当作偷听而用。 云煞还有一些海螺,也都放在拐杖盒子下面,这些隐藏的使用方法,她都一一的告诉岑老爷子了。 岑昭侯感动云煞为自己,为岑府所做的事情。 他二人走到百花园,正巧赶上花园里鲜花盛开的旺盛,“好漂亮啊。” 岑昭侯突然拉住云煞,“云儿,还有个更漂亮的呢,我带你去个地方。”岑昭侯用手蒙住云煞的眼睛,带她来到了一个院落,这个庭院是岑昭侯精心为云煞修建的“守云阁”。 “云儿,这个地方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岑昭侯一脸的宠溺。 云煞睁开眼就是看到这个漂亮的院子,大气的写着守云阁,旁边种的花都是岑昭侯派人从冷月国那边运过来的七彩玫瑰,感动极了。 云煞好喜欢这个地方啊…… 岑昭侯拉着云煞来到花田正中央的凉亭,从这里望去,仿佛置身于花的海洋,云煞陶醉在其中,真想一直就这样开心下去。 岑昭侯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结结巴巴的直白的说了一句,“云儿,我想娶你......不,云儿你想嫁给我吗?”岑昭侯紧张的看着云煞。 云煞猛然听到这这消息心里也很激动,她当然愿意啊。她心里想着要是直接答应岑昭侯会不会觉得自己不矜持啊。 云煞心里忐忑,一直没有回答,岑昭侯想怕是云煞还没有想好,心下有些许难过。 “云儿,我知道你可能还有些疑虑,但从你第一次就我开始,我就觉得这个姑娘和别人不一样,你洒脱的样子,你开心的样子,你冷漠的样子......我都喜欢。” “就算你你现在答复我,不光是当时我答应你母亲要照顾你,我们在一起经历的那么多生死离别考验,在我心中你也已经是我的妻子。” 看着岑昭侯着一番拙劣的求婚,云煞心里很是感动,“我答应你就是啦,干嘛说的那么煽情,我的眼泪都控制不住了。” 云煞害羞的低下头,眼泪汪汪。岑昭侯抬起云煞的头,看着泪眼朦胧的云煞,心疼的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珠。 “云儿,你害羞的感动的样子也很美,但我希望以后不会让你在哭……” “傻瓜......”云煞扑入了岑昭侯的怀里,远远望去好一对神仙眷侣。 不到一日,岑昭侯和云煞要举行婚礼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王府,云煞是以云修罗的身份与岑昭侯举行婚礼,外界都知道云修罗是前毒王之女。 这样也是不想让大家知道花魁云煞就是岑将军即将要娶的人,免得引起更多的腥风血雨。 岑昭阳和严赫敏听到岑昭侯要娶云煞,俩人很是气愤,严赫敏对岑昭侯还有一丝感情,但得来的竟然是岑昭侯的休书。 严赫敏手里拿着休书,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为什么?为什么一点机会都没有。 看着楚楚可怜的严赫敏,岑昭阳不知道如何去劝她,但是她心里突然有个主意了,“赫敏,咱们之前不是调查过云煞吗?戏凤楼被屠杀和她有脱不了的关系。” 岑昭阳眼神狠毒和严赫敏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咱们可以暗中送消息给云煞,让他们婚礼当日将云煞抓走。,阻止这场婚礼。” “可是,万一连累咱们岑府怎么办?我觉得以表哥的性格倒是有可能。” “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务之急破坏婚礼就能让云煞身败名裂。” “那好,阳姐姐,咱们一定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严赫敏现在并无别的办法,她在岑昭阳的建议下,把云煞的底细一一写清楚,买通丞相府的人将这封信偷偷的交给了丞相。 丞相收到这封信一打开,顿时火冒三丈,桌子都被掀翻了,下人们吓得不敢出声。好你个云煞,好你个岑昭侯,竟然合伙算计我, 很快岑昭侯和云修罗大婚就传遍燕京,司玢玺听到这消息,心头一震,他不允许云煞竟然嫁给别人,就算先不对付岑昭侯,也要先把云煞抢回来。 这转眼间就要到了岑昭侯和云修罗大婚的日子,岑府张灯结彩很是热闹。 云煞很早就被喜婆叫起,开始梳妆打扮,大家都在夸,“云姑娘,真是漂亮,怪不得岑将军这么喜欢你呢?姑娘一看啊,面相就是一个有福气的人。” 云煞看着周围忙忙碌碌的丫鬟。还有热热闹闹的庭院,府里挂满的喜字。 心里想到了她的母亲,她多想这一天如果他的母亲在就好了,可以看着她开开心心的出嫁,她找了她这么久,一直找不到,也许她真的已经去世了。 但在云煞心里想着:母亲,你看,终于有一个人,代替你照顾我,一直爱我,保护我,和岑昭侯再一起,我就可以当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我会和他狠狠的幸福下去,你放心吧。 转眼间,丫鬟已经把云煞打扮的漂漂亮亮,红的凤冠霞帔特别适合云煞的妆容,云煞看起来就想起流入凡间的仙子,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吉时到,送新娘到喜堂。 岑昭侯看着云煞慢慢的朝自己走来,他伸出手牵着云煞走进了大堂。上座的是岑老爷子,看着云煞,岑老爷子很是满意。 宗律,楼阴阳,江氏兄弟,看着二位新人的幸福时刻,心里都在为他们感到高兴。 司礼看着二位新人已经到来,大喊着:“新人就位,跪,进香。” 岑昭侯和云煞跪下进香,磕头。 司礼有高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刚要喊“礼成”,就被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打断。 岑老爷子大怒,“是谁,赶来破坏将军府的喜事。” 来的人正是丞相齐渊士,他带着一群衙役,“岑老,岑将军,在下无意冒犯,只是这云煞今日可能我们要带走了,她正是之前谋害朝廷命官的凶手,她就是千人千面的杀手。” “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吗?”楼阴阳力挺云煞。 “当然,而且还很多,可以说上三天三夜,之前戏凤楼被屠,跟你也脱不了关系,我说的对吧。”丞相那副嘴脸,有继续说道:“难道你们都知道她的身份,估计包庇。” 第二百二十四章 婚礼变故 岑昭侯没想到今日丞相竟然来了,还闹的这样难看,他担心云煞会收到大家的质疑,其实在很早以前就和皇上求了一道密旨。 “丞相大人,我本无意和你对抗,请你不要侮辱我的妻子,在场的各位宾客今日发生之事,请不要宣扬,岑某必有重谢。” 云煞很乱,她觉得今日这件事是自己连累了岑家,想自己出面解决,岑昭侯拉住了云煞,摇了摇头,让云煞相信他。 岑昭侯走进书房,拿出皇帝诏书,见到诏书,大家都跪了下来。 “丞相大人,诏书你可看清楚了,是否有假,云煞乃皇帝的京中密探,如有人泄漏云煞身份,可先斩后奏。”岑昭侯将诏书拿给丞相细细观看。 衙役询问丞相,“丞相大人,这个诏书是真是假。” 丞相没有回答,说明这个诏书就是皇帝亲手写的,他明白了一直和自己作对的就是皇上,皇上并不完全那么懦弱,原来已经知道防着我了。 “走......”丞相甩了甩衣袖带着一众人都走了。 楼阴阳看着丞相灰溜溜地走了,在后面大喊,“你们都是看了皇上密旨的人,要是有谁泄漏出去找来杀身之祸,可别怪我们没提醒啊……” 宾客都是第一次见如此场面,兵马大将军和丞相公然对立,这都是突然让他们选择阵营,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司礼继续下一步,但突然间烟雾缭绕,大家都刺激的睁不开眼睛。岑昭侯紧紧的拉着云煞的手,突然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开。 “云煞。”岑昭侯大喊,“暗卫,给我追。” 烟雾散去之后,云煞已经被掠走,不再喜堂,突然的变故又让众人大吃一惊,还真是多灾多难的婚礼。 撸走云煞的人正是司玢玺,云煞中了司玢玺的迷魂散,身体并无大碍。岑昭侯的暗卫在后面穷追不舍,但司玢玺擅长用毒,几乎所有的暗卫都惨遭毒手。 岑昭侯派出去的人几乎惨遭毒手,云煞下落不明,岑昭侯急的排除了岑家军营的士兵,开始寻找。 岑昭阳和严赫敏本来的计划想着破坏他们婚礼,虽然事情没成,但谁能想到竟然半路杀出了一个司玢玺,也算是帮他们解除了一个心头大患,真是天都帮助她们。 她二人就差没开始庆祝了,以后再除去岑昭侯,岑府就是她说了算了,想想就开心的不得了,她和严赫敏可谓是患难与共,也开始进香下一步计划,除掉岑昭侯。 都说女人真的会坏事,她俩也不想想要是岑昭侯死了,岑府还能像如今这么辉煌吗?可是她俩的心完全被仇恨和私欲填满了。 司玢玺带着云煞来到她一个千人千面的据点,这是一个人间家的地下室,这个庭院住着的是一个耳聋的老人家,这个老人家是他的守卫,因为听不见声音,不识字,所以司玢玺一直将他留在身边。 云煞醒来感觉浑身无力,一睁眼发觉自己已经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看在旁边喝茶的司玢玺,云煞想挣扎着起来,但是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 云煞质问司玢玺,“你为什么要抓我到这里?” “乖徒儿,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为什么不叫我呢?难道你这么恨我吗?”司玢玺阴狠的说道。 云煞也不甘示弱,“我早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司玢玺。今日是我大婚,你来破坏,难道是喜欢我。”云煞自嘲的笑了笑。 司玢玺最不喜欢云煞的这个样子。“云儿,难道你真的那么恨我,我是喜欢你,但得不到我就要毁掉。” 看着司玢玺这副样子,云煞心里多少有点害怕他作出疯狂的事,对岑昭侯或者岑府不利。 “哎,我还真没想到怎么对付你那个情人?杀了他,我还多少有点可惜,太便宜他了,我恨他,抢走了你,阻止我的计划,我恨他。”司玢玺的状态几近癫狂。 “我要带着你,让岑昭侯一直找不到你,让你们一直分开,让你们生生世世不能见面,你这辈子就只能在我身边,哪都去不了。”司玢玺气愤的离开了房间。 云煞有点害怕司玢玺现在的样子,她得找机会逃走,不能留在这个疯子身边。云煞这么多年的毒可不是白学的,身体中司玢玺下的毒很快就解开了,但以云煞目前的武功打败司玢玺还是有些困难。 云煞打开自己的空间袋,翻了翻里面的东西,突然脑袋灵光一现,对了,“心书”里会不会有她脱离困境的机会。 于是,她翻开心书,聚精会神抓紧翻看,其中有一种术法,能短暂提升功力,云煞聚精会神的学习,身体的精神力很快突破身体本身的禁锢。 再加上云煞在戏凤楼夜明珠中吸收的能量,云煞现在功力深厚,但云煞不知应不应该直接冲出去看外面,如果有杀手多的话,自己可能会处于下风,毕竟千人千面可不是吃素的。 云煞打算试一试,就在此时,暗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老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饭菜,想来是司玢玺要给云煞送饭的。 云煞心想,此时正是机会,抬起手来,以手为刀,打算将老人劈晕,好乘机逃走。 可谁知,这个老人也是一个隐士高手,一手接住云煞的攻击,瞬间一掌就将云煞打飞了出去,然后慢慢的把饭菜放下,关上门出去了。 云煞心情很是苦闷,她的功力已经提升到极致了,但是依旧连一个老者都没有打过,司玢玺的手下真是高手云集,不容小觑。 岑昭侯这边急的不行,但他觉得司玢玺的目标是自己,并不会是云煞,云煞在他手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是司玢玺还是很气,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云煞,竟然让司玢玺有机可乘。 岑昭侯将京中势力都用来寻找云煞,他一定要找到他,然后杀了司玢玺,京中的军队都利用起来,百姓都人心惶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岑老爷子劝说岑昭侯,让他暗中继续寻找,但不要派军队,这样会引起民心不满,皇帝到时候怪罪起来,恐怕最先问责的还是岑家。 是啊,岑昭侯的心中不能不管岑家,于是听了岑老爷子的劝说。 京中局势混乱,宫中的假饮绿吃好喝好,安心养胎,就等着皇子诞生的那一天,她心里做着荣华富贵的美梦。 她的算盘打得很好,不管丞相还是皇帝都会保护好自己和肚子中的孩子,只有她自己知道孩子是谁的,皇位肯定是她儿子的。 假饮绿和珍妃的生产时期几乎差不了几天,这几日珍妃也是身体难受,但是岑府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她并没有让似红前去打扰岑将军。 这几日,似红看着珍妃日渐憔悴,也不吃不下去东西。“娘娘,你这样下去不行啊,我怕您承受不住啊,我去叫江公子来给您诊治吧。” “似红,我还好,就是可能要临盆了,身体越发的沉重,最近云煞姑娘失踪,他们都忙的不行,咱们别再打扰了。” 看着珍妃如此倔强,似红也没有办法,只能认真在旁边照顾。 宫里假饮绿也是身体虚弱,已经将宫里的产婆,太医都在宫里等待,皇帝看着假饮绿那谄媚的样子就烦,他吩咐太医和产婆照顾好绿嫔,然后派出一支队伍将宫殿团团围住。 皇上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怀的是谁的孩子。 这边,皇上穿上便装,带着几名侍从,悄悄离开皇宫,去往珍妃的住所。 皇上到的时候,只见珍妃在床上非常痛苦,面如白纸,豆大的汗珠直接落下,打湿了床单被罩。 皇帝连忙上前,“快去叫御医,产婆,外面的侍卫都是干什么的?”皇帝十分生气。 “禀告陛下,似红已经出去叫了,估计这会儿就要到了。”暗卫回禀完就赶紧去似红。 “皇上,你不要走,你和臣妾说说话,臣妾怕以后再不能听到你说话了……”珍妃断断续续地说道。 “爱妃,你别急,朕在,御医和产婆一会一会儿就到了,你为了我再坚持坚持。” “皇上,你听我说,我不行了,我们的孩子,救我们的孩子……”珍妃因失血过多而面色惨白,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床单。 “别胡说,朕在这里陪着你,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皇上手忙脚乱的擦着珍妃额头上汗,眼神里全是一片慌乱。 “血……血……”一旁侍候的小宫女突然失声喊到,珍妃身下的血已经顺着床沿流到了地上。 滴滴答答的血一会的功夫就积累了一下洼,皇上看着源源不断流出的血,瘫坐在了地上。 “太医呢,太医在哪里,产婆!快找产婆!要是珍妃和孩子出事,朕要你们全部陪葬!” 皇上话音刚落,产婆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刚想跪下请安,便被皇上拖到了床前。 “快给爱妃接生,爱妃出事,朕要你的狗命!” 产婆哆哆嗦嗦的掀开珍妃的被子,珍妃的整个下身已经被血染红,便觉得眼前一黑,大出血! “皇上!老奴无能!舍大保小吧!珍妃娘娘怕是不行了,再晚了,连小皇子也保不住了啊!” 产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她的命是保不住了,只希望皇上能看在她保下珍妃的孩子的份上,放过她的家人。 珍妃强忍着最后一丝力气,“皇上,保皇子吧,似翘能认识你,是我之幸,缘分至此,下辈子臣妾还要做你的女人。” 皇上强忍泪水,这边产婆慌忙接生,这时江浸月赶到,施银针给珍妃吊着气,封住了一些穴位,让珍妃没那么疼,但这些也就能保孩子顺利出生,母体气血伤的太厉害,回天乏力。 皇上在帘幕外焦急的等待,突然间里面传来婴儿的哭声。产婆将小皇子抱出来,“皇上,娘娘生了,是个儿子,你开看看娘娘吧,娘娘快不行了。 皇上望着江浸月,希望他能告诉他事情不是这样的。 江浸月也是摇了摇头。 皇上颤颤巍巍来到珍妃床前,“爱妃,你幸苦了......” 珍妃望着小皇子和皇上,世上她最爱的两个人在她的眼前,她这一辈子值了,“陛下,臣妾真的先你而去了,你给他起个名字吧。”珍妃眼里泪一直在流,已经哭红了眼睛。 第二百二十五章 解救云煞 “就叫他燕怀吧。”皇上看着眼前的心爱之人,痛心不已,没想到他们两个是还没有得到相聚这一天,终究不能长相厮守在一起。 好不容易等到孩子出事,这却是他们两个人天人永隔的一天。 “怀儿......”珍妃口中念着,慢慢失去了力气,她感觉自己十分的疲惫,浑身的血液就像是被抽干净了一样,虽然努力的想要抓住这个世界,可最终发现还是什么都握不住。 “皇上,你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话音刚落,她就慢慢闭上了眼睛,离开了这个世界,她辛苦了这么久的时间,最后还是没有等到自己和皇上真正在一起的那一天。 皇帝心中虽然痛心不已,但却不能够张扬此事,只能够安排其他的人来料理珍妃的后事,他抱着小皇子回宫,这边宫里传来消息,绿嫔也生了一个小皇子。 皇帝本来心情就极差,他带着一众人来到绿嫔生产的地方,拿起孩子的手,让小太监进行滴血认亲。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血竟然不能融合,绿嫔这个孩子竟然不是龙种。 大家都害怕皇上生气,大气都不敢喘,“把这个孩子送出宫,交给普通人家收养,告诉绿嫔,告诉她这个才是她的孩子,如有人泄露此事,朕诛他九族。” 众人领命。 皇帝来到饮绿寝宫,饮绿生了皇子,开心的向皇帝邀功,“皇上,你看,臣妾为您生了一个皇子,您看这鼻子,这眼睛跟您一摸一样,还没起名字,陛下您给赐一个名字吧。” 皇上抱着小皇子,就叫他燕怀吧,绿嫔不知自己的亲生孩子早已经被送出宫外,这个是皇上和珍妃的孩子。 “爱妃,你在这好生修养,孩子我交给嬷嬷她们照顾,赐宫殿“怀思宫”。 绿嫔连忙谢恩,她心里觉得应该和孩子呆一起,可是皇帝竟然这么小赐给宫殿,如此的殊荣,又不敢拒绝,只能强忍着作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皇上也再没有来看望绿嫔,也不允许绿嫔去思怀宫看望小皇子,都是以绿嫔需要静养身体为由,将她软禁在寝宫。 这边在密室里的云煞,还在焦急的想着如何能出去呢?也不知外面局势如何?老者每次来送饭,云煞都想打探,可是老者并不能听见她说什么,一无所获。 岑昭侯的密探,打听到司玢玺可能在东来酒馆附近出现过,一身黑衣,于是他派人在那附近寻找可疑人物。 他们回禀说见到司玢玺可能和一个聋哑的老者交谈过,但是那个老者一直独居,并未和任何人有过交集,但确实很可疑。 岑昭侯打算午夜前去打探一番,岑昭侯一身黑衣带着两名暗卫嗖嗖翻墙进去,他们轻手轻脚进去,打算在窗户上扣个小洞,看看里面的情况。 突然间以及飞镖射出,幸好岑昭侯眼疾手快,反应敏捷,躲过了,岑昭侯想着此事定有蹊跷,看来思路找对了。 老者在屋内一直没有说话,岑昭侯他们又不敢贸然攻进去,岑昭侯拿起院子中的石凳瞬间石凳飞了出去,将门砸的细碎。 屋内的老者不为所动,拿着拐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暗卫拿出剑直直的攻击了上去,老者身手敏捷,拿起拐杖抵住攻击,三招过后,暗卫被打的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此刻,岑昭侯运气,以惊人速度向前发起攻击,老者被攻击的连连后退,二人势均力敌,老者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了劲敌。 云煞独自呆在暗室里,感觉外面能听到噼里啪啦打斗的声音,云煞想着会不会是岑昭侯来救她了,但她怎么能让他们注意到这里呢? 云煞看着屋里的桌子椅子,瓷器,她一把拿起,把它们砸的稀巴烂,希望外面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暗卫已经将信号传了出去,一会就会有大批士兵过来。 岑昭侯和老者打得不相上下,老者的功力深不可测,他使出全身的力气进行攻击,但老者招招都能化解,暗卫休息也一直攻击,以三人之力,老者也就勉强后退,未伤分毫。 岑昭侯好奇老者的身份,可是老者听不见声音,四人做着无声的战斗。 岑昭侯注意到了叮叮咚咚下面传来的声响,吩咐暗卫先去寻找云煞,自己拖住老者。 在岑昭侯的攻击下,老者分身乏力,无法估计其他人,暗卫找到密室的大门,将云煞救了出来。 云煞大喊:“咱们得快走,这个老人功力深不可测,万一司玢玺回来那就遭了,咱们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可是现在的对抗,大家分不出胜负,岑昭侯想走,老者就穷追不舍,岑昭侯给云煞递眼色让她先走,可云煞更不想抛弃岑昭侯。 可能是收到老者的消息,司玢玺一身黑衣突然出现在屋顶,“好你个岑昭侯,竟然找到这里,今日我就让你有去无回。” 说完便加入了战局,岑昭侯的暗卫也上前战斗,但他们都不是对手,都被击倒吐出鲜血,站都站不稳。 云煞赶紧上去扶着岑昭侯,她想到她提升功力的口决,跑到岑昭侯的身边,将方法口诀默念给他,岑昭侯很聪明,心神领会。 看着他俩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司玢玺心里很气愤,“云儿,我对你这么好,你感觉不到吗,这个小子武功武功不如我,也没我对你好,你为什么选择他,不选择我。” 云煞为了拖延时间,让岑昭侯有时间将心法参透,提升功力,这样她们才有机会打败他们。 “司玢玺,我已经不是你的云儿了,你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不要再找我们的麻烦了,这样不好吗?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生活。”云煞真的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司玢玺看着云煞,就觉得此刻的云煞离他那么的遥远,原来那个在他身边听话的小女孩,怎么就不见了,都怪岑昭侯,要不是他的出现,云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儿,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就是他,影响了你,现在我们给你一条路,杀了他,我就放你走。”司玢玺恶狠狠的扭头对岑昭侯说:“相反,你要杀了云煞,我也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暗卫气不过司玢玺如此态度对主人,“放屁……”他飞身攻击司玢玺,却被老者硬生生接下这招,一掌被打飞出去,晕了过去。 司玢玺向前走到岑昭侯身边,“做出选择吧,你们之前只能活一个。” 岑昭侯不以为然,“这种把戏我从小就玩,你太幼稚了。我也不会杀云儿,云儿也不会杀我,你做梦,我们生死都会在一起。” “对,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绝不独活。”云煞坚定的望着岑昭侯,此生定不负卿。 司玢玺看着面前二人,气的发狂,“死到临头了还在秀恩爱,你们到黄泉路上作伴吧。”他使出全身的力量,发出一掌,却被岑昭侯硬生生地接下来。 “怎么可能,你怎么能瞬间功力提升了那么多。”司玢玺一脸的不可置信。但转念他就给老者手势,二人一起上。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个老人是三十年前杀手榜第一杀手薛飞,当年江湖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老人家已经隐退江湖很多年了,今天你们死定了。”司玢玺狂笑着说道。 云煞望着岑昭侯,“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不行呢?” 云煞和岑昭侯一起发动攻击,功力提升后的岑昭侯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比原来的功力提升十倍有余,云煞用毒飞镖阻断老者的攻击,在他们俩个人的配合之下,司玢玺和老者连连后退。 司玢玺心里一惊,当时就该趁着岑昭侯受伤直接杀了他,还和他废话那么久,现在真的是后悔莫及。 此刻,老者被岑昭侯一剑刺中,瞬间鲜血如注,云煞趁此机会,放出毒雾,司玢玺趁乱逃走,老者本来伤势严重,又吸进去毒气,便一命呜呼了。 云煞和司玢玺想带着暗卫回去,但他二人也受伤,有些抬不动,突然间门被破开,云煞以为是司玢玺回来,吓得汗都出来了。 一看是岑家军,瞬间轻松了。 “将军,卑职救驾来迟,还望将军和云姑娘恕罪。” “起来吧,清理干净现场,把他们两个背回去吧,我和云儿就先回府了。”云煞扶着岑昭侯一瘸一拐的就回到了岑府。 到了岑府,岑昭侯瞬间就体力不支,刚才的打斗已经消耗了太多,昏了过去。 云煞叫来江月白和江浸月,江浸月在屋内给岑昭侯诊治,江月白就把今天珍妃生产这件事跟云煞说了,二人都感慨了很多,红颜薄命啊,希望皇帝能早日从悲伤中恢复过来。 江浸月从屋内出来,“将军身体倒没什么事,只是消耗太多,损耗了身体才昏迷不醒,表妹不要担心,我也已经用银针给他疏松了筋骨,很快就会醒来的。” 云煞和江月白也松了一口气。 期间宗律和楼阴阳也来探望,给岑昭侯带了好多人参补品,楼阴阳调侃道:“云姐姐,我们带来的这些是给岑大哥补身体的,看他总会受伤,可怎么办啊?你要照顾好他啊,给他生个儿子保护他吧。”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云煞也害羞的低下了头。 岑老爷子,见着楼阴阳这么一说,心里很是期盼能有一个孙子陪在自己身边。“是啊,云儿,你和侯儿都结婚了,我这把老骨头真想抱孙子啊,哈哈哈。” 大家又是哄堂大笑。 看着岑昭侯这么厉害的人,再遇到云煞后总是受伤,宗律也是无奈了,希望他俩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吧。 这几日,就一直在府里照顾岑昭侯,云煞将“心书”的内容和岑昭侯讲述了,等过些时日,打算去万乐坊见一见她的朋友。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万乐坊主人 岑昭侯恢复差不多,就驾着马车来到真实的万乐坊,跟她在幻境中见到的一摸一样,岑昭侯也是震惊于眼前的所见。 真是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太壮观了。 看着岑昭侯那副震惊的脸,云煞拉着岑昭侯就往里面走,“走吧,里面更漂亮呢?” 进去后,雏菊和蔓蔓赶紧上前拉着云煞的手叙旧,她们打量着岑昭侯,“云姑娘,这就是你夫君吗?真实相貌堂堂啊。” 万乐坊的人都很感谢云煞,蔓蔓说道:“云姑娘,您将万乐坊救出来了,是时候该让你见见我们的主人了。” 云煞吃惊于这番话,这个万乐坊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蔓蔓带着云煞和岑昭侯,来到一个庭院,上面只写了一个字“云”。 “进去吧,云姑娘,里面主人正在等您二位。”话刚说完,蔓蔓就离开了。 云煞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些紧张,她也搞不懂自己究竟在紧张什么,自己并不认识万乐坊的主人啊…… 只见一个身穿淡橘色衣服的夫人坐在亭子里喝茶,在她抬头的那一刻,云煞赫岑昭侯都愣在了哪里。 这个女人慈眉善目,最重要的是眉眼间有一颗朱砂痣,“这是......”云煞做梦都想着找到她的母亲,她激动的眼泪一直流。 万乐坊主人抬头看到云煞的岑昭侯已经来到,站起身来,走到眼泪横流的云煞身边。 岑昭侯和云煞婚都结了,才看见岳母,自是心里有些紧张,磕磕巴巴地说道:““你就是云野伯母,我们找了您很多年。” 云野点点头,“女儿,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云煞依旧不出声,云野抱住了云煞,失声痛哭。 “修罗,当年我们走散,我历经千辛万苦,但是仍旧没有找到你,多年前无意间遇到昭侯,当时我以为自己快死了,就把你托付给了他,现在想想,把你交给他,是我做的最好的决定,看到你们现在过得很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岑昭侯现在紧张极了,前几日大婚,怎么就没有想到万乐坊的主人竟然是云煞失散多年的母亲,这样云煞就能有亲人在身边了。 云煞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母亲,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我找了你那么久,你怎么才认我啊?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我以为自己已经是个孤儿了呢?” 看着云煞如此委屈的样子,云野心里也很难受。 “女儿,我之前没有你相见,主要是担心我见面之后影响你的心情,如果你知道我一直被困在万乐坊,这样你的心里就有负担,就不能全力以赴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云野继续说道:“而现在一切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正是咱们相见的好时机,我不想给你带来任何麻烦,只希望你的人生一帆风顺。” 所有的母亲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岑昭侯很理解云野作为母亲的这个心情。当年他的母亲也这样爱着他。 岑昭侯很郑重的和云野说:“伯母,云煞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当日大婚,您没有在场,就像我之前答应您的一样,我会照顾好她,请您放心。” 云野看着女儿幸福的样子,她心里很是开心。 云煞讲当年她无路可走,也找不到云煞。她治愈别人,却治不了自己的心。 后来,在无意间得到“心书”,这本书的内容很是奇特,像是包罗了世间万物,于是云野创办了万乐坊,本是收留无家可归的姑娘。 后来看着姑娘们每日的表演,很是欣慰,慢慢的万乐坊被世人熟知。云野就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所以才有了今日的欢声笑语。 云野是将自己的期盼都放在了这些姑娘身上,她的所作所为让人佩服。现在她的女儿又再一次救了万乐坊,所有的万乐坊之人都一辈子记得云家的恩情。 她们母女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一直聊到了傍晚,这边蔓蔓来叫,大家才一起去吃饭,一桌子欢声笑语,好不快活。 岑昭侯想带着云野去岑府待些时日,云野拒绝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待一切处理完了,就去找他们。 岑昭侯和云煞在路上,说:“我感觉你的母亲有一些话没有和咱们明说,我觉得她心里有一些秘密,所以她才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岑府,但是她不说,咱们又不好意思问。” “那怎么办?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云煞紧张的问道。 “放心,云儿,我已经派出了暗卫留在万乐坊周围打探,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会通知咱们。” ...... 这边,宰相知道似翠生了个儿子,皇帝还赐给他宫殿,如此大张旗鼓的钟爱。 丞相心里不确定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似翠这个人野心很大,但好在对自己还算忠心,等到将来起兵造反,这个孩子就是小皇帝,要真是自己的儿子那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但是,局势越来越紧张,特别是岑昭侯和云煞,现在又多出来千人千面,他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惹的这些难缠的人。 宫中假饮绿诞下皇子,皇上派贴身太监,按照惯例奖赏陈府。 陈隐和夫人如坐针毡,这琳琅满目的赏赐,放在他们陈府就像是烫手的山芋。 “这假的什么时候都是假的,这可怎么办啊。”陈夫人也是担心啊。 真的饮绿在柳州呢?虽然陈府一心只为皇上,但皇上知道这件事还不是要治他欺君之罪啊。 陈隐比较担心,将事情飞鸽传书给王守明,自己要进宫和皇帝请罪。王守明听闻目前形式,告诉陈大人,一切等他回去再决定。第二日,王守明带着饮绿一起回到了燕京。 王守明回来后偷偷的进宫面圣,此刻皇上的心情异常沉重,王守明知道皇上是因为珍妃去世难过。 “皇上,目前假饮绿的事情如何处置,丞相狼子野心,肯定会对这个孩子有所企图。” 皇帝若有所思,“罢了,实话跟你说吧,珍妃的孩子已经被我换成现在宫里的这个皇子,这个女人我只是没有处理她而已。” “原来皇上心里早有打算了,臣觉得,陛下应该召见陈隐大人,他是咱们留在丞相身边的唯一颗棋子,但他一直在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非要进宫面见您说清楚。” 皇上一直觉得大理寺卿忠心耿耿,朝堂上也只有这几个人还不受权势所动。“珍妃去世,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之前太优柔寡断,才造成今日的局面,现在我要斩草除根。” 皇上捏紧了手中的拳头,“你回去后,告诉陈隐,过几日,我会带着绿嫔回陈府一趟,严加防范,不要泄露给外人知道。” 王守明领命,“那皇上是有何打算?”皇上略有所思的说道:“到时候爱卿就知道了。” 王守明感觉如今的皇上像变了一个人,“皇上,臣还有另外一件事禀告,柳州我已经收集了丞相贩卖私盐,结党营私,杀害王渊大人的罪证,已经没有必要在继续留在柳州了,臣举得王建明跟谁臣多年,可以代替臣在柳州任职,守护柳州百姓。” 皇上听完王守明的建议就准奏了,立马让人去拟圣旨。 第二日,皇帝来到绿嫔这里,假意温柔的安慰绿嫔,“爱妃,今日状态可好?带你出去走走。”绿嫔看着今日温柔的皇帝,心里还很得意,看来真的是母凭子贵了。 绿嫔笑意盈盈的说道:“臣妾今日状态很好,陛下送来的补品,每日都在喝。” “爱妃身体无恙就好,朕还怕你下人伺候不好你呢?那你穿戴整齐咱们出发吧,门口的轿子已经准备好了。” 绿嫔并没有觉得此事有何不可,摆着妖娆的姿态就和皇上一起出发了,她心里还在畅想以后自己的孩子继承皇位之后,自己便是皇太后了,就不用受任何人的威胁了。 不一会儿,轿子停了,小丫鬟扶着绿嫔下轿,绿嫔看着眼前竟然是陈府,她顿时紧张的后退了一步,之前代替饮绿进宫,她可是从未见过陈府上下的人,这一进去恐怕要穿帮啊。 爱妃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进去,朕见你入宫后,从未回过陈府,应该很是想念自己的双亲吧。 绿嫔硬着头皮说:“是啊,臣妾真是很想念爹和娘呢?”此次是低调前来,陈隐和夫人赶紧将皇帝引入陈府,恭敬的接待,并让下人都退下了。 到了大厅,只剩他们几人,屋内的气氛很是微妙,大家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陈大人,这可是你们一家人团聚的时候,怎么都不说话呢?难道这不是你的亲女儿吗?”皇上此话一说,吓得假饮绿汗如雨下,怎么办,难道自己早就被发现了吗? 陈隐听到此话,立马跪在地上,“皇上,臣有罪,臣罪该万死,不该欺瞒您。” 假饮绿心里很慌乱,忙说:“爹,你这是什么话,你难道不要女儿了吗?” 可是陈隐心意已决,继续说道“皇上,绿嫔不是臣的女儿,臣作为大理寺卿深得皇上信赖,但丞相以微臣的妻女要挟臣,让臣将女儿送进宫,但绿儿让我们夫妇惯的很是任性,直接就逃跑了,不得急就按照丞相的办法,将似翠送进了宫里。” 陈隐说的声泪具下,“陛下,臣的心一直在你这里,之前得到王守明大人的指点,才不得不遵从丞相的指令。” 这时王守明带着真饮绿来到了大厅,饮绿看着父亲母亲跪在地上。 第二百二十七章 真假饮绿 “皇上,请您饶恕父亲和母亲,他们二人年事已高,我爹一直以来忠贞不二。都是我不懂事才逃跑,我本是想着只要我走了,就不会被送进宫,皇上您英明决断,一定会给我们陈家一个公道。” 假饮绿看着一家人一唱一和,这就是要把她拿出来当替罪羊。“你们......”,她泪如雨下,任谁看了都于心不忍。 “陛下,臣妾也是有苦衷的,臣妾虽是丞相府的人,可是进宫后再和丞相没有任何联系,请陛下明鉴啊。嫔妾小小的弱女子,在这世道生存,受人胁迫,别无他法。 现在臣妾只想和孩子还有陛下一起过安稳的日子,求求陛下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原谅臣妾这一次。” “爱妃,之前那么多次机会你怎么不坦白呢?”皇帝抬起假饮绿的脸,看着这张脸,皇上就气愤不已。 王守明将之前的调查结果禀告皇帝,“皇上,臣之前所查,根据丫鬟供述,当天是绿嫔偷偷向珍妃娘娘的安胎药中下了毒药。” 王守明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此刻厅中只有他们几人,于是开口说道。 “臣调查,绿嫔的孩子可能也不是皇子,再那几个月,臣调查,绿嫔接触的男人多只又多,确定不了孩子到底是谁的。” 饮绿大惊,什么事情她都可以承认,但唯独这件事情不行,“皇上明鉴啊,臣妾对天发誓,小皇子就是您的亲生儿子,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小人的谗言啊。” “那你承认是你当时派人致珍妃于死地吗?”王守明大声的询问道。 似翠摆摆手,慌乱的说着:“不是,不是的......我当时也是迫不得已,丞相下令让我杀死珍妃以及她腹中的孩子,我也是不得不从,如果我不这样做,我就会也和珍妃一样,活不到现在,我不敢.....” 珍妃跪在地上爬到了皇上脚边,“陛下,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小皇子真的是你的亲生儿子呀。” “是吗?爱妃,可是当日我已经进行了滴血认亲,孩子确实不是朕的。”皇上冷漠的踢开了似翠。 似翠心想:难道陛下早就已经怀疑自己了,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的圈套。她心想自己该如何才能离开这个困境。 于是,似翠决然的说道,“如果陛下不相信臣妾,臣妾愿意以死明志。”然后边飞身撞向了旁边的柱子,顿时鲜血涌出。 她漂亮的脸上都是血迹,已不再是那个漂亮的女人。 似翠可能是用力撞的头部受了创伤,醒来后的她眼泪和泪水混在一起,疯疯癫癫地坐在那个角落口中默念着:“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皇上没有下令让太医医治他,所以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生怕皇帝怪罪。 皇帝走到似翠的身边,看着眼前蓬头垢面的女人,他捏着她的下巴,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你还不知道吧,宫中的孩子早就不是你的孩子,那是我和珍妃的孩子,你的孩子生出来就被我扔出去喂狗了。” 似翠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她此刻心如死灰,怎么会呢?她为了今天付出了多少,怎么变成了这样,她素未谋面的孩子啊。 她已经哭不出来了,只是坐在地上,一直念叨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你们都是坏人……” 看着眼前疯疯癫癫的女人,饮绿有些不忍心。王守明小声安慰她,“她这是咎由自取,早知有今日,何必当初做那么多坏事。” 皇帝也不再管地上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看着跪在地上不起的众人,皇帝走到他们跟前,“平身吧。” “谢皇上。”陈家人于是站起身来。 “陈隐,看你还算是对朕忠诚的份上,就免了你们全家的欺君之罪,希望你改过自新,依旧做丞相身边的卧底。” 陈隐刚想谢主隆恩,皇上又继续说道:“你也不用感谢我,这些都是王守明替你求的情。” 似翠在地上虽然心如刀绞,但她发誓一定要将他们都杀掉,她默默记下了这些话,打算向丞相禀告。 天色不早了,皇上就带着疯疯癫癫的似翠回到了宫中,皇帝派人将她关进她自己的宫中,对外宣称绿嫔生产之后患有癔症。 这边宫中有丞相的卧底,这么久似翠没有消息,于是打探才知道,绿嫔已经被关在宫中,于是向丞相禀告了这件事情。 丞相觉得此事定有蹊跷,似翠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间变得疯疯癫癫呢?难道被发现了,可是看在皇子的份上也不会知他于死地。 这边探子有前来禀告,王守明被调回京中,丞相觉得事情有太多变数了,打算夜里去似翠哪里看看,她倒不要紧,自己的儿子是否安好才是重要的。 夜里,丞相一身侍卫的装扮,在小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似翠宫殿附近。小太监在旁等候,丞相带着自己的暗卫飞身进去宫殿,似翠一人在宫殿里,整个人造的疯疯癫癫。 丞相走到身边,似翠从睡梦中惊醒,看着眼前是丞相大人,又望了望周围没有外人,起身跪了下来,“丞相大人,皇上已经早就防着您了,我这次完全是被他们算计了。” “到底是如何发生的,你细细和我说一遍。”丞相说道。 似翠将今天发生的陈隐叛变,孩子被杀都一一告诉了丞相,丞相气的双目通红,口中恶狠狠的吐出四个字,“欺人太甚。” 似翠想着丞相大人带她出去,丞相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给暗卫做了一个杀的手势就离开了。暗卫立马懂了,拿起身边的床帘裹成绳子,勒死了似翠。 似翠睁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想不到,丞相只是在乎肚子里的孩子,并没有一丝丝怜悯。 第二日,宫女发现似翠自缢,禀告了皇上,皇上就直接埋了,并未让人追查此事。 丞相既然知道陈隐叛变了,心凉了许多,没有用的人,当然就是杀了他。丞相此刻已经乱了分寸,自己的孩子被皇上喂狗了,谁能忍下这口气。 他把怒火都放在了王守明和陈隐身上,丞相暗中将兵马都驻扎在城外二十里,如有必要,一举攻进内城,他此刻已经管不了名正不正,言顺不顺,他就是杀光所有背判他的人。 丞相下了杀手令,在江湖上千金买陈隐和王守明的人头,接任务的人都是江湖中的亡命之徒,这样官府不容易查到自己的头上。 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都出动了,岑昭侯这边得到消息,立马派兵前去保护陈隐和王守明,但是还是来晚了,陈隐大人在下朝的路上已经遇害了,一刀割喉,身手利索。 陈夫人和饮绿无法接受陈隐死去的事情,陈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就晕了过去。陈府陷入了悲伤的氛围。 剩下的所有人都派来保护王守明,王守明心情沉重,如果不是自己劝陈大人继续做卧底,也不致于将丞相得罪的这么严重。 王守明无言面对饮绿,每日借酒消愁。 岑昭侯和云煞派来保护王守明的人,都被他拒绝了,但他们依旧没离开,其中好几波杀手来王府,都被暗卫一一杀死。 岑昭侯和云煞亲自来找王守明,此刻的王守明也没有了当时意气风发的样子,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酒鬼,颓废不已,看着叫人难过。 “王大人,岑某就直说了,今日是陈大人出殡的日子,你不想去见陈大人最后一面吗?” 王守明依旧喝酒,“我没有脸面对陈大人,还有王渊,都是我害的。” 云煞看着执迷不悟的王守明,气的一巴掌扇过去,“王大人,我和我相公一直佩服你的气节,您的忠诚,可是今日呢?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王守明被云煞打的愣住了,也停下了手中的酒杯。 云煞继续说道:“陈隐大人的事,并不是你的错,这都是丞相的圈套啊,就是因为咱们把他逼急了,他才会狗急跳。您想想饮绿姑娘,她现在该有多难过啊,此刻不应该是咱们振作的时候,你这样颓废下去,谁去保护陈府,保护朝廷。” 王守明被云煞所说的这番话点醒,是啊,他不能应该再颓废下去,他应该保护那些对他来说重要的人,陈大人和王渊的死,不应该是阻断他前进的石头。 王守明在心里默默的发誓,一定要让丞相受到应有的惩罚。 王守明整理了一下衣衫束起了头发,与岑昭侯,云煞一起去陈府吊唁。 陈府整个笼罩在悲伤之中,王守明和饮绿对视一眼,二人的心意相通,都理解彼此内心的苦楚。 整个丧礼来的大臣不多,大都是惧怕丞相的力量,可谁知,丞相竟然来了吊丧,没有人欢迎他。 走出陈府,他望着王守明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云煞他们看个丞相的笑容,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岑昭侯将身边厉害的暗卫都分给了王守明,“王大人,我这些暗卫对付大部人是可以的了,遇到难缠的对手放信号弹,我们立马赶到。” “多谢岑将军,岑府人,王某的事情来您二位费心了。”王守明再次道谢。 岑昭侯和云煞忙碌了一天,看着月亮已经悄悄升起,幽兰的天空中已经悄然的挂着一束束美丽的小星星。 云煞和岑昭侯回到岑府准备休息,这时外面传来丫鬟的一生惊叫,“不好了,杀人了。” 二人披上外衣赶紧出去查看,只见一个丫鬟旁边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死状凄惨,眼睛和舌头被剜了出去,身上被捅了数十道,身上还贴了一张符咒,看起来死状怪异。 第二百二十八章 岑府内鬼 下人们都吓得不轻,岑昭侯让他们封锁消息,不得对外人透露,等明日宗律和楼阴阳来了再做打算。 云煞和岑昭侯都觉得此事有蹊跷,将军府一直戒备森严,怎么会有人来府里练这种邪术呢? 第二日,楼阴阳和宗律早早就来了,他们也是放心不下,宗律检查着女子的死状,她是在生前被人拔了舌头,剜了眼珠的,致命伤是胸口一刀。 最为怪异的是符咒,楼阴阳看着这个符咒,很是眼熟,但却有些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了的。 岑昭侯调查这个女人是厨房的李嬷嬷,她独自居住,向来和善,和谁都没有结仇结怨,实在排查不出嫌疑人员。 突然楼阴阳想起来了,“云姐姐,我想起来了,这是招魂咒,说简单也不简单,她是以活人的眼睛和舌头研磨成粉,.作为魂咒的阵眼,修行者坐在阵法当中,催动符咒,会随机找来恶鬼,然后吸食恶鬼的阴气,提升自己的修为。” 但这种方法,能短时间提高自己的法术,“我并不知道她找来的鬼怪会交给他什么样的术法,每次招魂的功力能维持七天,七天之内,这个人肯定会有所行动,你们一定要做好防范。” 楼阴阳对岑昭侯说,“岑大哥,你府内一定有焚烧过后的痕迹,你让侍卫们找一找,然后用狗血淋在上面,这样能消除府中的怨气。 岑昭侯觉得此事很是棘手,想让云煞这几天出去避避,他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云煞很坚决的拒绝了,“如果他要对付的是我,你会保护我,如果对付的是你,我也会保护你。” 宗律看着他们两个,“你们别推了,要么都来我府上一段时间。” 岑昭侯和云煞拒绝了,岑府的内鬼一定要揪出来,不能让他继续害人。 前几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到了第七日也没有任何动静,岑昭侯和云煞感觉是不是,这个人怕被发现,因而没有继续下去。 二人放心的去吃饭了,可是吃饭没完饭,云煞突然感觉肚子痛的冒出了冷汗,“饭菜有毒,但是好奇怪我竟然没有闻出来。”岑昭侯急的不行。 云煞将自己的解毒丸服下,让岑昭侯带着她赶紧去找江浸月,江浸月看着云煞这副样子,把脉一看,云煞并没有中毒,只是奇怪为什么肚子会疼。 楼阴阳也感到,看着云煞疼痛的样子,“云姐姐,你这是邪祟入体啊,这肯定是你将她吃到了肚子里。” 云煞忍着疼痛,“我和岑昭侯吃的东西是一样的,为什么他没事?难道他身上的玉佩有用吗?” “不完全是,男人体内阳气重,不以上身,云姐姐体内的小鬼看起来就是上次招来的,看来他这次招的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交给我就行。 只见楼阴阳拿出几张符咒融到了清水中,口中默念咒语,清水中符咒立即燃烧了起来,待符咒烧尽,楼阴阳端起这杯水,让云煞喝下。 待云煞喝下之后,指尖灵力聚集,在云煞肚子上画了一张金闪闪的符咒,云煞瞬间感觉肚子想要被撑破,突然一瞬间就不疼了。 岑昭侯赶忙上前,“云儿,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阴阳妹妹,我刚才到底是怎么了?”云煞此刻已经恢复了神志。 楼阴阳将物品收拾一下,给大家解释,这就是一个婴儿鬼,就是让人腹痛不止,体会分娩的感觉,中咒之人能坚持多久,就看毅力,这种方式让人很残忍地死去。 “太阴险毒辣了,到底是谁要用这么恶毒的方式。”江浸月担心云煞的安危。 “是啊,云儿,我真的不放心你继续在府上待下去。”有了这一次,岑昭侯心里很怕。 但云煞很固执,坚决要留在岑府将使用邪术之人揪出来。 岑昭侯和云煞回到岑府,云煞还装作痛不欲生的样子,免得打草惊蛇。 待回到房间后,不许让外人进入。岑昭侯怀疑会不会是严赫敏捣的鬼。可是根据调查严赫敏一直在岑昭阳身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今日云煞不死,这个下蛊之人,定会在午夜过后再次施法,岑昭侯他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今夜一定要将这个奸细给抓住。 云煞侍女小火忙进忙出的,府内的小丫鬟,管家都在讨论夫人凶多吉少,下蛊之人也已经放松警惕。 侍女樱桃邪魅一笑,这次给云煞的婴儿蛊太低级了,今夜一定要引出一个厉害的鬼魂,一举杀了她,完成主人的命令。 樱桃转念一想:今夜还需杀一人请灵,那就杀云煞的侍女小火吧,正好你就陪你的主人一起去死吧。她露出阴狠的笑容。 其实樱桃是受主人的命令去杀云煞,这么多样养在岑府,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主人效力,她的主人就是丞相的主人,她虽没见过他,但却把他当成神一样。 樱桃在很小的时候,黑袍人救了她,叫她功法,不受人欺负。她这一生都会为主人奉献全部,所以云煞必须死。 齐渊士虽然也听从黑袍人的吩咐,但他心里禹王越来愈大,总是伺机而动,不愿意听从号令,但是只有黑袍人才能保持他的荣华富贵,他又不能割舍。 最近齐渊士已经把自己要逼宫的想法告诉黑袍人了,黑袍人虽觉得此事不妥,但又阻拦不了齐渊士,只要帮助他。因此,黑袍人觉得岑府必须除去,先让她对云煞动手,其余的人对付岑昭侯。 又是一个不眠夜,侍女小火慌慌张张,路上碰到樱桃,“小火,夫人现在情况如何?” 小火难过的流出眼泪,“看样子,熬不住几天了,腹痛难忍,呜呜......” “别伤心了......”樱桃拿出手帕给小火擦眼泪,手帕上已经被她下了迷魂散,小火瞬间昏了过去,樱桃拉着小火来到了百花园的假山后面。 此地夜晚时几乎没人路过,樱桃摆起毒阵,待一切准备完毕,樱桃伸手要去剜小火的眼睛,此时一到飞镖打落了正要伸出手的刀。 “是谁?”樱桃心里一惊。 楼阴阳一身青袍出现在她面前,她来的太过匆忙,侍卫都被她甩在了后面。 樱桃邪魅一笑,一个女人而已,速战速决,“看招。” 樱桃也不废话,拿出已经炼化好的毒蛊,向楼阴阳扔去,突然漫天的小虫子向楼阴阳飞过来,这个蛊是靠白毒虫七七四十九天驯服而成,全身是毒,吸人一口,人就会不能动,其余毒虫就会将人分食干净。 楼阴阳拿出自己的大豪火符咒,一般的符咒对付不了这么多的毒虫,毒虫遇火都烧死在地面上。 “你是赶尸一脉?楼家?阴气用的如此熟练。这么隐秘的家族,我还是第一次见,但是......”樱桃恶狠狠地说,“你还是得去死。” 樱桃借助现在的阵法,又拿出之前黑袍人给她的雨符,倾盆而下的大雨,瞬间将楼阴阳的大豪火符咒浇灭,楼阴阳之好拿出宝剑,斩杀毒虫。 楼阴阳看着这女子如此难对付,还冥顽不灵,虽处于下风,但楼阴阳没有丝毫胆怯。她伸手扔出一张隔离符,这个符咒只能坚持一小会儿,但足够她施展“缚形咒”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别怪我不客气。”楼阴阳语气冰冷的说。 樱桃看着楼阴阳明明处于下风,这副清高的样子看了让人作恶,“谁给谁机会还不一定呢?”说完,她便飞身出掌,打算先破了隔离咒,让毒虫有机可乘。 可是楼阴阳心思已定,用这个女人试一下楼家的缚形咒。她闭要破手指,起眼睛,以血为笔,画出符咒。双手合十,将金光闪闪的符咒扔了出去。 樱桃此刻已经来不及躲闪,此咒法太过猛烈,瞬间元神就被撕碎,樱桃已经成为死人。这边毒虫随着施咒者一死,也都化为灰烬。 楼阴阳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这边无人经过,怕再遇到伏兵,担心小火的安危。 于是,楼阴阳扛着小火先回到云煞和岑昭侯那再做打算,众侍卫看着楼阴阳扛着小火,紧忙按照楼阴阳指明的地点前去捉拿樱桃。 可是当他们赶到楼阴阳所说的地点,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地上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个潦草的符阵残埃。 “楼先生,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人。”侍卫回来禀告。 楼阴阳心里一阵,“不可能,我当时绝对使出了杀招,她必死无疑。” 岑昭侯是知道楼阴阳的为人,她说的一定是真的,可是到底是谁带走了那个叫樱桃的丫鬟呢? 云煞这边也给小火略施银针,小火慢慢从昏迷中苏醒,“夫人,我还能见到您太好了,是那个樱桃将我抓走的,原来她就是内鬼。” 云煞温柔的说道:“我知道了,是楼阴阳救了你,幸好她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边,云煞都带着小火来到大厅,小火姑娘对楼阴阳真的是感激涕零,弄的楼阴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待云煞让下人们下去后,屋内只剩下云煞,岑昭侯,宗律和楼阴阳。他们都十分相信楼阴阳,可是为什么人就会凭空消失呢? “阴阳,当时你们打斗的时候可有什么怪事发生?”宗律问道。 楼阴阳想了一下,“我开始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女人要剜小火姑娘的眼睛,我赶紧阻止,没有看到任何人,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的气息。” 楼阴阳顿了顿,有些不好开口,“而且......” 这说话说到一半,大家都很着急。 第二百二十九章 岑老爷中毒 “而且什么啊?楼妹妹,你快说啊。”云煞心急的问道。 楼阴阳低头不敢看着大家,“我使用了楼家禁术“缚形咒”,所以我断定她必死无疑,而且当时她毒虫都和她一起死了。”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很是吃惊,特别是宗律,此刻很紧张,“阴阳,这不是你们楼家的禁术吗?你怎么会独自修炼。” 楼阴阳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上来,“其实......我并不是想学,只是......我想理解这个咒法,但当时情况危急,我就使了出来,没想到那个女人真的死了。” 众人听着楼阴阳说的话,既然她这么肯定,那肯定活不成,可是到底是谁呢?岑府里还有隐藏得奸邪之人。 “不好了,不好了......岑老爷子中毒了,浑身发黑,夫人,您快去瞧瞧吧。”岑老爷的小厮岑旺哭啼啼的来报。 岑昭侯和云煞听闻,立马前去,此刻岑昭阳和严赫敏已经在身旁了。 岑昭阳一直坐在床前抹眼泪,她虽然很岑昭侯,但是对于岑老爷子,她还是很孝顺的。“弟弟,你快看看父亲吧,他感觉快不行了。” 岑昭侯领着云煞上前,云煞摸着岑老爷子的脉搏虚弱,时有时无,脸色黑的像是发黑的煤炭,皮肤毫无光泽。这是传说中的黑蛇蝎巫毒。 云煞没有说话,拿起背包中的银针,先封住岑老爷子的大穴,拿出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将自己的血滴到岑老爷子的口中。 “你这是干嘛,云姑娘。”严赫敏着急的询问。 云煞的血自小就修炼各种毒功,所以血液剧毒,可以以毒攻毒,暂时压制住岑老爷子身体里的毒。 岑老爷子自从饮下云煞的血,脸上的黑色慢慢褪去了一点,气息平稳,众人也是稍稍放下心来。 云煞走到外室,众人连忙询问破解之法,“云儿,父亲现在可是毒压制住了?” 云煞摇摇头,“此黑蛇蝎巫毒,早已失传已久,就连鬼爪都不曾会,这是有几百种毒素混合而成,其中结合了巫族中的巫毒,这种毒的配置方法有几百种,不知下毒之人配置顺序不能贸然解毒。” “那岂不是没有办法了,云儿,我身上的玉佩可有用处。”岑昭侯眉头紧锁。 “这个玉佩可以化解一些毒,先让爹的毒性暂缓,但是确不能根治。传说巫族有个圣物‘完美草’,这株草能解世间万物,一百年结一株。” 云煞又摇摇头,“可是巫族已经在江湖上消失许久,巫族世代都生活在北极国境内,我们可以前去一试。” “说的轻巧,可是谁不知道北极国已经颠覆许久,现在北极国怕是早已都没有人居住了。”岑昭阳说道。 “是啊,那云儿咱们该如何是好?”岑昭侯不理岑昭阳那个态度。 云煞继续说道:“完美草长在极寒之地,也就是北极国的禁地北极山,现在咱们不管北极国的情况,先做好一切准备,直接前去北极山摘取北极草,这是咱们最后的希望。” “好,我们今晚准备,明日一早出发。”岑昭侯坚定地说。 岑昭侯交代岑昭阳和严赫敏守好老爷子,如果毒性发作,让她们前去找江浸月。 宗律和楼阴阳也想一同前去,但被云煞和岑昭侯拒绝了,希望他们不在的日子里,他们代替自己保护好岑府,揪出幕后之人。 云煞走前去江月白哪里借来了那只小狐狸小白,有灵智的神兽会对北极草这种植物很是敏感。 小狐狸赖在江月白的怀里,不想跟着云煞走,在这多么舒服,出去肯定又是干活,江月白看着这只狐狸死活不走,提溜着它就放进了云煞的怀里。 江浸月和江月白不放心他们前去,想着一同跟去,被云煞拒绝了,这两个表哥对自己这么实在太好了,云煞不想他们卷入这场阴谋。 第二日,云煞和岑昭侯收拾好行李,趁着天没亮就离开了燕京。 这边,燕王这几日在院子里待着无聊,正想出去散散心呢,可是皇帝前来探望,“弟弟,可是要出去走走。” 燕王看见既然皇帝前来探望,自己也不可能出去了,于是吩咐小厮去旁边的听雪楼叫上一桌子的好酒好菜,二人不醉不归。 席间二人回忆这之前年少的时候的欢乐时光,讲了自己喜欢的女人,自己做过的事情。 说道这里,皇帝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悲伤,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哭,“六弟,你知道珍妃离我而去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的难过吗?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没了呼吸。” 皇帝又喝了一口酒,“我之前太懦弱了,我顾全大局,没有杀了丞相放在我身边的眼线,留着那个女人,可现在想想后悔莫及,我股权了大局,害了我心爱的女人,她就死在了我的怀里。” 燕王拿起酒杯干了,他不知如何劝他,他虽然是君王,但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在这个位置算计来算计去,压抑太久了,让他一次吐个痛快,燕王就没有打断他。 皇帝将这一阵子以各种借口,清理了宫中大批人员,但是依旧有丞相的细作,这么多年丞相在宫中渗入的太深了。 “六弟,我现在不行了,你替我当这个皇帝如何?说真的,你年轻,有智谋,有手腕,这江山是咱们父辈拼死打下的,我守不住了,交给你可好。”皇帝双眼通红,他真的是没办法,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 一切的动力都没有,每日只想陪着孩子,他太孤独了。 燕王抱着眼前的皇帝,让他痛快的哭一回。 看着皇帝的情绪缓和了,燕王说道:“哥,这燕家的江山,我们一定会守得住,我已经回来了,你放心,我就算死也会帮你牢牢守住,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还有孩子,你要振作起来。” 这是时隔多年,兄弟二人毫无保留的诉说心中的伤痛,彼此沟通。 燕王很是开心,这么多年的军营生活,他已经不会太在意亲情,特别是生在帝王之家,这种亲情更是少之又少,都是彼此之间的明争暗斗。 看着哥哥痛苦的样子,燕王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些乱臣贼子绳之以法。 岑昭侯和云煞快马加鞭,这样过了两日之后,二人才到达了北极国的边境。 和中原地区不同的是,这边的温度极低,幸好岑昭侯和云煞早早准备了厚厚的棉衣,小狐狸就放在岑昭侯的胸前。 现在岑昭侯和云煞的穿着太过厚重,但这样就不方便他们打斗。如果遇到危险脱身不容易,所以他们假扮成普通医者,如果有人问道,就说是来这边采药材。 “云儿,这就是极寒森林了吧,看地图上的标注,穿过了这里就进入到北极国境内了。”岑昭侯拉着云煞从马上下来。 “是啊,这个小镇还属于燕赤国,咱们将马寄存在这里,补充些食物再上路吧。”云煞说道。 于是,二人就在这个小镇里寻找客栈落脚。大街上的人看见他们二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们。云煞和岑昭侯也没理他们,自顾自地寻找客栈。 整个小镇竟然只有一家客栈—平安客栈,岑昭侯和云煞进去后,屋内很是暖和,老板看着有客人,“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一间房。”岑昭侯开口说道。 店里小厮将他们二人的马牵到马棚,待着他们来到楼上的房间,云煞拿出一两银子,钱不多,主要云煞并不想招惹是非。 “敢问小兄弟,为何城镇里百姓看我们的眼神很是怪异,难道你们这里没有外人前来吗?” 小厮看着云煞给的小费,伸手就接了过来,“夫人,您有所不知,我们这座镇子日渐衰落,很多百姓受不了严寒都搬走了。这里很少有外人来,平常就算是有大多都是在夏季,现在正值冬季,几乎很少有人前来。” 岑昭侯又问了一句,“既然没有客人来,你们客栈如何能开的下去?” “客官,您有所不知,我们老板擅长医术,是镇上唯一的大夫,所以我们没有客人的时候就以医馆为营生。”小厮继续答道。 岑昭侯和云煞进入房间后,先休息了一阵。这几日的奔波,云煞太过辛苦。 到了傍晚,岑昭侯赫云煞下楼吃饭,这间客栈除了住了他们两个,一个外人也没有,老板姓北,名善,北善,年纪三十多岁,看起来和和善善的,确实有医者之风。 小厮给他们二人准备好晚膳,岑昭侯和云煞邀请老板和小二一同坐下来吃饭,想着和他们套套近乎,从而知道北极国的情况。 老板和小二都是那种热情好客的人,岑昭侯感慨说:“我和我的夫人结婚许久未有身孕,想着北极国境内有一株百年一颗的北极草,特此前来找寻。” 岑昭侯怕自己的身份暴露,特意编了一个理由。 北善也是性情中人,觉得二人实属不容易,但是到北极国,异常凶险,先要通过这个极寒森林就不简单。 他的叹气说道:“客官,你有所不知,极寒森林里有各种各样的危险,我虽然是个医者,我采草药也就在它外面,根本就不敢进入,进去就出不来啊,我劝你们还是别去了。” 小二听着北善的话,也低下头。 岑昭侯继续问道:“为什么这样说呢?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北善摇摇头,“灵敏的哥哥灵溪,也就是我的徒弟,有一次采药时误打误撞进了极寒森林,到了天黑也没有回来,我就赶紧带着百姓的前去寻找,我们沿途做了标记,但是我们走着走着依旧会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又叹了叹气,“哎,就这样找了一个月,百姓的耐心都消耗没了,想想也是一个月没有吃东西,谁能熬得住呢?现在一晃已经过去五年了,我们一直希望灵溪能回到我们身边。” 第二百三十三章 北极草 若冰听闻云煞的话,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她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子居然对这些东西也有研究。 “看来夫人也是同道中人啊!” 云煞谦虚的说道:“我也只是略懂皮毛,也没有闻出这里面的其他成分。不如若冰姑娘给介绍一下。” 云煞确实没有闻出其他成分,但是她知道这应该是为了吸引猫头鹰而制作成的,这些味道,她还是能够识别的出来的。 “岑夫人过谦了,这个食物丸是用老鼠,昆虫,蜥蜴,麻雀,鱼混合熬制成熟,最后晾干揉成团,最后表面撒上气味散,能使这种气味传的很远,经常训练,猫头鹰就会随着气味找到你,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们北极国的百姓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方法。” 若冰耐心的解释道,她一个人在这里被困了这么久的时间,已经好久都没有跟别人说过话了,所以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心里面自然十分的兴奋。 三人一手拿着一个食物丸,若冰带路,她在这里十分的熟悉,岑昭侯有这个神秘女子的帮忙啊,行动起来也十分的快,他们很快就能找到了出去的路。 若冰一边走一边指着方向对他们说:“其实很简单,一直向着北方前进就好。” 他们两个人虽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是还是十分小心谨慎的跟在若冰的后面。这个森林虽然看起来十分的宁静,可是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暗藏了什么危机。 站在他们一群人前行的时候,若冰突然停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开始四处敲打地上的树叶,岑昭侯和云煞不知道她此举是干什么,有些好奇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突然间,一道网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地上还有一些捕鼠器,更恐怖的是还有很多很细的钉子,这看起来就像是一道陷阱一样。 如果刚刚没有若冰的带领的话,他们很有可能已经踩进了这个陷阱当中,被这些钉子扎伤了脚。 云煞看着这么多的陷阱,有些诧异于若冰的心思谨慎,问道:“这都是你设下的吗?” 若冰姑娘摇了摇头,“不是,这是很早以前其他人设下的,就是为了防止有外人从森林进入,我也是感觉要到森林出口,可能会有暗器。” 若冰姑娘看起来真的很久没回北极国了,感觉她的心情不像刚见面时候那么跋扈,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她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十分平凡的女子一样,只是一个想要回家的小女孩儿。 度过了这么多的陷阱,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了极寒森林。 很快,他们三人就走了极寒森林,跟森林里不同的是,外面的气候很适宜,岑昭侯和云煞终于感到了温暖,在一个这么冷的地方,待了这么久的时间,他们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走着走着,在他们的前面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城镇,这个城镇虽然十分的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里面看起来了无生气。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与寂静,完全听不到动物的声音,也没有人行动的轨迹,这里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城镇一样,已经完全没有了人行动的脚步。 天空失去了原有的蓝色,已然成为灰色,仿佛一片灰蒙蒙的茶色玻璃重重的罩在这片残缺的大陆上,十分的压抑。 偶尔一只鸟儿飞过,凄凉的叫声回响,更令人毛骨悚然。看到这个地方,他们三个人心里面都会有一丝的触动。 远处的城墙已不复当年那雄伟,庄严的模样,残破的砖石和墙体上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似乎在诉说着这个国家昔日辉煌与落寞。 仔细一看,倒是也能瞧得出往日盛世的景象,那曾经精制的雕梁画壁,曲径通幽现如今丝毫不在,只剩下一砖一瓦的残骸。 三人愣在原地,若冰姑娘早已泪流满面。她没有想到自己在外面生活了这么久的时间,自己的国家居然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只存在于她的记忆里面,在这里已经完全不复存在了。 国破家亡的心情,任谁安慰都无济于事,她捂着自己的脸痛哭流涕得大喊着。 两个人安静的看着若冰姑娘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他们两个人也不敢上前去安慰,正在若冰姑娘哭泣的时候,云煞似乎发现了面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若冰姑娘,前面有一个看起来比较完好的姻缘庙,看起来还能居住,要不要把福鸟安置在这里。”云煞提议道,她没想到这里的姻缘庙却还能够保存的这么好。 若冰姑娘这才说起了自己悲伤的情绪,她看着面前的这个姻缘庙,没有反驳,看来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三人就前往姻缘庙,准备先把猫头鹰安置在这个地方。这些猫头鹰到了温暖的地方,自己就会知道到底该怎么捕食。 他们将带着的食物给若冰姑娘留了一些,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的吃饭了。 到了庙里,云煞和岑昭侯帮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还好这个屋子看起来也不是十分的破旧,简单的收拾一下这些猫头鹰应该就能居住了。 “若冰姑娘,我和夫人在这儿已经耽搁了许久,一定要前往北极山寻找北机草。”岑昭侯安排好了一切之后也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他们已经耽误了太久的时间了。 于是看起来有一些抱歉的说道,但是他们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云煞看到当初这么强盛的北极国变成了这个样子,心里面也是五味杂陈的,看着若冰姑娘难过的样子,她赶紧安慰她。 “是啊,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一定来看望,到时再跟你告别,若冰姑娘保重。” 云煞也和她告别,虽然他们之前因为误会认识,但是经过了昨日的交流,两个人已经变得像朋友一样了。 若冰姑娘看着他们一路上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心里已然把他们当作自己的朋友,所以他们要离开的话,她当然也不会强行挽留。 但是北极山的山顶虽不是特别陡峭,但外人前来并不知道山上的玄机。 因此,若冰姑娘交给他们一件宝物,如果他们遇到危险的话,这个宝物可以帮他们的忙,而且方便他们寻找北极草。 那就是北极国百姓都会用的引路蝶,这个蝴蝶就是专门为北极草而生,它们就生长在北极草的附近,只要带着一只,跟随它就能找到北极草。 他们看着这只蝴蝶,心里面也十分的动容,若冰帮助了他们很多,有了这只蝴蝶,他们也能够少走很多的弯路。 “谢谢你,若冰姑娘,那我就收下了。” 云煞和岑昭侯感激的看着若冰,点了点头,三个人又寒暄了一会儿之后,他们告别了若冰姑娘朝着北极山方向前进。 若冰准备把她养的这些猫头鹰先放在姻缘庙里面的,等有人来到北极国之后再做别的打算。 岑昭侯他们走在路上的时候,想着这一路上的经历,心里面也有了别的打算。 “云儿,感觉这北极国到处都是蹊跷,就是灭国发生战争,难道就没有存活的人吗?他们都去了哪里?”岑昭侯将心中的疑惑一一说了出来。 云煞虽然也觉得这里十分的蹊跷,但是刚刚听着若冰的经历,她现在也不想去怀疑若冰说的这句话是假的。 “是啊,若冰姑娘倒是不能骗咱们,毕竟当年她年纪小。先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再解决吧。”云煞安慰这他,虽然这里发生的事情都让人匪夷所思。 但是他们现在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了,只能够走一步算一步了。 “嗯,云儿说的对,不要想那么多了,想去找北极草吧。”岑昭侯拉着云煞飞快的向前走去。 他们跟着这只蝴蝶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蝴蝶走的方向都十分的陡峭,他们现在也只能够尽量的小心,一切只为了可以尽快的找到北极草。 他们二人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山顶上的极寒之地,这里十分的寒冷,甚至比极夜森林还要寒冷。 幸好他们功力深厚,要不然的话还真的受不了这么低的温度。 因为有若冰姑娘准备好的引路蝶,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株北极草,虽然来到路上十分的艰难,但是却没有想到北极草居然这么容易就让他们找到了。 云煞爬上去把这颗北极草摘了下来,她仔细的观察着这株草,果然没有找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找到了一颗。 云煞小心翼翼得将这株北极草放好。 引路蝶又带着他们继续前进,很显然,虽然他们找到了北极草,但是这个引路蝶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这引路蝶要带我们去哪里?”岑昭侯说道,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北极草他们已经找到了,按道理来说这只蝴蝶应该停止工作了。 但是看起来引路蝶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跟他们说,又或者说引路蝶想带他们找到别的东西。 “我也不清楚,咱们跟上去看看。” 云煞和岑昭侯虽然有一些奇怪,但是还是跟在了蝴蝶的后面。 他们又一路跟着引路蝶来到一片的北极草,看着眼前的这个情景,他俩被惊呆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士兵 “怎么会这么多啊?”他们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北极草,没想到他们先心万苦,要找到北极草,这里居然盛产了这么多,云煞差点激动得跳了起来。 云煞又多拿了一些,毕竟这种珍贵的药材并不是很常见,他们好不容易爬了这么远,才能够看到这么多珍贵的药材,她一定要多带一些药材回去,到时候肯定用得上。 等到背包快要装满,她又看到了旁边一片雪莲花和人参...... 没想到这里不止这些北极草,居然还有这么多珍贵的雪莲花和人参,她真的是太开心了,拿着自己的背包,开始不断的采摘着这些药材。 云煞激动的都快哭了,太开心了,要是在外面自己可都发财了。 可是即使不能够把这些药材贩卖出去,她也能够有这么多的药材可以研制出更多的药品了。 她抱着岑昭侯,感觉自己现在沉浸在梦境当中,因为她现在实在是太幸福了,所以觉得一切就像是梦境一样。 “快掐掐我,我感觉好不真实,啊啊啊......我竟然在有生之年看到这么多的雪莲花。” 岑昭侯看着云煞这么激动的样子,不自觉的翻了一个白眼。 不明白她这么激动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至于吗?不就是一堆药材吗?有那么激动吗。” “那可不,雪莲花可是很罕见,千金难买一株,相公你这不识货,就算落到你手里,你可能都当成小草,理都不理。在我们面前,这都是宝贝啊。”云煞心里都美开了花,美滋滋地介绍着他最珍贵的这些药材。 这些人参回去入药正好,云煞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竟然不对毒物感兴趣,开始琢磨起救人的药材了。 好不容易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终于装了满满一包,云煞还继续采,自己的小空间袋子塞的满满当当,心满意足的和岑昭侯往山下走去,云煞一路上高兴极了。 “这次来真的是收获满满,我太开心了,这小人参回去还能给爹补补身子,你这常年在外,也应该补补。” 岑昭侯看着云煞开心的像个小孩子,里面也十分的开心,但是还没有忘记叮嘱她要小心一点。 “你慢点走,别摔着。云儿,天有些黑了,咱们休息一晚,明日再下山吧。 云煞十分满足的点了点头,她这次来这里收获的真是太多了,现在也到了应该离开的时候了。 于是,他们选了一处隐秘的石头后面,岑昭侯生火取暖。 第二日天刚亮,他俩正打算下山,突然间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云煞和岑昭侯正巧和他们碰到了一起。 他们两个人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却能够碰上这些像士兵一样的人,所以疏于防备,一下子就被这些人抓个正着。 对面的是几个士兵模样的人,像是一支队伍,一个个也是凶神恶煞的。 看见岑昭侯和云煞不是本地人,很是防备,拿起武器将她们团团围住,请问他们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 带头的那个人大声的询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岑昭侯和云煞依旧是那个理由,他俩很好奇,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就没有直接使出武器了他们正面交锋。 “敢问几位好汉,如何称呼?”岑昭侯问道,他本身的气场就对他们有所震慑,所以这些人听到他说话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感觉身上打了个寒战,不敢随意的提问。 带头的那个人也怀疑他的身份不简单,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却不敢随意的断定他的身份。 “这个问题应该我们问你吧?”带头的这个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直接上去询问。 其他的几个人还想上去问,岑昭侯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这个带头的人直接打断。 “别废话,先领他们去见国王。”带头的那个人说。 本来云煞和岑昭侯还想着逃走,可是一听他们说国王,他俩就想会会这个国王,想要知道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士兵的打扮看起来很贫困,应该是目前北极国依旧很困难。 到了他们的营地,这不就是刚才看见北极城的另一个角落,来的时候到达的另一个方向,什么都没见到。 而这个地方有着城镇的气息,只不过相对闭塞,穷困了些。一路上北极国的百姓都看着岑昭侯和云煞这两个外人,脸上充满了恐慌。 这些北极国的百姓似乎受尽了苦楚,所以看到外来人的时候表现的都非常的恐惧,他们都害怕这些人会来伤害他们。 这群士兵在他们来到了大殿,整个北极国也就这个大殿看起来气派一些,相比于之前他们看到的那些贫困的地方,这里还是让他们十分的惊讶。 “禀告王,臣抓来了两个外人,交给您亲自发落。”说完,他们就站到了两侧。 国王看起来年轻有位,很有王室的风范,看着他们两个人直接了当的询问。 “你们是燕赤国的人?” 岑昭侯觉得这个国王看起来很聪明,也就没有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对,在下燕赤国兵马大将军岑昭侯,这位是我的夫人云煞。” 国王笑了,听说他们两个人坦诚相待的话,没有生气,反而看起来十分的随和。 但是随即严肃起来,“就算你们坦诚,可是燕赤国的大将军可是活不成了。” 国王语气变得非常生气,似乎知道他的身份到底会给他们的国家带来多大的灾难。 “杀了你,燕赤国就损失一员大将。” 众士兵听着国王的命令就要上前攻击岑昭侯和云煞。岑昭侯没有掏出武器,只是飞身一脚,将他们击倒在地,这些士兵没有反应过来,全部被他打倒在地。 看着他们根本不是对手,从国王身后飞出了两个身穿黑色衣服的道士,他们口中默念咒语,瞬间岑昭侯和云煞就被困在阵法当中。 云煞显然没有料到,他们的阵法设置的如此之快,有些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看来是事先早有准备,突然云煞手心感到一阵刺痛,一只白色的小虫子钻入她的手心。 云煞看着这个小虫子,就明白自己因为防备不当已经中了他们的蛊术,这个小虫子有着让她钻心的疼痛。 “这是什么东西?蛊虫?卑鄙。”云煞气愤地说道,想要用药物把这个小虫子从自己的手里面逼出去。 国王满意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筹备了这么久的时间,总算是把这两个人抓到了。 “没错。你现在手中这个东西就是我们北极国的蛊虫,你休想把这个蛊虫从你的手里面逼出去。”国王信心满满的说着。 可是殊不知云煞早有准备,来之前就听闻北极国擅长此术,云煞在心书中早已经了解了破解之法,云煞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身体里的毒素都集中到手臂上,这只蛊虫慢慢被逼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这两个巫师大惊,完全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惊讶的大喊:“我的白凤蛊虫,怎么会?你到底是谁?” 云煞看着他们吃惊的样子很是好笑,“我早已经说了我是谁?我和夫君二人本是好心帮助于你们。” 云煞嘴角微微上扬,此刻自信极了。“谁知你们这么不识好歹。” “用不了多久,这个阵法我很快就会破解,还不如你们自己收回,给大家一个面子,咱们好好商量。” 国王这才明白,眼前的这两个人真的不是等闲之辈,如果他们这样执意打下去的话,最后受伤的也只能是他们。 最后示意巫师将阵法收起,此二人不是等闲之辈,用强的方式可能会两败俱伤,于是打算坐下来商讨出合适的方案,利己利比。 而燕京这边皇帝暗中交给王守明一个任务,去岑将军的军营,迅速揪出丞相的卧底,打乱丞相的策略,王守明领命。 王守明带着小队人脉来到军营中,二话没说直接在大营召集东、南、西、北四位将军。话说这四位将军都曾追随岑昭侯东征西战立下汉马功劳,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东将军名叫岑魁,岑昭侯的亲表哥,天生力大无穷,可岑昭侯也是很要好。 他十四岁参军,参军后在军中习得一身好武功,让所有知道他力量的人都闻风丧胆,不敢靠近他。 在他的生涯当中,他慢慢的找到自己的兵器—环首刀,此刀窄极,直刃,劈砍有力。在东将军岑魁手中,那就是一把杀人鬼刀,刀刀致命,刀刀见血。 可谓:杀气腾幽塑,寒芒泣鬼神。 南将军名叫周深,此人自从参军以来,靠着花枪打遍军中无数的好汉,周深的枪法以快为主,出招时虚实兼备,刚柔并济。 西将军名叫陈广,此人乃箭法超群,百步穿肠。在岑家军中颇有威信,曾一箭射杀敌军主帅,又一箭射断敌方帅旗,皇上对此人都是赞不绝口。 最后北将军名王昊,他豹头环眼,声若惊雷,力大无穷,曾为岑昭侯立下赫赫战功,就是雷厉风行,脑袋一根筋。 王守明看着入营的四位将军,直接拱手道:“诸位将军,本官携带岑昭侯下的秘旨而来,岑昭侯命诸位将军明日带兵杀入丞相府,把丞相这反贼一举拿下。” 第二百三十五章 军中叛徒 四位将军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愣住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够领到这么大的任务。 每个人都是十分震惊的,东将军岑魁,立马上前问道:“王大人,此消息当真?丞相可不是随便就可以攻击的?” 王守明重重叹道,看来这个四大将军还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表现的这么惊讶。 他说:“岑昭侯已接到消息,消息称丞相已经准备造反,这是秘旨,还请各位将军们过目。” 东将军岑魁一把夺下秘旨,仔细观看。片刻后,把秘旨还给王守明。 岑魁看到这个消息之后,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瞬间抱拳道:“大人放心,本将军现在就去召集人马,立刻出兵。” 王守明听完立马拉住岑魁,道:“还请将军稍安勿躁,本官还有事情要讲,此事万分紧急,还请将军们恕罪。” 说罢,进来一队黑衣人,黑衣人二话不说直接将四位将军拿下。这时南将军周深大喝:“尔敢!”说完便要挣扎开来,不明白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居然敢在他们将军的头上动土。 王守明接另一道秘旨,说到:“将军们息怒,这是岑昭侯的意思,明天袭击丞相府乃关乎燕赤国的生死存亡,岑昭侯怕军中有叛徒,所以先将将军们束缚,等此事结束,本官在向诸位将军赔罪要。” 王守明说完,就把手中秘旨让诸位将军过目。东、西、北将军们看完之后都放弃了挣扎,他们都明白,这也是大将军的一片苦心,所以全部都听大将军的命令。 只有南将军周深继续拼命挣扎,大喊道:“你这小人,就是你想替代我们的位置,才想出这个花招,想让你周深爷爷就范,门都没有,你们这帮贼人快把我放开。” 说罢便踢开擒拿他的黑衣侍卫,向王守明冲去。 岑魁立马喊道:“周将军三思,这确实是岑昭侯的秘旨,周将军停手啊。”南将军周深就像没听见一样,接着冲着王守明而去。 这时,只听见嗖嗖两声,周深身中两剑,瞬间吐出一口鲜血,“好你个王守明。”说完周将军就昏死了过去。 “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竟然杀了人。”北将军王昊很是气愤,虽然知道这是大将军的秘旨,但是却没有想到最后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心里面自然也是十分生气的。 他想要上前去问个清楚,却没有想到并没有人理睬他。 王守明不为所动,吩咐手下去周将军的营帐一顿搜索,翻出了一盒厚厚的密信,虽未写名字,可一封封一件件都是军中机密。 王守明讲这些罪证交给三位将军看,三位将军震惊的说不出话,“王大人,您为何如此确定周将军就是丞相的卧底呢?” “未来军营之前就听闻王王昊将军冲动易怒,而周身将军行事谨慎。可在我给各位看密纸的时候,王昊将军您为何不反抗。” 王昊直接答道:“那是岑将军亲自所下,身为统帅,必须听命。” 王守明笑了笑,“是啊,王昊将军,如此谨慎的周将军在此时怎么会如此冲动,那是因为他要赶着去把消息传出去啊。” 三位将军此时才明白王守明的用心,看来是他们太大意了,周深竟然隐瞒了他们这么久,他们四个人行事了这么久的时间,可是就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周深的不同。 “王大人,心思敏捷,在下佩服,不知道这周深如何处置。”东将军岑魁问道。 王守明答道:“此人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我会派人对他进行医治,关押到皇宫,交给陛下审问,请各位务必封锁消息,这军营中肯定还有一些小人物,希望各位协助我揪出这些害虫。” “好,王大人,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您天黑后偷偷离开,军营之中,我们定有打算,一定会还军中一个安定。”西将军陈广说道。 王守明和各位将军交代一番后,偷偷带走了周深前往皇宫监狱。 云煞和岑昭侯这里还在和北极国的小国王周旋,虽然这里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很大的影响。看起来他身上对他们的敌意很重,但打起来又是两败俱伤,才妥协和他们进行商议。 “说说吧,你们到底想如何合作?”国王说道,为了这个国家,他现在也只能够选择妥协,如果这样继续打下去的话,对百姓才是最大的伤害。 这时,左边的巫师小声的在国王的耳边轻声的说道:"陛下,咱们不要轻信他们的花言巧语,您忘了当年的仇了吗?” 这个巫师看起来并没有对小国王绝对听从,反而一直在挑拨是非,小国王看起来一直都在受着他的指使。 “大巫师这些年奔波在各国,就是为了咱们的国家,您可千万不要糊涂啊。” 小国王心里很不舒服,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在耳旁不厌其烦的提醒他,大巫师的功劳,可是谁知道他心里并不想颠覆其他的国家,并不想再继续发生战争了,他们国家的百姓已经受到了很多的伤害。 他不希望别的国家的百姓也会沦落到和他们一样的处境,冤冤相报何时了呢? 如今,在小国王的心里,只想让自己的子民得到该有的道歉,过上幸福的日子。 其他的国王不想再考虑了,所以面对这个巫师的问话,小国王不耐烦的说道:“别说了,我知道了。” 云煞早已将他们二人所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小声告诉了岑昭侯。 随后,岑昭侯明白了国王心里面到底在担心什么问题,他也知道国王是一个心怀百姓的人。 他有诚意的说道:“国王,我们此次来得知你们国家现在的情况,再此表示同情。之前的事情,燕赤国受人蒙骗才攻打北极国,具体情况我回去可以调查一下。” 他看着左右两个巫师,“你们可以完全信任我,今时不同往日,各国家皇帝都已经换人了,现在的君主,在下保证,可以派人力和物力帮助你们重新建造自己的国家,算是弥补当年的损失。” 小国王有些不相信岑昭侯所说的话,他不相信别的国家的人居然能够这么帮助他们,毕竟之前他们已经受过太多的灾难了,所以他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一个人。 他很是诧异地说道:“你们会有这么好心,要是我此刻给你放了,你们不会就从此不回来了吧?” 其实小国王心里还是有很多期待的,他也希望自己的国家能够变得和之前一样。 岑昭侯此番话已经让他动心了,在这里不同商贸,引以为傲的北极草也卖不出去,百姓又不会种其他作物,也不会大规模的样养其他动物,原来都是靠着周围国家的买卖。 大巫师是常年奔走于各国,但小国王并不知道大巫师的计划是什么?他只是告诉他守住自己的国家。 他一走就是十年,十年的时间,每年都会带回来一些银两,小国王还得派出人力去很远的戊戌国边境购买生活的食物和用品,但是依旧改变不了北极国贫穷的现状。 看着百姓们依旧食不果腹,小国王近几年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 他不是不相信大巫师,可是大巫师给百姓只会带来仇恨,人应该向前看,而且各个国家一旦发动战争就会像当年北极国所遭受的打击是一样的,受伤害的只会是百姓,可是大巫师并没有听从小国王的任何一句话。 岑昭侯看着小国王的疑虑,继续说道:“我们燕赤国国王英明神武,国力充沛,帮助你们北极国不在话下,同时我们还与灼日国的王尔木葡交情甚好,可以说服尔木葡对你们施以援手。” 两侧的巫师都一心追随大巫师,对岑昭侯的话完全不信,他们觉得中原人不会这么好心的帮助他们,在大巫师的描述之下,中原人都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小人。 但是一旁的小侍卫们听了倒是很兴奋,迫不及待的就把这个消息传达了出去。 “那我该如何相信你们呢?有什么作为凭证。”小国王问道。 云煞想起自己的空间袋里有一瓶自己配置的真话水。 “国王,不妨你让外人先退下,您和我夫君一人服下一杯真话药水,这样你们说的话就都可信了,最后根据你们商量的结果,有你们拟定一个协议,我们带回去交给我们燕赤国君主,您看这个主意可好?” 左右巫师都在极力的反对云煞的提议,觉得她在妖言惑众,小国王一拍桌子大喝道:“底我是国王还是你们是国王,退下,北翰将军陪我一同入内室与他们商议。” 原来抓云煞他们来到这里的人叫北翰,他为人正直,深得小国王的赏识。 他们四人面对面坐着,岑昭侯和小国王一人一杯真话药水。 过了一会儿,云煞开口道:“时间差不多了,真话药水应该起效果了,国王陛下,您有什么要问的尽管提出来。” 小国王眼睛直直的看着岑昭侯,”你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岑昭侯面不改色,“在下燕赤国兵马大将军岑昭侯,此行前来就是为了寻找北极草救人性命。” 岑昭侯直接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那国王陛下是否真心的想和我们合作?” 小国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刚想说不想,可是突然间脑袋疼的要命,只能说出想。 云煞抿嘴笑了笑,“看来国王已经了解真话药水的作用了。” 接下来,他们几人开始讨论如何帮助他们的细节,燕赤国会派一批队伍来帮助北极国修建房屋,种植粮食,养殖家畜,同时还会为北极国修建一可以往来贸易的道路等等一系列造福百姓的事情,这些都有北翰将军一一记录下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 黑袍人身份 而岑昭侯这边的要求就是北极国永远不得攻击燕赤国,北极国可以作为燕赤国的附属小国。这是这一条,小国王和北翰将军都有些犹豫,但由于喝了真话药水,不得不将实情说出。 “附属国这个条件,我和北翰将军做不了主,我们北极国的大巫师,也就是我的亚父,他这么多年为了北极国奔波,就是为了让你们其他国受到应有的惩罚。” 小国王顿了顿,“但其实我心里并没有那么想,但是这件事他应该是万万不能同意,如果你们的要求是作为同盟国给我们北极国一定的尊重,我有信心去说服他。” 云煞听着小国王的话若有所思,“你们的大巫师也是一身黑袍的装扮,善用巫蛊之术,还是少有的精通卦象之人吗?” 小国王和北翰将军心里一惊,难道你们认识我们的大巫师。云煞摇摇头,“我只是略有耳闻,但今日听你们一说,他应该是潜伏在各国就是要挑起各国的纷争。” 小国王叹息的说道:“我和北翰将军劝过他,希望他不在纠结于过去的恩怨,可是北极国的灭国之仇就像扎根在他心里,不可改变,他也是可怜之人,所以我们北极国就算是反对,也不能抛弃他。” 云煞理解这种灭国之痛,当年她也是图赛格王室公主,她和小国王心情是一样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云煞始终没有回到那里,更别说复国。 北翰将军继续说道,“是啊,当年的真相都是大巫师讲述给我们的,本来我们就是小国,大巫师总是觉得灭国之痛应该血债血偿,可是我们的国力根本不允许。” 北翰叹了叹气,“再加上我和陛下当年都还小,没有那么重的国破家亡之仇,只记得大家四处逃窜,一些具体的细节也已经记不清楚了。” 国王继续说道:“我们都是听从大巫师说的,很多年年很多商人都回来到北极国买北极草,回去的北极草价格昂贵,一直以来大家相处的很愉快。 突然有一天,戊戌国边境和蒙国都出现了北极草吃死人的症状,当时也就是我爹年轻气盛,非得和他们理论。不知为何第二日,戊戌国的整个村子人都被毒死了,于是这件事都被怪到我们的头上。” 说道这里,小国王气愤极了,“还不是因为我们国家小,就拿我们当替罪羊,还趁机抢了我们的北极草。” 岑昭侯也已经想到了,当年的事情绝对是政治阴谋,其他国家是着了他的道啊,北极国就当了炮灰,但是这幕后黑手是谁就不确定了。 “我可以答应和你们签订同盟国的诏书的请求,但此事必须经过皇上同意,我会尽量争取的。” 听到这些话,小国王和北翰大将军都很感动。 云煞有些好奇黑袍人的身份,于是询问道,“那你们大巫师是什么身份,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戾气?” 小国王自从吃了真心药水,嘴里是止不住的说话,“我都是听我们的奶妈说的,我师父名叫北影,他是我们北极国唯一一个参悟透阵法的阴阳卦术之人,当时他才18岁就登上了大巫师的位置,全国人民都很敬重他。” “原来我师傅也是一个有远大抱负的人,就是因为发生了这件事,让他失去了一只眼睛和一条胳膊,哎,当时大家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他。 阵法和卦术都离不开双手,他的能力被削弱了,当年的天之轿子变成这样,他心里根本接受不了,他把自己关在北极山的密室中。 闭关三个月后,开始重新开始修习,后来他就离开了北极国,踏上了报仇这条路。我们都很心疼他,希望他能过过自己的人生。” 小国王继续说道:“我父皇死的时候,让我不要把仇恨放在心里,他说一切皆有天命,不必强求。我师傅也是可怜之人,如果他做了什么事情触碰到你们的底线,我还是恳请你们留他一条生路,他也是可怜之人。” 晚上,小国王宴请了岑昭侯和云煞,可以说这是北极国最丰盛的一餐,但其实也只是多了些水果,但岑昭侯和云煞依旧很感激他的招待。 云煞走的时候,小国王让北翰将军送他们到极寒森林的边界,于是就告诉他们,若冰在姻缘庙那里饲养福鸟,希望能接她回来这里。 众人一听,原来北极国的福鸟回来了,看来北极国即将要好起来。到了姻缘庙,岑昭侯和云煞看着若冰姑娘细心的照顾着它们,这些淳朴善良的人们应该会有福报的。 若冰姑娘看到众人来接她,她感动不已,她在心里期盼了很多年,这个画面是这么多年的梦想,没想到真的会实现。 若冰姑娘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她太开心了,这么多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她看着岑昭侯和云煞,是他们给她找到了自己的同胞。 云煞拉着若冰,带他来到了北翰将军面前,“将军,若冰姑娘,我们就放心的交给你了,燕赤国现在也是不堪,待一切结束之后,我和相公会回来找你们的,你们放心,答应你们的事情,我们一定办到。” 北翰将军给岑昭侯和云煞行了一个大礼,岑昭侯连忙拉起北翰将军,“将军万万不可,我们早已经把你们当作朋友,朋友之间不必客气。” 若冰看着云煞和岑昭侯,想着他们即将要离开,就走上前去,偷偷交给了云煞一样东西,“这是北极国的幻境之眼,能破任何阵法,我送给你了,当作是感谢你。” 云煞刚想推辞,若冰已经走了,边走着边喊道:“下次你们再来的时候要给我礼物呦。”说完,若冰姑娘就转身跑着追上北翰将军的队伍,一群猫头鹰在后面飞翔,温馨的画面。 岑昭侯搂着云煞,“云儿,他们都如此单纯,这世上要是没有那么多的大奸大恶之人该有多好。”云煞点点头,可是人心最复杂,保持本心最好。 云煞看着手中的幻境之眼,这是若冰姑娘送给她的礼物,她很细心的收下了,再将来这个东西真的帮到了她。 云煞和岑昭侯按照来时候的路线往回走,走到暗夜村的时候,众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见他们二人回来,灵敏在院子里大声的喊通知大家,“阿布大叔,岑官人和夫人回来了,咱们可以启程出发了。”屋内的人一听,都将收拾好的物品带好,在村门口集合。 “阿布大叔,您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一起和我们回北极镇?”云煞吃惊的说道。 “是啊,灵敏说北极镇可好了,有吃的,百姓都安居乐业,还乐意给我们找住的地方,再加上我们这里的居民虽然也有燕赤国也有北极国,可是我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大家一起的日子。”阿布大叔兴冲冲地说。 “那好,既然大家都决定了,那我们就一起出发吧。”岑昭侯说道。 于是,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向着北极镇的方向出发。 北善大叔在平安客栈里踱来踱去,这岑官人夫妇和灵敏怎么还没有回来,北善大叔心里想着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不能想不能想,万一出事咋办,北善大叔在敲打自己的头,让这种想法赶紧消失。 突然有人敲客栈的门,最先进来的人是灵溪,北善大叔看尽灵溪,开心的心情无法言语,他此刻整个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了,“灵溪?是你吗?” 灵溪走进屋内,直接跪下给北善大叔磕了一个头,“师傅,我回来了。” 北善是激动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跟着往下掉,“好孩子,回来就好,我和灵敏都想死你了。” 师徒二人抱在一起,北善看着岑昭侯和云煞,眼睛里充满感激。 北善看着灵敏身后还有一众百姓,“灵溪,灵敏,这几位是?” “师傅,这是救了哥哥的叔叔,婶婶们。”灵敏答道。 听到灵敏的回答,北善大叔立马就要给灵溪的救命恩人下跪。阿布大叔阻止了他。阿布大叔羞涩的挠了挠头说道,“你别这样,这次我们前来是有事情拜托您的。” 北善大叔很是疑惑,灵敏赶忙开口说道:“师傅,他们和哥哥一样被困在森林中很多年。这次多亏了岑官人和夫人才将大家一起救了出来,现在阿布大叔他们想让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让他们住下来,他们打算以后和我们一起在这边定居。” “那是好事啊……正好我们这里有很多闲置的房子,只要简单一收拾就可以住下,工作我慢慢给你们找。”北善笑呵呵地说道。 众人感谢北善大叔,岑昭侯和云煞也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赶快回家。 “灵敏,帮我们把马牵来吧,我和云煞要离开这里了。”岑昭侯说道。 于是,灵敏将马匹牵来,北善大叔还想留他们二位多住一会儿,可是,家里确实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告别了大家,岑昭侯和云煞快马加鞭尽快赶回燕京。回到岑府,二人立马前往岑老爷子的住所,几日未见,岑老爷子并未有太多变化。 江浸月赶紧上前接过云煞手中的北极草,“这种完美草真是太及时了,闻着就有种清香。” “浸月,你需要多少有多少,请你务必要救我父亲啊。”岑昭侯说道。 “岑兄放心,你们的摆脱我定当竭尽全力。”说完,江浸月就带着云煞去煎药。 第二百三十七章 岑老爷解毒 云煞将此事的怀疑,以及他们在北极国里的大巫师有关。在万乐坊的幻境随说是齐渊士设下的,但是中原之人很少会有懂这种精妙的阵法。 再加上之前在府内发现的引魂咒,无一不说明一个问题,我们现在已经挡到他所做的事情了。 下次,也许来的人能难对付。江浸月听着云煞所说,感觉事情越来越严重,他心里比较担心云煞的安危。“表妹,我这心里总是不安啊,要不你让楼阴阳来你们府上住一段。” 云煞被他逗的哈哈大笑,“表哥,你这惊奇的脑回路太厉害了,怎么说我也是个毒王,不会沦落到任人摆布的那一刻的,之前我没有防备,现在你就看着吧。” 看着云煞这么自信,江浸月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们熬好草药,喂岑老爷子喝下,等了一刻钟,岑老爷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岑昭阳见岑老爷子一醒,赶紧上前哭哭啼啼,“父亲,您可终于醒了,女儿担心死了……”严赫敏也上前给岑老爷子擦汗。 岑老爷子看见女儿和赫敏这么担心自己,心里很开心。江浸月看不惯她们二人这副德行。就上前给岑老爷子诊脉,这才让出一条路,岑老爷子才看到云煞和岑昭侯也在。 “我这是怎么了,江大夫。”岑老爷子问道。 江浸月正好一股脑把一切都倒出来,但面上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岑老爷子,你这是有福星保佑啊。半月前,您身中剧毒,奄奄一息,幸好岑昭侯和云煞去北极国,不远万里给您求得药草,才救了您。” 岑府的管家也附和道:“是啊,老爷,将军和夫人都很担心您,今日刚回来就直奔您这里,去那个什么北极国真是九死一生啊。” 岑老爷子听着众人一说,才感觉到这是岑昭侯和云煞千辛万苦的救了自己,很是感动,“侯儿,云儿,你们幸苦了。” “父亲,我和云儿不幸苦,你们只要您好起来。”岑昭侯激动的说道。看着父亲醒来,岑昭侯真的很开心,感谢老天让他有机会救父亲。 岑昭侯想着还有要事要去禀告皇上,于是他决定现在进宫,他嘱咐云煞在府中一切小心。 到了皇宫,皇帝比半月前更加憔悴,瘦了一大圈。“爱卿此去还算顺利吗?你父亲怎么样了?” “多谢皇上关心,家父身体已无大碍,臣将在北极国得到的药材,能解百毒,带来给陛下您。”岑昭侯恭敬的说道。 “让爱卿费心了。”咳咳声不断。 小太监赶忙接下药材,打算送去御药房让御医给皇帝服下。 岑昭侯拿出与北极国商量的政策交与陛下。皇帝看完之后直摇头,“岑将军是觉得咱们要帮助北极国吗?” “是的,首先我觉得咱们燕赤国兵力雄厚,有了北极国的帮助,咱们在对付丞相背后的那个人事半功倍。据臣调查,此人可能就是北极国的大巫师。” “哦,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帮助他呢?”皇帝不解。 岑昭侯继续解释,“我和云煞在那边待了两日,北极国条件很艰苦,他的子民少,根本就不想打仗,只有大巫师常年在外奔走。主要是因为当年各国都对北极国出兵导致了他的灭国。” “哎,当年一事,真也不太清楚,算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当作咱们国家对他的补偿,毕竟都不想发生战争,以后和平的维护,爱卿你要尽力。”皇帝说道。 “岑昭侯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岑昭侯看着憔悴的皇帝,觉得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了。“陛下,臣许久未在朝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您忧心了。 皇帝本不想把这些事情说给岑昭侯,可是现如今也是没有可以商量的人,“爱卿,走,和我去内室相谈。” 到了内室,皇帝让左右的人退下,“你也知道,为王的人注定孤独一生,可是在与珍妃体会到那种和人亲近的幸福之后,就过不了这种生活了,太过冷清。” 皇帝看着岑昭侯,“朕和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能帮助我,劝服燕王登基,趁着丞相要逼宫,我打算赴死留下诏书。” 岑昭侯连忙说道,“陛下,万万不可啊。” 皇帝继续说道:“只有这样丞相才会背上天下之骂名,名不正言不顺,再加上我的诏书可以让燕王顺利登基。” 岑昭侯想了想,看着皇上心意已决的样子。“臣斗胆有一个办法,陛下您可以假死,像当年珍妃一样,而不必真的赴死。” 皇上不语,想了想说道,“哎......我愧对珍妃啊。好吧,就按你说的办,这几日估计丞相改有所行动了,你一定要尽全力说服燕王。” 对于他这个弟弟,其实皇上心里也充满愧疚。“他这个人很倔,我之前和他提过,但他都是不答应。” 皇上吩咐身边的李公公,拿出一个事先拟好的传位给燕王的,还另外准备了一个空白的诏书,盖上玉玺,“爱卿,这是给你们以后的保障,朕相信你。” 岑昭侯叩谢陛下恩典。 待众人退下之后,皇帝沉思了许久,“爱卿,其实我见过了黑袍北影。”岑昭侯心里一惊。 皇上继续说道,“但你未说之前我并不确定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他在太子的宫殿布置了一个阵法要挟我,我没有答应。” 此刻的皇帝很是气愤,“北影说给我一段时间考虑,条件就是让位给丞相,所以我推测七日后,丞相一定会有所行动,他让我不告诉任何人,要么就会对孩子不利,现在小皇子出不来,别人可以进去,但是一旦将他带出就会瞬间窒息死去。” 岑昭侯已经大体了解了皇上的心思,“陛下放心,七日内,臣一定能破解阵法,救出小太子。” 其实皇帝心里没抱太大的期望,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好,一切交给你去办,我把燕赤国的命运交到你手上了,咳咳。”皇帝说完就让岑昭侯退下了。 岑昭侯满怀心事的回到岑府,云煞见他回来闷闷不乐,想着开解开解他,“夫君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不开心?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岑昭侯将近日在皇宫里皇帝和他说的事情都一一告诉给云煞,云煞听后很震惊,竟然在短短一段时间内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云煞突然想起,“夫君,之前若冰姑娘不是给我一个幻境之眼么?我翻翻心书,做好一切准备去破一破阵法。” 岑昭侯欣喜地说道:“那太好了,云儿,我今日先将北极国的事情吩咐好,再去军营看看内鬼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咱们分头行动,今夜我不一定能赶得回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云煞点点头,将他的衣物准备好就出去了。 自从和岑昭侯在一起,就时刻担心他的安危,在这个朝局下,云煞多希望他们可以无忧无虑的隐居山林,不在进行江湖的打打杀杀。 可是云煞不能多提,岑家的兴衰荣辱都在岑昭侯一人身上,她能做的就是帮他分担,少一些后顾之忧,她心里害怕岑昭侯会受伤。 自从回到了燕京,云煞的担忧就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也许是因为太在意才会有杞人忧天的想法吧。 云煞走回到房间,拿出空间袋,取出心书开始寻找破解阵法的方法。 能困住人的阵法叫做“缚灵阵”,施阵之人是先取得受困人的一滴精血方能施展大阵。云煞想着,小太子才一个月大,根本不能接近任何人,推断那应该是小太子身边的人所为。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应该混进宫里去,才能揪出这个奸细。云 煞又继续看破阵之法,破阵需要在月圆之时,学习咒语和秘术方能破解,强行破解可能会稍微伤害被困之人的身体,此阵和其他阵法不同,阵眼可以设置在任意位置,不好找出。 云煞想着如何能看到阵法被破呢?心书中阵法入门就会学习开天眼,云煞想着看来应该先入门,这样她就待在房中闭门不出,学习阵法入门,待她专研完之后天已经黑了。 岑昭侯也已经向着军营方向前进,周深将军叛变的事情,岑昭侯已经听王守明在信中一一交代清楚。这几日,岑昭侯想着赵孟应该也快回到燕京了,此次可真是燕赤国生死存亡之际。 到了军营,岑昭侯听着北将军汇报周深地下的叛徒名单。 但是敌人隐藏很深,这些不一定是所有的叛徒,现在军营里人心惶惶,所以这几日更加需要严格防范。 岑昭侯最信任的就是这几位将军了,岑昭侯只留下东将军、西将军、北将军三人,给他们传达皇上的命令。 岑昭侯小声地说:“过几日,燕京中会有大动作,你们暗中调查丞相的兵马,如果他们往前一步,你们就紧接着跟上,先拍一只先遣部队,一定要严格保密,大部队再发动信号弹之后,全力攻进燕京,保护皇上。” 东将军、西将军、北将军都领命收到。西将军陈广射箭一流,觉得让他担任前锋。岑昭侯心底没底,依旧很担心。 北将军王昊询问道:“将军,按照兵马上看,咱们还会比丞相拥有人数较多,将军为啥如此担忧吗?” 岑昭侯叹了叹气,“你们有所不知,宫中局势很严重,在此不便细说,但是丞相的幕后之人,对巫术、毒、蛊都很擅长,就怕他在幕后动手脚。” 第二百三十八章 规劝燕王 岑昭侯拿出北极草一人一株,这是能解百毒的药草,这几日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任何人的指令不要轻易相信。 “多谢将军。”三位将军叩谢岑昭侯。 待走出军营后,已是深夜,岑昭侯赶到燕京时天已经蒙蒙亮,他偷偷的来到燕王的住处,进门时侍卫赶忙迎接,此时燕王已经早起在练剑。 岑昭侯鼓掌,夸赞道:“燕王,好剑法。” 燕王看来岑昭侯来,心里很是开心,他心里早就想和岑昭侯切磋一下武术,燕王从旁边的架子上选了一把剑扔给了岑昭侯。“岑将军,切磋切磋。” 岑昭侯也不推迟,“燕王,那就恭进不如从命了。”说罢,便接过剑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燕王先看岑昭侯,便率先发动攻击,一剑直直的刺过去,岑昭侯以剑阻挡在胸前,接住了燕王的攻击,但还是微微后退了一步。 岑昭侯也不甘落后,瞬间抽身而退,发动新一轮的攻击,二人在奋战了数十个回合之后不分胜负,此刻燕王的脸上已经都是汗珠,而岑昭侯依旧面不改色。 “岑将军,使出你的全部本事吧。”燕王说道。岑昭侯回道:“那就接招吧,燕王。” 岑昭侯趁燕王躲闪之际,一掌打在身上,挥动剑将燕王手中的宝剑打掉,剑落地的声音很响亮,燕王输了。“哈哈哈......岑将军,本王好久都没这么痛快了,岑将军武功卓越,本王佩服,佩服。” “承让,承让,燕王的武艺也是超绝,厉害。”燕王打得很是畅快,大汗淋漓。他很欣赏岑昭侯,觉得和他很有共同的爱好。 “岑将军,您此次前来可有什么事?这么早?”燕王询问道。 “不瞒将军,我刚从军营中回来,确实还有一事需要跟您详谈。”岑昭侯说道。 “看着岑将军风尘仆仆应该还没吃早膳吧,咱们变吃边聊。”燕王拉着岑昭侯一起进去吃饭。岑昭侯也并未推磁。 二人吃了一会儿,岑昭侯对燕王说:“燕王,臣此次前来事关重大,有些事情,我需要单独跟你聊一下。”于是,燕王让他的侍卫退下,屋内只剩下岑昭侯和燕王两个人。 “好了,岑将军,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燕王快人快语。 “燕王,此次前来我深受陛下嘱托,陛下在宫中的形势十分严峻。目前的情形,他需要将后面的事情托付于你,他已经拟好圣旨,打算在他去世之后有您继承皇位。”岑昭侯直接将皇帝的打算说出。 燕王赶紧推辞,“此事万万不可,我之前已经和我那个糊涂哥哥说清楚了,他怎么还会有这种想法。”燕王气愤不已。“而且你说他怎么会死呢?情况已经严重到非死不可了吗?” 岑昭侯答道:“现在宫中的形势特别紧张,稍有不慎那可就满盘皆输。黑袍人,也就是丞相背后的那个人威胁皇上,将小太子作为筹码,让陛下让位给丞相。” 燕王大怒,“荒唐,太荒唐了。” 岑昭侯跪了下来,继续劝说:“臣未入宫之时,皇帝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不想自己燕家的江山,成为丞相的踏脚石,这还是在臣极力劝说之下才,打消了皇上自杀的想法。 我们打算以皇帝的假死,这样把罪名推到丞相身上,名正言顺的将皇位让给燕王。小太子这边,我们会想办法救出。 燕王,这个皇位是皇上真心实意地让给您,您不要有任何负担。皇帝自从珍妃死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他现在心力憔悴,实在是想逃脱这个地方。 燕王,您是他的兄弟,我想你你应该理解皇帝的心思,他说他之前跟你提过,他现在应该是没有办法了,觉得您才是治理江山的合适人选。” 此刻,岑昭侯苦口婆心的劝着燕王,燕王的心也有些许动摇。这些不单单是为了燕家的江山,更是为了他的哥哥着想。 “我这个傻哥哥呀,他心里有这么多的压力,他为什么不说呢?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心里。那如何能不生病呢?”燕王此刻后悔莫及,顿足捶胸。叹气说道:“我还是太不关心他。我这个弟弟呀,做得太不称职了,这竟然这么多年赌气不回燕京。 “燕王,您也不必太过担忧,一切按照目前商量的部署,咱们还是有回旋的余地,如果一切的顺利的话,我们就可以将丞相的势力一网打尽。”岑昭侯劝解道。 “好,一切都听,可是我现在有点不放心皇上,我要不然的进攻去看看吧。”燕王担心的回道。自从这次回京,燕王与皇帝的隔阂已经没有了,现在只剩下兄弟亲情。 岑昭侯劝燕王不要不险回宫中,目前不知道丞相的卧底是谁,如果打草惊蛇可能会对皇帝和小太子不利,所以一定要谨慎行事。 于是,燕王写信给皇上,信中表达了他对皇帝此次的认同。让皇帝注意身体,一切都有他呢。皇上收到此信的时候也是很开心,他相信在燕王手里,燕赤国会越来越好的。 到了夜晚,外面下着小雨,皇帝批阅奏折张时不时揉着眼睛,有些困倦了,此刻,李公公看着疲惫的皇帝,就打算去给皇上准备一些宵夜,就离开了大殿。 突然一阵黑风袭来,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这正是黑袍人背影。 皇帝看见他出现心里一惊,笔掉落下来。 北影看着紧张的皇帝,以为皇帝惧怕他,便直接开口说话了。“规定的期限,还有六天,你可想好如何抉择? 虽然皇帝已经想到了应对之法,但还是为了拖延,他没有精气神的说道:“你再给我时间考虑考虑过几日我会给你答复。” 北影以为皇帝害怕了,他恶狠狠地说道:“这有什么可犹豫呢,江山重要还是你的儿子。孰轻孰重你可要掂量清楚啊。” “当然,你给我时间再考虑考虑,只是干系重大,如果贸然决定,就算让位给丞相,他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你们的计划就会落空。”皇帝说道。 北影嗤之以鼻说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签下昭书,小太子我们自会放他一马。”北影又威胁说道:“你也不要想着拖延时间,我所设下的阵法天下无人可解,别白费力气了。” 其实皇上听到这里心里有些害怕,但是为了燕家的江山,他还是不能选择保全小太子,皇帝心里想着:那么我们只能一起去死了,一起去见他的娘亲。 “我知道了,你也不要白费力气我说了,我需要时间再想想,六日之后,我会直接给你答复,请你倒是遵守承诺放了小太子。” 北影看着皇上,看来是被他的言语吓到了,既然这样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嘴角邪魅一笑“那就六日之后等候你的消息,不要耍花样。” 说完,便飞身离开了这里。而这时,李公公也刚从厨房回来给皇上端了一碗汤圆。“陛下,您这笔怎么掉地下了呀,老奴给你捡起,你先吃一些宵夜在批阅奏章也来得及。” 李公公并未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帝也不能将此事跟任何人诉说,心情更加的郁闷了,一时急火攻心昏了过去。李公公连忙叫太医诊治,宫里乱作一团,这一切都被北影看在眼里。 北影看着忙乱的皇宫先离开了。他心想这里六日之后,一切都见分晓,在此他应该去交代一下丞相,怕他最近逃脱自己的掌控,再出什么乱子。 要不是因为这个丞相齐渊士贪心不足,他会因此透露出自己的身份吗?真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想到这里背影就很是气愤,自己当初怎么就挑了一个这么贪心的人。 到现在齐渊士的势力越来越大,有一些已经逃脱了自己的掌控,但又不得不利用他。当年灭国的仇,他一定会以报复回来,让他们也体验体验这种痛苦。 北影来到齐渊士的府上,齐渊士是赶紧将他迎了进来,恭敬的说道:“不知北影大人,此次前来有何吩咐,咱们六日之后的计划是否能顺利进行?” 看着齐渊士这副样子,北影心里早有打算。“六日之后,不管皇上答不答应,咱们都要夺下这个王位,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样了,他早已将你视成眼中钉肉中刺,就算你不反,他也会将你除之而后快。” 北影继续问道:“你这里的军队准备怎么样了?” 丞相觉得北影大人说的话,句句在理。恭敬地回答道:“北影大人,您放心,皇宫里的军队已经准备好了,已经全部换成咱们自己的人。” “好,此事你做得很好,你这几日一定要隐藏好自己的实力,将自己的军队都掉到燕京城附近,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我会派我的手下来辅佐你,有什么事情你尽管交给他们。 齐渊士听了很开心,要知道北影大人的手下各个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好的,多谢北影大人。” 这边,云煞还在潜心的专研破解阵法的方法。他修习了数日。从那天开始如何能看出政法到现在能自己施出一个简单的阵法,在这短短的两天之内,可以说是非常的了不起了。 但她仍旧不满足于现在的状况,困住小太子的阵法非常难以破解。最重要的是如何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将他带出阵法这样更是难上加难。 第二百三十九章 法阵入门 云煞把自己关在院子里。让是侍女小火准备了很多只小兔子。 她按照困住小太子的阵法,取一滴小兔子的精血,将小兔子困在规定的范围之中,然后施法将它困在其中,然后云煞在进行破解阵法,可是每次小兔子出来的时候都七窍流血而死。 云煞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明明所有的方法都是按照“心书”上写的,施阵和破阵也是一字不差。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 云煞陷入了困境,突然想起她的幻境之眼,之前觉得会用到,但是这次太依赖心书了。 但是这个东西不是只能破解幻境吗?难道这两个东西会有相通之处,于是她拿出自己的幻境之眼再次施法,此次的小兔子真的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云煞太激动了,这几日的辛苦没有白费。她为了怕救人的时候再有闪失,于是她又换了一些小鸡小鸭来验证自己的阵法是否可靠,都相安无事的出来了,她才放心。 岑昭侯回来之后直奔院里,看着云煞不辞辛苦地在那施法,他很想上前抱抱她,让她不要这么辛苦,可是又不想打扰云煞专注认真的样子。 云煞忙了许久才注意到回来的岑昭侯,赶紧跑上前去扑进他的怀里。“你怎么不叫我呀,在这等着很久吗?” 岑昭侯笑了笑,“没有很久,看你施法只是一时出了神就没叫你。怎么样啦,看你对这个阵法应该是破解了吧。” 云霞开心地说道:“是啊,我现在终于掌握了阵法的入门级别。心书的内容真的很全面,以后,我会更加用心钻研,把这个阵法吃透。不让这些人用阵法再去害人。” 岑昭侯宠溺的微笑,“哟,我的云儿真是聪明伶俐,为夫太有福气了能娶到你。” “好了,你别在夸我了,我有一事想和你商量,我想着小太子这件事我不能贸然前往宫中。你可不可以给我以丫鬟的身份送入宫中,这样能不引起丞相他们那边人的注意,这样我能轻而易举地救出小太子,之后再跟你会合,你看这样可好?” 岑昭侯想了想说,“还是云儿想的周到,我这就派人去办,这几日尽快送你入宫。”他停顿了一下,“但是你的脸.....” 云煞好奇,“我的脸怎么了。” “当然是太漂亮了,容易引起怀疑,易容在进宫吧。”岑昭侯说道。 “讨厌,竟打趣我。”二人有说有笑的度过难得的安静时光。 岑昭侯拜托李公公,将云煞打扮成新入宫的小宫女,在云煞漂亮的脸上涂上了易容药水,云煞和一群宫女站在一起往皇宫里走去。 之前岑昭侯拜托李公公了,这次小太子燕怀的寝宫,要分进去两个宫女,李公公和管事的刘公公说云儿是他一个亲戚的女儿,这样云煞自然而然就占据一个名额。 众人到了女工殿,这群宫女们在刘公公没来的时候叽叽喳喳的聊着。 “红姐姐,你听说了吗?这几个殿中最清闲的就是小太子的怀思宫了,太子年幼,只需要日常打扫即可。我多希望能分到哪里啊。”一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小宫女说道。 这个被唤作红姐姐的人面上没有说什么,另一个小丫头说道:我们红姐姐,这么漂亮,国色天香,怎么安于在宫中白白浪费青春,就是说红姐姐能选上皇上的妃子,我都不会震惊。” “莫要瞎说。”红姐姐害羞的说道。 云煞听着她们的话有些注意到这个红姑娘,她看着这个姑娘,心里一惊,这简直和珍妃长的有九分相似,她到底是谁?到底和珍妃有什么关系? 云煞还没有细细观察,管事的刘公公来了,众人赶紧闭上嘴巴,站成两排,听着刘公公念着分往各宫殿名单,云煞现在用了一个假身份,唤作云儿。 刘公公开始念名单:“青玉姑娘,彩蝶姑娘,坤宁宫;红儿姑娘,婉儿姑娘,清心宫......” 云煞一听这不正式皇帝的寝宫吗?这是巧合还是说另有阴谋。 随后听到:“云儿姑娘,青烟姑娘,怀思宫。”青烟姑娘和青玉姑娘就是刚才和红儿姑娘说话的那一对儿姐妹,和云煞分到一起的就是那个年纪小些的妹妹,看起来高兴极了。 云煞还不确定她们几个到底是不是一伙,看来现在真是多事之秋,宫中太复杂了。 “各位姑娘,以后要谨记这是在宫中,宫规之前已经交代过了,若有犯错,可别怪公公我没提醒大家。”众人谢过刘公公。 云煞还真不知道宫规,她这也算是走后门进来的,并不知道什么,这以后还得小心行事,还好待的时间短。之后,云煞和青烟姑娘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前往怀思宫。 小公公将云煞和青烟姑娘带到了怀思宫,管事的是容嬷嬷,容嬷嬷对于新来的宫女,主要是让她们负责还宫中的清扫工作,慢慢地再让她们接触其他的事宜。 容嬷嬷带着云煞和青烟来到了她们的住所。放下行囊之后,李嬷嬷吩咐她们去怀思宫熟悉熟悉环境。然后给宫里的花浇浇水,换上新的容器。 云煞想着机会来了,她可以趁她们不备去小太子的身边观察一下这个阵法。 青烟姑娘和云煞还不是很熟,但容嬷嬷走了之后,她就开始发挥她的话唠本色。“云儿姑娘,你是哪里人啊?今后我们就在这里一起当差了,我们要互相照顾啊。” 云煞微微一笑:“好呀,我们今后要互相照顾,来的时候看见青烟姑娘,你还有一个姐姐青玉姑娘,你们是一起进宫的吗?还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你们都认识吗?” “当然了,云儿姐姐,我们是在一起受训的,当时没有看见你,我还觉得很奇怪呀,红姐姐长得特别漂亮,我们都觉得她做宫女有些可惜。” 青烟姑娘直肠子,有什么话就直说了。“云儿姐姐,你不知道,她真的是我见过最漂亮最温柔的女人了,哎,可是出生有没有那么好,所以被家里卖进了宫里。” 青烟姑娘对红儿那简直就是盲目的崇拜,但从她的口中,云煞也得到了很多的消息。 听说这个红儿姑娘是被家里人卖进宫中,但从青烟姑娘的嘴中可以得知,红儿的家境很不好,但是红儿姑娘确生的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这就有些让人产生怀疑了,在这种不受重视的家庭中,她怎么会学到如此多的东西,一些大家闺秀都比不上她,但是单纯的青烟姑娘肯定是想不到这些。 “呀,说了这么多,太晚了……云儿姐姐,咱们快去怀思殿去清扫吧,要不然容嬷嬷回来会怪罪我们的。”青烟姑娘赶忙收拾拉着云煞匆忙的出门。 云煞和青烟来到寝宫,小太子的奶娘在照顾他,这个奶娘看起来年纪轻轻,三十多岁,慈眉善目的感觉,在小太子的旁边细心照顾。 云煞和青烟赶紧忙完容嬷嬷交代的事情,再清扫门口,云煞看着小太子的周围看不出阵法的所在。 云煞假借打扫在周围四处查看,她突然注意到殿门口牌匾上方金光闪闪,看来阵法的所在就在这里,怪不得皇上说小太子出不去寝宫,下令不让小太子出门。 像小太子这么小,不出门还比较容易控制,这要是大些的孩子真是不好控制。云煞看着宫殿的人,门口两个侍卫把守,几乎不进内室。 奶娘旁边一个小丫鬟伺候左右,这个丫鬟是宫里的老人叫翠草。另外还有换班的几个丫鬟,云煞的青烟还都没有见过。 这时容嬷嬷从外面走进来,看着云煞和青烟打扫的还很干净,脸上还是很满意的,到了晚饭的时间了,你们和我来认识下其他人。 青烟和云煞跟谁着容嬷嬷来到院内,大家已经等候多时了,看起来都恭恭敬敬的。 “各位,这两位是新来的丫鬟青烟和云儿。”容嬷嬷介绍道。 她看着云煞和青烟说道:“这是如意和倩碧,她们入宫的时间较久,你们唤她姐姐吧。这是小李子和小邓子,你们有什么事情需要做的,和他们二位说就行。” 云煞和青烟谢过嬷嬷,谢过各位。 “各位都是怀思宫的人,要认真做事,一切都不会亏待你们的。好了,去用晚膳吧。”容嬷嬷说道,今夜如意带着云儿先值夜,熟悉下值夜的事宜。” “好的,嬷嬷。”如意开口道。 云煞留意这个如意,看起来说话都轻声细语的,给人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这个倩碧也是看起来恭恭敬敬,但感觉骨子里根本就是看不起任何人。 云煞吃完晚饭,就和倩碧姑娘一起在值夜,奶娘几乎一直都守在小太子身边,晚上翠草姑娘并不在。 倩碧一直在旁边给云煞讲述一些宫规,云煞都耐心的听着。到了午夜,倩碧有些困了,站在门口放空。 云煞想把这个阵法破了,但又害怕被他们发现对小太子不利,思来想去,觉得先按兵不动,明日给岑昭侯写封信商量一下。 云煞觉得这个阵法和自己再家中练习的是一个阵法,但还是怕出错,在宫门口又重新看了一下阵法的走向,确定无疑才放心下来。 第二百四十章 容嬷嬷暴露 云煞静下心来,不如趁此机会,先把安排在小太子身边的奸人找出。这怀思殿的这几个人几乎都是宫中的老人,要如此真是他她们中人的话,那黑袍人的心思也太缜密了。 这一夜,就算是平安无事的过去了。云煞回到住所给岑昭侯写了一封信,询问他的意见。 岑昭侯收到云煞的信,思考了一阵,决定在云煞破阵之后,让宗律和楼阴阳去进宫接应云煞,待云煞破阵之后,将小太子带出宫中。 云煞收到岑昭侯的信件,心里已经知道了该如何做,既然岑昭侯已经交代好了后续的事情,那她就在这里好好的保护小太子,尽量揪出这个奸细。 云煞休息了一日,被青烟叫起来吃晚膳,今天晚上是青烟和如意。“云儿姐姐,你这一睡就是一日,错过了好多八卦啊。我今晚要去和如意姐去值夜了,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云煞慢悠悠的说道,“一点事情都没有,夜里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到,但是就是不能睡觉,你这个懒猫可要注意啊。” “好的,那我知道了云姐姐,先走了,你在休息休息。”说完,青烟姑娘就离开了。 云煞不在的这一日,青烟已经和这些丫鬟和太监打得火热,她这性格倒是很合群,云煞想着自己还没和别人说过几句话,在套消息这方面,云煞还真得向她学习学习。 到了午夜,云煞感觉周围的人有些倦了,她换上夜行衣,来到了小太子的寝宫,云煞看见青烟自己躺在地上,幸好此刻没人发现。 如意去了哪里呢?趁着没人注意,云煞快步跑进宫殿,轻手轻脚的走在内室的门口,里面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云煞一听,此人并不是奶娘,是如意姑娘还有另外一个,云煞听声音实在是听不出来,只听二人说着:“姐姐,小太子主人真的要杀了他吗?” 只听另一个人说着:“如意,你心软了吗?还是说你在这里待安逸了,忘了主人的命令。” 如意说道:“如意并没有忘记主人的吩咐,只是小太子才一个月大,我心里对孩子还是有些不舍,毕竟当年我的孩子那么小就没了......” 听着如意这么说,另一个女子的语气也温和了些,“我懂你的感受,可是怪就怪在小太子的命不好,生在帝王家,注定成为政治上的棋子。” 看来毫无疑问这两个人就是黑袍人的卧底,这个如意心里还有几分善良,但另外一个人应该就是布置阵法的人,云煞决定藏在窗帷后面等待那个人出来。 等了许久,云煞看见容嬷嬷和如意两个人出现。容嬷嬷转身就走,这一段时间青烟一直都没有醒。 只见容嬷嬷走后,如意叫醒了青烟,“妹妹,我去躺茅房的时间你就睡着了,真是小懒猫,下次可不行了,被人发现可就糟了。” 这一番担忧的话,让青烟听了很是感动。“谢如意姐提醒,我下次绝对不敢了。”青烟赶紧起身,继续站岗,过了一刻钟,奶娘也过来给小太子喂奶。 云煞看着天有些微微亮,赶紧偷偷从窗户逃走,回到房间睡觉。青烟是个藏不住事的姑娘,回来一直和云煞再说,昨夜怎么就睡着了。 “云姐姐,我从小就是个夜猫子,怎么偏偏昨晚就睡着了?幸好如意姐姐念我第一次也没有计较,要么现在我可真是第一天就被处罚的宫女了。”青烟懊恼地说道。 “好了,别懊恼了,快歇着吧,没人发现就好,你以后要注意些。”云煞叮嘱道。 今天是云煞当值,云煞想着白天的容嬷嬷到底是不是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容嬷嬷?是有人假扮她?还是说她就是黑袍人的手下。 但是云煞发现容嬷嬷表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她又不敢直接试探她的身手,只能晚上再做打算。但容嬷嬷的手看起来确实保养的很好,就是不知道她脸上是否带着面具。 趁着今天当值,云煞跟倩碧还是在一起。“倩碧姐姐。你来到宫中多久了?我这初来咋到,还得需要你多指点呢?”说着云煞就塞给倩碧一个金镯子,漂亮极了,看起来就很贵重。 倩碧见云煞这么懂事,也对她态度好了起来,“云妹妹,我在这宫里也算是老人了,这么多年也没出过什么错,就算有错的话,之前跟各位嬷嬷,管事什么打点好关系,在宫里日子过的还算自在。” “还是倩碧姑娘厉害,那之前您就认识如意姐和容嬷嬷吗?感觉容嬷嬷应该是在宫中很久的老人,她怎么没有出宫。”云煞顺着话茬问道。 倩碧听到这里,有些气愤,这个容嬷嬷吧,之前在昭贵妃公里当过差,嘴是相当的厉害,当时我在她手底下,可没少给她送礼,可贪心了。但是如意之前没见过。”倩碧小声的说道。 “是吗?不像是容嬷嬷啊?我这次可没给她准备礼物。”云煞着吃惊的小表情,倩碧都信以为真了。 倩碧嘴角一丝嘲讽,“是啊?也不知道这个老女人什么时候改了性子,变得这么恪守公规了,好多人送礼她都没收,不光是你啊,傻妹妹。” “是啊,我就说嘛,容嬷嬷看起来真的是一板一眼,一点都不像是在倩碧姐姐口中的人,是不是有些什么事情伤到了她,然后她就改变了,变得善良了起来。”云煞在诱导倩碧。 倩碧一听,“云妹妹,我也很奇怪,这么多年的作风说变就变了。你一提醒我,还真有一个事儿,也是之前传闻的,不知真假。” 据说一个月前,容嬷嬷走夜路路过御花园荷花池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水里,被半夜当值的小太监捞了上来。 小太监可是吓坏了,探了探她的鼻息,当时是说容嬷嬷好像是没了气息,可是等大家全部赶来的时候,容嬷嬷竟然一息尚存,于是太医就将她就过来了。 “是不是从那以后她就变了,就不像原来那么阴险狡诈了,怕是亏心事做多了遭到报应了,然后就不敢再做细一些害人的事情了。”倩碧推测道。 云煞听起来表面上虽然有一些吃惊,必须得把戏演全套吗?云煞又拿出一个玉镯子,“倩碧姐姐,真件事真的好可怕啊。这个也送给你的,感觉挺配你今天的耳环。” 这一系列的操作,倩碧美坏了,恨不得把宫中的八卦全部告诉云煞。 但云煞已经知道了想要知道的事情,对于容嬷嬷这个事情,她推测应该是当时容嬷嬷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死了,就被黑袍人的手下替换掉了,再加上如意姑娘的帮助,假容嬷嬷很快适应了身份。 离约定的日子马上要到了,宗律和楼阴阳也打点好了,今夜进宫破阵,抓出间隙,带出小太子,明日夜里和丞相决一死战。 云煞今晚独自当值,小太子的宫殿,还是只有奶娘一人在。奶娘有时会让云煞下去干一些小活。每隔两个时候两个时辰,奶娘就会去休息一会儿,可以说奶娘对小太子殿下的照顾无微不至。 云煞走到奶娘身后封住奶娘身上的穴位,奶娘现在动不了。 云煞并没有想要伤害,她只是想没有人的情况下,开始破解这个阵法。奶娘对小太子的真心她都看在眼里,正好可以带着奶娘和小太子一起出宫。 云煞走到门外,对着阵法拿出幻镜之眼开始施法。她按照之前演练了无数遍的破阵方法,镇发瞬间被破解,门口的金光也随之消失。 在阵法松动的同时,容嬷嬷和如意已经感知到。 “你到底是谁?竟然能破解我们所施行的阵法?不可能啊?”如意大声地喊道。 云煞看着她们惊讶的样子,笑了笑,挑衅地说道:“当然和你们一样啊,你们既然都能施阵,当然我就能破阵。哟,你们还是小心一点,被外面的人听到就不好了。” 容嬷嬷看着云煞,眼睛里已经露出了杀意:“找死,你以为你破解了阵法就能相安无事吗?今夜你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了。” 云煞哈哈大笑,“你以为我破了阵法,就站在这里任你们宰割吗?你们太小瞧我了,你们做的一切我已经都知道了,你们俩才是一个都逃不出去。” 假容嬷嬷和如意一起飞身攻击云煞,她们事先早有准备,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剑直直的向云煞刺过去,云煞飞身躲开,反手扔出带毒的飞镖,但容嬷嬷身手敏捷的躲开了。 云煞和她们二人之间的打斗,发现假容嬷嬷的身手在自己之上,功力深不可测,没想到黑袍人的手下竟然如此厉害,云煞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这时宗律和楼阴阳赶到,整个怀思宫已经被岑昭侯的军队团团围住,一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宗律看着眼前的两个刺客,说道:“你们已经逃不出去了。快快束手就擒。” 容嬷嬷眼里透露出寒光,看来她是被这些人给算计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皇帝已经发现了主人的阴谋吗? 假容嬷嬷看着眼前站着的这些人,她气愤不已,看来今晚在场的每个人都留q不得了,必须将他们全部杀光,才能保证主人的计划顺利进行。 第二百四十一章 救出太子 看着云煞没有注意到自己这里,她拿起剑向云煞刺去,及时被赶来的楼阴阳挡到云煞前面,接住了这次攻击。 楼阴阳面无表情,看着她俩,“这回二对二,公平,来吧。” 假容嬷嬷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如此不受控制,看着楼阴阳说的话更加生气,于是她俩打了起来,容嬷嬷想着之前就被楼阴阳坏了自己的事,这次一定要解决了她。 这边云煞对阵如意,虽然云煞的武功没有楼阴阳厉害,但对付如意绰绰有余,不一会儿如意就被云煞击倒倒地,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而容嬷嬷的面具,不小心被楼阴阳破解掉,在场的人都楞住了,这不就是樱桃吗? 楼阴阳讽刺道:“你这遮遮掩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原来你就是那个岑府血阵之人,手下败将,你竟然没死,这次你插翅也难逃。” 樱桃看着眼前这帮人,觉得自己逃跑的概率很小,单单一个楼阴阳就已经把她克制的死死的,但是她最引以为傲的阵法都没施展出来,她想着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这样能杀了他们所有人,帮主人成就大事。 于是,只见樱桃用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掌,瞬间鲜血直流,她以鲜血为祭,画出了一个“魂劫阵”。她默念出一大串咒语,整个怀思宫被笼罩在红光当中。 宗律,楼阴阳,云煞都被困在阵法当中,但其实这个法阵一旦启动,就是大罗神仙也出不去,就算是施术者樱桃也已经走不出去了。 樱桃发疯了的大笑:“哈哈哈.....今日我出不去了,我死也要拉你们做垫背的。” 云煞他们已经发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身体越发没了力气,楼阴阳虽然擅长咒法,但完全施展不出。 众人皆使不出力气,樱桃也被困在阵法当中,作为阵眼,小太子在屋内哇哇大哭。 “哈哈哈....看来无论如何小太子是活不下去了,阵法一旦启动,一刻钟的时间内你们就会化成一滩血水。”樱桃疯狂的大笑。 云煞看着樱桃,“你真卑鄙,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如意可是你的伙伴,她的命你也不顾了吗?” 樱桃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如意,心里有一丝不忍的情绪,但是转眼间又消失了,“为主人牺牲是她的荣幸,我们死得其所。” 楼阴阳强支撑着身体来到阵法边缘,一道红光将自己反弹击倒在地。“云姐姐,不行出不去,符咒使不出,结界很强。” 里面小太子的哭声越来越凄惨,孩子不像大人还能坚持一些,照这样下去,小太子必死无疑。 云煞紧张到额头全是汗珠,看着宗律,楼阴阳,奶娘,小太子这些无辜的人都陷在阵中,云煞很着急,怎么办?该怎么破解呢? 云煞想着之前在心书中看到过魂劫阵,并未记载破解方法,这就是一个死阵,难道今日大家就有命丧于此吗?在云煞心力憔悴,吐出以后鲜血后晕了过去。 鲜血顺着流到了幻境之眼上,瞬间幻境之眼的光芒越发的强大。 “不可能,北极国的幻境之眼怎么在你手中,不可能。”樱桃大惊失色。 幻境之眼的光芒慢慢消失,飞进了云煞的胸口,与云煞合为一体。樱桃想着上前杀了云煞,取出幻境之眼。被楼阴阳强撑着抵挡住了,宗律上前,赶紧叫醒云煞,掐着人中穴。 云煞被宗律弄疼,慢慢睁开了眼睛。此刻的云煞双眼发出淡淡的光泽,她竟然能看到阵法的出口。 云煞小声的对宗律说,“你去解开奶娘和穴道,带她和小太子过来,我和阴阳拖住樱桃。” “好”,于是宗律便往大殿的方向前去。樱桃一见不好,于是便去阻挡宗律的脚步,但楼阴阳和云煞拦住了她的去路,与她纠缠起来。 樱桃分身乏术,无法顾及到宗律。不一会儿,宗律就带着奶娘和小太子来到了她们身旁。 云煞大喊道,“快往身后的假山那边跑,穿过这个假山就是出口,我们赶紧出去。” 于是他们几个没有理樱桃的纠缠,瞬间抽身,自顾自地往假山方向逃去,樱桃自己设下的阵法,她并不知道那里会有出口,眼看着时间就要过了一刻钟,云煞他们竟然还没有出来。 樱桃都不想去追他们,估计是死在里面了。她对自己的阵法太有信心。 可谁知云煞已经找到了出口,众人跟着云煞穿过假山来到了宫殿的墙旁边,他们贴墙走着慢慢地挪到了门口。 突然间,红光满天,魂劫阵爆炸了,樱桃和如意葬身于阵法当中,化成一滩血水。 宗律交代护城军将怀思宫团团围住,不得走露任何风声,否则格杀勿论。 交代好一切之后,云煞,楼阴阳,宗律带着小太子和奶娘向着宫外方向走去。到了之前王守明寻找的地点,留下两名身手好的暗卫和楼阴阳留在此保护小太子。 云煞又不放心,在屋内施出结界,保护大家。云煞这才放心,连忙和宗律向皇城走去,云煞依旧用这张普通的脸混进宫中。 明日一早,绝对是全城混乱,岑府绝对是丞相的眼中钉。为了以防万一,今夜一定要将岑府和宗律的一众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去,然后无后顾之忧的再赶回宫中支援岑昭侯。 岑家老小被安置在事先挖好的地下密室当中,岑昭阳带着孩子还有言赫敏跟着岑老爷子待在密室中,其实她们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走,不知道这岑昭侯有什么打算,不得不乖乖地听从。 殊不知严赫敏也归顺于黑袍人,她想着通知北影计划有变,可是门口被士兵团团围住,根本出不去,她心里急的不行,好不容易找到的靠山,这要是被一网打尽,她岂不是白忙活了。 严赫敏说道:“阳姐姐,我有东西没有拿过来,想回去看看。” 岑昭阳赶忙拦住他,“赫敏,门口的侍卫不是说了,咱们就在这待一日,别回去拿了,这燕京城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呢?再遇到什么危险?” 岑昭阳也是担心她,并没有怀疑严赫敏的企图,严赫敏还是想走,但此刻暴露自己又不是明智的选择。 岑昭侯此刻带着燕王从小路出城,跟燕王约定好,待信号发射之后,直接攻进皇城。 与燕王分开之后,岑昭侯在离燕京不远处与王昊将军碰头,明日信号之后,将丞相在城外的兵团团围住,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岑昭侯快马加鞭赶回燕京城,准备上早朝。岑昭侯换上朝服带上佩剑,众大臣都已经在朝堂上等待皇帝出现。 到约定的时间,黑袍人现身,“你想的怎么样了?”皇帝并未做声,黑袍人继续说道:“难道你要舍弃你的儿子选择皇位吗?” “我已经做出了,我不会把皇位让给丞相这个狼子野心的人,你们的阴谋不会达成的。”皇帝坚定地说道。 黑袍人气愤不已,“那你就让你就让你的儿子给你陪葬吧。”一个是瞬移离开了这里。黑袍人让旁边的卧底小太监传达一个信息给丞相,直接让他逼宫。 反正,丞相的军队已经准备好了,谁让皇帝敬酒不吃罚酒呢? 皇上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来到了大殿之上,“众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众人都一一将事情上报,在场的岑昭侯和丞相一眼不发。 皇上看了看众人,气色凝重,“朕乏了,众爱卿那没有其他事情就退朝吧。” 这时丞相站了出来,“启禀陛下,您是有一件重要的事忘记宣布了吧。” 皇帝看着丞相狼子野心气得哆哆嗦嗦,“好,你个齐渊士,这么多年你终于是等不及了,想取代我的位置啊。” 在场的大臣们都震惊了,虽然很多人是在丞相的阵营,但是他们没想到丞相会在今天逼宫,这可是天下之大忌,传出去怎么服众。 最先站出来的就是王守明,“丞相,你好大的胆子,天子脚下,你敢这样放肆。” 突然间从大殿的上空飞下来几百个黑衣人,这都是丞相私自训练的死士。看着如此情形,岑昭侯拿出宝剑与王守明站到皇帝前面,皇帝的两名身手不凡的暗卫也出现了抵挡攻击。 “就你们四个人,能做些什么?哈哈哈......”丞相为了这一刻等了太久。 这时,护龙军赶来。而丞相早有准备,大殿外的士兵都已经是丞相自己人,护龙军被抵挡在门外与丞相的军队厮杀,整个皇宫已经被丞相团团围住,皇上这边寡不敌众。 丞相挥挥手,几百名的暗卫向皇上这边冲来,都被岑昭侯和王守明一一逼退。但是 丞相笑了笑皇上,“皇上,你想让你忠心耿耿的臣子跟你陪葬吗?”皇帝看着奋战的众人于心不忍。 大殿中其他的大臣已经吓的屁滚尿流,在大殿当中乱成一团。 皇上看着奋勇杀敌的岑昭侯,看着为他血流不止的士兵,他深深地难过,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匕首刺向自己的胸口,瞬间鲜血如注。 皇上忍着最后一口气,喘息不止,大殿中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皇帝开口说:“我早已准备好让位,我是不会把皇位交给你了,我今天就算死,也要阻止你的行为。”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丞相逼宫 而丞相不为所动,大臣们都觉得丞相是疯了,丞相看着皇帝如此决绝,他已经事先准备好一个假的昭书走到了皇帝跟前。 身旁的死士为丞相开出一条通道,岑昭侯他们几人被这些人纠缠住,过不去皇帝身边,看着齐渊士越走越近,岑昭侯拼命向前冲。 皇帝坐在龙椅上,已经没有力气。丞相还在反复逼问玉玺的下落。在他这么折磨之下,皇帝气死在龙椅之上。齐渊士探了探皇帝的鼻息,确定死了。 让手下在皇帝的大殿之中寻找玉玺,依旧没有找到。不知道藏在了哪里,那就先解决了这些人再继续找玉玺,不急于这一时。 丞相想着今日之事,在场的人要是不顺从自己就杀了他们,他嘴角邪魅一笑,“皇帝薨,你们顺从于我的站在左边,我饶你们不死,还会给你们加官晋爵。反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如何抉择,丞相的人自然而然占到左侧,而右侧只剩下了了几人,他们不想与丞相为伍,但又有些不敢忤逆,但已经很明显了。 在生死存亡之际,岑昭侯默默记下了这些叛徒,一会儿在跟你们算账。 王守明看着皇帝驾崩,恨不得将齐渊士粉身碎骨,“是你杀了皇上,你要篡位,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护城兵们,我们要一起为皇帝报仇杀了这个叛徒。” 王守明和岑昭侯一起向齐渊士这边发动攻击,可齐渊士都毫不费力的躲开了,这时飞进一个黑袍人,带着面具,将岑昭侯和王守明逼的后退。 岑昭侯一惊,好强的功力,来的人应该就是北影,只凭借一只手就能如此厉害。“北影大人,您终于来了,这个燕赤国就是咱们的了,哈哈哈......” 这时,小士兵跑的飞快传来军报,“不好了丞相,燕王派大军攻进燕京,咱们的兵几乎都被燕王的大军杀了。” 丞相并不是很在意皇城里的军队,这只是整个军队的一小部分,大部分的军队都在外面。丞相看着这个小士兵,“你慌什么慌,大军队不是马上就要攻进皇城了。” 这个小兵哆哆嗦嗦地继续说道:“大......大军队已经被岑将军的军队围剿了,我们已经输.....输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这个反转也太快了。突然大门被打开,燕王一身血渍站在大殿中活像一个修罗。冲上来的士兵将丞相的兵马都杀死了,只剩下殿中的几百个死士。 丞相和北影都有些不敢相信,那可是苦心培养的六万大军,而他们怎么可能在一时间内完全被杀,任谁也不敢相信,难道这一些被人算计了吗? 这时岑昭侯走上前去,拿出皇帝事先交与他的圣旨,大声的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偶感身体不适,若死后,传位燕王继承大统,保天下太平。” “臣遵旨。”众大臣们都跪下领旨。 齐渊士和北影气的瑟瑟发抖,他们苦心经营十几年的计划就这么付诸东流,北影看着眼前这么多人,自己留下也是无济于事,扔下了毒雾,消失在烟雾中。 临走时留下一句话,“岑昭侯我记住你了,下次我一定要杀了你.....还有你的夫人—云煞,哈哈哈......” 毒雾气弥漫开来,众人纷纷后退,被毒雾笼罩的人已经中了北影的毒,接触到的皮肤溃烂流血,接着就吐血身亡,如此狠毒的毒气。 岑昭侯大喊大家先离开宫殿,他们都纷纷撤出大殿。 丞相这时心里有些慌了,这么多年没这么狼狈过,北影大人都弃他而去,他觉得但凭借这百名死士根本冲不出皇宫,他现在心灰意冷,看来他是败了。 丞相感觉自己已经被北影大人抛弃了,他恨啊……就差一点点,他就能登上了皇位。丞相现在有些逼疯了,狗急跳墙。 丞相回想起这一生,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狼狈,但他能有如今的地位也不是白混的。 他给死士们一个眼神,这群人瞬间移动人群中,瞬间爆破了自己的身体,众人来不及躲闪,士兵们死的死伤的伤,死状惨烈,剩下的死士围在齐渊士的身边。 “齐渊士,死到临头还想着逃命,今日我就让你为皇兄陪葬。”燕王大喝道。 “燕王,那就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抓到我了。”丞相拿出自己的符咒,瞬间风起云涌,众人之感受惊天动地一下,臣相和他的死士消失不见。 岑昭侯看着眼前,“不好,齐渊士打算逃跑。” “将士们听令,穿我口谕,今日丞相齐渊士谋逆造反,皇帝已被齐渊士杀死,现追杀齐渊士,生死不论。”随着燕王的命令一下,齐渊士可就成了整个燕赤国的叛徒。 就单说杀了皇帝这一条,就足够天下人唾弃。 城中都已经是岑昭侯和燕王的兵马,齐渊士通过阵法,来到怀思殿,这里昨夜发生混战,此刻殿中只剩下云煞一人,但此刻云煞已经易容。 云煞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躲在角落里,齐渊士并没有多想。 “丞相大人,咱们要转移到哪里?”一名死士问道。 丞相思考了一下,“燕赤国咱们是留不住了,我的转移符还能再用一次,北影大人和戊戌国交好,咱们可以一起去戊戌国躲一躲。” 云煞在心里已经一字不拉的记下了。丞相回头看了一眼云煞,不知道为何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既然已经听到了这个秘密,就留不得了。 死士都到丞相的命令,走上前去。可谁知,云煞在他们商量的时候已经启动了困灵阵,所有人都已经出不来了。 丞相没想到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人竟然能懂阵法,“你到底是谁?竟然会阵法?” 云煞撕去自己的伪装,露出自己惊艳的脸蛋。“云煞?竟然是你?原来我可真是小瞧了你啊。”丞相很气愤,竟然着了一个丫头的道。 “是啊?连我你们都打不过,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云煞像是逗他们一样,在外面走来走去,不时地扔进去几只毒虫,被毒虫咬后的人都会全身麻痹而亡。 “云煞,之前你破了我困住万乐坊的阵法,今日你又困我于此,真是后悔当时没有杀了你。”丞相愤恨的说,手中的拳头已经攥的发白。 “齐渊士,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没想到有一天落到我的手中吧。等岑昭侯来就把你们通通抓回去严刑拷问。”云煞在外面赤裸裸的挑衅,她扔出信号弹通知岑昭侯他们。 齐渊士心里觉得:不好,等到岑昭侯他们一来,自己的处境更加不妙。 齐渊士拿出北影大人之前赐给他的符咒,因为齐渊士没有认真修行阵法,天分还不高,只能先靠着符咒借力,才可以施展阵法。 这个符咒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会拿出来使用的,这个符咒叫做万能咒。不旦破解这个困灵阵,同时瞬间增强施术者的功力,可以说是一张万能符。 齐渊士拿起符咒,口中默念咒语,瞬间自己的全身被金光笼罩,齐渊士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瞬间这个困灵阵就被破解开了。 云煞大吃一惊,不好,但为时已晚。 齐渊士攻击很快,云煞根本来不及躲闪,身体中了一掌,这结实的一掌下去,云煞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本来以齐渊士的性格,云煞是不可能留下一命,可是,现在时间紧迫,他必须带着自己的死士逃出燕京,没有过去再补一刀。 丞相拿出最后一张转移符咒,将自己手下们转移到三十里外的外的焦城。 焦城是自己之前管辖的区域,这里离戊戌国只有几十里地,这样他们就可以在天黑之前赶到戊戌国,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岑昭侯赶到怀思宫,可为时已晚,看到倒地的云煞连忙扶起,他后悔自己没有早些到来,这样云煞就不会遇到危险了。 他探了探云煞的鼻息,气息微弱,岑昭侯又着急又害怕,感觉抱着云煞来到了太医院。 太医们看着云煞伤势如此严重,感觉接过云煞开始救治,岑昭侯在外面焦急等待,钟太医出来与岑昭侯说道:“岑将军,夫人的伤,伤及肺腑,怕是回天乏术,只能看个人造化了。” “不可能,不可能,钟太医,您再试试。”岑昭侯害怕极了,他害怕云煞离他而去,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忽然他想起一件事,“钟大夫,这是北极国的北极草,传说能解百毒治百病,你看这个可以吗?” 钟太医看见这株北极草,震惊不已,如此贵重的药草稀世罕见,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岑将军,这可是救命的仙草啊,夫人真是好运气啊。” 岑昭侯一看,北极草可以,又随手拿出一把,“钟太医,这些够吗?这是天山雪莲,听云儿说也很珍贵,这些能用上吗?” 钟太医震惊的嘴里都能塞下一颗鸡蛋了,连连点头,“能,能......”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看见北极草和天山雪莲,还是这么一堆,简直羡煞旁人。 第二百四十三章 再派卧底 而这边,王守明带着众人围剿城中余党,将在朝堂上跟随丞相的一群人全部革职,没收全部财产,贬为庶民,众人也是悔不当初。 岑老爷子也带着全家回到了岑府,云煞重伤的消息也传遍了,这期间,岑老爷子也前来探望,燕王知道云煞的功绩后,封云煞为一品夫人。 燕王今日登基,群臣朝见。燕赤国今年更换纪年,称为建元年。 燕王登基之后,拜王守明为丞相,岑昭侯依旧为天下兵马大将军,他提倡废除地方藩王军队,加强中心集权。增加军队费用,驻守边官。 减少农民税收,并对农业生产提出补贴,增加一成商税,加强对盐、铁等国家物资得掌控,防止军用物资出国。 增强对国外先进农业技术的引进,并对周边小国采取并国政策,派出军队帮忙驻守,百姓们纷纷赞扬燕王的政策。 昏迷了一日,云煞醒来,看到床前憔悴的岑昭侯,心疼不已。但她最先开口的还是关心丞相那个小人的去处,“相公,齐渊士逃到了戊戌国,我听他们亲口说的。” 看着云煞醒来第一句竟然是担心燕赤国,岑昭侯更是心疼,自己身处高位,自己最亲近的人总会受到伤害。 岑昭侯说道:“云儿,你好好休息,我一定会抓到他,为你报仇,你不要想太多,你好了我才会安心。” 云煞依偎在岑昭侯的怀中,“没事的,相公,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到时低估了齐渊士的实力,我有一个地方想不明白,为什么北影突然间就离开了,一点反抗的动机都没有,我总觉得他还有阴险的招数。” 听着云煞这番话,岑昭侯也觉得很蹊跷,总感觉有些地方怪怪的。“好了,咱们这次朝廷中是干净了,要是北影有什么动作,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赵孟侍卫这次回来可是寸步不离的待在岑昭侯身边,看着将军和云煞能得到好的结果,他自然也跟着开心。 夜里,严赫敏趁着岑昭阳熟睡来到假山处偷偷的见一个女人。 上次丞相造反,严赫敏没来得及通知北影,北影大人派手下冷姑姑来转告她。冷姑姑可是严赫敏的师傅,由冷姑姑叫她各种蛊术和阵法,严赫敏现在也就学了个皮毛。 “严赫敏,你既然已经拜入北影大人的手下,就不要干这些没有用的事,天天和那个岑昭阳混在一起,什么消息也打探不到,怎么杀了云煞和岑昭侯,你的仇不想报了吗?” 严赫敏自知自己做的不对,赶紧跪在地上,求得冷姑姑的原谅,“师傅,赫敏下次一定注意,这次徒儿本是想去通知的,可是岑昭侯派重兵把守,我根本就出不去。” “好了,下不为例,主人这次损失惨重,我们也要转移阵地了,燕赤国再也呆不下去了,但是和你一样,岑昭侯和云煞,我们会一起替你解决。”冷姑姑说道。 “这个瓶子给你,这里有一个心蛊,找机会给云煞和岑昭侯谁下了都行。只要这个蛊在体内生长一段时间,这个蛊就会使人的内心变得冰冷,六亲不认,最后疯魔。” 严赫敏接过这个瓶子,眼里充满了期待,心里恶狠狠地想着,云煞你死定了。“多谢师傅。” “还有一件事,我们拍了一个帮手,那就是丫鬟雅薇,她会替你做一些你不方便做的事,她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你多和她学学。”冷姑姑看着严赫敏还是太嫩了。 严赫敏疑惑,“师傅,雅薇不是从小就在岑府,难道你们一早就......” “不是,这是易容,真正的雅薇已经死了,你慢慢接触,别一下子暴露了。”冷姑姑嘱咐完就离开了。 严赫敏这才站起身来,看着周围没有人发现,急匆匆地回到住所,免得被人发现。 而这边的雅薇刚熟悉完岑府的一切,晚上轮到她在岑昭侯和云煞房前守夜,小火去休息,她看着岑昭侯一直在照顾云煞,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也不是下手的好时机。 而且之前樱桃都被发现了,自己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免得任务失败。 雅薇想着想着有些困了,站在门口迷迷糊糊的,这是她感觉到身上一阵,吓得她赶紧睁开眼睛,惊恐的看着眼前之人,她看来的人是赵孟,按照雅薇以前的性子一定会认错的。 于是,雅薇装作害怕的跪了下来,“赵孟将军,我不是有意睡着的,求您不要责罚。” 看着眼前姑娘的小心翼翼,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在夜黑风高的晚上守夜,主人们都在休息,她忍着疲倦,赵孟更加心疼了。 怜惜的说道:“雅薇,没事的,这里没有别人,你休息一会儿,我帮你看一会儿,你放心睡会儿。” 雅薇害羞地抬起头了,眼里含着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更让人心动。“那就谢谢赵孟将军了。” 雅薇心里一想,难道是赵孟对原本的雅薇有意思,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好好利用下这个傻小子,这样也会更加容易接触到岑昭侯和云煞的消息。 雅薇和赵孟并排坐在门口,雅薇低着头,慢慢地睡着了,可其实她只是装睡试一试赵孟的心思。她过了一会儿,头慢慢的移到赵孟的方向。眼看着她就要倒地,赵孟轻轻的接住了她的身体将她拥入怀里。 雅薇一看自己的计谋得逞,更加肆无忌惮的往赵孟的怀里蹭一蹭。 单纯的赵孟以为雅薇是因为夜晚太过寒冷的原因,但由于常年在军营里,没有机会接触女孩子,赵孟的第一次喜欢上这个女孩子。 雅薇醒来后,看见自己在赵孟的怀中,赶紧起身,脸红红的,看起来甚是可爱。 雅薇装作很害羞很紧张的样子,磕磕巴巴的说道:“不好意思,赵孟将军。”然后就害羞的离开了,留下一方丝巾,丝巾上绣着一对鸳鸯。 赵孟刚想挽留,但雅薇已经走远了,自己默默的收好了丝巾,下次再还给她吧。 此后,赵孟将军有空就来找雅薇聊天,雅薇也是使出自己的浑身解数让赵孟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岑府里,赵孟和雅薇在一起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严赫敏和岑昭阳假惺惺地去看云煞,严赫敏趁着岑昭阳不在,走到雅薇身边,“看来你的动作很快,你和赵孟将军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 雅薇依旧恭恭敬敬,“严姑娘,是啊,希望你也动作快些,别让主人是失望。我做了这么多,其实还是辅助您的,您说是不是?” 严赫敏还是很满意雅薇的回答,“你还真是聪明伶俐,让人喜欢,今后拜托你了。”严赫敏免得被人发现,没说几句就离开了。 这些被赵孟看见了,赶紧走上去,“雅薇,你怎么样?她没欺负你吧。” 雅薇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赵孟,“多谢将军关心,严姑娘并未为难我。”说完,便离开了赵孟,雅薇想着是时候该收网了。 赵孟心里有些不解,为什么雅薇像是躲着她的样子。 而这边,齐渊士带领死士来到戊戌国边境,由于人数太多,如果贸然前去,必定会引起注意,他吩咐大家,先在边界生活,到时有行动在召集大家。 他带着两名贴身的侍卫前往戊戌国,从此隐去身份,投靠了戊戌国二王子。 皇帝自从那日在众臣面前假死,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燕王和岑昭侯,他们来到这个林间小屋见他,此时他正在抱着小太子,开开心心的逗着孩子乐,看起来幸福的父子二人。 在皇宫,岑昭侯和燕王都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放松的时候。皇帝回头,见岑昭侯和燕王过来,放下小太子在床上自己玩耍。 “你们来了,快坐,翠娘去给他们倒杯水。”皇帝吩咐道。翠娘也就是小太子的奶娘,小太子尚小,还离不开乳母的照顾。 燕王看着此刻的哥哥,觉得也许这才是他向往的生活,感觉整个人都比原来开朗了。“今日叫你们前来是有要事相商,我已经打算离开燕京城了,我想带着怀儿一起回到他娘的家乡去看一看。” 岑昭侯觉得还是珍妃的离去对皇帝的打击很大,才让他愿意放弃江山。 “好,既然你决定了,我派几个人一路保护你。”燕王说道。 皇帝摆了摆手,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昭侯的暗卫这两个就很尽职尽责,有他们就够了,我普通人一个,身边的人多了,反而引起别人的注意。” 燕王继续说道:“好吧,到时你需要什么在和岑将军说,要是一直和我联系,我也怕暴露你,被齐渊士那帮人发现。” 皇帝看着燕王担心自己又不直说的样子,不由得嘴角流露出笑容,“弟弟,岑将军,我真的很不负责的离开了,对于你们我是很愧疚的,希望你们好好守护燕赤国的天下,对你们我真的是十分放心的。” 岑昭侯赶忙推辞,“陛下,你别这么说,受陛下之恩,昭侯一定不负皇恩。” 燕王也很开心,“幸好燕赤国有岑将军,真是百姓之幸啊。对了,岑将军,夫人最近身体恢复如何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皇帝离开 “多谢皇上惦念,云儿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岑昭侯恭敬地说道。“齐渊士这个小人,我一定会将他抓住,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先皇也是后悔莫及,“就怨我当初没有在最开始就发现他的狼子野心,酿成了今日之祸,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之前太过于懦弱啊。” “你也别太自责,我们国家已经消灭了这个隐患,剩下看他还能翻出什么风浪。”燕王颇有气势的说道。 岑昭侯说:“他应该是前往戊戌国了,戊戌国一直对咱们国家不服,想来他们国家也不会太平了,这个齐渊士和北影还真不能小瞧他们。” “是啊,岑将军,以后还得继续靠你维护燕赤国。”燕王说道。 他们三人聊得很是开心,没有君臣,只有朋友,难得的自由时间。 岑昭侯准备好了马车,这两名暗卫就完全交给皇上,一路保护皇帝和小太子的平安,乳母也都交代好了,一切准备妥当,皇帝告别了岑昭侯和燕王,离开了这里,从此,他只想过平凡的一生。 回到皇宫,燕王和岑昭侯细细说了此次的计划。 戊戌国本就有心谋反,派去的探子打探说,戊戌国现在内乱严重,二皇子和三皇子皇位争斗的很是厉害,若不是因为这事,边境的会更加严重。 岑昭侯听了皇帝的担忧,觉得先派去一些探子将戊戌国的情况摸一摸,再做打算。 这几日,云煞好了很多,在岑府里四处走走,正巧看见小火再和雅薇聊天,云煞看着二人有说有笑。 蹑手蹑脚的走到她们跟前,“聊什么八卦呢?这么开心?” 二人被吓了一跳,赶紧跪了下来,雅薇说道,“夫人,没什么,没什么。” 云煞看着二人紧张的样子,“那你们吓成这样子做什么?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怎么见我就不能说了。” 小火是个憋不住事的人,“夫人,是雅薇和赵孟将军,您不知道府里都传的沸沸扬扬了。” “哦?难道是......”云煞漏出八卦的表情。 “对,就是您想的那样,这几日赵孟将军每日都拜托我问问雅薇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总是不理他。”小火说道。 这边雅薇看起来羞红了脸,可谁知这只是她的伪装,她可不能告诉你们,这些只是勾引赵孟的伪装。 于是,她支支吾吾的小声说道:“我只是觉得配不上他,他那么优秀的人应该会遇到出身更加高贵的女人。” 云煞看着雅薇觉得她心里想的太复杂了吧,确实雅薇看起来是那种唯唯诺诺,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的人,云煞倒是也没多想,毕竟当年她和岑昭侯在一起的时候,严赫敏也是觉得自己不配。 云煞安慰雅薇道:“如果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你就和赵孟说清楚,他那个人死脑筋,正直的要命,你要是不说,这辈子他都不知道为啥。” 云煞又继续问道:“你难道不是真心喜欢赵孟?” 雅薇没想到云煞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紧张到结巴,“当然不是,我对他的心意是真的,可是......” 云煞打断她,“可是什么啊,可是,喜欢就去争取,别到时候后悔。” 小火也附和着,“是啊是啊,你快去见见他吧,我最近可都让他给烦死了。” 看着云煞和小火,热切的目光,雅薇想着,是时候该见他了,这样也能抓住赵孟的心,让他以后为自己所用。 雅薇晚上守夜依旧碰见了赵孟,赵孟上前想和雅薇说话,雅薇害羞的将这段时间为何却不见他说了。“赵孟将军,可知府内的风言风语?” 赵孟将军一惊,“什么风言风语,我不知道啊。” 雅薇低头说道:“就是,就是.....传你和我在一起的传言。” 赵孟听了有些微微害羞,“这件事给你造成了负担吗?雅薇,你最近不理我,我才明白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总是想着和你聊天,和你在一起的情形,我会和岑将军禀明,我要娶你做我的妻子。” 雅薇听着赵孟的表白,还是装作很为难的说道:“可是我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只是在岑府被收留的婢女,根本配不上您的身份。” 赵孟将军坚定的说道:“雅薇,我不在意这些的,只要你的心里也有我,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我都会解决。” 雅薇默不作声,赵孟觉得她可能是有别的顾虑,继续说:“雅薇,你说句话啊?你到底对我有没有一丝丝喜欢。” 看着雅薇低头不语,赵孟有些难过,以为雅薇并没有任何想法,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雅薇上前从后面抱住了他,“将军,雅薇是喜欢您的,可是雅薇身份卑微,自觉得配不上您,呜呜......”泪水浸湿了赵孟的衣服,这一刻赵孟的心完全沦陷了。 从这次以后,赵孟将军将此事都汇报给岑昭侯和云煞,她们二人也为赵孟感到开心,终于有自己的小家了。不久后,赵孟就和雅薇成婚了。 在大婚这一日,严赫敏偷偷将心蛊的蛊虫放进敬茶的杯子中,这个蛊虫很小,很难发现,云煞不自觉的喝了进去,严赫敏在不远处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雅薇自从有了赵孟将军作为后盾,也就有了自己的院子,晚上赵孟总是忙,她也有空完成北影大人交代的任务,朝廷中又有一些大臣相继去世,死状没有异常,都是心脏衰竭,没有外伤。 宗律验尸觉得此事很有蹊跷,但确实找不到任何外伤,也没有其他人为留下的痕迹。 岑昭侯整日忙碌,终于赶上一日空闲时间陪着云煞赏赏花,阳光温暖和煦,鲜花美丽绽放,云煞在风中翩翩起舞,岑昭侯在一旁欣赏。 忽然间,云煞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岑昭侯飞身上前接住了云煞,焦急的询问,“云儿,你醒醒,你怎么了这是,快来人啊……” 江浸月和江月白听到表妹晕倒,立马扔下手里的东西来到岑府。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太医在为云煞诊治,云煞此刻只觉得浑身无力,眼前有些漆黑一片,先来也许是身体待得太虚了。 太医诊断完脉之后,恭敬地回岑昭侯,“岑将军,夫人这是有喜了,一时身体乏力,气血虚导致的,修养修养就没事了。老臣这就开几副方子给夫人服下。” 岑昭侯实在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好的,那就有劳太医了。” 江浸月,江月白听了这个消息也是开心极了,自己就要当舅舅了。江浸月不太放心云煞的身体,又去上前诊脉。 云煞的脉搏确实是喜脉,可是身体里还有其他的东西,江浸月行医这么多年,对蛊虫的认识很多,可是这一种他有些不敢确认,不由得面色凝重。 屋内的岑昭侯和江月白都被他这凝重的神情吓坏了。“哥,你快说,云煞表妹怎么样了?” 江浸月走出内室,不想让云煞知道这件事。 “云煞身体是有喜了,可是我又看出她身体里被种下了一只心蛊,这个蛊术隐藏多年未出现,主要是恶毒至极,中蛊之人会慢慢失去意识,忘记所有人,最后变得疯疯癫癫。” 江浸月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依旧有人在用,我想着北极国和冷月国的人应该能解。” 岑昭侯的心真是经历了大喜,转而又变成了大悲,“那事不宜迟,咱们分头行动,我和云煞再去一次冷月国,冷月国的女王蛊术了得。” “这样,你们代替我去北极国,跟着燕赤国的军队一起去就行,最近会有派北极国的车马。我想着云煞中毒肯定和北影脱不了关系,虽然北极国会术发的人少了,可是也许还有知道的呢?” “有道理,我们这就回去准备,启程出发。”江浸月说道。 “有劳,到哪里,你们就和国王说是岑昭侯和云煞的朋友,他们会帮助你们的。”江浸月和江月白离开岑府,急忙出发去北极国。 这边,在皇宫里,燕王摆弄着手中的小物件,这时先皇帝假死之前给他的。 这是一个钥匙形状的陶瓷物品,上面许多黑色的小孔。本来乳白色明快的物件显得阴暗。燕王拿在手里不停把玩。脑子里想的是哥哥把东西给他时候的场景。 “我的时日不多了,我把燕赤国最后的秘密交给你。弟弟”皇帝坐在床上,看着身穿鸿锦百花袍的燕王。 燕王注视着皇帝,没有说一句话,皇帝打开身前的包袱,即崇敬又厌恶的拿出一个钥匙装的东西。然后交给了燕王。 “弟弟,你还记得咱们之前养的那条猛虎兽吗?”皇帝看着燕王。 燕王沉思了一段时间说到:“是阿寿吗。” “对,是藩王进贡来的那只猛虎兽,你最喜欢的,你还记得他最后变成的样子吗。”皇帝接着问,燕王沉思不语,这只猛虎兽是燕王儿时的噩梦。 “这个东西会给你答案。弟弟你一定要把它保留好,这个东西也许能在燕赤国最危急的时候救燕赤国一命。不过可能你会不喜欢,如果在你继位这一段时间燕赤国没有危机,你就不用去打开它,你就继续把它传下去吧。” 第二百四十五章 秘密 燕王看了看手里的物件,心里想的是小时候猛虎兽惨死的模样。猛虎兽虽然叫猛虎兽,只是张的像老虎,是周边藩王用族里的驯兽术将野生老虎驯服,然后.进行圈养的,猛虎兽看似凶猛,但却十分护主。 当时藩王当作奇珍异兽进贡而来,那只名叫阿寿的猛虎兽是燕王儿时自己挑选的,自己饲养,但在有一天阿寿就在宫中消失了。 第二天宫中侍卫在护城河找到阿寿,但阿寿浑身是血。燕王看见阿寿受伤了,急忙跑过去,并命侍卫去找太医来包扎。 等太医来之后,给阿寿包好之后,阿寿却直接攻击了太医,直接把太医咬死。周围侍卫看见之后立马保护起燕王。燕王看见这样的场景吓坏了,使劲大喊阿寿的名字,但是阿寿不予理睬,这时阿寿的犬齿突出,眼睛发红,冲着侍卫们低吼。 本来长相凶猛的猛虎兽,在这时似乎变成了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冲着侍卫们扑了过来,但是被侍卫们乱刀砍死。 幼年燕王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被吓得直哭。燕王回想到这里便苦笑一下。当时猛虎兽的事情,让燕王的父亲大怒,也就时燕赤国的先皇。 下令将进贡的藩王押到京城当街处死。这个物件和当时阿寿的变化有着关系?这是燕赤国最大的秘密?燕王想到这里便按耐不住,想去老皇帝给他说的地方去看一下。 他独自一人来到这个地方,这里在皇宫监牢的外面有一个老人一直在打扫。“臣参见皇上。” “你是谁?在这里多久了?”燕王问道。 “回陛下,老奴在这里一直替先皇看管犯人,也替人处理尸体。”这个老人恭敬地回答。 “罢了,我想进去看一下。”燕王摆了摆手说道。然后这个老人将扫把放在门口,拿出钥匙,带着燕王进去,一路上燕王看着老人打开的锁就得有十多把,到底里面关了什么,他如此小心翼翼。 待老人打开最后一道锁,“到了,皇上,咱们进去吧。” 燕王看到此刻的场面大吃一惊,中间被四个铁链拴住的人,身体全是血液,眼睛都是红色的,像是怪物一般。周围有两个小侍卫在清理尸体和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燕王问道。 “回禀陛下,这是先皇帝的皇贵妃娘娘,当年也是种了不知名的术法,起初给她治病,病情不见好转,一日她开始攻击人,被咬的人瞬间就变成这副模样。于是先皇没办法就把她囚禁在此。” 老人又小声的说道:“这也是个不可多得的武器,怎么杀也不死,老奴只能传话到此了。” 燕王听着这些话,内心满是不可思议,这个人如果按照预期绝对会给各个国家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燕王转身就离开了。 老人望着燕王的背影,摇了摇头,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燕王回到宫中对于近日所见久久不能平复,他没想到燕赤国竟然保留着如此的怪物,但是他又不能笃定绝对会用不到这个,一时间陷入两难。 纠结了半天还是先留下吧。 而岑府,为了云煞的病,岑昭侯和江浸月他们要分别赶往北极国和冷月国,江浸月和琼江月白简单收拾东西就出发了。 岑昭侯本想带着云煞。可是云煞才怀孕一个月,怕路上的颠簸让她受累。 这一日岑昭阳前来探望,“听说弟妹有喜了,父亲特意将母亲生前喜欢的首饰送与你,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早日为什么岑府生出一个大胖小子。” 岑昭阳当然不是从心里盼着云煞生孩子,其实心里已经想了很多办法,不想让云煞生出岑府的长孙。 “多谢父亲和姐姐的关心,我这身体已经无大碍,你们放心。”云煞今日一点也不想和她斗嘴,不知为何,自己总是感觉越来越不想自己,什么都懒得去做。 她心里想难道真是怀孕引起的体质变化吗? 岑昭阳走后,岑昭侯在云煞的床前为云煞喝药,但岑昭侯心里有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也是了解云煞的性子,她一定会表面上看起来没事,可是心里会默默的难过。 “相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还是说你不怎么喜欢孩子?”云煞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岑昭侯。 岑昭侯连连说道:“当然不是,我当然喜欢我们的孩子,只是我怕你以后会很辛苦,有些不忍心。”他顿了顿,我有些事情想去趟冷月国,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岑昭侯觉得这么说云煞估计也会问,可是一路上,让云煞开开心心的度过一个愉快的时光也不错。 “可以啊,那是有什么事情吗?”云煞不解的问道。 岑昭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说道,“没有特别大的事情,不过此事比较隐秘,就是让我去冷月国求一种蛊虫的去除方法。” “可以去找我娘问问看,我们图赛格人的蛊虫她应该了解很多。”云煞嘴角微微一笑,“还有就是我有宝宝了,应该先让她知道。” 岑昭侯想着也是,也许云野伯母要是知道的话,就不用千里迢迢去往冷月国了,冷月国的女王也不是好对付的。“那好,都听云儿的,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司玢玺自从上次离开,整顿了自己的组织听说丞相竟然杀了皇帝的消息,震惊不已。他还想着找丞相报仇,经过一番调查,丞相已经潜伏到戊戌国。 司玢玺并未在燕京中多做逗留,但是他晚上翻到屋顶就看到云煞和岑昭侯有说有笑的场面,他气的转身就走。 不巧的是,他正好看见了严赫敏的丫鬟锦翠与小火再说话,小火姑娘让她帮拿一下,自己去趟厕所,可是小火一走,锦翠就拿出包药往云煞的药膳里下毒。 看到这里,司玢玺气愤不已,一刀直直的刺下去,锦翠“啊”的一声,忽然倒地不起。 众人听到喊声立马赶了过来,“司玢玺,你来这里做什么?”岑昭侯说道,看着他的眼里有很多愤怒。 司玢玺并未紧张,“岑昭侯,我以为你会照顾好云煞,可你连保护都保护不了,这个丫鬟明显就是在往云煞的药膳里面加一些东西,要害云煞。” 这是小火赶来看到没了呼吸的锦翠,连忙上前解释,“将军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正巧路上碰到锦翠,不知为何肚子痛的不行,只去了一炷香功夫。” “司玢玺,你口说无凭,你怎么断定她就是凶手,就是要下毒呢?”岑昭侯不相信司玢玺。 “岑昭侯,你真是越来越让人讨厌,我就算错杀一万,我也不会让云煞有事。”说着司玢玺朝着假山方向扔了一记飞镖,“出来吧,下毒之人。” 可是只见一个黑影瞬间消失不见。 司玢玺调侃道:“你们府上也太不安生了。这个凶手你就自己去抓吧。” “不劳你费心,我们府上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来人,拿下。”岑昭侯说道。 听到命令的侍卫拿起刀就要开始攻击司玢玺。司玢玺没有过多纠缠,这件事也算是给岑昭侯提个醒。“岑昭侯,今日我就不和你玩,保护好云煞,否则我杀了你。” 说完,司玢玺就利用自己的轻功离开了岑府。 岑昭侯看着锦翠,命令人将药膳里面的药交给太医,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毒。看来司玢玺说的对,府中确实存在一些要杀了云煞之人。 这时严赫敏听闻锦翠遇害了,拉着岑昭阳急急忙忙的赶来,二人一看锦翠的死状,吓得眼泪汪汪。“这是怎么回事?锦翠,你醒醒啊,你怎么了?是谁害的你。”严赫敏哭的稀里哗啦。 其实刚才的黑衣人就是严赫敏,她眼见事情败露,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岑昭阳看着锦翠的死,还是死在云煞的院子里,很是疑惑,“锦翠不是刚刚去厨房给咱们端点心吗?怎么会死在这里?这弟妹都没出来看看。”这兴师问罪的感觉,里外都是说的云煞的责任。 “阳姐姐,你可要给我们锦翠做主啊,这丫头怎么好端端的就被人杀死了呢?”严赫敏哭的悲惨,众人看了都有些许心疼。 “云儿身体不适,没打扰她,长姐和赫敏先回去,我调查清楚再告诉你们。”岑昭侯说得坚决。 岑昭阳刚想拒绝,岑昭侯已经吩咐好侍卫送她们回去了,不得不作罢。拉着哭哭啼啼的严赫敏回去了。 云煞在屋里已经听的一清二楚了,司玢玺竟然杀了锦翠。以云煞对司玢玺的了解,他确实不屑于撒谎,为了这一个无名小卒,犯不着千辛万苦的找借口,杀了就是杀了。 这是岑昭侯已经推开门进来了,云煞见到岑昭侯抱住了他。“相公,岑府这么不太平,咱们应该想想办法了,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些慌。” 岑昭侯抱紧云煞,“放心吧,云儿,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你不要多想,肚子有小宝宝,要开心,孩子才会跟着开心。” 云煞被岑昭侯突如其来的话给逗乐了,“哪来的歪道理,哈哈......小宝宝你看你爸爸多迷信。” 第二百四十六章 得知真相 岑昭侯看着云煞开怀大笑的样子,不知觉也跟着笑了起立,多希望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原来有个孩子是这么的欣喜。 第二日,赵孟将军和岑昭侯汇报,昨日确实是在云煞的药膳中验出了剧毒物,司玢玺确实没有杀错人,可是昨夜消失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翻了岑府上下也没有找到可疑地人来。 时辰也差不多了,岑昭侯和云煞一起前往万乐坊,去看看云煞的母亲。第二次来,二人也有些习以为常了,震惊的赵孟将军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万乐坊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人间仙境啊…… 赵孟将军在大厅里看着歌舞演出,蔓蔓开心的带着云煞的岑昭侯来见主人,自从万乐坊重出江湖之后,慕名前来的人很多,蔓蔓又急忙的回去帮忙。 云野看到云煞来了,很是开心,特别是云煞又了孩子,让她欣喜若狂。他们有说有笑的聊了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云儿,你去那边给母亲煮些茶过来,母亲不是最喜欢你煮的茉莉花茶。”岑昭侯宠溺的抚摸着云煞的头发。 云煞抬头看看云野,“那既然母亲喜欢,那女儿这就去煮。”然后云煞便走到哪里,认认真真的煮茶,认真的样子很是迷人。 云野应该是看出来了,岑昭侯有事情要单独和自己聊一下,“岑将军,有什么话直说吧,云儿现在应该听不见。” “母亲,不瞒您说,我确实有一件事情瞒着云煞,就是前几日,诊断出云煞中了心蛊,这些日子我都在查很多医书,并未找到解此蛊的方法。” 云野听了一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有一人能解。” 岑昭侯急切的问道:“那母亲此人是谁?我这就前去把他寻来。” “北影,但此人并不容易寻找。”云野说道。 岑昭侯听到北影瞬间没了刚才的激动,“哎,不瞒你说,我现在一直怀疑这个蛊就是北影下的,之前策划的事情都半都是北影默认的。” 云野听到这个消息,震惊的说道:“不可能啊……” 岑昭侯看到云野的这个表情便知道,云野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她应该是认识北影的,可是她一直从未提起。 “难道母亲您认识北影?”岑昭侯问道。 云野想了想,没有做声。这时云煞煮好了茶走了过来,给云野和岑昭侯都到了一杯。“快尝尝,我刚煮好的茉莉花茶。”淡淡的清新沁人心脾。 “云儿,快坐下,我刚和母亲聊到北影。”岑昭侯这么一说,想着也是逼云野说出北影的关系。 云煞并不知道这个事情,惊诧的问母亲,“母亲当真认识北影?” 云野看着云煞,想着也是时候告诉云煞了于是听云野讲述北影之前的种种。 北影也是可怜之人,在云野四处治病救人的那些年,云野在半路上遇到一个女人,她看起来比自己小,很可怜,没有家人,云野好心就带着她了,给她起名字叫怀音。 也就在那以后,云野就和怀音相依为命,可是有一日,她们遇到一个浑身是伤的人,那个人就是北影,他受伤奄奄一息,但骨子里就透露出一种顽强。 怀音和云野善良,就把他带回自己的住所,云野救了好几日,才把他从死神手中救了回来,慢慢的怀音喜欢上这个男人,可是北影被灭国的伤痛包围。 而且他在火灾之后身体受伤,他自觉得长相不好看,还没一只手拒绝了怀音。 但是怀音没有放弃,在不断的追求之下,北影最终答应了,我们三个在一起也算是经历了一段时间。 怀音和北影每日都形影不离,但是北影虽然对我们很友善,可是他背地里一直在研究巫蛊之术,他心中的仇恨依旧没有消减。 我们一起来到戊戌国的边界,这边的百姓困苦,当官的人抢劫百姓,北影就上前制止,还杀了一个官兵。 她们当时害怕极了,不想让他继续惹事,就带着他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他们三人来到这个极乐山也就是万乐坊原来的地址,这个山林够大,足够他们躲藏。 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以为没有什么事情了,我打算出去卖一些药材换一些粮食和衣物,可谁知?正是这时,我们被人发现了踪迹。 正巧那一日,北影在闭关练功,只有怀音一人在家。戊戌国的那几个士兵看到屋内没有其他人,对北影有怨恨的人们把气都撒在了这个柔弱的女人身上,怀音被他们几个糟蹋了。 等云野赶到的时候,只见怀音躺在北影的怀中,手上还拿着匕首,地上是那几个士兵的尸体,他们身上被北影砍了数十刀。 北影的眼中通红,“啊......”看着怀音死在怀中,他恨云野,恨云野为什么此刻要出去,他说怀音死的时候该有多绝望,云野看着北影的眼睛里的恨意和绝望,自此之后北影便离开了。 那是云野最后一次见北影。 讲到这里,云野的泪流不止,“当时我也是觉得是我害了怀音,她的死让北影的世界全是灰暗,如果你们有一天见到背影,这个平安扣,替我交给他,这是怀音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可惜没有送到。” “母亲,您也别难过了,事情过了那么久,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情。”云煞安慰道。其实她心里气愤的都想杀了这帮人。 岑昭侯说道:“那母亲您是如何知道北影会心蛊呢?” “这件事刚过不久,整个边境一人不留,全部感染了心蛊,路过的人都双眼通红,发疯到处杀人,六亲不认。最后,戊戌国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派出军队,将整个小镇的人全部杀了,放了一把大火,把一切都烧干净了。” 讲到这里,云野叹了口气,“这些都是北影为了报仇所计划的,从此以后,北影应该就又在江湖上有了名气。再后来,我无意间得了心书,他给我传过一封信,就是让我交给他,我没同意,就困了万乐坊这么多年。” 云煞虽然同情北影,可是他现在所做的种种,并不是他可怜的借口。 云野继续说道:“云儿,其实我不恨北影,我只是觉得他可怜,他受的打击很大,如果没有这些事情,怀音也许会改变他,他和怀音会过的很幸福。” 岑昭侯看着云野内疚的样子,说道:“母亲,不会的,以北影的性子一定还是会慢慢让各国都颠覆的,他就算和怀音在一起,他还是练习巫蛊之术,他的心一直都没变。” 云野也很为难,“那我要不要去见一见北影,也许他能念着之前的情谊,放过你们。” 云煞看着他们二人为难的样子,已经察觉出问题了,但她没有直接询问。 傍晚强将之前,云煞和岑昭侯回到岑府,云煞像有心事的样子闷闷不乐,“云儿,你这怎么了,可是肚子不舒服。”岑昭侯紧张的问道。 云煞探了探自己的脉搏,“我最近也是觉得奇怪,看你也是总有话不说,是我中了心蛊对吗?” 岑昭侯有些吃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听你和母亲的说话,我已经猜到一二,你不必瞒着我的,相公,我相信会有办法解决的。”云煞云淡风轻的说道。 岑昭侯抱住云煞,“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但我知道你心里的难过。云儿,你不必要这么坚强,有我在,一切都交给我,好不好。” 云煞点了点头,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串一串流了下来,她心里真的好难过有好感动,她好想和岑昭侯有一个孩子,可是又身中蛊毒,无人能解。 他们二人打算明日启程出发冷月国,寻找生机。 而这边戊戌国,戊戌国的国王病重多时,他有三个儿子,大皇子也就是太子失踪了,二皇子背地里为勾结北影,齐渊士这些心术不正之人。 三皇子也是一个奇葩,外界都传他有勇无谋,可是三皇子兵马多,和二皇子想来不和,互相打来打去。 小玉石美子当遍就是嫁给了太子,小玉临也也就一起来到戊戌国,最近,他也是一直在寻找太子的踪迹。 国王病重,二皇子暂时管理朝廷,现在三皇子也是处处被压制,他们都压榨百姓,为自己的军队扩充实力,早就民不聊生了。 齐渊士来到戊戌国当起了二皇子的谋士,有了齐渊士的出谋划策,可以说二皇子可是很威风。 但二皇子不知道的是三皇子身边可是北影大人在背后,因为北影和齐渊士的里应外合,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斗争一直不断,虽然是有输时有赢,可是慢慢消耗的是戊戌国的资源。 百姓们困苦不堪,有一些百姓受不了都偷偷的跑到其他的国家。 司玢玺为了找齐渊士报仇,也是来到了戊戌国,他动用千人千面的情报寻找齐渊士,可是北影大人对齐渊士还是有用的,北影也去想办法隐去了齐渊士的身份。 这边,江浸月和江月白也赶到了北极国,在跟北极国小国王一直沟通之后,他们也没有找到有效之法,北极国的巫师在那之后就没有强大的人。 江浸月只希望在北影回北极国的时候,让小国王学习一下解咒之法,千万不要说是云煞需要,否则怕会给北极国也带来危险。 小国王爽快的答应了,毕竟云煞和岑昭侯是北极国的恩人,现在有了燕赤国的帮助,北极国的人们在慢慢的变好,慢慢的忘记战争,忘记伤痛。 江浸月和江月白也帮助他们建立一些药房,在生病的时候正确的利用药草,北极国的人们很感谢他们兄弟二人。 第二百四十七章 盟友 云煞和岑昭侯坐上马车也向着冷月国的方向前去。 赵孟将军留守在燕京中,而雅薇趁着岑昭侯和云煞一走,和严赫敏密谋,严赫敏还为锦翠的死耿耿于怀,狠云煞入骨。 雅薇慢慢的打进了岑昭阳,她们三个总聚在一起,成为无话不说的闺中密友,蛇鼠一窝说的就是她们几个。 这一日,她们三个在院中饮茶,严赫敏就提到说赵孟将军整日繁忙,也不陪陪自己的小娇妻,雅薇也是笑了笑,接着这个话茬,引导云煞身上。 “赫敏姐姐,你竟打趣我,这不是岑将军和夫人出去了吗?赵孟将军就代替他管理军中事务。”雅薇看着岑昭阳听到他们有些脸色难看。 于是,说道:“听说,云煞中蛊虫了,没有多久日子可活了。” 岑昭阳一听,心里有掩饰不住的欣喜,“这事你怎么知道的?到底是真是假。” 严赫敏也说道:“当然是真的,要不你看怎么将军事情都不做了,陪云煞出去解毒呢?”严赫敏心里当然清清楚楚,这蛊虫还是她下的呢? 她心里就后悔为什么当初要不想让云煞把孩子生下来,难道自己心里对岑昭侯还有爱意吗?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她对岑昭侯还有很有恨意在里面。 岑昭阳听着她们带来的消息,她心里很开心,自己还没等到机会下手,也已经有人先她一步。 雅薇有意无意的说道:“这要云煞一死,这将军肯定无心朝政了。”她拉着岑昭阳,小声的说道:“阳姐姐,那以后岑府可就得您用心把持了。” 严赫敏也附和,“是啊,是啊,阳姐姐,以后咱们就不用窝在这个小院子里了,孩子也能有好的地位,这您不在意这些,还不得为孩子考虑考虑吗?” 岑昭阳被她们二人说的心动,开始做起了美梦,除掉云煞才是打击岑昭侯的最好办法。三人心知肚明,岑昭阳在她们二人的鼓动之下,趁着岑昭侯不在,将岑府的大小事宜一一放在自己手中。 岑老爷子看着岑昭阳打理的井井有条,心里也很开心,老爷子被她们三个哄的眉开眼笑。 这边,岑昭侯和云煞每日并没有着急赶路,反而一路上欣赏自然的风光,二人过的很是开心,每路过一个地方他们都停下来看看此处的风景,就像是在选择以后的生活地点。 过了几日,他们二人终于快要到达了,岑昭侯一路上很是温柔,“云儿,你看翻过这座山,咱们就到了冷月国了。” 云煞看着这里,“相公,你看此次来跟上次是不是有些不一样,一副充满生机的样子。” 岑昭侯感觉也许是心境的事情吗?云煞最近很是放松,心情也很好,并不在意自己身体里的蛊虫。 他们继续前进,这过这片森林,映入眼前的便是一片绿油油的农田,旁边零零星星的农户,一片祥和的感觉。 岑昭侯和云煞都很惊讶,上次前来冷月国还不是这一番景象,怎么看也不像那个好色的女王能干出来的事情,但也说不准,也许什么事情刺激到她也说不定。 岑昭侯和云煞来到冷月国皇宫,求见青翼女王。门口的侍卫拦住他们,并没有让他们继续前进。他派人通知女王,过了好久,这个士兵才出来,“女王让你们进去。” 岑昭侯感觉她可能是故意让我们在外面等,还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为了云煞的身体,又不得不请求于她。 到了冷月国的宫殿,青意女王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相比较原来,她瘦了很多,皮肤夜变得好了,整个人瘦了下来后感觉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跟之前的丑态判若两人。 岑昭侯上前,“女王,岑昭侯和云煞今日前来冷月国,是有要事相求。” “岑将军,你还挺直接,过往的恩怨情仇都不计较了吗?”青意女王冷冷的说道。 “当然,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况且现在大家都没有损失什么,何来的恩怨一说。”云煞笑盈盈地说道。 女王看着云煞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自己当时把她困在幻境里面,开始还有些内疚,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就是不知道以云煞的聪明会不会猜到自己就是宜无。 “是啊,那你们这次前来有什么目的?”宜无故意装作很冷漠的样子说话。 岑昭侯继续说道,“不知道女王听没听过“心蛊”?” 女王表情一僵,“心蛊,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个心蛊?” “不瞒您说,云儿正是被人下了此蛊,我们才有所发觉,目前并未有异常。所以此次前来就是想向您请教解蛊方法。”岑昭侯解释道。 “对付你的人,还是真是舍得啊,养这么一只蛊得需要多年的培育,可以说蛊虫很是珍贵。”女王嘲讽的语气。 “所以说啊,云煞总是优秀的让人羡慕。”岑昭侯宠溺的看着云煞。 女王看着二人在自己眼前你侬我侬的样子,心里有些作呕。“好了,好了,不调侃了,她身上的蛊我解不了,主要这是北极国擅长的,我并不知道破解之法。这个心蛊和其他蛊术不一样。” 女王继续说道“原身蛊虽然能解百毒,可是对于这个心蛊,我也是无能为力,我可以把原身蛊借给你们,放在云煞身体里,暂时能压制住毒性。” “那这个能压制到孩子出生之后吗?”云煞问道。 女王很是惊诧,“你怀孕了?”女王面色凝重。 “是啊,才两个多月而已,就怕这蛊虫会影响孩子。”云煞说道。 “你这个蛊虫只要不受刺激,没人催动,目前无大碍,可是你要是回去可就不一定了,下蛊之人只要在你受刺激的时候催动,那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啊。”其实宜无是觉得待在冷月国比较安全。 “那女王的意思是除了蛊虫正常发作,人为催动才是致命的对吗?那云儿待在这里就没事,对吗?”岑昭侯说道。 “不全是,这个心蛊会潜藏很多年,会慢慢腐蚀你的精神气,一两年肯定会发作,通过原身蛊的压制可多活个三五年。” 女王望着云煞:“下蛊之人一定离你不超过十里,因为心蛊的催动是在那个人手中有的母蛊所牵引,所以他一定就藏在你们身边。” 岑昭侯和云煞虽知道身边会有北影派来的人,可是女王这么一说,感觉排查的更是不彻底,到底会是谁呢? 岑昭侯想着要不云煞先留在冷月国,自己去抓北影交出解药。云煞又不想与岑昭侯分开,哪怕自己出去会有生命危险。 “那既然你们考虑清楚了,我这原身蛊借给你们,你们需要帮我完成一件事。”女王说道。 “我答应你,请说。”岑昭侯爽快答应。 “我们国家人口少,穷苦,希望你以二千两白银作为谢礼,馈赠给冷月国。同时我也想与岑将军结盟,若有一天,冷月国和戊戌国开战,一定会鼎力帮助我国。”这就是女王的条件,她早就想好了万全之策。 “好,如果有一天,燕赤国与戊戌国开战,希望女王也一定要站在我们这一边。”岑昭侯说道,他岑昭侯虽然一清二白,可是这么多年家底也是很丰厚的,钱财都是外在的。 云煞继续问道:“女王,您可听说过北影。” “北极国的北影,此人已经消失很多年了,传说他是北极国的天才少年,只因为当年的一些事情,北极国被灭国后就消失了。”女王回忆道。 “难道他下的蛊虫,也难怪,这蛊也不是寻常之蛊,也就是他才能办到。” 岑昭侯点点头默认了。“我一定要抓到他,给云儿解毒。” 岑昭侯和云煞打算一起去戊戌国一探究竟,女王将原身蛊植入云煞体内。他们二人感谢女王后,离开了冷月国王宫。 他们二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到了屋内,他们都易容成普通人的样子,装作去戊戌国探亲的样子,晚上,云煞和岑昭侯在冷月国走走。 他们听到路上谈论的都是女王勤政为民,如何如何的善良,一点没有之前荒淫无度的影子,一个人怎么会在短时间之内变成另外一个样子,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她不是原来那个人。 岑昭侯和云煞像是心有灵犀一样,一起说出来那个名字,“宜无。”如果这样一切就说的通了,云煞想到当时是她害她在无边幻境中出不来,但觉得宜无除了这件事,并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比起她姐姐,宜无更是适合当冷月国的女王,在她的努力下,冷月国会慢慢的好起来的。 岑昭侯和云煞跟谁着冷月国的商队向着戊戌国走去,不到一日就到了戊戌国的边界。云煞珍妃的奔波身体有些不适,就在边境小镇下了车,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云儿,你怎么样了?怎么这么热呢?是不是发烧了。”岑昭侯关切的问道。 “没事儿,仔细一日便好,我也是懂医术的,相公,你放心。”云煞安慰道。岑昭侯给云煞准备一些粥为她喝下之后,用信号联系戊戌国的探子,让他讲目前戊戌国的情况汇报一下。 现在戊戌国的太子依旧下落不明,太子府全被全关在府中,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皇帝病重,王室寻遍天下名医,可无人能治。 但其中应该有层层阻力,不让你进行救治。这都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下的手。 第二百四十八章 小玉石美子 岑昭侯心中已有计划,想着明日和云煞商量一下再做打算。 第二日,云煞吃过早餐之后,岑昭侯将昨日探子来报的情况一一说明,“云儿,戊戌国国王什么情况不太清楚,得去皇宫才能知道。太子又下落不明,情况堪忧,北影据说躲在三王子府上。” 云煞思考了片刻,“不如咱们先去太子府上,因为太子既然失踪,他们肯定会和北影对立,在这个国家有个帮手会方便咱们以后行事。”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担心你的身子,怕受到伤害。”岑昭侯担心的说道。 “相公,我们的宝宝会很开心有冒险的母亲,而不是只躲在你身后的胆小女人,我要给孩子做好榜样啊……所以啊让我和你一起去嘛。”云煞扯着岑昭侯的衣袖,撒娇的说道。 岑昭侯受不了云煞这么撒娇的样子,只得答应,“好好,一起去。”这云煞才恢复刚才的样子,自从有了孩子,云煞更是像个孩子一样。 他们二人赶到戊戌城的都城已经快天黑了,在太子府的附近找了一个不太大的客栈,小店里人很杂,店里也无人怀疑他们二人。 云煞和岑昭侯趁着天黑,换上一身夜行衣,翻墙进了太子府。 太子府里面一片荒凉,漆黑的一片,只有几个房间内还有微微的烛光,路上连个巡逻的侍卫都没有,太子才失踪了一个多月而已,怎么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了呢? 云煞和岑昭侯依旧小心翼翼的前进,他们继续向后走,这边灯火比前面亮很多,但依旧看不到人影,突然云煞不动了,给岑昭侯一个手势。 岑昭侯和云煞躲在假山后面,云煞小声的说道:“前面被人设下了阵法,缚灵阵,估计这太子府之人都被困在这个结界里。” “可是看不到任何人,这个阵法咱们能进去吗?”岑昭侯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我手中不是有幻境之眼吗?我先试试我能不能进去这个结界。”云煞坚定地说道。于是他们在墙边,也就是阵法的边缘打算一试。 奇怪的是,云煞自己进去了,岑昭侯反而被弹了出来,试了好几次都进不去。 云煞将幻境之眼交给岑昭侯,岑昭侯也能进去了,云煞又进不去了,原来是因为拿着幻境之眼才能进去这个阵法。于是,他们二人共同拿着幻境之眼进入了阵法中。 这个缚灵阵设的很大,这太子府的菜园子也在其中,这是不让他们饿死吗?这个困住他们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云煞和岑昭侯像是在自己家院子逛着一样,诺大的太子府也没有一人啊。“相公,你说咱俩一点都不想飞贼,好像来逛公园。” “是啊,开始还蹑手蹑脚的,可是刚刚弄出那么大声都没人,也真是奇怪。”岑昭侯说道。 “嘘......”云煞小声说道:“你看,前面那个屋子有人的影子,咱们偷偷去看。”岑昭侯做了一个好的手势。 他们蹲在床下,用手指在窗户上偷偷弄出一个窟窿,里面却是只有一个人,她看起来在自言自语的样子,岑昭侯和云煞也没有看清楚此人,只是隐约觉得眼熟。 突然间“啊”的一声,给云煞和岑昭侯吓坏了,一个小丫鬟出现在他们身后,里面的女人也赶忙跑了出来,一身银色衣服,漂亮精致的脸蛋。 大家互相看着感觉时间都静止了…… “你们是谁?如何进来的,是不是二皇子和三皇子派来的奸细?”小玉石美子开口说道,虽然还是原来不可一世的样子,但此时却觉得有些没有底气。 云煞笑了笑,“小玉石美子,好久不见。” 石美子心里一惊,到底是谁?自己也不认识此人啊……“你是?” 云煞用眼神指了指这个小丫头,就是说这个外人在场,不好表露身份。 这谁知小玉石美子直接就说:“没关系,这是我女儿,咱们进内室详谈吧。” 这话惊的岑昭侯和云煞一愣,怎么会呢?小玉石美子最多结婚两年,怎么也不能出现十四五岁这么大的孩子。 到了内室,云煞摘下面具,小玉石美子看到是云煞和岑昭侯时放松了一口气,将这几个月的遭遇与他们说了。 “你们府上人都去了哪里?怎么你在的地方还有结界?”云煞问道。 “云煞,你竟然能看到结界?我和嫣儿被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其他的院子里有几个小厮和丫鬟,府上总共不超过十人。”小玉石美子说道。 其他的人,小玉石美子不知道去了哪里,事情要从一个半月以前,皇帝病重,太子前去探望,从此便没了音讯。 她起初担心的不行,和朝廷说了此事,二皇子和三皇子表面上都与她说会全力寻找太子。可是一直没有消息,于是小玉石美子就派出府上全部的人去寻找,可是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再回来。 岑昭侯问道:“那你们是如何被困在这里的?小玉临也去了哪里?” 小玉石美子听到岑昭侯提到哥哥,心里更是难过的不行,“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被设计了,司寇家女儿司寇湘云第一次见到小玉临也就喜欢的不得了,非要嫁给哥哥。” “你们也知道小玉临也的性格,他对女人都看不上眼,哪里能如了她的意,可谁知,司寇家和三皇子勾结在一起。 “太子失踪后,太子府无人依靠,有一日,来了很多官兵,非说是小玉临也知道太子的下落,小玉临也拼死反抗,但他们以我和嫣儿的性命相威胁,哥哥不得已妥协了,被强行带走。” 小玉石美子咽不下这口气,全力反击,但是人多势众,眼睁睁看着小玉临也被带走,而她们被一个黑袍人设下的结界困在了其中,就待到了今日。 小玉石美子哭泣的说道:“一个月了,我都不知道太子和哥哥是否还健在,呜呜......” 岑昭侯和云煞心里知道那个黑袍人一定是北影,“那个人黑袍人是不是脸部有伤,缺一只手。” 小玉石美子回忆说道:“应该是,云煞,岑昭侯,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现在只想知道哥哥和太子的生死,我和嫣儿实在太担心了。” “好,我们这次也是来找北影报仇的,你们放心。”岑昭侯说道。 云煞看着嫣儿呆呆的,从她们三人说话开始,嫣儿只是在旁边低头坐着,什么话都没说,云煞还是忍不住问道:“石美子,这个嫣儿是你的女儿吗?这孩子是不是生病了?” 小玉石美子说嫣儿是太子之前的夫人所生,但嫣儿一出生就是这种呆呆的状态,太医也没有办法。 云煞上前摸了摸她的脉搏,在云煞抓住她手腕的时候,嫣儿眼里充满了狠毒的目光,转瞬便消失了。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但云煞注意到了,拿出一把刀比在嫣儿的脖子上。 这一举动,吓坏了小玉石美子,“云煞,你这是干什么?嫣儿还只是个孩子,你快放下匕首。”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装作嫣儿。”云煞问道。 而嫣儿依旧是那副呆呆傻傻地样子,楚楚可怜的看着云煞,云煞的匕首越来越深,嫣儿的脖子上已经有了伤痕,云煞有微微使了力气,嫣儿见不好,便瞬间往后退了退。 嫣儿一只毒镖冲着云煞便飞过去,云煞飞身躲开。 岑昭侯看着嫣儿竟然有如此身手,跳到后面掐断了她的退路。“小小年纪,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小玉石美子也愣住了,看似单纯的嫣儿怎么会如此狠毒,“嫣儿,你到底怎么了?” 此刻的嫣儿也不再装模作样,“小玉石美子,你也太天真了,我就一直是这样的啊?为什么大家都不和我玩,那是因为我从小就喜欢杀戮,只要他们喜欢什么动物,我都会杀了它。” “你......就算是这样,我也会一如既往的对你好,嫣儿你不要变成这样。”小玉石美子好言相劝。 嫣儿不领情,“你也别惺惺作态,是你嫁进来,夺了我父王的宠爱,让我父王从此忘记了我母亲,哈哈哈......我就是来报复你们的,让你们每一个人都会付出代价。” “嫣儿,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父王失踪之前还给你准备好了你的生日晚宴,可是现在为什么咱们家会发生这些事情。”小玉石美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是不是你参与这件事?是不是你将王府的秘密一一告诉他们,你到底有多大的仇,你冲着我来,你伤害你父王,伤害我哥哥,伤害府上无辜的人,为什么?”石美子喊得声嘶力竭。 她来到这个府上,她对嫣儿视如己出。没想到却是她害了这么多人。 嫣儿也不再掩饰,她疯狂大笑,“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这么多年的困苦,我母亲身份低微,就是府上的一个丫鬟而已,生下来我才有一个侍妾的地位。 早些年,日子过的还算安静,可是后来娶了别人,那个丞相府的大小姐柳玉儿。我爹那里还疼爱我这个女儿,我和我的母亲常年受那个女人的欺负,我们每日都没有吃饱过。 第二百四十九章 司寇家 可是我的父亲以及全府里的下人,他们没有一个人站在我们这边,没有一个帮过我们,都是冷眼旁观,他们下人都看不上我母亲,一个都没有关心我们,你知道那种感受吗? 后来我母亲整日受着柳玉儿的压迫,生病也请不来大夫,最终郁郁而终,那天晚上我永远都忘不掉,就像是扎在我心里一样,我狠他们所有人。 柳玉儿那个贱人,是我趁着爹不在家,在一天夜里杀了她,那个贱人临死之前还想着打我,骂我,可谁知我活生生的勒死了她,把她拴在了房梁至上,伪造成自杀,反正大家又不会有人怀疑我这个傻子。” 嫣儿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疯魔,“我父王娶了那么多女人,每一个是好东西,你也是,假惺惺的关心我,让我恶心。”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想好好对你,你父亲对我很好,所以我也想对你好些,让你有一个幸福的家,没想到你这么恨我。”小玉石美子心如刀绞,心痛的退后了两步。 “你这个笨女人,要不是因为你哥哥,你应该早就死好几回了,每一次都被他破坏了。”嫣儿说道。 云煞看着这女娃年纪轻轻如此阴毒,“嫣儿是吧?你小小年纪就如此厉害,肯定有人教你吧?你师傅是谁?” 嫣儿轻蔑的说道:“你们不配知道他是谁?” “那好,我想问你,你们府上的人都去哪里了?”云煞继续说道。 “当然是死了,都死了,这是他答应我的,伤害我的人豆要死......”嫣儿轻轻地说道。随即,启动阵法,众人感觉地开始晃动,“去死吧,你们。” 漫天开始落下火球,岑昭侯和云煞拉着石美子往出跑,沿着她们来的路跑过去。 “你们都是这样,在要死的时候只会逃跑,哈哈哈.......”嫣儿自信的笑道。 她催动阵法,天空中的火球越来越多,岑昭侯挥动剑,将漫天落下的火石劈成两半,云煞拉着石美子走位是的躲过这些火光。 嫣儿身边一圈圈金光围绕,云煞扔了几只飞镖都被弹了回来。 看着嫣儿这么绝情,云煞将小玉石美子放在角落,举起剑,挥动剑招,幻境之眼放在手中,直直的向着嫣儿刺过去。嫣儿对自己阵法胸有成竹,哪想到云煞穿过金光,将嫣儿的双臂砍伤。 瞬间阵法消失,只留下一地的石头。嫣儿的手臂鲜血直流,疼的她抬不起来。云煞下手的力度很准,既不会伤及根本,但又使她不能再反抗。 “狡猾的女人。”嫣儿撅嘴不说话。 云煞抬起手来就给她一巴掌,岑昭侯和小玉石美子都很惊讶。嫣儿被打蒙了,“你...你竟然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你都是应该的?你害了那么多人?就在刚刚你还想杀了我们。”云煞高高在上的说道,“要不是看在石美子的份上,现在的你就是一具尸体。” 云煞拿出一瓶毒药,捏着嫣儿下巴,硬生生的给她倒进了嘴中。 嫣儿眼中充满了恐惧,“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你个贱人。”她整个身体疼痛不已,五脏六腑就麻木不堪,头痛欲裂,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毒药,能让人这么难受。 云煞看着嫣儿的表情,冰冷的笑了笑,“你说呢?我可是毒王之女,当然是毒药,你老实交代,小玉临也在哪里?太子如今在哪里?我可以试着给你解解毒。” 小玉石美子看着嫣儿痛苦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可是她相信云煞不会害她。 “你个卑鄙小人,我是不会说的。”嫣儿还在痛苦的坚持着,脸上满是汗珠,头发有些被打湿,咬着牙没出声。 过了一株香的时候,嫣儿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本想说一个假的骗她们,可是假话刚一说出口,身体的疼痛更加严重,无奈之下只能说出实话,她认为她师傅会原谅她的。 “小玉临也被抓到了司寇府,司寇湘云看上他了,绑到自己府里呢?我父王被我师父抓走了,我不知道在哪里?我也不想知道,他的死活跟我无关。”嫣儿虚弱的说道。 嫣儿说出这些体内的毒素并没有发作。轻松了很多。 “我这才叫对你不好呢?可是你府上的丫鬟她们就算有错,也不该去死,你绑在这里好好的反省吧。”说完,云煞和岑昭侯便带着石美子离开了院子。 “云煞,咱们把她自己放在那里可以吗?”石美子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当然,她这性子多半是你惯的,再加上没人管教,没有是非观。”云煞不在意地说道。“这孩子杀戮这么重,不能留在身边。” “可她还是一个孩子,那你让她失忆吧,我以后好好教育她,让她重生。”小玉石美子说道。“看到她就能看到我小时候,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 云煞看着石美子心意已决,拿出一包药,配制好,走到院子里,递到嫣儿的嘴边,“喝了吧,喝了就不会痛苦了,这是你母亲为你求的。” 嫣儿并未多想,直接就喝下了,喝完之后,嫣儿觉得头有些晕,就睡了过去,云煞解开了她的绳子,带到屋内将她身上的伤口的包扎好。 “醒了她就会忘了一切,你想好如何和她说吧。”云煞对小玉石美子说道。“你们打算去哪里?” “云煞,我也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拜托你和岑将军,将我哥哥救出来,我夫君下落不明,但既然已经知道哥哥在司寇府,请求你们帮帮我,我和嫣儿也无处可去啊。”小玉石美子眼泪汪汪的说道。 云煞赶紧上前安慰,原来那个不可一世的小玉石美子在嫁作人妇之后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也是云煞万万没想到的,她成熟了很多,有当家主母的样子。 “放心吧,小玉临也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一定会救出她的,当下,咱们应该先离开太子府,免得被他们发现了。”云煞担心的说道。 于是,他们四个逃出这个阵法,云煞将嫣儿和小玉石美子易容后,带到之前戊戌国探子给买的一处住所,他们几人便住下了。 云煞和岑昭侯将之前留在客栈里的东西拿了回来,顺便在路上买了一些食物。 第二日,云煞和岑昭侯来到城中最繁华的戊林街闲逛,也顺便打听一下司寇府上的情况。 这话说,司寇家在戊戌国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百姓们很是尊敬,所以也没有那么多的不光彩的事情出现,就连司寇湘云就被传成是不可多得的贤惠女人。 也不知道真假,司寇家的当家人司寇峰绝,在戊戌国早年立下汗马功劳,现在一心最求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带着妻子四处游玩,将家中之事交给长子司寇相雄,但此人也是刚直不阿。 云煞和岑昭侯一听,百姓对他们都是赞美,“司寇府有发粮食啦……大家快去领啊。”随着一声吆喝,百姓都纷纷跑去。 云煞和岑昭侯也过去看看他们准备的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分发粮食的是司寇府的小小姐司寇湘冰,司寇湘冰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大家闺秀的样子,美丽动人。 “相公,你说奇不奇怪,小嫣儿说的她们都坏的不行了,可是看起来,他们每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大善人。”云煞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对岑昭侯说道。 “你这个鬼机灵,肯定是又想到什么主意了吧?”岑昭侯笑呵呵地看着云煞。 云煞看着旁边有几只狗,扔出银针射向小狗,狗受到刺激,向着粮食铺子冲过来,众人惶惶张张的躲开。 司寇府的家丁们挡在司寇湘冰的前面,但司寇湘冰脸上有些惊恐,但依旧告诉他们不要伤害小狗。“大家有序离开,不要慌乱。”司寇湘冰大声的说道 云煞看着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仙女啊,那么善良,语言真切,真的很有大家风范。虽然很是奇怪,但云煞也趁乱上前,和岑昭侯一起制服了这几只狗。 司寇湘冰看着挺身而出的云煞和岑昭侯很是感谢,打算送他们一些礼物,云煞却推辞了。云煞给岑昭侯易容后的样子依旧很是帅气,自己倒是平凡些。 刚才一番出手,岑昭侯给众人留在的印象深刻,一个帅气的英雄救美情节就出现了。司寇湘冰心里有一些情愫悄然升起。 “公子,小女司寇湘冰,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司寇湘冰大方的问道。 岑昭侯一般是不愿意和陌生女子有过多的交流,看着她越过云煞走过来并不想搭理她。 可这时云煞走上前去说道:“司寇姑娘,我哥哥名叫云昭,我叫云修罗,我们是冷月国臣民,来戊戌国投奔亲戚的,可来了数日也未曾找到。” 司寇湘冰听着云煞诉说,感觉自己机会来了,“那公子不妨到司寇府上做客,我让我哥哥拍出侍卫帮您寻找可好,小女子也想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岑昭侯刚想说不必了,云煞偷偷踩了他一脚,有这机会不用,总想着翻墙进去。于是说道:“区区小事姑娘不必放在心上,我和我的妹妹就前去叨扰一晚,明日就离开。” “这边请。”司寇湘冰将这边的事情交代一下,就带着云煞和岑昭侯回司寇府中。 到了司寇府,司寇湘冰带着云煞,岑昭侯下马车,刚进入府内,你就能赶到奢华不已,那可是比太子府好上千倍万倍。 第二百五十章 重生 这只是一个将军府,太富丽堂皇了,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简直就是他们想象不到的。 司寇湘冰也没注意到云煞和岑昭侯的表情,在她眼里觉得司寇府上的一切都很正常,因为这些富丽堂皇的东西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平常了。 司寇湘冰亲自为云煞和岑昭侯选的客房,就住在她院子的旁边,她早就已经派人把这些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了,所以现在就要带他们过去。 “云公子,云姑娘,你们先好生休息,晚膳的时候,我在派小厮过来接你们。” 云煞看着岑昭侯别扭的样子,应该是生气自己说是他的妹妹,可以现在还在闹别扭呢,整个人的表情看起来更是十分的冷漠。 云煞知道他现在生气了,于是想要撒娇认错,她晃着岑昭侯的胳膊,撒娇的说道:“不要生气了嘛,我错了。” “你错在哪里了?”岑昭侯盯着云煞,似乎在用眼神询问她,你终于知道自己错了?错在哪里了,赶紧说清楚。 云煞低下头,委屈的说着:“哪里都错了,原谅我吧。” “好吧,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你没看那个司寇湘冰眼睛一直看着我,别扭死了。”岑昭侯一想到她的眼神就一身鸡皮疙瘩,浑身都不自在,如果云煞实话实说的话,她应该就不会这样误会了。 可是现在她误会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做什么事情呢,除了云煞,他不想和别的女生有太大的关系,所以心里面难免有一些排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这样说了。”云煞十分乖巧的说,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无心之失,他居然会这么的生气。 “这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不然的话,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岑昭侯一脸傲娇的说。 到了晚膳的时候,有小厮前来通报,“云公子,小姐,请跟我来,小姐已经准备好晚膳。” 云煞的岑昭侯听到这句话之后,点了点头跟在了小厮的后面,他们来到大厅的时候,司寇家的人早已到齐了,他们家规一直都非常的严格,因此吃饭的时间都会严格的遵守。 云煞在这里见到了小玉临也,果然,他如同传说当中一样的风流倜傥,那坐在他旁边的那位一定是司寇湘云了。 司寇湘冰让云煞和岑昭侯坐在她的旁边,她希望和他们两个人能够表现的更加亲近一点,这样也方便她向自己的家人介绍他们两个人。 “云公子,云妹妹,我已经和哥哥姐姐说了今日之事,这场晚宴特意为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司寇小姐,您太客气了,今日云某和妹妹感谢各位盛情邀请。” 岑昭侯大气的回答了他们,他这幅样子,让在场的都感觉他定非普普通通的百姓。 就算是普通的人也能够看的出他现在的举止间,绝对不是一个不过通通的百姓。 司寇相雄看到岑昭侯和云煞之后,也觉得二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家,岑昭侯的举止大方得体,悠然自得的状态,气场十足,让人不得不高看一眼,到时旁边的小丫头普普通通。 看起来这个小丫头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却和这位公子的关系不一般,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云公子,客气了,快请入席。”司寇相雄说道,他看起来也十分尊重他们两个人的样子,介绍完了之后,赶紧邀请他们入座。 司寇相雄一副一家之主的风范,他应该是这里面最有资格主持大局的人,所以现在都是由他来挨个介绍他们家族里面的人。 我邀请他们两个人入坐之后就开始为岑昭侯介绍,“这边的是我的大妹妹司寇湘云,旁边的是她的夫婿小玉临也。” 岑昭侯和司寇湘云他们之间相互作揖。 司寇相雄继续说道:“我的二妹妹司寇湘南死在了燕赤国,受奸人所害,所以现在你们大概是见不到她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气的司寇相雄拍了拍桌子,说起这件事情,他还是十分的生气,想要抓住这个奸人,为自己的妹妹报仇。 “这是我的三妹妹司寇湘冰,你们都见过。” “在下云昭,妹妹云修罗,家妹比较擅长艺医术,我这当哥哥的就是保护妹妹而活。” 岑昭侯听他们几个人介绍了之后,也开始介绍他们两个人的身份,他现在的语气虽然听起来十分熟悉,但是,由于他们二人易容,小玉临也觉得声音和身型很熟悉,就有些想不起来。 可是他说出他们名字的时候,他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一定是岑昭侯和云煞,因为这两个名字实在是太熟悉了,而且他们两个人的身形也十分的相似,肯定就是他们这几个人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此刻来到这里的目的,现在也不敢打草惊蛇,甚至不敢询问他们来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想着一会儿,等宴席结束之后再去找他们两个人问一问。 席间,小玉临也一直没有机会单独和云煞还有岑昭侯说话,心里面一直有一些焦急,可是又不敢一直盯着他们两个人看,以免引起了别人的怀疑。 司寇湘冰和司寇相雄一直敬酒,岑昭侯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他晕乎乎的扶着自己的额头说想要出去走走,其他的人当然是欣然应允了。 而司寇湘冰紧接着就出去了,司寇相雄喝了很多也倒在椅子上休息,司寇湘云一直看着小玉临也,在她眼里这场宴席是无聊之极,想带着小玉临也回去。 云煞给了小玉临也一个昏倒的手势,小玉临也瞬间明白云煞的意图,刚走了两步就晕了过去。这突如其来的晕倒,给司寇湘云吓坏了。 司寇相雄也从迷糊中醒来,看着小玉临也帅气的脸蛋变得狰狞,脸色涨红,身体颤抖,还以为是中毒了,他一直都觉得他只不过是空有一副皮囊而已,武功不是很高,而且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甚至现在如此的不胜酒力,哪里有一副男子汉的气概,实在是配不上自己的妹妹。 想到这里,他有些无奈,自己的妹妹怎么就喜欢上这个花瓶呢。 “云姑娘,你不是擅长医术,快给瞧瞧这是怎么回事。”司寇相雄看着小玉临也这个样子,心里面虽然生气,但是也担心他现在的身体会出问题,于是说道。 云煞看着司寇湘云紧张的样子,看来这姑娘确实喜欢小玉临也啊,这小姑娘看起来也是十分纯情的样子,看来小玉临也在这里应该过的还不错,虽然自己的行动受到限制,但是应该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云煞假装给小玉临也诊治,她整治了一下他的脉搏,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一些紧张的样子。 “二小姐,您夫君应该是酒精中毒,您把他先放到就近的厢房,我给他施针缓解一下。” 司寇湘云就在最近的客房将小玉临也放下,云煞拿出银针在一些不痛不痒的穴位上施针,看看小玉临也身体有没有被威胁限制。 确实被云煞发现了问题,有人用金针封住了小玉临也的大穴,怪不得他刚刚看起来有一些病殃殃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有武力支撑。 现在的他不能施展武功,也就是一个废人,更受到了所有人的摆布,现在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到底是谁会做这么残忍的事情?可是现在在场这么多人,云煞又不敢贸然将金针逼出体内。 “二小姐,我需要开一些药方给他服下。”云煞心中已经明白了小玉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可是现在她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开口说道。 云煞按照酒精中毒给开了一大堆药方,看完这一大堆药方之后,她装作煞有其事的样子,叮嘱了一下二小姐。 “二小姐,这些缺一不可啊,一定要熬制好,这样药效才能出来,才能早日康复。” 司寇湘云看着这么多药材,她对这些药材真正的药性并不是很懂,她现在只担心小玉临也的身体。 要交代的事情很多,她也不放心,这些丫鬟到底有没有听懂她说的话,于是亲自在外面让丫鬟小翠带着人去看着抓药熬药。还吩咐了一些七七八八的事情。 而云煞趁着她出去的时间,叫醒小玉临也,“我要把你体内的金针逼出,你忍一下,不要引起她们的警觉。” 小玉临也点点头,于是云煞开始用内力逼出他体内的金针,小玉临露出了十分痛苦的表情,看来这根金针在他的身体里面已经待了很久的时间,这一段时间里面,他的武力一直都被这个金针压制着。 “你再忍一忍,过程当中可能有一些疼痛,但是拿出来之后就没有感觉了。”云煞耐心地安慰了一下他,小玉临也咬着嘴点了点头。 过程到底怎么痛苦根本就没有关系,他只希望自己能够赶紧恢复武力。 还好,现在在这里碰到了云煞,他才能够把这个金针从自己的身体里面拿出来,费了一番的力气,他们总算是把这个金针从身体里面拿出来了。 拿出来后云煞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的医疗包中,她要把这个金针带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人放进去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第二百五十一章 识破 为了查看一下小玉临也的身体,她又诊断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大碍,让小玉临也试着运功看看。 小玉临也运功试了试,现在他的身体已经不会感觉到那种疼痛感了,而且浑身从内而外就充满了力量,那种无力的压制住他的感觉慢慢的消失。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里面又重新充满了力量,他十分感激的看着云煞,如果不是因为她们现在来到这里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完全恢复。 “谢谢你,云煞,不过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这次来,其实就是为了救你。”云煞偷偷的告诉他,她和岑昭侯此次来就是为了救出他,石美子和嫣儿已经带出来了,让小玉临也放心。 小玉临也说自己是被三皇子的谋士打伤了,所以才会受到这么重的伤。差点就丧命在那个地方了,也是司寇湘云看上了自己,才将他救了下来。 要么以三皇子的性格,对自己没有用的人早就该杀了,他虽然捡回了这条命,可是却变成了一个废人,被养在这个地方,或者说被囚禁在这个地方。 以小玉临也的描述,司寇湘云也不是坏人,可他们怎么会和三皇子有所勾结呢?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他们家本来就是见风使舵的,那个皇子厉害就跟着谁,现在是在二皇子和三皇子之间摇摆不定,还没有完全确定帮谁。”小玉临也说道,对于,司寇湘云,他现在的心里面其实也很纠结,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评价这个人。 “是啊。嫣儿发疯前说出司寇府和三皇子勾结。”云煞说道,看来他们家族确实隐藏了很多的秘密,只是他们现在不知道而已。 “司寇家肯定有为人不知的秘密,没看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想着拉拢,最常见的就是联姻。可是司寇家的姑娘根本就没相中二皇子和三皇子。” 小玉临也说道,联姻这条路,他们应该是走不了了,不知道他们又会用什么样的手段。 这时,司寇湘云走了进来,看着睁开眼睛的小玉临也,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她十分紧张的走了过来,询问着他现在到底感觉怎么样,司寇湘云骨子里有着将军府的傲气,但她对待小玉临也虽然霸道,但喜欢是真心的。 云煞当然了解小玉临也,从不近美色,看着他的样子就是那种无拘无束的人,并不会为一个人所停留,所以他心里即使对于这个姑娘有一丝的怜悯,但他们两个人也不可能会在一起的。 他这一生大概很难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因为,他一直都是自由自在的,只愿意为自己的人生而活的人,他不愿意受到别人的束缚,也不愿意为自己不喜欢的人停下脚步。 “二小姐,您夫君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我先回去,明日再来探望。”云煞看着这个姑娘这么着急的样子,直到现在也不应该打扰他们两个人,于是,起身要离开。 司寇湘云看这云煞要离开,感激地对她说道:“云姑娘,慢走,我明日再去感谢您。” 小玉临也和云煞说的这番话,让云煞想留下一探究竟,到底是什么秘密,才会让二皇子和三皇子都不敢动将军府? 云煞在小厮的带领下回到客房,一路上,她已经大概知道了司寇府的地形,她记性很好,就是走了一遍的路,她也能够记得清清楚楚。 过了很久,岑昭侯才回到院子里,云煞装作生气的样子,她故意瞪着他,似乎在责怪他为什么刚刚要离她那么近,难道就不知道自己会生气吗? 岑昭侯他心里还想,这不是你想让我去使用美男计吗,怎么我现在已经回来了,云煞还在气成这样子。 岑昭侯看着她现在这么生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一点气嘟嘟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十分的享受。 云煞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她现在只是装出来的而已。 还是赶紧去哄一下吧,要不然的话继续耽误时间下去,这个小妮子可会要了自己的小命啊。 “云儿,吃醋了啊?不舍得相公就直说吗??我这一晚上为了套话也是真不容易,你想不想知道她都说了些什么啊?”岑昭侯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赶紧黏上了云煞。 云煞本来心里还有些生气,想要责怪一下他,但是,一听到有秘密,她立刻就变得严肃了起来,毕竟她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虽然还是气鼓鼓的,但还是去转过头来准备听听他说什么,语气却十分不认输的说:“说吧。” “司寇湘云说他们府上原来祖先挖出过金矿,他们家拿出一部分帮助了当年的戊戌国先皇,使得戊戌国慢慢发展起来,所以戊戌国先皇就答应司寇家三个条件作为报酬。就现在的司寇府奢华之极也是当年遗留下来的。” 云煞不解,虽然说他们之前有那么多的金矿,但是金矿总有用完的那一天。他们现在的富丽堂皇,不像是当年留下来的金矿可以维持的,他们肯定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赚钱。 “可是和现在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二皇子和三皇子还是要争着抢着拉拢司寇家呢?难道是和当年的三个条件有关吗?” 云煞表示并不理解,这也许是因为司寇湘云没有想要说真心的话,对他们还有忌惮,所以才会这么轻描淡写编了一个借口。 也可能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这里边到底有多少的秘密,所以才会说出了这个原因。 “这她到没有说,不如咱们再多待几日,看看这司寇府到底有什么秘密。” 岑昭侯也不知道她现在说的这些话到底是真是假,但是如果想要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还是要凭借着自己的眼睛去看,才能够看的清楚这些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 云煞望向岑昭侯,“相公,这就需要你这里多呆一些时日了,我看司寇湘冰也是巴不得让你留下来,她爱屋及乌,顺带着对我也好。” 岑昭侯心里有一些担心,主要的司寇府深不可测,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正常,再加上云煞现在有了身孕,万一也遇到什么危险的话,他们可该如何是好? 他虽然对自己的武功十分的有自信,但是,总害怕遇到自己处理不了的危险,但即使有这么多的危险,他们现在也不愿意离开,北影解蛊的关键可能还在这里。 “那你心里不吃醋吗?”岑昭侯温柔的搂着云煞拥入怀里,他留在这里时间越久,司寇湘冰就可能会更加的喜欢他,到时候免不了暧昧的动作和语气,云煞这么喜欢吃醋,如果看到了肯定会生气的。 云煞虽然心里面有一些生气,但是她还是相信岑昭侯的,她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他们演的一场戏而已,所以其实并没有放在心里。 想到这里她突然露出了一副调皮的表情,“哥哥,云儿是你妹妹,怎么会吃醋,哈哈......” 岑昭侯装作生气的样子,在云煞的屁股上打了几下,“云儿真不乖,要是再开这种玩笑我可就真生气了啊。” 二人在房间嬉戏打闹了一会儿,便回到自己房间去了,免得引起误会,他们现在要装作真正的亲兄妹的样子,不然的话,以后在府里面就没有现在那么方便了。 第二日,岑昭侯装作昨天不胜酒力,没有起来,说是头晕,司寇湘冰正好趁着这个理由将云煞和岑昭侯留了下来,云煞假意一番推辞,但终究是留下来了。 云煞跟司寇湘冰询问小玉临也的住处,主要是昨日酒精中毒,不知道今天情况是否完全好转,想前去探望。 司寇湘冰一听说云修罗要出去,急忙让丫鬟小翠去跟上去,表面上是担心云修罗会出什么事情,实际上是另有所图。 这样屋子里就只剩下司寇湘冰和岑昭侯二人了,她想着这是增进感情的最好时机,他们两个单身男女同居一处,到时候肯定会发生什么火花。 这司寇家的女孩子也不知道都像谁,都是痴情的人,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千方百计的让另一个人爱上自己,而且很难可以从这段感情里面清醒过来。 云煞和小翠来到二小姐的院落,司寇湘云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在给小玉临也喂药,司寇湘云给人的感觉并不像恋爱脑,她知道小玉临也不喜欢自己,但依旧把他带回府上。 不知道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云煞猜测:司寇湘云难道是有别的企图。 “云姑娘来了,正巧我刚喂了些药,您快看看,我相公是否完全好了。”司寇湘云虽然依旧冷若冰霜,但是眉眼间还是充满了期待,她似乎想要知道他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云煞走到小玉临也面前,给他号脉,奇怪的是,小玉临也身体里的金针又回来了,明明昨天才把金针从他的身体里面拿出来,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金针又重新回到他的身体里面。 他现在的身体又变得软弱无力了,所有的灵力都被压制了。 云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昨日明明是拿出去了,难道被发现了吗? 第二百五十二章 死人军团 云煞意识到是自己大意了,看来昨天晚上确实是他们操之过急了,现在肯定暴露了他们的目的。 小玉临也今天也不对,整个人就像是被操控的木偶一样,完全没有自己的情感,就连眼神也变得空洞,一句话都没说,这是被点穴了? 云煞起身回头,想要询问一下他的情况,瞬间司寇湘云已经将剑对准了云煞的脖子。 “你动一下就是你的死期,云修罗你到底是谁?来我们府上有何目的?”司寇湘云怒气冲冲的问道。 她果然已经发现了他们这次来司寇府的目的不纯。 小玉临也发出嗯嗯的声音,他现在十分的着急,想要去帮助云煞,但是动不了,急的不行。 云煞没有想到自己的目的居然这么快就暴露了,但是,看着司寇湘云没有直接杀了自己,那说明还是有余地的,只要她能够说出自己的道理,那么这个姑娘还是有可能会放过她的。 想到这里,她就换了方式,她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天真的说:“二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咱们有话好说,你这舞刀弄枪的,这是干嘛呢?” “少在我这装模作样,说,为什么他体内的金针被逼出来了。”司寇湘云看着她现在一脸无辜的样子,却十分的不耐烦说道。 云煞摇摇头,赶紧为自己解释。 “二小姐,这是误会啊,我是大夫,把他治好不是本职吗?我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病人去死呢?医者仁心啊。” “油嘴滑舌,你到底是谁?”司寇湘云不依不饶,她就觉得云修罗不简单,昨天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但是,医术这么的高超,而且和小玉临说话的时候表情也非常的不对劲。 她说话的时候剑也更加使劲,她知道自己如果不用真功夫的话,眼前的这个女子是不会说真话的,云煞的脖子已经流出了血。 “二小姐,怎么说我也是你们府上的客人,难道这就是你们府上的待客之道吗?” 云煞波澜不惊,一边稳住司寇湘云,一边仔细的想着如何能够从她的剑下逃脱的办法。 她一边放出自己的毒虫,毒虫慢慢顺着衣服爬上了司寇湘云的衣服里,司寇湘云只顾着生气,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独宠已经慢慢的爬进她的身体里面。 她只不过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一些疼痛,但瞬间一股巨大的黑暗袭来,她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身上居然多了这么多的虫子,而且这些虫子还在她的身上咬下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被咬的司寇湘云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她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慢慢晕倒在地。 云煞擦了擦脖子上的血迹,小声的说了一句:“跟我斗,你还嫩点。” 她将司寇湘云抬到了床上,装作睡着的样子,盖上被子,以免被人打扰。这边将小玉临也的穴道解开,再次又将金针逼出。 这小玉临也才恢复了行动,身体还有些疲软。 “怎么回事啊?你咋这么笨,刚解开你的穴道,怎么又被点上了。”云煞气呼呼地问道,她现在心里就觉得小玉临也就是猪队友,昨天好不容易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把金针从他的身上逼了出去,却没有想到今天早上就被发现了。 发现了也就罢了,现在暴露了他们的身份,这可能会导致他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的时间了。 “云煞,你给她下的什么毒,她会醒吗?”小玉临也谨慎地问道,他似乎害怕司寇湘云会出什么事情,所以才会担心着她的安全。 “就是晕了过去,这个毒一时半刻要不了她的性命。”云煞若无其事的说道,她动手一向都十分的谨慎,一般不会危及其他人的性命,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用那么担心。 “那就好,司寇湘云知道很多秘密,留着她,以后有用。”小玉临也与云煞说道,他现在的心里还有些担心,不过,等司寇湘云清醒过来之后,事情或许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他们两个人松了一口气,云煞看着小玉临也这么虚弱的样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啊,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竟然败在一个女人手中,说说吧,怎么被发现的。” 云煞心里也奇怪,以小玉临也的武功,不应该收到胁迫才对啊,他怎么可能会被困在这里这么久的时间呢,而且还是被一个这么柔弱的女子。 这时小玉临也叹了一口气,将昨日的事情讲给她听。昨夜,云煞走了之后,司寇湘云扶着小玉临也往回走,小玉临也装作中毒的样子,软绵绵的靠在司寇湘云的肩膀。 可走着走着,小玉临也发现路不对了,他虽然故意装作昏昏沉沉的样子,但是却没有想到又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司寇湘云带他来到一个密室,到了那个密室中,就感觉整个人都不舒服,屋内像是充满了一种死气。 小玉临也看着司寇湘云和一个戴面具的人说话,可谁知,自己刚看了一眼,就不知道为何晕了过去,醒来便是今日的情况。 小玉临也帅气的脸上现在满是气愤,看来这件事情背后还有别的人在捣鬼,要不然的话,他这么高的武功怎么可能会被那个人一招就制服了。 要不是因为那个神秘人的话,他也不会困在这里这么久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小玉临也生气的在心里喊着:我要抓到他,一定把这偷袭的人打成猪头。 云煞听着小玉临也说了那么多,她比较好奇那个密室。“那你还知道那个密室在哪里了吗?” 小玉临也摇摇头,他那时候装作已经昏迷了,哪里还记得那个密室到底在什么地方?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又点点头,“试一试吧。走之前先把她解决一下,你易容成她吧,方便在府中走动,把她易容成你,当做中毒了吧,跟岑昭侯说,千万不要透露此事。”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就这样,云煞又扮作司寇湘云和小玉临也在府内密谋如何打探消息,派人传话给岑昭侯,她妹妹不知道什么情况,心疾发作,暂留在二小姐院子里修养。 而岑昭侯这边一听说云煞晕倒,赶紧让司寇湘冰带着就往这里跑,还以为云煞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心里面十分的担心。 等他赶过来之后,看着云煞躺在床上焦急不已,小玉临也将司寇湘冰找理由在外面,云煞赶紧和岑昭侯说下现在的计划,岑昭侯虽然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云煞安然无恙才放心下来。 “司寇小姐,不知我留在二小姐这边的客房可好,我实在放心不下舍妹。”岑昭侯此话一出,司寇湘冰就说道:“云公子,我二姐姐不喜欢别人打扰,你在这里不合适。” 云煞此刻扮演着司寇湘云,冷冷的说道:“看在妹妹的面子上,可留云公子住下。”说完,云煞转身就走,可真怕这个司寇湘冰识破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好。 司寇湘冰觉得有些奇怪,司寇湘云一直冷冰冰的,很讨厌自己带回来的人和东西,怎么今天竟然答应了,难道是看上云公子了,不想要小玉临也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怎么样,她也不能够窥视自己的人。 司寇湘冰虽然很气愤,但又不能在云公子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另一面,还是温柔地说道:“那好,云公子,明日我再来接你和你的妹妹回去。”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便离开了,但能够看的出来,她现在的表情就在慢慢的扭曲。 这三人的计谋达成,今夜打算一起去司寇府的密室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他们三人换上夜行衣,按着昨日小玉临也记录的路线,来到一座凉亭后面的假山旁,小玉临也明明记得是这个位置,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入口进去了。 之前那个入口明明离这里很近,但是这次不管他怎么找都找不到这个路口到底在什么地方。 云煞埋怨他是不是记错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小玉临也总是这么的不靠谱。 在他们二人争执的瞬间,不知道碰到什么开关了,三人直生生的顺着楼梯滚下去,岑昭侯急忙接住云煞,怕摔倒腹中的孩子,只有小玉临也硬生生的滚落下去。 不知道滚了多久的时间,他们总算是滚到的地底下,岑昭然十分温柔地抱着云煞,所以云煞现在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只有小玉临也摔了个大马趴。 云煞见小玉临也的窘态,笑的合不拢嘴,两个人互相的嘲笑着。 他二人在这么紧急的时候在那拌嘴,岑昭侯好是无语,他俩是不是都忘了来这里的目的了,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像是小孩子一样。 他没有忘记他们这次来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赶紧制止他们,“好了,云儿,咱们不要吵了,快办正事吧。”岑昭侯说道。 他们这才停止吵架,三人悄悄的向前走去,也许是夜深的缘故,这个地方静的可怕,一点声音都没有,小玉临也怀疑是不是找错了位置。 第二百五十三章 隐蔽 但是这个密室这么的隐蔽,他们好不容易住朋的机关踩到这个地方,这也就说明这应该也是司寇家颇为神秘的一个地方。 不知道他们到底走了多久的时间,慢慢前方出现了一点光亮,他们定金一看就看到里面有两个人在喝酒,两个大男生都不在外面喝酒,却躲在这么一个昏暗无比的地方。 只看见那个灰衣服的男人在劝酒:“哥哥,喝酒。” 另一个人黑衣服的人有些醉熏熏的,似乎他们已经喝了很多的酒,所以这个黑衣服的人已经有些不胜酒力了。 “兄弟,不能再喝了,还得守夜呢?再喝就站不稳了。” “没事儿,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南大人今夜不会前来的,你看每次十五他都闭关。”灰衣服说道,听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这两个人应该是这里的守卫。 这两个人虽然是这里的守卫,但是却疏于防范。 二人又继续喝着,全然不顾自己的职责,不一会儿,黑衣服被灰衣服喝倒了,灰衣服的兄弟晃了晃,“哥哥,起来接着喝啊?” 只见,黑衣人完全没反应,看到这个样子,应该已经完全喝醉了。 灰衣人瞬间换了一个表情,直勾勾的盯着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说:“对不起了,兄弟。” 他警惕的往旁边看了看,掏出黑衣人身上的钥匙,向前将那扇门打开了,径直地走了进去。 云煞他们躲在暗处早就已经把发生的这一切尽收眼底了,他们没有想到居然可以遇到这么凑巧的事情。 于是,觉得此刻就是好机会,蹑手蹑脚的跟在灰衣人的后面,有了他的带路,云煞他们畅通无阻的进去了禁地。 突然一阵大风莫名袭来,他们三人紧贴着墙壁没有发出声音,待风停了继续向前走去,只听见里面传来野兽般的嘶吼。 岑昭侯向前看去,密室内密密麻麻用铁链子拴住的一些人,这些人看起来脸色青黑,眼睛发红,看起来并不像活人,而是一具具僵尸,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灰衣人呢不知道在念什么咒语,在自己的身上贴了一个符,云煞他们明显能感到山洞在震动,僵尸躁动不堪。“我的死人士兵,跟着我去找你们新的主人吧,哈哈哈......” 眼见,僵尸就要冲破索链,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针悠扬的笛声,躁动的僵尸军团瞬间安静了下来,从上面飘下来一个戴面具的男人,仙气飘飘,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明朗,你竟然是北影的卧底,事到如今是他等不及了吧。”这个戴面具的男人从第二将之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灰衣人。 灰衣人被叫明朗,看来是北影的手下。 “圣尊,今日才发现是不是有些晚了,这个僵尸军团已经被我催眠了,北影大人的催魂咒,你阻止不了我的。”明朗说道,一脸自信的样子,看来他在这里待真正目的就是想要控制这个僵尸军团。 明朗继续念着咒语,下面的僵尸军团更加的暴动,这些僵尸军团本来是没有生命的,但是一听到这个咒语就会瞬间被控制,而且会威力大增。 被叫做圣尊的白衣男子继续吹奏刚才的镇魂曲。听到这个镇魂曲之后,这些僵尸似乎又慢慢的陷入了沉睡当中,二人势均力敌,但是过了一阵,大家能感到白衣男子的笛声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僵尸大军了。 云煞听着这首曲子,不难,这首曲子她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可以学会。她本并不想暴露自己,可是这一堆僵尸要是叛逃出去,那么整个戊戌国的百姓都会遭殃。 于是,云煞从空间袋里拿出竖笛,开始催动镇魂曲。明朗和圣尊听到有在吹走它,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节奏,他们两个人正在发现这个小小的地方不止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别人。 明朗瞬间紧张了起来,毕竟多了一个帮手,他不一定会是这两个人的对手,大喊:“你是谁,为什么不出来,躲在后面干什么?” 云煞并不想露面,她只想躲在暗处默默的帮这个圣尊的忙,至少现在他们两个人算得上是同一个阵线上的人。 而且她要是这么贸然出去这万一要是认识可怎么回答,万一露馅儿岂不糟糕了。 圣尊看着此人并未出现,并没有强求,不管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反正这个人现在唱的曲子是在帮他的催眠曲,如果有人作为帮手的话,这次他也能够更加轻而易举的获得胜利。 有了云煞的帮助,圣尊便不再吹奏,这些僵尸军团已经陷入了沉睡当中,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的有天赋,不仅学会了他的曲子,而且控制的这么好。 他看着僵尸军团已经被解决,于是直接发起攻击,一掌打在了明朗的胸口,明朗本来就只有一个人反应不及,很快就中了他的招数。 明朗吐出一口鲜血,他捂住自己的胸口,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差点站不稳,栽倒在地上。 但明朗这个人也是北影训练很多年的杀手,功夫了得,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取得就被打败的呢,既然要在这里存活,肯定也修炼的很多年。 他双手合十,在胸前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与圣尊打斗。最后还是圣尊更胜一筹,挥动手中的剑破解了阵法。 二人的打斗都离不开符咒,有点像师出同门的样子,但是这个明朗的符咒明显更加的邪恶很多,他并不是这个圣尊的对手,打斗了几回合之后慢慢的处于下风的位置。 明朗被击倒在地,他训练有素,而且是一个死士,他是绝对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认输,虽然现在已经处于下风,继续战斗下去,很有可能会丧命,但他一直试着爬起来,作为一个杀手,真可谓是尽职尽责。 “出来吧,你们三个。”白衣圣尊朝着云煞他们的方向说道,他已经获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而且他刚刚看到了这三个人的身影。 所以他现在很好奇,深更半夜的到底会是谁跑到这个地方来,是他们家族的人还是什么人? 岑昭侯觉得此人深不可测,就算是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出去探个虚实,看一看这个人到底是谁。这样就拉着云煞和小玉临也出来了。 在他们看清了圣尊的样子后,却比他们想象当中的更加的恐怖,他们不可置信的惊讶的互相看来看去。 “为什么你会长这副模样?”他们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同一个疑问,因为,这个白衣男子与小玉临也长得一摸一样。 小玉临也看着这个男子的样貌,也十分的震惊,他不由自主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摸一样。” 白衣男人没有很吃惊,他十分平和地看着他,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现在的事情一样。 他叹了一口气:“二小姐,还是带他来了,不是说等事情结束再告诉他真相吗?” 云煞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伪装成了司寇湘云的样子,所以眼前的这个男子才会这么称呼自己,想着看来是自己没有被识破。 “误会,这是一个意外,本不想让他发现的。”云煞解释道,她赶紧认清楚了自己的身份装作司寇湘云的样子表现出十分慌乱的样子。 这边小玉临也已经气愤极了,他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真有一个人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快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和我长得一摸一样。” 白衣男子笑了笑,既然他现在已经暴露在了他们所有人的面前,那么这个秘密也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下去了。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我是你的双胞胎哥哥,司空绝,你就是司空临,只不过后来将你寄养在小玉石美子的家中。 所以之前我们才会从来都没有见过面,但是我们确实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他气定神闲的解释着自己的身世,就像是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一样,但是现在的小玉临也却已经完全不相信现在发生的事情了。 “那你们为何会分开?”岑昭侯听他说的这些话,心里面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司空绝说道:“这是我们答应司寇家的条件,我们司空家一直是为国王效力的,当年司寇家将自己的一半财产赠与陛下,其中一个条件就是要司空家所有的人听命于他。 所以我们两个人才会这么早就分开了,之后再也没有机会可以见过面。这也是我们答应他为他们效命的条件。” 小玉临也现在虽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但还是对这件事情表示不理解,“为什么?他们家族与陛下的约定要咱们家的人参与其中。” 司空绝继续说道:“因为咱们司空家不是以武为尊,而是这个阵法中的死人军团才是司寇家所看重的,他要给自己一个保障,有了这一个军团就不会有人敢动司寇府分毫。” “那这个明朗就是要带走这个军团,然后对付司寇家。”云煞推测道,她刚刚听他们两个人说话,差不多已经明白了事情真正的缘由到底是什么,看来他的哥哥应该有很多的苦衷。 所以才会这么尽心尽力的为司寇他们家办事。 第二百五十四章 陈年旧事 岑昭侯想了想,“也不一定是破坏,看着架势应该也是觊觎很久了。” “看起来你们并不是司寇府上的人,姑娘,你不是司寇府的二小姐。”听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样子,司空绝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二小姐以往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就说明眼前的这个二小姐应该是别人假扮的。 云煞没有想到司空绝居然这么快就认出了她的真实身份,她没有继续隐瞒,而是也大方的说道,“不是,和小玉临也一样,好奇司寇府的秘密,也是来救他的。” 司空绝这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于伤害弟弟的这件事情,他也是属无奈道:“我让司寇湘云将小玉临也带回来,并不是因为要囚禁他,只不过不想让他参与进去太子府的事情。” 云煞听着司空绝的一言一语,心里想那么这个男人一定知道太子府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他做了这么多伤害小玉临也的事情,小玉临也能够这么容易的就相信他吗? 小玉临也对这个双胞胎哥哥并没有什么好感,反而十分的痛恨他,原来把他囚禁在司寇府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亲哥哥。 而且自己的哥哥为了能够方便自己办事,还用金针把他的灵力压制了这么久的时间,让他成为了随别人随意摆布的人偶。 “你是你,我是我,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既然你们都已经归顺司寇家,我不反对,可是石美子是我从小护到大的妹妹,我一定要保护她。” 小玉临也愤恨的说着,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允许别人动他这个妹妹,在他的心里面,这个妹妹就是他的软肋,他最为重要的存在。 “弟弟,既然你和你的朋友不想呆在这里,那你就离开吧,但是太子府的事情,你们都做好不要参与其中。”司空绝说道,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和自己不同,他要是继续待在这里的话,参与这些事情,只会让他变得痛苦无比。 还不如让自己替他做一个选择,趁早从这些事情里面挣脱出去,这样以后他也能够过一段安静的生活。这种事情更是何乐而不为呢? 小玉临也最讨厌这种卖弄的人,把话说道一半要么是把人憋死,气的火冒三丈,她不知道哥哥拐弯抹角的说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你到底是我哥哥吗?有什么话不能直说,急死人了,你今天如果不说,我该改日肯定要去找回太子,到时候遇到危险怎么办?” 司空绝无奈极了,明明自己可以保护他们,为何偏偏要参与进来政治的斗争,现在他算想要保护他们也有心无力了,他们又是何苦一定要这样子呢? “现在的戊戌国已经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个样子了,太子我们也不知道在哪?我的使命是保护司寇家。” “那你总能告诉我三皇子和二皇子的阴谋吧,他不是在拉拢司寇家呢吗?”小玉临也说道。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司寇家有了死人军团,还有一半的财富,这个宝藏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说是戊戌国的一半财富,找到这个二皇子和三皇子就算有了足够的财力,司寇家财力和兵力能使他们的权利更上一大截,你们说谁不想拉拢。”司空绝解释道。 他们现在理解了司寇家的重要性,怪不得之前他们这么努力的想要和二皇子还有三皇子有关系,本来最主要的还是希望能够攀上他们的财力。 “可是你为什么会认识北影。”云煞问道,她还是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人之前是我的朋友,因为志同道合,总会一起沟通阵法,后来我发现他接近我的目的就是偷学司空家的术法,于是后来决裂了,很久没有见他了,现在想想,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真心。” “是啊,北影的目的就是让戊戌国内乱,灭了戊戌国。”岑昭侯之前见识过这个人,也知道他并不是什么好人,点了点头说道。 司空绝点点头,“是啊,司寇府是战争发起的关键,可是司寇府的人看起来都与世无争,论心思,远远不是那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对手,我最近也是抓紧修习,就怕北影有可乘之机。” 岑昭侯感觉事情已经严重到如此的地步了,想着回去要写一封信带回给皇上,告知戊戌国情况,要不然的话,随时可能会发生别的危机,到时候更难处理这件事情了。 “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那就暂且告辞了。”岑昭侯知道事情真相之后,也不想在这里逗留太久的时间,以免引起了别人的怀疑。 小玉临也心里还有一些不舒服,但是他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和自己这个哥哥说清楚,于是沉默着,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 几个人又寒暄了一会儿之后就准备回去,小玉临也突如其来的知道自己有一个哥哥,心里也是百感交集的。 临走的时候,司空绝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他几句。 “你要记住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不要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你是玉临也,就是一辈子的小玉临也。” 小玉临也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只是冷漠的转身准备离开,章要这么快的原谅这个伤害他的哥哥,他有些做不到。 岑昭侯回去之后,赶紧写了一封信把这封信传到了燕王的手里。这边燕王收到岑昭侯的信件,马上召来了王守明商讨此事。 他们没有想到,现在的事情却已经这么严峻了,看来想要对付他们必须要想一个周密又周全的计划了,要不然的话随时都可能会发生别的意外。 王守明看着岑将军描述,心里十分的担忧,现在戊戌国国王病重,太子下落不明,就像当年的燕赤国一样,他肯定会发动战争,最后无论是二皇子或者三皇子赢都会在城中发动战争。 “我们不如派一支军队到边境,岑张俊,他们这么少的人在那里待着也不安全,还是需要我们的帮助。” 王守明给燕王提议将一支军队派到戊戌国边境,如岑将军有需要可谁时增援。燕王赞同了这个想法。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说的方法去做吧,希望他们这次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燕王语重心长的说,现在也只能够走一步算一步了。 岑府里,岑昭阳已经完全接手了,所有人都知道岑昭阳是岑府的当家之人,她和严赫敏还邀请了燕京中的大家闺秀一起在岑府赏花喝茶。 之前的狼狈像是完全没发生过一样,严赫敏还要靠着岑昭阳这棵大树呢?所以她现在也是厚着脸皮赖在这里。 她现在对他是百依百顺。樱桃和严赫敏都属于北影大人手下,自会是一条心。 来到戊戌国的司玢玺也一直再打听齐渊士的下落,据说在二皇子的府上,于是司玢玺带了几名杀手,趁着天黑进来,打算杀了他,要不然的话,等他活着回去之后,肯定会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他们几个武功了得,可是二皇子的府中各处全部都是侍卫,戒备森严,想要刺杀这个齐渊士怎么会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司玢玺让大家分头行动,先确定齐渊士的位置,前来禀报,不可贸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他们下次心动的时候就会更加的不方便了。 司玢玺他们约定一炷香之后再这里集合,他们分头行动,过了一株香大家都回来并未发现齐渊士的踪影,不知道这个人到底藏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们找了这么久的时间,居然一直都没有找到这个人的声音。 司玢玺很是气愤,废了这么久的力气却连一个人都找不到,但是他们现在并不想这么轻而易举的离开。 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他们聚集的这个地方附近士兵少,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肯定没有帮手可以就住这里。 他们吩咐防火烧了这个房子,怎么也要他们付出点代价。 瞬间火光冲天,二皇子府上的人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府上的所有人都起来了,司玢玺看着那边二皇子气急败坏的,训斥着下人,看来他们看见这里着火了,心里面也十分的着急。 而在二皇子身边那个阿谀奉承的人从身形上看特别像齐渊士,司玢玺突然就兴奋了起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找到了他。 他给手下一个手势,两个杀手呈左右之势,夹击齐渊士,可谁知,还没等他们接近,在二皇子的身边出现四个暗卫,抵挡住了攻击。 司玢玺的手下一看不好,人太多,飞身想要离开,可四个暗卫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 二皇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显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知道他们会来这里,于是下令,“给我抓活的。” 司玢玺发出绝命毒针,一瞬间漫天的毒针如雪花般飞下,二皇子的暗卫死死的挡在二皇子身前,而司玢玺的杀手也被他们当作挡箭牌,被毒箭射死。 双方都损失惨重,而二皇子和齐渊士却安然无恙,从司玢玺使出的毒针,齐渊士心里就知道是司玢玺派人来,那么不妨好好利用一下。 齐渊士上前扶着二皇子就往屋中躲藏,大批的士兵开始追击司玢玺他们,司玢玺无奈只好撤退,看来他们这次的行动已经失败了,不但没有能够杀死他,反而还打草惊蛇。 而齐渊士到了安全的地方,开始将自己被追杀说成了有人要害二皇子,这些杀手就是千人千面组织的,是受人雇佣为了杀害二皇子而来。 二皇子推测,难道是三皇子派的人吗?真是煞费苦心,这么隐秘的杀手组织他都动用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联合 二皇子府上,由于遭到了暗杀更加戒备森严,司玢玺来二皇子府上刺杀那时,被消失已久的太子看得一清二楚,他现在根本就不敢掉以轻心,唯恐自己会遇到什么坏事。 太子带着暗卫悄悄的跟着司玢玺,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只看到他一路狂奔来到郊外,这时司玢玺与手下停了下来,似乎发现了周围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看来这个人已经跟他们跟了很久了,虽然他早就发现了,但是在这个隐蔽的角落后面反而是最好的。 “跟随我许久,不妨出来吧。” 这时,太子也就现身了,既然已经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那就不需要继续隐藏下去了,他也希望可以和这个聪明的人好好讨论一下这件事情。 “明人不说暗话,今夜我也是打算去二皇子府上一探究竟,没想到能碰上大名鼎鼎的千人千面首领,久仰大名。” 司玢玺看着眼前这个人,虽看起来憨厚老实,面带笑容,但眉宇间却充斥着一些威严。虽然觉得他长得十分的熟悉,但是却不记得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看着一身打扮,一看就不是寻常之人,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但是他现在十分的小心谨慎,唯恐得罪了哪方的大人物。但是,他也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身后只带了两名暗卫,步伐轻盈,面对自己这么多的黑衣人,他却一点都不急迫,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况且也许在暗地里还有埋伏,不可小觑,还是问清楚他的身份比较好。 “既然如此,为何一直跟着我?”司玢玺问。 那人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并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 司玢玺想着既然都是与二皇子府上有关,能追到这里说明也是与他们有仇,不妨开门见山,直接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阁下,既然知道千人千面,那不妨说说你的目的吧。” 太子笑了笑,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也知道他是个聪明人,于是也不想拐弯抹角的,而是说道:“鬼爪,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和你合作,我的目的就是让老二和老三互相斗,和你的目的一样,如果二皇子府上没落了,你想杀谁就可以杀谁。” 司玢玺听着眼前这个人说的话,他知道这个人是有权利可以号令自己的,只是自己不在他的阵营当中,但他说的这个计划似乎十分的诱人。 “我是要杀齐渊士,二皇子府上的谋士,跟您的计划一比,我这个就不值一提,哈哈.....” 司玢玺说道,看起来十分佩服他计划的样子,实际上是他不愿意参与这件事情当中,卷入各大大皇子们的斗争当中,只会让他身处险境,他不希望自己和那么多的狼群为伍,随时都有可能丢掉自己的性命。 更何况,这种斗争没有好处干嘛要参与进来,说不定还会让自己陷入困境当中,实在是得不偿失。 “鬼爪兄,何必这么早拒绝呢?你应该也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既然如此,我们何不互相利用,达到自己想要拿到东西? 如果你有别的条件你尽管提就是,我还是很期待和你的合作。” 太子镇定自若,他觉得司玢玺一定会答应,所以今天才会这么信心满满的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他几乎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好了。 这一次的事情,他胜券在握,他不管怎么样都要拿到司玢玺的信任,只要他们行动的时候才能够更加方便自然,为了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他一定会不择手段。 司玢玺考虑再三,他是不想加入他们的斗争,要不然的话,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的事情会缠上他。 可是这个狡猾的齐渊士一直躲在二皇子的身后,无从下手啊,是不是应该先装作加入他们的阵营当中,在寻找更好的机会? 这时,太子又说了一个让司玢玺震惊的消息,“我已经暗地里调查了多时,他身边那个谋士的身份,确实隐藏的很深。” 司玢玺眼里充满恨意,只要想起他,他的心里面就一阵的愤怒。 可以说他现在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把齐渊士抓住。没想到他的目的居然已经被太子看透了,看来太子就是知道他的这个软肋,所以才会来找他商量这件事情。 “是啊,这十几年来,他确实做了太多丧尽天良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情我自己就会解决。” 太子依旧从容面对,他知道自己现在开出的条件,他绝对没有任何的办法拒绝,所以就算他现在再怎么高冷,只要自己说出了这句话。 司玢玺绝对会答应他的。 “鬼爪兄,那你就不想知道找到你的母亲吗?我的探子之前得到的消息,你母亲尚在人间,这可是我送给你表示诚意的礼物。” 这个消息对司玢玺来说打击很大,在他的心里面,母亲一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存在,所以他一直都希望可以找到自己的母亲。 他突如其来的听到这个消息,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太子,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或许对于他来说,这件事情就是他唯一的软肋。 他寻找了这么久的时间,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自己的母亲,他本来以为自己的母亲已经不在了,已经被齐渊士他们那群人给杀死了,所以他才一直想要找齐渊士报仇。 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想为母亲报仇,可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 “她是不是还在齐渊士手中?”他颤抖着双唇,满脸震惊的询问着太子,既然太子敢提出这个要求,那么一定知道母亲的一些事情。 太子摇摇头,他确实派人调查过,不过也并不清楚他的母亲到底在什么地方。 于是说:“不是,只听说齐渊士把她送到了戊戌国的一个地方,具体我也不清楚,已经派人打探,其实说句你不愿意听到的,我也很疑惑为什么齐渊士这次没有赶尽杀绝。” 司玢玺此时心里又激动又气愤,虽然自己的母亲没有什么事情,可是已经送到了离他身边这么远的地方。 不知道母亲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安然无恙的活着,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与齐渊士的恩怨确实该做个了断。 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他们彼此之间的折磨也只会越来越重,况且这个人丧尽天良,作恶这么多的错事,他就应该碎尸万段。 “好,既然太子殿下这么有诚意,告诉我这一消息,我感激不尽,与你合作之事就这样定了。”司玢玺原本还有些犹豫,但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完全没有再停留一秒钟,立刻就答应了这个要求。 想到这里,果然不出所料,司玢玺瞬间就答应了太子提出的要求,太子十分满意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这个是戊戌国的传音盒,一有消息我会传给你。” 他说,把里面掏出了一个东西,这东西八面玲珑,看起来漆黑无比,上有滚轮卷尺,看起来也是灵巧无比,应该也不是一件普通的东西。 太子满意的看着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这么快就获得了他的信任。 “你在那边要小心谨慎的行事,千万别被别人发现了任何的漏洞,亦一有消息,你就赶紧告诉我。”他把自己想要交给司玢玺东西交给他之后,就离开了。 “放心吧,既然答应了和你的合作,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保证完成。”司玢玺毕恭毕敬的说。 做完之后,他就目送太子他离开了。 司玢玺看着太子的离开后,站立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回应过来,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应该做什么,整个人的灵魂也像是突然被抽走了一样。 现在的自己放下防备,他知道太子故意跟踪他不是想要害他,而是想要和他谈合作,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看着现在的气氛,不知道为什么心越发的难受,自己的母亲真的活在世上吗? 如果真的活在世上的话,为什么一直都不来找他甚至都不愿意传了一封书信,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还是她现在被人控制了?所以才没有办法回来找他。 想到这里,他愈发的生气,如果不是因为齐渊士的话,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会相隔这么久的时间?他们这一对母子相隔了这么久的时间,甚至让他的一生那么的悲惨。 齐渊士如此的残害忠良,他一定要找到他,替母亲报仇,至于母亲,有生之年一定要找到她。 这段日子,其实太子失踪并不是被人抓住,而是另有隐情。 事情还要回到皇帝病重那一日叫太子进宫。 那时宫中的太医都围在床前,但是这个病来的太突然,太医也是束手无策,他们从来都没有看过一个这么诡异的病情,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既然他们没有办法,就想开始发布诏书寻找民间医者,俗话说的好,高人来自民间,于是他们就想要从民间找到更多的医者。 可是,民间医者都被二皇子和三皇子挡在门外,他们虽然向外面宣告需要大量的医者,但是却没有让他们见到太子的面,反而肆意的残害着他们。 第二百五十六章 寻找盟友 有的人直接就被杀了,有的人被关在大牢里面,他们不断的逼问着这些慕名而来的百姓,询问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医者即使是如实相告,但二皇子和三皇子也不会放过他们,大家都束手无策,没有人敢反抗的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权威,即便大家对他们两个人做的事情都颇有微词,也只敢在背地里面说说而已。 而皇帝一直叫太子在身旁服侍数日,二皇子和三皇子早有不满,他们没有想到父皇居然一直都这样忽视他们,让他们的嫉妒之心越发的茂盛。 都想着不知道父皇会和太子说什么,会不会再被和背后讨论他们抨击他们做的事情。 他们不断的在心里怀疑着父皇是不是已经决定把位置传给太子,可是他们却更想要坐上那把位置。 只有坐上了那个位置,才能够享受着无尽的权利和荣耀,在这个世界上还能够自由自在,为所欲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管辖他们。 在这个世界上,他可以做自己任何想要做的事情,享受荣华富贵。要不然的话,一旦等到太子登基,他们两个人就很有可能会处于危险的地方,甚至被完全铲除势力。到时候也会沦为阶下囚,被人所耻笑。 一想到这些事情,他们就觉得太子的这个位置,他们非做不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不可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应该属于他们的这个位置突然变成了别人的。 于是,他们就趁着太子出宫办事,分别都派人去刺杀太子,他们都想要把太子杀死,然后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太子接连抵挡,但最后还是没有抵抗住两方人马的攻击,他没有想到这次居然拍了这么多的人过来,虽然护卫都在努力的保护着太子,但最终还是寡不敌众。 最后,太子胸口被刺中了一剑,鲜血如注,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二皇子的人本是想赶尽杀绝,既然太子现在已经中箭,那就说明他受伤严重,肯定命不久已。 他们想要让他当场毙命,到时候还可以伪装成土匪劫车,再造成了太子丧命的真相。 可是太子身边的人也不是好对付的,他们全部都是一些训练有素的侍卫,一直都陪在太子的身边,他们就算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绝对不会让太子丧生在这里。 二皇子的人全力奋战很久,虽然能够看到人群最中央的人已经血流如注,晕死过去,但隔着那么远他们依旧没有办法确定太子死活,只知道他现在受了重伤,却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到底还回不活着。 这边,三皇子的人看到二皇子这边的人将太子刺中,他们就觉得太子应该是死了,不想趟这一趟浑水了,反正现在做的事情都是二皇子的人做的,他们只不过是旁观者,跟这件事情没有多大的关系。 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可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二皇子的身上,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但是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样想着,于是就不想在这里久待,免得别的人看见的话,很有可能把他们两个人误认为是同一拨的人,到时候牵扯到自己,反而是百口莫辩。 他想尽快从这件事情里面抽身出去,于是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二皇子,撇清自己的关系。 太子的暗卫拼死将太子带到了隐秘的院落,即便他们知道到底是谁派来的杀手,可现在却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 还好他们这次带的都是拼死拼活保护太子的暗卫,趁乱之下,暗卫终于把太子带到了隐蔽的地方。 太子身上一剑偏离心脏一点,未受到致命伤,但伤势依旧严重,昏迷了数日,暗卫一直守护在他的身边,还找了附近的郎中为太子医治,这是因为有这个郎中的照顾,太子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二皇子带着人不知道搏斗了多久,混乱当中已经见不到太子的身影,他们都以为太子已经去世了,于是带头的人大喊一声。 “我们赶紧撤退。”其他人听到了之后,都立刻跟在了带头的人身后从这里撤离了。 他们回去向二皇子复命,二皇子焦急的询问他们今天的情况如何。他们信誓旦旦的说太子没有任何活命的机会了,大皇子这才放心,于是准备等待着好消息。 太子无辜毙命,太子之位空缺,父皇用不了多久的时间肯定会重新规划太子的职位,这一次他一定会努力的争取属于自己的位置,然后坐上那个那把高高在上的龙椅。。 第二日,他们不知道等待了多久的时间,二皇子和三皇子都还没有收到太子的死讯,都十分的惊奇,纷纷去打探消息。 按道理来说,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应该已经危及生命了,更何况那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太医可以医治,受伤这么严重,没有得到及时的救助。 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很难可以活下来,太子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是那边收到的消息一直都说太子只是失踪,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他的行踪,但不一定代表太子已经去世了。 宫中皇帝病重,虽然知道太子已经失踪了,但是却根本无暇顾及这件事情,一直也未派人去寻找,这件事情就这么耽搁了下来,虽然大家都很担心,但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因为太子失踪了无音讯,国家的社稷又开始动荡不安,皇帝的病情加重,形势也越来越紧张。 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小玉石美子将太子府的人都派出去寻找太子殿下,他们所有的人都十分担心这太子殿下的安危,唯恐太子殿下会出了什么事情。可是一直都没有任何的音讯。 现在几乎没有多少的线索,没有人知道太子殿下到底去哪里了,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他们唯一找到的线索都被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围追堵截,差点都没有命可以跑回来。 有一大部分人,被府中的暗卫救下,但也嘱咐他们不要在回太子府,所以他们现在几乎全部都躲在外面,战战兢兢的活着,谁也不敢回到曾经那个危险的地方。 大家都先出去避难,就这样,太子府变成了一个空壳,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跑出去了,就是害怕会受到二皇子和三皇子的迫害。 往日十分热闹的太子府,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下子就变得冷清无比,大家都谨小慎微的小心翼翼的躲在暗处的角落,谁也不敢发生什么事情。 太子醒后,十分心痛,他虽然十分的小心谨慎,却没想到还是中了他们的陷阱。 但即便如此,受伤也就罢了,反正他现在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等清醒过来之后,又能够恢复如常了。 其实现在他不在小玉石美子身边,所以他现在十分的紧张,他担心小玉石美子会遇到危险。 暗卫将这些天太子府发生的事情告诉太子,说小玉石美子很安全,让太子在此养精蓄锐,太子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心里面却还是放心不下他们的安全。 而此刻太子想起父皇的嘱托,他早就担心老二和老三勾结外邦,所以早就暗中让太子盯着这件事情了,没想到皇上居然把这件事情都猜的一清二楚,看来果然还是皇上对他们的心思看得最明白清楚。 父皇交到他手里的兵符,让他去戊己城将大队兵马调回都城,有更多的兵马才可以用来对付二皇子和三皇子。这样的话,太子到时候也能够有更大的胜算。 通过这件事,太子对他们也是彻底失望,之前他虽然知道他们两个人各怀一心,但是却因为他们两个人是自己的兄弟。所以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但是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他就知道,即使自己心怀天下,但这些兄弟姐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过他,看来有的时候事情该做还是要做好。 他早就已经猜到这件事情全部都是二皇子和三皇子做的,日之前一直都没有拆穿他们。 “太子殿下,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暗卫毕恭毕敬的看着太子,想要知道下一步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先把事情办好了之后,然后我们再回去,到时候他们看到我突然回来,肯定会十分的震惊,说不定会露出什么马脚。” 太子现在心里面虽然十分的失望,但是还是只能够打足精神来面对这些烂摊子。 如果他不做这些事情的话,大皇子三皇子就真的有可能会达成目的了,到时候他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想着将计就计先把父皇交代的事情办好,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司玢玺袭击二皇子府,所以他才会特意跟在司玢玺的背后,就是想要和他结为同一个阵营。 有更多的能人异士在他的阵营当中,他就能够更加轻易地获得此次的胜利。 “遵命太子。”说完之后,几个暗卫全部都去准备自己的任务了,暗卫一个个都十分的着急,就是为了完成此次的任务。 太子并没有表面的淡定,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在心里还是十分难过的,根本就不相信现在发生的事实。 他好不容易休息好了之后就决定回到太子府,发现小玉石美子和嫣儿都不在,虽然刚刚他的侍卫说了小玉石美子没有什么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隐隐约约地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第二百五十七章 目的 看着空空荡荡的太子府他这才有些慌张,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急急忙忙的就开始寻找,还以为是二皇子和三皇子动的手。 但他偷偷的打探了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府上,并未发现她们的踪迹,难道他们几个人不在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寝殿里,可是除此之外,他们又会在什么地方呢? 看着并没有任何踪迹,太子打算去司寇府寻求司寇相雄的帮助,父皇说过,司寇家绝对会誓死效忠于皇室,所以太子现在最信任的就是司寇家了,他决定把这件事情交给他们去做,现在他能够相信的也只有他们了。 于是,趁着夜深人静,他独自来到司寇府,与司寇相雄相谈,司寇相雄见到是太子殿下,赶紧带到府上,“臣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司寇将军,这是父皇交给我的兵符,让我寻求你的帮助,现在宫中形式严峻,想必你这里也是受到了很多胁迫吧。”太子殿下拿出兵符说道。 司寇相雄点点头,二皇子和三皇子隔一日就来,总是那些话敲打自己,差不多也能够猜得出来,他们现在正在暗中调查太子殿下的下落,但是为了维护太子殿下的安全,他们从来没有向外面透露过一丝一毫的消息。 现在终于看到太子殿下安全无恙的归来的他们总算是放了心。 二皇子和四皇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其实他们所有的人都十分的清楚,但是他一直都没有表态,就是因为,他不知道现在到底应该站在哪个阵营当中。 还不如隔岸观火,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样的计划和动作? 太子继续说道:“父皇跟我说了,咱们两家的约定,有我们当王一日,绝对会保你们司寇家一世安宁。 司寇相雄看着兵符以及太子所说的话,确定是真的皇帝旨意,才放心下来,他们一辈子忠心耿耿的会效忠皇帝,当然也会听从太子殿下的命令。 “太子殿下,你此次前来有何吩咐,臣一定竭尽全力办到。” 太子坐下来思考了一会儿,还好现在司寇家确实是忠心耿耿的效命于他们的,要不然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寻求帮助了。 他说道:“咱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当下应该把父皇的病治好,这才是关键。老二和老三现在还在互相试探,趁着个时候,寻找名医进宫。” 太子叹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进展到现在的地步,但是身在皇宫当中成立地位的最中心,总一天会面临这样的事情。 “现在戒备森严,司寇将军,你动用你的力量将人权插进去,偷偷治疗可好,这宫中情况不知,我是担心坏了。” 司寇相雄虽不是特别聪明,但是忠诚守信,所以太子现在拜托他的事情他绝对会竭尽全力的把这件事情做到的。 “是,太子殿下,我今日就找人去办,我们地上有个女神医,从冷月国来的,擅长医术,我可以先送她入宫给陛下瞧一瞧,她不是咱们戊戌国的人,应该不会是谁派来的细作。” 太子也觉得此人很合适,他们的队伍当中刚好缺少一个会艺术的人,如果有一个会艺术的人能够跟着他们,他们这次的行动也能够更加的方便。 至少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是忠心耿耿的,这样的话,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自己也能够放心,既然如此的话,那他们的计划就按照现在的方法去做。 “那就交给司寇将军了,最好聪明些,此次入宫,十分凶险,千万让她安全啊。”太子殿下叮嘱了一句,虽然此人是一个女子,但是现在女子的身份进入皇宫当中反而更加的安全,既然如此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们去做吧。 “太子殿下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保护好她。”司寇相雄说道,他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低下头不敢看太子殿下的眼睛。 “既然如此,那就站起来说话吧。你现在不用在我面前这么卑躬屈膝的,只要你能够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好,往日我坐上了皇上的位置。一定对你们的重重有赏。” 司寇相雄这才站了起来,正在太子的身边和他一起谋划着这件事情。 他二人在此商量的如火如荼,云煞在院子里一直打喷嚏,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有人似乎在提醒自己,所以鼻子变得特别的敏感,但是却想不到到底是谁在背后偷偷摸摸的喊着自己的名字,而且还说的这么的频繁。 后来司寇相雄单独来到云煞这边和云煞商量这件事情,她才知道自己打喷嚏原来是真的有人在背后偷偷的喊她的名字,就是因为有任务交代她去做。 果然现在有新的任务需要云煞去做了,她必须把这件事情做好,她听到这些计划之后,心里有一些紧张,没想到自己才来这里,这么短的时间就需要他去做这么多的事情。 云煞在这里又是扮演的云修罗,又是扮演司寇湘云,她比较担心的是自己走了,司寇湘云在开始说出自己和小玉临也的关系,这可如何是好。 而岑昭侯比较担心的就是云煞现在怀有身孕,做这些事情十分都不安全,万一伤到孩子的话,他会一辈子都愧疚的。 “你这样不安全,确定要自己一个人独自去皇宫吗?”岑昭侯偷偷的俯身在云煞的耳边,似乎是在担心她的安全。 看云煞这个样子,却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她你想对自己的行动力是分的放心,就算是遇到危险,她也可以很快的从这次的危险当中逃出来。 “你就放心好了吧,我肯定不会出任何的意外的,你在这里等等我,我马上回来。”说完之后,她还故意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可是,岑昭侯却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进宫确实可以打探到很多消息,可是腹中有孩子,他怕她遇到危险,自己又不在他身边。 “司寇将军,不如,你把我们兄妹二人一起送入宫中,这样的话,万一她遇到什么危险,我随时都可以帮助她,而且我们两个人还可以互相照应。” 岑昭侯建议,这样还可以保护云煞,要不然的话,要是她遇到什么危险,肚子里面的孩子可该怎么办? 司寇相雄觉得多一个人也无妨,这样还能保证云修罗的安全,并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所以他点了点头就答应了他现在的要求。 “好,这就送你们入宫,若皇上真的被治好,你们用传音盒告知我,这边就会收到消息,此行务必小心。” 岑昭侯这才微微的放下的心,带着云煞就准备回到房间里面算了一下这件事情。云煞实在是太过于大大咧咧的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可是却没有一点警惕之心。 哪里像一个即将做母亲的人。 “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当然要我们两个人一同前去了,你一个人去,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该怎么办?”岑昭侯看到四下无人的时候,就开始责怪云煞,虽然他心里也十分的舍不得。 但是他知道,如果现在不好好的跟云煞说的话,云煞根本就不知道事情有多么的严重。 “可是我感觉事情没有那么危险啊,再说了,我们的孩子哪有那么多脆弱。”云煞笑了笑,但是最后看见岑昭侯这么多生气,还是不想让惹他生气,于是乖巧的扯着他的袖子。 “好了,好了,你就放心吧,这次行动我一定会小心的,绝对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受到伤害。” 听到云煞这么说,岑昭侯才放下了心。 小玉临也正好经过,所以在旁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你们现在要去皇宫里面进皇上吗?”他有些好奇的问。 “没错,这一去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你一个人在王府里面也要照顾好自己。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告诉我们,我们还可以帮得上一点的忙。” 小玉临也由自主地撇了撇嘴,按照他以前的武功,这里哪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只不过他现在的灵力被封住了而已,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是一个任人随意宰杀的人。 “你就放心好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一个大男人在这里难道还会像小姑娘一样被欺负了?”小玉临也语气十分轻松的说。 他知道岑昭侯现在不仅放不下云煞,其实心里面也放心不下他,看到这个表情,小玉临也就能够感觉到出来,他现在的心里面十分的紧张。 “虽然这样说,但是那次你不是也受伤严重吗?”岑昭侯故意调侃他,小玉临也想着那时候发生的事情,无奈的笑了笑,那时候也怪自己大意轻敌了,没想到居然会栽在女子的手里。 他跟岑昭侯说:“你和云煞一走,司寇湘云也不会为难与我,放心,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临走时,岑昭侯告诉了小玉临也,小玉石美子和嫣儿的住址,如有机会,就去看看,看看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现在还是不是安全的。 司寇相雄的势力也很强大,能够在这里存活这么久的时间,自然在皇宫里面有说话的权利。所以才能够自由的进出皇宫。 虽然他们前一天才得到消息,但是第二日就已经安排好了进宫,他们第二天就准备进到皇宫里面去觐见皇上,然后再和皇上一起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第二百五十八章 接近皇上 皇宫里面的侍卫很多都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的眼线,他们权势滔天,早就在这里勾结了不少的党羽。 只有一小部分司寇家的侍卫,也就只有这一小部分才是他们的人。 岑昭侯就是以侍卫的身份入宫,云煞则是以厨房丫鬟的身份入宫。 现在除了一日三餐,戊戌国国王在皇宫几乎无人能进入,这里守卫森严,重重的壁垒,为了保护皇上的生命安全,只有太医院会每日前来,可是无济于事,只能勉强维持。 皇上现在的身体,每日几乎是油盐不进,什么东西都吃不下,而且一直都没有清醒过来,太医也整治不出到底什么原因,都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才能够醒过来。 云煞在御膳房有司寇府的人暗中教她如何去做,这个人应该是司寇府安排进去的人,所以他一直都对司寇府忠心耿耿的。 这个姐姐叫苏宁,是很小司寇老将军送入皇宫之中的人,终究是派上了用场。 每日苏宁都是带着云煞来到国王的寝宫,故意带着她来到皇上的身边照顾皇上,皇上的身体确实看起来很差,整日都昏迷着,几乎都没有睁开眼睛过。 这似乎给了她故意接近皇上的机会,云煞也开始想方设法的可以让皇上的身体恢复健康,所以这几天一直都在观察着皇上的病情。 这几日国王都未曾吃饭,他没有什么胃口,每天只吃一些白粥,这几天一直都病殃殃的,虽然看起来并不十分痛苦的样子,但是却像是睡着了一样,浑身也是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云煞觉得也许是皇帝没有力气,所以才会一直昏迷不醒,于是在临走时,偷偷点上了息梦香,这个香主要是能让人感觉精神,不愿意入睡,也许这种刺激下国王会清醒,只要清醒能明白,云煞就可以接触到。 果不其然,又传来消息,国王醒了,要她们赶紧重新准备膳食,国王,只要是清醒的,他每一个人都非常的兴奋,需要多准备一些食物给国王,这样也能够帮助国王更快的恢复健康。 但是没多久又传来了好消息:国王不仅能够吃得下饭了,而且身体也在慢慢的恢复,甚至可以下床走路了。 云煞抓紧机会,带好东西,再次进了寝宫,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药居然见效可以这么快,看来现在他们可以去见国王了。 他们走到皇宫的时候,从屋内走出一个老太医,此刻,进来的只有云煞和苏宁,老太医让其他的太医都退下,王上先吃些食物,明日再进行诊治。 于是,其他的太医纷纷离开了,边走还边摇着脑袋,毫无头绪,他们现在没有一个人可以诊断的出来,国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但看着国王这个样子,似乎是吃到什么东西,现在已经开始慢慢的恢复健康了。 云煞虽不知他为什么支走众人,但心里感觉他应该不会是坏人,她很用心的将皇帝扶起来,喂皇帝和一些粥。 “你们刚才是谁将屋内点了一只香?”老太医云淡风轻的问道,他一进来就闻到这个屋子里面的香,味道十分的不正常。似乎在哪里曾经闻过。 苏宁不知道他是敌是友,所以现在还是十分的警惕不敢在他们几个人的面前露出马脚,她在旁边紧紧的盯着太医的一举一动,可是却始终没敢上去说话。 她看着云煞,给云煞使眼色,然后再询问他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该不该上去认领这个人情。 云煞到觉得他应该不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人,于是站了起来坦然的答道:“是我。” “小姑娘,很有胆量,聪明果断。好孩子,你要不要试着看看王上的病,老头子我实在诊治不出。” 老太医摇摇头,他果然不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人,此时此刻他也只是想要医治好皇上的病。 老太医有这么多年的经验,他一眼就看得出来,云煞和其他普通的女子不一样,而且能够点燃这种香的人一定是有着高深莫测的医术。才能够辨识出这种香的医效,这种香并不常见。 这个香的味道特殊,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点的,那女子看起来自信满满的样子,一身的气质到是非凡。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区区的小女子却能够有这么高超的医术呢?他倒是想要见识一下,这个小小的女子到底有什么样的功力? 云煞也不推辞,走上前去,国王现在很是虚弱,虽然清醒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刚刚吃了一点的食物,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力量,但是却依然没有办法支撑自己的身体站起来。 苏宁见没有异常,就站在门口给云煞把风,他们现在都想要替国王治好病。这样他们能够更好的接触到皇上也能够立功,然后替他们说说话。 云煞上前摸着国王的脉搏,虚虚实实,脉搏跳动的也慢,这长时间的折磨身体早已破损不堪,他现在的这幅身体再继续这样折腾下去的话,恐怕熬不了多少的日子了。 “老爷爷,这国王不就是中毒吗?”云煞摸了一下国王的脉搏,露出了一个十分疑惑的表情,这脉搏摸起来就像是明显的中毒了,难道这些太医都没有察觉出来吗?这应该是十分明显的。 老太医听了云煞的话,眼里充满了期待,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仅仅是把了一下脉就能够看得出来皇上现在中毒了。 “小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我行医这么多年都没有看出是什么毒?你年纪轻轻真的有如此把握。” 云煞自信的说道,“当然,我一直就擅长毒,现在我先简单给国王提些能量,解读明日我需要一个浴桶,老爷爷明日要准备好这些。” 云煞拿出一个碗,趁着没人看见,割破手指,倒入了几滴血放入水杯中,将北极草和天山雪莲碾碎混合给国王服下。 过了大概一株香的时间,国王气色红润了些,颤抖的发出了声音。 “啊……”国王嘴中喃喃自语的说着,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他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 似乎有些迷茫的样子,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何处,老太医激动的是热泪盈眶啊,赶紧走过去查看国王的病情,居然发现国王现在的脉搏已经恢复如常了。 看来这身体里面的毒已经解了。 “国王,你总算是醒了,您现在的身体觉得怎么样?”太医十分的紧张,想要知道皇上吃下这个药之后,身体到底觉得怎么样了。 “我现在好多了,你们……你们呀,废到这么大的力气,结果还不如这个小姑娘呢。”国王对这太医的摇了摇头,太医羞愧的低下了头,这次太医他们确实没有帮得上什么忙,所以都感觉到十分的羞愧。 国王望着云煞,看着这个小姑娘人小鬼大的样子,她知道刚刚自己昏迷了这么久的时间,现在他能够恢复力气,都是这个姑娘的功劳。 “小姑娘,是你能给我解毒吗?你是谁派来的。” 云煞笑了笑说道:“我这入宫可不容易,司寇相雄求了我好久,我才勉强答应的。” “年纪轻轻由此魄力,姑娘绝非等闲之辈啊。”国王看着云煞,虽然她此时此刻应答自如,但是国王能够看得出来这姑娘并未说实话, “国王陛下,今日时日不早了,每日我会在粥里煮好药材,记得每天都喝,还有就是明天晚膳开始就可以着手进行解毒,老爷爷一定不要忘记准备东西。” 云煞交代好一切就端着膳食和苏宁一起返回御膳房。 岑昭侯看着云煞出来心里就放松了一口气,刚刚她也算十分的冒险,毕竟她也是第一次为国王这样身份尊贵的人医治,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们所有的人都担待不起,还好国王现在已经恢复健康了。 二人相视一笑,眼里表达出来浓浓的爱意。 岑昭侯和云煞看着都互相安全,便放心了,这边苏宁给司寇相雄传话,说云姑娘有办法治疗国王,请将军放心。 司寇相雄和太子得知了这个消息,十分激动,没想到他们派出去云煞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国王的身体就差不多已经恢复健康了。云煞姑娘果然不是凡人。 只要国王一恢复,二皇子和三皇子就翻不出什么风浪。 到时候国王出来主持大局局事业会逐渐的稳定起来,他们国家的百姓也不用再遭受。那么多的战争和劫难了。 这边太子联系司玢玺今夜再去袭击二皇子府,司玢玺正有此意去看看齐渊士如今的势力,不知道他们如今盘踞的实力变成什么模样了。 司玢玺此时孤身一人前往二皇子府上,反正太子会带人过来,所以他现在根本就无所畏惧,更何况心中还带着满满的恨意,他想着一定要把齐渊士杀死,才能够平息他现在的怒气,所以即使孤身一人,也有着无限的勇气,根本就不会害怕。 “咱们今夜的任务就是挑拨离间,冷霜,放火。” 那个叫冷霜一声令下,二皇子府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着火了,瞬间火光冲天,所有的人都四散奔逃了起来,司玢玺见齐渊士出来,依旧剑法冲着他过去,他这个胆小的人还是躲在二皇子身后,颤颤巍巍的向前看着,缩头缩尾的根本就不敢当面出来迎战。 第二百五十九章 解毒 二皇子见刺客冲着自己前来,拿起宝剑接下来司玢玺的攻击,二皇子怒不可遏,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眼睛里面充满了愤怒。 他没有想到,这个刺客居然这么狂妄自大的,敢冲着他的府邸而来,未免有一些太过于大胆妄为了。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有什么目的?” 司玢玺大笑,他不知道到底是嘲笑于二皇子无知还是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即将面临死期了。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让开,我饶你不死。” “狂妄至极。”二皇子和司玢玺纠缠在一起,两个人不分伯仲的上下搏斗者,周围的侍卫上前攻击司玢玺,几个人纠缠到了一起,完全看不清楚到底谁才是谁。 太子摆摆手,弓箭手准备,天空中无数的剑雨落下。 司玢玺看着目的达到了,他们现在的目的是只要把二皇子府邸烧起来就可以离开了,想到这里,于是他们就立刻飞身就逃走了。 太子也带着众人撤退,二皇子派人去追,但却毫无结果,没想到那些人的速度居然这么快,其实他们带了这么多人去追,但最后还是,没有追上他们。 回到府中,齐渊士并没有说司玢玺是自己的仇敌,反而此刻故意不说,想要故拨离间。 他怕二皇子把他赶出府中,站在那里一直都不敢说话,但是看着,二皇子气的在大厅中走来走去,他知道,如果现在不说的话,到时候二皇子查到,肯定会怪到他的头上,不如把他引到另外一条路上去。 “你说,他们是不是三皇子派来的人?” 齐渊士本来潜伏在二皇子府中也是要发动内乱,不管是二皇子还是三皇子赢,都会攻进皇城,只要让他们两个人互相争斗起来,他也能够获得这场战斗的胜利。所以不管是站在任何的一方,他都不会失败。 “是啊,在下也觉得是三皇子派人前来刺杀殿下。千人千面的杀手很难请动,能雇佣这么多杀手的人财力必定雄厚。”其他的谋士也赶紧赞同了齐渊士的分析。 他们都觉得现在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在这个朝廷之上,已经几乎没有人可以和二皇子的人势均力敌了。 听着齐渊士的分析,二皇子更觉得就是自己那个没脑子的弟弟派人前来,这一而在再而三的前来,他从来都没有发过脾气,可是这一次他做的事情未免有一些太过分了。 看来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了,要不然的话,他还真以为他是纸老虎,可以随便的欺负。 二皇子吩咐手下,将三皇子的产业强夺过来,再将他们军中的将领杀掉。这是公开对抗了,少了些弯弯绕绕,虽然现在太子已经被他们说掉了,那他们现在两个人也应该兵器相见了,反正国王的位置只有一个,他们两个人当中也只有一个人可以坐上那个位置。 第二日,老太医按照云煞的吩咐准备了浴桶,带进来。对外假借说是给皇上沐浴。皇宫中的每日动态,都有人一一给二皇子和三皇子汇报,所以他们两个人对王宫发生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在他们看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他们也不会觉得皇上沐浴是有什么意外的事情要发生。 到了晚膳时候,云煞和苏宁又来到这里,国王喝了云煞的药草,精神气比昨日好很多,他现在都身体正在一天一天的变好,就连说话的时候也比平常有精神了许多。 “小姑娘,一切按照你的吩咐都已经能够准备好。” 老太医说道,他现在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够每天听着云煞的吩咐,帮云煞做些事情。 现在治疗王上的关键都在这个小姑娘身上,老太医可谓是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云煞说的,就怕她甩手不管。 云煞和老太医一起扶着国王到浴桶中,他们现在确实要给国王沐浴。 云煞点了一支安魂香,国王慢慢昏睡过去。然后她从自己的空间袋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有东西在动。 “老爷爷要么你还是出去吧,我解毒的过程可能有点血腥。”云煞笑嘻嘻的看着老太医,她有点不好意思,把自己这个东西包括在太医的面前,要不然的话,他也可能会多想。 可是自己这个东西还真是一些治病救人的好东西,只不过样子看起来有些不好看而已。 老太医怎能放心云煞独自治疗,说什么也不愿意出去,再说了,他们现在都过完还在这里面呢,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们所有的人都担待不起。所以,两个人打太极打了半天,云煞也就不再纠结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老爷爷一会儿看到什么东西,千万不要惊吓到,你们就放心好了吧,我是绝对不会做伤害国王的事情。” 云煞也没有办法也就拿出准备好的毒物倒入了浴桶中,她想着一会儿跟老太爷医解释清楚,老太医应该也不会怀疑她现在的用心。 老太医看到眼前这么多的动的毒物,吓得不轻,他不已经当他已当了这么多年,一看到这些毒物就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弄下来的,所以心里面有些害怕。 “姑娘,这怎么行呢?会不会害死陛下。”这些毒物的毒素实在是太猛烈了,国王现在身体这么虚弱,哪里能够招架的住?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该如何是好? “不会,老爷爷,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您懂的吧。”云煞解释清楚之后便不在理他,这次的治疗,她可不想耽误时间,只想要赶紧的治好国王。 于是她专心的治疗国王,浴桶里的吸血虫已经变得肿胀,最后全身发黑直挺挺的死去。 国王受伤的伤口吸收毒物的毒性,云煞放了这么多的吸血虫进去,就是想用这些吸血虫来把国王身体里面所有的毒素,都用吸血虫吸出来。 现在看起来这个效果似乎很不错,云煞就是用的以毒攻毒,最后浴桶中的毒物都几乎死去了,国王身体里面的血液已慢慢从黑色变成了血红色,毒素应该差不多已经清理完成了。 “哎,养了这么久的小宝贝,都死了,这国王陛下体内的毒真是凶险啊。”云煞看着浴桶里面惨死的吸血虫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毕竟她养了这些吸血虫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却没有想到,那么快就用上了她们。 老太医和云煞将国王扶出来,此刻国王的脸色苍白,云煞摸着他的脉搏,毒素排出来一些,但需要完全排净还得一些时日,看来他们得经常进行着这样的沐浴,才能够紧紧的把他身体里面所有的毒素都清理干净。 一段时间还得用药浴去滋养身体,这全部下来得半月之久,这半个月之内,他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被二皇子和三皇子发现,要不然的话,国王的身体也会有生命危险。 “已经过了很久,我和苏宁先行离开,老爷爷,切记不好说国王的病情有所好转。”云煞特意说道,她叮嘱了几句,唯恐老太医现在看这皇上的身体有所好转。就立刻出去说。 这样的话,如果被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人听到,皇上就会陷入危险当中。 “当然,云姑娘放心,老臣自有分寸。”老太医说道,他毕恭毕敬的对着云煞他们道了一声谢,于是又开始服饰皇上。 云煞走后不久,国王慢慢地清醒了过来,他刚刚沐浴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疼痛的感觉,反而浑身都十分的舒服。 此刻国王感觉虽身体虚弱,但头脑却很清醒,而且能够重新开始思考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郭太医,这云姑娘医术果然厉害,我觉得睡一觉现在的身体越来越好了。” “是啊,这姑娘本事很大,这以毒攻毒的方法,很少有人敢尝试,我得要多学习才是。”郭太医赞叹道,他一开始看着这个姑娘想要用的办法,心里面还害怕呢,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姑娘的方法居然这么多管用。 “陛下,云姑娘说咱们要保密,免费二皇子和三皇子发现就前功尽弃了,您身上的伤口,老奴去那些药膏涂上,免得被发现。”老太医提议。 “是啊,郭太医,现在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背后有人,你从小和我一起长大,这段时日真是辛苦你了。”国王感慨道,没想到现在他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最希望他的身体出事的居然是他的那几个孩子,你想到这样的事情,他的心里如何不感到悲哀? “陛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你我之间何必客气呢?”郭太医热泪盈眶,这么多年,他是看着国王如何能有今日的,他打心眼里心疼他。 我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却始终爱民如子这样的好过往,他真的不希望国王会出任何的事情。 以后的每个晚上,郭太医都准时准备好一切等着云煞过来,转眼间,国王的毒几乎清除干净,云煞拿着北极草和天山雪莲给国王补身体清余毒。 这几天他们一直都把消息封锁的十分的隐秘,所以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人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还以为皇上现在身中剧毒。 “陛下,我这药材可都珍贵死了,您康复后可要还我啊。”云煞开玩笑的说道。 不过这几天他确实耗费了许多珍贵的药材,这些药材也是他之前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储存下来的,只是现在为了救皇上的命,她已经全部拿出来用了。 第二百六十章 提亲风波 这几日,国王也是好了很多,虽每日被人看着,但还是苦中作乐,这边的柿子也让他十分都不好受,还好国王是一个乐观的人。 “哈哈......云姑娘的救命之恩怎么能不报呢?到时候你有什么心愿,一定帮你实现。” 这国王真的太好答应人了,这不就像先皇答应司寇家三个条件一样吗?看来戊戌国的国王都是一个脾气,有这样的国王,也是他们百姓的福气。 云煞笑着答道:“那可说定了,陛下您可不要反悔,哈哈.....”云煞他们都很开心。真诚待人,人们就会真诚待你。 就像一句话说的,水能载舟,亦可覆舟。 而这些时日,二皇子和三皇子的矛盾越来越深,你们两个人原本关系就是因为利益才在一起的,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渐渐的开始反目成仇。 司寇家一直没有作出决定帮助哪边,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有些不满,他们都希望司蔻家的人可以帮助他们,但是司寇家的人却一直都没有出面。讨论过这件事情。 大家葫芦里装的东西都一样,只要我赢了,司寇家不得不归顺与我。 二皇子和三皇子争斗的愈发厉害,这二人还被蒙在鼓中,二皇子本就多疑,对三皇子的怨念更深了,都想着赶紧吃三皇子于死地,这样的话,在这个世界上,皇上就只有他这一个选择了。你说他这一个儿子靠得住,不得不把位置传给他。 三皇子也不是好惹的,他虽想着夺权,但是对自己的名声还是很在意的,行事更加小心谨慎,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在背后做什么事情,但其实他的心肠最为歹毒。 他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借刀杀人,明明杀了人却能够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 反观二皇子最近越发的猖狂,他在朝廷之上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起来,他想着皇上的时日不多。 太子现在也下落不明,在这个朝堂上最高权力的就是他了,所以他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三皇子也着手反击。他派手下散布二皇子的谣言,让他失去民心,反而自己做的都是好事,百姓们纷纷对他做得事情多加称赞,而对二皇子口诛笔伐的声音越来越多。 二人各怀心思,肯定会出问题。三皇子一直爱慕司寇湘冰,而司寇家一直未给答复,他虽然去求亲求了很多次,但是一直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想着等自己当上了皇上,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司寇家,求取司寇湘冰了。但是现在的他却已经等不及了,皇上的那个位置,它就会已经唾手可得了,现在它必须要把司寇湘云拿到手。 三皇子想着去司寇府提亲,他心里十分的得意,可以说对这次的事情是志在必得。 一路上大摇大摆,百姓都羡慕司寇府的小姐好福气,能得到三皇子的亲睐,可是谁又能够知道,他现在得温文尔雅和潇洒快活,只不过是他装出来的。 到了司寇府,司寇相雄见三皇子拿了特别多的彩礼,心有些紧张,他知道三皇子这次前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他却不愿意把自己的妹妹嫁给这样的人,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妹妹卷入这些事情当中。 “三皇子,许久未见,您这是何意?”他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好奇的盯着三皇子。 三皇子还以为他真的不知道,热情地说道:“司寇兄,这不是之前和你提过,我一直爱慕司寇湘冰,今日特意前来求亲。” 三皇子算盘打得好,这城里城外都知道三皇子要和司寇府结亲,大家也都知道三皇子爱慕着司寇湘冰,他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给司寇府施加压力,到时候没有人敢娶司寇湘冰,司寇湘冰就不得不嫁给他了。 除了二皇子无人再敢去求取司寇湘冰,现在司寇相雄很为难,三妹妹虽然脾气很好,恪守这三皇子终究不是良配,这要是卷进这场斗争中,下场会很惨。 可是司寇相雄要是直接拒绝三皇子,怕三皇子恼羞成怒当场翻脸,到时候他们也会陷入到危险当中,很难可以称这件事情里面挣脱出去。 如果他现在拒绝的话,三皇子还有可能当成自己是二皇子的同伙,到时候只怕也会一起对付他。 要是不拒绝,这不就明面站在三皇子这一派,二皇子肯定会对付司寇府,左右为难。 “司寇兄,你这一直不说话是怎么了,身体可是有恙?”三皇子说道,看他一脸犹犹豫豫的样子,三皇子渐渐失去了耐心,他可不想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他想得到的事情就要在短时间直接得到。 司寇相雄看着三皇子露出这样的表情,直到自己差点要得罪他。 赶紧回答道:“不是的,三皇子殿下,这提亲之事非同小可啊,家里长辈都不在,要么您在等待一段时日。” 三皇子拍拍手,似乎早就已经把这件事情想好了,所以不以为然的说道:“司寇兄,何必这么为难我呢,我是真心爱慕三小姐,要是等到司寇老将军和夫人回来,还不指定多少年呢?我岂不是等白了头发。” 这提亲一事,府上闹的沸沸扬扬,三皇子形势做事不低调,不久这件事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又或者他就是故意想要这样的方法来闹得得人尽皆知? 小翠听闻此事,赶紧跑来通知二小姐和三小姐。司寇湘冰一听就坐不住了。平时温柔谦顺的样子全被气愤代替。 司寇湘冰急匆匆地来到大厅。看到三皇子在和哥哥商谈,可是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和这个三皇子讨论结婚的事情,反而觉得十分的恶心。 三皇子见到她来,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一往情深的看着他面前的司寇湘冰。 “冰儿,我喜欢你很久了。今日来这里提亲,你可愿意嫁给我做我独一无二的妻子。” 司寇湘冰刚想说不愿意,这时传来一声男人的声音替她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不愿意”。 来的人正是二皇子,他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这个消息,立刻就赶到这里来了,看来是不赞成这一桩姻缘,所以才会来这里破坏。 “哟,我的好弟弟,你这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我说呢?” 三皇子看到二哥来了,语气也很不爽,不管自己做什么事情,二皇子似乎总要多加阻挠,医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更不满了。 “二哥,我这来提亲,你凑什么热闹?” “我当然也是来提亲的,我也对三小姐仰慕已久,听闻这个消息我立马就赶过来了,三弟,你可不能强人所难啊,一切看三小姐的选择。”二皇子挑衅地说道,看来他们两个人这次都是为了司寇湘冰而来。 但是到底是为了司寇家的势力,还是为了司寇湘冰本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司寇相雄看着二人针锋相对,自己真想把这两个人都请出去,可是现在他也只能够在心里想想,又不能得罪这两位皇子,只能够打掉牙齿往肚子里面咽。 二皇子和三皇子争吵不休,“那咱们就让三小姐决定嫁给谁。” 司寇湘冰本想拒绝的,她自己心有所属,并不喜欢这两个人,但他们权势显赫,他们又不能够直接了当的拒绝,要不然的话,得罪的可就是这两个人了。 大哥一直在旁使眼色让她别冲动,让她谨慎一点做事,千万别惹出了什么意外出来。 于是她想着先拖延一阵吧,随便一指,就定了二皇子,便离开了。 二皇子心中大喜,要想到大伯填写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才来这里不到一刻钟。还没说什么,就直截了当地定下了。 “哈哈......三小姐这是害羞了,三弟,不好意思了。” 三皇子气的说不出话,他努力了这么久的时间,最终却抵不过二皇子在这里说的这一番话。 愤恨的看着在场的人,挥了挥袖子转身离开了司寇府。 司寇湘冰和二皇子定亲的事情很快就在都城中传遍了,但故事的版本就变成二人争夺一个女人,二皇子使计谋,横刀夺爱,三皇子好生可怜。 司寇湘冰虽然是无心一指,可这恰恰成了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导火索,三皇子和二皇子之间的感情关系已经恶化到了无法逆转的地步。 三皇子已经决定除掉二皇子,于是他召见了北影。 北影心大喜,看来终于是要对上了,戊戌国要成为自己的牺牲品了,他本来一直就希望这两个皇子能够争吵不休,但却没有想到他们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子要到达出手。 北影决定先从二皇子的军营下手,二皇子身边人众多,不妨先攻击他的军营,让他无兵可用,然后在杀进府中,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其实北影在不在意别人呢?他就算是这么说,在攻击军营这一块,三皇子也未必能赢,所以他给三皇子了吸血毒蜂,先偷袭二皇子的军营。 按照北影的预计,三皇子先放出吸血毒蜂让二皇子的军队损失惨重,到时候二皇子的军队肯定会招架不及。 然后趁深夜派出大军偷袭了军营,二皇子的军队,就算再怎么准备,也不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果然,按照计划,他们夜晚的时候就开始实施,二皇子的兵未有准备,死的死,伤的伤,但他们依旧拼死抵抗,最后,只剩下三分之一逃走了。一时间,军队里面的士兵损失严重。 第二百六十一章 真心忏悔 二皇子这边刚得到消息,府中就已经被人团团围住了,二皇子没想到三皇子竟然这么快,虽然他知道自己求取司寇湘冰的这件事情,三皇子肯定会请人来报复他。 但是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的兵还没有赶到。 他府中的侍卫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消息也已经传出去,救驾的兵还需半日才能赶到。 当下,就是要稳住三皇子,再趁机逃走。 而这边三皇子派人围住了二皇子府,自己带着北影一起过来了,他这次一定要让二皇子付出应该付出的代价,要不然的话他难以消灭自己心中这口恶气。 二皇子见到他们气的脸色涨红,但现在的他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够放下自尊的向着三皇子求饶。 “三弟,你这是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既然这样,哥哥让给你可好。” 提到司寇湘冰,三皇子更加怨恨自己的这个哥哥。这个哥哥明明就知道自己一直都喜欢司寇湘冰,可是他不但不满足他,反而横刀夺爱。 更何况这件事情还让府里面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堂堂的三皇子全被一个女子抛弃了,他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我本念着骨肉亲情,可是你呢?处处和我作对,甚至那日还这样羞辱我,抢走我的女人,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再继续忍耐你了。 如果今日不是我打败你,那么将来就是我自己的尸体。” “好啊,三弟,当日你就是这么对付大哥的吧。”二皇子气急败坏的说道,他知道三皇子现在根本就不会放过他了,有一些狗急跳墙的味道。 三皇子看着二皇子这付模样,反而冷静,嘴角露出邪魅的微笑,“二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大哥你不也是派了人前去吗?还有父皇......” “你血口喷人,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你好大的野心,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太子可失踪了,还未找到尸体,今日你就这么着急至我于死地。”二皇子说道,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当然不会承认太子的事情是他做的,也是十分愤怒的反击了他。 三皇子看着二皇子,感觉杀了他就如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眼里充满了不屑,他好不容易拍了自己的人过来,把这里团团的围住,不可能再会放他一条生路。 二皇子何时这么狼狈过,以往的他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他拿起手中的剑就朝着三皇子刺去,被北影一刀拦下,同时将七彩毒蜘蛛放了出来,咬了二皇子一口,二皇子吃痛,一把将这毒蜘蛛踩死,但毒已经进入到他的身体里。 “卑鄙,你这个小人。”侍卫们上前接住了即将倒地的二皇子,看着蜘蛛咬中的手臂发黑,毒素迅速蔓延,现在已经中毒很深了,恐怕活不了多久的时间了。 暗卫李生挥起大刀,一刀砍下了二皇子的手臂,二皇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刺激的直接晕了过去,众人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根本就来不及,没有人来得及冲上来保护二皇子。 看到他到底之后,众人才开始惊慌失措的起来几个太医连忙包扎,但现在二皇子的手应该是抱不住了。 “二皇子......”众人纷纷上前,想要查看一下二皇子现在的上市和二皇子跪倒在地,痛苦的大哭着。 三皇子看着眼前的情形,一声令下,四面八方汇聚的箭漫天飞下。 李生看着现在发生的事情也始料未及,她大喊道:“快,往回撤,保护二皇子。”他们拼死抵抗,一道道人墙挡在二皇子的前面。但是最后撤回到屋内只剩下十几个人,而齐渊士也在其中。 嗯他没有想到千算万算,差点把自己都给算了进去,三皇子做事居然会这么的狠毒。还带了这么多的人公然挑衅二皇子,看来这次三皇子是真的想要二皇子的命,所以才会这么不管不顾。 但看这现在发生的事情,他的心里面却颇有些得意,只要他们两个人争斗起来,他就有更大的机会。 北影刚刚已经偷偷给他下令,杀了二皇子。这时天即将亮了,怕被人发现自己弑兄,对自己影响不好,所以他想要等天亮之后就立刻从这里撤退。 看着一晚上二皇子府上血流成河,只剩二哥和几个侍卫,不足为惧。 三皇子让北影设下阵法,困住里面的人,让他们自生自灭,便离去了。 这时,二皇子慢慢清醒,他感觉自己身上十分的疼痛,像是有千万条蚂蚁一样在不断的啃食着他的身体,他根本就站立起来,回头看去,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也已经不在了。 睁开眼看见满地的侍卫的尸体,原本陪在他身边的人现在都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具具的尸体。 室内只剩下这几名暗卫和齐渊士,他们满脸愧疚地看着他,似乎在惋惜他刚刚遭受的事情,他这时候往自己的袖口看去,才发现袖子那里空落落的自己的手臂已经不见了。 他不住地张望终于看着自己失去的手臂,他现在被胡乱的丢在了地上,已经变成了一件死物,看到这里,他的整个人已经变得颓废不堪。 “这是造孽啊,我对不起各位兄弟啊……”二皇子痛苦不堪,跪倒在地,不断地痛苦着,但没有想到报应居然来的这么快。 好好的一个二皇子府已经一夜之间没落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造下的孽,所以才会报应在他的身上。 二皇子后悔自己当时对太子所做的一切,现在已经全部都还了回来,万万没有想到三弟竟然更狠心,眼睛都不眨的灭了他的三万大军和府邸,更没有想到他的军队全这么的强大。 李生眼里也浸满泪水,他对于二皇子还是忠心耿耿的,看着二皇子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心里面也是心疼不已。 “殿下,你要振作起来,我们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二皇子看着李生默不作声,他现在已经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面对这些兄弟了,所以眼睛看起来那么无比。 这时齐渊士走到二皇子跟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他们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但是现在他们也没有挽救的机会了。 “二皇子,此刻不要泄气,要给弟兄们力量。”齐渊士看着那有坛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于是,他走过去偷偷的倒入一包粉末。 “来,兄弟们,我们喝了这壶酒,带着二皇子冲出重围。” “好,冲出重围。”众人一个一杯,喝完之久,将碗摔到了地上。最后轮到二皇子了,二皇子只剩一只手,行动有些不便,刚想端起酒杯,尽然洒了。 齐渊士刚想再继续倒一杯,可谁知最先喝下肚的人已经发作了,他的眼睛和鼻子,嘴巴都流出黑色的鲜血,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 李生死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齐渊士,似乎死不瞑目,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直陪在二皇子身边的齐渊士居然会是这样的人。 二皇子看着倒下的众人,再看看齐渊士,他这才发现了一切,原来他们早就已经在背地里面暗自谋划好了。 这一切的事情原来都是他身边的人做的。 “原来是你,你一直是三皇子的人,对不对?枉费我掏心掏肺的对你。”二皇子气的吐出一口鲜血,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差点直接栽倒了下去。 此刻的齐渊士也不再伪装,反正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比没有必要再继续装下去了,二皇子活不了多久的时间。 “哈哈......我与你交好,一直都是北影大人的主意,不管是你还是三皇子都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你们到底有何目的?”二皇子看着齐渊士的嘴脸,他心里好后悔,如果不是因为他当初相亲的这个人的鬼话,他现在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而且兄弟相残。 “都是你一步一步的在引诱我,让我夺权,看来这都是你的阴谋。”二皇子悔不当初,可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就算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也已经为时已晚。 “二皇子,这时说的什么话,要不是你也觊觎皇位,怎么能步入我们的圈套呢?这说到底还是自己贪婪,哈哈......”齐渊士毫不掩饰的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他狂妄自大的对着二皇子大笑着,似乎已经不会再顾忌任何的事情了。 “二皇子,就算是没有我,你能保证自己不去争夺皇位吗?这不还是我帮你除去大皇子,北影大人替你除掉王上,终究不过你输了,没斗过三皇子,要么皇位就是你的了。” 二皇子现在好后悔啊,他现在终于懂了,不管是谁当上了皇帝,这场斗争剩下的人都会死去,现在的他失去了疼他的父皇,哥哥,这一切都是自己参与了其中,害了他们。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位置不是因为这群人,他现在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会走到这个地步。 他后悔不已,捶胸顿足的,大声哭喊着“父皇,大哥,我对不起你们啊,是我的一时贪心害了你们。” 他抚摸着李生的尸体,“兄弟们,是我对不起你们啊,来世你们的恩情我一定会报答你们。”说罢,他拿起手中的剑对准自己的脖子,打算以死谢罪。 第二百六十二章 惨烈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司玢玺和太子从天而降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 看着带着面具的太子,二皇子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双眼都是泪水,还好他的哥哥没有遇害。他心里的内疚也会少了一些。 齐渊士看着凭空出现的这些人,他转身就想逃走,司玢玺怎么会让他如愿,一记飞镖刺过去,齐渊士的腿突然剧痛,直生生倒地。 “丞相,好久不见啊。这几次怎么都像缩头乌龟是的躲着我呢?”司玢玺调侃道。 齐渊士害怕极了,司玢玺出手,肯定不会有活口的。“鬼爪,你为何处处针对我?我想不明白和你有什么恩怨?” 二皇子听了这话才意识到原来鬼爪是找齐渊士报仇的,并不是三皇子的人,自己还针对了三弟那么久。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算起来都离不来齐渊士的推波助澜。 “齐渊士,你太可恶了……我要杀了你。”可是以二皇子现在的身体根本站不起来。 司玢玺将剑抵在齐渊士的脖子上,“祁香和司玖你可认识?” 齐渊士心里大惊,“难道你就是她们的孩子。” “正是,今日我就要为我的爹娘报仇。”司玢玺气愤的说道,想直接杀了他。 这时,齐渊士反而笑了,“那你就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下落了吗?作为条件,你放了我,我带你去见她。” 见到齐渊士这副嘴脸,司玢玺不屑听他继续下去,“不用,你死了我才能安心,我爹在地下也会安心,我们全家满门大仇才得报。” 司玢玺忍不住一刀就了结了他,齐渊士双眼瞪大,死不瞑目,没想到自己的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大仇得报的司玢玺心中终于舒了一口气,爹,我终于为你报仇了,我一定会找到娘,跟你团聚。 而这边二皇子一直在忏悔,希望太子原谅他,这样他们会放心的离开。“大哥,临死之前,能见到你太好了,我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我,这样我去见父皇,也能有些安慰。” 二皇子哭哭啼啼,到了这一步就是自己咎由自取,听了小人谗言。 “老二,你知错能改,现在还为时不晚,父皇病重,我已经派人医治,不久后估计就能痊愈,有什么话,你当着父皇的面请求他的原谅吧。”太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而这边,三皇子在北影的怂恿之下,已经带着兵进了皇宫。今日是云煞治疗的最后一日,国王的身体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三皇子求见,此刻国王,郭太医,云煞和苏宁正在一起吃饭,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有了很深厚的感情。 岑昭侯在外看见三皇子带了这么多兵马,赶紧通过传音盒告知司寇相雄此事,希望能拖延一阵,等到司寇将军府的兵马。 而这边他也通知了埋伏在戊戌国边境的大军,正在火速赶往宫中。 “咱们先稳住,王上赶紧在床上躺着,郭太医我们在左右伺候,你喂王上吃饭,千万不要被三皇子看出什么破绽。”云煞吩咐道。 众人齐心协力,赶紧营造出皇上依旧病重的感觉。 “父皇,近日可好,我来看看你。”三皇子假惺惺的问道。他进门只带了一个侍卫,云煞微微抬头一看,竟然是北影。 云煞此刻不敢轻举妄动,北影的功力单凭自己依旧是敌不过。皇上看见三皇子来,装作哆哆嗦嗦地咳嗽,说不出话。 “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在这服侍就行。”三皇子说道。 郭太医赶紧接过话茬,“三皇子,现在皇帝行动不便,这膳食都需要老奴和侍女云儿一块喂才能吃下,您自己可做不来,不如我们留下帮助您服侍吧。” “本皇子说了不用就不用,你们还不速速退下。”三皇子有些暴怒。 三人依旧在屋里没有移动的意思,“好啊,你们竟然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三皇子一挥手,“来人,将这些人给我带出去。” 这时,进来了十几个人,要把她们几个带走,郭太医被拉着出去。云煞和苏宁互相使个眼色,待侍卫将她们带出大殿后,岑昭侯赶来,与其合力将侍卫打晕。 “云姑娘,苏姑娘,你们竟然如此厉害,老臣我在此等候,你们一定要保住王上啊。”郭太医说道,他知道自己这把年纪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去了反而是拖累。 “郭太医,定不负所托。”云煞说道。 于是,云煞她们三人换上侍卫的衣物返回,站到后面偷听。此刻大殿中都是三皇子的人,所以三皇子也毫不避讳。 三皇子语气温柔,但是字字诛心,“父王,把玉玺和兵符交出来,你的太子和二皇子都已经不在了,现在你只能传位给我了。” 戊戌国王听到这些话,气的直发抖,吐出一口鲜血。他双眼通红,“我......我怎么会有你这个不孝子,你竟然杀了你的哥哥们。” 国王伸出手要给三皇子一巴掌,却被三皇子接住了,“父王,气大伤身啊。 这时,一个侍卫前来,“殿下,玉玺找到了,只是搜索了整个宫殿依旧未找到兵符。” 三皇子看着国王,捏着他的下巴,“父皇,你不会是把兵符交给了太子,我就知道你最在意的还是你的大儿子。” 三皇子将这些年的气都一一说了出口,“从小你就不喜欢我,觉得我娘地位低微,也不看好我,我之前做的所有努力你看都不看一眼,太子那个草包干什么你都喜欢,我都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可是,在国王心里,所有的孩子都是一样的,老三从小努力,可是什么都放在心里,国王是觉得他太累了,不想太子那么天真,也想让老三和老大一样快乐,可他却认为是自己不疼他。 “你错了,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小时候我不想让你那么辛苦才说了你。再说太子从小就没有娘亲,我就多关心了一点,你们是亲兄弟啊,你竟然如此害他。” 皇帝痛苦不已,没想到这么多年的亲情这么不堪。 三皇子听了这些更加愤怒,在他心里只觉得这些都是父皇找的借口,“事到如今,你还的狡辩,你的兵符就已经说明了,你心里只有太子。” 太子这边收到司寇相雄的传音,赶紧带着兵马向王宫杀去,可是刚进围城,里面密密麻麻的兵马全是三皇子的手下,足足有万人。 太子一声令下开始厮杀,里面的赶到不妙,发出信号通知城外的军队,二皇子的援军攻破城门杀了进来,而这些人恰恰中计了。 太子带着兵符调动了护城军和司寇将军的五万大军,将外围的兵马斩杀干净,保护了都城。皇宫内的人等了许久都未见援兵,虽能抵御,可是太子的人越来越多,不知能坚持多久。 而三皇子依旧在逼问国王,他重新拟定诏书,将玉玺盖上。“哈哈......这天下终于是我的了,北影,我们要一起征战四方,让他们都归顺与我。” 国王气的不行,又吐出一口鲜血,云煞知道,现在毒是完全解了。北影觉得皇上留不得了,于是,上前打算解决了他,拥护三皇子上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玢玺出现了,阻止了北影。“北影是吧,我找你好久了,今日我就来会会你。”司玢玺狂妄地说道。 “找死。”北影发动攻击。 三皇子看见有人破坏,让自己的侍卫去帮助北影,自己欣赏这刚刚盖好的传位诏书。看着混乱的局面,岑昭侯,云煞和苏宁开始出手,制止他们向司玢玺和北影的打斗中去。 司玢玺不是北影的对手,主要是北影阵法了得,竟然进不了他的身。司玢玺摸了摸自己嘴角的鲜血,心想此人不容小觑,自己不一定能打的过他。 云煞手中有幻境之眼,于是跟岑昭侯眼神沟通,自己飞身来到司玢玺这边帮忙。虽然云煞易容变了容貌,可是单看眼神,他就能看出来这是云煞。 “云儿,你还是放心不下我,来帮忙吗?”司玢玺笑着说道。 云煞白了司玢玺一眼,“说这有什意思,先把这些人解决了再说。”司玢玺看着自信的云煞,“好,云儿,小心。”司玢玺和岑昭侯一起接住了刺向云煞的毒镖。 “云儿。你没事吧。”岑昭侯关切的问道。 云煞看着眼前为自己抵挡的二人,很是感动。三人拿出自己的绝招,满是杀意的攻向北影,北影在他们的攻击下,连连后退。 在将要打败之时,瞬间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将云煞,岑昭侯,司玢玺击倒在地。一片金光之后,整个宫殿被笼罩在其中。 可能是岑昭侯和司玢玺的功力较深,收到的压迫越大,他们感觉身体有些不受控制,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吐出了一口鲜血。 云煞自是功力没那么深厚,没有受伤,“相公,你没事吧。”云煞紧张的扶着岑昭侯,拿出一颗丹药,给岑昭侯服下。看着司玢玺也身受重伤,云煞也给他一颗。 岑昭侯和司玢玺席地而坐,开始运功疗伤。 北影看着云煞,“你竟然没事,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云煞吧,你竟然来戊戌国了。” 云煞坦然的对上北影,大方的说:“北影,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北极国我们去过了,你的子民并不想复仇,只想得到一个道歉而已,只是你自作主张统一各国。” 第二百六十三章 鬼影 “哈哈哈......我才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花言巧语而已,看招。”北影一个鬼影咒冲着云煞过去。 云煞手上沾了岑昭侯的血,身上带着幻境之眼,不小心粘到了上面,幻境之眼发出耀眼的光芒,将这个阵法吞噬,很快就把这里所存在的一切都吞噬殆尽了。 有幻境之眼的保护,这种小阵法根本起不到作用,伤害不了她,所以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反而把北影直接击飞了出去,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瞬间就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飞鸟一样。 北影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的身上腥臭一片,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会有这个东西,更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使用这个东西。 他吃惊的望着她,颤抖着双唇:“你竟然有幻境之眼?这东西是谁给你的,你怎么可以使用它?” “我都说了,这是北极国的送给我的,北影你不要在执迷不悟了。”云煞说道,她怒目圆睁的看着跪倒在地的北影,北影现在虽然受伤严重,可是他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可以铲除他们的实力,他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杀死。 而三皇子看着这边的情况,非常的着急,他不想再继续等待机会下去了,只希望自己可以尽快的坐上皇上的位置,为了可以坐上那个位置,他已经不惜杀掉了自己的两个兄弟。 “北影,跟他们废什么话,杀了他们,戊戌国就是咱们的了。” 三皇子面目狰狞的说道,现在他已经杀红了眼,他不会再顾及任何人的生命。 皇帝此刻不能暴露自己,只能够坐在原地,满脸担心的看着此时的战况,但是他却不能上前帮忙。 看着他们奋力抵抗,自己帮不上忙,心里很是内疚。 这时,太子和司寇相雄的兵马刚好到了门口,他们推门而入。三皇子见到他们的军队,眼神里充满不可思议,他没有想到太子现在还活着,更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带了这么多的兵马前来索命。 “你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孙将军呢?卫将军?”三皇子大喊,他的得力大将孙将军怎么可能会失败呢,他已经派了这么多的人去阻挡太子,按道理来说,他们不可能会进来的,除非是孙将军遇到了什么事情。 太子和司寇相雄进入到大殿,谁说宁夏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此时的景象十分的凄惨。地上堆满了人的尸体,哀嚎一片。 “老三,你已经败了,投降吧,不要一错再错,你的手下都已经投降了。”太子冷眼旁观的看着他,他已经看清了自己的这个弟弟。 为了权利,他早就已经迷失了自我,现在太子已经不愿意再给三皇子任何的机会了,要不然的话也只能放虎归山,或许只有死亡才能够让他现在真正的醒悟。 “不可能,不可能,我已经有父皇的传位圣旨,我就是未来的储君,这个位置是属于我的,你们怎敢轻易动我。” 三皇子手中拿着圣旨,颤抖的双手紧紧抓住,他明明已经拿到了这个,甚至那个位置是属于他的,现在他已经距离这个位置这么近的。他怎么可能会拱手让人? 国王此刻气愤的站了起来,事到如今,他终于不用再继续装下去了,他站了起来,大声的指责着他。 “逆子,我还没死呢?你就带人逼宫,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悔改吗?” 国王气急败坏的一番话,听的三皇子一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现在站起来的国王,身体硬朗,看起来已经恢复健康了。 此时的国王和平时的病秧子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父皇你难道都是装的吗?你不是生病了吗?怎么现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难道?你们都是合起伙来害我?” “三弟,别在执迷不悟,让你的手下收手吧。”太子说道,他叹了一口气,之所以会走到这个地步,是他也没有想到的。自己的这么两个兄弟,原本也是情同手足的。 可是现在,全是死的死,伤的伤。宛如一片人间地狱,他真的不愿意再看到发生这样的事情。 此刻殿内只剩下北影一人在抵抗,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好不容易就快要获得胜利了,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更何况胜利对他来说已经唾手可得了。 “三皇子,我已经在宫中设下了暗黑阵,所有人都逃不出去,你放心,就算是他们都在又能奈我何。”北影既然已经死到临头了,可是脸上却依然毫无惧意,他信誓旦旦的看着三皇子。 其实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但是就算是失败,他也要走到最后一刻。 北影策划了这么多年的计谋怎么会因为这些事情被阻止,他做好了让所有人给他陪葬的准备,他恨戊戌国的所有人,对于三皇子,他只是利用而已。 “好,北影杀了他们所有人,哈哈......我还没输。”三皇子大喊,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是丢了自己的这一条性命,他就要赢得这场比赛,对于他来说,胜利已经不重要了,但重要的是今天他们全部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3800 “事到如今,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执迷不悟?不如早日收手,你依然可以做你的闲散皇子,又何必卷入这场争斗当中呢?” “你们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我已经全我已经卷入到这场斗争当中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挣脱出去。既然如此,还不如拼个你死我活,你们现在这么虚伪的做什么? 拿起你们手中的刀,拿起你们手中的剑过来朝我战斗。”他控制不住癫狂的朝天大笑着,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变成了自己的魔障,完全失去了自我。 戊戌国王和太子看着已经疯魔的老三无可奈何,今日缘分已尽,不可避免的战争。 突然间,北影催动阵法,一时间风云大变,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变得黑暗无比。 金光闪闪的大阵上方已经乌云密布,卷起一个黑压压的漩涡,从天空中掉下数团黑影,被黑影缠身的士兵都一一的痛苦的挣扎着倒下,没想到这个阵法全这么的厉害,能够将活人拖入地狱。 云煞想起这个暗黑阵是以亡灵为军,恶灵吸食人的精神力,也就是鬼上身。但这些鬼都是恶鬼,很快就能将人吸食干净,想永生在对付恶鬼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现在站在这里很快就会被这些恶鬼完全吞噬掉。 如果他们再不想办法的话。不保护自身,很快他们自己也会葬身在这里。 “千万小心,这个阵法会吸食人的精气和生命。”云煞大喊一声,其他的军队纷纷赶了过来,保护在了皇上的前面,可是即使现在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保护皇上,却还是抑制不住直接黑影把他们全部都往地下拖去。 不断的有人倒下,这些人也根本就抵抗不住这些来自地狱的恶鬼。 北影竟然早有准备,这个阵法,云煞之前在心书上看到过,这个阵法狠辣无比,一旦开启就很难可以关掉,见到的人都会被这个阵法吞噬。 外面的士兵何其无辜,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可是却无缘无故的在这里丢了性命,喂了恶鬼。 只要被杀死后就无法治疗,这些士兵也根本就不是这个阵法的对手,眼见死的人越来越多,云煞紧张的握紧了拳头,她现在必须要想一个办法,才能够解决现在的危机。 可是到底有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够把这里无辜的人全部都带走呢?她不断焦急的想着,北影看着他们束手无措的样子,狂妄自大的大笑着,就仿佛他已经获得了这次的胜利。 “没用的,这个阵法一旦开启,就几乎没有任何的破解之术,除非用你们的生命,来祭奠这里的亡灵才能够让他们重新回到地狱里面去。”北影知道这个阵法到底有多么的狠毒。 他开启了这个阵法,就连自己也会受到反噬,可是现在的他根本就顾不了这么多了。 此刻,司寇家的死亡士兵来到了,他们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么的凶险。 为了能够保护好司寇相雄的安全他们与天空中的恶灵奋战,可其实他们带了再多的人,也很难可以成为这些恶灵的对手。 “将士们,快跑出皇宫,这边交给他们。”司寇相雄朝着大家喊道,这些士兵没有多少的招架之力,但是司寇家的死亡士兵却不是一般人。 这些死亡士兵还可以在这里多拖延一些时间,等他们想到办法之后,再把他们一网打尽。 将士们听到将军下令,立马向外撤退,死亡士兵拖延住了时间,给他们撤退。 司空绝指挥着死亡军团,按照作战的对形一步一步的逼退它们,现在他们也只能够依靠死亡士兵了,希望他们能够多拖延一点时间。 北影见情形不好,使出浑身的解数催动阵法,他没有想到,司寇家居然还隐藏了这么一支精锐的死亡士兵。 但是欲望却成为了他的阵法最大的养分,瞬间地动山摇,强大的吸引力,顺着天空中的黑洞,大家都站不稳,向天空中吸去,云煞他们使劲的抓着柱子,以免自己被吸入到黑洞之中。 北影疯狂的笑,“看你们今日如何能逃得出去,哈哈哈......” 司空绝此刻也不知道怎么办,他虽然对这个阵法十分的熟悉,但是却没有想到北影居然已经用到了这个境界。 他望向云煞和岑昭侯,然后他们赶紧想想办法,单单靠他自己的话,恐怕支撑不了多久的时间了。 云煞其实也早有办法,但是付出的代价太大,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用这个办法,之前她答应过岑昭侯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去的,但是用了这个办法,她可能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 况且肚子里还有岑昭侯的宝宝,这是他们两个人爱情的结晶,也是他们两个人相爱的证明,如果她死在这里的话,那么他们之间所做的所有的努力都会瞬间化成泡沫消失不见。 她舍不得,可是现在如果自己不解决,牺牲的就会是这里的所有人,这里的人,从此都没有机会可以再重新活下去了。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六十四章 北影之死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在这两者之间他到底应该选择什么。 不知道犹豫了多久,她终于想好了,她必须要用自己来换回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现在司空绝来了,还有一线生机,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人能替挡住亡灵,现在死人军团能接住这些,云煞只要专心破阵就好。 云煞捡起地上的帷帐,将一端拴在旁边的柱子上,另一面系在自己腰间,奋力向外面跑去,她不敢在这里停留太久的时间,害怕岑昭侯会看到心痛难忍。 岑昭侯司玢玺看着云煞离开,似乎已经猜到她现在要做什么,但是她真的不希望她现在身临险境。 他伸手没有抓住,吓得他痛苦地大喊的一声:“云儿。” 云煞来不及了告诉他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只能用眼神示意岑昭侯别担心,岑昭侯却是控制不住的心慌。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疯狂了,居然带着自己的孩子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她跑到司空绝跟前,信誓旦旦的看着他。 “司空绝,你相信我吗?我可能会带着你的死亡军团一起牺牲。” 司空绝不知道为何心里就是相信这个小姑娘会创造奇迹,只要看着她的眼睛,就会觉得拥有无限的希望,她似乎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 “相信。” 他停顿了一会儿,突然斩钉截铁的说,如果现在这是唯一的希望的话。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回这个希望。 “好,那你命令亡灵军团组成盾牌的对形,顺着吸引力向空中的漩涡的方向走,千万不要散。”云煞来不及解释,直接吩咐了。 司空绝也不在意,他念起口诀,死人军团按照一个圆形的盾牌向着漩涡飞去,越向上地面的人的负荷越小,慢慢的挡住黑洞漩涡,但异常费力。 云煞拿出幻境之眼,放松自已的身体,她现在必须要更加的小心谨慎一点才能够从这次的事情都做枕头出去,要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危及生命。 她顺着吸引力飞到天空中,闭上眼睛默念咒语,随着咒语的念颂,黑洞的吸引力越来越小,突然间一阵狂风骤雨席卷而来,黑洞被淹没消失不见。 天空中的云煞和死人军团在失去黑洞吸引力后都纷纷下坠仿佛断了线的风筝,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在风口里面不断的挣扎着。 相较于云煞则直直的向下倒去,死人军团的落姿千奇百怪,云煞在倒下去一瞬间就闭上了双眼,现在的她根本就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毕竟刚才已经耗费了她几乎全部的体力,现在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云儿。”司玢玺和岑昭侯同时大喊道。飞奔上去,一起用手接住了云煞,观察云煞有没有受伤。 死人军团从天空坠落到地上有些已经破烂不堪没有生气了,司空绝虽然对此有些心疼,但是终究是破除了这个阵法。 北影在这个阵法里面倾注了他的全部的心血,可以说他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这个阵法上,阵法一破,他的功力也就烟消云散了,现在的他已经和一个废人无异。三皇子看着被破的阵法仍就不依不饶,根本不甘心自己的企图已经失败。 “北影,你再施一个阵法啊,再多施几个,一定要杀了他们,快点啊,要么我杀了你,实在不行,困住他们也行,快点......”三皇子此刻很慌乱语气十分紧张,想跑又不知道往哪里走,不知如何脱身,现在只剩下北影这一个人供他差遣了,病急乱投医,他也去把自己胜利和逃跑的希望都寄托在北影身上。 北影本来就对阵法被破感到很生气,看见三皇子这副令人厌恶的嘴脸,转过身走到三皇子面前,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 “你要干什么?北影,你疯了吗?你要背叛我吗?”三皇子见到北影掏出一把匕首连连后退,一个脚步不稳,趴坐在地上,脸上充满了惊恐。 北影没有多说一句话,也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一刀封喉,干净利落的解决了三皇子。他转身用三皇子的衣服擦了擦刀上的雪某血,“真是草包废物,坏了我的计划。” 看着倒在地上毫无生息,死不瞑目的三皇子,太子和国王都有些于心不忍,“来人啊,给我把北影抓起来。”太子一声令下,呼叫殿内侍卫。 岑昭侯对着擦完刀的北影说道:“北影,我和我的夫人都十分同情你的遭遇,只要你愿意放下一切仇恨,回北极国,我们就放了你,既往不咎,这个是之前答应过北极国国王的。” 北影心中很是气愤,耗费这么多年的谋划全盘皆输,所有心血全部白费,你让他怎么面对自己的内心,怎么面对自己的子民,他还是恨,恨这些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人毁了自己的国家,毁了自己的子民,毁了自己的人生。 岑昭侯并没有在意北影的心理活动而是继续说道,“我从燕赤国过来找你,主要是想请教你关于心蛊的解法,我们二人并没有伤害你,希望你能看到我们帮助了北极国的面子上,能告诉我解蛊之法。” 北影看着岑昭侯,虽然内心仍旧气愤,但因不禁想到自己年轻时也曾经为一个人拼尽全力,眼前的这个人似乎与以往的他重合起来了,罢了罢了,反正已经到现在这个情况倒不如成全他们。北影这样想着,说出了解蛊之法。“只需取极毒之人的一滴鲜血将蛊虫引出,蛊虫一出云煞便可解除心蛊。” 北影的这些话,在旁司玢玺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内心十分挫败,没想到云儿竟然中了心蛊,而他竟对此毫无所知。 “北影,你放心,我和云煞一定会让各国还你们北极国一个公道的。”在听到北影所讲的解盅之法后,岑昭侯语气坚决的对北影说。 “你说这些已经晚了,我已经再也回不去了,在死之前我要和这个曾经伤害过我的王国一同毁灭,和我一起下地狱与我陪葬吧,哈哈哈......”北影引爆了自己,顿时宫殿中火光冲天将欲倒塌,太子拼命掩护着国王离开这个宫殿。 司玢玺看着北影的选择内心深处有些不忍,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可怜的人,世上总有一些人该死,可是现在感觉有一些人能温暖自己的内心。 随着宫殿被烧毁,北影葬身火海,事件都结束了,太子命令侍卫们救火,慢慢修整皇宫。 第二日,云煞慢慢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此刻他们已经回到了当时小玉石美子在的院子。燕王派给岑昭侯的士兵也已经来到了戊戌国,而岑昭侯正守候在她床边。 “相公,昨日的情况如何了?”云煞醒来最关心的大家是否都无恙。 岑昭侯将昨日的事情都告诉云煞了。云煞想到和她一起从天空跌落的死人军团,心里很是难过,是自己做出的决定让他们一同赴死。 但是后来还是能恢复的,司空绝都已经带了过去。“一会儿,戊戌国王叫咱们一同进宫要感谢此次的鼎力相助,也特别感谢你救了他。” “那好,正好我也有事情拜托他们。”岑昭侯扶起此时还较虚弱的云煞,为云煞穿好衣服,还为她披上了厚厚的外衣。 云煞配合着岑昭侯动作说道:“相公,我哪里有那么脆弱,只不过是昨日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咱们快走吧,别让国王等急了。” 于是岑昭侯和云煞一同坐上了马车,急匆匆地赶往皇宫, 到了皇宫,因为此刻的他们是以真面目示人,所以皇上和太子还有司寇相雄并不认识他们,司寇相雄看着匆匆赶来岑眧侯和云煞惊讶地问道:“难道你们就是云氏兄妹?” 于是,岑昭侯向司寇相雄解释道:“我是燕赤国的兵马大将军岑昭侯,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追查北影和齐渊士的下落,不得已出此下策,先前只是扮成普通百姓的样子,现在才是我们真正的面容。” 而殿上的人此刻才觉得这是他们应有的容貌,好一个郎才女貌,岑昭侯继续说道:“云煞是我的妻子,并非我的妹妹,我们之前瞒着大家,还望大家原谅。” “哈哈......岑将军如此优秀,可谓是和云姑娘天生一对,之前我还想让云姑娘嫁给我儿,现在想想是我太贪心了。”国王开着玩笑说着。 云煞赶紧转移这个尴尬的话题,“国王陛下,你可是说一切结束之后答应我一个条件的,无论是什么?这话你可还记得?” 国王今天心情很好,自从解毒之后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是啊,我记得,确实是答应你的条件,你请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当然我要做的也不是什么坏事。当年北极国一事各国都参与了,而今日,咱们不论是非,希望国王能还北极国一个公道,给他们一个道歉。”云煞淡然的说道。 可这件事情是戊戌国国王年轻时犯下的一个错误,现在被放在台面上,让他本来很开心的心情上瞬间失落了,他的手越攥越紧展现了其主人内心活动。 “云儿,你说的话我都认,的确是我当时年少轻狂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才让北极国整个覆灭。我也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而这件事一直是我这十来年的心结,今日你这么说出来,我反倒觉得轻松了,不用在担惊受怕了,不需要总是受到自己内心的遣责了。” 在一旁的太子想让国王别再继续说下去了,怕他太过于自责痛苦,看着国王痛苦忏悔的样子,不断安慰着国王。“没事,我总是要为我之前犯的错误弥补,之前我虽内疚后悔,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如何去弥补,云儿已经给我选了一条弥补的路,我一定会走下去的。” “好,国王,有您这句话,我替北极国的百姓感谢您。”听完戊戌国王内心旳痛苦忏悔的云煞说道。 第二百六十五章 神清气爽 “云儿,这本应该是我感谢你,是你让我正视了自己的错误,我原来有无数的机会去弥补,可是我并没有勇敢的踏出那一步,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我,北极国不会受到围剿,戊戌国也不会有今日,所以追根溯源这一切的根源都是我造成的,这些罪也应该由我自己承担,也就让我自己去弥补吧。”国王真诚的对云儿说道。 太子在一旁心疼地说道:“父皇,儿臣愿意和你一同前往北极国,去弥补咱们当年所犯下的错误,父皇不必一人承担所有,儿臣可为父皇分忧,这也是儿臣应该做的,更是儿臣的本分。” “好好好,既然太子有如此心意,咱们父子二人即日就启程出发前往北极国。”看着一心为自己着想的大儿子,国王很是欣慰,经历了这么多,还有亲情在侧,是多么幸福。 “好,国王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一早我们准时出发,前往北极国。”在一侧的岑昭侯说道。 国王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说道,“好,但是还有一件事,我要和云儿说,你提出的这个请求不作数,这本就是我们戊戌国应该做的,我还会再答应云儿的一个条件,到时候云儿你可要想好再说啊。” 云煞抬头看着眼里满是真诚的国王,恭敬地说道:“好,那就先谢过国王了,我们先告退了。” 于是,岑昭侯和云煞出了宫门返回自己的住所,而此刻太子也带着人来接小玉石美子和嫣儿回太子府。他们二人都非常感谢岑昭侯和云煞的帮忙。 云煞看着有情人终成眷属,内心十分欣慰,对着太子说:“太子殿下,可一定要照顾好石美子,能娶到这么好的妻子是你的福气哟。” 太子走后,司玢玺紧接着来到了这里,岑昭侯和云煞见他来都非常的吃惊,而司玢玺早就料到了是这种局面。 他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看来你们是不欢迎我呀,可是我还是云儿解毒的关键啊,哈哈......” 云煞好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解毒的关键?听司玢玺说完,岑昭侯才想到北影临死之前说过的话,解除蛊术需要取极毒之人的一滴血液,方可引出蛊虫。而司玢玺的一身毒,确实难找,而他也正是那极毒之人,也就是解心蛊的关键,用他的血就可以解开云儿的蛊毒。 岑昭侯想明白后态度变得飞快,对云煞喜悦的说道“云儿,司玢玺是来给你解毒的,那还是快快开始吧。”终于可以解开这个蛊毒了,于是赶快吩咐下人准备好火折子,刀子和瓶子。 岑昭候将下人给的刀子,在烛火上加热后,递给了司玢玺和云煞。 司玢玺用刀子割破自己的掌心,一滴滴血液顺着掌心纹路就流淌了出来。云煞也割破手掌,鲜血直流。云煞体内的蛊虫闻到司玢玺鲜血中剧毒的味道,不禁被吸引,慢慢的蛊虫从心口慢慢地向外移动,而此时的云煞冷汗直流,痛苦不堪,感觉体内好像有蚂蚁爬动,十分难受。 “云儿,再坚持一会就好了。”司玢玺对云煞打气,说道。看着云煞痛苦,他心里也很是心疼。 过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蛊虫已经转移到了云煞的手掌处,它飞快地蹦出云煞体内,朝着司玢玺的方向飞去。 这时岑昭侯眼疾手快,一把将蛊虫叩在的瓶子里。众人看着瓶子里细细小小的蛊虫,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不要让这个小家伙在祸害其他人了。”说完岑昭往瓶子里扔了一个火折子,小蛊虫瞬间灰飞烟灭了。云煞此刻也不再感觉剧痛苦。 看音云煞能解开这个心蛊,岑昭侯和司玢玺都是开心极了。他们不远万里地奔波就是为了解开这个心蛊,而如今竞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实现了。以后他们就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一起照顾肚子中的宝宝,过上幸福的日子。 岑昭侯和云煞激动的抱在一起,司玢玺看着他们,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气愤,他默默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悄悄地离开了这里,不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司玢玺心里想着,只要云煞幸福,他就可以选择离开,如果不幸福,那怕天涯海角他也要把云煞带到自己身边,然后去杀了岑昭侯,让他付出血的代价,明明有这么好的伴侣,却不珍惜。 而在司寇府的小玉临也决定留下来,因为在这里也与他的哥哥司空绝拉近了他们的关系,他决定一起帮助他训练死人军团,保护戊戌国,保护小玉石美子。 第二日,国王与太子带着一支队伍已经在城门外等候多时了,岑昭侯让自己的士兵们先回燕赤国,自己与戊戌国王去到北极国之后,再返回燕赤国。 于是,岑昭侯,云煞就与戊戌国一起前往北极国,他们日夜兼程很快就到达了戊戌国的边境。 此刻正是戊戌国一年一度的丰收节,但在这个边境城市里,整个集市上却没有丰收的喜悦,每个人脸上都充满忧愁,摊位上的菜都有点破烂的样子,每个人都面黄肌瘦,这让戊戌国王很是不解,为什么明明是丰收的一年,大家本应沉浸于节日和丰收的喜悦,而大家都是愁容满面,如此反常。 于是,国王让司寇将军前去了解一下,他们现在是伪装成过路的商客,就没有展现那么强的气势与常人无异,也方便与人沟通。 司寇将军上前询问一个过路的老妇人,这老妇人见他们也是商人,赶紧让他们快些离开过,一会儿就会遭殃啦。 还未听到是什么原因,此时一大队兵马朝着集市飞奔而来。口中大喊着:“让开让开。” 这些百姓赶紧低下头迎接前来的官员,此刻,只见一个膀大腰圆,膘肥体壮的男人从马车上下来,官兵们在百姓的摊位前翻来翻去,把他们的菜弄得破破烂烂,甚至丢到地上踩踏。 而未交摊位费的人的摊子都掀了起来,蔬菜瓜果之类的散落一地,摆摊的摊主们看着这一切,紧握着双手,脸憋的通红,却又不敢上前理论。 司寇将军见此直接拿着剑上前理论,他强压住自己的内心怒火,大喝一声:“你们这些人在干什么?戊戌国历朝历代可都没有征收摊位费这一说” 此刻,一个狗仗人势想要在自己主子面前展示的侍卫挡在司寇将军的前面,“你是谁?你又算哪根葱?竟敢在我们郭大人面前放肆,这摊位费是我们南城镇历来的风俗,你懂什么?” 国王和太子在马车里看着这一场闹剧。太子看了看被侍卫环绕的郭大人说道:“父皇这个郭大人原来是二弟的手下,但没想到二弟竟然放纵手下到如此地步,如此欺压百姓,毫无身为官员的责任感,嚣张跋扈,简直是在给我们戊戌国抺黑,这是对戊戌国法的践踏,这会使我们戊戌国丧失民心。” 司寇将军气愤不已,拔出宝剑,纵身一跃到了郭大人的面前,拿剑压着他的脖子,将这个所谓郭大人像提小鸡仔一样提着他。 侍卫们看到郭大人被他挟持在手里投鼠忌器大喊着:“放开郭大人,你们知道郭大人是谁吗?小心要你的狗命,我劝你若是识像,就快点放了郭大人跪下向他认罪,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司寇将军完全不理会这些小喽喽叫喊,压着郭大人走到戊戌国王面前,这些侍卫们还想拦住司寇将军,可他们哪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下人竟然能将他们这些拦路的官兵们打得落花流水,竟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国王和太子已经从马车上下来,打算处理这一场闹剧,他们二人的气势如虹,气场全开,展现自己身为上位者的气魄。 郭大人在他们面前趴着一动不动,内心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他的汗不断顺着自己的脸颊流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惹了哪路神仙,这气魄一看就不是平凡人,今儿个可能真的要栽了。 郭大人觉得形式十分不妙,好像撞到铁板了,打算先和解服个软,试图让这些大人们放过他,于是语气谄媚地说道:“不知几位从哪里前来,不如去我府上做客,让我一尽宾主之谊,而这刀剑无眼,动起手来可十分不好,十分不好,有失大人你们的风度,不如放下刀剑,到我府上一聚。让我尽东道主之责,让大人们体会体会我们这儿的风情。”旁边的侍卫听到这,都感觉出了错,只是剑拔弩张的做着样子,认为这些人并不会真的伤害郭大人。 这时,戊戌国国王走到一旁杂乱的集市里弯下身子,开口询问旁边这些摊子被掀翻的人,“这位老人家,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出来我会给你做主的,不要害怕,我想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能在这里无法无天,你们却不上告朝廷呢?” 被询问的老人有些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可是看着满地的狼藉,每日因拿不出摊位费,没办法摆摊赚钱添补家用,家里老小都已经吃不上饭了,情况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于是也不想管那么多,也无所谓顾忌,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把吧。 “这个郭大人就是管理这里的官,他每次收钱和我们都是说朝廷需要用钱,是朝廷的安排,让我们每日都在拿钱,不拿钱就是一顿毒打啊!而且苛捐杂税不断增多,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这个所谓郭大人的贪欲,却为他的做法冠上了朝廷的名义,冠冕堂皇,连我们家儿子想去都城伸冤,可是半路上就被他们派人把他的腿打折了,还是靠过路的好心人才捡回一条命,我儿子现在还躺在家里,下不来床,家里现在都揭不开锅了,大人,您要给我们做主啊!”大爷说完就跪在地上痛哭并祈求做主。 第二百六十六章 惩治贪官 旁边的百姓听着大爷把他心里的冤情都说出来了,不禁也把自己的冤情说出来,在他们心里早已将这些当作活菩萨,青天大老爷,都跪在地上祈求给他们做主,“大人,求您给我们做主吧。” 旁边郭大人的侍卫看到百姓跪地诉说自己的冤情并祈求这些大人物做主,不禁慌了起来,声嘶力竭的恐吓他们,“你们要在胡说八道,就砍了你们,谁让你们在这胡编乱造诬陷郭大人。”要是郭大人倒了,他们这群做侍卫的也落不到啥好处,反倒会倒大霉。 戊戌国王和太子看着眼前百姓跪地痛哭诉说自已的冤情并祈求他们做主景象气愤不已,“郭大人是吧,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这是怎么回事,戊戌国就是有你这样的蛀虫才导致这样乌烟瘴气,民不聊生,你们这帮驻虫真是该死。” 郭大人有些害怕地辩解道,“这些都是二皇子要求的,我也不清楚啊,大人您要明察啊,这一切都不赖我。”都到了这时候他还要搬出二皇子,企图用二皇子压住他们。 太子不禁愤怒的说道:“二皇子都死了,你还在搜刮民脂民膏,拿他当挡箭牌,好,那我们就去你的府上看看,到底这收上来的钱财都到了谁的口袋。” 于是司寇将军压着郭大人一行人向着郭府前去。云煞和岑昭侯看着这番情景,估计今日要留在这个镇子上过夜了。 到了郭府,站在府外看起来倒是没有太多的奢华,郭府的管家徐忠也早接到先前回来侍卫的消息,但只是知道郭大人被人抓了,此时正在府门准备集结侍卫,在见到郭大人被这些人胁迫,大喊了一声,府上的侍卫鱼贯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虽然这次国王的出行为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并没有带太多人马,但是这些人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当徐忠以为眼前的人少他们会占上风,于是他一挥手,侍卫们赶紧冲上去。 然而国王的手下各个武功卓越,一打十不在话下,而这边岑昭侯看着有人想要攻击云煞,一剑过去,倒地三五个人,旁边的侍卫们被此情形吓坏了,这些都是什么人,下手又快又狠,没有商量的余地,冲过去的侍卫都已经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这使得剩下的侍卫们都不敢上前攻击,因为那只是白白送死,徐忠也吓坏了,有这种侍卫可不是一般人,府里的侍卫也打不过,郭大人又在他们手中,只能跪在地上请求他们放过。 太子见这场冲突已经平息,便从腰上解下令牌,对着徐忠,而徐忠作为在官场混又是二皇子的人对于这个令牌很是熟悉,徐忠被吓得瘫坐在地,“太子殿下,您是太子殿下”。旁边的侍卫们听闻徐忠对眼前这个人的称呼,也放下兵器一直磕头求饶,“拜见太子殿下,怒小人眼拙,冒犯到您,小人该死,求太子殿下恕罪。” 太子看着跪地求饶的众人,并没有理睬他们,而是大声向他们喊道:“给你们一次将功赎罪机会,给我搜这个郭府,一处也不可放过,如果有发现这位郭大人贪赃枉法的证据,我可免你们死罪,但如果找不到,那你们就一同陪着你们的郭大人上路吧。” 徐忠听言也想和众人一起去搜,其实他心里的算盘是想赶紧回府收拾细软藏起来想要偷溜,但此刻太子早就看出他的小心思,用手指着徐忠说“你留下”。 闻言,徐忠身子一颤,又乖乖和这位死到临头的郭大人跪在一起,身子不断颤抖,心中满怀对郭大人没事冲撞大人物的怨恨。 郭大人和徐忠管家一起跪在地上,司寇将军在旁持剑看着他们,防止他们偷偷逃跑。 搜寻过了大约一盏茶时间,“禀告太子殿下,我们发现了一个密室。”一个小侍卫说道。“这样我们都能将功赎罪了吧。”小侍卫颤颤巍巍脸上都是汗,但说完这句话,内心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云煞和岑昭侯跟着太子他们后面,往密室前去。推开密室的大门,里面除了一张床,剩下周围满满的都是宝藏啊!一箱一箱的金元宝和银元宝,一排一排的古董,整个密室塞的满满当当,摞起来跟小山一样高,跟国库有一拼。 戊戌国国王想到自己的国库都快没有这一个小县令的钱多,更加气愤不已。“郭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郭大人见到自己暴露了只得喊着:“太子殿下,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饶了小人这次吧。” 但国王和太子最恨这种贪官了,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呢?太子扭头示意司寇将军杀了他。司寇将军一剑下去,郭大人的人头和身子就分开了,旁边的管家徐忠被吓得昏死过去。 但对于这些赃款又该如何处理呢?戊戌国国王和太子都在思考。 “王上,太子,这些赃款怎么处理。”司寇将军收剑问道。 “不如明日,我们将一部分给镇上的百姓每人分二两银子,剩下的钱带回国库。”司寇将军建议道。 国王很是欣慰,“好,就按司寇将军说的办。” 第二日一早,百姓都知道镇上这个大贪官被他们杀了,他们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大贪官的魔爪了,他们终于可以一伸冤情了,这简直是大快人心,普天同庆。百姓们听说出手的竟然是戊戌国太子殿下都开心极了,戊戌国没有亡,能有这么明事理的太子,实乃戊戌国之幸。 国王看着街道上的百姓们开心的样子心中很是欣慰,这一次他也看到了太子的民心,这段历练能让太子成为更好的君王。 而在这一段时间,燕京中举办了一年一度的武状元选拔,最后能经过层层筛选,获得最后的胜利是一个名叫李放的人,他长得巍峨挺拔,看上去很是威风。 李放家里世代都是朝廷的官员,可是说是出身名门,他依旧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了武状元,而没有选择靠家族的荫蔽。 燕王本身就是喜欢武,再加上来到燕京之后,身边没有什么可用的人,周围又都是一群文官在那边叽叽喳喳,吵的自己的头都大了,对于身为武状元的李放具有一定好感。 这是他一直都没有没有表现出来,其实已经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希望他可以变得像自己当年一样。 燕王很赏识李放,觉得他就像当年的自己。正好,之前大理寺的职位空闲,燕王立马就让他去掌管大理寺了,维护燕京中的治安,也算培养自己的人。 燕王和李放相谈甚欢,李放也是年纪轻轻,但野心很大。而燕王就喜欢他这种性格,和他很合得来,有什么说什么,十分得宠。 李放也为燕王铲除了很多之前丞相的余党,他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大理寺也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条。燕王很是欣赏他不为名利,只追逐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这样能够达成自己想要的目标,看到天下太平那一天,他的心里也能够分享这么多的执念了。 一日,燕王邀请百官同饮,算是犒赏下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席间燕王问李放的愿望。李放也是正值微醺,端起酒杯去敬燕王,小声地说道:“臣想看到燕赤国一统天下的那一天。” 燕王听到这话愣住了,在这个位置上坐的时间越久,也许欲望确实会更大,“李放,你喝多了。”然后当他喝下这杯酒,不由得某些事情已经开始占据他的内心。 燕王通过多方寻找,在苗族找到一个名叫东先生的人,极擅长巫蛊之术。燕王请到东先生来帮忙处理密室中的怪物。 燕王的心里满满有了要征战天下的决心,男人的对权力的渴望,他渴望一统天下,渴望成为天下的王。有一日,燕王召见了李放,打算和他一同前去看看自己最近的成果。 而王守明自从燕王有了李放后,备受冷落。 燕王带着李放来到宫中后殿,里面依旧有着重兵把守。 门口护卫看到燕王之后,立马下跪行礼。燕王挥了挥手,示意不必,迈步向前走,可是快要进门之际,燕王却在门口停了下来。 只见燕王脸色阴沉,眉头紧皱,心里似乎在纠结什么。李放对着燕王的耳朵小声地说着什么。过了一会,燕王似乎想通了什么,坚定的迈步,步入门中。 李放见门中更加的黑暗,之后墙上的灯会给予这个黑暗的空间点点光明。燕王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门。终于在一个满是符咒的门口停了下来,屋内隐隐约约传来野兽的嘶吼声。 燕王顿足了一会,推门边进。只见屋内有一位身穿苗族服饰的人,见燕王进来却没有跪下的意思,只是点头示意。燕王也不觉得无礼,微微点头,当作还礼。 屋内十分昏暗,没有灯光。屋内还有许多大铁笼。铁笼透出阴阴寒光。屋内野兽的嘶吼声更加明显了。为这阴暗的房间更添加了集中昏暗之意,给人一种阴冷潮湿的感觉。 燕王挥了挥手,一个侍卫向前走来,燕王低沉的说道:“把灯全部点开。”侍卫点点头,便拿出火折子在一处灯一点,灯火从这盏灯向其他灯扩散,最终将墙壁上的灯盏全部点亮了。 昏暗的房间变得明亮了起来,现在隐约能看见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灯光起来,缓缓的起来了。 燕王和李放往前站走了走,似乎是想看清笼中的东西。刚走了没几步,突然,笼中的生物向燕王飞扑而来,撞在笼子上,发出晃铛的巨响。脖子上的铁链登的笔直。嘴里还不断发出野兽的低吼。 李放似乎有些被吓到,直到笼子前才停了下来。笼中的物体慢慢显露出了样子。人形,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宫服,只是十分消瘦,脸上似乎有些血液,一张快要全部裂开的嘴,牙齿也变的十分尖锐。 第二百六十七章 控制怪物 喉咙里不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用死鱼肚子般的灰色眼睛看着燕王和李放,手向前深的笔直,完全不顾脖子上的锁链快要把她的脖子嘞断了。 燕王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人形怪物。 燕王声音沙哑问道:“东先生,她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回陛下的话,这个女人是服用了大山中一种叫做‘还神草''的植物,这种植物能让‘死人还阳’就变成现在这种样子。”这个身穿苗族服饰的人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燕王闭上了眼仿佛不忍直视问道:“这还能变回来吗?这跟之前说好不一样,更加恐怖。” 东先生回答道:“现在还没有办法改变,但她本就已经是死人,不过有特殊的力量让她坚持下去,让她继续活动。” 燕王又问道:“那她,她,她为何想攻击朕。” 东先生答道:“吃了‘还神草''的人,都会变得瘦弱,身体能量似乎大量流失,并且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只能根据本能行事,充满饥饿和进食欲望,会攻击身边能够给它带来能量的一切生物。” 燕王回过头来似乎想到什么问道:“这种叫做‘还神草''来自大山中,那岂不是大山中人和动物都会变成这种怪物。” 东先生拱手说道:“据微臣所知,‘还神草''得辅以特殊的方式才能发挥好的效果,现在她这种样子还是微臣在族中古书得知的方法加以改良,在不久的将来定会让其为您所用。” 燕王听完东先生的话,似乎松了一口气,问道;“我之前给你的东西你做好了吗?”东先生说道:“回皇上的话,微臣已经做好了。”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盒。 燕王接过盒子,“这就是能控制她们的方法吗?” 东先生回道:“是的,陛下,我在他们的身体里都种下了听命蛊,这个哨子就是控制他们的关键。只要你吹动哨子,他们不会再动。长时间吹动他们就会兴奋从而发动攻击。但是他们不会攻击有这个哨子的人。” 燕王和李放听了很是激动,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物。燕王开口说道:“那东先生找个人试一下吧。” “好的,陛下,你催动哨子,小李,你穿好护甲,去试试。” 这个名叫小李的侍卫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不敢违抗燕王的命令,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打开笼子,笼子里的怪物瞬间出来追着他跑,燕王吹动哨子,这个怪物真的一动不动。 李放的心终于落下了,紧接着燕王又继续吹了一阵,怪物听到这个声音,一下子就扑倒小李侍卫。就在怪物就要咬到小李的身体的时候,燕王再次吹了一下,怪物又停止了。 小李吓得一身都是汗,就现在怪物趴在自己身上这副腐烂的脸看的小李都忍不住想吐。小李和旁边的侍卫趁着怪物不动的时候将它抬回笼子里。 “陛下,此哨子的效果如何?可否满意?”东先生撸了撸胡须说道。 燕王很是开心,“不错不错,东先生,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们这些人,朕都重重有赏,今后这里还需你们好生照看。” 李放和燕王离开了密室,李放也算是大开眼界,他的心情也很是激动,他现在觉得燕王就是他的知音。他的一生心愿就是完成辅佐燕王一统天下的大任。 而这边司寇将军正带着一半的侍卫,押送着这批金银古董准备返回都城。 而这边准备继续向北极国的队伍只剩下国王,太子,云煞,岑昭侯带着十几个侍卫,继续向北极国前进。 司寇将军有些放不下,不想自己离开,可是国王对此坚决表示反对,他说:“司寇将军,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当年的事情是我自己犯下的错误,也应由我亲手去弥补,我一定要亲自的去北极国弥补我犯下的错,而这些赃款只能拜托司寇将军你。” 于是,司寇将军便不再犹豫,带着侍卫们就离开了,而云煞他们一些人继续向着北极国的方向前进. 岑昭侯说道:“翻过了前面这座山峰,就到了北极国的境内了。” 众人经历了一日的时间,才翻过这座大山,已经是精疲力尽。由于云煞和岑昭侯之前来过,对路线比较熟悉,所以很轻松的就带他们找到了现在北极国的所在地。 北翰将军见到是云煞和岑昭侯急忙迎接,派小侍卫去通知小国王。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北翰将军的脸上充满喜悦,“岑将军和夫人来了,提前通知我,早早就派人去接你们过来了,不知这些人是?” 岑昭侯赶紧向北翰将军介绍,可别太怠慢了戊戌国王和太子。“北翰将军,我们此次来是带着戊戌国王和太子一同前来,这位是戊戌国王,这位是太子殿下。” 北翰将军愣住了没有说话,心想着这岑将军了真是有本事,当时说会替我们北极国争取到各国的诚意,这次看着这几个人很恭敬,难道真的是来道歉的? 岑昭侯看着楞住的北翰将军说道,“将军,咱们别站在这里了,还是快带着我们去见国王吧。” 北韩将军听到这才回过神来,带领着他们向着宫殿的方向前去,一路上街市繁荣,过往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笑容,这个城市给人一种春天般的温暖。 而这时小国王已经得到了通知,知晓了岑昭侯和云煞已经过来啦,北极国能有今日的繁荣可离不开岑昭侯和云煞的帮忙。 就在前几日,江浸月和江月白兄弟带着一只军队一起来到北极国,带来了很多物资和粮食,还帮助了他们修砌了房屋,改善了药铺,建立了学堂。 他们为北极国做出的努力,做的这一切,小国王都铭记在心,看着目前国泰民安的局面,他心里也是很喜悦。 小国王见到云煞很开心,连忙賜座,还端上食物迎接他们。“岑夫人,上次来的江氏兄弟确实帮助我们做了很多事情,解决了很多麻烦,只是听说你中了蛊毒,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解蛊的办法,没有办法帮助你,不知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多谢国王关心,我现在已经解除了蛊毒。”云煞轻声回答道。 “那太好了,我就说嘛,你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的。”小国王这才意识到,还有几位客人,“这几位是岑将军和云煞的朋友,不知如何称呼?” 岑昭侯刚想向小国王介绍,戊戌国王自己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接着太子也跟着走到大殿中央, “小国王,我可能是你不太见的人,但是今日我来到这里就是希望得到你们的谅解。”戊戌国王看着惊讶的小国王继续说道:“我是戊戌国的国王,他是我的儿子,来到这里是请求你们的原谅,你们有任何要求,我都会尽全力弥补。” 小国王听完眼睛里有些红,强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他万万没想到戊戌国竟然真的来道歉了,他们北极国就只是想得到一个尊重,和一声道歉,而如今他们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忏悔。 “既然你们有心忏悔,我就对你们有一个要求,明日便是我们建国的日子,也是我们当时被你们围剿的日子。” 小国王继续说道:“只要你能放下自己的国王威仪,只要你们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说出道歉的话,我们北极国从此和你们戊戌国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前尘往事,就让他归于尘土吧。” “好,好,有任何要求我们戊戌国当全力以赴。”戊戌国王说道。 第二日,就到了北极国建国的日子,百姓们从全国各地汇聚,站在祭台外面等待国王的来临。 随着一阵阵号角声,小国王登上了百姓面前的祭台。 在祭台上,小国王看着下面的百姓说道:“子民们,今日是我们北极国建国的日子,也是我们十多年来得到和平的日子,今日戊戌国国王,太子以及燕赤国的的将军岑昭侯和夫人来到我们北极国,就是为了还我们北极国一个公道。” 但在北极国的百姓们的眼里,当年就是在他们戊戌国的挑唆之下,各国才会派出军队去围剿北极国,北极国才会毁灭,民不聊生,国破家亡,他们才不想看见这些人,不禁愤怒大喊着,怒骂着。 小国王见到民众愤怒大喊,一直试图安抚民众,让民众能冷静下来,但民众心里积存的愤怒又怎么可能无故停止呢?他们需要发泄。 结果,民众还是愤怒大喊着:“下去,下去,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激动的民众有的甚至开始往祭台上扔石头。 戊戌国王伸手示意让小国王先停下来,接着径直走上祭台,面对台下愤怒的民众。 戊戌国王他先是走上前去,对着台下的百姓深深地鞠了一躬,接着他诚心诚意地说道:“北极国的臣民,对不起,是我当年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才害了你们。今日你们有任何的愤怒,怨恨都朝着我来。” “我此次来这里,就是为了征求你们的原谅,我不会为自己找任何的借口,错了就是错了,今日就算是你们要杀了我,我也不会还手……” 台下的百姓听到他如此这么说,不禁停下来,静静倾听戊戌国王的演讲,想要看看这个戊戌国王想做什么,有什么鬼主意,但在听着戊戌国王的演讲中,民众愤怒的内心逐渐冷静下来并慢慢充满了温暖。 这时,戊戌太子走上祭台面向百姓们跪了下来,“百姓们,希望你们能用你们心中的善念原谅我父亲当年所做的事情,我父亲当年的确犯下了过错,今天我们到这是为了向你们赎罪的,在此恳切地希望大家能够接受我们的赎罪,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戊戌国会提供你们北极国重复繁华所需要的任何东西,也会全力帮助你们过上幸福的日子,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希望大家能够原谅我们。”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一笔勾销 本来北极国的民众要的就只是一个道歉而已,毕竟事情已经发生,就算是他们踏平戊戌国又能解决什么呢? 虽然心中积存的怒火让他们愤怒,但理智又让他们去思考。 这段日子,通过燕赤国对他们的帮助,他们已经心中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愤怒,只觉得现在的生活是这十多年来所向往的。 所以,他们也不会希望战争再次发生,他们理解这种战争的伤痛,并不希望让戊戌国的普通百姓也体会这种痛苦,更不希望自己的后代再经受战火,虽然之前有离别,有分离,但是现在北极国只剩团结和爱,以及对和平的向往。 虽然台下的百姓没有说话,但小国王已经理解了他们的意愿。 他上前对着戊戌国国王说道,“北极国的臣民已经原谅了你们,不过你们今后要履行自己的诺言,帮助我们北极国恢复如初,还有就是最好能签订两国永结同好永无战争的条款……” 云煞和岑昭侯看着现在两全其美的场面,很是开心。 战争并不会带来和平,只会带来伤痛,希望燕王也明白这个道理。但目前看来,燕王似乎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做着一统天下美梦的燕王何时能领悟呢? 戊戌国王承诺与北极国签订永不战争的协议,云煞和岑昭侯也把燕赤国签订协议的好消息告诉给了北极国的百姓。 燕王对这些小国家根本没有兴趣。本身就有征战天下的雄心。怎么在意这一点小国。 北极国的国王通过戊戌国和燕赤国的帮助,北极国的都城慢慢也有了生机,一片祥和。岑昭侯和云煞这段时间的冒险也要结束了。 于是他们告别了北极国国王,临走时,岑昭侯告诉小国王北影已经死了,小国王听后也很惋惜,但也是北影过于执着,如今的结果也是他的命。 小国王和北翰将军与云煞和岑昭侯惜别,“岑将军,你们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让我帮助,我们是朋友。”于是云煞和岑昭侯开始启程返回燕赤国。 此时,在岑府,岑老爷子每每被严赫敏和岑昭阳围在一起,说一些有趣的事情,逗得老爷子哈哈大笑,一时之间岑老爷子是一日也能离开这两人,醒来洗漱完毕就记挂着去见两人。 府中下人虽是有心阻止,却无从下手。眼下侯爷夫人也不在府中,两人更是一日更一日的盛世凌人,眼看着这岑府就要成为两人的天下。 这天,严赫敏和岑昭阳两人相携而来,准备去见老爷子,走在路上忽然听到假山后面传来笑声。 两人对视一眼,放轻脚步,慢慢走到假山附近,贴在上面,听到两个小丫鬟在说话,一边说一边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她们二人好奇,努力贴在假山上,便听到穿红衣的小丫鬟不服气的说道:“表小姐和大小姐两人把老侯爷哄的都以为她俩是真心为他好,不过是两人看着侯爷老糊涂了,哄骗于他,趁着侯爷夫人不在,在府中作威作福。” 听到这,岑昭阳怒从心起,就要冲出去却被严赫敏拉住,摇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岑昭阳压下心中的怒气。 便听到另一个杏黄色衣裙的小姑娘说道:“那有什么办法呢?再怎么说,大小姐也是府中的主子,只是这表小姐,也太过厚脸皮,当初侯爷见她可怜收留她,谁曾想,却是农夫与蛇,反过来咬了我们侯爷一口,现在更是让人不齿。” 说罢,两人皆是摇头叹气。随即红色衣衫的小丫头,说道:“好在,昨天我路过门房,听到门房的管事说,侯爷外出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想来就要回府了。等到侯爷回来,看那两人还有没有胆量在这府中上窜下跳。” 另一人则是惊喜问到:“你说的可是真的,侯爷要回来了?那夫人也要一起回来了?” “千真万确,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在管事那边打探到的。”小丫鬟,隐隐有些得意。 “太好了,夫人要回来了。听说夫人走的时候已有月余身孕,这次回来之后想来是要安心在府中养胎,不会轻易外出了。正好借此机会可以好好整治一番府内的风气。”说罢两人忍不住的开怀。 而假山后的两人听到这话,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甘心和狠毒。 此时,她们两个人也没有心思继续去哄岑老爷子开心,转身回房。16 只是回去之前岑昭阳心中实在是不甘,甩开严赫敏的手,绕到假山前面,居高临下,看着两个小丫鬟嗤笑一声说道:“我岑府何事这样大方,居然由得小丫头们如此在背后议论主子,这便是弟妹的管家有方?” 两个小丫鬟,见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瞬间冷汗浸湿了后背,颤抖着说道:“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 “哼,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我看你们二人讨论的很是开心么?怎么我岑府的大小姐还能在这岑府呆着了?这岑府何时轮到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当家作主了?”岑昭阳恨恨的说道。 严赫敏一看如此,不得不走上前来,与岑昭阳不一样的,她在人前总是一副柔弱且商量的样子,拉着岑昭阳的衣袖:“阳姐姐,你何苦和这些小丫头片子一般计较,有失自己的风度。” 说罢转向小丫头说道:“你们也是,如此在背后议论主子,当真是不应该,好在是被自己家人发现,若是被客人发现,怕是要嘲笑云煞姐姐出身粗鄙,不懂得如何御下。” 一番温柔的话语,却是话里话外的在贬低着云煞。知道这位惯好面子,小丫鬟不住的磕头:“表小姐大人大量,奴婢知道错了……” 见此,岑昭阳将严赫敏拉到自己身后:“赫敏人心善不同你们一般计较,我可不会任由你们欺辱,你们现在去管家那边,一人去领二十巴掌,好让你们知道,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 眼见捡回来一条命,两个小丫鬟千恩万谢,起身去了管家处。 严赫敏眯着眼睛看着落荒而逃的小丫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岑昭阳则是看着严赫敏说道:“赫敏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如此欺负,不过,你放心,在岑府有我在,有父亲在,断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收回目光,严赫敏红着眼睛,说道:“有阳姐姐在,又有谁能欺负了我去?”说着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转身回到严赫敏的房间。 回到房间严赫敏一副委屈又无奈的样子,看的岑昭阳内心焦急:“赫敏,你是怎么了?可是云煞那贱人就要回来,你心中不快?” “阳姐姐,快别这样说,云煞姐姐再怎么说也是侯爷夫人,我怎敢……”说着,严赫敏眉眼低垂,一副敢怒不敢言。 其实她心里有数,自己所学的东西少,之前用最厉害的蛊虫对付付云煞,可没成想,她还有命活着回来。气的严赫敏撰紧了拳头。 见严赫敏这副样子,岑昭阳哼了一声:“云煞就算是回来又怎么样?这是岑府,是我岑家,认她万般能耐来到我的地盘是条龙也得给我盘着。” 岑昭阳这无知的话,让严赫敏心中不屑,觉得岑昭阳还是太单纯,这样怎么斗过云煞,但面上她却是说道:“阳姐姐,自然是不用担心,只是,敏儿就不一样了……” 严赫敏又是从前那些话,一遍一遍说的连下人都快知道了。“本来是我先嫁给的昭侯哥哥,却被云煞横刀夺爱,可恨敏儿无能,迫于云煞的淫威只能拱手相让,眼下更是连孩子都有了,昭侯哥哥更是连个脸色都不给我。”说着严赫敏便开始流泪。 听闻此话,岑昭阳很讲义气,眯着眼睛:“哼,怀孕有什么了不起,那也要有命能生下来!” 严赫敏仿佛受了惊吓:“阳姐姐,这是何意?” “敏儿。你就不用管了,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岑昭阳很是自信满满。见此,严赫敏低下头,隐藏着嘴角的笑意,阴森狠毒。 但严赫敏心中还是怕岑昭阳办不成功,于是提议说:“阳姐姐,樱桃很聪明,也和咱们聊的来,不如叫她来商议一下,可别被发现。”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敏儿怕连累你啊。” “妹妹,你说的也对,过几日咱们把樱桃叫过来共同商议此时。”岑昭阳说道。 严赫敏连连点头,她可是知道樱桃的底细,她和岑昭阳两个人都不是樱桃的对手,好好笼络樱桃才是成功的关键。 云煞和岑昭侯在返回的路上,顾了辆马车,二人在马车里,看着一路上的风景,美极了。这返回的心境就是与去的时候不一样,看景色都美丽极了。 他们路过一个城镇-荷花镇,周围的湖里面种的都是荷花,美丽极了,“云儿,看你如此喜欢这地方的风景,不如今夜就留宿在此吧。” “好啊好啊,我最近也是乏了,休息一下正好。”云煞开心的走进了这个镇子,镇子里很是热闹,这条步行街上好多商贩,云煞买了很多的东西,一些打算带回去给楼阴阳。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六十九章 听雪楼 自古就没有逛街觉得累的女子,岑昭侯很担心云煞肚里的孩子能受得了她这跑来跑去的样子,虽摇了摇头,但还是跟上去,云煞买什么他就赶紧拿起来,就怕云煞累着。 不远处,正是一个青楼名叫听雪楼,像是在举办什么活动,周围男士一个接着一个往里进。老鸨在旁边喊着:“各位客官,今日戌时拍卖怜雪姑娘初夜,价高者得。” 云煞感觉这种事情就是不尊重女子,云煞抬头看见听雪楼的二楼,有一个女子泪眼婆娑的望着窗外,她们二人目光对视,云煞只觉得那姑娘的眼中有星辰大海,美丽的不可方物。 那姑娘看见云煞的注视,用手绢慌忙的擦了擦自己的泪水,关上了窗子。 云煞对岑昭侯说道:“相公,你看见刚才那个姑娘了吗?她在哭?”岑昭侯看着云煞一脸同情的样子,“没有啊,我的小云儿这是怎么了,突然不开心了。” 云煞抬头去看这听雪楼,“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感觉,觉得那姑娘像是等着我再去救她。” 岑昭侯觉得云煞的感觉一向很准,“那不如今夜我们一起去探探这听雪楼。” 云煞和岑昭侯就近定了一间上房,东西放下之后,云煞换上一件黑色的男子长袍,束起了头发,粘上假胡子,有一种柔弱的男子之美。 岑昭侯看着帅气的云煞心里十分喜欢,拉着云煞准备先吃晚餐。 云煞赶紧甩开了他的手,“相公,男子莫要拉拉扯扯。” 岑昭侯笑了笑,真是拿云煞没有办法,只能由着她去。他们到了楼下吃饭,席间旁边的桌子都在讨论听雪楼的怜雪姑娘。 旁边一桌的青衣男子和白衣男子,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见青衣男子说道:“白兄,今夜你可是要全力争夺怜雪姑娘吗?” 那位白公子看起来像是一个纨绔子弟,“当然,齐兄,我可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姑娘,我府中的那些胭脂俗粉早就看腻了。” 青衣男子附和说:“白兄,果然洒脱,在这荷花镇上,我就不信还能找到比你们白家还有钱的。”看着快到时辰了,白衣男子和青衣男子就匆匆离开了。 云煞和岑昭侯也跟着就走了,询问小二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头。 小二告诉他们,“客官,一看你们就是外地的,这个白衣服的是白家的长子白名扬,这个白家是我们荷花镇上的首富,县令都不敢为难他。” “那个青衣男子是太守的小儿子,太守大人也不想让他去这些烟花柳巷,但他不听啊,所以太守就不再管他,他们二人没人敢为难他们,只要是势力大。” 看着小二比较上心,云煞直接扔给他一锭金子,就离开了,云煞心想看看我有钱还是他有钱。小二手里拿着钱,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这个人才是小财神爷啊,赶紧道谢。 云煞和岑昭侯被热情的迎进了听雪楼,看他们的打扮就不是寻常人家,老鸨站在门口热情似火的说道:“二位公子,可也是为了怜雪姑娘来的。” 云煞点点头,老鸨继续说道:“二楼包间可以优先购买,又一次特权,如果你挂牌不灭,就表示你一直比叫价的人始终多十两银子,一百两银子一个包间,如果公子买下,房间的一百两分文不收,不知公子是否要去二楼。” 云煞看着这听雪楼花样真多啊,反正有钱,“那就去二楼吧。”岑昭侯看着云煞在前面一挥手,自己就拿出一张银票给了老鸨,老鸨眉开眼笑的接过了,吩咐小厮带着云煞他们上楼。 包间一共有四个,分别是天地玄黄四间,云煞和岑昭侯刚好第四个房间黄字间。 “小哥,前几个房间都是什么人?”云煞给了小厮一两金字,小厮眼睛都直了,立马就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天字房间里有县令大人和燕京来的大官,小的不清楚,不太让人进,保密的。地字房里就是首富白家的公子。玄字房间里四五个人,是一些小官员家的儿子,一起总是在听雪楼玩,一群纨绔子弟。 云煞看着那就是白名扬和天字房的人算是她的对手,其余应该不足为惧。 准时听雪楼开始,“各位,今日是怜雪姑娘的初夜拍卖,规则想必大家都清楚,价高者得。”下面大家的欢呼声越来越大。 这时,怜雪姑娘走上台,身段婀娜。云煞看着就是刚才二楼的那个泪美人。33 怜雪姑娘给众人献上一曲舞蹈,一身薄薄的轻纱披在身上,舞姿曼妙,如仙女下凡一般,众人看的如痴如醉,这样美丽的女子谁不想得到呢? 管事的人开始说了,“好,各位客官,安静,现在正式开始,请各位开始出价格。” 云煞可是等了好久,刚才看完怜雪姑娘的舞之后,云煞更舍不得让这么漂亮的姑娘落到别人的手里糟蹋了。话不多说,云煞直接将大大的牌子挂了出去。 台下的人一惊,这是无论如何都要拍下怜雪姑娘,地字房的白名扬也是直接挂出牌子,白名扬还挺后悔的,怎么让别人抢先了,不过不要惊。 听雪楼今日可是热闹了,怜雪姑娘可能会被叫出天价。岑昭侯宠溺的看着云煞,“云儿,为什么偏偏要拍下她呢?” 云煞也说不出个为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姑娘与自己有缘。 下面的人纷纷加价,最后加到了一千两,地字房的白名扬直接叫到了两千两,这下可无人再加了,到云煞喊价了。 “相公,我应该叫多少?”云煞没想到会这么贵,心里有些没底。 岑昭侯说道:“五千两。”这时所有人都不敢在说话,云煞很开心,这时怜雪姑娘注意到了云煞,相视一笑。 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天字房的人叫出了五千一百两。所有人都吃惊极了,岑昭侯对云煞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先看清楚情况。 “怜雪姑娘的初夜由天字房房客拍走,各位没事可以早些散了。”管事的遣走了众人,只剩下天字房,地字房和云煞的房间人还没有离开。 云煞看着台上孤立无援的怜雪姑娘,心里很是着急。白名扬这让人压了这么大一截,心里早有怒气,自己堂堂荷花镇的首富,都没拍下一个青楼姑娘。 于是,他走出房间,“不如请天字房的客人出来交一下钱,万一交不上还有我呢?” 云煞走出房间,给白名扬鼓了鼓掌,附和地说道:“是啊,哈哈......这要是交不起钱还也还有我呢?” 白名扬和云煞一唱一和,她倒是想要看看是哪路神仙,那么多钱买一个女儿的初夜,绝对有猫腻,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哪家的少爷,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 他们在门外等了半天,也没有见人出来,那人似乎已经发现了事情有些不正常,原本稀疏平常的事情却多了两个前来找事的人。 所以正躲在暗处,偷偷的查看情况,看见了来历不明的两人,不知道为何竟然感觉到害怕,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白名扬和云煞交谈甚欢,原本二人从开始到遇见也没有多久的时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二人目的一样,所以对于挡了自己路的人必须逼出来,更何况这些人做的事情这么的诡异,他们一定要查看一下他们这几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怜雪姑娘看见云煞那自信的样子,瞬间心里有充满了希望,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自信,她极少碰见这样浑身都闪着光芒的女子。 她觉得云煞一定会帮助她走出听雪楼,所以想要拼命的留下她,现在只有云煞可以救她从这里出去了。 天字房的人最后实在忍不住走了出来,看着他们两个人咄咄逼人的样子,要是他们现在在过去交代清楚的话,恐怕都没有办法活着走出这里了。 白名扬首先看见的是县令大人,他冷眼旁观的斜看了一下他,完全没有把县令大人放在眼里,这大人身居高位,却没有做到应该做的事情,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样子的人。 所以看见县令大人走出来之后,也就先不多说什么,只是低头摆弄着自己的物件。 他比较疑惑的是,县令怎么会有五千两银子,按道理来说,一个县令一点的俸禄也许都没有这么多,更何况平常还要使用打点,怎么会出这么大的手笔?实在是不可思议。 管事的走上前去询问是谁买下的初夜,县令大人指了指屋内,似乎在暗指买下初夜的,这是屋子里面的人,他们对此事并不知情。 这是走出一个彪形大汉,他一身腱子肉,看起来壮硕无比,他们本来以为买下怜雪姑娘的会是哪家的富家公子,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粗俗鲁莽之人,可是,这么一个粗俗的人,怎么可能会拿得出这么多的银子来买一个姑娘的初夜。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七十章 猫腻 他们觉得真正想要买怜雪姑娘的人应该另有其人,只不过现在这个人藏在暗处,并不想出现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才叫了这个人替他行动。 他异常凶悍的看着来人,眼睛里面红血丝布满,看起来好像是练武之人,他慢慢的走了出来,没有多说些什么,直接交了银子,带着怜雪姑娘走。 白名扬觉得这个人真的一点都配不上怜雪姑娘,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真的算得上是美女配野兽了,这么好的姑娘就被糟蹋了,要是他有钱的话,他一定去把怜雪姑娘给救下来。 可是这钱他还真掏不出,要是五千两银子花出去,他父亲可能会拔了它的皮。 所以现在也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怜雪姑娘跟着这个彪形大汉走了出去,但是里面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不停的向着云煞使眼色,似乎在让她想想办法。 “赶紧想想办法呀,你要是再不想办法的话,怜雪姑娘就要被他带走了,到时候,我们可就找不回来了。” 云煞早就看出了白名扬现在的眼神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看这个彪形大汉已经看了很久的时间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认得这个人,只觉得怜雪姑娘不想和他走,她也不想把怜雪姑娘交给这个人,要是把怜雪姑娘交给他了,可能要出事情。 于是云煞飞到台上,站在了这个表情大汉的面前,气势汹汹的看着他,直截了当的说。 “这位兄弟,不如把她让给我吧。” 岑昭侯对这个男人有印象,他记得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看过他刚刚仔细的观察之后才发现,这不是周深将军的副手吗?都不知道多久的时间没有见到他了,没想到居然在这样的风月场所重新见面了。 自从周将军叛变后,让陈师暂代他的职位,至于周将军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他就一无所知了,但是现在看到他的副手来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泛起了一种苦涩的感觉,颇有一种事实难料的味道。 陈师看着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人,气势汹汹的看着拦截在他眼前的云煞,他平生最讨厌这些阻挡他办事的人,所以他根本就不会给云煞好脸色。 他直接把云煞推了出去,怒目圆睁的看着她。“多管闲事,滚开。你不知道你爷爷是谁?还敢在这里挡路。” 说罢陈师一拳向云煞挥去,云煞没有想到这个人长得这么的粗鲁,行事也这么的莽撞,还没来得及和他说几句话,这个人竟然直接动手了,还真是相由心生。 岑昭侯走上前去,瞬间抵挡住了这一拳,但却没有想到。他的拳风很劲,果然是曾经在战场上行军打仗的人,只是使出一个这么普通的拳头就足够让人抵挡不住。 要是这一拳落在云煞的身上,只怕云煞不会伤筋动骨,也要痛苦难忍的鬼哭狼嚎好几天了。 他因为重了这一拳,所以差点有点支撑不住,在此时此刻的他却还是抬起眼睛一本正经地盯着陈师,咬字很重的说道:“陈师将军,好久不见啊,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寻欢作乐啊。朝廷的俸禄足够你挥霍吗?” 岑昭侯清冷的声音直接开口,陈师刚想骂人,就看到岑昭侯这张铁青的脸,吓得腿都软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在这里居然能够碰到岑昭侯这样的大人物吓得颤颤巍巍的,赶紧跪在地上,求岑昭侯原谅。 “岑将军,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将军赎罪。这些事情不是我想做的,我只是受人指使而已。 这个姑娘给您,小的哪有钱买得起啊,是县令大人掏的钱。” 县令大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本来以为今天晚上可以抱得美人归,却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够碰上岑将军,他今天出门的时候一定没有看黄历,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到这样的事情。 “原来是岑将军啊,岑将军大驾光临,实在是令下官这地方蓬荜生辉,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将军恕罪。 要是岑将军看上了这个小女子的话,下官即刻就把这小女子送到你的府上去。”县令大人知道了岑将军的身份之后,瞬间就换了一副面孔,眼巴巴的看着岑将军不敢再说一句话。 他唯恐自己现在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情,惹的将军生气,将军再把这件事情上报朝廷,那他不仅这个官保不住,甚至可能性命难保。 本以为抱上了一条大腿,可谁知事情竟如此反转。也只得跪地求饶。 岑昭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早已对他们这样的人没有一丝的怜悯之心。 他们做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还能祈求皇上的原谅? “你现在不用这样假惺惺的在我的面前说这样的话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没想到堂堂的父母官不帮百姓做事,居然在这样的风月场所买卖妇女,实在是胆大妄为。 不管你现在说什么,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上报朝廷,至于你到底犯了什么罪,朝廷自然会定夺。” 岑昭侯愤怒的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根本就不想和他们这群人继续说下去了,但却没有想到,县令大人知道了之后,抱紧他的大腿,死死的都不放手。 “岑将军,下官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色欲蒙蔽了双眼,才会犯这样的错误。您再给下官一次机会,下官一定好好的在自己的职位上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绝对不会让将军失望的。” “这样的事情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吧,怎么还敢奢求别人的原谅?” 陈师见到这个场景也是吓得双腿颤抖,他做了这么多的坏事。但却没有想到这次真的要栽在岑昭侯的手上了。 “将军,这次我们知道错了,还望将军,放过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犯这样的错误了。”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就是对这里的百姓不负责任。你们还是去自己该去的地方,好好的反省一下你们做的错事吧。” 县令大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瞬间瘫倒在地,他无助的哭喊了起来,但是在场的任何人,都没有对他有一丝的怜悯。 至于这个,陈师,岑昭侯就更不想放过他,刚刚得他居然想对云煞动手,实在是罪无可恕。 岑昭侯没有跟他们多做废话,寻找来下人将他们二人写信上报朝廷,革职查办,财产充公,凭空处理了这件事情,百姓知道之后都在默默的为他做的事情叫好。 自从他们两个人被革职处理了之后,百姓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云煞顺利以两千一百两的价格拍到了怜雪姑娘,所有的事情进展得似乎都非常的顺利。 而在燕京中,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似乎由于燕赤国换主更替,战事连连,王守明也已当丞相几个月了,朝中事情太多,压的他喘不上来气,他没有想到当丞相这么的累,所以这几天也是心力憔悴的,不知道做什么事情可能够缓解现在自己的压抑。 今年燕赤国天气格外炎热。有些地方甚至发生了旱灾,全国各县纷纷向朝廷发求救折子,满满的折子堆在了王守明的桌前。 他一上任就要处理这么多的问题,这几天可是忙的像是一个宣传陀螺一样。完全被这些折子堆在中间,连喝一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还真的达到了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境界。 王守明看了看桌前的折子叹了口气,看着这么多的折子,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老天爷故意跟他作对,居然安排这么多的事情给他做。 旁边审折子的官员对王守明拱手道:“丞相大人今天来的折子都是各县求粮食的折子。” 王守明挥了挥手,太早就已经听说了关于那边县的事情,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说完便走出屋内。出了屋之后,王守明向天空瞧了瞧,硕大的太阳格外刺眼,今天的天气还有些炎热,即使他现在并不能感受到这种炎热的气氛。 或许是因为心静自然凉吧,又或者说,他们现在的心思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王守明无奈的看这天空挂着的这个大太阳笑道:“以前怎么没感觉你这个大家伙这么讨厌呢。” 出了丞相府,王守明喊道:“清风,备车。”一个青衣小仆从旁边窜出,说道:“好的,老爷,咱们去哪啊?” 王守明看着小仆说道:“去皇宫。” 不一会青衣小仆赶着马车过来,这个人平常看起来倒也是聪明伶俐的人。 他做事情一直都十分的干净利落,所以王守明才会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为自己效力,青衣小仆人不管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是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 他开心的喊道:“老爷,上车。” 这个青衣小仆似乎没有仆人的样子,对待王守明的态度也没有其他人那样拘束,看这王守明的时候,也总是展露着自己天真无邪的笑容。 第二百七十一章 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几天批改奏折已经让他觉得十分的疲惫了。但是看着这个小鬼头,他的心里面总是还能有一丝开心的感觉。 王守明笑道:“你个小鬼。” “大人今天怎么有时间去皇宫呀?”小仆人就这么随意的念叨了一句。 王守明十分自然地说道:“去皇宫,自然是去找皇上商量一些事情。你不必问这么多,立刻往皇宫里面赶就可以了。” 说完就上了马车,他坐在马车里面。马车晃晃悠悠的冲着皇宫前去。 今年燕赤国天气格外炎热。有些地方甚至发生了旱灾,全国各县纷纷向朝廷发求救折子,满满的折子堆在了王守明的桌前。 他一上任就要处理这么多的问题,这几天可是忙的像是一个宣传陀螺一样。完全被这些折子堆在中间,连喝一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还真的达到了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境界。 王守明看了看桌前的折子叹了口气,看着这么多的折子,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老天爷故意跟他作对,居然安排这么多的事情给他做。 旁边审折子的官员对王守明拱手道:“丞相大人今天来的折子都是各县求粮食的折子。” 王守明挥了挥手,太早就已经听说了关于那边县的事情,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说完便走出屋内。出了屋之后,王守明向天空瞧了瞧,硕大的太阳格外刺眼,今天的天气还有些炎热,即使他现在并不能感受到这种炎热的气氛。 或许是因为心静自然凉吧,又或者说,他们现在的心思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王守明无奈的看这天空挂着的这个大太阳笑道:“以前怎么没感觉你这个大家伙这么讨厌呢。” 出了丞相府,王守明喊道:“清风,备车。” 一个青衣小仆从旁边窜出,说道:“好的,老爷,咱们去哪啊?” 王守明看着小仆说道:“去皇宫。” 不一会青衣小仆赶着马车过来,这个人平常看起来倒也是聪明伶俐的人。 他做事情一直都十分的干净利落,所以王守明才会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为自己效力,青衣小仆人不管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是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 他开心的喊道:“老爷,上车。” 这个青衣小仆似乎没有仆人的样子,对待王守明的态度也没有其他人那样拘束,看这王守明的时候,也总是展露着自己天真无邪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几天批改奏折已经让他觉得十分的疲惫了。但是看着这个小鬼头,他的心里面总是还能有一丝开心的感觉。 王守明笑道:“你个小鬼。” “大人今天怎么有时间去皇宫呀?”小仆人就这么随意的念叨了一句。 王守明十分自然地说道:“去皇宫,自然是去找皇上商量一些事情。你不必问这么多,立刻往皇宫里面赶就可以了。” 说完就上了马车,他坐在马车里面。马车晃晃悠悠的冲着皇宫前去。 说道这里就不得不对这个青衣小仆做下介绍,这个青衣小仆乃是昆仑山的二代弟子,无父无母,幼时被青年时期王守明在道上捡到,由王守明和老仆一手带大,王守明视如己出,起名王归来,小名清风。 六岁被王守明送到昆仑山学艺,这个青衣小仆天资聪颖,被昆仑掌门破例守为亲传弟子,按照辈分为昆仑山二代弟子。 二十年后学艺归来,在王守明身旁保护他的安全。清风从小就知道自己身世,以仆人自居,称王守明为老爷。 王守明和清风不一会就来到了皇宫门口,刚要进去,门口守卫将军拦住王守明和清风两人问道:“丞相大人因何事进入皇宫。” 王守明还未说话,性子跳脱的清风就发话了,“丞相大人的行踪还要给你禀报,你是哪个茅坑蹦出来的。”400 王守明拉住清风,冲着清风脑袋轻轻打道:“清风,不得无礼,这是守城陈将军。”清风退到王守明身后,嘴里还似乎嘟囔着什么。 王守明冲着陈将军拱手道;“陈将军有事?”守门陈将军对王守明说到:“丞相大人是否来找陛下。”王守明道;“陈将军算准了。” 守城陈将军立马摆摆手道:“不是我算的准,是陛下算的准,陛下出宫曾说到,如果王守明来到宫中找陛下,就告诉王守明来南军营找我。” 王守明眉头微微一皱,嘴里念叨着:“军营?”陈将军看着王守明没有去打扰他。王守明回过神来对守卫陈将军说到;“多谢陈将军告知。”陈将军也拱手还礼。 王守明回过神来对清风说到;“看来咱俩得去一趟军营了。”清风撇撇嘴,不情不愿的向马车走去。守门陈将军看着王守明的马车远去,不禁透露出一丝冷笑,回身去了皇宫深处。 王守明在车内,清风驾着马车,王守明说到;“清风你的梦想是什么?”清风笑呵呵说到;“保护老爷的安全,扶持您,你好就是我好。” “我有什么好保护的,到时候你还是得成家立业,哈哈哈......”王守明大笑道。 王守明和清风驾着马车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军营。军营门口早有人在等待着王守明。看到王守明的马车到来,便上前来道:“丞相大人,皇上以等你多时,请随我来。” 王守明和清风跟随带路人步入军营。刚进军营就能听见战士们训练的嘶吼声。王守明问道:“战士们每天都在训练吗?” 带路的将军回答:“战士们每天都在备战,准备为燕赤国出生入死!”清风听见这样的回答,在后面撇了撇嘴,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 王守明听见了,笑了笑回答到:“燕赤国有这样可爱的战士,是燕赤国之幸。”带路的将军没有接话,只是在前面带路。 不一会王守明就见到了燕王,燕王身边站着有李放和东先生。王守明看见东先生微微的皱了皱眉。对着李放拱了拱手。 燕王突然指着前方说道:“守明你看。”王守明顺着燕王指着方向看去,眼前是一群士兵在练阵型,看上去格外壮观。燕王说道:“守明,你看,燕赤国能否依靠他们统一天下。” 王守明回答道:“陛下练兵天下无双,但是今年是个灾年,全国大旱,国民民不聊生,燕赤国首要应该赈灾,发展民生,等国富民强之际,再来讨论一统天下之事。” 燕王鬼神看了一眼王守明说道:“一统天下是燕赤国历代皇帝的心愿,怎能因一时的灾年,就放弃这个事业。” 王守明立马拱手道:“陛下,臣不是不进行练兵,只是先应该同舟共济度过这个特殊关头,再说,现在发起战争只是增加国民负担,增大国民怨气,最后民不聊生。” 燕王挥袖,说到:“迂腐。”说完便离开了。李放和东先生跟着燕王离开了,只留下王守明和清风就在原地。 清风拉了拉王守明的袖子,说到:“这就完事了?”王守明起身说到:“皇上的意思你得会揣摩,我的目的达到了。” 清风听完挠了挠头,王守明见到哈哈一下,说到:“回丞相府。”王守明和清风驾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回到了丞相府。 这件事情给王守明提了一个醒,燕王已经不向当年那样洒脱,在他面前说话得有些分寸才行,统一天下是每一个君王都想达到的目的,希望他不要过于执着。 这边,云煞和岑昭侯在荷花镇多呆了一段日子,伶雪在赎身以后就一直跟在云煞身边,他们三人走在路上男的英俊,女的漂亮,路人都忍不住侧目。 他们走进了一家餐馆,正是白家的产业,白名扬一看见怜雪姑娘也是死皮赖脸的就坐了下来。“真巧啊,今天我请客,几位随意啊。” 云煞对着白名扬微笑示意,自从那日之后,云煞觉得这个白家公子看上去花花公子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很有义气的。 岑昭侯看云煞没有说什么,就没阻止白名扬。 怜雪姑娘一直注意云煞,“怜儿,你看嘛总看着这个假小子,你喜欢上他了。”白名扬此时还不知道云煞是女子。听到这话,云煞一口茶水喷了出去,岑昭侯也瞪着白名扬。 “像我说错了一样,你们三个真是莫名其妙。”白名扬撇撇嘴说道。“不过岑将军是真厉害,小人真是佩服佩服,救了怜儿。” 岑昭侯冷冷的吐出了一句话,“云儿要救的。”言下之意就不是我想救的。 白名扬看着云煞,怎么看都不像花花公子,笑嘻嘻的说道,“看你并没有喜欢怜雪,不如让给我,做我的夫人可好,我保证绝对不去别人,府上的莺莺燕燕都给她们送走。” “再说就别坐这里了。”云煞吓唬他。这白名扬才乖乖的闭上嘴。这席间里里外外总有人来问他各种事情,看来他还不是那样不学无术。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七十二章 密谋 云煞也算交了这个白家公子,回到客栈,云煞与怜雪说:“怜雪姑娘,我和相公明日就要回燕京了,已经为你赎身,你可以自己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生活。” 怜雪看着云煞这样说,赶紧回道:“云姑娘,当日你既然为我赎身,怜雪特别感动,只有你是真的为我着想,不图任何东西,云姑娘怜雪跟定您了。” 说着怜雪就要跪下,云煞赶紧制止,怜雪姑娘泪眼婆娑的说道:“云姑娘,怜雪已经无处可去,我是被父亲和后娘卖到妓院的,幸得姑娘相救,家中我是定不会再回去了。” 云煞听着怜雪姑娘如此可怜,也想着带这个可怜的姑娘回去,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吧,那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带你回将军府。你可以叫我姐姐。” 怜雪姑娘感谢云煞的救命之恩,“那以后,我就叫您姐姐。”但是怜雪却将云煞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 云煞看到她就能想到当时的自己,那种无助,因为无人帮助而被司玢玺收留当杀手,只是如果当年在她小时候也有人帮助她,她就不会杀了那么多的人。 现在想想一切都是命,还好最终遇到了岑昭侯。第二日,她们便开始返回燕京。 而岑昭阳和严赫敏,雅薇约在百花亭,樱桃最近一直得不到主人的消息,也不知道下一步的指示,每日也就听从严赫敏的,雅薇也不是喜欢严赫敏,只是觉得一个组织总待在一起也有些感情。 赵孟每日对雅薇真是百般呵护,这段日子,雅薇有些享受现在的生活,不杀人的日子很是惬意,她从来没想过能有这么幸福的生活。 “妹妹,这是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严赫敏笑嘻嘻地说道。 雅薇这才回过神来忙说道,“没什么,没什么,这不看的荷花开得这么好,看着看着就入了迷。让姐妹们见笑了。” 这时一个丫鬟前来禀报。“小姐,不好了。” “这慌慌张张的是干什么呀?”岑昭阳训斥道。小丫鬟看着严赫敏和雅薇不说话,岑昭阳给了一个眼色,“有什么事情说吧,都是自己人。” 小丫鬟颤颤微微地说道:“听说岑将军和夫人马上就要回来了,刚才在岑老爷子的屋中听说,岑将军和夫人在戊戌国帮助他们平息了内乱,还听说消灭了齐渊士,还有一个叫做北影的人。” 严赫敏和雅薇都一惊,主人被岑昭侯和云煞杀死了,二人太多震惊都站了起来。小丫鬟继续说道:“将军还与戊戌国和北极国都签订了停战协定。” 岑昭阳到没太当回事,但严赫敏和雅薇就想的多很多了,严赫敏只是觉得没了靠山而已。而雅薇已经慢慢的爱上赵孟,现在只有严赫敏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她应该不会说出去。 雅薇想着既然严赫敏想得到岑昭侯,他得到赵孟,二人在府中自然能过的这么风生水起。 “好了,你下去吧,继续看老爷子这边有什么动静,及时禀报。”岑昭阳吩咐道。看着严赫敏和雅薇若有所思,“妹妹,你们都在想什么?我这一想到云煞就气的不打一处来。” 严赫敏也说道:“雅薇妹妹,我和阳姐姐是真的有点斗不过这个云煞,脑子里全是纷纷扰扰一肚子的坏水。” 雅薇看看严赫敏,“敏姐姐,这不云煞马上就要回来啦,现在阳姐姐正好我们趁这个机会,让她永远不管是这个家,我觉得关键还在岑老爷子身上。” 岑昭阳疑惑的问道:“妹妹,此话怎讲?” 雅薇解释道:“我们现在也不要打草惊蛇,云煞的武功和下毒我们都比不了,但我们比她多的就是岑老爷子的信任。”严赫敏和岑昭阳点点头。 雅威的建议是等到云煞回来,她一定回去给岑老爷子请安,她就会知道府中一切由岑昭阳做主,这样云煞不管她是否争夺这个管家的权利,都会是寂寞让岑老爷子疏远她。 第二日,岑昭侯,云煞带着怜雪回到了岑府。岑昭侯急忙进皇宫汇报,将他此行的情况汇报给燕王。而云煞下着怜雪熟悉一下岑府。 她们来到岑老爷子的住处,老爷子看到云煞很是开心,“云儿,你不在的日子,我就让羊儿帮你照看采访,她最近把岑府打理的是井井有条,以后你们二人共同协作,哈哈。” 云煞看着岑老爷子这么说了,她自己也并不想管这些琐事,那就把当家的权利交给岑昭阳,自己也图个清净。18 岑老爷子看着云煞如此通情达理,也很是欣慰,自己的女儿和儿媳相处的这么愉快,府上的气氛这么和谐,他心里很开心。 云煞和怜雪在回去的路上,看到自己的小丫鬟小火被罚跪,云煞赶紧上前询问原因,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感觉小火又瘦了,“小伙,你怎么会在这里呀?这是怎么了?”云煞关切地问道。 小火看到云煞回来了,眼泪噼哩啪啦地往下掉珠子,“夫人,你可算是回来了。” 小火像云煞讲述了她不在的这段日子府上发生的事情。岑昭阳掌权的这段日子里,她总是看主人手底下的丫鬟和下人不顺眼。只要是投靠她的人都吃香的喝辣的。 而跟着主人你的人都处处被刁难,每日不是这里打扫干净,就是那里弄的不好,总是不给吃不给喝的,只是偏偏针对主人。 小火哭诉,“夫人,小火受点苦没有关系,可是她抢了你当家的地位,我就气的不行。今日她们又在这里讽刺你,说什么你勾引岑将军,岑将军才抛弃严赫敏。小火实在是气不过,去找严赫敏理论,被岑昭阳派人一顿毒打,仍在这里罚跪。” “阳小姐就是为了给严赫敏出气,她们都是一伙的,就是想害你啊,夫人。”云煞听着小火的哭诉,气的火冒三丈。 她岑昭阳想当家做主就算了,竟然还来欺负自己的小丫头,这件事云煞不是那么好惹的,她一定要去找岑昭阳和严赫敏让她给小火道歉。 这本来就是严赫敏她们的计谋,云煞这样的脾气护短,这些她们早已经想好了对付云煞的策略。 看着夫人冲动的要去与岑昭阳和严赫敏理论,小火又怕夫人怀孕的身体承受不了如此的怒火,赶紧阻止她前去。 怜雪也觉得云煞刚回来,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先回去之后慢慢商议。 云煞怀孕之后可能脾气变得易怒,所以云煞不顾她们的阻拦,直冲冲的往岑昭阳的院落走去。 门口的仆人看到云煞来了,赶紧阻止不让她进去,可是云煞正在气头上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掌将她推倒在地。 这时,岑昭阳和严赫敏听到声音,赶紧走了出来,“呦,妹妹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刚回来做冲着我这边来了,难道是不满意,我代替你掌管府中。”岑昭阳阴阳怪气地说道。 云煞也不是好惹的,原以为她们都已经改好了,现在连装都不装了,云煞想到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依旧那么卑鄙。 云煞气愤不已,直接表达的就说。“我的小丫头小火不知道今日受了多大的委屈,阳姐姐今日你必须给个说法。” 严赫敏走上前去怯生生的说,“岑夫人,我以为是什么大事了,只不过是姐阳姐自惩处了一个小丫鬟,谁让她总是乱说话,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惩罚,你何必要闹到如此地步了。” 虽然这一番话听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云煞依旧咽不下,这口气明明是严赫敏和陈朝阳恶人先告状劲,把她们打小火的这件事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云煞一下看着她这副样子,走上前去一巴掌将严赫敏打倒在地,“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这是我们岑府,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掺和什么,你和小火一样都只是我们丫头,所以你不要在我们面前搬弄是非,把我逼急了,我就把你送出岑府。” 岑昭阳看见严赫敏被打倒在地,更是气得不行,就像在打她的脸一样,“好,你个云煞,竟然在我这里放肆,你以为有岑昭侯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这是我们岑家,轮不到你做主。” 云煞今天来就是要给她们一个教训,也让府中的人看看,站好队伍。 她不依不饶的说道,“阳姐姐已经嫁出去了,我才是岑府当家做主的女主人,是啊,我这一切是岑昭侯给我的,可是现在我是名正言顺的岑家女主人,你要是再护着她,休怪我翻脸无情。 严赫敏哭哭啼啼地擦着眼泪,岑昭阳更是气得不行。 云煞继续说道,“我只需要你能给小火道歉,如果你们不道歉,这件事就没完没了,岑昭阳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绝对不会道歉。 她给她自己的是侍女使了一个颜色,侍女转身就去通知岑老爷子,岑老爷子一听严赫敏和云煞竟然打了起来,披上衣服,赶紧朝着岑昭阳这里赶来。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七十三章 讨回公道 岑昭阳和云煞都没有说话,然后严赫敏倒在地上没有起身,云煞看到她这副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冷冷的对严赫敏说道:“你有心知肚明,你们做的什么事情我都知道,但是你们动我的人不行,都是苦命的人孩子,你们也忍心欺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严赫敏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云煞面前,“我是不会给他她歉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反正你之前也就是一个杀手,杀人不眨眼了,谁都比不了你。”这些话旁边的下人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都很吃惊,难道夫人以前真的是杀手吗? 小火冲上前去,“你胡说,夫人才不是什么杀手,比你这个黑心的人好很多。”严赫敏一把将小火推到。 云煞刚要上前教训严赫敏,自己从前就是太过善良,才让严赫敏有机会可趁。严赫敏眼睛余光看到了岑老爷子赶来,云煞一巴掌正正好好的打在严赫敏脸上。 严赫敏目光惊恐,顺着云煞这一巴掌飞出好远,云煞都吃惊了,自己的一巴掌竟有如此威力,严赫敏撞到了旁边的柱子上,血顺着额头往下流。 昏过去之前还要诬陷云煞,“姐姐,你好狠的心。”岑昭阳急忙上前。 岑老爷子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云煞将严赫敏打得头破血流,赶紧去看严赫敏的伤势,指着云煞就说:“云儿,你这是做什么?什么事情值得你这样动手,不就是惩罚了一个丫头吗?。这丫头不也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呢吗?还是你不满意阳儿替你管家。” 云煞看着岑老爷子赶来,才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解释道:“都不是,我只是觉得人生来平等,要为小火讨回公道。” “公道,什么是公道,阳儿管着岑府惩罚了一个丫头这么点的事,你要把岑府闹个底朝天吗?非得弄出人命吗?之前赫敏还和我说,阳儿管这个家你会不开心,看来真让她给说对了。”岑老爷子很生气,自己也算是把赫敏当成自己的女儿。 云煞现在是有委屈难以诉说,什么叫这件小事,对我们来说都是小事,对小火那就是大事,云煞感觉和他们也不必多说,拉着怜雪,小火就回自己的院子里。 小火看着今日夫人为自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回到院子里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小火?”云煞忙问道。 小火眼泪汪汪的说道:“都是我不好,连累夫人,这要是老爷子与将军告状,影响你们感情,小火万死难辞其咎。”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相信岑昭侯,一定会站在对的那一边,不会因为感情而乱了分寸。”云煞对岑昭侯还是有信心的,自己选的男人肯定是没错的。 岑昭侯从皇宫的回来就闷闷不乐,他感觉燕王对新上来的武状元信任有加,而此次自己与各国要合作的事情并不放在心上,还将自己的一支队伍交给李放掌管。 岑昭侯虽然心有怨言,但是整个天下都是燕赤国,自己也是燕王的臣子,他还是会尊重燕王的决定,只是不知燕王要用这些兵去做什么? 岑昭侯只是担心燕王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但他还是忍住没说,怎么也是臣子,说了免得心生嫌隙。 岑昭侯刚到门口,管家就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将军,不好了,夫人和阳小姐打起来了,老爷子去拉架,也气得不行,府中都乱作一团了。” 岑昭侯想着难道是岑昭阳欺负云煞了?主要云煞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呢?岑昭侯紧张的训斥道:“慌什么?你快给我讲讲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我他也不知道,只是听说阳小姐惩罚了一个夫人的丫鬟,夫人就去找大小姐理论,赫敏小姐劝架,还打伤了赫敏小姐,老爷子去拉架也气的不行。”管家胆战心惊的讲道。 云煞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去严赫敏和岑昭阳的院落?而且这件事竟然惊动了父亲。 岑昭侯赶紧回到自己的住所,他心里担心云煞,本就有孕在身,在气坏了身体可怎么办。他走进屋子,此刻云煞正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睡着了。 岑昭侯看着云煞安然无恙,心里算是放下了。 这边,岑老爷子听说岑昭侯回来了,急忙叫他过来。岑老爷子很是生气,“侯儿。看你娶的这个好媳妇,现在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今天早上打赫敏,顶撞我。明天就能打我了,上午这件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岑昭侯给云煞解释一下,“父亲,这件事情一定会有原因的,你了解的云煞也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啊。”奇书电子书 岑老爷子气呼呼地说道,“还能有什么原因,我今日都看的一清二楚了,她就是不想让我把管事的事情交给阳儿,都是一家人,她这样斤斤计较成什么体统?将军夫人的气度呢?我老了,管不了你们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岑老爷子挥挥手,让岑昭侯退下了。岑昭侯看着父亲气成这样,心里也有些动摇,云煞平时确实是那种不受委屈的性子,难道真的是因为管家的这件事情吗。 岑昭侯回来的时候,云煞已经醒了,还准备好了晚膳。于是他开心地坐下来和她一起享用丰盛的晚餐,怜雪和小火在旁边伺候。 云煞让她们下午吃饭,不用在这伺候了,于是她们就退下了。云煞本想着将今日之事与岑昭侯就没说一下,可是岑昭侯先开口了。 “云儿,今日我被父亲叫去说你为了一个丫鬟去姐姐哪里闹?还打了严赫敏,这究竟是为什么?你不是从来不屑于她们打交到吗?” 云煞解释道:“相公,我刚回来就看见小火的跪在地上,身上都是伤,小火说严赫敏和阳姐姐到处说我的坏话,造谣中伤。” 岑昭侯也很无奈,“然后你就动手打人了,你还有着身孕,怎可这样鲁莽。” 云煞低下头,“我其实还好,只要是看着小火这丫头被打得很可怜,我当时并没有动手,只是想让她们道歉,可谁知严赫敏出口伤人,恶意中伤我,我气不过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她竟然跌倒的地上弄得头破血流。” “啊?怪不得父亲生那么大的气,你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岑昭侯叹了口气,“算了,云儿,你别多想,这件事情我自会处理,你好好在这里修养便好。” 夜深了,岑昭侯趁着云煞休息,叫来了小火,“小火,今日夫人的事情都是因你而起,严赫敏受伤也是事实,一会儿你和我去那道歉,算是让这件事情告一段落。” 小火却很吃惊的看着岑昭侯,“将军,这件事情并不是小火的错,是严赫敏血口喷人,她四处散播夫人是杀手,夫人抢她的位置,现在她们都抢去了夫人管家的位置,就是她们恶人先告状。” “你这丫头,还有理了。你以为我想管这些事情吗?主要是给老爷子一个交代,他现在都不想见云儿了,你说我怎么处理。”岑昭侯冷冷地说道。“所以,你去道个歉,就说夫人让来的,这件事就当做没发生。” 小火听着岑昭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决定,气愤不已,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因为自己造成了岑府间的伤害,确实是她的错,可是她心里好委屈,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是一个小丫鬟,就要自己承担这个结果吗? 给严赫敏她们道歉,小火心里就是不服气,但是人身在岑府,又不得不听从将军的命令,只得无奈的说道:“遵命。” 小火跟着岑昭侯的后面去严赫敏这里道歉,严赫敏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小火跪在地上哭着说:“赫敏小姐,今日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搬弄是非,对不起,求您原谅我。” 严赫敏此刻看到岑昭侯来,语气变得柔柔弱弱的,装作很虚弱的要坐起来,“小火,本就这件事错不怪你,是我不该建议老爷子让阳姐姐暂时管家,今日说那些话惹得云姑娘不开心,都是我的错。” 这一番话,让岑昭侯都有些动容,看着严赫敏的眼神都有了一丝同情,严赫敏一直命运多舛,如今这寄人篱下,说话都要小心翼翼,明明是他们来和她道歉的。 可是严赫敏这番话的目的就是告诉岑昭侯,云煞就是因为这点小事生气的,管家这件事就过不去了,这样一说又显得自己大度,善解人意。 小火看着严赫敏这副嘴脸就气愤,可有时候男人偏偏就吃这一套,扮扮可怜就立马博了别人的同情。 岑昭侯看严赫敏这么简单就原谅了小火和云煞,还开心继续前往岑老爷子的住处。老爷子看着既然这样,虽云煞没来亲自道歉,也算是不再纠结这件事情了。 岑昭侯也就瞒着云煞将这件事情处理了,可是知道实情的小火心里很难过,一直将这件事情压在心里,怜雪看着小火的行为这样反常,询问原因。 小火将自己的心里话都告诉了怜雪,因为二人都是身世凄惨的可怜之人,都是寄人篱下的处境,怜雪抱着小火。 安慰着说道,“火儿妹妹,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云姐姐已经去闹过一次了,况且还有着身孕,她想在这岑府待的下去,一定要得到岑将军的喜欢,可是岑老爷子和阳小姐都是将军的至亲,很难始终站在云姐姐这一边。” 小火眼泪汪汪,怜雪继续安慰道:“我特别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将军都想着将这件事这样处理了,就是告诉姐姐,也无济于事,只会影响他们二人的感情。” 小火又何尝不知道呢?自己只是一个小人,怎么能比得上严赫敏和岑昭阳身份尊贵。“怜雪姐姐,道理我都懂,夫人已经为我做的很多了,但我真的好恨他们啊。” 小火抱着怜雪失声痛哭,哭累了就沉沉的睡去了。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七十四章 撞破秘密 朝廷之中,宗律一直在大理寺,可自从李放来了,处处虽然管理的很好,可是李放心里总是忌惮这宗律。 宗律之前屡破奇案,要不是因为武学造诣不高,早就当上了大理寺卿,就轮不到李放。而最近李放总是听到这些方面的谣言,他很气愤,想着把宗律弄走,这样就不会有人不服气。 李放也一直找不到机会,只能看着宗律在眼前总是和自己作对,这几日发生件怪事,事情是这样,有人说看见僵尸袭击人,把人咬死了。 宗律连夜接到消息赶着去验尸,楼阴阳也已经习惯了宗律这早出晚归的样子,只把这些事情当作寻常。 可是宗律再回来之后无精打采,他今日验尸的结果,这两个人明显就是僵尸杀人,尸体被咬的全是是血,而李放觉得宗律的验尸结果不可信,二人吵了起来,就这样不欢而散。 第二日,宗律想着再去验尸看看,可是尸体竟然不翼而飞了,询问了好久,大家都不知道尸体去哪里了。 后来宗律找李放的时候,听着师爷说是已经找到凶手,凶手来自首的。宗律不依不饶的问道:”那身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明明不可能是人为造成的。 师爷说我们开始也以为不可能,但是他说是他放的野狼咬的,却有可能。 师爷劝道:”宗大人,这件事情已经结案了,我们都已经确认过了,没有问题,两家也都接受了这个事实,你就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宗律显然心里还有疑虑,于是再次去了停尸间,他感觉有人为搬动的痕迹,但究竟是谁呢?能悄无生息的带走这两具尸体。 宗律去翻阅了最近来的所有尸体,他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尸体没有登记,难道一直有人偷尸体。 宗律回去后和楼阴阳说了此事,楼阴阳觉得和尸体打交道的这件事还得亲自出马,二人趁着夜里潜了进去,但并未有异常,楼阴阳带着宗律来到处理尸体的乱葬岗,四处都是袋子包好的尸体,一个大大的深坑。 楼阴阳使出符咒,一个大大的八卦阵瞬间出现,奇怪的是,可之前不同,符咒的力量很大,说明下面尸体的阴气很小。 楼阴阳收起符咒,对宗律说道:“这里的尸体少了很多,阴气没有那么重了。也许你说的对,有人在四处的偷尸体。” 宗律夜晚在这阴气重的地方总是不舒服,可是今日确实比往日好些,“阴阳,那咱们先回去,明日我再去大理寺和李放大人说清楚这件事。”于是,楼阴阳和宗律就往回走去。 第二日,宗律早早的就前往大理寺寻找李放大人,师爷告诉宗律,李放去进宫面圣了,正好宗律赶在早朝也前往宫中。 朝堂上,皇帝听着各位大臣汇报目前燕赤国的民情和军情,能看得出来,皇帝很是器重岑昭侯和李放,想培养李放成为第二个岑昭侯。 大家都未多想,有优秀的人才填补朝廷的空缺是国家只幸事。下了早朝,李放急冲冲的就走了,宗律赶紧跟上。 可是李放竟然往着宫中深处走着,宗律觉得此事定有蹊跷,便偷偷的跟上前去,李放走到一个假山里面,宗律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宫中的秘密,但还是小心翼翼的跟上去了。 宗律偷偷的跟到一个密室里面,只见李放和东先生在一堆笼子前面。宗律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他此刻终于明白了,怪不得会丢尸体,原来都被放到了这里,让他们制成了僵尸人。 宗律越想越细思极恐,在宫中做如此的大动作,相必应该是皇上也知情。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将此事告诉岑昭侯。 宗律转身想要离开,可谁知正好撞到刚赶来换班的侍卫,侍卫们制服了宗律将他雅道了李放的面前。“李放,你竟然再此研制僵尸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放笑了笑,宗大人,都到了这里你怎么还是一副清高的样子啊,我们做的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能放你离开了。” 李放一挥手,“把宗律给我压倒皇宫监狱,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侍卫们给宗律嘴上塞上东西,带上黑色头套,关押到了狱中。要是寻常人,李放早就杀了,只是宗家一直忠心耿耿,没有燕王的命令,他不能轻易处死宗律。 李放差人将此事告诉燕王,请他定夺。燕王回信,此事是目前的秘密,那就先将宗律关押,不作处理。 燕王也是清楚如果处死宗律,那样宗家可能会闹下去,而岑昭侯和宗律关系匪浅,倒时候闹的失去两个忠心的官员可是得不偿失。 楼阴阳在府中等到夜深,一直没等到宗律回来吃饭。于是派人去大理寺去看看宗大人为何一日未归,师爷说早上宗大人就去了皇宫中。 楼阴阳又派人去岑府找找,岑昭侯想着早朝时确实看见宗律了,可是后来急匆匆的走了,都没人清楚宗律去了哪里。 听到宗律失踪,岑昭侯也派人去各地打探宗律的下落,但都一无所获。最后岑昭侯和楼阴阳推测,宗律可能消失在皇宫中了。暖才文学网 岑昭侯觉得此事事不宜迟,穿好官府,打算入宫向燕王汇报此事。岑昭侯到了皇宫中,燕王听他禀告了这一日宗律失踪的情况。 燕王心里清楚宗律在哪里,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听着岑昭侯说完。岑昭侯的建议是搜查皇宫,燕王也没反对,吩咐李公公去办,让岑昭侯回去等消息,明日一早,李公公去汇报结果。 岑昭侯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宫中。李公公确实按照燕王的吩咐,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晚上依旧毫无收获。 这眼见着,宗律已经失踪一天一夜,到底去了哪里?明明是在早朝后就不见了踪迹,到底会去了哪里呢?楼阴阳急的直哭,云煞安慰她。 岑昭侯也放下军中的一切事宜去全力寻找宗律的下落。 云煞给楼阴阳擦着眼泪,“阴阳妹妹,你要相信宗律这个人吉人自有天相,这么多年都阴气缠身都没有遇到危险,都化险为夷了,此次也会的,不要担心。” 楼阴阳听到云煞说到这里,也就想到了昨日与宗律发现的事情,都将这些事告诉了云煞。云煞和岑昭侯商议,难道宗律的失踪与此事有关吗?可是现在依旧毫无线索。 岑昭侯和宗府的人四处寻找,岑昭侯也偷偷派出暗卫跟着李放,毕竟当时宗律失踪是因为要去找李放,看着李放年纪轻轻深受皇上喜爱,也算是为皇上考察下他的为人。 云煞现在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不方便走动,就安心留在府上养胎。岑昭侯和楼阴阳,王守明府上的人都全力寻找。 暗卫在跟着李放这段日子,每日李放都是忙于公务,并无异常。但其实在岑昭侯进宫见燕王之后,燕王就让他这些时日不要再去密室。 燕王说道:“岑昭侯此人谨慎,如果查到你的头上,以后你要在有任何动作都会受限制。” 李放说道:“皇上何必惧怕他,他是臣子,你是天子。他区区一个将军怎么能阻止您的宏图大业。燕王笑了笑,李放,你还是小看了岑昭侯,他当年的辉煌可是无人能及,慢慢领会。” 李放点了点头,离开了皇宫。李放和燕王很像,心里总有要建功立业的想法。平日里再处理案件上很细心,岑昭侯找不出一点问题。 楼阴阳最近也是精疲力尽,这段日子,也没有任何人联系到宗府,可眼下只能等,只希望老天爷能保佑宗律逢凶化吉。 转眼间,云煞和岑昭侯结婚许久了,今年又到了岑老爷子的大寿。 近来,岑昭侯的朝中事情也颇多,岑老爷子也就想着自家人简单过一下就好。岑昭阳和严赫敏就想这一次好好表现,打压云煞。 江浸月和江月白每隔几日就来府上给云煞瞧脉,云煞被他们补的最近都胖了几斤,这腹中的孩子也一日比一日大了,肚子都能看到突起了。 岑昭阳现在是岑府做主的人,除了准备好宴席,还出了一个新花样,就是让每人准备一道菜,而云煞现在有身孕不方便,便选好了食材让小伙和怜雪共同做好的。 云煞还准备了一壶药膳,这个药膳可是用天山雪莲,万年人参熬制而成的,有大的作用,老爷子喝了他保证充满力量。 云煞和岑昭侯带着这两道菜准备给父亲贺寿。到了席间,岑昭阳拿出自己的拿手好菜。 “父亲这道菜是用珍珠,鲍鱼先熬出香味,再加以野生的鸡炖足足半日才做成的,叫做‘松鹤延年'',祝愿父亲福寿绵长,一直在阳儿身边。”岑昭阳撒娇的说道。 岑老爷子很是开心,“阳儿有心了。侯儿,你们准备了什么啊?” 云煞让怜雪将准备的两道菜端了上来,“父亲,这道菜叫洪福齐天,是用红色的萝卜雕刻而成的造型,下面是用面条做的汤面。” 整道菜看起来喜庆极了,老爷子很是赞叹。“那盖着的下一道是什么?” 云煞站起身接过这个药膳放到桌子上,“父亲这是为您准备的药膳,里面有万年人参和天山雪莲都是滋补的,吃了能强身健体。” “好好......”,岑老爷子说道,“那就打开我尝尝。” 云煞刚打开盖子,一直长长的蜈蚣就爬了出来,吓得桌上的人都退到老远。 这个蜈蚣直直就冲着老爷子的方向前去,岑昭侯拿起桌上的盘子,扣住了这只蜈蚣。老爷子惊魂未定,气愤不已。 看着满桌子的狼藉,众人也惊慌失措。严赫敏给岑昭阳使了一个眼色,岑昭阳赶紧上前扶着老爷子。 她自顾自的说着,“父亲,都是阳儿不好,偏偏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好好的生日宴偏偏因为一道菜扫了您的兴。”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七十五章 扑朔迷离 老爷子心里有些气愤,但又不忍责怪岑昭阳。他也知道现在发生所有的事情也不能全部责怪岑昭侯。 只好望着岑昭侯无奈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云煞也不知晓,明明是自己辛辛苦苦熬制了一下午的药膳,怎么到了这里竟然就变成了毒膳,她熬制这个药膳的时候肯定不会往里面下毒的,她怎么可能会害一个自己想要救的人? 严赫敏这时走到药膳前,她似乎早就想到云煞会辩解,在这个药膳里面,她根本就没有下毒。 她用手帕捂着鼻子端详后又补了一句,“云姐姐,你看着药膳里面还有动的东西,难道是加了蝎子之类的毒物。” 说到这里,她露出了一个十分惊恐的表情。 云煞望着岑昭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药膳查出来真的有事情,她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辩解,在众目睽睽之下已经不知道有多少的人认同这件事情是她做的。 她心里知道一定是有人偷偷换了自己的药膳,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岑昭侯,可是现在岑昭侯也没有办法为她做什么,只想从她的嘴里面听到一句真实的话。 可她又无法辩解,因为她没有证据能证明不是她干的。但是这个药膳被人下了毒,却真真实实的出现在她的手上。 其实这才是严赫敏和雅薇想的计谋,她们谋划了这么久的时间就是想要栽赃嫁祸于云煞,这样才能够离间他们两个人的感情。 岑昭阳和严赫敏这两人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老爷子这里半步,也就不可能会有时间给她的药膳里加东西,她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时间可以做这件事情,就这样,把自已从这件事摘了出去。 这些都是雅薇趁着小火离开的时候,往药膳里加了一些毒物进去,这样让云煞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到是她们做的。 毕竟毒物这种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拿的了的,至少这一次,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毒物,她们可是拿不了。 岑昭侯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想着要替云煞解释,因为他绝对不会相信云煞会做出这种事情,在他看来这点手段直接用在明面上实在是太小儿科了,简直如同三岁幼儿,一眼就能看出是谁做的。 “父亲,这肯定是有人故意偷换了药膳,云儿一直都尽心尽力的服侍着你,这几天你是看在眼里的。 况且,云儿怎么会害您呢?你想她就算是要害,也应该是偷偷摸摸的,这种明目张胆的栽赃,云儿如果选择这样做的话那简直是太明显了,而且还在自己熬制的药膳里面下毒,这岂不是就是把罪名戴在自己头上吗? 还请父亲给我两日的时间,让我去细细调查一下,保证给父亲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本来正处于惊疑夹杂愤怒的岑老爷子听着岑昭侯的话,细细思考一番,表示很有道理,加上他之前就很喜欢云煞,这一次的事情,他一开始就不是很相信,所以当岑昭侯说他可以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相的时候,他满口就答应了下来。 他最讨厌的就是明里暗里害人的扔了,因此如果他们府中真的有这样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的。 想到这里,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就暂时压下心中繁杂的情绪,准备让岑昭侯去安排一下这件事情。 但看着云煞在一旁一直不辩解,仿佛一个木头人般一言不发,让他也不知这到底是不是云煞所为,还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对云煞的表现有所不满,就算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至少要出来辩解一下,要不然的话又怎么可以让府里面的人信服。 况且这样的人以后还会成为府的女主人,要是她一直都这么怯弱下去,需要岑昭侯的保护,那他们的府也不需要这样柔弱唯一的女子。 但岑昭阳如此设计就是要让云煞有口难辩,她现在越是开口说话,又会把这件事情越抹越黑。 她正是打的这个主意,好让她借题发挥,而现在这般情景正合她心意,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如她所料,那么她就来推波助澜一番。 “弟弟我都知道,可是这毒物可非同寻常,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妇人可是连碰都碰不得,你说又上哪里去去寻找凶手?” 岑昭侯偷偷拉了拉云煞的衣角,示意她解释一下。乐 不能闭上嘴巴吃个哑巴亏,这件事情如果不是自己做的,就一定要站出来为自己的事情辩解,云煞本来是有苦难开,但是被岑昭侯这么一鼓励之后终于站了出来。 她知道,要是现在不说的话,只会让她们两个人的气焰更加的嚣张,看现在场上故意针对她的人,云煞几乎已经能够猜得出陷害她的人到底是谁了。 “姐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必如此见外。 这件事的确是我没有注意,导致药膳被放了毒物,惊扰了父亲的大寿,是我不对,我没有注意好这些事情。 但可以肯定是府中有奸细换了我的药膳,想要故意陷害我,想破坏这场祝寿。” “侯儿,我要你和云儿两天之内查出凶手,好好给我一个交待。”经过这么一场闹剧,岑老爷子也无心再继续吃饭,只是挥了挥袖子气呼呼的走了。 而岑昭阳和严赫敏见状也赶紧跟在老爷子的后面离开了。毕竟她们可是要在老爷子面前诬陷云煞的,让老爷子对云煞的印象彻底失望的同时争得老爷子的信任,现在众人都走了,只剩下岑昭侯和云煞齐齐瘫坐坐在椅子上,神色莫名。 岑昭侯紧紧握住云煞的手,想给予云煞一些安全感,说道,“云儿,你不必太过担心,我一定会找到凶手,还你一个清白的,你要相信你的丈夫。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让我也为之头疼,为了你还有你肚子里孩子的安全,你最近还是不要出府了,安心待在府里养胎。” “我也不知为何,最近总是心里很慌,可给父亲的药膳真的是我亲自熬制的,本想着给父亲补补身子,虽然最后是让小火端了过来,但我心里清楚,那丫头肯定连打开都没打开过。”云煞说道。 岑昭侯在第二日询问了当时在一旁的小火,但小火说自从云煞将药膳端给她,她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一直细细照看。 “那你路上可有遇到谁?或者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岑昭侯继续发问道。 小火胆怯地说道:“只有一瞬间我没有照看药膳,因那么大一坛子的药膳,我一个人实在是不太好拿,担心拿的路上会打破药膳,于是在要出门的时候只去推了一个小车过来,可只有进屋的那一瞬间而已。” 岑昭侯和赵孟对视后点点头,那估计药膳就是那一瞬间被换掉的,可是岑府的内鬼看来隐藏很深,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发现机会偷偷换掉药膳并在其中投入毒物,这实在是不好挖掘。岑昭侯就让小火先下去了。 怜雪姑娘见小火出门去的时候,紧接着走了进来,“将军,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您说。” 岑昭侯看了一眼一旁赵孟,就偷偷吩咐他去查一下府中有谁买过这些毒物,让赵孟先退下,于是赵孟将军就领命出去了。 怜雪看着屋内无人,就将自己当时所看到的说出来了,“将军,其实我那日有看到一个人来过这里,那人就是赵孟将军的夫人雅薇。” “你这话可当真?可不要看错了,她不是跟赵孟将军一起来的,那有时间去替换药膳?”岑昭侯惊诧的问道。 “回将军,我并没有看错,是的,她是和赵孟将军一起过来的,但中间分开过,我亲眼看着她从这个院子出去,正好和我擦肩而过。”怜雪语气坚定的说道。 但岑昭侯心里仍然有些不确定,因为他想不到雅薇这样做的目的,而这一切都被正打算离开赵孟将军听到了。他心里很纠结矛盾,他相信将军,但更相信雅薇。他打算回去向雅薇问问清楚。 赵孟回到府邸,雅薇已经将饭菜给他准备好正在等他回来,“夫君,快坐,在外辛苦了一天快坐下。”他看到这一幕,心里瞬间变得柔和了,回到家的感觉总是如此幸福的。 但是他偷听到了怜雪和将军的对话,心里就像是有一根刺一直深深的扎在这里,不拔出来令人难受,于是他暂时遣退了下人和丫鬟,待下人们离去,他试探着问雅薇。 “夫人去祝寿的那日,你与我一起去将军院落的时候,你去厨房做了些什么?”赵孟发问道。 雅薇一听,难道这赵孟已经开始怀疑到自己头上了,这云煞下毒的这件事已经在全府都闹的沸沸扬扬,她们买的这个毒物都是严赫敏偷偷弄来的,并且为了避嫌,昨日趁着天黑早早就放在树林里面。 而雅薇就借着来接云煞的岑昭侯的关系,来到后面厨房趁着没人偷偷把毒物扔到药膳里面,按理说不应该会有人发现的,更何况这并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情,现在怀疑她一个人估计也只是猜测。 雅薇就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夫君,你这是怀疑我了吗?你不相信我吗?”眼见赵孟不出声,雅薇又继续说道:“我当时不是就和你说了吗?我去找下岑夫人,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毕竟之前也是服侍过她一段时日。”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七十六章 小火被诬陷 赵孟一听再这一合计,还真是这样,当日雅薇确实和他说过这些话,自己可真是糊涂了,竟然只是听了他们的话直接就当真了,口说无凭。这下让他心里有些内疚。“夫人,是,你当日确实和我说了这番话。” 雅薇就哭哭啼啼的说道:“那夫君,你这是听信哪个小人在嚼舌根,竟然不相信我,我也是才知道岑夫人这件事闹的府上不得安宁,可是我为什么要害她啊,我们无冤无仇的,害她我又能得到什么。” 赵孟心里想着道歉,可是雅薇擦了擦眼泪就直接跑进了屋子,而赵孟又最见不得她哭,急忙追了上去道歉,经过这一遭,他更加相信雅薇没有投毒嫌疑了。 赵孟将军又仔细调查了府上了采买记录,发现这些毒物只有云煞需要,据管家说每月云煞都会让小火在每个月都有采买,这下所有的证据都与云煞相关,这下就更加让人觉得像是云煞做的。 无奈,赵孟将军只好对岑昭侯说道:“小人斗胆猜测,会不会是夫人最近记忆有些偏颇?将这些东西误放进去了。” 岑昭侯看着一切证据都指向云煞,心中的信念有所动摇,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云煞的所为?可目前所有证据都直指云煞,可云煞这么做又是为什么呢?是无心之失?还是故意而为?还是说小火私自做的,他越想越头疼,这场事件背后的繁杂让他难以理解,这府中之事,还不如军营之事来的痛快,直接了当。 这府中接二连三的事情,这些事让他心里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点点的怀疑,从上次云煞出手那么重伤严赫敏之后,他就一直在想会不会是自己对云煞太过于纵容,让她依旧保有江湖之气。 岑昭侯思虑着,既然每次都是小火去做的,那还是先询问小火吧,看看她又知道些什么。于是让赵孟将军将小火到了过来。 “小火,这几个月可是你一直在给夫人去采买这些毒蝎子和毒虫?”岑昭侯脸色严肃的问道。 小火也不知为何会如此一问,“是啊,将军,这些东西都是夫人炼丹药所必须的啊?有什么问题吗?” 岑昭侯此时眯起眼睛,“那我和云煞离开的那个月,你怎么依旧有采买呢?” 小火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将军在怀疑她。“将军,您不是在怀疑我吧。小火冤枉啊。我之前买完夫人没用的毒物,我就都放在坛子里养着呢?这都是夫人吩咐的啊……” 赵孟将军对岑昭侯说:“将军,小火既然说了,咱们不妨去当面看看,到底毒虫还在不在坛子里,就能证明她说的是否是真的。” “好,既然如此,就按你说的办。”岑昭侯站起身来,“走,你带我们去看看,方能证明你的清白。” 而此刻的云煞还在想着如何能彻底找到府中的卧底,但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明显就是冲着她而来的,而在这府里和她有仇的肯定就是严赫敏的可能性最大。 于是,云煞不顾怜雪的阻止,穿上夜行衣,朝着严赫敏居住的地方前去,想要了解真相。怜雪拦不住又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一直在屋内等候。 这边小火带着岑昭侯和赵孟已经来到存放毒物的坛子前。 赵孟将军想着要打开,小火赶紧阻止,“这个坛子打开需要大家都离远一些,这旁边有网子,打开之后,一定要用网扣上,免得它逃出来伤人。” 赵孟将军闻言点点头,按照小火水的方式打开了这个坛子,迅速盖上网子。可是这坛子安静不已,岑昭侯拿着火把向前一照,里面什么都没有。 岑昭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耐心,“大胆女婢,这就是口中所说的毒物吗?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你说是谁让你把毒物放到药膳里的?” 小火吓得腿脚一软,瘫坐在地上。她心里知道,一定是有人陷害自己,陷害夫人。“将军,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自已也不知道它怎么会不翼而飞。” 这时赵孟也开口了,“小火,既然毒物一直都是你们采买,那只有几种可能:一种可能就是你或者夫人将毒物放到药膳里煮,虽然夫人的目的我不清楚,但如果是你的话,你难道是谁派来的卧底,又到底是谁派来的卧底?到将军府又有何目的?” 赵孟将军继续分析,“再或者有可能是有人陷害你们,可是一个人要完成这么复杂且危险的事情几乎不可能,虽然不排除有多人联合做这件事,但我推测肯定是你们身边人所为。” 小火从来没有经历这些事情,脑袋乱作一团,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嘴里不停的喃喃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由于岑昭侯最近被宗律的事情也是烦心不已,心里只想着赶紧把此事彻底了解,不想再被此事烦恼,“既然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何狡辩?来人,带着小火去老爷子院内,向老爷子禀明实情,念在主仆一场,就打五十大板后,逐出岑府。”120 小火被侍卫们拉走,嘴里还一直喊着冤枉。 而云煞此刻不在院子里,怜雪听到小火的这个事情,赶紧去找岑昭侯求情,可岑昭侯紧闭房门见都不见。怜雪又急匆匆的跑到严赫敏院落外,在外面直跺脚,可是云煞还是没有出来。 此刻,云煞正趴在严赫敏屋内的房顶之上,仔细偷听屋里的动静,此刻严赫敏正在和岑昭阳哄孩子睡觉,两人在互相交流,虽然声音很小,但云煞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严赫敏对岑昭阳说,“姐姐,明日的期限就要到了,云煞彻底就没希望,听说今日还没有查出凶手。” “是啊,这次啊,还真多亏了妹妹你这么聪明呢?看她还能风光几日,我都等不及看到她的下场了,哈哈.....就她那个跋扈的性子,男人能喜欢几日。”岑昭阳略有嫌弃的表情。 严赫敏也接着说道,“她抢走了我的夫君,现在也该让她体会体会失去的痛苦了。昨日我看将军对云煞就已经没了耐心,想来应是将军对云煞感觉厌烦了,也该轮到我了。” 云煞在上面听的很清楚,这句话确实伤害到了她,那一日,她确实看到了岑昭侯脸上的疲惫和无奈,难道真的如她们所说的,男人的心真的很容易变吗? 岑昭阳说道:“妹妹你这件事办的顺利吧,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吧。”严赫敏偷笑着说道,“不会的,姐姐,我办事情你放心。” 这时,丫鬟前来禀报,“大小姐,赫敏小姐,将军已经找到了凶手,现在正带着凶手小火去老爷子的住所去了,听说要将小火打五十大板后,逐出岑府。” 听完,岑昭阳让侍女先出去,严赫敏一想,“没想到岑昭侯还是对云煞很信任的,竟然直接把小火推了出去,不过怎么也算是咱们不白设计一次。” 云煞在屋顶气的撰紧了拳头,只是她没有证据说是严赫敏和岑昭阳所为。听到小火被冤枉成凶手,云煞也不再想了,转身离开,到了屋内,怜雪就将刚才听到的都一一告诉云煞。 云煞换好衣服,和怜雪飞奔去老爷子院内。怜雪扶着云煞,“姐姐,你快慢点,伤到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但云煞此刻什么也不管了,小火性命攸关啊,那五十大板她一个柔弱女子怎能挺得住啊。 她们赶到岑老爷子院内,就看见岑昭阳和严赫敏已经到了,而岑昭侯也已经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向岑老爷子说清楚了,而小火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 岑昭侯刚想离开就看见赶来的云煞。云煞赶到的时候,小火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她大喊着:“住手......”岑昭侯拦下来云煞,但行刑之人依旧没有停下,继续打着。 云煞用力推开岑昭侯,直直朝着严赫敏方向本来,一把匕首直接抵在了严赫敏脖子上,“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之前你说是你策划陷害了我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岑昭阳和严赫敏大惊失色。“放肆,云煞,你快把刀放下。” 严赫敏肯定是死活不会说的,说了也是死。眼见云煞的匕首深了一分,严赫敏的脖子上已经流出了鲜血。 此刻岑昭侯和岑老爷子也没想到云煞竟然会为了一个丫鬟做到如此地步。“云儿,别闹了,你快放下刀,此事和你无关,是小火做的,人证物证都有。”岑昭侯大喊道。 “放了小火。”云煞双眼通红的望着岑昭侯,完全不听岑昭侯所言。 岑昭侯没有办法,他又不能眼睁睁地在老爷子面前不管严赫敏,“好,住手。” 怜雪赶紧上去将衣服盖在小火身上,小火的屁股上看上去都是血,已经和衣服连在一起,简直惨不忍睹。 云煞恶狠狠的盯着严赫敏,大喊着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我就是想等着你亲口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如果你不说,那你以后都不用说了。” 严赫敏大惊失色,“岑将军,老爷子,阳姐姐,真的不关我的事,云煞她疯了。” 岑老爷子气的都快要晕倒,岑昭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云儿,你快放了她,跟我回去,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继续再闹下去吗?”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七十七章 毒哑严赫敏 云煞此刻心疼不已,什么叫还要闹下去呢?明明凶手就是严赫敏和岑昭阳,为何说她做错,她眼里噙满泪水,声音嘶哑着问道岑昭侯,“岑昭侯,我说凶手就是严赫敏,还有你那个姐姐,是她们联手陷害我,你会相信我吗?” 岑昭侯犹豫了,在没有这些证据之前,他真的是很相信云煞,可是现在证据摆在眼前,就是小火做的。“云儿,我没有怀疑你,只是已经确认是小火,你就不要在闹了,和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岑昭侯,你这就是不相信我,我最后和你说一遍,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们二人的对话。”云煞听着岑昭候犹豫含糊的话语,痛苦地说道,但没有人会相信云煞的一面之词。 而严赫敏虽然心中害怕,但她还是觉得云煞应该不会在老爷子面前动手,可她却低估了云煞的决心。只见云煞飞快的掰开她的嘴,一瓶子的毒药全倒入她嘴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毒药就已被严赫敏自已全部吞下。 严赫敏刚想说话,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坏了一样,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严赫敏痛苦的倒在地上,云煞此刻像是修罗一般,看着严赫敏不为所动,“既然你不想说,那嗓子你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小火受得委屈,你都体验一下吧。” “侯儿,这就是你的好妻子,咳咳......”老爷子气的直接昏了过去。 岑昭侯看着云煞这副样子,气愤不已,狠狠给了云煞一巴掌。云煞吃惊的看着他,眼泪一滴滴的落在了岑昭侯的手上,岑昭侯很后悔自己竟然对云煞动手。 但他没有立即道歉,因为他内心放不下架子,毕竟府上的所有人都看着呢。“快扶着老爷子下去,叫太医。”看着倒地已不醒人事但仍捂着喉咙的严赫敏,“也叫太医给赫敏小姐看看。” 云煞看着岑昭侯把他的亲人都照顾了一遍,却始终也没有看自己一眼,仿佛自已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她不由得心灰意冷,原来自己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终究是不可能了。 她和怜雪上前,搀扶着小火,慢慢走回到自己的院落,关起门,不见任何人。 云煞现在已经有了五个月左右的身孕,又经过了这一晚的折腾也是疲惫不堪。但小火的伤势是要紧,必须赶紧处理,否则严重了,可能小火以后都不能走路,就残了! 怜雪眼泪不停的落下,她是心疼小火,也心疼云煞。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陷害,为什么将军就是看不出呢?也不肯相信夫人呢? 云煞和怜雪仔细小心将小火受伤的皮肤和衣服分开,揭开之后,才发现小火的下半身皮肤竟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血肉模糊,云煞心里难过极了,都是因为自己小火才会被害到如此。 但她心里也怨恨岑昭侯,不相信自已,没有和自己说一声就直接处罚了小火,还把小火弄得如此凄惨。 这一夜,云煞和怜雪给小火细细清理了伤口,上了药草,但等完全包扎好已是天亮。 “姐姐,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怕你身体受不了,小火这里我来照顾。”怜雪说道,她实在是担心云煞的身体,怕会出什么意外。 云煞没有拒绝,自己关上了房门进去了。但云煞此刻没有心思睡觉,她实在是气与失望,气岑昭侯没有原来那样信任她。也气没人信她,也失望岑昭侯不信任她。 想着会自已和小火沦落到了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岑昭侯,如果不是他,云煞早就杀了严赫敏,可又能有什么理由呢?云煞脸上自嘲的笑了笑,最可笑的是自己,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她抚摸了自己的肚子,心中很是迷茫,她也不知道今后该如何度过,不由得自言自语地说道:“宝宝,我该怎么办呢?” 而这边岑昭侯一晚上都守在老爷子这边,太医看了看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怒火攻心,修养几日便好了。可是严赫敏的嗓子受伤很重,怕是今后都说不出话了。 岑昭阳趴在严赫敏的床前,哭哭啼啼。“岑昭侯,都是因为云煞,赫敏才变成这副样子,你去杀了那个贱人。” 岑昭候看着无理取闹的岑昭阳,心中很是无奈,“长姐,云煞已经怀了我们岑家的孩子,你难道想一尸两命吗?” 岑昭阳被岑昭侯问的无话可说,她泪眼朦胧地说道:“既然这样,赫敏也终究说不了话了,你就当补偿她,让她做你的妾室吧,给她一个名分,也好让她心里有个安慰,你知道她喜欢你。” 看着岑昭阳这苦口婆心的劝,岑昭侯也想着弥补云煞的错,反正之前也是妾,自己也不会去她那里,只是一个名分而已,也没有想太多,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岑昭阳只觉得这是严赫敏的一个心愿,想帮着完成。但其实她也想到,女人都不会容忍男人有三妻四妾,并还是自已讨厌的人,接下来云煞肯定会和岑昭侯闹起来,那样赫敏才有机会获得岑昭侯的喜爱。小蜗牛中文网 云煞这一日都没有出去,当然也不知道严赫敏已经成为妾室。 小火醒来后,云煞就赶紧过去看望,三人都泪眼婆娑。“夫人,真的不是小火做的,你不要赶我出府,小火还想再继续照顾您和小公子呢。” 看着小火都委屈成这样了,醒来还是先想到自己,云煞眼泪就控制不住了。“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是我不好,这明明是我连累了你。要是我能早去一会儿,你就不会受这么大的委屈,身上的伤还疼不疼?” 小火看着云煞这么关心,强忍住泪水和身体的疼痛,微笑的说道:“不疼了,夫人,小火没事的,夫人不要担心。” 怜雪在一旁偷偷抹眼泪,小火的腿能不能站起来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岑昭侯自从那日打了云煞一巴掌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和她道歉,他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云煞肯定恨死自己了。 他在云煞的门前走来走去,但终究还是推门进去了。“只见云煞就直直的坐在小火的床前看着小火。 岑昭侯便开口说道:“云儿,你出来一下。” “有话就在这说吧,又没有什么外人。”云煞冷冷的回答道。 岑昭侯无奈,只能站在这里说,“云儿,是我错了,我不该打你,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云煞回头看着他,“你错的只是这件事吗?”云煞指着小火,“她呢?有什么错,明明就是严赫敏和岑昭阳,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说着,一滴滴的泪水顺着云煞的脸颊流下。 但云煞现在只想要一个公道,只想让小火得到一个公正的对待,其他,她什么也不想。 云煞瞪大眼睛一直看着岑昭侯,眼里满是怨愤。 “云儿,那你想怎么样呢?现在我都已经解决了,严赫敏的嗓子也再也好不了了,你该出的气也都出了,再说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吧,你又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岑昭侯安慰道。 这些话云煞听着更加生气,她推开岑昭侯,“是我亲耳听见她和岑昭阳说的话,她一点也不冤枉,如果不是看在父亲的份上,我会杀了她,杀了她.......” “云儿,你别激动,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以后保证你不会再见到她,好不好,别伤到腹中的孩子。”岑昭侯抱住云煞细声安慰道,他觉得云煞最近有些不太正常,只得先稳住她。 云煞心里难过极了,她激动并不是因为讨厌严赫敏,而是因为她陷害自己还让小火受到伤害,为什么岑昭侯就不理解相信她呢?她眼泪一直流,但是却没有辩解一句话,就算说了能有什么用呢?他也不会信。 岑昭侯走之后,就立即派人去请江浸月,讲述了府中这些事。 江浸月理解岑昭侯所说的无奈,但无凭无据根本不能作为证据,岑昭侯此事也是很难办,况且云煞还差点杀了严赫敏。 他按照惯例来给云煞诊脉,云煞一句话没说,脸色苍白,江浸月看着云煞这副样子很是心疼,但是云煞很憔悴,“表妹,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坏的。” 云煞依旧没有说话,仿佛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无奈,江浸月放下云煞的手,给她掖好被子,走了出去。 岑昭侯在外面等候多时了,“江兄,云煞怎么样了?” 江浸月叹了一口气说道:“可能是最近事情很多,再加上她怀孕,体质有所变化,身体的生理变化使她产生焦虑......和抑郁。” “这种情况会使她变得焦虑,非常容易暴怒,最近看她的面色应该是睡眠不好,也不吃东西吧。但就怕她一直这样下去。”江浸月也担心云煞。 岑昭侯大惊,“那可如何是好?怪不得云儿最近情绪波动很大,经过这个事情,她也是一直哭,我怎么劝她也听不进去,最近好像也不大吃东西。”岑昭侯急的直跺脚。 “那就肯定是了,云煞表妹现在抑郁症的前兆,这些不光是吃药能治愈的,心病还需心药医,岑将军还需要你的关心和理解去帮助云煞,这样她才能很快的好起来。”江浸月说道。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七十八章 决裂 岑昭侯心里真的很担心云煞,可是他粗心大意却没有了解到病症的根结,在这一块儿,他伤害了云煞才是关键的,云煞现在根本不想看见岑昭侯。 她一看见岑昭侯,就能想起自己当日的委屈和小火受到的伤害。 江浸月写下来一些药方,交给怜雪,怜雪将这些药材准备好,自己就在一旁安静的熬药。可是眼泪就控制不住一直往下掉,她很了解云煞,这一切都是岑府造成的,云煞本可以无拘无束,如今却被束缚于岑府不得自由。 岑昭侯并不能每日陪在云煞身边,这边宗律的事情还没有眉目,急的他也是不行。楼阴阳整日奔波在外,看着宗家,无暇分身,云煞也没派人请来府上。 倒是司玢玺,最近又回到燕京,他想着来看看云煞。他知道岑府肯定不欢迎他,还是按照每次的套路,翻墙而入。 可此刻,云煞的院子很是荒凉,长了些杂草,门前一个人也没有。司玢玺想着难道云煞出事了,急急推门而入,而云煞此时正躺在床上熟睡中,仿佛并不知晓他的到来。 司玢玺心中有些疑惑,云煞竟然没醒,她从来不是那种警惕性低的人啊。他走上去摸着云煞的额头,好烫啊。他又探了探云煞的脉搏。 这才一两个月未见,云煞脉搏怎么乱成这样,还发烧。司玢玺既心疼又气愤,不知道岑昭侯是怎么把云煞变成这样。 这时,云煞感觉到有人靠近,就慢慢的睁开眼睛,她现在有些头疼,还以为是怜雪又来哄她吃饭,“怜雪,不用忙了,我吃不下。” 司玢玺愣在原地,云煞竟然都识别不出人的气息了,司玢玺只能看出云煞的病情,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真想带云煞从这离开。 他刚要抱起云煞,怜雪就推开房门进来,司玢玺瞬间移动到怜雪跟前,捂住了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否则会杀了她,怜雪点点头。 “云儿,怎么会成这副样子?最近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司玢玺问道。 怜雪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但是看他关切的样子,相必也是关心云煞的人,应该是云煞的朋友,于是便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司玢玺气愤不已,手指捏得发白。他把随身带的野灵芝交给怜雪,希望能帮云煞提提神。“好好照顾云儿。” 他离开云煞这里直奔向严赫敏的这里,他飞身从窗进去,严赫敏看到司玢玺,吓得连连往后退,她知道司玢玺来定是为云煞报仇的。 “哈哈哈......今时今日,你竟然还知道害怕,你陷害云煞的时候就没想到会有今日这一刻吗?”司玢玺眼神凌厉,犹如死神一般。 严赫敏现在说不出来话,只想着赶紧跑出去,还有一线生机,抬腿就往跑去。 司玢子瞬间移动到她眼前,捏着她的脖子。“去死吧......” 刚巧此刻,岑老爷子和岑昭阳正来探望,看到司玢玺要杀严赫敏,岑老爷子侍卫瞬间将司玢玺团团围住。 司玢玺为了抵挡攻击,将严赫敏扔了出去,严赫敏倒在侍卫身上,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她心想好在岑老爷子来得及时,要不然司玢玺这个疯子一定会杀了她。 岑老爷子的侍卫都是岑昭侯亲自选的高手,司玢玺一人抵不过这么多人的进攻,飞身跃起,离开了岑府。“你们听着,如果下次云煞再有任何伤害,我就杀光你们岑府。” 岑昭阳赶紧去看看严赫敏怎么样了?岑老爷子看着地上一片狼藉,气的直咳嗦,云煞就不能让府上安宁一些,闹的鸡飞狗跳。 岑昭侯公事繁忙,深夜才回府,想着去看下云煞。可是刚进门,就被岑老爷子叫去,言下之意就是让岑昭侯看好云煞,今日严赫敏差点就死于司玢玺的手下。 岑昭侯对严赫敏倒是不关心,可是司玢玺竟然敢在岑府里动手,真是无法无天,于是,又是陆续增派了一些人手保护严赫敏和岑老爷子。 “侯儿,云煞本来性子就野,你要好好劝劝她,不要总和这些人来往,这隔几天就要打要杀的,我这把老骨头在折腾几日就废了。”岑老爷子边说边咳嗦。 岑昭侯只得点头答应,不想再说什么了。那些都是借口,再给老爷子添堵。可不知为何?云煞和父亲的关系怎么变得越来越差了。 岑昭侯回到卧房,看见云煞醒着,正坐在窗前,眼睛一直看向窗外看。岑昭侯虽然很疲惫,还是抱着云煞回到床上,紧紧抱着她。 云煞心里感到有一丝丝温暖,想着虽然事情已经发生,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可没想到岑昭侯竟然又说了无理的要求,“云儿,这段日子你就安心的留在这里修养,不要想着出去了,外面乱,对你的身体不好。丫鬟我也会新派过来一些,原来的那些就这么都送走吧,怜雪是你干妹妹就让她继续留在你身边陪陪你。” 云煞很吃惊,“那小火呢?你要把她送走吗?”快 岑昭侯看着云煞很激动的样子,安慰她道:“云儿,我只是把她送出你这里,会给她找一个地方让其好生修养,那里会有人照顾她的,在这里你也分心,既要照顾自已,还得照顾她。” 可是小火现在身心都很脆弱,云煞已经答应小火不会让她离开自己身边,不让她离开,可现在她失信了,小火不知道要被送到那里去了。云煞泪流不止,大喊着:“你快说,小火现在在哪?你要把她送到那里?” 岑昭侯看着云煞情绪这么激动连忙安慰道,“云儿,没事儿,小火只是被带到了安阳院,我已经让管家吩咐一个丫鬟照顾她,你想看生完孩子自已去看她就好了,不必这样激动。” 可是云煞还是很不放心,硬要去看看,可是今日府中严赫敏遇刺的事情已经传开,他怕云煞会惹人非议,岑昭侯就拦着不想让她出去。 云煞哪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但她特别不喜欢岑昭侯如此样子,冷冷的推开她,“你出去吧,让我自己安静一会儿。” 岑昭侯没办法,看云煞决绝的样子无奈走了出去。这是怜雪正跪在门前恳求。“将军,请求你不要带走小火,她现在的身体真的不太行,在这里也算给她一个慰籍啊......” “怜雪,此事你就不必再提了,你明知道云煞身体不好,难道你还要事事都惊动她吗?”岑昭侯略带有生气的语气,大步地离开了。 怜雪看着岑昭侯心意已决,赶紧跑到小火那里。这时已经有人来开始收拾小火的东西,带好担架来接小火。 小火不知道要去哪里,心里很是慌乱,这时,怜雪及时赶到,小火虽然经过了这几日的修养,但还是根本下不了地。 怜雪轻轻抚摸着小火的秀发,安慰道“小火,你别怕,她们只是给你换一个地方修养,我在呢啊。” “那怜雪姐姐,你和我一起去吗?”小火眼睛希冀望着她,她害怕一个人,现在的她正处于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时候。 “当然,姐姐送你过去。”怜雪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你瞧我,离得又不是很远,怎么还哭起来了。” “那夫人知道吗?”小火哽咽的问道。怜雪一直没有说话。 看着怜雪这番,她已经猜到了,夫人应该也还没有办法,自己已经让夫人得罪了整个岑府的人,如今也不要再做她的累赘了。 怜雪跟着小火来到安阳院,这里就是下人住的地方。岑昭侯单独给小火安排了一间房,有一个小丫鬟小桃照顾她,看起来还算可以。 怜雪收拾干净,放好东西,安慰完小火就回去了。 过了半个月,云煞吃了一些药,身体也不那么虚弱,但还是不想原谅岑昭侯,这公道在自己心中那么重要,可岑昭侯始终不明白。 于是,看着天色正好,想着和怜雪一起去看小火,怜雪赶紧扶着云煞过去。 这边安阳院里人生吵杂,赶紧像是发生了大事。怜雪赶紧走上去训斥道:“何事这么喧哗,成何体统。” 一个看起来眉目慈祥的老嬷嬷说道:“夫人,小桃今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刚才听见屋里一声很大的动静,我们合力推门进去。” 她支支吾吾的,不好说出口。“发现......发现小火姑娘拿剪刀自尽了。” 云煞听到这个消息,身体不稳的向后倒去,怜雪扶着她才能勉强站起来。 云煞和怜雪颤颤巍巍的走到房间里,小火早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上插着一个剪刀。身边还留了一封信。 云煞和怜雪泪流不止,颤抖的手打开信。 “夫人,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小火已经离开了。小火希望你能和将军要幸福的生活啊,不要因为小火再闹矛盾了。怜雪姐姐,要照顾好夫人喔,都不要为我难过,我只是脱离痛苦了。” 简短的一段话,云煞已经哭的稀里哗啦,控制不了自己,是谁把小火逼成这个样子的,她一定要找出来。 “来人,把小桃给我找到,带到我面前。”云煞冷冷的说道。 一旁的众人吓得大气不敢喘,立马散开去找,这可是人命关天啊。 小桃被发现时,躲在一个树后面,颤抖不已,众人将她押到云煞面前。云煞一直握着小火的手,见到小桃,眼睛转过来看着这个小姑娘,比小火年纪还小,吓得瑟瑟发抖,就先让众人离开。 “小桃,今日你去了哪里?你知道小火为什么自杀吗?”云煞问道。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七十九章 劝说宗律 怜雪又补充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小桃颤抖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别打我。” 云煞看着小桃也是可怜的姑娘,她手上带着的正是她当时赏给小火的镯子,“那镯子你从何而来?” 小桃看着这个镯子,“我见着喜欢,小火姐姐就送给我的,她说以后也用不到了。” “看来你们关系还很好,那你和我说说除了你,小火这几日还见过谁?”云煞淡淡的说道,她的眼泪已经止不住。 小桃看了看周围没人,小声的说道:“夫人,隔壁住的秋桃和秋意总是来我们这里翻东西,她们总是欺负我,看我的工作轻松,她们就嫉妒,抢了我们屋好多的东西。” 她回头看看外面没人继续说:“院里的人不敢惹她们,她们是岑老爷的丫鬟,横行霸道惯了,夫人还请您一定不要说是我说的啊,不然我就惨了。” 怜雪继续问道:“那这几日你可有听到她们对小火说过什么?” 小桃思考了一会儿,回忆道:“也没当面说什么?只是说了近期府上发生的事情,那个人刺杀严赫敏,还有就是好像说夫人是因为她才和将军不和,纳了严赫敏小姐为妾室。” 云煞听到纳严赫敏为妾这句话的时候,她感觉心都碎了。怪不得会把自己关在院子中不要四处走动,怪不得要将小火送走,这一切只是因为不爱就有无数的理由。 什么岑府的安定,狗屁理由,都只是用来搪塞自己的借口罢了。 云煞竟然笑了,“哈哈......”自顾自的说着,“怜雪,我这终究是个笑话,咱们把小火带回去吧,她一定是想我了,想回到我哪里。” 怜雪没想到一切都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小火的死,岑将军纳妾,竟然云煞都知道了,她身体本就虚弱,怎能受得了如此打击。 “好,云姐姐我来,怜雪背上小火,三人就这样一路上走着回到住处。一路上,所有人都看见了,吓得都不敢上前去,都在后面偷偷的议论说:“夫人是不是疯了?” 云煞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将小火放到床上,她和怜雪给她整理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吩咐下人准备好棺材,给小火下葬。 下人立马去办,云煞和怜雪跟着棺材来到郊外,走了好远,这是一片安静地方,“就在此下载吧,小火喜欢安静。” 下人们赶紧放下,开始让小火入土为安,其实这些下人们觉得夫人是个重情义的人,还没有一个主人肯来看下人下葬的。 此生能有这样的主子,也是死而无憾了。 这些人立好墓碑,就站在一旁等待云煞,谁也不敢离开。岑将军早就吩咐好要照看好夫人。云煞本就没想悄悄离开,离开之前,她也要把话和岑昭侯说明白再走。 “小火,你在此处休息吧,你和我在一起也没让你有过幸福,还让你受了一肚子的委屈离开,我真的是很愧疚……你在那边要好好的,等着我们。”云煞哭的没了力气。 怜雪在旁安慰,他们一直在小火的坟墓前待到深夜才离开。 这边,宗律失踪许久,众人依旧没有放弃寻找。燕王将宗律囚禁但这不是一个长期的办法,于是命令李放去说服宗律加入到这个隐秘的计划当中。 李放趁着深夜来到监狱之中,宗律只知道过了很久,但不知道具体多久。 他心想既然皇上没有杀他,说明宗府也相安无事,自己就在这里吃好喝好,没人打扰自己,只是有些担心楼阴阳这傻丫头会担心自己乱了分寸。 宗律在狱中走来走去,这时门突然被打开,正是李放进来了。“宗大人,真是好兴致啊,不知可否愿意和在下闲聊一会儿。”李放晃了晃手中的酒说道。 宗律笑了笑,宗于等到有人来了,“当然,我可是等待您许久了。” “宗大人,如此聪明,看来是知道我要来说什么了?”李放坐下来,给宗律到上一杯酒。 宗律一饮而尽说道:“李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我就直说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是有一些惊讶,可是这段日子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情要从两方面看,有利有弊吧。” “哦?宗大人,此话怎讲?”李放问道。 “陛下是一个勤政为民的好皇上,他有此决定可能也是为了防止其他国家的进犯,毕竟燕赤国虽然有岑昭侯作镇,可是难保不会有一些其他的国家来攻击?战争劳民伤财啊。” “燕赤国与周边的小国相比,国力还算雄厚,这也是成为了众矢之的。”宗律感慨道。020读书 李放看到宗律竟然有此觉悟,开心的说道:“宗大人,我和皇上也是c心系天下苍生,觉得燕赤国只有强大了,一统天下之后才能让百姓免受战争之苦。” 李放又告诉宗律一个大秘密,小声的说道:“宗兄,这个僵尸不是我们研究的,是之前皇帝传下来的,我们只是为了更好地控制他,让他为我们所用而已,源头我们不清楚。” “但其实这也是我们的一个顾虑,万一要是被其他的国家先研制的,那我们燕赤国就没有了与之抗衡的武器了。” 宗律皱起了眉头,“李大人,说的很有道理,据我所知,咱们燕赤国无人擅长此术。” “是啊,要光靠兵力真的没有很大的胜算。你也知道岑将军性格刚正不阿,目前这件事情,我们还没有想让他知道,但是他将来肯定会知道的。” 李放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们作为臣子的,一定要听从陛下的决定,这你我都知道。皇上没说,这就是对岑将军足够的尊重啊。” 二人继续干杯,都有了些醉意。 “宗兄,今日过来也是燕王的命令,让我过来看看你的想法。看到你如此的明事理,理解皇上的苦心。明日我就带您去面见圣上,这样宗兄也许你很快就要回去了。”李放说道。 “那就多谢你李大人了。”宗律又敬了他一杯。 此刻李放已经喝的晕晕乎乎的了。“宗兄,我和圣上其实并不想用这个武器,但是在将来没有办法的时候,这个武器可以减少我们燕赤国很多战士的牺牲,损失会大大降低。” 宗律抱着李放,安慰着说道“李大人,我都理解你们的苦心。” 二人谈到了深夜,李放才摇摇晃晃的回去。宗律也是醉的不行,还好一直在灌李放,自己少喝了些。 宗律回想着李放所说的这些事情,所有的都是燕王的决定,自己根本就不想反驳,就算反驳了也无济于事,作为臣子听命就好。 想着放了自己之后,就能回到岑府,免得大家都担心。只是到底应不应该告诉岑昭侯确实该好好想想。 这几日,燕王就召见了宗律。“宗爱卿,此事也已知晓,朕想问问对这件事情的看法?”燕王虽语气温柔,但实际是考验宗律,他能不能回去还要看这次回答的态度。 宗律被关押了这段时日,他早已想清楚该如何回陛下,“臣当日看见此情形,并没有想觉得这件事是一件坏事,只是当时来不及解释,而且有些惊讶,其实当日我本就是想找你李放人谈一谈案件,可谁知,李放大人走的匆忙,臣才不得已跟了上去。” 燕王一听原来是这样啊,不是有什么事情怀疑到自己头上。他点点头,“哦,原来爱卿是这样误闯到这里的。” 宗律恭敬的答道:“是的,陛下。” “因为这件事是咱们燕赤国的机密,所以委屈爱卿一些时日,那以后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和李放去办了。你们有什么事情要好好商议。朝廷中的其他大臣先不必告诉他们,怕他们这些老顽固接受不了这件事情。”燕王想到这里就有些头痛。 “我也考虑了许久,这些人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使用,匈奴国现在对咱们颜值国虎视眈眈,如果再有行动,可能就要岑昭侯镇压了。” 宗律尊敬的说道,“陛下考虑的是,岑将军英勇无比,为我们燕赤国立下汗马功劳,这次也一定能不复陛下所托。”李放也在一旁附和。“宗律今日能为陛下分担这件事,也是在所不辞。” 燕王开心不已,“你们都是燕赤国的栋梁之才,如此深明大义为国家着想,是我燕赤国的幸事,宗律,今夜我就派人送你回府。” 燕又问道:“宗律,你回去的话,如果有人问起,你可想好该怎么作答了?” “回陛下,臣已经想好了,就说这段日子去追凶手,不小心滚落山崖,被一户农家所救。费了些时日才返回京京。”宗律说道。 “好,那就李放放送你回去吧。”燕王说完话,便离去了。 宗律终于告别了牢狱,心里很开心,不知道大家担心成什么样子。可是对于燕王偷偷的做的这件事情,其实他心里并不完全觉得这件事情是很好的,而且他也不想瞒着岑昭侯。 可是身为臣子不是一定要服从君王的命令吗?宗律现在的思绪很乱。 到了深夜,李放将他送到府门前,互相告别后离开了。 宗律看着自己的一身穿着,还是一个月前的装扮。只是现在的衣衫褴褛,脸上也是灰头土脸,头发凌乱,他不禁感慨:这李放大人还真是做得天衣无缝,他看起来就像是长途跋涉刚回来的样子。 他敲了敲门,府上的管家一开门,看见是宗律。赶紧出来搀扶宗大人,他激动的痛哭流涕。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八十章 宗律回府 “大人,您这一个月可去了哪里?夫人找您找了许久,都没合眼。那岑将军也是把所有的人都出动了,把我们燕京翻了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您。”管家说道。 宗律没有多说什么,“慌什么,没关系,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快带我沐浴一下。” 宗律清洗好自己之后,赶紧去找楼阴阳。 而这边,楼阴阳已经听说了宗律回来的消息。她飞奔而来,俩人见面相拥在一起,楼阴阳喜极而泣,使劲抱着宗律,呜咽着说道:“你到底去了哪里?我都急死了,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 宗律看着小娇妻哭泣的样子,心疼极了。帮她擦掉了脸上的眼泪,看着楼阴阳好像是瘦了。他温柔的安慰道:“乖,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出现在你面前了,再哭可就不美丽了。” “你不知道我找了多久,没日没夜的,都快吓死了。”楼阴阳哭着说道。 宗律一边安慰着楼阴阳,一边又派人去岑府告诉岑昭侯自己已经回来的消息。 楼阴阳又问道:“你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宗律将事先编好的说辞讲给楼阴阳,他不想让她也知道这个事情,毕竟知道了不见得是好事。 岑昭侯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段日子和云煞气氛一直不对,岑昭侯则是整日的埋在书房处理军务,晚上严赫敏前来送夜宵。 最近她的身体才刚刚修养好,看着她面色憔悴,“你不是刚刚修养好,现在下床身体不适,还是早些回去吧。况且我这边有丫鬟服侍,不需要你亲自过来。” 岑昭侯看着她这副样子,也不想责备她。 严赫敏感觉这招还是有效果,柔柔弱弱地说道:“将军,你既然给了我名分,那我来服侍您就是天经地义,妾身哪怕是留在你身边,能每日看看你就心满意足了。” 岑昭侯看到严赫敏,也就想到自己,自己何尝不是这样掏心掏肺的对云煞,可是她却依旧不理解自己,被爱的有恃无恐,可能就是说的这种关系吧。 “好吧,那就在这里服侍吧。”岑昭侯淡淡地说道。 严赫敏心中一喜,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啊,赶紧上前服侍。 云煞一直在房间里等待岑昭侯,今日她听说了岑昭侯竟然纳严赫敏为妾,真的心都快碎了,她要找岑昭侯问清楚事情。 云煞等了许久,岑昭侯也没有过来,小厮们说将军一直在书房里忙碌。 云煞见着时辰不早了,她想着去看看岑昭侯,本来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可云煞到那里的时候,严赫敏正站在岑昭侯的书桌前给他研磨,岑昭侯手里耐心着翻阅着奏章。 军中的事情一大堆,岑昭侯忙绿的没有注到云煞过来了。然后严赫敏余光发现云煞和她的丫鬟怜雪在门外,她挑衅的用手帕擦了擦岑昭侯额头上的汗水。 岑昭侯也没有感觉这样有什么不妥,可是这一切被云煞看在眼里,多么讽刺,云煞想到自己和严赫敏水火不容的地步,可岑昭侯还和她在一起岁月静好。 云煞气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岑昭侯这才发现云煞来了,赶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追了上去。 严赫敏看到岑昭侯离开虽心里有些不甘,可是人与人之见的感觉需要慢慢地瓦解,她也就释然的回去了,她心里知道以云煞的性格,一定会让岑昭侯左右为难。 到时候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呢?而自己只要什么都不做就赢了。 岑昭侯追着云煞回到了守云阁。到了屋内,岑昭侯吩咐怜雪先下去,自己单独和云煞说,云煞现在已经五个多月的身孕,这一路跑回来脸色苍白。 岑昭侯赶紧上前解释刚才的一切,可云煞依旧不听。 云煞泪流满面,哭诉道:“岑昭侯,我们之间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当时你送给我“守云阁”的时候你跟我说要一生一世的守护我,可是这段日子发生了的事情,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了,我对你已经失望了,你知道今天我去了什么地方吗?” 岑昭侯最近很忙,他也不知道今天云煞去了哪里,只知道每日她都是在房间里休息,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分心,而且今日也没有听任何人跟他汇报。 云煞笑了笑说道,“你岑大将军日理万机的,怎么能有空关心我去哪里?” 岑昭侯赶紧解释,“不是的,云儿,我只是最近太忙了。” 看着云煞没有说话,岑昭侯继续说道:“别生气了,云儿,和你说件开心的事情,刚才宗府上派人来通知说宗律已经回来啦,你不要担心他们了。” 云煞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一丝丝的安慰。楼阴阳和宗律总算团聚了。他们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云煞心里也就没有顾虑了,她已经决定将事情说清楚,就要离开岑府了。90文学网 “岑昭侯,我今天只想问你一句实话?你和严赫敏到底什么关系?”云煞问道。 “云儿,你不要闹了,说很多遍了,我的心里只有你,严赫敏和我没有关系。”岑昭侯抱着云煞,“云儿,我们不要为了一些外人吵架好吗?” 云煞推开岑昭侯,后退了几步,瞪大着眼睛,激动的吼道:“谁是外人?严赫敏吗?你都让她做了你的妾室,还说她是外人,你嘴里可还有一句让人相信的话?” 云煞此刻就像一个泼妇,她太委屈了,“小火是外人吗?可是小火已经死了,你知道她为什么死了,就是因为你所有的事情都不相信我们了,她自己承担了,为了不连累我。” 岑昭侯听到这里很惊讶,明明为了减轻云煞的负担,吩咐了人去照顾啊,怎么会死了,云煞生气也是情有可原。“云儿,你听我解释。” “这个后果是你造成的的,我们都是凶手,我们回不去了。”云煞依旧发泄着。 岑昭侯知道云煞心里有抑郁倾向,想着不管她发多大的脾气,都忍让她就好。 云煞心里的抑郁都是岑昭侯带来的,可是岑昭侯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不公给云煞带来的痛苦。她本就是一个自由的女人,束缚在这个大院里,她的快乐慢慢的消失了。 云煞身体微微的颤抖,她觉得此刻自己像是在寒冷之中,“小火的事就像我心头的一根刺,拔不掉。我闭上眼睛总是她水汪汪的大眼睛。” 云煞沉默了,岑昭侯以为她发泄完,想走上上前安慰。 云煞又后退了一些,“岑昭侯,念在咱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给大家留个好的念想吧,明日你就写和离书吧,我只带着怜雪离开,你们岑府的任何东西,我不会带走。” 岑昭侯本以为云煞只是在气头上,没想到她这么坚决,岑昭侯心里很是害怕。“云儿,不要走,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好不好,我每件事情都听你的,你不让娶严赫敏,我就送她出府好不好?” 云煞依旧不为所动。 岑昭侯听到和离这句话,心里真的好怕,他特别怕失去云煞的感觉。 “云儿,你竟然到和离的份上,我承认是最近日子可能让你受委屈了。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一个是我父亲,一个是我姐姐,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罪名都指向你们,我怎么也得以德服人,难道只有一位的偏袒你吗?你替我想一想。” 云上笑了笑,“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明明知道我们是被诬陷,可是你就是不相信我呢,我云煞堂堂正正,如今为了你委曲求全,而今日我不会再过这种日子了,我要离开你,我们从此恩断义绝。” 岑昭侯此刻脸色极为难看,“云煞,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一直在考虑你,而你呢?你为了这些小事情吵的不可开交,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好,我不懂事,我蛇蝎心肠,你找你那个温柔体贴的严赫敏去。”云煞气呼呼的指着门外。 岑昭侯看着云煞这个样子,也很生气。“好,云煞,想和离,门都没有。”岑昭侯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到了门口,他交代侍卫,“即日起,禁足夫人,但所有日常照就,但任何人不得进去探望,里面任何人不得离开,有事情前来禀告。” 岑昭侯走后,云煞放声大哭,想着和岑昭侯的过往种种,终究是被时间打败了。怜雪安慰着云煞,二人抱头痛哭。 而岑昭侯独自一人走着走着进来到严赫敏的院子里,小丫鬟看到将军过来,赶紧去通报严赫敏,严赫敏将岑昭侯恭迎进来。 岑昭侯让严赫敏准备酒水,岑昭侯心里有气,只想一醉方休。严赫敏就在一旁听着岑昭侯的抱怨,心里开心极了。 岑昭侯一杯一杯的喝着,喝到了不醒人事,严赫敏让下人将岑昭侯搬到卧室。这边赵孟一直跟在身边,想着带走岑将军。 严赫敏自是不答应,还不容易得到的机会,今夜一定要成功,对赵孟说:“将军既然纳我为妾,当然要留宿在我这了。” 赵孟还想着说什么,可是严赫敏也没管他,扶着岑昭侯进去了。 赵孟将军觉得此事不妥,万一要是让云煞知道了,那可真的是不可挽回啊。可是他一个下人又没有办法,只得回去。 赵孟将军回去的时候,雅薇还没睡,一直等着他。 赵孟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真是为难,想和雅薇诉说一下,而雅薇笑笑的说道:“夫君,莫要你担心,两个人的感情如果真诚,谁也破坏不了,终究会从归于好的。” 赵孟一想也是,就开心的抱着雅薇睡觉了。雅薇今日听赵孟这样一说,看来严赫敏今晚把握住机会,那就能在岑府立足了。 严赫敏脱下岑昭侯的衣服,抚摸着岑昭侯健硕的身躯,岑昭侯以为此刻是云煞在自己的怀里,像是回到了从前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误会。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八十一章 真相 “那云煞怎会后来将严赫敏打的那么重?”岑昭侯有些气愤。 金碧有点胆怯,但碍于岑昭侯的威严下,她还是说了。“将军,那是因为......因为敏夫人说了云夫人的身世。” 她抬头偷偷的注意岑昭侯的脸色。“说夫人是杀手......还有一切其他的话,云夫人,听了生气,就打了她一巴掌,但没想到敏夫人会伤的那么重。” 岑昭侯若有所思,这件事到不想她们设的局,只不过是算好了云煞的性子,使出的招数而已。“那我再问你,老爷寿宴那个毒药膳是怎么回事?小火是怎么死的?” 金碧吓得瑟瑟发抖,“将军明察啊,这我真的不清楚啊。”这件事,是严赫敏,岑昭阳,雅薇三人密谋的,这丫鬟确实不知道,主要是雅薇功夫了得,不能让旁人知道了去。 管家此刻对岑昭侯说:“将军,小桃照看的小火,不如叫她过来问问。” 岑昭侯点了点头,“去叫。” 不一会儿,小桃就被带了过来。小桃本就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在府中也没个靠山,自从上次小火死了之后,更是没人管她,秋桃和秋意知道了她告密,更加欺负她。 小桃更加瘦小可怜,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 “上次听说是你照看小火的,她是如何去世的,一一和我说来,还有夫人上次来的时候都说了什么?”岑昭侯语气还算平和。 小桃还是很害怕,管家告诉她要实话实话,有什么事情放心说。 小桃说道:“回将军的话,自从上次岑管家叫我照看小火姑娘,奴婢是努力尽心尽力的照看。可能是同为下人,小火姑娘对奴婢也是很好。 小火姑娘是自杀而死的,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平日里秋桃和秋意总是欺负我,小火姑娘都会阻止。可是,后来她们看见有人为我出头,就开始对小火恶语相向,出言讽刺。 她们说小火姑娘是扫把星,帮着自家主子做坏事,还要毒死老爷子,什么恶毒的话都说了,她们是老爷子的,一直在院里称王称霸惯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后来我看小火姑娘并没有因为此事,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后来小火姑娘去世后,夫人来到这里,当时她很难过,就自言自语的说话,大概就是说小火都是因为她而死的一类话。” 说完了这些,岑昭侯并没有说话,他想象不出云煞当时该有多痛苦。 小桃又继续说道:“将军,但我有一个事情没有和夫人说,我后来想起那日,我被他们毒打了一顿丢了出去,那日屋内只剩秋桃和秋意在屋中,不知道和小火姑娘说了什么,其实我很后悔没有进去,阻拦,我一直受她们欺负我不敢进去。” 小桃呜咽的告诉岑昭侯这些事情,她对于小火真的有很多愧疚,小火对她那么好,她的也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事情。 岑昭侯让管家叫来秋桃和秋意,与小桃当面对峙。 这二人来到这里,看见小桃跪在那里,也不知道发生何事,恭敬的拜见岑昭侯。 岑昭侯见到二人来了,先试探她们,“听说是你们害死了小火。” 这时,秋意有些不淡定,有些紧张的跪在地上,秋桃到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将军,您可要明察啊,我们二人和小火无冤无仇,为什么会害她。” 岑昭侯摆弄的受众的宝剑,“是吗?可是小桃已经跟我说了,是你们那日和小火说了什么,之后她便自杀了,而且恰巧我也找到了一个人,他正巧听说听了你们在屋中的话。” 岑昭侯站了起来,走到他们跟前,强大的压力下,“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吗?如果坦白交代的话,我可以饶恕你们,但如果有一句是假话,你们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都去给小火陪葬。” 秋桃眼珠子一转,怎么可能有人恰巧就听到了呢,她觉得她们是老爷子的侍女,这真要是处罚她们,也得经过老爷子的允许啊。她怀疑是岑昭侯在诈她们,便没有开口,给了秋意一个眼神,告诉她不要说。 可是秋意明显吓得不轻,根本不理会秋桃的提醒,便开了口。“将军,是我们的错,不该和小火姑娘说什么?您饶了我们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秋桃没想到秋意会胆子这么小,这说出来大家都是死罪啊,这个蠢货。 岑昭侯想着既然有一个开口的了,于是走上前去,毫不犹豫的一剑砍去了秋桃的一只手,瞬间鲜血淋漓,飞溅到秋意脸上,秋意害怕的瑟瑟发抖,秋桃疼的在地上打滚儿,她万万没想到岑昭侯这么狠。 “你不说实话,这是惩罚。”岑昭侯冰冷地说道。转头看着秋意,“你说,到底是谁在幕后指使你们?到底和小火说了什么?不说就和她一样的下场。” 事到如今,秋意一点也不敢隐瞒,秋桃的惨状给秋意吓得不轻,她颤抖的说道:“将军明察,我和秋桃并没有想要杀害小火,这都是岑昭阳大小姐的吩咐,她让金碧送给了我们一些珠宝首饰,让我们去敲打敲打小火。” “都说了什么?”岑昭侯问道。 “我们也没有想到小伙会自杀,只是按照她们的要求出言讽刺小火。金碧和我们说,夫人和小火总是想着陷害别人,离她们近的的人都会有倒霉事情发生。” 秋意有点害怕的继续说道:“还说......夫人本来就是一个杀手,杀了不少达官贵族,如果说出去的话,岑府都会有危险,而且还说是小火和夫人联手陷害老爷子,想要毒死老爷子,还说了就是因为她这个扫把星,将军才会被禁足了夫人。” “因为她夫人才和将军闹掰,秋桃还说了你去死了就好这种话,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想不开,我们只是收了大小姐的钱才算敲打敲打她的,还望将军饶了我们,我们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秋意在地上一直的磕头,此刻的她痛哭流涕,后悔之前做的所作所为。 现在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事到如今,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相信所谓的亲情,岑昭阳和父亲一起不喜欢云煞,儿云煞为了他才来到岑府,被设计陷害受了的种种委屈,事到如今生死不明,他的心里好痛啊。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刀,只要云煞不离开他。我们为什么总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到现在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不信任,岑昭侯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弥补,造成的伤害难以愈合。 就现在岑昭阳犯下的错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他想着那个大火是否也和岑昭阳有关,难道自己的姐姐心思竟然歹毒到如此地步吗? 岑昭侯派赵孟将军去调查那日起火的情况。赵孟禀报说,“属下审问了金碧,阳小姐虽然有嫌疑,但是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她们。还有就是江浸月公子的药铺,也从那次之后关门了。” 赵孟推测道:“我怀疑云夫人可能还没有死,也许是和江浸月他们一起离开了。只是不知道夫人腹中的孩子如何了?” 岑昭侯听着赵孟此时的汇报,觉得当下应该是尽力寻找云煞的踪迹,她可能还活着。 于是,岑昭侯吩咐侍卫想着四面八方寻找,过了几日,暗卫赵三飞鸽传书过来说,在边境松江镇看到江浸月的身影。 岑昭侯将府中的事宜交给赵孟打理,自己快马加鞭地前往松江镇。 岑昭侯刚一离开燕京,燕王就收到消息,他心里气愤,岑昭侯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而放弃军中的大小事宜,违抗皇命。 燕王已经派李放驻守与匈奴国的边境,这边僵尸人的事情就交给东先生和宗律负责,宗律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是好是坏,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于是,对待这件事的态度也是很慢很慢的拖延下去,东先生吩咐他一些事情,他都是答应的很好,只不过需要很长时间,东先生到也挑不出来毛病。 所有的事情宗律都在按照他的吩咐在进行,只不过进展的有些慢而已。 这匈奴国的交战情形很是严峻,东先生希望僵尸人能顺利地研制出来,这样能作为燕赤国的一个强大的支持力。 岑昭侯这一路都没有停歇,只想着快点赶到松江镇。赶紧找到江浸月,认清事情的经过。这一天一夜的赶路,此刻他终于来到此处。 赵三禀告说,江浸月和江月白在此处每日白天为百姓免费诊治,但是整个镇子上都没有云煞的踪迹。江公子就在集市的东边,于是,他带着岑昭侯前去。 此刻,江浸月一身白衣,语气温和,耐心的诊治,百姓都将他们看成活神仙。 岑昭侯走到了江浸月跟前,江月白抬头一看见是岑昭侯,造的膳食狼狈,他吃惊不已,但没有理他,别过头去。 “云煞在哪里?”岑昭侯直截了当的问道。 江浸月也是毫无波澜的给这些人诊脉,岑昭侯就一直站在他旁边,一直等着他们坐诊完,此刻天已经有些黑了。 江月白和江浸月收拾摊子,径直走了。岑昭侯拦到他们前面,“云煞在哪里?我请求你们告诉我好不好?” 江月白怼了回去,“云煞不是死在你们岑府了吗?你来找我们?我们不找你算账你就知足吧。”拉着江浸月就离开了。 岑昭侯愣在原地,难道云煞真的死了吗? “将军,我觉得江月白公子只是刺激你,你想啊,要是云煞夫人真死了,他们一定会让岑府不得安宁的。”赵三说道。 第二百八十二章 寻找云煞 岑昭侯一想,确实有道理,于是跟上江浸月他们。“江兄,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们告诉我云煞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到她,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江月白阴阳怪气的怼道:“哟,岑将军,您能有什么错啊,你这日理万机,我们云煞本就对你来说无足轻重心也别在这假惺惺的,让人看了恶心。” “你......你怎么说话呢?”赵三气愤不已,竟然这么说主人,刚要拔剑,被岑昭侯按了回去。 “江兄,是我没有相信云煞,我们之间有了误会。我以为边关的事情忙完,孩子也出生了,我们就可以安安静静的好好和解,没想到发生这个事情,我求你们告诉我云煞在哪里。”岑昭侯跪了下来。 赵三喊道:“将军,你怎么能跪......”赵三也跟着跪了下来,对着江浸月和江月白一直磕头。 “江公子,求您看在将军知错的份上,告诉他夫人的去向,将军现在已经抗旨离开了燕京,最近没日没夜的寻找夫人,将军都没有合过一次眼睛,他心里难过,我看了都不忍心,求你们成全他。” 就算是这样,江浸月和江月白也不想原谅岑昭侯,他带给云煞的痛何偿不是一样,“你以为只有你痛吗?岑昭侯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云煞是死是活与你与关。” 岑昭侯拔出剑,“我知道是我的错,如果这样你们消消气的话,告诉我云儿在哪里。”说着岑昭侯一剑刺进了自己的腹中。 江浸月连忙阻止,但剑已经进去了,但好在他阻止的及时,没有伤及心脉。“岑昭侯,你这样又是何必呢?找到云儿你们也回不去当初了。”江浸月摇摇头。 岑昭侯虚弱的说道:“江兄,云儿走之后,我才发现所有人都不及一个云煞,我放弃了我的一切,只想找回云儿。” 江月白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想让云煞表妹在和他在一起。“云煞表妹离开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忘了所有人,因为你,她也都忘记我们了,她不想再见到任何人,我劝你不要找她,成全她。” 听着江月白的这番话,岑昭侯愣住了,云煞把一切都忘了。自己和她经历的一切都忘了,自己的错,她不会原谅自己了。 岑昭侯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的心里更痛,昏了过去。 江浸月他们将岑昭侯带回客栈,给他包扎了伤口,上了药,这个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自从那日之后,岑昭侯再也没有说话。赵三将军营东将军的飞哥传书给岑昭侯读着,现在匈奴国,在边境肆意横行,总是会有小规模的冲突。 燕王派李放前去,李放不顾东将军的阻拦发动进攻,损失惨重。现在匈奴国气焰嚣张,请岑昭侯回去主持大局。 岑昭侯听着赵三的汇报,他的眼角流出了眼泪,“赵三,看来我还是负了云儿,这天下还是得守,我的岑家军还需要我去保护。” 赵三理解岑将军的心里,他很想找到夫人,可是现在边境需要他,为了燕赤国的百姓,他不得不作出让步,第二日便和赵三前往匈奴边境。 江浸月和江月白看见岑昭侯离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注定岑昭侯的心中有燕赤国,他和云煞终究在两个世界。 岑昭侯赶到边境,将士们军心大振,他们走进营帐,东将军正在和李放争执,李放想着去偷袭,东将军建议先守着,修整一番后再进攻。 岑昭侯一来到,李放瞬间没了存在感,上次的失利,他已失去了军心。现在只能听岑昭侯的指挥,但李放是个好学的人,他不介意这些。 李放很聪明,岑昭侯还没有开口,他就直接说道将这个指挥大权,交给岑将军,也是赢得了大家的认可,拉近了与士兵间的距离。 岑昭侯觉得李放是个可造之材,而且武功很好。按照岑昭侯的计划,明日匈奴再进犯时,大家先行后退,然后交由李放和东将军分别带着军队从左右两侧夹击,堵住他的去路。 一切分配好之后,众人按照计划进行部署。 匈奴军之前获胜的让他们气势恢弘,他们以为燕赤国的军队怕他们,一直在后面追击。此刻,岑昭侯一声令下,左右两支大军包围,前面岑昭侯率领众人攻击,将匈奴军团团包围。 这是匈奴的精英部队,全部被岑昭侯的大军歼灭,生擒活捉匈奴的统帅蒙信将军,蒙信看着无数死伤的战士,眼里全是愤怒。 岑昭侯命令众人将他带回军营,此此大获全胜的消息,很快就传回燕京城。燕王听了很是开心,之前岑昭侯的离开,他也就消气了,看来燕赤国还是需要岑昭侯。 燕王很是开心,赏析了这些将士们,但匈奴国并不是轻易妥协了,战争只停了半年,蒙信在狱中誓死不降,在狱中咬舌自尽。 匈奴国得知这个消息,更加肆无忌惮的进攻,把大将军的死全部都算到燕赤国的头上,边境形势越发的严峻。 岑昭侯在边关坐镇,这种僵局持续了三年的时间。 云煞在这个村子已经待了这么久,忆雪和忆火也都长大了,云煞在这个村子里种了一些地,种了写稻米,蔬菜,还有一些药材,这些村子里的村民都把云煞当成大夫了。 云煞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医术,但是之前留给自己的信上面已经清清楚楚的写着不要去探究自己的身世,她也不再多想,带着孩子在这边生活的很开心。 云煞总是觉得周围有人在偷偷帮助自己,就像是有神奇的魔力一样,遇到问题总会解决,不知道是谁?就像这次,外面下雨她忘了带伞,就有百姓多带了一把送给自己。 云煞每日在这里都很开心,这些年默默在她身边守护她的就是司玢玺,云煞当年不想在见到他们,所以他一直信守诺言的跟在云煞身边,不去打扰她的生活。 一日,张大婶叫云煞来给张大爷看病,张大哥前几日出去上山遇到悍匪,现在被打的下不了床,本来云煞要和忆火和忆雪一起吃晚餐的,现在这事情紧急必须要赶去,就让张大娘帮忙照看一下。 于是,云煞就匆匆忙忙的出门,张大娘帮云煞看这两个孩子。小火和小雪从小就聪明可爱,张大娘哄着他们吃饭。 这时,从门外进来几个彪形大汉,推开门径直地进来了,司玢玺在外面注意到有人,赶紧跟了过来。司玢玺怕人认出,带上了面具。 这群人就是山上的土匪,他们见着屋里只剩下妇女和孩子,就想把她们都带回山上,屋里被她们翻的很乱,张大娘一直护着小火和小雪。 司玢玺见着他们带着张大娘和小火,小雪出来了,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于是,他捡起一根竹子,冲了上去,司玢玺故意隐藏了自己的实力,没有直接用毒。 张大娘看着他们打斗,用手捂住了孩子们的眼睛,不让他们看到这种场面。 司玢玺一根竹子就把这些手里拿到的悍匪打的屁滚尿流,可是司玢玺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把这些人没有留活口都杀了,怕以后来找云煞的麻烦。 而这时,云煞才带着大家赶来,看到孩子安然无恙,也是放下心来。小火和小雪也都扑倒云煞的怀中。 他们这个村里很小,只有一个小村长,村长感谢司玢玺,“大侠,多谢您就了我们村庄啊。”大家都很感谢他,要留他在村子里做客。 司玢玺看着的云煞的身影,答应了下来。“不必感谢,举手之劳。” 村长继续说道:“敢问大侠尊姓大名?”云煞也过来感谢司玢玺救了孩子们一命。 司玢玺不知怎么回答,看着云煞这张熟悉的脸,她比之前眼睛里充满了光,看起来这种生活才是她想要的,今日的事情让云煞有些害怕。 “我叫无名,之前我做过一些错事,我现在想重新来过,就改了名字,希望大家不要嫌弃。”司玢玺说道。 “怎么会呢?无名少侠,你救了我们村啊,我们感谢您还来不及呢?”村长觉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随后,众人想着如何处理尸体,司玢玺让村民把他们用火烧了,然后埋起来,万一要是来找也死无对证,免去一些麻烦。 这个村里年轻的壮汉都来帮忙,他们挖了一个特别特别深的坑,都是按照司玢玺说的做。 司玢玺带着他们将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上面都埋好了植物,他还嘱咐村民切记此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万一让土匪他们发现了,整个村子都会遭殃。 村长也是一个热情好客的人,向阳村历年来朝廷也是不太管,这个村子只靠村长一个人管理,村民们淳朴善良,但近年来战事连连,这个村子眼看就不太平。 村长准备好食物和酒水与司玢玺一起吃,席间,司玢玺感谢村长的招待。 村长看着司玢玺,觉得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无名兄弟,你这打算去往何处啊?看着你有很重的心事不妨和我说一说。” 司玢玺所有的心都在云煞身上,他之前做了好多坏事,在父母的仇报了之后,只想跟在云煞身边保护她,这就是他的心愿。 “村子,我的心事就放在心里,我现在只想做一个好人,保护好我喜欢的人。”司玢玺深情的说道。 “好,兄弟,我敬你一杯。”村长很是喜欢,是个汉子。他帮助了向阳村这么大了么,想让他留在这里。“无名兄弟,今后打算去哪啊?” 第二百八十三章 留在向阳村 司玢玺不知道去哪里,不知道是留在这,还是只在默默的保护云煞,因为当年云煞说过不想再见任何人,他犹豫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时候,云煞带着孩子来到村长家,云煞带了些自己酿的大麦酒,送了过来,主要是感谢司玢玺救了小火和小雪。 “不打扰您吧,这是我自己酿的酒,带给你们尝尝,感谢你救了我的孩子。”云煞拉着小火和小雪,“娘在家里和你说什么了,快和无名叔叔说。” 小火和小雪齐声声的说道:“谢谢无名叔叔救了我们。”两个孩子幼稚的童声,让司玢玺的心里一颤,他不想离开这里了,只想留在云煞身边。 司玢玺赶紧说道:“不必客气,举手之劳。”他有些紧张的不知所措,三年多了,云煞第一次和他说话,小火和小雪还是当年出生的时候抱过呢?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司玢玺自从忘却了仇恨,三年多的守候,他心里一直很渴望与她们在一起,看着眼前的人,司玢玺留下了感动的泪水,他偷偷拭去,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哎,不知道是什么迷了眼睛。” 云煞也觉得很是奇怪,不知为何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她并不是一个追究过往的人,拉着小火和小雪打算离开,孩子们礼貌的和村长还有司玢玺告别。 司玢玺看着云煞走远的背影,又重新坐回了位置,喝了一杯酒平复心情,云煞酿的大麦酒很是温暖,司玢玺今日有些激动。 村长感觉他也许是触景生情,“无名,你是之前也有妻儿?看你对修罗和她的孩子很是激动。” 无名摇摇头,“往事不提也罢,一切重新开始。村长,我想留下来生活,你们向阳村真的很幸福,大家都很善良,可以吗?”司玢玺热切地看着村长。 “当然,无名兄弟,我们期盼还不急呢?你就住在修罗的隔壁,那是我家之前的房子,明日我让人给你修整一下,好久没人住了,以后你就教教大家防身术什么的,免的以后有土匪山贼的进犯。”村长都已经安排好一切了。 司玢玺抱拳感谢,“那以后就都仰仗村长了。”二人喝到深夜,就倒在了酒桌上。 第二日,司玢玺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村长已经不在身边,他出门寻找,就已经看见村长在指挥众人将茅草房子修葺好了,司玢玺更加的感动,自己只是帮了一个小忙,全村的人都很热情的接纳他。 “大伙,我也一起吧,感谢你们。”司玢玺上前说道。 大伙都笑呵呵的,“客气啥啊,无名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个邻里街坊的,别见外。” 众人一片欢声笑语,司玢玺很快就融入了这个村子,云煞依旧是客客气气的样子。小火作为男孩子,他很喜欢新来的叔叔,他很崇拜他,每日都要来司玢玺这里学武功。 可是小火太小,司玢玺就先从基本功开始吧,增强他的体魄。 慢慢的,司玢玺就融入了这个村子,最近边境总有战乱,很多土匪山贼来这边闹事,都被司玢玺带着村民赶走了,大家都很喜欢他,又有礼貌,又善良。 张大娘总是很照顾云煞的,一个孤零零的女人带着孩子实属不易,她看着司玢玺成熟稳重,就想着撮合他们二人。 张大娘先把自己的想法跟司玢玺说了,司玢玺一听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他心里很喜欢云煞,可是他知道云煞的性格,喜欢和不喜欢看的一清二楚,云煞现在对他没有任何想法。 云煞的心里还是很喜欢岑昭侯的,即使当年他那么伤害她,云煞在选择忘记的时候,顺带忘记了所有人,这只能说明了岑昭侯在她心中的地位非常重要。 张大娘看着是司玢玺陷入沉思的样子,又继续问道,“看来无名你是对云姑娘有意思的?要不然你怎么会犹豫这么久,她自己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很是难啊。” 张大娘热心肠,对云煞的事情很是上心,“我这主要是看你的自己过日子,也是过得粗糙,有个女人在家里也是好的,如果你有意思啊,大娘这就去给你说媒。” 司玢玺连忙拒绝的,“张大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云姑娘性子很倔的,不一定对我有想法,我怕会说了以后会影响我们以后的相处,何况我是小火的师傅,我怕以后见面会有一些尴尬。” 张大娘一听说的也是有道理,云修罗可不像普通的姑娘,虽看着柔弱,可内心坚强。 于是说道,“我一看你有这种想法呀,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对她有意思的,你说的都对,可是男人既然要想起这个女人,迟早是要踏出这一步的,你放心,既然你不想说,平时大娘偷偷的帮你撮合。” 司玢玺在张大娘的劝说下,想与云煞在一起的想法越来越深了。 他平日里帮云煞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云煞白天去山上采药,他带着小火和小雪一起学武术,识字。小火和小雪都很喜欢司玢玺。 孩子们可能是这么久以来,都没有人保护,他们从小就缺少父爱,觉得别人家都是爹和娘照顾他们,而他们家只有云煞自己。 所以,他们对司玢玺产生了一种依赖的感觉,云煞觉得有些她们。 但是在云煞失去记忆后,并不想和任何人组建家庭,她注定孤独一生,只是这些就苦了小火和小雪。 这一日,云煞像往常一样上山采药。到了夜里还不见回来,司玢玺些担心,于是把小火和小雪放到张大娘家里,独自前往山上寻找云煞。 这里的地形早就熟悉了,这三年间他无数次的跟在云煞身后、来到这里,他总是看到云煞的背影。他一路上,怕她遇到危险默默守护她。 他按照往日的足迹,飞速上山,终于要到山顶的时候,看到前面四五个男人绑着云煞往前走,看样子是要把云煞带到什么地方。 司玢玺很是疑惑,自己在这个山上呆了这么久没有见到什么土匪的据点,怎么最近这么不太平,他想看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们终于走到地方了,是在一个山洞里。看来这是他们历史的一个据点,司玢玺轻手轻脚地跟在后面,跟着云煞进入了山洞。 里面大概有十多个人,他们这些人加起来也就二十人左右,为首的人是一身将士打扮,这一群人在山洞内烤了羊肉,兔肉。 为首的人看到小弟们带回来一个女人,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这是从哪里带回来的女人,看起来很漂亮吗?” 云煞瞪了他一眼,倔强的扭过身去。 这个土匪将领看着这女人还挺有性格,“这女子性格我喜欢,不如做我的压寨夫人可好。”众人一顿哄笑。 云煞虽然被绑,但她觉得这些人看起来纪律性很高,不像是一般的土匪,加上这身打扮,可能是匈奴国的逃兵,可是不知他们为何会逃到这里。 “我已经有家室了,还有孩子,我看你们个个面色苍白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吧,之前你们说的都是为了掩人耳目吧,真正抓我来的目的是为了救你吧。”云煞一句接着一句把他们都说的愣住了,好聪明的女子。 这个头领说道:“是啊,姑娘很聪明,在下田勇,是匈奴国人,我们住在边境,这连年战事,我们被收入军营中,兄弟们损失惨重,趁着前几日战乱,我们逃了出来,但我们受伤很重,急需找个大夫。” 云煞笑道:“于是,你们就找到了我,那你们现在绑着我,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啊。” 这些人赶紧给云煞松绑,“看你采药就知道您是医者,您救救我们吧,大家都是没办法才逃出来的。” 云煞看着他们也很可怜,于是打算医治,将他们全部治疗完,包扎好伤口已经很晚了,云煞收拾东西就要离开,小火和小雪应该等急了吧。 这时一个小士兵拦住了她,“姑娘你还不能走,田大人还没有下令呢?”田勇在山洞里纠结,此刻很为难,大家都治疗到一半,况且身份又不能暴露,不知道该不该留下云煞。 云煞此刻已经没了耐性,冰冷的说道:“想活命就让我离开,如果敢阻拦大家就都一起死在这里吧。”这个小侍卫有些气愤,伸手就要抓住云煞的胳膊。 此刻司玢玺出现了,一脚踢开小侍卫,接住了云煞。云煞看着司玢玺来寻找自己,心里有些感动,有他在就放心了许多。 山洞里的人听到侍卫的喊叫声,都走了出来,看到司玢玺都做出了迎战的状态。 田勇看着此人绝非寻常之人,气息隐藏的很好,自己征战多年,竟未察觉分毫,“阁下是何方人氏?” “说什么废话,今日如果不想让你的兄弟们无辜送命,就来吧。”司玢玺口气狂妄,就这几个人根本不配当自己的对手。 “姑娘,本就是误会,我兄弟想留您,也只不过是担心我们的安危,还请姑娘和兄台为我们保密。”田勇恭敬的说道。 司玢玺没有理他们这个田勇还算能屈能伸,聪明。就不和他们计较,拉着云煞想回向阳村,云煞心里还是善良的,会有对田勇说:“明日我再来。” 田勇瞬间心情舒畅,“那就谢谢姑娘了。” 他的手下不知道首领怎么这么轻易的放他们离开,就两个人还能翻出什么波浪。 田勇走进山洞和他们说道:“这姑娘不好说,可是这个男子早就来了,气息隐藏的很好,眼神凌厉,咱们全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真的那么厉害吗?” “是啊,这么多年我觉得他的功力可能和燕赤国的岑昭侯不相上下。”田勇说道。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不死人军团 他们这一群人在战场上可谓是九死一生,岑昭侯带兵能力极强,每次戊戌国都占不到什么便宜,每次就偷袭的时候能赢,其余很难占上风,不得以才逃了出来。 这边司玢玺护着云煞回到村里,接回了小火和小雪,只是和张大娘说在山里崴到了脚回来有些晚了。 云煞看着司玢玺一直陪着自己,对他说了声谢谢。 “云姑娘,你不必这么客气,这么久了,你还没对我说过别的呢?你这样太见外了,叫我无名吧。”司玢玺说道,云煞总是和自己保持距离,不知道如何才能走进她的心里。 云煞觉得司玢玺对自己有些太好,自己何尝不理解他的心思,只是她不会接受任何人,对他,或者对别人亦是如此。“好的,无名大哥,明日就不麻烦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说完之后,云煞就回去了。司玢玺站在外面,他知道云煞都懂,他给她时间慢慢适应。 燕王再次来到皇宫密室,东先生已经在此等候燕王多时。 燕王走进皇宫密室,冲着密室中的铁笼走去,问道在一旁等候的东先生道:“有何进展。” 东先生随着燕王来到铁笼前,冲燕王拱手道:“回陛下,我的族人最进在大山深处发现一种新的蛊虫,微臣给它起名‘控魂虫’,陛下请看。” 说完东先生伸出手来,嘴中哨声一响,一只线状、全身血红的怪虫从袖中爬出。 燕王面无表情的看了东先生一眼,点头示意东先生继续说下去。 东先生说道:“这种蛊虫能够在没有血肉的条件下存活一个月,能够操控人的肌肉系统。当这种虫子进入人的躯体后,会进行大量繁殖,繁殖出的幼虫,而且听从‘母虫’的指令。最奇特的是,它们能随时从从寄主的身体中钻出。和这些‘不死人’能够传染的特性吻合。” 燕王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冲着东先生说到;“能控制人?”东先生回答道:“回陛下的话,只能控制行动,不能控制思想。” 燕王想了以下说道:“演示一下。” 东先生道:“是。” 说完径直冲着笼子走去。东先生刚刚靠近铁笼。笼子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并听见铁链拉直的声音。东先生打开铁笼后径直走了进去。燕王身后的侍卫,将墙上的火把取下后,靠近铁笼。 昏暗的铁笼变得明亮起来。铁笼中有一个‘不死人’,东先生靠近‘不死人’,‘不死人’想冲着东先生咬去,挣的铁链咔咔作响。 这时,东先生拿出一个特制的铁哨,放在了嘴里,发出了嘶嘶的声音,这个‘不死人’居然停止了攻击,缓缓的站了起来。东先生打开锁在‘不死人’身上的铁链。 这个‘不死人’居然没有进行攻击,只是嘴里发出低低嘶吼。 东先生做完这一切,走出了铁笼。东先生吹响了口中的勺子,这个‘不死人’缓缓的走出了铁笼。‘不死人’缓缓的走到燕王跟前。 燕王后面的侍卫拔出了刀,守在了燕王面前。燕王把身前的侍卫拨开,说道:“这是没有攻击性了吗。” 东先生回答道:“回陛下,‘控魂虫’只能控制‘不死人’的动作,却不能抑制它的本能,我只是让母虫控制它走来。” 说完对燕王后面的侍卫说道:“你拿刀去砍‘不死人’。”侍卫没有动,燕王冲着侍卫示意了一下,侍卫拔出刀,冲着‘不死人’砍了下去。 这一刀砍在了不死人的脖子上,刀刃砍进去了三分之一,这个‘不死人’一动不动,只是嘴里还发出嘶嘶的吼声,侍卫刚想把刀收回。 这时,东先生吹动了勺子,‘不死人’突然冲着侍卫扑了过去,由于侍卫没有防备,‘不死人’直接咬在了侍卫的脖子上。 燕王无动于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侍卫挣扎了片刻,慢慢不动了。‘不死人’开始慢慢抬起头,看向了燕王和东先生,这时东先生再一次吹响了勺子,不死人突然站直了。 燕王笑了笑问道:“能控制攻击吗?” 东先生回答道:“回陛下,还不能,我刚才只是解除了‘控魂虫’对‘不死人’的控制,‘不死人’刚才是在以本能进行攻击。” 燕王接着问道:“能控制多少。” 东先生回答道:“一只母虫能控制百余人。” 燕王回答道:“够了。”刚说完,刚才被咬死的侍卫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眼神十分空洞,对着燕王和东先生嘶嘶吼了起来,看样子似乎想冲着燕王和东先生扑来。 东先生这时再次出吹响了勺子。这名被感染的侍卫也像之前的‘不死人’一样站的笔直。燕王看到这里哈哈大笑。接着离开了皇宫密室。 宗律回到了家中,晚上楼阴阳为宗律做了他最喜欢吃的排骨,可是宗律坐在桌前,眼神却比较涣散。楼阴阳奇怪的问道:“夫君,你今日怎么了?今天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红烧排骨。” 宗律似乎回过了神,眼睛看向桌子上的菜。勉强的笑道:“我今天胃口不太好,你吃吧。” 说完准备起身离开桌子。楼阴阳看到,一把抓住宗律,顺势坐在了宗律的腿上,把手放在了宗律的额头上,说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宗律抓住楼阴阳的手,放了下来,抱住了坐在他腿上的楼阴阳,说到:“我没有生病,只是今天有些累了。” 楼阴阳搂住宗律的脖子,笑道:“这可不像你哦,亲爱的宗律大人,以前的宗律大人晚上可不喜欢回家,只喜欢忙着朝庭的事情,今日有些反常啊。” 宗律勉强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聪颖的楼阴阳想到了什么,说道:“你是不是今天做的事,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了。” 宗律还是没有搭话。楼阴阳有点着急了,双手抱住宗律:“你别吓我阿,你到底怎么了。” 宗律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话来。楼阴阳急了,立马说到:“你有什么事情还不能跟我说,我是你的妻子阿,是你最亲近的人,你说话啊?” 宗律看着楼阴阳着急的样子,关上门,偷偷的告诉了楼阴阳不死人的事情。听了这些,楼阴阳有些气愤,她很反对这件事情,而宗律竟然瞒了这么久。 宗律心里一直想把这件事告诉岑昭侯,楼阴阳听了都如此大的反应,宗律怕岑昭侯也是与燕王对峙。 “宗律,你这真是忠心啊,这眼见着瞒不住了你才说,这个不死人太邪门了。戊戌国的死人战士也不过是很难打,燕王的不死人就是邪门的蛊术,控制不好整个国家就完了,生灵涂炭啊,你糊涂。”楼阴阳说道。 以楼家对这些了解,都不敢贸然做这些,燕王此事并不会给燕赤国带来希望,反而若是失控,那整个国家都会毁灭。 云煞带着药材独自上山,并没有通知司玢玺,她打算去救治田勇一行人,虽然他们也不是纯善之人,但毕竟也是活生生的生命。 云煞将小火和小雪放在家中,早起打算早去早回。司玢玺看着云煞离开的背影,偷偷的跟了上去。 云煞按照约定前来。田勇觉得不可思议,这女子竟然不惧怕他们,按照约定赶来了,心里多了一些敬重。 云煞对他们没有过多的话,只是把昨日受伤的人耐心诊治。 田勇注视着忙碌的云煞,不知为何,白日里的云煞看起来更加耀眼,吸引着他的目光。士兵们也喜欢上这个女子,温柔恬淡。 云煞最后给田勇诊治,田勇的伤很多,内伤是长年累月的造成的,需要调理一段时间。田勇看着忙碌的云煞,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云修罗。”云煞淡淡的说道。 田勇疑惑,“好好的一个女子,竟然叫这么厉害的名字。” 这时,那个小侍卫也凑了过来,“是啊,云姑娘,昨日多有冒犯,失礼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大家都叫我小毛。”说完嘴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云煞看她那个样子,也笑了起来,“好吧,原谅你了。” 司玢玺在外面注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看着云煞没有危险,他这才放心下山去,担心小火和小雪醒来找不到人。 就这样,云煞和他们呆的日子久了,也熟络了起来,在村长的帮助下,他们也打算定居于此,安安稳稳的过了一段时间。 上次来的一波土匪被司玢玺带着众人处理了,而他们正是黑虎帮的一员,在图赛格国黑虎帮在边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帮主黑龙听命于毒巫师,这样使得他们在图赛格国肆无忌惮。云煞的父亲原是图赛格国的毒王,当年之后已经过了好多年,新任的毒王深得民心。 可近年来,但是手下两大护法毒巫师,法巫师掌管图赛格国太多大大小小的事情。 黑虎帮来到向阳村也是听从毒巫师的命令寻找图赛格国的宝物。 之前打探的众人毫无踪迹,毒巫师派人来催黑龙,黑龙这人心狠手辣,直接命令属下先把向阳村的村民抓来,可是白日直接下手会引起霍乱。 于是,黑龙命令身手好的手下,偷偷的在向阳村的水井里下毒。这个毒厉害至极,中毒之人毫无预兆的在毒发之后昏迷不醒,三日内必定送命。 向阳村的百姓接连中毒,田勇的弟兄们也有一些人昏迷不醒。村长赶忙去叫云煞来看看,云煞看着中毒的人症状都是一样的,面色发白,头冒冷汗,身体有些僵硬,特别是手心有一团黑气,明显是中毒之状。 云煞询问道:“这些人可都吃过些什么?或者都用了什么?” 村长和大伙思前想后也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这时云煞注意到,这边中毒之人都离得很近,肯定是吃了相同的东西。 第二百八十五章 幽灵峡谷 而云煞和村长等众人都住在村子的那一侧,肯定是地域不同。 于是,云煞对村长说道,“村长,您先去调查一下,然后把中毒的这些村民都统一搬到一处,免得传染。” 村长连连点头,云煞拿出随身携带的金针,封住主要穴脉,再用药草压制,缓解毒性发作,可是人数太多,云煞有些力不从心,这毒来势汹汹,云煞现在还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毒。 司玢玺本不想暴露自己会用毒,可是他看着云煞忙碌的样子心有不忍。于是开口说道,“修罗,我也略懂医术,其余的我来帮你。” 云煞点点头,眼里满是感谢。在治疗一阵后,云煞开口问道:“无名大哥,你的手法很熟练,明显是学过的。” 司玢玺想着云煞这么聪明早晚也是会发现的,就不再瞒着她,“我不是擅长医术,我比较擅长毒。” “那太好了,你一定能看出这是何种毒药吧。”云煞期盼的看着他。 司玢玺点点头,“这是图赛格国常用的一种毒—幽幽散。听起来很普通的一种毒,这种毒就是杀人于无形,皇室比较常用,毒物珍贵,寻常人家是买不起的。” “那可有解毒之法?”云煞问道。 司玢玺皱起了眉头,“这个毒需要幽灵之花入药,可这幽灵之花极其珍贵,这个毒中毒之人最多坚持五日,因此解毒很难。” 云煞沉默了半天,说道:“没关系的,无名大哥,我们现在忙完就出发,翻过这座山,有一个峡谷,在里面我听人说过有这个幽灵之花,我相信你的身手一定可以的。” 司玢玺不想打击云煞,这确实有一线生机,现在中毒的百姓都已经用金针封住穴脉,也许能多坚持一段时间等到他们回来。 于是,云煞交代好村长照顾小火和小雪之后立即出发,田勇本放心不下,但云煞推辞了,让他留在这里照看向阳村,但心里又觉得不踏实,让小毛跟着前往,他们三人就出发了。 他们三人担心大家的安危,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趁着天黑之前,终于翻过了这座山,但是到达这个峡谷的时候,由于天色较暗,过了许久才找到云上所说的那个峡谷。 这里漆黑一片,于是他们生起了火堆,一人拿一个火把,在周围寻找药草的踪迹。但还是一无所获,夜晚的寒气十足,靠近峡谷的地方,越发的寒冷。 司玢玺看着云煞和小毛都很冷且疲惫,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早再继续寻找,这样也是为了安全起见,这里的地形凶险,他怕有毒物出现。 于是,他们三个人轮流值夜,司玢玺在周围撒上了一些粉末,避免蛇虫接近他们。 云煞一夜没有休息好,她心里很担心找不到幽灵之花救大家。 天刚放亮,云煞就醒了,收拾行囊准备继续寻找,司玢玺和小毛跟在云煞的后面。 这一片峡谷周围的药草跟山那边完全不一样,这些好多都是他们都没有见过的。这里的花草树木都长的巨大,像是有一种莫名的力量。 “修罗,小毛,小心一点,我总感觉这里的气氛不对,雾气越来越重,咱们离得近一些,别走散了。”司玢玺说道。 云煞和小毛也觉得越来越危险,大家都提高了警惕。 他们三人走着走着突然间听见前面传来了一阵一阵的声响,于是他们停下了脚步。司玢玺小声地说道:“前面应该是有毒蛇,但不确定是几只。” 小毛和云煞拿出来一把刀准备防身,突然间,一只巨大的金色眼镜蛇从云煞的身后出现,冲着云煞咬来。 司玢玺大喊,“云儿,小心。”飞身跃起,一刀砍在了蛇的身上,但是只有一点皮外伤。这蛇长的巨大,皮也是变得很厚实,众人不敢放松警惕。 这个蛇再次发动攻击,司玢玺将云煞护在身后,三人拼命抵挡,奈何并不能伤它分毫,司玢玺的武功虽然很厉害,但是这个巨大的蛇单凭他一人之力,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于是,他带着云煞和小毛赶紧逃走,金色的眼镜蛇在后面穷追不舍。眼见前面就是悬崖,司玢玺打算让小毛带着云煞先行离开。 云煞并不是那种舍弃朋友之人,坚决不走,“无名大哥,我们三人一起来,就要起走。”司玢玺一直催促他们离开,可是他们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他一起面对。 司玢玺拿他们没有办法,三人拿起武器与它对抗,巨大的蛇尾瞬间降云煞和小毛掀翻在地。 只剩司玢玺一人,他每次都能攻击上要害,只是这个刀竟然伤不到要害,司玢玺举起大刀对着蛇的眼睛刺去,瞬间蛇的惨叫声传来,它扭来扭去,愤怒的攻击着司玢玺。书吧 就在这个时候,它的大嘴就要接近司玢玺和云煞他们,突然间天空中降下来一名白衣飘飘的男子,他手持一把金黄宝剑,一招就将这个巨蛇劈成了两半。 他们三个见到此景,都楞了半天,他们费了那么多力气,竟然没有伤到它,这个人仅仅只用了一招,他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子,回头看见他们三人惊讶的样子,并没有解释。 直接问道:“这是幽灵峡谷,很少有人敢来到这里,你们武功这么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地方?”白衣男子拿起刀收拾了蛇的内胆,血腥的画面跟他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他将蛇胆收拾的很干净,这一系列的操作下,他的衣服依旧一尘不染。 云煞开口答道:“我们村子里的百姓中毒了,需要幽灵之花解毒,所以我们三人冒险前来,只为求得一株药草。” 白衣男子看着他们三人竟然冒险来此求药,也是实属不易。“看在你们做的事情是好事,那就跟我来吧!我也是要到那个地方去。” “那就多鞋大侠。”云煞礼貌的说道。 司玢玺觉得此人定不是寻常之人,功力深不可测,手中的剑更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他到底是什么人?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既然他能带他们去取得药材,不妨先让他带路。这人像是有读心的能力,“兄台,不用想那么多,对你们我还不至于使坏,你们还不足为惧。” 小毛没想那么多,“当然,大侠,您这么厉害,还救了我们,感谢您还来不及呢。”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峡谷的侧面有一个通往峡谷深处的台阶,只不过这个台阶和普通台阶不一样,小小的阶梯异常陡,每一个台阶只能容一个脚的位置,还是向下倾斜的,寻常人不一定能顺利地到达峡谷深处,整个峡谷深不见底,一说话整个全是回音。 普通人一走就感觉自己要掉了下去,白衣男子沿着台阶径直地向下走去,身体都倾斜大半,但他依旧稳的像是走在平地上。即使这么陡的坡,他竟然丝毫没有放慢速度。 司玢玺的功力还足以保持平衡,可是云煞和小毛走的异常艰难,司玢玺拿起旁边的树藤,让他们握着藤蔓向下走去,走了好久好久,小毛和云煞汗流浃背,主要是一路都提着一颗心,紧张的不得了。 大概有一刻钟的时辰终于到达了峡谷底,“这就是幽灵峡谷的深处,别走散,这里面会有凶险的守护兽,我带你们过去,取得幽灵之花后,赶紧离开。”白衣男子说道。 众人点点头,跟着白衣男子的脚步很快就来到幽灵之花的位置。 这个花长在峡谷的岩石峭壁中,这个花比较矮小,但是整个花瓣和身体都是洁白的,闪着耀眼的光芒,整个山谷中有一个淡淡的幽香,闻起来比较沁人心脾。 云煞拿起背包,与小毛赶紧上前装了十几株打算离开。“大侠,你不和我们一起离开吗?”云煞问道。 “你们快走,我还有事情。”白衣男子说道。 “好,大侠今日之情,下次若有机会相见,一定报答您。”云煞也不勉强,与司玢玺,小毛往出口方向走去。 白衣男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觉得这个姑娘真的是世间美好,善良可爱。他继续向前寻找幽灵峡谷的宝物—凤凰铃。 说起这个凤凰铃,那是传说中的宝物,它能控制人的心神,也能净化人的心灵,你想的都会按照你的意愿做,只不过这么多年图塞格人都没有找到这个宝物。 这次他是按照他师傅书中的记载,幽灵之谷,幻境丛生,破了幻境就能能找到凤凰铃,它是圣物,会按照自己的想法选择主人,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 走着走着,雾气越来越重,白衣男子进去了,也就慢慢进入了幻境中,这个幻境中出现的都是自己留恋的事情,让人迷失在里面。 他看着前面出现了一个茅草屋,屋里是他的师父和他的师妹。小姑娘喊着:“师兄,等你好久了,也不来见我,快一起吃饭了。”老者也慈祥的看着他。 白衣男子瞬间眼泪直流,像是回到了家里,他很想念师傅和师妹,现在竟然找到了,他们一直在这里等他,他竟然没有发现。 他抱着老者,“师傅,徒儿好想你啊,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徒儿找了你们好久,你们知道我多么幸苦吗?” 老者抚摸着白衣男子的背,轻轻地拍着,“是师傅不好,把你独自一人留在那里,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白衣男子沉浸在这个幻境中,不想出来。这是他最爱的师傅和师妹,他们其实已经死了了很多年,就是当着他的面被人杀害,他们为了保护他而死,他心里十分内疚。 在这个幻境中的温暖,让他忘记了他们已经死去的真相。就算这里是假的,但此刻他不在意那些,这里能弥补他的遗憾,他的心中总是空了一块。 《美人似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八十六章 心中的困境 云煞他们沿着台阶向上面攀爬,突然间一阵狂风大作,云煞的身体被吹得晃动,手中的藤蔓没有抓牢,向后仰去,司玢玺赶紧去抓住云煞的手,跟她一起被风吹走。 小毛呼喊着他们,但毫无回声,只能爬上去在这个入口等他们上来。 司玢玺抱着云煞,在即将落地之时,用轻功带着她安然无恙的落地。他们两个人像是被这个大风吹出了很远,完全不是刚才的地点。 “修罗,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司玢玺关切地说道。 “无名大哥,我没事,刚才多谢你了,可是现在这是哪里?咱们得快些找到出口和小毛会合。”云煞说道。 “我也不清楚。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咱们先往前走走,尽快找到出口。”司玢玺说道。她知道云煞担心村民的安危,也想赶紧找到出口。 他们越往前走越看不清路,“小心点,修罗。”司玢玺刚想去拉云煞,可此刻周围已经没有了云煞的身影,他很害怕,赶紧向前寻找。 “云煞,你在哪里?”他害怕极了,他害怕云煞遇到危险。 就在此时,云煞出现在前面,“无名大哥,我在这里,你看前面有个茅草屋,咱们去休息一下。”司玢玺看着云煞没事儿,才松了一口气。 “你可担心死我了,我刚才......”司玢玺刚先说下去,看着云煞正媚眼如丝的望着自己,他愣住了,感觉此刻的云煞有一种莫名的吸引。 云煞看着他呆呆的样子,“无名大哥,你怎么了?” 云煞越凑越近,司玢玺感觉呼吸都加快了。云煞一只手摸上了司玢玺的胸前。“你的心怎么跳的这么快。难道......无名大哥你喜欢我?” 司玢玺不知为何,听到这里控制不住自己内心原始的欲望,抱起了云煞进到了茅草屋,陷入到了幻境之中,在这里,云煞正如他爱她一般的爱着他,让他不想离开此处。 云煞躺在司玢玺的怀里,“无名大哥,我们一直生活在这里好不好,你有你我的人。”司玢玺已经沉醉在这种温柔之中,忘记了来这里的初衷。只是本能的答道:“好的,云儿。” 而此刻真正的云煞也被困在迷雾中,云煞失去了之前的记忆,在这个幻境之中,出现了她心底最重要的那个人。失忆的她从未见过的这个人,那就是岑昭侯。 云煞看到他的那一刻,虽然并不认识此人,可是他和小火,小雪长的很像,她就猜到了他是谁?只不过,失去记忆的她对岑昭侯并没有感情。 幻境中的岑昭侯见到云煞,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她。“云儿,我可算找到你了,之前都是我的错,和我回去好不好。”岑昭侯眼睛红红的,充满深情的望着云煞。 云煞看见眼前的人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心疼,即使心里早已没有了关于他的记忆,可是在他出现的那一刻,身体本能的心疼他。 云煞冷冷地推开他,“放手,我不认识你。” 岑昭侯拉住她,“云儿,你不要闹别扭,都是我不对,你和我回去好不好……”岑昭侯穷追不舍,恨不得给云煞跪下。 云煞并未意识到这现在是幻境,还在寻找司玢玺的足迹,“无名大哥,你在哪里?” 走着走着还是那间茅草屋,走出来两个孩子,小火和小雪,他们看见云煞立马跑过来,边跑还边喊着:“母亲,抱抱......” 云煞看到他们瞬间脸上露出了笑容,“乖,你们是如何到这里的。” 小火和小雪开心的答道:“母亲,是爹爹带我们过来的。”从外面看一家四口多么温馨的画面。也许是云煞还带着幻境之眼,对自己的记忆没有混乱。 云煞很疑惑,她回头问岑昭侯,“向阳村的百姓怎么样了,你怎么把小火和小雪带过来了。” 岑昭侯依旧微笑的回答,“云儿,他们都没事了,你不用在担心了,今后和我们一直生活在这里可好?” 小火和小雪也附和道:“是啊,母亲,小火和小雪好喜欢爹爹,想让母亲也和我们在一起。” “你们两个调皮鬼,怎么知道他是爹爹,咱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云煞哄着她们。 两个小鬼一直拉着云煞不想让他离开这里。 岑昭侯也深情的挽留,“云儿,这是我们以后的家,你不是一直想和我隐居山林吗?现在我什么都依你,留下来吧。” 云煞拿他们没有办法,可是村民真的好起来了吗?她不确定,还是想回去确认一下。 她抱着小火和小雪打算离开,可是这两个孩子和岑昭侯都在阻拦她,这时云煞意识到不对,她日夜兼程的才勉强到这里。 而小火和小雪两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比自己还能先来到这里,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真的还活着吗?自己当时为什么一定要忘记他。 他们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里,难道他们是假的,这一想法一出,云煞也是吓了一跳。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做法,没有任何目的就是为了留住自己,难道真的猜对了。 云煞试探他们,温柔地说道:“我们先回向阳村收拾行李,再过来一起定居在这里好不好?” 云煞想着也许他们都是假的,和现实差距好大,云煞失忆了,这个男人依旧没有反应,对他这么热情,很不正常。 就如她所料的那样。这个陌生的男子和孩子们极力挽留她。“云儿,这里什么都齐全,不用回去就可以的,而且他们都安然无恙。” 云煞不理他们,径直就要离开。这时他们的目的暴露无疑,“云儿,难道你要离开我们吗?”云煞就不理他们,抬腿就走。 此刻岑昭侯和孩子们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变得很冰冷,他们露出了本来的面貌,上前拉住她,要将云煞留在这里。 既然大家都知道彼此的目的,云煞便不再客气,她顺势离岑昭侯更进一步,趁机不备,拿出匕首,一刀刺入了岑昭侯的心脏。 岑昭侯睁大着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忽然间一道亮闪闪的光亮晃的云煞睁不开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幻境已经消失,只见刚才救他们的白衣男子和无名大哥倒在地上,大家所在的位置,正是在幻境中的那个茅草屋。 看着他们脸上露出笑容,很满足的表情,就是云煞想叫他们起来他们都没有反应,看来这个幻境都是自己心中所向往所遗憾的场面,这些得靠自己才能破解。 这时,山谷深处传来了一个声音。就像是在呼唤着云煞,但丛林深处异常凶险,云煞药草已经到手,根本没有必要前去,只是当下如何才能唤醒他们呢? 云煞等了一会儿,实在没办法,走进茅草屋去看看,这一看真是不的了,这里简直是另外一个世界,屋内像是摆放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阵法。 云煞的记忆中丝毫没有了解阵法的记忆,这可如何是好,在她决定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才到了了门口的符咒,一阵凉风,云煞竟然又来到了幻境之中。 她站在茅草屋前,看着屋内忙忙碌碌的身影,她刚想上前唤醒他,可是出现了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云煞十分惊讶,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他的幻境中? 而且和自己长的一样的女子,身穿红衣,活泼可爱,没有岁月的痕迹,有一种幼稚的感觉,云煞觉得她像是比自己年轻,但性格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她静静地看着他们,他们的相处见充满了爱,云煞以为司玢玺是喜欢他,才出现的这个幻觉,可是现在看来也许是自己和他幻境中的女子长的一样,他才会对她格外照顾吧。 他们看起来很恩爱,司玢玺什么事情都自己来做,那幻境中的女子之顾吃吃吃,玩玩玩。 云煞听他们的对话,“师傅,你还要多久啊,云儿饿了。”女孩子撒娇的说道。司玢玺很耐心,“云儿,再等一会儿,师傅就做好了你最爱吃的鱼了。” 云煞疑惑,她竟然也叫云儿,难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真的是自己吗?但幻境始终是假的,她想上去叫他,一块出去救向阳村的村民。 云煞走进屋子,司玢玺和那个女孩都吃惊的看着她,司玢玺想着怎么会有两个云煞,左看看右看看,“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和云儿长的一样。” 云煞连忙解释道:“我是云修罗啊,无名大哥,你不记得我了。” 司玢玺看着云煞,“你叫云修罗,也叫云煞,怎么会呢?” 幻境的女子撒娇着抱着司玢玺,“师傅,她肯定是假的了,你快杀了她。”说完,还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云煞。 司玢玺犹豫了,他竟然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云煞。 云煞继续说道:“无名大哥,你想一想,我们一起在向阳村,你想想村长,想想小火和小雪,你不要被眼前的女子所蒙蔽。” 司玢玺头有些疼,脑海中的记忆慢慢浮现,现在的他是叫无名,并不是云煞的师傅,难道这个才是真的云煞。 “云儿,你走吧,即使这里是假的,我也想留在这里,我之前亏欠你太多,我也是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幸福。”司玢玺看着怀中的人,总是后悔自己当时的选择。 如果在救了云煞的那时起,不把她培养成杀手,她就会是这幅天真烂漫的样子。 第二百八十七章 真假云煞 云煞通过司玢玺说的话,觉得自己和眼前的女子应该是同一个人,那她失去记忆之前应该是认识他的,之前也许自己感觉总有人在保护她,应该就是无名大哥。 司玢玺看着眼前的小云煞,他抚摸着她的脸,陌生又熟悉,那是多年以前他记忆中永远的云儿,他抱住了她,离开了云煞。 云煞不依不饶,“无名大哥,我不知道你之前和我发生了什么?但请你清醒一点,向阳村的村民还需要咱们一起去救呢?” “云儿,你回去吧,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想保护你,可是我现在觉得在你失忆之前也说过,不想再与我们有瓜葛,现在我理解了,我打算放手了。”司玢玺深情的告别,已打算留在此地。 “你为何这样执着,你留在这里,迟早会困死在这里。”云煞急切的劝道。“无名大哥,就是之前我说过这些,可是你也不用这个方式弥补。” 司玢玺陷入回忆中。泪流不止。云煞趁着这个机会,靠近小云煞,一刀朝着她的胸口刺了下去。 顿时,幻境中的云煞身上浸满鲜血,慢慢幻境消失了,二人出来了。此刻司玢玺泪流满面,即使不是真的云煞,他依旧不想离开,那是他向往的生活。 两个人站在哪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煞首先打破了沉默,“无名大哥,我刚才看到那个救咱们的白衣男子,怎么不见了?”云煞和司玢玺找了这个茅草屋周围都没有发现那个白衣男子。 “不要找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像他武功那么高强,应该是自己破了幻境。”司玢玺说道。 于是,二人决定先去与小毛会合,路上,云煞忍不住说道:“无名大哥,相必咱们之前是见过的,可是我失去记忆,之前我说过不希望你来找我,应该是我想重新开始吧,不是对你的恨,回到向阳村后,你就离开吧。你应该有你的生活,不必为我。” 司玢玺点点头,“云儿,回去救了大家后,我就离开,我尊重你的决定。” 他们飞快的往回赶,可是这条路像是怎么也走不到头,无穷无尽,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司玢玺打算用轻功飞上悬崖壁,看看前面有没有路。 可是寻找的好好的一条路,走着走着还是见不到头,“无名大哥,这里肯定有蹊跷,我怎么感觉咱们越走越深了。” 司玢玺也很着急,不知道此处怎么回事?忽然间竟然下起了大雨,他们二人向崖壁去躲雨,云煞脚下一滑向下倒去,司玢玺赶紧抓住云煞的胳膊,一同掉了下去。 云煞被摔得头昏眼花,这是好深的一个洞口,司玢玺扶起云煞,“云儿,你看前面有一个密道,前面有光亮,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此。” 云煞点点头,就算是上也上不去啊,只能另寻他法,于是,跟着司玢玺向里面走去。 走了一会儿他们走到了开阔的地方,这个地下简直别有洞天,没想到在这个地下深处竟有如此的壮观,里面都是珍贵的花草药材,像是有百年之久,长的大而挺拔。 云煞简直要哭了,这么多要是都能带回去就好了,云煞拿出布袋,每一样只采集了一株,“好可惜啊,无名大哥,这些在我看来和幽灵之花的价值不相上下。” 司玢玺看着云煞还是和以前一样,对药草情有独钟。 在云煞收集药材的时候,司玢玺向前探了探路。云煞装完,背起布袋,跟上司玢玺。“无名大哥,你可有什么发现。” 司玢玺凝重的说道:“云儿,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仙境,可是我看到有很大物体破快的痕迹,我怀疑会有野兽出没。 听了他的话,云煞也变得小心翼翼,他们走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突然,司玢玺做出停的手势,“云儿,你听前面有打斗的声音。” 云煞和司玢玺偷偷地凑上前去,只见白衣男子正在和一个巨大的蜈蚣打斗,场面很是激烈,白衣男子的身手了得,但是这个蜈蚣也毫不逊色。 他们现在就是不断地消耗着对方的体力,白衣男子虽未受一点点伤,但是明显他的步伐,没有开始那么矫健,他飞身躲避到一个上方的石头那里注视着蜈蚣的一举一动。 云煞和司玢玺不该不知道该怎么做,白衣男子的身手都不是它的对手,他们两个更是无济于事。 蜈蚣摆动着巨大的尾巴,想要击落白衣男子,可是洞内的墙壁太光滑,它扒了好几次都是落了下来,在它摔下来的瞬间,看到了藏在石头后面的云煞。 瞬间蜈蚣变动方向开始攻击云煞,在电光火石之间,司玢玺瞬间带着云煞飞身到崖壁之上,可蜈蚣依旧穷追不舍,这算是给白衣男子争取了一段时间。 蜈蚣摆动着巨大的身躯在云煞的后面穷追不舍,它从口中吐出黑黑的毒气,冲着他们的方向而来,所到之处,花草枯萎。 此刻司玢玺没有来得及抓住云煞,眼看着云煞被黑黑色的雾气包围在其中,他想冲进去,却被白衣男子拦住了。非凡 “你去了也是无济于事,这个雾气你自己抵抗不了,去了也是增加伤亡,等雾气散去再做打算。这个雾气非常人能够抵挡。”白衣男子平静地说道。 可司玢玺担心云煞的安危,怎能不急。 此刻雾气消散,云煞从雾气中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白衣男子大吃一惊。她竟然毫发无伤,不由得猜测云煞的身份。 白衣男子调动身体气息,准备给蜈蚣致命一击。 白衣男子给司玢玺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去引开蜈蚣的注意,这样他从背后攻击。司玢玺领会他的意图,飞了出去与蜈蚣纠缠打斗在一起。 白衣男子趁此机会,拿出剑径直地朝着蜈蚣的头扎了下去,蜈蚣痛苦的摇晃着自己的身体,最后倒地死了。 可死后的蜈蚣竟然慢慢融化,身体浸入到土地当中,浑身的灵气幻化成一颗洁白的珠子,云煞和司玢玺第一次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 白衣男子看向他们吃惊的样子,无奈的解释道:“这是灵珠,此珠子是需要千年的灵兽才能幻化而成,是幽灵秘境特有的神秘力量。” 二人津津有味的听着白衣男子讲述。“你们也是运气好,竟然误打误撞进了幽灵秘境,要知道图塞格国多少人为了寻找宝物进了这个峡谷都是有去无回。” 司玢玺不屑他这样说,“那可能是他们能力不行,才会丧命于此,难道这里还有比这些凶险的吗? 云煞拉了拉司玢玺让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大侠,还未请教您的大名,在下云修罗,他叫......无名。无名大哥刚才言语多有得罪,还望谅解。” 白衣男子听到云修罗这个名字,很是吃惊,但他把自己心里的好奇压了下去。他只听闻上任毒王有个女儿叫云修罗,难道真是此人吗? 可是看她一身妇人的打扮,并不像是公主。“看在云姑娘的份上,我不会计较那么多的。你们可以称我为修先生。” 三人继续向前走去,“你们知道为什么都来幽灵秘境吗?” 云煞摇摇头,修先生继续说道:“传说图塞格国的至宝“凤凰铃”就藏在此处,这几百年来,图塞格人一直寻找,但没有一人找到,慢慢的这个就成了一个传说,得到凤凰铃承认的人就是图塞格的王。” 云煞不解,“那修先生真的相信这个传说吗?” “相信,所以我才来到这里。”修先生说道。 司玢玺不以为然,“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神奇之物,要是得到它不就相当于获得了至高无上的权利。” 修先生点点头,“是的,所以这个东西一定不能落入到心怀叵测人的手中。”云煞和司玢玺对这个宝物一点都不好奇,他们只是想着快点出去。 “那我咱们先暂时一起走吧,找到出路后,我们就离开了。”司玢玺说道。 “没问题,你们去哪里是你自己的选择。”修先生依旧语气平淡的说道。 他们三人走着走着,突然前面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他们,他们想停住脚步,但脚并不听从自己,瞬间他们被吸入了一个地方。 这里面像是冰雪世界,可是又一点都感觉不到寒冷,周围洁白的一片。 “这里应该就是凤凰铃所在之处,还真是奇怪,为什么偏偏会有一种力量将我们带进来呢?”修先生疑惑道。 “也许冥冥之中这个宝物,选择了咱们。”云煞笑了笑说道。 前面洁白的雪花一片一片落下,他们走到前面真的出现了一个凤凰的冰雕,冰雕后面有一扇门,推开后,里面满满都是密密麻麻的白色虫,看起来有些恶心。 它们看见有外人进来,开始向这里挪动。修先生拿出火折子,点燃了衣物,这些虫子热不敢上前,他们忍着心中的恶心,终于走到了放置凤凰铃的祭台。 这个祭台上,像是下了某种封印,下面的虫子都不敢上来。凤凰铃所在的位置,周围环绕着一圈淡淡的白色雾气。 修先生没想到此次竟然这样顺利的就拿到了凤凰铃,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金丝手套,戴上后,伸手去拿这个铃铛。 《美人似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八十八章 凤凰铃认主 可是前面就像是有千斤重,他根本进不到这个圈里。司玢玺看着修先生如此艰难,伸手想要去帮忙,也是被这种力量控制,根本在里面使不上力气。 “这是什么阵法,有些邪门啊。”司玢玺说道。 修先生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云煞也是跟着他们苦恼,“要是咱们拿不到凤凰铃,还出不去,就会被困在这里,想出去真的好难,这些密密麻麻的虫子看起来太瘆人了。” 修先生总觉得假如云煞是图塞格国正统的公主的话,也许会有效果,只不过,凤凰铃会自己认主,如果这个女人得到,对图塞格国不知是好是坏,修先生不想冒险,总觉得会有其他解决之法。 他们三人站在那里想着如何破解这个阵法,可是此时不知为什么,这些虫子竟然忽然间往祭台上爬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都上不来的啊。”云煞吓得手足无措,司玢玺挡在云煞身前保护她。 修先生说道:“我也不清楚,可是没有了火,咱们只能用剑拼死一搏。” 司玢玺和修先生都摆出迎战的姿势,云煞拿出自己的小匕首。他们与虫子打斗,这个白虫子和外面遇到的蜈蚣都一样,表皮都很坚硬,几乎伤害不了他们。 云煞也被逼的连连后退,不自觉的竟然碰到了凤凰铃的台子,凤凰铃微微倾斜,云煞本想用手接住,可是凤凰铃竟然落到了自己手里。 瞬间大家都被白光晃的刺眼,再次睁开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那里,正是刚才到过的茅草屋。 司玢玺此刻还不知道是怎回事,“难道咱们一直在幻境之中。” 云煞看了看手里,凤凰铃已经没有了踪迹,手心多了一个凤凰的图案。 修先生出来就已经知道了,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怪不得一切都那么顺利,原来是因为这个凤凰铃就是为皇室一脉准备的,只有血脉纯正才能得到凤凰铃的认可。 修先生客气地说道:“云姑娘,凤凰铃跟你有缘,已经认你为主了,我只希望在图塞格国危难之时,你能挺身而出就百姓于水火之中。” 云煞连连推辞,“修先生,你快把它拿出来吧,放在我这里真的没有用处。”云煞一直在甩胳膊想把它逼出来,可无论怎么做凤凰铃都毫无反应。 “算了,云姑娘,不必强求,你们不还有要是去做吗?。”说完,修先生就转身沿着来的路往回走去。 云煞和司玢玺于小毛会面后,就告别了修先生,赶回向阳村。 而这边,燕京中也是发生了很多的事情,燕赤国有一邪教组织,在除燕京以外城市招收信徒。这伙邪教名叫白莲教,信奉白莲圣母。 白莲教崇奉阿弥陀佛,要求信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由于教义浅显、修行简单,发展信徒众多,曾被燕赤国认可,名为燕赤国第一圣教。 白莲教教主要求女性,要求无欲无求,帮助天下众生而生,救助天下众生而死。但由于白莲教教主爱恋匈奴国国王,听信谗言,命白莲教信徒推翻燕赤国国王的统治。 这场政变被当时燕赤国国王派军队镇压,白莲教损失惨重,白莲教主逃往匈奴国。白莲教被燕赤国定位邪教。只要在燕赤国有自称白莲教的教派出现,会被当地官员派兵镇压。 由于当时白莲教发展较大,很多地方白莲教都转入地下,偷偷发展。 近期,燕王的情报组织查道燕京周围有白莲教的身影出现,他们在灾年期间分发粮食趁机发展教众。燕王的情报组织查到燕京周围有一白莲教据点。 燕王对东先生发出密令,要求东先生派‘不死人’消除据点,从而测试‘不死人’的威力。东先生收到密令后,开怀大笑,想到终于可以将我的设想应用实战了。于是‘不死人’军团开始朝着白莲教据点驶去。 ‘不死人’军团这次只有五十人出战。东先生为他们都穿好外衣,带着帽子。走起路来十分奇怪,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东先生吹动哨子,‘不死人’都低头前行,虽然不是很协调,但行走速度很快,只是队伍中会发出嘶嘶的低吼声。‘不死人’队伍在人迹罕见的道路上行走。 情报组织的老徐,跟着军团一起前行,他感觉很奇怪,剿灭白莲教据点的居然只有五十人。 白莲教据点虽然不大,但也高手众多,这五十人能否将他们剿灭。 老徐跟着队伍前进,他感觉到这些人不会吃东西也不是喝水,身上还发出怪味,他们也从不交流,但身为情报组织人员他管住了自己的想法,只是在前面默默带路。 走了一天后,他们已经离白莲教据点很近了。这时老徐对东先生说到:“先生,前面那个村子就是白莲教的据点了。”东先生点头示意对老徐说到;“你可以回去了。” 老徐想说你们这么点人能将白莲教剿灭吗,但话到了嘴边没有说出口,只是点点头往回走去,但是处于好奇心,他躲在一棵树后偷偷观察这些人的动向。 只见东先生一声哨响,‘不死人’全部站住了。 老徐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感到有些困惑,他们没有盔甲,没有武器,怎么去剿灭白莲教的据点。东先生围着‘不死人’军团转了一圈,嘴里念叨着。 “这是我们苗族走出大山的第一步,只要成功,我们苗族就能走出大山,我们的子孙后代就不用在吃人的大山中继续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族人们,你们虽然变成了‘不死人’,虽然遭遇了痛苦,虽然死后灵魂也不得安宁,但是你们这是为了苗族的未来,为了苗族的子孙后代,所以请你们一定要成功。” 说着东先生泣不成声,冲着‘不死人’军团跪了下来。但是‘不死人’军团没人回应他,只是在人群众发出阵阵嘶吼。 过了一会,东先生从地上站了起来,吹响了口中的哨子。‘不死人’军团全部面冲着白莲教的据点。 东先生泪流满面的大喊道:“族人们,冲啊。”‘不死人’军团嘶吼着冲着白莲教的据点冲去。 老徐在树后看呆了,这些人在干什么阿,没有拿着武器,没有穿着盔甲,没有暗杀,没有人去截断暗哨,这样的阵仗怎么可能剿灭白莲教,他觉得东先生不是一个合格的将领。 这次来的军团应该是要全灭了,老徐感觉这次任务失败了。但他只是负责情报,只是负责将兵团带到位置,老徐叹了口气,感觉这些燕赤国的军人白死了。 回看东先生,他还是站在原地没有,看着‘不死人’军团冲进前面的村落,东先生凝视着前方,嘴里念叨着:“我死后应该会下地狱吧。” 说完提腿慢慢向前面的村落走去。 话说这次在白莲教据点安置的是白莲教的圣女白芷若,她这次冒险来到燕京周围发展信徒,就是为了帮助匈奴国刺探情报,从而报复燕赤国对白莲教的围剿。 白芷若正和白莲教的圣使商量招收信徒的事情,白莲教为了招收信徒方便,就在燕京周围贫穷的村子里发放粮食,声称只要加入白莲教就能衣食无忧,修炼仙法,为子孙后代积福。 他们还在村民面前表演神迹,其实就是巫术在作怪,燕赤国的百姓们看见这种‘神迹’大多都信以为真,都纷纷加入白莲教,学习白莲教的仙法。 白莲教每去一个村子就会在当地留下足够的粮食,再加上白芷若一看就是仙女打扮,村里的壮年都加入白莲教,要守护白莲教圣女,之后只是给村子里只留下老弱病残。 这次的据点就是白莲教通过‘神迹’使当地的百姓信服,加入了白莲教。白芷若和圣使拿出地图准备前往下一处村庄时,突然听见屋外有人大喊大叫,白芷若眉头微微一皱,连忙把桌上的地图收了起来。 她冲着圣使们说到:“出去看看什么情况。”跟随白芷若来的白莲教教徒只有几十人,加上四个圣使,其他都是从其他村子里收来的青壮年和据点的村民,这样加起来才几百人。 白芷若和圣使来到屋外,大喊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一个白衣打扮的教徒来到白芷若身边说到;“圣女大人,有人袭击咱们。” 白芷若着急问道;“是燕赤国的军队吗?”教徒回答道:“不是,好像是一股流民,没有武器,只是见人救咬,有好几个教徒被他们咬了,我们看是有人袭击就先回来报信。” 白芷若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些人只是灾年期间的流民,是饿极了想来村子来找些吃的。白芷若说到;“如果是流民,正好可以发展信徒,你们去拿点粮食,跟着我们去看看。” 白芷若带着人来到了村口,并没有发现人在周围。白芷若回头问教徒说道:“那些流民呢?”教徒说到:“刚才流民还在这里阿!”教徒刚说完,白芷若突然听见野兽嘶吼的声音,刚一回头,就发现旁边一个教徒被人扑到在地。 白芷若刚想说话,被扑到的教徒救口吐鲜血,白芷若被眼前的一切吓呆了。她指着前面,嘴里说到:“这、这、这......” 第二百八十九章 向阳村被屠 突然周围发出嘶嘶的嘶吼声,白芷若回过神来,她发现周围穿着相同衣服的‘流民’向着他们扑来,白芷若拔出宝剑大喊道:“快跑”。 白芷若带着白莲教众人向村中跑去。白芷若在向这些人是哪里来的。 突然旁边出现一个‘不死人’向着白芷若扑来,白芷若拿着宝剑向着‘不死人’胸膛刺去,但刺中瞬间她感觉像刺入一块木头的感觉。 被刺中的‘不死人’似乎没有没有感觉道胸膛的利剑,嘴里发出嘶吼声还是冲着白芷若伸着手,白芷若看向‘不死人’的脸,‘不死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嘴上似乎有着干枯的血色,眼球全是白色。 白芷若被‘不死人’的容貌吓傻了,白芷若一脚将‘不死人’踢开,手里的剑也不要了,冲进了一座屋子里关上了大门。 白芷若满头大汉。嘴里喘着粗气,她发现屋里是刚才被咬伤的教徒,她走到教徒跟前去看教徒的受伤程度,她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教徒说到:“圣女,我感觉很冷。” 白芷若发现被咬伤的教徒嘴唇发白,脸色出现很多不正常的血管,眼球也没有了颜色。白芷若看着之后,连忙向后退,只见这个教徒忽然叫喊了起来,身体出现不正常的抖动,一会这个教徒缓缓的站了起来。 白芷若看见之后慢慢往后退,但已经靠到了门上,这名‘不死人’教徒对着白芷若冲了过来,白芷若只能举起双手。门外的世界也是十分血腥。 村里的活人都被‘不死人’军团找了出来,东先生站在高地上看着村里的一切。慢慢的村里的惨叫声消失了,只有野兽进食的声音。 东先生吹响了哨子。 ‘不死人’都站了起来,往东先生的方向走来。本来只有五十人的队伍,站到东先生面前时,变成了几百人。 东先生看着眼前一切满意的笑了笑。东先生放出狼烟,让人来收拾残局,派人回去禀告燕王这一切的进展。 云煞,司玢玺,小毛还在送解药回来的路上。 这边,黑虎帮的探子报告寨主黑龙,“寨主,向阳村现在中毒的人很多了,正是咱们前去的好机会,他们现在毫无反抗之力。” 黑龙听着汇报开心极了,“哈哈哈......咱们这就出发,找到图塞格的至宝,毒巫师就会大大的赏赐咱们。” 众人士气大增,“攻下向阳村,攻下向阳村......”于是,黑龙带着一众手下前往向阳村。 在向阳村里,田勇带着众兄弟,帮着村长照看中毒的村民,村民的病情也来越糟。 “这修罗和无名去了幽灵之谷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遇到危险。”村长担心的在走来走去。田勇赶紧劝道,“没事得到,他们一定会吉人天相回来的,您也不要多想。” 这时,一个田勇的手下来报,“不好啦,不好啦,我发现有大群土匪正在朝着咱们村子前来,我们快撤吧。” 田勇和村长听了心下一惊,“村长,我们该如何是好?”村长也寒颤悠悠地说道:“我们这个村子也没啥地方可以躲藏,要么田兄弟你能带走多少人就先带走多少。” 田勇看着无奈的村长,率领大家走。“快走啊,一会儿土匪就来了。” 张大娘抱着小火和小雪,和田勇的手下一同前往山上避难,大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路拼命的向前跑。 但是还是晚了一步,还没等到大家逃出村子,此刻黑龙带着一大批土匪已经来到了这个村子,“给我围住他们,一个也不要放过。”村民们被团团围住。 张大娘抱着俩孩子就进在他们抵达之前,进到了祖庙的位置,她们三人不敢出声,祖庙里全是向阳村历来长辈的墓碑,张大娘带着孩子们磕了一个头,就躲藏到墓碑的后背。 小火和小雪都很听话,张大娘告诉她们无论如何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张大娘在心中默默祈祷,“向阳村的列祖列宗,要保佑我们能平安度过这次劫难。” 黑龙下令手下将所有的村民都集中在一起,田勇奋力的保护着村长他们,与黑龙的手下厮打在一起,田勇和手下身手了得,杀了不少土匪,大家的衣服都被鲜血染红了。 黑龙竟然低估了向阳村的实力,看来这个村里卧虎藏龙,想必一定有宝物。 村长让田勇赶紧离开,可是在他们刚要走,一大群的土匪有上来了,众人体力不支,刚消灭一波又来一波,“怎么办,老大。”手下询问田勇。 田勇觉得凭借他们几人之力根本打不过这些土匪,他们人数太多了,要是现在硬拼的话,还能让自己的手下有一次活命的机会。 “听我说,一会他们过来,我拦住他们,你们快跑,能跑多远跑多远。”田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村长看着这个男人,有些愧疚,“田兄弟,你也和他们一起走吧,一切都是向阳村的命数。” “村长,你们对我们的好,田勇和兄弟们谨记,只是今日我不能让我的兄弟们白白的牺牲,对不起。”田勇说道。 “大哥,村长,我们不走,我们要和你们一起走。”这几个手下说道。 田勇的手下在土匪进来的时候,都已经走散了,在这里的只有六七个人,其余的人都在各处与土匪打起来,还不知道是生是死。 田勇激动的眼睛通红,推着他们,“快走,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逃出去,找到小毛他们,别让他们回来了,快走......” 他们心里虽然有很多的不舍,但依旧离开了,田勇和村长看到他们离开,还有些安慰。“村长,你先躲起来吧。”村子躲到了茅草后面。 田勇握着剑,准备和来的这一群土匪拼命,这群土匪看着前面逃窜的众人,想要去追。田勇一刀将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砍掉了他的头颅。 这群土匪被田勇的举动气坏了,十几个人合力对付田勇。村长看着田勇被这群人打的伤痕累累,画面惨不忍睹,他偷偷的抹眼泪,不知道如何是好。 田勇最终抵不过这么多土匪的攻击,中了他们一刀,正中心口,但他还是欣慰的死了,至少他的兄弟们还有一线生机。 村长还是被这些人带到了黑龙的面前。“寨主,这是向阳村的村长,搜查了整个村子,再没有人了,中毒的人我们都补了一刀,全部死了。” 村长听到这个消息大哭不已,整个村子一百余口,现在只剩下二三十人。黑龙走到村长面前,“村长,你快说出向阳村的宝贝在哪?我就饶了这剩下的人,你要是不说,他们可就都是你害死的。” 剩下的村民都是老弱病残,他们心里都很害怕,村长也不忍心众人被杀害。哭泣的求着黑龙,“我不知道啊,我们这个村里穷的要命,哪有什么宝藏啊,大人,你是弄错了吧,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放屁,快说。”一个小土匪大喝道。 黑龙抬起村长的脸,“老头子,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说,你是真当我们好耍吗?”说话的瞬间,小土匪杀了一个妇女。 “啊啊啊......”村民中又是一阵尖叫。 “你不说他们可都是会死的。”黑龙威胁道。 村长一直在地上磕头,头都磕的流血了,“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宝藏啊......” 这时,黑龙有些疑惑,难道这个村里真的没有宝物吗?可是毒巫师非常确定宝物就在此地。难道真的是他们不知道宝物是什么? 于是,他换了一个方式问:“你们村里可有什么神奇的东西?”还是一无所获,这时黑龙有些愤怒,他吩咐手下挨家挨户的去搜,看看有什么宝物。 村长和这群人都被绑了起来,他残忍的说道:“村长,你不是不说吗?让你嘴硬,你最好好好想想,我每过一刻钟就杀一个人,直到你想起为止。” 村长以及村民苦苦哀求,黑虎帮的众人都无动于衷。 就这样向阳村经历了一夜的折磨,到天亮之时,只剩下村长一人和几个孩子,村长被折磨的眼睛都快哭的失明了,现在的他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帮主,这个老头子还是什么都不肯说,村民都差不多杀光了。”他们也累了一晚上,可是搜查了整个村子都不见任何宝物的踪影。 黑龙和手下都很疲惫,“死了就死了,把尸体都放好,一把火都烧掉,咱们先再次休息一日,继续寻找宝物,他既然不说就折磨到他说为止。” 于是,吩咐手下轮流休息,剩下的人继续寻找宝物。 田勇逃走的手下都往这山上逃走,也一方面寻找小毛和云煞他们,怕他们回去再被黑虎帮的人抓到,他们几个都不想走,也很担心田勇首领的安危。 可能是老天也想着帮他们,他们在山顶真的碰到了刚刚赶回的小毛三人。他么互相见到对方都很吃惊,小毛问道:“吴大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和几位哥哥怎么造的如此狼狈,田大哥呢?” 众人都低下头,语气和神态都说明了村里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小毛摇晃着吴大哥说道:“吴大哥,你快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田大哥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小毛心里一直都很敬重田勇,是他一直照顾小毛这么久。 第二百九十章 占据向阳村 “小毛,村里来了一群土匪,得有百余人。我们昨日奋力抵抗,田勇统领拼死才阻挡了众人,为我们争取了一段时间逃走,我们一方面打算去去镇里搬救兵,另一方面也想着要是能碰到你们,让你们先别回向阳村。”吴大哥说道。 云煞听到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连忙问道:“吴大哥,我的孩子们,你们可见到了?”云煞心里急得不行。 “云姑娘,孩子们被张大娘早早就带走去躲起来,不知道在哪里?村里很乱,我们根本来不及救他们,我们最好看到他们是在祖庙那边。”吴大哥说道。 听到这些,云煞立马就忍不住了,朝着向阳村走去。司玢玺抱住云煞,“云儿,你先等一下,别冲动,我和你一起去,但我们要有一个计划,我们不知道他们的战斗力如何?” “吴兄弟,你们详细说一下向阳村的情况。”司玢玺问道。 据他们所说,向阳村的土匪是黑虎帮的人,足足有一百余人,人多势众,但凭借他们三个不一定能救出大家。 司玢玺他们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就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都一定要闯一闯。 小毛也是,不管是为了田大哥,还是无辜的村民,他也一定要回去,“吴大哥,我一定要回去救田大哥,你们还是去隔壁的镇上去报官,也许来得及。” 吴大哥也觉得此事可行,“小毛,我们一定不负所托。”于是,吴大哥他们朝着那边跑去,离开了此处。 司玢玺也是毒术精湛,本觉得此生不会再用毒杀人,可是总有一些人会逼的自己下手。“云儿,你和小毛去祖庙,我从一侧进去村子,先消灭些独来独往的土匪,切记要注意安全。” 云煞点点头,于是三人向山下飞奔而去。 而此刻,土匪大规模的搜索,竟然抓住了躲在祖庙里的张大娘,小火和小雪。他们将这三个人带到黑龙的面前,黑龙见到这两个孩子的第一眼就觉得真是漂亮的孩子,就有了一种收他们做义子得想法。 “你们叫什么名字啊?”黑龙问道。 小火和小雪这两个孩子都知道他们是坏人,不过师傅教他们了,对待坏人,要从容不迫,如果他想杀你,无论你做了什么他都会杀了你。 小火一点都不畏惧的答道:“我叫云忆火,她要云忆雪。你抓我们到这里是做什么?”一个小孩子的回答这么稳重,这让黑龙很开心,自己要是收了这两个孩子,将来自己的一切就又后继者了。 “老大,你这笑什么?这两个孩子你是相中了吗?”小土匪说道。 “你懂什么?你没看出这两个孩子的过人之处,别的孩子哭哭啼啼的,一看就不是成大事的。”黑龙嫌弃道。 “小火,对吧。做我徒弟可好?”黑龙温柔的说道。 “有什么好处吗?”小火淡定的问道。他的师父只有司玢玺。这个哪里冒出来的人看起来就不招人待见,这相由心生,小火怎么看他都觉得是大坏人,现在只是为了争取一些利益,别让身边的人受伤。 “你这小孩子,你有什么想要的?”黑龙有转念一想,“这旁边的是你的母亲吧。要是你做了我的徒弟,我就放了你母亲,否则我就杀了他。” 小雪呆呆的看着小火,眼中满是泪水,“我害怕。” 小火安慰小雪,“别怕,有我在。” 众人看着这个孩子竟然有超乎常人的稳重,看起来也就四岁的样子,竟然能淡定到此地步。张大娘也是一声不敢说,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竟然救了自己一命。 但张大娘的内心也十分担忧,自己的相公也没有逃出来,这听着他们的话,村民也是凶多吉少。 小火抬头回道:“那就一言为定,我和小雪做你的徒弟,我母亲你不许动她。” 黑龙爽快的答应,“好,好小子,不愧是我看中的。” 黑龙将她们三人带到一个房间里先行关押,而云煞和小毛感到祖庙时,并没有找到孩子们。司玢玺偷偷的拿出匕首,顺利的杀掉了十多个落单的土匪,把他们的尸体都拽到隐秘的位置。 他看着村子里到处都有血迹,看不到村民的身影。这边,土匪已经把所有死去的村民都放进了深坑,村长就跪在深坑外面。 里面都是向阳村的村民,老人,小孩子都有,无一生还,村长痛心疾首,就要跟着他们一起去死,却被拦在了一边。 小土匪们通知黑龙,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准备点火,然后要黑龙前去处理村长。唯美 黑龙想着这也算是能给小火和小雪上一课的事,就带着这两个孩子一同前往。 云煞,小毛和司玢玺也发现了这个地方,司玢玺看着他们大概还有一百余人,村长跪在那里,他们看到前面堆满尸体的深坑,痛心不已,都是他们朝夕相处的朋友。 云煞没有看见小火和小雪,她怕他们被掩埋到地下,云煞忍不住泪水直流。 到了那里,小火和小雪看到村里众多人的尸体,跑上前去,“伯伯,娘娘,哥哥,妹妹......你们都怎么了?”小火和小雪哭着。 云煞刚要上前,被司玢玺拦下。司玢玺拿出毒药飞镖,分给了云煞和小毛。 黑龙拉起了小火,“孩子,你看看这就是他们不听话的下场,这个世界只有强者生存,听明白了吗?” 小火此时已经恨死了黑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长大了一定要杀了你,我师傅,我娘亲会给我们报仇的。”他气愤的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要了黑龙一口。 黑龙吃痛,一把把小火扔到了一边。 此刻,司玢玺一声令下,三人分别从三个方向出来,向着黑龙他们扔毒药飞镖,云煞虽然失去记忆,但身体本能的习惯性使得他的飞镖精准无比。 突如其来的攻击,黑虎帮众人拿出剑抵挡,此毒凶狠无比,只要飞镖进入血肉,人瞬间就会麻痹不动进而死去,眼看着就已经损失大半。 “娘亲......”小雪在这边大喊云煞。云煞想快步上前救他们司玢玺已是使出全身的力量,瞬间消灭了一群土匪。 黑虎帮损失惨重,黑龙气愤不已,抓起来小火和小雪,“好小子,竟然骗我,这下才是你娘亲吧。”他掐住孩子们的脖子,“别动,要么我杀了他们。” 司玢玺,小毛,云煞不敢轻举妄动,被这些土匪控制住了。“真是漂亮的美人啊。”黑龙看着云煞,司玢玺气愤不已。 他抓着小火和小雪,孩子们不敢在动,脖子上勒得难受,云煞很是心疼。“你们伤了我这么多人,小瞧你们了。”黑龙一声令下,小土匪一刀捅进了小毛的身体,小毛直直的倒了下去。 “不要,小毛......”云煞大喊着。 小土匪转过来想杀司玢玺,毕竟这个人武功高强,要是失控的话很难控制。他抬起刀的瞬间,云煞心里有一种力量,她瞬间爆发出来,“啊啊啊......” 云煞心里想着让他们去死,这种强烈的欲望激发了体内凤凰铃的力量,让土匪们头痛欲裂,云煞被此力量控制,披头散发,如阿修罗一般。 凤凰铃的力量唤醒了向阳村的宝物,这个宝物从地下深处飞了出来,一把凤凰模样的宝剑—涅磐剑,这个剑光四起,蛇形的剑身看起来就锋利无比。 云煞手持宝剑,宝剑出世,天空中闪电四起,凤凰铃的力量控制土匪的大脑,让他们去死,头痛欲泪,最后倒地不起,所有的黑虎帮人都死去了。 黑龙身体里有毒巫师的血,凤凰铃没有完全控制住他的心神,不过他也是头痛的不能站起,根本控制不住小火和小雪,趁此机会,司玢玺赶紧去救小火和小雪。 云煞走到跟前,用剑对准黑龙,“去死吧,你个人渣,我要你为向阳村偿命。” “怎么会,我黑虎帮怎么会败在这里......你为什么会唤醒神器,你倒底是谁?”黑龙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云煞。 云煞话不多说,云煞一剑刺了下去,黑龙顿时没了气息,他到死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死在宝物的力量之下。 这个力量本就不属于他们,云煞体内的凤凰铃和涅磐剑合二为一,就是图塞格国传说中的王。这边异乡横生,修先生也注意到了,涅槃剑出世了,他立即动身想着那个方向前去。 云煞一时间承受不了如此大的力量,昏了过去,司玢玺赶紧接住云煞,涅磐剑也化作灵力进入到云煞身体中,云煞的手掌中又多了一个印记。 司玢玺又去解开村长的绳索,村长整个人现在也疯疯癫癫,向阳村遭遇此难,只剩下他和张大娘两人,他实在承受不住,倒了下去。 司玢玺摸了摸他的脉搏,摇了摇头,心力憔悴猝死,司玢玺盖上了村长的眼睛。 小火和小雪围在母亲的床前,“师傅,娘亲这是怎么了?还不清醒呢?” 司玢玺看着一脸担忧的孩子,安慰道:“小火,小雪乖,娘亲只是太累了,让她休息一会儿可好。”小火和小雪点点头,司玢玺让他们睡一会儿,自己出去办些事情。 《美人似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九十一章 离开向阳村 张大娘看到一坑的尸体,跪在那里哭的撕心裂肺,司玢玺上前安慰,准备将大家安葬,他们二人一个一个埋上众人,立好墓碑,让大伙安息。 “张大娘,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该死的是哪些土匪。”司玢玺劝道。“今后你要怎么办?” 张大娘泪流不止,“无名啊,我这一辈子都在这个村里,今后就算我一个人,也要好好守护这个村子。” “那我也不再劝您,张大娘,我要离开了,这是之前答应云儿的,等她好了我就离开,你要保重。”司玢玺告别了张大娘准备回去了。 云煞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在睡梦中总是会梦到大家伙都开心在一起。画面一转又出现那个在幻境中见到的男子,总是梦到他们在一起快乐的情景。 云煞沉浸在自己的梦中,忘记了所有的痛苦。可是这样下去不行,司玢玺不得以还是使用金针刺激穴位,让云煞清醒过来。 醒来后的云煞,一想起向阳村的惨剧就痛心不已。她抬手看到自己手心的印记,“这是?” 司玢玺解释道:“我看了图塞格国的传说,这就是他们千辛万苦寻找的图塞格国至宝凤凰铃和涅磐剑,但现在它们都以认主,你可以用它保护你和孩子,我答应过你的,我会离开你的生活。”司玢玺心里有万般不舍。 云煞泪水直流,但是她失忆前的话,她会一直记得,他就算留在自己身边,自己和孩子始终是他的拖累,他对她的心意,云煞都知道,可是正因为这样,才不想耽搁他以后的人生。 司玢玺做出这个很难受,“云儿,你想知道我真正的名字吗?” 云煞摇了摇头,对于司玢玺她多的只是感谢,并无其他,“无名大哥,知道或者不知道有什么意义呢?希望你以后好好生活,健健康康。” 司玢玺见着云煞这般模样,不再勉强,也许是这三年多的保护,司玢玺还是很不放心,但凡是终有告别的一天。“云儿,你也尽快离开这个村子吧,神器降临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嗯,好。”云煞说道。 她修养了几日,就收拾好行囊,带着孩子准备离开图塞格国。云煞告别了张大娘,告别了司玢玺,离开了向阳村,踏上了另一段旅程。 小火和小雪也都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年纪小小的他们就见到了世间的残酷。 “母亲,叔叔,伯伯他们都去世了吗?他们就和我们再不相见了,你知道他们会去哪里吗?小雪好想念他们啊。”小雪天真的问道。 云煞若有所思,慢慢的解释道:“他们应该带着思念到了天上,你们看天上的星星,天上的云朵,都是他们变得,但就是不在出现在我们身边,所以你要快快长大,带着叔叔伯伯的意志,帮助每一个人。” “嗯,我们知道了。”小火和小雪说道。 看着孩子们天真单纯的模样,云煞很是感动,一切为了他们,自己也要坚强的生活下去。 神器出世,引得图塞格国各方势力的追逐,待他们赶到向阳村时,整个村子已经变成一座鬼城,只剩下张大娘一人,在那呆呆地扫墓,她一言不发,看起来傻傻的,问什么都不说。 云煞带着孩子们不由得已经走到了图塞格国和匈奴国的边境,这边有一座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山上到处都是一些野生的药材,野生的果子,野生的动物,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凶险的野兽出没,旁边还有一个小溪潺潺的流淌。 云煞当即就想带着孩子们在此居住,她们走着走着有一个废弃的小木屋,看起来已经很久无人居住了,里面只是有一些像是打猎的器材,云煞想着就定居在这里了。 她想着等一下扫的这个地方居住,周围环境也较适合生活,便决定和孩子们留在这里生活,与世隔绝免受纷扰。 于是,云煞带着孩子们开心的在这里生活着。 岑昭侯在离开燕京的这几年,从未回岑府中,岑老爷子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岑昭侯一直在边境守着,燕王对他也是放心,毕竟岑昭侯这些年一直无欲无求,燕王给他的任何封赏,他都拒绝了。 其实岑昭侯早已厌倦了这种打打杀杀生活,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跟谁云煞的离开而死了,他看着每天枯燥的日子,他觉得自己早已是一座行尸走肉了。 他只是没日没夜的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的保护云煞。他在边境每日都在防着匈奴大军的侵犯,每日都是忙于应对这种小打小闹的战争。 匈奴国其实早已不想再打下去,只是为了争一口气,一直要攻打燕赤国,这边匈奴国的统领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这次派来的是叫王安石。 王安石是个很厉害的政治家,但是在军队作战上是第一次,他觉得擒贼应该先擒王。 于是,他派出一支善于伪装的军队,让他们混入燕赤国军队,打算在岑昭侯军的饭菜里下毒,可是这就是要有人先去卧底。 这一系列的谋划用一两个月的时间,终于有人我打进到岑昭侯的军队当中,这一日,也是赶巧岑昭侯出征大胜而归的时候,突然间好多将士中了毒,面色发青,浑身无力。 岑昭侯一看是有蹊跷,让大家带着他们先行后退回军营,让医师们诊治,其实他自己也是中了剧毒,但他都在勉强支撑。 众将士们不愿意离开,岑昭侯听着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要是再不离开,可能全军覆灭,大喝的说道:“众将士不听令者,军法处置,后退。” 众人纷纷泪目,转身离开。岑昭侯看着他们离开,算是放心,自己打算去抵挡千军万马,王安石带着匈奴大军追来,喊着要生擒岑昭侯。 岑昭侯虽然中毒,行动边弱,但他依旧英勇无比,追来的兵都被他系数挡了回去,可是耐不住寡不敌众,他一人之力终究是抵挡不住匈奴的千军万马。 他被逼的连连后退,转眼间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看着身后的万丈悬崖,岑昭侯无路可退,停下了脚步。 王安石笑着说道,“岑将军,你没想到会有今日吧。” 岑昭侯看着王安石那得意的样子,“卑鄙小人,应然用下毒这个卑鄙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王安石大笑道:“卑鄙又如何?你现在不也是我的阶下囚。” 岑昭侯不愿意搭理他,面前的匈奴军也不敢上前,只是围着岑昭侯。岑昭侯看看前面的敌军,又看着后面的悬崖。 他忽然间笑了,他觉得这一切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自,己终究是要离开,他好像再见一见云煞,可是一切终究是晚了。 他想着自己就这样跳下去就可以不在打仗,不在受着这相思之苦,忠义两全。 他举起自己的宝剑,朝着王安石,使尽全力,只见他用力一挥一剑直直的刺入了王安石心口,王安石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倒了下去。 众将士看着王将军受伤,向前冲去要将岑昭侯抓到,但岑昭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纵身一跃跳入了悬崖之中,倒下去的瞬间他的心是释然的,一切都那么美好,自己的身心都自由了。 王安石也由于中剑身亡。两方将领都毙命,燕赤国和匈奴国都没有了将领,赶紧休整军队,商讨进一步的打算。 燕王在京中听到这个消息痛心不已,吩咐李放暂代岑昭侯的位置。岑家听说了岑昭侯战死沙场的消息,全府都沉浸在悲伤的情绪当中。 而岑昭侯从悬崖上落下,下面竟然是一方深潭,他顺着水流一路流了下去,飘到了岸上。 此刻,云煞正带着小火和小雪在洗衣服,给孩子们洗身体,她们玩的开开心心。小火注意到了,旁边有一个人。 “娘亲,快看,那有一个人。”小火拉着云煞就要过去看看。 云煞有些不放心,自己带着孩子们在这森林中生活许久,从没有见到过任何人的足迹,突然出现的人也不知道是好人是坏人。 云煞谨慎地带着孩子们向前走,前面是一个穿着军装的一个男人。 云煞看着他的装扮,和匈奴国还有图塞格国都不一样,想必是燕赤国的人。 岑昭侯由于常年累月的在军营生活,所以一直没有刮胡子,现在就是一个粗糙大汉的模样。他面色发青,身上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伤口,伤口的血都凝固了,看起来伤势很严重,要是不及时治疗可能会死掉。 云煞没有马上出他就是梦见多的男子。小火和小雪很善良,祈求着云煞将他带回去医治,孩子们心里觉得救他就像平时救的小兔子一样,担心他会疼。 可是云煞就害怕万一他要是个坏人,恩将仇报,那岂不是将孩子们都带入了一个困境当中。但云煞还是不忍心看着孩子们哀求,也不忍心看着一个生命就这样消逝。 还是将岑昭侯带回茅草屋医治,云煞在这居住许久,药材充足,岑昭侯所中之毒,虽然凶险,但是下毒之人下的剂量不大,很快就解了。 只不过岑昭侯的心力憔悴,心肺伤的较重。云煞检查他身上的其他伤口。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完好的皮肤,都是那种长好了又受伤,反反复复的结痂,不知为何云煞竟然会心痛。 第二百九十二章 四口之家 云煞将他各处伤口都上了药草,包扎好了,岑昭侯都快变成一个木乃伊。小火和小雪在一旁陪着岑昭侯,岑昭侯的大胡子,小火很喜欢,一直在摸摸摸。 过了一日,岑昭侯慢慢醒来,他隐约的听到了云煞的声音,身边还有小孩子的嬉闹声,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岑昭侯眼泪不止,他想着要是自己的孩子没死应该也这般大了。 他在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替自己擦眼泪,他用尽全力睁开了眼睛。入眼便是一个美丽的孩子,睁着明亮的眼睛,正看着他呢。 岑昭侯不知道自己此刻这是在哪里?他想说话,但是伤势较重,喉咙疼的说不出话,他张不开嘴,他一根手指都使不上力气。 “娘亲,这个伯伯醒来了,你快来看,他流眼泪了。”小雪拉着云煞来看。 云煞被小雪拉了过来,看见岑昭侯清醒,替他摸了脉搏,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还需要继续休养一段时间。“确实没什么大碍了,你们可不要在这边吵到这个伯伯哟。” 云煞摸着小火和小雪的脑袋,两个孩子懂事的点点头。 岑昭侯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觉得此刻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四年了,他每日感觉都活在地狱当中,他多想再见云煞一眼。 他努力的想开口,可是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开心又激动的眼泪直流,眼睛通红的看着云煞和孩子们。 “娘亲,你看伯伯是一直在哭吧,我刚才擦了好久呢?”小火说道。 云煞不解,这个男人我看自己眼神像是充满了感情,有愧疚,有激动,可自己又不认识他,难道是失忆以前认识的人吗? 岑昭侯挣扎着想站起来,他好像确认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云煞就在自己眼前,生怕她消失。 云煞看着他费劲想要站起来,也不想那么多了,赶紧劝道,“大哥,你受伤了,我救了你,现在你的伤口还没好,所以你先不要动,免得伤口开裂,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这一番话,岑昭侯看着就像自己当初刚认识云煞的样子,云煞离开了自己,逃离了那个束缚她的地方,又变得自信充满神采。 岑昭侯想着上天并没有抛弃他,原来这一次的经历只不过是考验,从今以后他可以放弃自己的责任,他只想和云煞幸福的在一起。 只是他不解的是,云煞为什么变得不认识他了,可是眼前的人明明就是云煞,看着这俩孩子,岑昭侯十分确认他们就是云煞和自己的孩子。 他们长得很像自己,也像云煞。岑昭侯想着原来的经历那么不快乐,云煞如果真的不认识他也是好事。 岑昭侯修养了半月,都是云煞和孩子们在照顾他,慢慢的他的眼里也充满了生气,不再那么死气沉沉。 云煞看着他对待小火和小雪很耐心,想必他也不是什么坏人,也就放松了警惕,笑着卡看着孩子们在那玩耍。 云煞对岑昭侯的态度也转变了一些,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岑昭侯其实早已可以开口,但他总是害怕云煞会问起他的身份,所以一直在隐藏。 小孩子总是喜欢在他旁边总是叽叽喳喳的,一会儿想问问这个,一个又想问问那个,他又很想和他们说一说话,可是开口又怕打破这种生活。 “这应该好了啊?奇怪,怎么还是开不了口,来,试一试,张开嘴......”云煞开始教他开口,总觉得这个人木讷极了,孩子们也在旁边学着云煞的样子,张开嘴“啊......” 此刻岑昭侯觉得自己好幸福啊,看着她们在自己身边,他不由自主的笑出声音。 云煞听到这声音,“你看这不说话了,我还以为我的医术退步了。” 岑昭侯看着云煞生气的样子,竟还是那么可爱。 云煞又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一连串的这么多问题,岑昭侯不知道回答哪个,他试着张开嘴回答,可是也许是太久没有说话的缘故,他的话很沙哑,只能勉强地说出几个字,云煞还没有听清楚。 “娘亲,这个伯伯生病还没有好,你问那么多,他回答不上来的。”小雪懂事的说道。 云煞看见小雪萌萌的脸,说着这些话看起来可爱极了,不由得摸了摸她的头说道:“那娘不问他了,去给你们做饭饭吃,你俩在家陪伯伯好不好。” 俩个小可爱,齐刷刷地点点头。 岑昭侯在云煞的照顾下,身体已经养好了,这段日子是他这几年最开心的日子。有的时候岑昭侯在想,为什么当时会和云煞有那么大的冲突,还是自己太不信任她了。 今后的日子里,他要用尽自己全部弥补云煞和孩子们。 “伯伯,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你的家在哪里啊?”小雪小大人的问道。 岑昭侯望着眼前可爱的小人,“你为什么想要知道啊?”岑昭侯想着逗逗她。 小雪看着别人都不在,偷偷的说道:“不是的,伯伯,是我娘总是怕你是坏人,就想知道伯伯你是哪里的人。” 岑昭侯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 而此刻,云煞让小火去叫他们过来吃饭,小火风风火火的跑来打断了他们的聊天。“伯伯,小雪,吃饭了。” 小雪一听吃饭来着岑昭侯就往外走,四个人其乐融融一起吃饭,岑昭侯突然放下碗筷,郑重的介绍道:“姑娘,我叫岑昭侯,来自燕赤国,是兵马大将军,被匈奴国暗算至此,但我已经厌倦这种生活,不打算再回去了。” 云煞和孩子们都愣住了,不知道他为何有这样一段介绍,岑昭侯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害羞的说道:“我以为你想知道的。” 云煞和孩子们笑了起来,“好吧,我叫云煞,幸会。但是我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习惯了,等你伤好之后就离开吧。” 岑昭侯早就料到了云煞会这样说,可是他并没有打算离开他们母子。 小雪很喜欢岑昭侯,“娘亲,不要让伯伯走好不好,我好喜欢伯伯带我玩。”小雪撒娇着说道。云煞想着安慰小雪,“小雪乖,叔叔回去都是有事情的。” 岑昭侯忙说:“我没事情的,孩子喜欢我可以多待一阵子。” 云煞也不好反驳,便不再说话。这下小雪可开心了。 饭后,孩子们都跑出去玩耍,云煞开始收拾碗筷,岑昭侯也在旁帮忙,还帮云煞在刷碗。“我来吧,你一个大男人做这些不好吧。” “没事啊,我愿意做,你快去和他们玩吧。”云煞在岑昭侯的催促下就不再想着洗碗,她不知为何看到他的背影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认识了很久。 岑昭侯每次都抢着帮云煞干活,云煞最近可真是清闲不已,有的时候她都不想让他离开了,云煞脑海中突然出现这个想法,她自己也是吓了一跳。 岑昭侯带着云煞和孩子们在小溪边,他拿出自制的鱼叉,捕捉了好多鱼,小火和小雪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鱼,岑昭侯记得云煞之前很喜欢吃鱼的,他架好火,就开始给她们烤鱼。 小火和小雪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孩子们吃了三四条,云煞也是流落至此,自己也不会捕鱼,好久都没有享受如此美味了。 岑昭侯看着他们三个狼吞虎咽的样子,宠溺的说道:“慢点吃,还有呢?不够我在烤一些。” 云煞有些习惯了岑昭侯在身边,总觉得他们很默契的会想到一起,可是也许是自己残存的记忆吧,她还是希望只和孩子们生活在一起。 云煞自从在幻境中看到了那个男子,她就开始会在夜里梦见很多人,很多事,还想着一定是自己要恢复记忆了吧,过往的回忆就循环播放,有很多是快乐的,但是一闪而过就被一些悲伤的事情所代替了。 在梦中云煞的心里很痛,就像是被人溺在了水里一样,无法呼吸。云煞想也许这就是我原来想要忘记的痛苦吧。 小火和小雪也不再一直跟着云煞,睡前的时候也是跟着岑昭侯的旁边,让他给自己讲故事。“伯伯,你这大胡子什么好长啊,好多叔叔都没有呢?”小雪玩着胡子说道。 “你不喜欢伯伯的大胡子吗?”岑昭侯扮作可爱的模样逗得小雪直乐。 “喜欢啊,小雪最喜欢了。”小雪楼着岑昭侯的脖子说道:“伯伯,我感觉你特别想我的爹爹,我从小就好羡慕小宝她们都爹爹陪她们玩。可是每次问娘亲,她都是说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小雪撅着嘴抱怨云煞。 岑昭侯听到这些话,心里很难过。小火和小雪的成长,他都错过了,对他们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愧疚。 “小雪,那你就把伯伯当作爹爹呗,我还觉得你俩长得好像呢?”小火开心的说道。 “真的吗?伯伯和我真的像吗?”小雪真的当真了。 小火说道:“骗你干嘛?你们真的好像啊,以后那就让他做你的爹爹好了,正好一家人,哈哈哈......”小火就是瞎调皮的说着,但是这个话在岑昭侯心里却是无比重要。 这边,匈奴的一支小巡逻军队,大概有几百人的队伍。他们偶然间发现了云煞他们待的茅草屋。 第二百九十三章 追兵 这支军队本想着路过这里讨杯水喝,可是他却注意到了岑溪水边昭侯的破烂不堪的军装。他们一看,这不是燕赤国的衣服吗? 于是,走进这里想找出穿这个衣服的人,“你可看到过这个穿着这个军装的人?老实交代。” 云煞带着小火还有小雪,不知道我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要不要把它交给他们?他对自己和孩子们这样好,要是直接交出他是不是有些对他太过于残忍。 云煞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各位大人,他已经走了,您看我带着两个孩子,怎么可能收留他呢?” 这些士兵不大相信云煞所说的话,为首的男人看着云煞娇美的容颜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小娘子,这山里豺狼虎豹总有出没,不安全,不如和我回去,让我保护你和孩子们可好。” 云煞听着这些猥琐的话语,虽然心里有些恶心,但又不能直接反驳,她只是委婉的拒绝,“不劳烦军官大人了,我和孩子们在此居住已经习惯了。” 这个首领继续说道:“那这怎么好呢,我不太放心,还是和我一起回去吧。” 云煞和孩子们连连后退,这个首领一挥手,上了两个小兵就要带走云煞和孩子们。 此时,岑昭侯从天而降,两脚踹飞了云煞和孩子们周围的人。这个首领看这人身手了得,一定是燕赤国的奸细。“来人啊,上,快给他们都抓起来。” 一群人上前将他们团团围住,小火和小雪有些害怕的抱紧了云煞,云煞拍了拍他们的身体安慰着,“别怕,娘亲在呢?” 岑昭侯身体已经养好了,对付这些小兵到是绰绰有余。只是还得保护云煞和孩子们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他对云煞说道:“快走。” 岑昭侯看着云煞,云煞从一个眼神就领会了他的意思,她是想让她带着孩子先走,自己留下来拖住这些士兵, 云煞虽然也担心岑昭侯的安危,但是孩子们更加重要,要相信岑昭侯的决定。于是,云煞带着孩子就跑了,岑昭侯一个人抵挡的这些人的进攻。 好在这个军队只是匈奴国的一只搜查军队,并不是那些骁勇善战的军队。岑昭侯将他们落花流水,但并没有杀掉他们,他们人数太多,岑昭侯打的有些疲惫。 岑昭侯见着这个想占云煞便宜的首领,他用脚踢起地下的一根粗粗的木头,使劲一扔到了他的身上,那个首领被击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旁边的小士兵赶忙将他扶起来。 岑昭侯看着他们伤亡惨重的样子,赶紧飞奔去追云煞,他们这些士兵被远远的甩在后面,但是依旧穷追不舍。云煞他们跑了一夜才将他们甩掉,小火和小雪都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云煞此刻也很狼狈,岑昭侯问她,“云姑娘,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云煞此刻放松下来,整个人更加的不好,但还是坚强的说着:“没关系的,岑大哥,我现在就是自己有点累了。” 岑昭侯心疼不已,在他的印象里,云煞和自己在一起总是遇到危险,他心里看着云煞各种情绪百味陈杂。 经过这一夜的奔波云煞有些疲惫,再加上森林里夜晚格外的凉。云煞清早起来的时候,有些头晕,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发烧。 孩子们又有些饿了,看着云煞难受的样子,孩子们只是寻求岑昭侯伯伯的帮助。 岑昭侯在附近的山洞找了一个位置,叮嘱小火和小雪不要发出声音,安静在这里等自己回来,照顾好云煞,两个孩子很是听话。 于是,岑昭侯找来一些野果,还拣了一些柴火,生起了火堆,捉了一些野鸡烤给他们吃,孩子们吃饱了就有些困了,岑昭侯给他们铺好了草垫子,孩子们就睡下了。 可是云煞现在高烧不退,岑昭侯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云煞身体上,云煞此刻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抱着自己,这个怀抱很温暖,让她不想离开。 就这样,岑昭侯照顾了一天一夜,云煞才慢慢好转,孩子们已经习惯了奔波的日子,玩的开开心心的。 岑昭侯知道云煞需要休息,就没有吵着云煞,让两个孩子在一旁玩,自己来守着云煞,云煞醒来看到就是这样和谐的一幕,孩子们无忧无虑的生活,自己有人照顾。 有的时候云煞想着,要是孩子们和他的父亲在一起,会不会有更加快乐的童年。 而自己这几年间,她从没想过,她会依靠任何一个男人。可是当有人照顾自己,照顾孩子,她的内心又害怕又充满喜悦,只是特别纠结的感觉,她怕全身心的投入会换来背叛。 一个曾经被伤过的人在接纳一个人是多么的不容易。云煞觉得岑昭侯这样对自己,又是对他的一个不公平,如果没有她的阻碍,他应该会更加无拘无束吧。 岑昭侯看见云煞醒来,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烧了,云姑娘你好啦,太好了。”亲亲 小火和小雪也扑了过来,亲着云煞的脸蛋,奶声奶气的说道:“娘亲,你要听快点好起来,小雪都想你啦。”小伙也扑到了云煞的怀里撒娇。 云煞所有的难受的,因为孩子们简单的一句话烟消云散。有的时候幸福就是这么简单,无论你奔波在哪里,你是否有一个房子,只要和家人在一起,这就是家。 岑昭侯也开心的抱着云煞,此刻他们四人幸福的抱在一起,只是云煞觉得他们还不是一家人,男女授受不亲,推开了岑昭侯。 小雪看到云煞推开了岑昭侯伯伯,睁着大大的眼睛,天真的问道:“娘亲,你干嘛推开伯伯,你是不喜欢他吗?”云煞听到小雪的问题脸红红的,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敢问。 小雪撅嘴说道:“娘亲,小火说我长得和伯伯很像,我就想让伯伯当我的爹爹。娘亲,你不要讨厌他,我要和他生活在一起,好不好嘛?”云煞被孩子的话羞得很不好意思。 她看向岑昭侯,“不好意思,小孩子乱说的。”岑昭侯心里倒是很开心。 “娘亲,脸红红的,是害羞吗?”小火单纯的问道。 岑昭侯心里窃喜,这两个孩子真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总是向着自己说话,没白生他们。 四人有说有笑的说着。 这个山里不是很方便,岑昭侯想着寻找另一个地方居住,这样也能让孩子们生活的舒服一些,云煞也赞同这个想法,毕竟这里保不齐会有什么危险出现。 而且这里离匈奴还是很近,万一有追兵过来也不容易逃走,总是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对孩子的心里也不好。 孩子们好不容易从向阳村的伤痛中走出来,不想再和任何的官兵打交道了。 于是,岑昭侯他们两个拉着孩子朝着森林边界的方向走去,可是这个森林特别的大,他们走了好久,丝毫没有看到任何到边界的痕迹。 有岑昭侯的陪伴,云煞和孩子们心情也很放松,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也欣赏着原始森林中的美景,岑昭侯给孩子们讲了无数的森林中发生的故事。 小火和小雪也学到了很多森林里生活的技巧,这些都是岑昭侯在军队生活中所了解的一些野外生存技能。 在这里,是岑昭侯这些年来说的话最多的时刻,他说的眉飞色舞,把这些都用在了哄孩子的身上。 自从他见到孩子的那一刻,他就有了一种当父亲的责任感。他一定要保护好他们,这些是上天给他第二次机会,所以他一定要牢牢抓住。 他们路过一个溪水边,这里的风景很美一下,就停了下来,云煞想着给小火和小雪进行梳洗。 而小雪等着梳洗完毕之后,小雪就走到小溪边开始玩起水来,突然间发现一条碧眼金蛇一口咬住了小雪的脚腕,小雪疼的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岑昭侯听到孩子的哭声,连忙跑了过去,一手扼住蛇的脖子,使劲将它摔了出去,摔死在石头上,可是现在小雪的腿被蛇咬的地方流出了黑血,这蛇竟是剧毒。 岑昭侯来不及多想,赶紧用嘴吸出小雪身体里的毒液。小雪一直害怕的大哭。 云煞拉起小火跑了过来,看到的就是岑昭侯一口一口的给小雪吸着毒液,最后岑昭侯见着吸出来的血变成了红色,放心了。 他温柔的看着小雪,“没事了,小雪,伯伯在这呢?别哭......”可是他的身体里有伤,还是晕了过去,云煞赶紧来扶起岑昭侯。 小雪看到伯伯晕倒,心里还是好害怕,“娘亲,伯伯因为救小雪晕倒了吗?他会不会死啊。”云煞擦去小雪脸上泪水,“不会的,宝贝,别哭。” 可云煞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在她看到岑昭侯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救小雪的样子,她心里很是感动,现在岑昭侯中毒,让云煞更是害怕,害怕失去这个男人。 云煞泪流不止,有些慌乱,她放下岑昭侯赶紧去收集药草,岑昭侯面色发黑,再不医治就会毙命,她用嘴嚼了嚼药草,一点点喂给他。 云煞在前几年给向阳村村民医治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自己的血也能救命,就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喂给岑昭侯服下,等着他醒过来。 “娘亲,伯伯什么时候能醒来啊。都是小雪不好才会让伯伯受伤。”小雪内疚的一直哭。 “乖,伯伯会醒来的。”云煞把小火和小雪都抱入怀里。云煞心里也很害怕,万一要是这些都不起作用,那岑昭侯可就是必死无疑了。 《美人似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迷雾 还好,老天是眷顾他们的,岑昭侯只是休息了一段时间就醒了,只不过感觉身体有些沉重。 他说,他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这么的疲惫,但想着云煞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只能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清醒的过来。小雪看到他醒了,立马扑了过去,在他的怀里撒娇。 云煞看到他醒了,眼眶也是红红的,强忍着泪水不流出来。 “伯伯,你醒了就好,昨日娘亲和小雪一直哭哭啼啼的,害我也以为你醒不过来呢?”小火说道,他睁着一双可爱的眼睛,天真无邪的看着岑昭侯。 岑昭侯听了这话,抬起头看着云煞,心里面突然变得十分的温暖,但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云煞很害羞,“这孩子,莫要瞎说。” 这几天云煞一直想问一个问题,岑昭侯为什么要对自己和孩子这么好,她一直都觉得很奇怪,自己明明不认识这一群的人,可是为什么总是有人莫名其妙的对她这么好? 而且眼前的这个男人从一出现开始就表现出了和其他的人完全不一样的情愫,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认不认识自己,但是她并不反感这个男人。 她怕问了既是她想要的结果,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想要知道这个秘密,但又怕戳穿这层窗户纸,两个人的关系会变得尴尬起来。 如果岑昭侯说他喜欢上自己呢,自己要不要接受他,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坦然的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如果不喜欢,云煞又觉得这些会让自己失望,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的心里面就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选择。 而这些,小雪似乎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娘亲到底在纠结什么事情,于是她没有任何的犹豫,替她问了出来,“伯伯,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一旁的云煞并没有阻止小雪,她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只是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询问,既然现在小雪已经替她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了,那么她也不用再纠结了,静静的等待结果就可以了。 她没有在说些什么,而是沉默并眼带着希翼也在等待岑昭侯的回答,这时的空气都变得很安静。 “小雪乖,伯伯当然是喜欢你了。但是更喜欢你们的娘亲,伯伯并不会想着约束你们,只要能默默的守在你们身边就好,伯伯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伤了别人的心,一直在忏悔,只是希望老天能给我一次机会。” 岑昭侯看着云煞,眼里泛着泪光,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他真的是追悔莫及。 “人总是失去之后我才懂得珍惜,原来的我并不懂爱,也不知如何去爱,而现在的我会用今后的一辈子去证明,爱一个人会超过我的生命。” 云煞听着岑昭侯深情的话语,心里很感动,但是她脑海中却一直有一个声音在阻止她,不让她陷入爱情当中。岑昭侯站起身来,望着云煞。 “云儿,我知道突如其来的表白会让你不知所措,我不需要你的承认,只要你不赶我走便好。”岑昭侯都这样卑微了,云煞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她呢?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得转移话题先去给孩子们准备午餐。 小火和小雪都很迷茫,他们年纪还小,尚不了解男女情爱,自然也不知道伯伯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意思,也没办法理解。 岑昭侯也没有想着云煞一定会答应自己,但只要他能守在她们身边就足够了。 小火睁大大的眼睛说道,“伯伯,你是不是喜欢我娘亲,你是想要当我们的爹爹吗?” 岑昭候看着小火点点头说道:“是啊,小火和小雪喜不喜欢啊?” “很喜欢,伯伯要加油啦。”小雪蹦跶蹦跶的,开心不已,两个小家伙点点头。 但过了这么久,岑昭侯还不知道他们的大名,于是他便开口问了孩子们都叫什么?当听到了他们一个叫云忆火,一个叫云忆雪,岑昭侯立即就明白了,当即愣在哪里。 看来云煞一直都还为怜雪和小火的死耿耿于怀,如果有一天,云煞知道了自己就是那个她所恨之人,她还会不会让自己留在他身边,又会怎样对他,这让岑昭侯不敢面对。 休息了一日,三人便继续向前赶路,可这个森林真的是无穷无尽令人难以捉摸,他们走了大概有半日,竟又回到了这个小溪的位置。 岑昭侯和云煞停下来思考一番,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云煞指了指小溪说道:“岑大哥,你看,咱们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这一日咱们都是在这里兜圈子。 岑昭侯想到了之前,和云煞去北极国,在极寒森林里也是遇到了这个情况,但当时是一个阵法,是靠着云煞才化险为夷,但现在云煞失忆了,根本分辨不出,自然没有办法应对。 “云儿,不如我把眼睛蒙起来,然后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不受眼前景物的干扰,也许能走出这里吧。”岑昭侯提议说道。 “那好,岑大哥,我们在后面跟着你。”云煞赞同的说道。 于是,岑昭侯按照两人商议后选定的方向前进,他用一个黑布条,蒙上了眼睛带着云煞他们,可是他们依旧走了一日,还是回到了这个位置。 走了这么久,却毫无办法,大家都很累,于是,岑昭侯决定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上。 岑昭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为难,主要他很想在云煞面前有一个表现的机会。 这时,云煞走了过来。“岑大哥,明日我们蒙上眼睛再试一次,你来帮我照顾小火和小雪。” 岑昭侯这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于是点点头说道:“好吧,再试一次吧,毕竟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第二日,云煞按照昨日选择的路线一直向前走,大概过了几个时辰,岑昭侯就发现他们已经走过了那片森林,眼前的景色和之前变得不一样。 这让岑昭侯心里很是疑惑,也不知为何?明明是和昨日一模一样的方法,但是却不是回到原地而是真的在向前移动了,这个森林和刚才那一天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像是那种很珍惜的树木。 这里与燕赤国一点都不像,岑昭侯从来没有见过那些树木,看起来像是在一个美丽的世界中,小火和小雪看到森林里美景也开开心心的,蹦蹦跳跳的玩耍。 岑昭侯没有立即叫住云煞,他观察了四周的地形,暂时还有没有看到前面的出口,应该还需要再继续观察,一路上他做好了标记,他并没有打断云煞,而是默默的继续跟着向前走。 不久,他看到前面有一片山泉水,而孩子们都有些渴了,就打算再次休憩一会儿。 “云儿,累了吧,休息一下吧,我们已经过了那片森林了。”于是,岑昭侯帮云煞摘下了黑色的布条。 云煞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景象,她感觉自己像是来过这个地方,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岑大哥,你有感觉到周围的雾气越来越重吗?”云煞问道。 “是啊,这边的雾气好重,我还以为是泉水边的雾气。”岑昭侯有些憨憨地说道。 “岑大哥,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会有危险发生,咱们要小心一些。”云煞严肃的说道。 岑昭侯答应道:“好的,云儿,都听你的,你的直觉一直都很灵,咱们也不知道之后这是好是坏,但还是继续走吧,至少我们还在一起。” 看着岑昭侯又这样肉麻的说着,云煞有些害羞,低下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明明应该保持很好的分寸,可是这段时日的相处,却让她流恋不已,舍不得放开。 他们四人手拉手继续向前走去,孩子们不知道此刻危险的情境,只觉得和他们在一起很开心。 忽然间,迷雾中冲出一个黑色的像是人的高大身影,一把想要拉住小雪,岑昭侯见状直接拼尽全身的力气,一拳打中,那个怪物吃痛,发出一声怪叫又跳入迷雾中逃走了。 小雪被吓得直哭,刚才那一瞬间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可是发生的太过突然,云煞根本就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 云煞抱着惊魂未定的小雪,“岑大哥,刚才那是什么?”岑昭侯守在她们前面,“我也没有看清楚,只看到它浑身黑色的毛,像是动物。 云煞疑惑,“有那么大的动物吗?” “说不准,咱们应该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要是再有危险,我怕保护不了你们。”岑昭侯看着四周,隐隐感觉有好几种气息。 突然又从迷雾中伸出一只大手朝着云煞过来,云煞拿出匕首,狠狠的刺了下去,那个迷雾中怪物吃痛,缩了回去。 “快跑,云儿,有一大群脚步声正朝着这里跑来。”岑昭回去抱起小火和小雪,他们飞快的跑了出去,一路狂奔,后面的声音穷追不舍,甩都甩不掉。 他们跑的气喘吁吁,前面是一个石墙。“怎么会这样?这么高的石墙怎么凭空出现在这里。”云煞急的不行。 “云儿,你找找是否有出口,我来阻止他们。”岑昭侯说道。 当下别无他法,“好,岑大哥,注意安全。”有了云煞的鼓励,岑昭侯感觉浑身上下充满力量,他一定要阻止他们。 岑昭侯眼前一片雾气,慢慢显现出一群巨大的猩猩。它们直接发起了攻击,一拳一拳的朝着岑昭侯打去,岑昭侯都一一躲过。 岑昭侯在这几只猩猩面前太过渺小,自己的拳头根本不起作用。这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岑昭侯觉得自己好失败,但他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云煞受到伤害。 他看着云煞还在找出口,自己有些分神,没有躲过猩猩的攻击,一拳,两拳的打在他的身上,岑昭侯感觉胸口的骨头像是断了,嘴角忍不住的吐出鲜血。 第二百九十五章 鹿辰星 “岑大哥......”云煞紧张的喊道。 这几只猩猩不理会云煞,还是一拳一拳打打在岑昭侯的身上,岑昭侯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云儿,快走......” 云煞和孩子们哭喊着,她们转身回过来,猩猩一拳把拉倒云煞。 此刻云煞怒火中烧,身体中凤凰铃和涅磐剑的力量被激发,云煞身体被灵力包围,此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猩猩们感到强烈的威压,有些害怕。但仍旧没有放开压住岑昭侯的手。岑昭侯看着云煞变得发狂的样子,有些不忍,不知道云煞这是怎么了。 云煞挥动手中的涅磐剑,想要杀了这群猩猩怪,剑在落下的瞬间,猩猩们收到强大的力量,动也动不了。 霎时间,一个男子从天而降,接住了云煞的攻击,救了猩猩们一命,这些大猩猩看到他的出现,乖乖的站成一排,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模样。 “姑娘,手下留情啊。”这个男子说道。 此刻云煞看到岑昭侯受伤的样子,当下听不下去任何话。“挡我者死。” 这个男子不得不和云煞打斗,他的招数并没有丝毫的攻击意图,云煞还是那副横冲直撞的攻击,但招数都被这个神秘男子一一化解。 涅磐剑的使用需要很大的力量辅助,云煞刚刚接触,有些力不从心,慢慢的败下阵来。 这个男人并没有想伤害云煞的意图。他手轻轻一挥,云煞就昏了过去。小火和小雪看到云煞昏迷,赶紧跑上前去,“娘亲,你怎么了?” 小火扑上去抓住这个男人的腿,一顿敲打。这个男人也没有生气,反而安慰他们,“没事的,孩子们,我只是让她休息一会儿,至于你们的父亲,我会救他的。” 这个男人误把岑昭侯当成他们的父亲,瞪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猩猩,“愣着干什么?背着......”这些猩猩乖乖的背起岑昭侯和云煞。 原来这面墙竟是一道门,石墙后面是一个很壮观的城堡,小火和小雪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房子。 “好漂亮啊。”小雪感慨。 这个宫殿是图塞格国的一个隐秘皇宫,当然气势恢弘,这些都是当年追随着毒王隐居在此的人们。 起初到这里,大家都想着复国,可是,在毒王的引导下,反而慢慢的放下了仇恨,在这个新的王国过上了安宁的隐居生活。 这个神秘的男子正是原来的图塞格毒王鹿辰星,在当年叛乱之后,他的身体收到了重创,修养了五年来有所好转,如今也是身体不好,每日只能出去活动半日,其余就得在寒潭修养。 这些猩猩都是他训练的侍卫,保护这里的安宁,而今日,云煞和岑昭侯的闯入是他始料未及的,这男子和女子都有过于常人之处。 鹿辰星觉得这个女子很是熟悉,身体里竟然有图塞格国的至宝,是新王之人吗?但是打扮上看又不像,这个神器只有图塞格国正统血脉才能使用,他确定不了她的身份。 他带着他们回到宫殿,吩咐侍女给孩子们和云煞安排了屋子。他将岑昭侯带到卧室,让侍女清理了他的伤口,将自己独特研制的药草给岑昭侯上药,治理岑昭侯的伤口。 傍晚的时候,云煞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看着小火和小雪在自己身边,放心了下来,但是想着岑昭侯不在,“你们岑伯伯呢?” “那个人带走了他去医治,让我们在这里等你醒过来。”小火慢慢的说道。 “这样,那我们去看看你们岑伯伯,好不好。”云煞询问孩子的建议。 “好的,娘亲。”小雪拉着云煞就想离开。 云煞和小火,小雪刚走到门口就有侍女拦住了她们。“姑娘,没有毒王的命令,你们不能离开,姑娘不要为难我们。” 云煞想着,这不就是囚禁吗?今日,她一定要确认岑昭侯是死是活,谁要阻拦她,她就闯过去。 云煞现在对于凤凰铃和涅磐剑控制比之前好了一些,她想起那日凤凰铃的使用,她用念力催动体内的凤凰铃,控制门口侍女的思想。 “带我们去找那个受伤的男子找”云煞命令道。 这两个侍女头脑受到凤凰铃的控制,不自主地听从云煞的吩咐,带着他们朝着岑昭侯那边前去。 到了神秘人的宫殿,二人便不再向前,恭敬的站在两侧,云煞也不勉强她们,带着小火和小雪走了进去。 云煞进门便看见这个神秘男人坐在岑昭侯的床前看着书,喝着茶,样子云淡风轻,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他怎么样了?你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里?”云煞气愤地问道。 “姑娘,是我救了你们,不用这样剑拔弩张的对我吧。”神秘人回道。 云煞拿出涅磐剑,指着他,“你以为我不知道那群蠢猩猩是听从你的命令吗?你那里是救我们,分明是救它们,你到底是谁?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小小年纪,火气倒是很大,我是原来图塞格国的毒王鹿辰星,那几只大猩猩是我们的守卫。”他淡淡地说道,其实云煞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想和这个小姑娘一般见识。 他拿出糖果,在孩子们面前晃一晃,“小可爱,这里有糖,过来吃吧。”两个孩子抬头看看娘亲,不敢向前。 鹿辰星看着云煞还是没有消气,“姑娘放心吧,我用的药保证他七日之后生龙活虎,怎么说我们也是医毒之国啊,这点小伤而已。” “小伤,你这个人真的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等他好了,我们立刻离开。”云煞收起宝剑,气愤地说道。 鹿辰星看着眼前这姑娘应该是因为这个男人才生气,“真是小两口,互相为对方着想。” “你瞎说什么?”云煞瞪着他。 “难道我说错了,差点都要了我的命,还说不是......”鹿辰星说道。 云煞气的辩解道:“你这人莫要瞎说,岑昭侯只是我的朋友。” “哦~原来他叫岑昭侯啊,那姑娘我见你眼熟,你叫什么名字?”鹿辰星问道。 “云修罗。”云煞淡淡的回答道。 鹿辰星听到云修罗这个名字当场愣在了那里,他颤抖的声音又问了一遍,“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云煞被他的举动愣住了,自己叫云修罗有什么问题吗? 小火看着这个奇怪的伯伯离娘亲越来越近,他挡住了鹿辰星,“我娘亲叫云修罗,这次伯伯听清楚了吗?” 鹿辰星听着他们的回答,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修罗是当年他盒妻子给女儿起的名字,在当年叛乱之后,他就和妻子走散了,妻子带着女儿逃离了图塞格国。 这些年由于身体的原因,他一直没有走出这个地方,后来慢慢也就不再想着出去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已经遇害了。 之前派出的探子也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的消息,而如今自己的女儿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鹿辰星激动不已,看着云煞如此的美好,他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他看着云煞,生怕她在消失在自己眼前。 云煞实在不解鹿辰星,为什么他看着自己一直流泪。“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原来认识我?” 鹿辰星有些开心的不知道先说那句好,他有些担心云煞不原谅他,这些年一直没有去找她们母女。“修罗,我是父王啊?你不记得了吗?” 云煞迷茫的看着鹿辰星,这也转变太快了吧。“我之前失忆了,所以不记得很多事情。” “不记得也好,之前的事不一定都是快乐的事。”鹿辰星擦了擦眼泪。 继续说道:“修罗,你就是我的女儿,云是你母亲的姓氏,她应该是在当年逃走之后,给你改了名字,怪不得我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你们的踪迹,如今咱们父女相见,也是上天的眷顾,今后你和孩子们就不要离开我了,一起生活在图塞格国吧。” 云煞虽然一直都想有一个家,可是这个事情来的太突然了,她一点都不记得自己有一个父亲,但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云煞很为难,难道他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 “云儿,我知道你还有好多的疑惑,但是你真的是我的女儿,你想想凤凰铃和涅槃剑都已经认主,说明你就是我图塞格国正统血脉,这毫无疑问都能证明你的身份。”鹿辰星激动的说道。 云煞不知道该回答什么,这时岑昭侯醒了发出了“咳咳......”的声音。 云煞和孩子们跑过去,扶起了他。“怎么样,岑大哥。”云煞担心的问道。 “云儿,我没事,你们没事就好。”岑昭侯看着她们都安然无恙就放心了。 此刻鹿辰星还沉浸在一个与女儿相认的喜悦里,可这岑昭侯一醒,云修罗和孩子们都跑了过去,看着他们四个人,自己像是一个外人,他突然心里有一种吃醋的感觉。 “女儿,这小子是你的朋友吗?武功这么差?你看上他什么了?”鹿辰星嫉妒地说道。 岑昭侯听着鹿辰星叫云煞女儿,以为云煞恢复了记忆,于是说道,“云儿,他是......毒王鹿辰星?” 第二百九十六章 父女相认 鹿辰星和云煞都很吃惊,“你竟然知道我,云儿,你看看,我就说嘛,你是我的女儿。”鹿辰星还很开心,这小子终于有用这一回。不枉费自己辛辛苦苦的救他。 云煞看着岑昭侯,“岑大哥,你之前认识我的,是吗?” 云煞回忆起岑昭侯一直不把自己的胡子刮掉,之前好久他都说自己已经习惯了,现在想想他就是可以隐瞒?难道他和无名大哥一样瞒着自己吗? 岑昭侯不敢回答,云煞今日都是因为自己,他怕说了云煞会恨自己。 鹿辰星一直没把岑昭侯当回事,什么身份啊,他统统不关心,拉着云煞,“修罗啊,这小子都说出了我的名字,我就是你的父亲啊,我都想死你了。” 鹿辰星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抱着云煞。“谢谢你能安全的回来,还带了我的小外孙。” “父亲,你先放开我,我有事情问岑大哥。”云煞这样说他才放手,又去抱着自己的小外孙,亲来亲去。 小火和小雪多了一个外公,还是很开心的,又有人陪他们一起玩,他们开心极了。 云煞看着岑昭侯,她想起了那个幽灵峡谷的幻境中,唤自己为“云儿”的那个男人,她明明不认识他,确是她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可是她现在有些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要忘记他,忘记他是孩子的父亲。 云煞情绪很激动,看着岑昭侯,“你为什么要一直骗我,你明明认识我?” 岑昭侯低下了头,哽咽地说道:“云儿,对不起,是我当年伤害了你,我们后来交流的很少,我在朝廷中忙碌,忽略了你的感受,等我发现时,一切都已经晚了,我一直在找你,可是没有找到,这次偶然的相遇,我一直都很珍惜,我怕你会疏远我,离开我。” 岑昭侯打着自己巴掌,“云儿,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求求你。” 云煞的心很痛,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原谅他,这一路,云煞能明显感受到岑昭侯对她的感情,她也很痛苦,为什么每一次自己都会爱上他。 云煞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一切,跑了出去。 鹿辰星听着他们的对话就已经大概了解,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岑昭侯对于云煞的真心,在迷雾中他就已经知道,只是一切还看云儿是否原谅。 “小子,自己犯下的错要好好弥补,毕竟真心难得,要学会珍惜。”说完,鹿辰星便带着小火和小雪出去了。 岑昭侯默默的流着泪,他好想云煞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做一个简单的女人,开心的生活,可一切迟早会发现,或早或晚而已。 云煞自从知道岑昭侯是那个伤害过她的男人,她心里就很纠结,该如何面对他。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此生都要与他不复相见,可是每次看到他那忧郁的眼神,云煞的心就隐隐的作痛。 “云儿,在想什么呢?”鹿辰星问道。 “没什么,对了,父亲,小火和小雪呢?”云煞连忙转移话题。 鹿辰星笑笑的说道:“这两个孩子啊,真是调皮的不得了,看着什么都稀奇,上蹿下跳的,整个城里,都知道他们是我的外孙了,侍卫都跟不上他们。” 鹿辰星一说道孩子们就开心的不得了。“但是云儿,我觉得你不开心。”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云煞对岑昭侯还有感情,可是她就是不原谅他。“父亲,覆水难收,破镜不能重圆,以我的性子,一定是当时发生的事情太过于严重,我才会离开他的。” “云儿,我能看得出他很愧疚,诚心的在弥补,也能看出来你还喜欢他,真的不能给他一次机会了吗?”鹿辰星故作生气的说道:“那要不将他赶出这里吧,省着你看着心烦心烦意乱。” 云煞赶忙说道:“没关系的,父王,等他好了再走也不迟,毕竟他是孩子们的父亲。” 鹿辰星看着云煞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还是心里舍不得他啊。 时间过的很快,云煞和孩子们已经在这里待了许久,岑昭侯的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日,突然间侍卫来报,一群图塞格的大军队朝着这里前来。鹿辰星心里一惊,“皇军吗?” “是的,毒王,我们该如何做。”这个侍卫问道。 “叫惜无将军力气这里,商量对策。”鹿辰星说道。020读书 而云煞和岑昭侯对这个事情还是毫不知情。 当年就是惜无将军拼死将鹿辰星救出,他们才躲避到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而现在,新的毒王还是容忍不了他们的存在,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毒王,他们欺人太甚,他们只是图塞格皇室的一个分支,竟然掌管这个国家这么久,如今来这里是要做什么?”惜无将军气愤不已。 “我也不知道为何如此突然,这么多年士兵们都不打仗,而且对方人数众多,我们应该做好防御,这一战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鹿辰星说道。 “我不想再经历妻离子散的生活了,我刚刚找到云儿,我就算拼了我的命,也不会让别的人伤害她。” 惜无将军十多年前也经历了这些,鹿辰星的悲伤难过,自暴自弃,都是他在旁边陪伴,他理解他的心情。 “毒王,您放心,我们一定不要让十多年前的事情重演,我要为小云儿守住图塞格国。”惜无将军忠诚的说道。 鹿辰星和惜无将军商量,开启森林迷阵,暂时能困住他们一阵,再派出猩猩卫去袭击他们,将准备好的毒虫都散到森林之中。 这个森林是这边护城大阵,鹿辰星将自己调配的毒烟,全部释放到森林中,毒药剂量很大,就算他的军队人数再多,短时间内根本研究不出解药,也抵挡不了这种毒。 果真不出他们所料,这群人被困在森林中一天一夜,损失惨重。鹿辰星和惜无并不打算去袭击他们,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森林里的队伍带头人是图塞格国的毒巫师,他是奉现任毒王的命令来这里寻找前毒王的踪迹,还有神器的下落。 他心里有一些私心,要是自己将神器取得,那就能取而代之现在的毒王。 但是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总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阻碍。 来之前,毒巫师确实知道此事凶险万分,所以他带来了一万精兵,可是在这里环境险恶。她们不会毒的几乎生存不了,这可心疼了自己那么多颗解毒丹,这才勉强保住他们的性命。 可是这毒雾一直不散去。要是找不到出口,这些将士可都快坚持不住了。 毒巫师心里觉得这个雾气应该是人为的,他嗅到其中有一味药是图塞格国特有的,所以他猜测这森林中确实如现任毒王所说,有人隐藏在此。 如果真的是前任毒王的话,那样神器就能找到了,毒巫师嘴角露出狠毒的笑意。 “巫师,前方没有路了,一面石墙挡在前面,找不到出口。”一个侍卫来报。 还未等毒巫师反应过来,猩猩军团冲了出来,在他们的队伍中冲来冲去,士兵们摆起阵法,但都抵不过猩猩的一拳头,队伍被冲散。 迷雾中大多数人都迷失了方向,毒巫师武功高强,下手及其狠辣,他一刀刺中猩猩的眼睛,猩猩吃痛,一拳将他击飞,但自己的眼睛也被毒巫师刺瞎,刀子上淬了毒,猩猩痛苦的挣扎过后死去了。 这些猩猩们很讲义气,看到同伴死去,他们哀嚎着想要为它报仇,鹿辰星在墙内听到他们的哀嚎,瞬间明白了,是有猩猩遇害了,于是他吹动哨声,命令他们后退。 这些猩猩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乖乖的退了回来。 毒巫师算是将眼前的困境破解了,刚刚的哨声正是证明了他的猜想,毒王可能没死,这个森林一直以来都传说有怪物,被视为图塞格国的禁地,进来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这些一定都是唬人的把戏,毒巫师大喊道:“鹿辰星,我知道你在这里,我是奉了现任毒王之命,请你回去共商大计,您要是听见的话,出来见我一面可好。” 鹿辰星在里面听的清清楚楚,但是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种话怎么可能会骗到他,他并未打算理他。 鹿辰星和惜无将军带着最精英的弓箭手,隐秘在四面八方,他一声口哨。将士们得到消息,开始从四面八方射出箭,加上大雾影响视线,毒巫师的士兵们接二连三的中箭。 从一开始的一万大军,现在看来只剩一千不到,这惨重的伤亡,毒巫师也是狼狈不堪,他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性命,但是现在的情形很是不利。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撤退......”毒巫师命令手下,他们的士兵飞快的往回跑着。 待他们撤走之后,鹿辰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群人看起来并没有特别厉害的样子,可竟然你能找到这里,又觉得此事不简单。” 惜无将军也发觉此事有问题,“这么多年都不进这里来,为什么这次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前来?” 鹿辰星的惜无将军相视一笑,俩人想到一块去了,惜无将军笑道:“可是这个首领逃走了,要不正好抓他来问一问。” 《美人似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九十七章 传功云煞 “我看未必,这里面就是这个人武功高强,他既然在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再次前来,我们应该做好万全的准备。”鹿辰星说道。 鹿辰星看着刚刚被毒巫师杀害的猩猩,他让众人合力安葬了它。 这半日的抵御,鹿辰星身体有些吃不消,去了寒潭中修养。 云煞一日没有见到鹿辰星,想着去找他想离开此地。见到了惜无将军,听说了今日之事,云煞有些担心鹿辰星,虽然云煞才刚刚认了父亲,可是心里已经把他当作自己重要的家人。 云煞跑到了鹿辰星的寒潭,鹿辰星静闭双眼,面色苍白,很担心他的身体。 他现在虚弱不堪,根本就没有发现云煞前来,云煞摸了摸鹿辰星的脉搏。他身体的力量很乱,肉身的脏器承受不来这些能量,所以身体越来越虚弱。 云煞用金针压制住鹿辰星体内杂乱无序的真气,鹿辰星慢慢感觉身体有了力气。他缓缓地真开眼睛,看到了在自己身边的云煞,“云儿,你还真是继承了你娘的医术,多亏你了。” “父亲,你不要这样见外,能为你分担一些,也是女儿应该做的,只是你的身体......” 鹿辰星知道云煞想问什么?身体受伤严重,他当年又不甘心被他们背叛,硬生生的吸收了神奇中的灵力,导致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走不出这个城堡。 “云儿,这个城地下镇守一个图塞格国的至宝,这个神器叫雷格,传说是一件战袍,但不清楚,因为没有人能进到那里。”鹿辰星继续说道。 “云儿,你现在身体里有凤凰铃和涅磐剑,相信这个雷格注定是属于你的。” 云煞对自己没有信心,她赶紧拒绝,“父亲,云儿怎么能担此大任呢?还是由您亲自掌管比较好。” 鹿辰星急的直咳嗽,“云儿,我这个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个力量,我要把体内的功力都交给你,让你能顺利进入秘境,寻找雷格。” “父亲,这万万不可啊。”云煞推辞着。 鹿辰星很着急,声音有些急切,“云儿,今日现任的毒王已经发现了这个位置,你要是再不去,恐怕整个城镇都有危险了,答应父亲吧。” 云煞忍不住流下来眼泪,她好害怕会发生小时候的事情,再加上在向阳村的那些事情,她心里也不愿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便点了点头。 鹿辰星伸出双手,与云煞掌心相对,将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渡给云煞,云煞感到源源不断的力量向身体里汇聚,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 她将这部分力量慢慢吸收转化为自身的能量,身体内凤凰铃和涅磐剑的灵力也越发强大,云煞能感受他们的力量。 就这样,鹿辰星将自己毕生的修为都传给了云煞,云煞睁开眼看见鹿辰星头发全白,心痛又内疚,“父亲,你的头发。” “没事的,云儿,现在虽然没了功力,但身体里轻松了不少,不用担心我,只不过这个王国需要你来守护了,原谅父亲替你做了这个决定。”鹿辰星充满愧疚。 “父亲,我一定会守护好图塞格国,只是我怕自己没有任何能力。”云煞低下头。 这时,岑昭侯走了进来。看到云煞也在这里,不知道是如何开口打破这个尴尬。 “你来啦。”鹿辰星说道:“我又事情拜托你。” “前辈客气了。”岑昭侯恭敬的说道。 云煞不知道父亲为何叫岑昭侯前来,此刻气氛有些尴尬。 “云儿,我叫岑昭侯来,想让他陪着你去秘境之中取出“雷格”,他保护你我才放心。”鹿辰星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可此刻父亲只相信他。” 云煞明白鹿辰星的顾虑,在这个危急关头,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和亲人,云煞暂时将自己的儿女情长放在一边。“好,父亲,我和他一起去,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取得神器。” 岑昭侯看着云煞,无论她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她都是会想着身边的所有人,她心怀天下,这么善良,他发誓这辈子要好好保护好云煞,不惜性命。 “好,我这就带你们去到秘境的入口。”鹿辰星说道。他从寒潭中走出,在石桌子的下面,他推动石桌子,下面出现一个迷幻的空洞。 “云儿,岑将军,心之所向,方得始终。”鹿辰星说完,就送云煞和岑昭侯下去了。 岑昭侯拉着云煞的手,进入了秘境。这个秘境跟之前在幽灵峡谷的秘境不同,这里的周围像是一个大大的回忆磁场。 能看到过往发生的一切,云煞看着自己的经历,她和岑昭侯都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云煞看着过去发生的一切,她的心痛苦不已。 忽然间她的记忆都恢复了,但是他完全沉浸再失去朋友的痛苦之中。忽然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云煞,“娘亲,娘亲......”云煞从回忆中惊醒,她还要照顾小火和小雪,不能沉寂在此。 岑昭侯依旧在回忆之中,看着那日熊熊的大火,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他呆呆地向前走着,他心里觉得只要走进去,就能和云煞永远在一起了。 云煞看着岑昭侯在回忆中的样子,眼见就要走入火海,云煞立马上前拉住他。岑昭侯忽然感觉有熟悉的气息拉住了自己。 他转头看到云煞的那一刻,他抱住了她,就像是抱住了他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 云煞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这么多年虽然还喜欢岑昭侯,可他们之间太多的不可能,他为了她能放弃自己的一切吗?他忠于的燕赤国,他的家人,他的朋友...... 一切的一切,云煞不想勉强,也不想让自己再过上那种没有自由的生活。 “走吧,过去的一切都是束缚自己的事情,过往我原谅你,可是我们回不到从前了。”云煞平淡的说着,可是她的心却在滴血。 但她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情并不一定要在一起,有小火和小雪,云煞也不再奢望其他。 她既然恢复了记忆,她怕自己再回到岑府会杀了严赫敏和岑昭阳,所以她不在和岑昭侯纠缠,也许放过彼此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云儿,你不是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你不要这样冷冷的好不好,我真的好害怕,没有你,我的生活就像是在地狱里一样。”岑昭侯痛苦地说道。 云煞放开了岑昭侯的手,并不说话。 忽然间地洞山摇,云煞和岑昭侯脚下的地飞快的向前移动,他们停在了一扇门跟前。空中落下一个小小的孩子模样的小人。“恭喜你们来到雷格秘境,我是守护精灵,我等你们好久了。” 云煞和岑昭侯觉得难道这么容易就到了吗? 只见这个小精灵继续说道:“这扇门里面就是雷格秘境,需要一个人为祭,方能打开此门,你们也不要想着离开,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根本没有退路,如果你们没有一个人牺牲,那么你们两个都会死。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你们自己决定。”说完小精灵便消失了。 岑昭侯听完这番话,他就已经下定决心去生祭这门,这样能成全云煞,也算是自己能为云煞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云儿,我来打开这道门,你进去取出雷格,保护图塞格国百姓。”岑昭侯说道。 云煞阻止他,“你凭什么做这个决定,我不同意。”云煞眼里噙满泪水,虽然她并不打算和岑昭侯在一起,可是如果岑昭侯死去了,她依旧会痛苦不已。 岑昭侯知道云煞一定不会同意自己去生祭这门,于是他纵身一跃,手掌触碰到门的瞬间,全身的力量都在被这扇门吸收,岑昭侯痛苦不已,但眼前这道门在缓缓的打开。 云煞想要上前制止岑昭侯,可是还未触碰到岑昭侯,她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阻挡在外。她拼命的上去,可是抓不到岑昭侯,云煞一遍又一遍地爬起来。 岑昭侯看着云煞为自己难过的样子,她就心满意足了。“云儿,进去吧,我坚持不了多久。”说着岑昭侯吐出一大口鲜血。“快进去,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不要啊……”云煞大哭不已。 岑昭侯用尽最后的力气喊着:“云儿,快进去。” 云煞看着即将关上大门,看着岑昭侯满是鲜血的脸,毅然决然的在最后一刻跑了进去。 待云煞进去后,这个大门已经完全闭合,云煞手推着大门,她哭喊着:“岑昭侯,你在哪里?你回答我啊。” 可是门外没有任何声音,云煞此刻好后悔,她瘫坐在地上,她不想要这个雷格了,她只想要岑昭侯活着。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那个宝物,传说中的雷格,就是一个亮闪闪的一团灵力,难道就是这样一个东西收到那么多人的追捧吗? 此刻的她有些嘲笑自己,为了所谓的家国大业,放弃了岑昭侯。这一切和当年岑昭侯选择的有什么不一样,云煞大笑不已,她此刻就像一个疯子。 她走上前去,一手拿起这个雷格,瞬间全身有一种雷电击中的感觉,雷格与云煞合为一体。云煞心里痛苦,她大喊一声,瞬间秘境消失,自己被传送到寒潭。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东先生来历 她看着鹿辰星出现在自己眼前,她眼中期待的问道:“父亲,你看到岑昭侯了吗?” 鹿辰星不知道云煞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他确实没有见到岑昭侯,于是摇摇头。 云煞听到这个回答,她确定岑昭侯真的离开她了,她放声大哭,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昏了过去。 而燕赤国这边,燕王看到不死人取得进展可喜,于是奖赏了东先生,燕王对这个不死人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但并未告诉任何人。 东先生收到燕王的赏赐后很开心,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成功的喜悦,对得起自己的族人。 东先生坐在自己的房间内回想起自己曾经的日子,他终于为翼族人带来荣耀了。 有人生活在大山中,以大山为孕育之地,却又以大山为敬畏之所。大山孕育了无数的生命,也孕育了一个神奇的民族---翼族。翼族是一个神秘的民族,他们信奉山鬼,崇拜巫术。 他们生活在大山中,为了在大山中生存下去,他们掌握了一个又一个生存的秘技,他们和大山的关系越来越紧密、但又越来越紧张。 大山中无数奇妙的生命,正在一步一步的去蚕食他们生存的土地。翼族人每天进入大山去采摘野果,都要防备大山深处的大型动物。 全身漆黑的猎豹,自从尝到了人肉的美味,每次就以翼族人为捕猎对象。 翼族一开始派出女人和孩子去采摘野果,但自从有豹子开始对采摘人进行袭击,采摘野果的队伍就变成男人。 翼族的男人去大山深处捕猎,会发现比水桶还粗的森蚺,碰见这样的怪物,一般没有人能存货下来。大山中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毒虫。 进山的队伍,有时会不知不觉的死人。翼族人的生存环境在大大减少,但他们通过大山掌握的技能也越来越多。 巫术其实起源于医术,本是翼族人看病时使用的一种技能。翼族的族医通过“神药两解”的方式给族人们看病,慢慢的形成了巫术。 巫师们在大山中获得毒虫加以培养,再结合巫术对毒虫加以控制,慢慢就形成了蛊术。虽然翼族通过大山掌握了许多神奇的技能,但是翼族每年在大山中死的族人越来越多。 翼族于是就派出族人去外面的世界,看外面的世界能否让翼族继续栖息下去。翼族优秀的族人去了外面的世界,发现外面的世界和族里的记载完全不一样。 外面的世界有广阔的农田、砖石做的房屋、蚕丝做成的衣服、晾造的美酒,他们不用每天冒着生命危险去大山中获取食物、不用怕在路上行走时被毒虫袭击、外面的世界没有野兽、没有毒虫、毒草,有的只是美好。 他们把外面的世界带回到族里去描述,翼族所有人都对大山外的世界充满了幻想和期待。但是外面的世界这么美好,却没有他们栖身之地。 翼族没有钱,他们派出的族人大多都成了努力,只有几个会巫术的族人活了下来,他们通过抢劫获得金钱。 他们本想通过自己的巫术去把族人带出,但是他们看见了成立全覆武装的士兵和高耸的城墙,他们胆寒了,于是他们会道了翼族,将他们看到的一切告诉了族老。 睿智的族老,想道,要把整个翼族迁出大山,就得有族人在外获得成就、获得金钱、获得权利,于是他们派出了族中巫术最好、头脑最聪敏的东先生去外面建功立业,让翼族走出吃人的大山。 东先生出了大山之后,就来到了燕王的领地。东先生出大山时,身上没有一文钱,于是他将带出的珍贵草药在城中变卖。 东先生在燕王的领地逐渐有了名声,城里的人都知道东先生能在大山中摘得奇珍异草。一天有一个人找到了东先生,问东先生能否找到珍贵草药,东先生没有回答。 紧接着问道:“为何要寻找草药?” 那人回答,“城主夫人得了怪病,城中一声开出需要千年草药的药房,所以整个城都在寻找奇珍异草,因东先生之前贩卖草药,于是城主便派人来找东先生,看能否在东先生这里寻到千年草药。” 东先生回到道,“我也会些医术,能否让我去给城主夫人看下病呢。” 那人回答说,“我需要回去问下城主大人,才能跟您回复。” 这个仆人回到了城主府,询问城主大人意见。城主大人说到:“此人可以在大山中寻到珍惜草药,说明此人有一定的医术,唉,死马当作活马医把,快快将此人带来。” 仆人赶快去客栈请东先生。仆人向东先生表明来意。 东先生慢条斯理的对仆人说,“那好,你等我上楼去拿药材。” 东先生来到自己房间后独自窃喜。他感觉自己的机会到来了。请网 他跟随仆人来到城主府。刚到城主府,发现城主一行人在城主府门口迎接,城主看见仆人,感觉后面那个人就是卖药的东先生。 于是城主立马上前迎接,“来人可是东先生。” 东先生拱手道:“城主大人,鄙人东先生。” 城主大人说:“听闻东先生有大才,内人的病就麻烦东先生了。” 东先生立马回答道:“我还需看下城主夫人的情况才能做判断。” 城主大人说道;“那东先生快快请进。”东先生跟着城主大人来到城主府内,左拐右拐,来到一个屋前。刚到屋前,东先生就问道一股浓浓的药味。 东先生对城主大人问道:“城主夫人何时患病。” 城主大人立马回答道:“内人病了有半年多,内人半年前脑袋不幸被重物打过,脑后鼓起大包,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下不去,内人开始是时不时的就头疼,现在开始晕倒,已经不能下床。” 东先生听到点点头,和城主大人推开门进到屋内。 进屋就看到一个妙龄少女坐在床前,这正是城主大人的女儿。城主夫人躺在床上。少女看见东先生和城主大人进屋后,立马站了起来,城主大人对东先生说道:“这是小女,名唤小雪。” 东先生冲着小雪点点头,小雪回礼后站到一侧,让东先生来到床前观察。 东先生来到床前,看向城主夫人,发现城主夫人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还不时的抖动一下,头部侧面有一个疙瘩。 东先生坐到床边,手搭在城主夫人胳膊上。东先生闭眼感受城主夫人的脉搏,过了一会,东先生睁开眼睛,用手让城主夫人的头歪过来,然后用手去触摸头上的大包。 东先生摸完后,将城主夫人头回正,站起来说道:“城主夫人这是脑部血脉堵塞,造成的於肿,由于治疗不及时,阻塞的范围增大,这才形成这么打的大包。我看夫人吃的药都是活血的药,但是血脉不通即使再活血也无济于事。” 城主大人听到后,急得是直搓双手:“问道,这可如何是好?先生您可有办法。” 东先生回答道:“治好不难,唯一的要点就是将城主夫人脑部血脉通开。” 城主大人的脸上出现了期待的神情“那东先生怎么治疗。” 东先生慢条斯理的讲道:“还请大人和小姐先出去,我独自治疗即可。” 城主女儿小雪立马说到:“怎么能让娘和你单处一屋。”城主大人看着东先生问道;“先生您有几分把握?” 东先生自信的回答道:“十分把握,一个时辰之后,城主夫人不好,我任凭城主大人处置。” 城主大人看他如此自信,自然也多了几分信任,“那麻烦先生了,我们先出去。” 城主大人和小雪离开了房间。东先生再次做到床边,一伸手,一个肉乎乎的小虫出现了,东先生将小虫放在城主夫人脑袋上的大包那。 东先生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刀。然后用桌子上的火油,把刀神摸了摸。然后再大包上划出一个小口,这时黑色的血从伤口流出,东先生立马把小虫推到伤口旁边,流出的血竟然被小虫吃掉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包越来越下,小虫越来越大。 过了一会,伤口流出鲜红的血,东先生把肥硕的小虫拿开,然后又召出一个细长的虫子放在了伤口上,细长的虫子钻了进去。 小虫钻进去没一会,城主夫人的嘴唇没有那么紫了,过了一会,脸色也没有那么苍白,开始变得红润起来,东先生一招手,虫子从伤口爬了出来。 东先生往伤口抹了点药膏,伤口也不再留血。东先生站了起来,打开屋门,对站在门外的城主大人说道:“幸不辱命,城主夫人已无大碍,只需在未来几天吃些生血的药,便可康复。” 城主大人听到此消息,大喜,“来人,快将东先生带下去休息,然后准备酒席,今晚城主府大宴。” 然后对着东先生恭敬地说道,“先生,您先去休息,等着宴席准备好,咱们一醉方休。”东先生告退,跟着仆人前去客房休息,之后便改变了他的人生,后面的事情被来的小厮打乱了思绪。 ...... 图塞格国这边,毒巫师攻打鹿辰星那日损失惨重,但他没有继续向前,毅然决然的退回王宫,向毒王禀报了禁地中发生的事情,神器果然在哪里。 《美人似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九十九章 禁地被毁 法巫师听着毒巫师的汇报,他隐隐的猜测,前任毒王可能在里面,这个法巫师就是当时云煞在幽灵峡谷见到的那个修先生。 修先生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在意,其实当年叛乱之时,他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如今在毒王身边,只不过是为了家族的性命,要不然上一次也不能简单的就将神器让给云煞,他当时就感觉那个女子一定会再次相见。 毒巫师向毒王献计,“毒王,我此次回来主要禀告这件事,这次我再去只需要一百人,我就让他们佩戴事先准备好的防毒面具,以及炸药,我们先放火烧山,将毒物和怪物一网打尽,再放毒气,攻进去,我敢肯定里面肯定都是人在操作这一切。” 毒王听着毒巫师的计谋点点头,毒巫师是他的心腹,他还是很相信他的。“好,此事就全权交给你去做。” 法巫师修先生听着毒巫师信誓旦旦的说辞,满眼的不屑,他也就能靠这些卑鄙手段取胜了。 毒巫师看着法巫师那个傲慢的态度,顿时感觉气愤,“法巫师,你有什么意见吗?还是不满意这个方法?不妨直说。” 修先生又不傻,毒王都同意的事情,自己就算说了,也只是自讨苦吃。转而说道:“当然没有意见,我相信这么精彩的计划,要是取不回来神器,丢的可是图塞格国的脸。” “你.......你不也是没有取回凤凰铃吗?”毒巫师气的有些磕巴。 修先生笑了笑,“可我只是一个人去的幽灵峡谷,你之前派去那么多人也没见活着回来。” “好了,别再吵了,我当时就说过,你们二人无论是谁先取得神器,就是图塞格国唯一的大法师,你们可都清楚。”毒王面露不悦。 毒巫师和法巫师这才停止了争吵。 毒王对毒巫师和法巫师了解的一清二楚,他重要他们也是想让他们互相制约。 毒巫师这个人阴险狡诈,毒王用起来十分方便,一些他自己不好下手的事情,都会让毒巫师去做。 而法巫师修先生是这个人做事有原则,他的天赋极高,应该是图塞格国最年轻的巫师,但毒王猜不透他的心思,总觉得他另有其他的想法,城府极深,因此毒王有时会防着法巫师。 毒巫师怨恨的看着法巫师,如果这件事情成功,顺利取得神器,那么他最先除掉的就是法巫师。他的存在太让人忌惮了。 毒巫师选好优秀的将士,在加上他事先准备好的毒药,火药等一堆武器,以及配合着面罩厚厚的军装,整装待发,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前往金禁地深处,这一次她一定要将它们一举歼灭。 而云煞在上次秘境出来之后就没有清醒,鹿辰星一直在照顾云煞,他也没有想到岑昭侯会为了云煞失去生命,小火和小雪也一直陪在身边。 鹿辰星只觉得那人会再次归来,但没想到今夜就是他们决一死战的日子。云煞在睡梦中,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想起,但最后记忆最深的就是岑昭侯的离开。 她一直在重复那个梦境,走不出来。 这时外面毒巫师已经开始将外面点燃了,城内的百姓都已经熟睡,仅有星星点点的人家还未休息,但并未发现城堡外的异样。 猩猩们阻止他们的进攻,但森里的火势较大,虽然它们的身体一般的刀枪刺不透,但是这个火加上毒雾,它们根本使不上力气,在山洞旁徘徊。 它们本想去通知鹿辰星,但是身体使不上力气,虽然这个毒并不致命,但是也限制了他们的行动。 毒巫师一路顺利的进入到了石墙面前,找了半天并未找到入口。毒巫师在门口走来走去,他心里很疑惑,明明胜利就在眼前,可是这墙如何破解? “巫师大人,这个墙可怎么破解,它太高了,还没有攀爬的点,根本爬不上去,挖地也不可行,下面全是坚硬的岩石。”一个侍卫说道。 毒巫师也知道是这个情况,他心里想着这个墙绝对有更容易破解之法。 他在这个墙的周围走来走去,忽然间灵光一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这面墙的四周敲了起来,看看是否有暗门。 还真让他猜对了,有一个位置的声音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里面是空空的声音,“你们在附近找找是不是有暗门,如果没猜错,这地方应该就是入口。” “是。”将士们奉命开始寻找,依旧找了很久,毒巫师有些心急,他想着要是再找不到入口就把这个地方炸了,这样不过就和他们做正面冲突。 此刻,传来门开了的声音,他们不小心真的找到了开关,刚激动的想要进入,门口两个侍卫发现了他们。 毒巫师上前了解了他们的性命,可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这个小侍卫拉响了警报,此刻这个声音响彻了小镇。 毒巫师一不做二不休的将毒物全部放出,离得近的百姓受毒物和毒气的侵害,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毒巫师所到之处,无一活口。 鹿辰星听到警报声音想起也为时已晚,一方面派惜无将军带着百姓从密道逃走,将云煞和孩子们也带走,鹿辰星决定自己去阻止他们的进攻。 离得远的百姓按照惜无将军的指示都撤离了,这一天迟早会来到,大家也都已经做好准备,而这边鹿辰星功夫了得,将这些人打的落花流水。 毒巫师虽然善于用毒,可鹿辰星可是毒王,对付这种毒轻而易举,毒巫师前面的将士都有去无还,他打算自己去会会这个人。 “你是毒王鹿辰星?”毒巫师大吃一惊,真的是?怎么会呢?他竟然没死,那么这次就是你的死期。 鹿辰星看到毒巫师的脸,就想起当年这些叛变的人,杀了自己那么多的手下,这个毒巫师是南阳一氏的传人,他们家族很受重视,可当年自己被算计,少不了他们家的支持。 鹿辰星看着他的脸就充满了愤恨,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为当年牺牲的将士报仇,为那些含冤而死的无辜之人报仇。 “你个卑鄙小人,我鹿辰星自问对得起你们南阳家,可你们却勾结小人,陷害我,你们果真是卑鄙龌龊小人,今日我鹿辰星就要杀了你,省着你为祸人间。” 毒巫师大笑,“鹿辰星,你好大的口气,如今你什么都不是?你能窝在这里,有什么厉害的?我看你也是小看我了,既然我敢来,就不会怕你。” 毒巫师并没有让手下直接与鹿辰星打,而是在刚刚来之前告诉他们,在自己与鹿辰星打斗之时,趁机找出秘境,杀了这里的人。 毒巫师这么多年修炼的功法也很厉害,但大多比较阴邪,他开始并未消耗自身能力,而是放出来大量的毒物去攻击鹿辰星,这些毒物爬的飞快,要是被咬上一口,普通人就一命呜呼了。 鹿辰星看着跑来的毒物,轻轻的一挥袖子,洒下一片药粉,这些毒物就死翘翘了。 毒巫师眼角充满愤恨,没想到鹿辰星的下毒能力依旧一绝。他开始发动攻击,鹿辰星的功力深厚,毒巫师几招就被打的吐血倒地。 鹿辰星嘲笑的说道:“你也不过如此!” 毒巫师邪魅一笑,“厉害的还在后面。” 于是,毒巫师变幻攻击,他拿出宝贝,吹动哨子,瞬间天空中多了很多乌鸦,毒巫师不知道口中念的什么,鹿辰星来不及躲闪。 被包围在黑黑的乌鸦阵法中,鹿辰星在阵法中不知道是乌鸦叫声,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头痛欲裂。毒巫师催动阵法,阵法威力加强,鹿辰星开始吐出鲜血,他感觉自己觉得身体快要被震坏了。 “鹿辰星,都死到临头,还要挣扎吗?告诉我秘境宝物在哪里?我就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鹿辰星忍着剧痛,“无耻小人,我鹿辰星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宝物在哪里?你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你都是毒王身边的一条挥之即来的狗。” 毒巫师被鹿辰星说的很是气愤,他都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杀了鹿辰星。“你找死......那我成全你。”他恶狠狠的说道。 惜无将军这边准备撤退,他派人抬着云煞,云煞睡梦中感觉浑浑噩噩,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不行,小火和小雪怎么办,云煞在拼命的清醒。 忽然,毒巫师派来的将士们将惜无将军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那个人冷冷的说道:“不许动,放下武器,告诉我秘境在哪?饶你们不死。” 惜无将军看见他们得到来,说明毒王并没有阻止住他们,那他现在一定是遇到了危险,他很是担心鹿辰星的安危。“毒王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当然和你们一样,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毒巫师的手下嘲笑的说道。 此刻小雪和小火很害怕,他们这群人看起来很是可怕,而云煞已经感觉到了危险,惜无将军给手下做了一个手势,将士们便拿起兵器,反击毒巫师的手下。 大家势均力敌,只不过,毒巫师的手下在兵器上都淬了毒,惜无将军损失惨重,他们隐居许久,也很久没有过战争,不是毒巫师手下的对手,损失惨重。 第三百章 云煞清醒 小火和小雪看到如此场面,让他们想起了向阳村的那一刻,他们哇哇大哭,躲在云煞的身边。 此刻,毒巫师用阵法困住鹿辰星,鹿辰星周围都是一圈黑漆漆的乌鸦,他此刻漂浮在空中,惜无将军能看到鹿辰星此刻很是虚弱,流出的血染红了整个衣衫。 “毒王,毒王......你醒醒,你要振作起来啊。”惜无将军大喊。 鹿辰星此刻根本听不到惜无将军的话,此刻他已经昏厥过去。 “看到你们毒王的下场了吧,快告诉我秘境在哪里?否则我就把你们都杀了。”转眼毒巫师看到了角落里的小火和小雪。他指了指他们,“那就先从他们两个开始吧。” 鹿辰星昏迷中听到这里的对话,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为什么他就是动不了,他使劲全身的力气,从衣服里拿出一个药丸,瞬间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 惜无将军挡在孩子们,誓死保护他们的安全。 忽然间鹿辰星所在的阵法球被强大的力量击穿破碎,毒巫师有些震惊,伤成那样,竟然能破了自己的阵法。 鹿辰星对准毒巫师,朝着他的心口方向刺去,毒巫师躲过了致命一击,胳膊被刺的血液飞溅。 毒巫师生气决定使出现任毒王给他的杀手锏,他伸手一扔,瞬间符咒中爆出很多爆破符,金光闪闪,鹿辰星四处躲避,勉强躲过一击。 鹿辰星抓紧时机,趁着毒巫师分神之际,再次袭击他。可此刻,毒巫师也早有准备,嘴角露出笑意看着鹿辰星。 瞬间毒巫师手中出现一条火龙,冲向鹿辰星,他的嘴角露出奸诈的笑容,“哈哈......鹿辰星,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轻敌。” 鹿辰星的身体整个被火龙穿过,吐出一大口鲜血,倒在地上,说不出话。 小火和小雪看到外公受伤,大喊:“外公......,你住手。”他们想要上前制止,被惜无将军阻止下来。 毒巫师听着小火的声音,注意到了这两个孩子,“你叫鹿辰星外公,那你的母亲是......”他看着躺在那里的云煞,难道是他的女儿。 但看着云煞伤势严重,应该不足为惧,但这些人都不能留下。 毒巫师打算出手去杀了小火和小雪,他下令攻击,两个阵营的人又打斗在一起,惜无将军有些分身乏术,顾及不上孩子们。 毒巫师趁着惜无将军注意不到的时候,攻向小火和小雪,眼见这个剑就要伤害到小火,云煞睁开了眼睛,她瞬间移动到孩子们的身前,涅槃剑从身体中出现。 只见云煞全身泛着蓝色的灵光,周围有闪电波,云煞一剑接住了毒巫师攻击,毒巫师被这个强大的力量崩了出去。 他满眼的不可置信,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厉害?难道她拿了神器吗?可是看她年纪轻轻,以她的修为能承受住神器的力量吗? 云煞看着受伤的众人,她没有去安慰小火和小雪,只是径直的朝着毒巫师的方向去,路上阻拦他的人,都被她用涅槃剑一一斩杀,都是一刀毙命。 毒巫师的手下们吓得连连后退,剩下的人都不敢上前阻止,他们在恐怖之下,哪还想着毒巫师,都纷纷逃命去了。 毒巫师看着大势已去,自己恐怕也活不成了,他双眼充满了恐惧,跪着祈求云煞。“别杀我,别杀我,杀了我鹿辰星就死定了。” 云煞愣住,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父亲,对毒巫师命令道,“交出解药。” 毒巫师感觉有希望,于是说道,“只要你放我走,我保证解药双手奉上。” 惜无将军扶起鹿辰星,此刻他的脉搏已经很虚弱了,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全身修为都给了云煞,在受到这个毒的侵害,就算解了,身体也承受不住。 他忍着剧痛对云煞说道:“云儿,我不行了,解毒也无济于事,杀了他,攻进都城,夺回属于你的位置。” 云煞听着鹿辰星交代后事的话,心里很难过,眼泪不停的留下,惜无将军和手下也在偷偷抹泪,这么多年,毒王大人为了这个地方的安宁付出了全部的心血,他们十分感激他。 “父亲,不要这么说,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在一起,你怎么忍心抛下我们。”云煞哭着说道。小火和小雪也上前抱住鹿辰星。 “外公,小火给你吹吹,你一会就不痛了,你不要死好不好。”小火哭着说道。 小雪也抱着鹿辰星,“外公,你还说要带我去玩呢?你不要小雪了吗?”读读 鹿辰星看着眼前的一切,十分不舍,但自己在这里始终是拖累,他眼角湿润,抬起自己的手抚摸了小火和小雪,“外公会在天上保护你的,孩子们,以后要听娘亲的话。” 众人听了也是泪流不止,鹿辰星说:“云儿,杀了他,你既然已集齐全部的神器,去找回自己的位置......”说完鹿辰星便没了呼吸。 “不......不要......父亲......”云煞哭喊着。众人也全都跪下来,为毒王的离世默哀。 毒巫师趁着此刻想要逃走,云煞扔出手中的涅磐剑,一击将毒巫师处死。 毒巫师到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千幸万苦的来这里,竟然是羊入虎口,自己太过于自信满满了,他死不瞑目,自己的宏图霸业终究没有实现。 云煞还沉浸在父亲的去世,很难过,他还没有去见母亲呢?“啊~”云煞情绪波动太大,身体里的真气乱窜,云煞此刻心里全是愤怒,仇恨。 惜无将军也是为毒王的死难过不已,“少主人,咱们要遵从主人的遗愿,他们欺人太甚,我们要攻进都城,夺回您的一切,杀了毒王。” “杀了毒王,杀了毒王......”将士附和道。 云煞抬头看着士气满满,他们心里也被仇恨全部占据。云煞更是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躁动,站起身来,涅磐剑在手。“将士们,我这就带你们杀进都城,为大家报仇,让这个现任的毒王付出代价。” “好,好......”将士们附和道。 小火和小雪听着母亲的话,应该是想为外公报仇,可是他们也不想要娘亲有危险。 小雪上前抱住云煞,“娘亲,我不想让你离开我,小雪害怕你会像外公一样不回来,小雪想和你在一起,呜呜......” 云煞看着小雪泪流满面的样子,她心里不忍,可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再加上岑昭侯的死,对她打击很大,云煞心里面全是悲伤,她需要发泄。 可是孩子们是无辜的,注定最对不起的就是他们。“宝贝,不怕,娘亲不会死的,娘亲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们乖乖的好不好。”云煞强忍住泪水。 小雪依旧不依不饶的不想让云煞离开。 云煞心意已决,此刻她最信任的就是惜无将军,于是她对惜无将军说道,“将军,我将小火和小雪付给你,待我攻下都城之后,我会派人回来接你们。” 惜无将军本想推脱,他不放心一下云煞进攻图塞格国王宫,虽然云煞现在神器集齐,可是他也不放心,怎么看云煞也需要人保护,但他又不放心将孩子们交到其他人的手上。 惜无将军交代手下必须一切听从云煞的命令。“少主人,你放心的去吧,我会替您照顾好他们的,等待你的归来。” 小火和小雪死死拉住云煞,“不要啊,娘亲,我们不要离开你......”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哭声。 云煞毅然决然的转身了,她和图塞格国必然不可分割,此刻她只想用毒王的血来平息自己心中的愤恨。 惜无将军拉着小火和小雪,看着云煞带着大队人马离开的背影,内心百味陈杂,不知道云煞此行是喜是忧。 云煞决绝的离开,其实还有一点,她没有说的是。她现在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她留在这里,也会给小火和小雪带来危险,还不如在自己今后的日子里完成父亲的遗愿。 都城和禁地离得不是很远,云煞带着大家,很快就来到了都城的外围,此刻天已经大亮了。既然你们打算在晚上偷袭我们,那我也就在晚上给你们一个惊喜。 于是,云煞让大家在休养生息,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发起进攻。 毒王在宫殿里走来走去,毒巫师怎么去了这么久,难道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当年叛乱的时候,云煞还是一个孩子,她只记得母亲带着他拼命逃命。殊不知,现任毒王是鹿辰星当年所救的一个孤儿。 鹿辰星看他可怜,诚心诚意的对他,把他当兄弟,当年他救了鹿辰星一命,于是鹿辰星给他改名叫鹿辰月,就像是亲兄弟一样。 以至于后来,大家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鹿辰月不是鹿氏血脉,知道的人大多都去世了。也许是权利的诱惑太大,鹿辰月背叛了鹿辰星,杀了知情的人,成了现任毒王。 到了天黑云煞开始准备进攻,云煞严格的下命令,“里面的普通百姓不要伤害,我们攻进都城,杀了毒王鹿辰月。” 将士们收到命令,云煞他们走到城门外使,本以为会有一场硬战,可谁知?城门竟然自己开了,里面走出一位白衣男子。 《美人似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零一章 报仇雪恨 走近,云煞发现他竟是那天在幽灵峡谷遇到的那个男人,“修先生,又见面了,这是为何?” “云姑娘,我已经等在这里许久了,只是没想到真的会是你。”修先生淡淡的说道。 云煞不解,“难道修先生早就知道我会来这里吗?” “不是,我是上午观察过的,知道你们是前任毒王的手下,想助你们一臂之力。”修先生说道,他的话都没有任何隐瞒。 这时,手下将军对云煞说道,“少主人,此人身分不明,不知道是敌是友,还未清楚,小心有诈。”云煞点点头。 但与其藏着掖着,不如直接问清楚,“请问修先生是以什么身份在帮我。” “云姑娘,我知道你不信,我是毒王身边的法巫师,我早就算到你是毒王之女,只有你的纯正血脉才能够吸引神器认主,我本无心归顺鹿辰月,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家族不得不从。但如今我相信你。”修先生说的真诚。 将士们看着,隐约猜测这个修先生喜欢少主人。 云煞说道:“修先生,我相信你,事不宜迟,快带我们去宫殿吧。” “好,跟我来。”修先生知道时间紧迫,成败在此一举。 云煞他们在修先生的带领下顺利来到都城,门口的巡逻军看见如此多的士兵,顿时觉得不好,还没有来得及禀告,已经被修先生杀死。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进去后,一直直走就是毒王的住所,这次叛乱希望有始有终吧。图塞格国再也不想经历战争了。”修先生说道。 云煞点点头,带着大军冲了进去,看着云煞的背影,修先生希望她能成为优秀的毒王,现任毒王这个人没有心怀天下的胸襟,注定不能给图塞格国带来希望。 为了今后的壮大,修先生早就占卜了,云煞能有集齐三大神器的运气,还能很好的站在这里,已经说明她的能力,她就是神选之人,注定的王者。 云煞一路狂奔,宫殿里的禁卫军都被她杀掉,她的心里只剩下仇恨,涅磐剑上沾染了很有怨气,这种杀戮的思绪影响着云煞,体内的凤凰铃将杀戮放大到极致,雷格也给云煞的身体武装起来,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 一路上云煞都没有受到一点点伤,只不过她的心已经被杀戮侵染了,整个人如修罗一样,仿佛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杀手。 毒王鹿辰月在等到侍卫通知有大军攻进,保护他撤退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云煞使用涅磐剑,一刀砍碎了宫殿的正门。“鹿辰月,出来受死。” 鹿辰月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根本就不认识云煞,“你到底是谁?就算是找我报仇,也让我知道你是谁。”鹿辰月还算淡定,他本就功夫不弱,他并未觉得自己会不是她区区一介女子的对手。 “无耻小人,那我就让你知道我是谁?我就是你千方百计要杀死的毒王之女云修罗。”云煞冰冷的语气。 “原来是云儿啊,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吧。”鹿辰月虚伪的说道。 “误会?你个奸诈小人,派人去夺秘境神器,我父亲本不想跟你争夺图塞格国毒王之位,可是你依旧要将他赶尽杀绝。”云煞气愤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毒巫师这人私自行动,我根本没有下次命令。那现在哥哥在哪里?怎么没有一起回来。”鹿辰月这一番打探,就是想拖延时间,看看此刻是何种情形。 他旁边的侍卫都是见过云煞杀人的样子,心下已经害怕的不行,想要提醒毒物,“毒王,这个女人不简单,以一抵十,咱们找准时机,撤退吧。” 鹿辰月当然不会听他的劝阻,瞪了他一眼,这个侍卫赶紧闭嘴。 “拜你所赐,我父亲去世了,你的毒巫师也被我杀了。”云煞讽刺的说道。 鹿辰月装作很难过的样子,“怎么会这样呢?我可怜的哥哥......” “你别假惺惺的了,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就是要来取你狗命的,你这个人为非作歹,我们家族的人都被你害光了,现在我要夺回属于我们鹿氏一族的位置。”云煞拿出涅磐剑对准鹿辰月。 鹿辰月觉得鹿辰星已死,现在只剩下这一个女子,能成什么气候,看来他如果不展现下自己的实力,他们都没人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孩子,如果你现在回去,我就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饶你一命。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鹿辰月威胁道。 云煞轻蔑一笑,“鹿辰星,你以为我来到这里还想着回去吗?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一起。” “好好......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鹿辰月拍拍手说道。瞬间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大群军队,现在的兵马与云煞这边势均力敌,都是精英。 云煞看着眼前,觉得事情有些不妙,这么多的人,她的手下对抗起来会是一场硬战,没想到鹿辰月还给自己留了这样一张牌。 “云修罗,不要小瞧我了,我现在就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鹿辰月疯狂的笑道。 鹿辰月一挥手,手下瞬间冲了出去,与云煞的手下纠缠打斗,云煞飞身上前,攻击鹿辰月。云煞的每一招都使出全身的力气,鹿辰月就觉得是自己小瞧了她。 做好战斗的姿态,拿出自己的宝剑—日月剑,这把剑是鹿辰星之前使用的,是鹿家的毒王传世之宝,威力不比涅磐剑差。 云煞和鹿辰月大战了数百个回合都没有分出胜负,鹿辰月的功力深厚,看不出有疲惫的状态,云煞体内有三大神器也没有显露一丝一毫的后退。 “云修罗,小小年纪,功夫不错,可是只凭借你现在的修为想打败我,还是太弱了。”鹿辰月说着便拿出一个符咒,飞向云煞,云煞被困在一个方形的阵法当中。 她挥动涅磐剑想要破坏这个阵法,可是无济于事。“卑鄙。” “卑鄙?这叫兵不厌诈,你还是太年轻了。”鹿辰月的功力比鹿辰星还要厉害许多,云煞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只不过是身体里有神器的力量,云煞才能坚持到这里。 鹿辰星下令射杀下面的众人,云煞大喊着:“不要,不要......” 她眼看着众人中箭的惨状,想起向阳村,禁地,她心里有十分强烈的想法要保护好众人,这时,她身体的凤凰铃催动,这个放箭的侍卫脑袋里像是装了一个东西,一直在禁锢他们的思想。 这些士兵头痛欲裂,根本拿不住自己手中的弓箭,倒在地上捂着脑袋打滚儿。云煞这个是再一次催动凤凰铃,但本身也被凤凰铃控制。 瞬间局势逆转,鹿辰月这边再没有一兵一卒,云煞虽然未出这个阵法,但却将他的士兵全部打败。鹿辰月不可置信地看着刚刚发生的这一切。 他缓缓地开口,“你难道得到了凤凰铃?”这图塞格国传说的神器竟然真的存在,还认主了。 云煞与凤凰铃的结合起来,像是她又不是她,她语气沉稳冰冷,“那就让你死的明白,凤凰铃,涅磐剑,雷格都在我手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背叛我父王的那一刻,可会想到今天。” 鹿辰月现在有些害怕,这三神器合一,要是真的结合起来,自己可真不是云修罗的对手,可这万一是她的计谋呢?只是想吓一下自己呢? 此刻,他不知道自己应该逃跑还是进攻。 他思索了片刻,决定试一试,如果她真的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这些侍卫替她买命,自己就可以抵挡宫殿的千军万马。 “那我今日就杀了你,取了你体内的神器。”鹿辰月说罢,便双手竭尽全力催动阵法去杀云煞。众将士想要救出云煞,可都被这阵法阻隔,前进不了。 云煞起初在鹿辰月催动阵法之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外力,压迫自己的身体,像是要把自己捏碎,可是只有一会儿,这个力量便被自己吸收了。 鹿辰月源源不断的力量都被云煞吸收了进去,云煞体内的凤凰铃将力量分给雷格,雷格神器瞬间威力进化了,云煞身体外面笼罩了深蓝色的光芒,比之前的颜色更重。 鹿辰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云煞此刻力量爆棚,涅磐剑一剑破了这个阵法,鹿辰月被阵法反噬,受了伤,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此刻,他刚想逃走,云煞就已经挡住了他的去路。“去死吧。”云煞大喝一声,涅磐剑一剑刺中了鹿辰月的胸膛。 鹿辰月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刺中,他的眼神由惊愕,慢慢变成了大笑,“云修罗,你赢了,我输了,哈哈......死在你手上就当是换哥哥的一条命了,在这个位置上,我才体会了他的那种孤独寂寞,我解脱了,接下来交给你了,哈哈......” 一旦莫名其妙的话,众人都不解。云煞现在大仇得报,她并没有觉得很开心,她感觉身体里的神器像是一直在叫嚣着,让她杀人。 她强忍住自己内心杀人的冲动,让大家离开,可是侍卫们此刻大仇得报,欣喜若狂,跪在地上,“恭喜毒王即位。” 云煞身体颤抖,她压制不住,“啊~”,她变得异常暴躁,随意挥动手中的剑。 就这时,修先生敢来,他一击迷魂散,云煞昏了过去,修先生就住云煞。侍卫们上前阻止,“修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第三百零二章 治疗云煞 修先生解释道:“各位,你们没看出来她现在正处于暴走的状态吗?如果我晚来一会儿,你们都已经成她剑下亡魂了,神奇力量沾染了太多的杀戮,影响了她的心智,我需要压制她身体的神器,才能救她。” “那就麻烦修先生了,我跟你一起前往。”说话的正是惜无将军的得力干将青玉,他这也是不放心少主。 “好,你跟随我一起,剩下的人处理尸体,打扫宫殿,宣布云姑娘即位诏书,半月后我举行即位大典,一定治好她。”修先生说道。 众人觉得刚才少主确实有点不正常,看着修先生有条不紊的安排接下的事情,便多了几分信任,开始着手准备。 一夜之间,图塞格国风起云涌,毒王异位,百姓们议论纷纷,只是一个夜里,就变天了,这以后还不知道如何呢? 这段日子发生太多的事情,云煞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整个人受着神器的影响,修先生只是暂时压制住她身体的力量。 修先生也不知道如何净化云煞神器的戾气,在不断的翻阅医书,但还是无计可施。这个神器只靠自身的力量化解,善良和暴虐都看自己的选择。 修先生使用控制术控制了云煞体内的毒素,这只能保证她暂时能恢复原状,但如果在次遇到刺激,还是会变成那副样子。 云煞慢慢的睁开眼睛,她看到修先生在照顾她,她赶紧起身,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会在这里。” 修先生讲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云煞这才明白,神器虽然认主,但自己的心智影响了神器,本应该一点一点的开发,可谁知都是在自己悲伤的时候从而使得神器暴虐。 是自己影响了它们,“青玉将军和将士们现在在哪里?”云煞问道。 “青玉将军,他每日都回来看你一次,你这醒来了,我去派人请他过来。”修先生说道。 云煞客气的说道:“那就麻烦先生帮我去请一下了。” 不一会儿,青玉将军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这里。修先生识趣的说道:“云姑娘,你们先聊,有什么事情叫我。”说完便出去了。 云煞询问了青玉将军的近况,“少主,你毒王即位大典在十日后举行,这些大臣们知道您是前任毒王的女儿还都很听从您,再加上您得到了图塞格国的至宝,他们更是觉得您就是天选之人。” 青玉将军面露难色。“只不过......” “不过什么,青玉将军,您请直说。”云煞追问道。 “只不过有些毒巫师的党羽多半是不服气您的,他们跟着毒巫师在王宫里呼风唤雨惯了,就怕他们憋着坏,等到大典时对您不利。”青玉将军担心的说道。 云煞思考了片刻,“没关系,既然咱们都能夺了王国,还怕他们吗?毒巫师这人阴险,他的党羽应该也不是善茬,搜集他们的罪证,有朝一日会用到的。” “少主,说的是。”青玉将军回道。 云煞此次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派他去做,“青玉将军,还有一件事要拜托您,你今日可否派出一支兵马去禁地接回惜无将军和我的孩子们。” “是,属下这就派人前去。”青玉将军回道。 云煞也再无其他事情,青玉将军就离开了这里。修先生见他离去,才走进来。他手里端着给云煞熬好的药草。“趁热喝吧,你的身体需要修养。” 云煞看着他如此费心熬制的,心里十分感激,但她又不想总是麻烦别人,“修先生,多谢你为我所做的这些事情,云煞感激不尽。” “客气了,过几日,你就是图塞格国新任的毒王了,我们本就该听从你的命令。”修先生的眼睛温柔似水,虽然没有过多的语言,但云煞和他呆在一起总有一种很放松的感觉。 “宫殿里面收拾好了吗?我总是住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打算先去适应王宫,在典礼举办之前,政治好风气,免得有其他事情发生。”云煞说道。 修先生身为法巫师,忠于毒王,并不会左右云煞的想法,“好,暗影,你出来。” 忽然间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个女子,面容姣好,云煞看着她的模样愣住了,她的眉眼间就像是小火还活着的样子,她不由的愣住了。 “暗影参见主人。” “暗影,以后你就跟随云姑娘,保护她。”修先生吩咐道。 云煞看着暗影,感觉她就像是之前的自己,在做杀手时,云煞也是这样,只听从命令,从不会考虑自己的感受,云煞心里心疼她。 “云姑娘,暗影就做你的贴身侍女,我送你们去王宫。”修先生一切都安排的完美,他真的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 云煞心里有些疑惑,“修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以你的能力,当上毒王绝对没问题,你为什么要把这个毒王之位让我来当。” 修先生看着云煞这副认真的模样,温柔的说道,“我本就对这些没有兴趣,况且你来当,我认为更合适不过,只不过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戾气,才能成为合格的君王。” “修先生,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好图塞格国。”云煞说道。 于是,修先生带着暗影和云煞去往宫中,一路上侍卫和宫女都恭敬有佳,相比这修先生应该已经都安排好了,这宫里应该不用云煞操心了。 云煞所住的地方正是历任毒王的居所—图阁殿,之前都是男的,云煞入门本以为需要自己休整一番,可是当她进去才发现,修先生已经将一切都换了。 宫殿里是女子的寝房,有花香,有梳妆的地方,连床都是蕾丝的帷幔,云煞即使在岑府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漂亮的房间,而这些都是修先生为她准备的。 暗影其实早就看出来了,修先生喜欢上了这个女子,才甘心情愿的为她铺平道路,铲除阻碍,修先生就像圣人一样的存在,暗影希望他能幸福,所以她甘愿的去保护云煞。 云煞看着眼前这一切,她知道这些都是修先生为她做的,她往里走,还有一个寝宫,那里面全是孩子的东西,云煞感动极了,望向修先生。 修先生知道云煞想说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他知道云煞想说的话。“我也该是时候改成糊了,毒王殿下,这些是我能为你做的,日后你有任何需求,派人通知我。” 修先生告辞离开了此地。暗影看着云煞感动的样子,“主人,今后我就是您的丫鬟,你有什么尽管吩咐我。” “暗影,你是修先生送给我的人,但你不必拘谨,今后有我云煞一日,我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云煞说道,之前每次身边的人都一次次为自己而死,今后她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暗影听着这话有些愣住了,明明是自己要保护她的,怎么变成云煞来保护自己,但她的心里还是充满了感动,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说,要保护自己。 “主人,我才是......要保护您的。”暗影说道。 云煞看着暗影这张熟悉的脸,“我原来也和你一样,但是后来我发现活出自己才会快乐,你保护我,但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你可以像其他女子一样,过幸福的日子。” 暗影觉得云煞就像是自己的姐姐一样,教她生活。她心下很是感动。 此刻走进来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陛下,女婢叫翠娘,是图阁的管事姑姑,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去做,红梅和红雨是伺候你日常生活的大丫鬟。” “参见陛下。”红梅和红雨说道。 云煞温和的说道:“平身今后要麻烦你们了。” 翠娘回道:“陛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您这样说岂不是折煞我们了。” 云煞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适应的很好,这里面都安排的仔仔细细,修先生真乃神人,让她一丝一毫都挑不出毛病。 到了晚膳的时候,翠娘吩咐厨房准备了很多菜色,云煞看着这么多菜,都惊讶不已,她自己怎么吃得完啊。“陛下,不知您喜爱什么,我就吩咐厨房都做了一些。” “这也太多了,我平日不挑食,你们也坐下一起吃吧。”云煞邀请道。 “小人不敢,陛下。”翠娘跪下说。 云煞也无奈,“好吧,那我留下几道菜,剩下给你们,回去吃吧。” “谢陛下。”翠娘说道。 待云煞吃完后,翠娘带着云煞上次的饭菜下去了,她们还挺开心的,这个毒王平易近人,上任毒王脾气暴躁,她们在他面前生怕做错一点事情,可云煞没有什么架子,下人们都很喜欢。 她们开心的分享着云煞赏赐的食物,可是忽然翠娘口吐一口黑血,这个菜里有毒。云煞是毒王之女,对普通的毒都有抵抗力,不会伤到她。 可她并不知道菜里有毒,这时红雨前来禀告,“陛下,不好了,翠娘吃了刚才的菜中毒了,现在昏过去不省人事,求您让太医快来看看吧。” 云煞自己就是毒医,“你这就带我去看看。” 红雨心里还有顾虑,她是毒王,怎么会给一个仆人看病呢?但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上了,就带着云煞来到翠娘这里。 第三百零三章 整治宫殿 云煞看着翠娘蓝色发青,身上皮肤暗沉,不好,这个毒要进入心脏,云煞拿出金针,先封住翠娘的穴位,防止毒素蔓延。 她在探翠娘的脉搏,情况不容乐观,这个毒想必是针对自己的,她段时间内竟没有看出是什么毒。没办法了,云煞拿出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陛下,你这是做什么?翠娘会受到惩罚的。”暗影说道。 红雨看着云煞伤害自己,毒王身份尊贵,怎么能为下人伤害自己。 “不必说了,此事只有我们几人知晓,不要让第死个人知道。”云煞挤出的鲜血滴进翠娘的口中,过了一会儿,翠娘的脸色红润了,看来这个毒是解了,但人还在昏迷。 红雨安静的照顾着翠娘,拿出准备好的物品给云煞包扎,“殿下,您忍着些,马上就好。”红雨此刻的声音像是在哽咽着。 “红雨,你这是怎了?你也中毒了吗?为什么在哭?”云煞不解的问道。 红雨跪下地上,哭着说道:“陛下,我们都是宫中的老人了,从小就在这王宫中照顾毒王和王后,公主,从未有人对我们这么好过,看到您不惜伤害自己救人,红雨真心的感激您。” “起来吧,红雨,这么多年你们辛苦了,今后的图塞格国不会像原来那样,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云煞说道。 “对了,你把刚才是如何中毒的再和我讲述一遍,是哪道菜,你怎么没事。”云煞询问道。 “刚才,我和翠娘把这些端过来后,发现红梅不在,我就打算去找红梅,让翠娘先吃,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红梅,就自己回来了,一进门就发现翠娘中毒倒地。”红雨讲述道。 她忽然想起,“陛下,红梅一直未找到,是不是出事了?” “暗影,你去派人出去搜查王宫,找出红梅的下落。”云煞吩咐道。“注意安全。” 暗影领命,带着侍卫将整个王宫搜查了一圈,自己对整个王宫的位置也有了了解,最后他们在一口水井里打捞到了红梅的尸体。 “红梅~”红雨看到红梅的尸体,瘫坐在地,一直在旁边大哭。“陛下,求您调查真凶,环红梅一个公道啊。” 云煞想着红梅的死应该和自己有关,她一定会揪出幕后之人。 于是云煞派人调查红梅生前接触到什么人,侍卫统领西风将军禀告道:“毒王殿下,红梅生前也是去过膳房,再加上翠娘中毒,此人定是膳房中人。” 云煞叫他们将厨房之人全部带到自己跟前,自己要亲自审问,西风将军遵照云煞的旨意,带来了所有人。 膳房上上下下加起来有五十多人,抛去未当值的有十二人,七八个洗碗洗菜的人,二三个烧火的,差不多能接触到做菜的剩下二十人。 全部站在殿内,大家只知道红梅在井里死了,可是并不知道翠娘也中毒了。 云煞扫了下面的人一圈,“你们可知道何时叫你们前来。” 厨师郭师傅说道:“殿下,一定是想询问红梅姑娘的死?陛下明察,我们膳房可真得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想不开,我们都和她不熟。” “是吗?可是有人看见那个人就进了你们膳房,就是你们中人。”云煞冷冷地说道,其实她是在诈她们。 下面的人都跪地求饶,说着愿望之类的话。 “红梅是被人所害,我们已经在红梅身上发现了凶手留下的东西,一会搜你们的身体定能找到凶手。”云煞说道。“你们配合揪出凶手,重重有赏。” 云煞虽然话说的有些多,可是她一直在注意下面人的表情。 云煞一挥手,西风便带着侍卫和你侍女开始搜查他们的身体,云煞让他们都单独搜查,她在后面观察每一个出来人的表情。她自己默默记下了几个人的名字。 待一切都搜查完,云煞命令关上大门,下面的人有些害怕。云煞拿出刚才的名单,“凶手已经找到了,就在这个纸上。你要是老实交代,我可以饶你不死。” 每个人都能看到云煞手中的字条上面写的一个名字,但不知道是谁?不是凶手的人,此刻表情都很释然。过了一会儿,依旧没人站起。 “鹏华,凶手就是你吧。”云煞说道。90文学网 西风将军立马派人去抓鹏华,鹏华拉住一个厨娘,掐住她的脖子,“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西风将军不敢上去,他看着云煞,想听从她的指挥。 云煞让西风将军先不要动,“你竟然承认了,这就叫做贼心虚,我这张纸上写的是我自己的名字,说说吧,为什么要杀我?为什要杀红梅?” “云修罗,你本就该死,是你杀了毒巫师,杀了毒王,你凭什么?凭美貌吗?你和法巫师勾结,夺了王位,今日我就要为他们报仇。”鹏华说道。 “毒巫师那么坏的一个人,只得你为他死心塌地?”云煞反问道。 “你懂什么?我鹏华受毒巫师大恩,才有幸在宫中当差,是你,杀了他们,杀了我的恩人。”鹏华痛苦地说道。 云煞觉得鹏华就是愚忠,“好,就算你想的都对,可是你为什么要杀红梅?她有什么错,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子,你都没有放过她。” 鹏华此刻有些激动,“我本来计划好好的,可好在我下毒的时候,红梅正好出现,她要跑,我拦住她,希望她不要说出去,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红梅,可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才失手杀了她。” 鹏华眼睛红红的,他心里喜欢红梅,因为要报仇,失手杀了她,而他把现在这一切都怪到云煞身上,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害死了红梅。“你能站在这里,为什么?你明明吃了那些菜?” “中毒的是翠娘。”红雨说道,“陛下将一部分菜赏给了翠娘,鹏华,你执迷不悟,害了红梅。她今日去膳房之前还和我说,她本想和你表白的。”红雨真的替红梅不值得。 “不可能,不可能......云修罗,一定是你,你这个人太会收买人心了,都是你害了她们,都是你......”鹏华崩溃的说道。 云煞此刻反而笑了,她站了起来,朝着鹏华面前走去。因为云煞并未在大家面前展现过自己的实力,鹏华还以为云煞只是一个有着纯正血脉的废人,靠着法巫师才当上毒王。 “执迷不悟,但现在还不悔改,你明明可以过上平淡的日子,红梅的一往情深终究是错付了。”云煞冷冷说着,眼里充满了杀意。 鹏华大喊着:“你不要说了......”他一推将手中的厨娘推到在地,拿起周围的烛台朝着云煞的头上砸去。这烛台前头尖尖的,很锋利,就像尖刀一样。 大家都以为云煞会必死无疑,可谁知云煞体内的涅磐剑凭空而出,接住了鹏华的攻击,还将鹏华反弹回去,鹏华吐出一口鲜血倒地。 西风将军也感觉趁机上前,将他控制住。众人都很吃惊,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竟然如此厉害,怪不得打败了上任毒王,不由得心生敬意。 云煞走上前去,“是谁指示你的,就凭你的实力,不可能研制出这个毒药,不要小瞧我了,所有的毒,我都能解,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我现在问你,是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不说,我还是会调查出来的,只不过你就得死了。” “老实交代,免得受皮肉之苦。”西风将军说道。 鹏华大笑道:“都是我做的,哈哈哈......我恨你......” “连那个最爱你的人,你都忍心杀死,还说什么大义,你以为他会记得你吗?可笑......”云煞嘲讽道。“我不杀你,我让你在这一生里去反省,看看你是否还坚持你现在的想法。” 西风将军吩咐手下,“来人,带下去,关到大牢中,任何人不得见他。” “是.”手下将他关押下去,众人见到云煞这样处理,心里都很服气,这比杀了他更能让他得到惩罚。 云煞看着众人,“今日没有你们什么事情了,感谢你们各位的配合,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多少有些疑惑,我确实可能没有什么太多的长处,凭空就这样出现了,你们有不服也是正常的,但我要说的是,我会让你们看到不一样的图塞格国。” 众人恭敬地下去了,今日这一闹,就是朝中有人不满意云煞,可是云煞没有丝毫露退缩的感觉,反而让众人增加了好感,特别是翠娘和红雨,她们打心里认定云煞就是她们的主人了。 修先生虽然在宫外,但也听说了这个事情,看来自己太过小瞧她了,她的优点还有好多,需要慢慢发现。 第二日,惜无将军带着小火和小雪也来到王宫,翠娘和红雨都很吃惊,没想到云煞看起来年纪轻轻,孩子都这么大了,怪不得修先生要准备孩子的房间。 “娘亲,娘亲,我们好想你啊。”小火和小雪挂在云煞身上一样,撒娇着抱着。看着两个孩子如此可爱,翠娘喜欢极了。 “惜无将军,谢谢你安全的把她们带过来。”云煞感激地说道。 惜无将军说道:“少主人,这本来就是我分内之事,少主不负所望,完成了毒王的遗愿,老夫十分开心。”惜无将军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这一些都是大家的功劳,将军,你知道,这些都是为了什么,今后让我们一同守护着这个国家吧。” 《美人似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零四章 云煞即位 云煞这几日在修先生的帮助下,很快适应了这边的生活,每日她都把事情处理的满满当当,每件事情都亲历亲为,感觉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她一停下来,就总能回忆起和岑昭侯在一起的时光,仿佛人死之后,之前怨他,恨他都消失不见了,他发现他的好。 云煞的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流出来,她赶紧擦去脸上的泪痕,她现在只希望能带着小火和小雪好好生活,保护好图塞格国。 小火和小雪与王宫中的人都相处的很好,只是他们想念外公,想念岑昭侯,“娘亲,岑伯伯和外公一样都离开我们了吗?” 云煞看着他们天真的话语,内心深处更加的难过,她强忍住泪水,“没有,他们会在天上等待我们的,将来等你们长大了,一定就会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孩子们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娘亲,我们知道了。”说完,翠娘便带着他们离开了。 红雨问云煞,“陛下,我这边带您去试穿下明日即位大典的礼服,可漂亮了,您看了一定喜欢的不行。”红雨激动的说道。暗影就不像红雨这么激动,她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心里。 云煞也不好扫了她的兴致,她做的这些也都是为自己好。“走吧,我们去瞧瞧吧。” 大家见到这个礼服的时候,都觉得很震惊,简直太漂亮了,还很有威严。 金色的光芒闪耀,衣服上都是用金线缝制的,下摆是鱼尾长裙,腰身纤细用了一圈小细钻镶嵌着,突出性感。领子设计也是采用性感的长领口,上面定制了七彩宝石的项链领口,漂亮极了。衣服后面长长的拖尾,霸气十足。 这些最漂亮的还属云煞的王冠,这顶王冠上面全是黄金制作,镶嵌珍贵的红宝石,最底部一圈,全是大颗的钻石,奢华又不庸俗。 图塞格国历来没有女性毒王,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这么精美的设计,真是了不起,云煞之前在万乐坊得到的裙子也没有这个惊艳高贵,不由得赞叹起来。 “确实是个不错的设计。”云煞赞赏道。 红雨看着暗影一言不发的样子,“暗影,你知道这是谁做的吗?你好奇吗?” 暗影依旧淡淡的表情,“这是修先生的作品,我早就知道。” 云煞一听,心里感觉到了温暖,但她又是心里不愿意欠他的人情。她觉得从第一次见到修先生就觉得他对自己太过于特殊,但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明日就是即位大典了,这件事应该也传到各国王室的口中了吧。云煞整晚都睡不着觉,闭上眼睛就是岑昭侯,还有父亲的脸。 她太过压抑自己了,为了孩子,为了子民,她必须坚强,可是事情一直没人诉说,她知道自己有心结。 第二日,百官都在宫门外朝拜,到了吉时,众人进殿等候。图塞格国以毒为尊。官员的等级也是按照毒和巫的水平来划分的,很公平。 云煞穿着典雅的服饰,从外面朝着王宫大殿的方向走着,一路上宫女和侍卫都行跪拜礼恭迎云煞,云煞看起来真的很有王者的威严。 她走到大殿之中,百官已经等候多时了,“恭迎毒王。”齐刷刷的声音响起。她扫向众人,这些人的情况,暗影昨日已经向云煞介绍过了。 修先生是法巫师,是毒和法术最厉害之人,毒巫师虽然已经去世,但他们南阳家的毒术也是一绝,现在南阳家当家的毒巫师的弟弟南阳理。 他对云煞是恨之入骨,他们南阳家一下子就落到四大家之末尾。修先生是修家长子,但和家族关系并不是很好。 四大家族分别是南阳家,修家,青木家,李家,这四家修家为首位,但是青木家和李家一直是世交,他们两大家族虽然不温不火,与世无争,但一直都是一根绳上的人。 青木香是青木家出色的巫女,擅长占卜,一直带着面纱,没人见过其真面目。李家家主是李木子,他是医毒圣手。他们两家一直是谁有权力就会向着谁。 这些最不好对付的就是南阳家,他们之前是毒王的左膀右臂,出了很多厉害的人物,可是都差不多死没了,他们南阳家毒物之多,虽然势力大不如从前,但是背地里做了哪些事情,王宫中大臣也都忌惮。 云煞即位大典,各位官员都一一介绍以及祝福,云煞也顺便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除了四大家族,最让云煞记住的是一个叫熊覃的男人,他是图塞格国唯一的将军,看起来高大威猛,可是云煞奇怪,怎么在攻进皇城那日,他都没有出现呢? 其实背地里这个熊覃是修先生的人,可以说云煞这个位置,因为有了修先生才能顺利的上位。 接下来就是有一些文官,但他们的地位都很低,主要是因为这个国家看重的东西不一样,这个小国兵力还是太少,大多不擅长战争。 “各位,我云修罗今日继承父亲的遗愿,夺回王位,在此立誓,今后我会和大家一条心,将我们图塞格国发扬光大,保护我们的子民,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云煞说道。 “毒王,威武。”大臣们说道。 “各位,不必拘谨,有什么疑问也可以问我,省着不明不白,埋在心里。”云煞这是让大家将对自己的不满说出来,看看朝中有谁在暗中做手脚。 可是台下鸦雀无声,云煞扫视了一圈。这时,那个叫熊覃的人问道,“毒王殿下,传说您拥有三神器雷格,涅磐剑,凤凰铃,此事是真是假。” 云煞看着熊覃,有胆量,“当然是真的。” “可否拿出一见。”熊覃说道。 云煞不可能把全部底牌都拿出来,她召唤出自己身体里的涅磐剑,瞬间一把神剑出世,大家都惊叹不已,他们此生能看一次都很不容易,都开始佩服云煞年纪轻轻能获得三个神器,心里是服气的。 云煞忙碌了一天,并没有出现意外,百官们也都恭敬,算是省了一些心。只是没有抓到凶手,有些不甘心。 燕京这边,宗律也很忙碌,他一直在打探岑昭侯的下落,他还是不相信岑昭侯已死。 今日,他陪同东先生将不死军团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才回到家。 回家的时候楼阴阳正在等他。见到他回来了,楼阴阳脸上露出了笑容上前迎接,说道:“你回来了?怎么样?累不累?” 宗律刚要回答说不累,就见楼阴阳变了脸色,责问道:“你身上不对,你去了哪里?不是说去给燕王处理事务,为何身上有死物的气息跟随着你?” 听到楼阴阳如此问,宗律心中一滞想要搪塞过去,说道:“你也知道我体质特殊,容易招惹阴邪之物,或许是今日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楼阴阳半信半疑,凑近了宗律闻了闻,严肃的说道:“不对,这不是路上沾染的,你有事情瞒着我?” 宗律眼见事情瞒不住了,于是拉着楼阴阳走入内室。 他小声说道:“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这件事情是燕王的重要机密,不可随意外泄,哪怕是家里人也不可以。所以你就相信我吧,什么都不要问了,只要相信我就好。” 楼阴阳犹豫了一瞬还是坚持说道:“如果只是一般的情况,我可以不过问,我知道你为燕王办事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可是这些都必须是在能够保证你的安全的情况下才行。毕竟你体质特殊,当年费劲千辛万苦将你从尸群中救出来,可不是为了你现在这样的。” 宗律为难:“阴阳,我没事儿的,你看我都为燕王效力这么久了,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么?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放心吧。” 宗律越是这样楼阴阳越是不放心,但是又不想逼迫他,自己也有些两难,就这样无奈的看着他,眼中的担忧让宗律满心的愧疚。 终是忍受不了自己让楼阴阳这样伤怀,宗律长叹一口气。 继续说道:“罢了,反正这件事情早晚都会大白于天下,我就直接告你吧。只是此事说起来也是骇人听闻,你千万要保持镇定,也要保密,至少现在要保密,事情不能从咱们宗府传出去。” 楼阴阳还是第一次见到宗律如此严肃的叮嘱自己,受到宗律的感染她不自觉的正色说道:“恩,你说吧,我听着。” 于是宗律便将之前自己跟踪李放却发现燕王在驯养僵尸,通过控制僵尸建立不死军团的事情详细告诉了楼阴阳。 他告诉楼阴阳他发现这件事情后,被燕王传召,这才知道自己居然被燕王发现了,但是通过和燕王的交谈他知道燕王是想利用这支军队作为王牌,用于军事战争,这样也不用连年征兵而且也能节省军饷,一举多得。 而燕王见事情被自己撞破了,索性就让李放带自己去了军团基地,并且命自己协助东先生一同管理不死军团,只是最近不死人开始经过实战,战场果决迅速,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拥有了这个军团就能一统天下。 起初,宗律也不相信这个军团能做到这样,还一直提防着东先生他们,现在看来是之前自己过于担心了。 说着,宗律的语气中满是骄傲,在他看来这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可以节省不少的人力物力,也可以减少人员伤亡。 第三百零五章 争执 可是楼阴阳却不是那么乐观,她觉得宗律这段日子变了,像是被洗脑,原来的他并不会这样想。 她问道:“宗律,我早就和你说过,这个事情会有风险,你为什么不听呢?你想想这么多僵尸,万一控制不住要怎么办?只靠一个东先生吗?你也太相信他了。” 宗律回答说道:“这个自然是可以控制,必须要控制着,他们才能听从指令,而且这个也是东先生之前验证了很久才有了一套成熟的方法,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楼阴阳并没有因为宗律的话就放下心来,而是追问到:“僵尸是会不断变化,等级也不一样,高阶的僵尸甚至会有灵智,到时候你们又要如何去控制?如果僵尸失去了控制想要杀人或者妄想控制人,到时候又将如何?” 面对楼阴阳的质问,宗律磕磕巴巴的说道:“你说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你要相信,燕王的不死军团已经谋划了很久了,从来没有出现什么事情。” “那你身上的气息又要如何解释?”楼阴阳忍不住大声说道:“难道非得要等到出了事才去考虑么?那个时候就晚了!” 宗律也有些生气,说道:“你为何如此杞人忧天,不过是因为我体质特殊,而你又是赶尸人天生会尸气敏感才会发现,平时大家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异常,你为何要如此介意这件事情?还是说你就是觉得我们做不好这件事情?” 楼阴阳听了宗律的话,无力的闭了闭眼睛:“阿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豢养僵尸训练僵尸本身就是违背常理之事,存在的隐患太多,将来必然后患无穷,我只是不想将来的某一天你会自责,会后悔。” 气头上的宗律完全听不进楼阴阳的劝阻,一甩袖子,直接说道:“哼,我非要做成这件事给你看,到时候定然让你刮目相看。” 甩袖离开的宗律自然没有看到楼阴阳眼中担忧的隐忍的泪光。她站立在屋内,茫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长叹一声,无力的走到厨房然后拿出了糯米开始煮水。 嘴上虽然说着不赞同的话,但是宗律如此一意孤行,楼阴阳还是担心他会被反噬。 于是用糯米煮水为他洗去一身尸气,煮水之后吩咐下人将水送到净房,让宗律仔细沐浴更衣。 她则是在厨房内找到了红豆,拿出一个金色的锦囊,然后挑选了和宗律年龄一样个数的红豆,口中念念有词,将红豆装入锦囊之中。 带着锦囊回到房间没多久,梳洗过后的宗律回到房间。知道之前自己言行过激,看到煮好的糯米水的时候他就有些后悔,现在看着在房间中等待自己的妻子更是有些内疚。 他缓步上前将楼阴阳抱在怀中:“阿阳,我知你心中担忧,可是这么久了我不是一直都是好好地么?而且燕王此举也是为了苍生,是善举,我没有道理不支持的。” 楼阴阳此刻不知如何规劝于他,只是轻轻在回抱着宗律,缓缓地说道:“我可以不在乎天下苍生,我只要你平安无事。” 说完,楼阴阳在宗律怀中起身,看着他,拿出自己准备的锦囊递给宗律。宗律虽然疑惑但还是接过问道:“这是?”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里面放了和你年龄一样数量的红豆,你一定要贴身带着,不要丢了。”楼阴阳说道。 宗律笑了:“这是护身符?” “是的。”楼阴阳看着宗律神色认真:“是我们楼家的秘籍,所以一定不要丢了。” 宗律认真说道:“放心吧,为了让你安心我也会贴身带着,绝对不会丢了的。”宗律的保证并没有让楼阴阳放心。 因为她抱着宗律的时候发现,即便是用了糯米水清洗,清水冲过之后,他的身体上居然还是有一丝丝隐藏的尸气,若有似无,这样楼阴阳的心高高的悬起。 两人梳洗一番躺在床上,宗律将楼阴阳搂在怀里说道:“睡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楼阴阳浅笑着看着宗律将自己搂在怀里然后沉沉的睡去。她自己却是没有丝毫的睡意。心中对宗律的担心,对未来的担忧让她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她轻轻的做起身子,看着宗律安静的睡颜,伸出手然后开始运气,将手从宗律的身上缓缓拂过,然后将指尖咬破嘴中说着什么,挤出一滴血滴落在宗律的额头。 看着血缓缓的渗入宗律的身体,楼阴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重新躺在宗律的身边,靠近他的脖颈处,深深的吸了口气,发现那一丝尸气再也不见了才,吐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然后靠在宗律的身边闭上眼睛,安心睡去。 第二天一早,宗律早早的醒来,一伸腰发现今日自己身上松快了许多,没有了前几日的僵硬和疲乏之感,一回头看着楼阴阳静静的躺在自己身边,或许是因为太过关心自己,没有休息好,脸色有些苍白。 他心中自责,想着今天一定要好好陪一陪她。如此想着,宗律也不着急起身,而是侧过身子,手肘撑着头,静静的看着楼阴阳的睡颜。 他伸出另一只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往后面拢了拢,就见楼阴阳马上要醒了。 睁开眼睛的楼阴阳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只见宗律已经醒来,正在支着身子,脸上带笑的望着自己,一只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脸侧,她忽然觉得宗律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待自己了。 算起来好像是从接手了不死军团的事情开始,宗律早上醒来总是会有些迷茫,身体发僵,一开始总以为是太累了的缘故,现在看来并不是。 想到这些楼阴阳的好心情没有了,眼中隐藏的担忧落在宗律的眼中,他忍不住轻声哄道:“别担心了,我今天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陪着你好不好。” 楼阴阳想了想,最终决定说:“阿律,我想亲眼去看一看被豢养控制的僵尸群。” 宗律有些不开心,他不明白为什么楼阴阳如此在意和不看好燕王的不死军团。毕竟昨晚睡着之后他并不知道楼阴阳为了他做了什么,也就不明白为何楼阴阳为什么会如此的担忧。 他神色不虞,盯着楼阴阳:“我不是说了么?今天我们哪里也不去,我就在家陪着你!” 楼阴阳看着宗律反应如此,心中很是失望,但却也无可奈何。她耐下性子,忍住心中的不虞说道:“阿律,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现在的性子比之前要急躁了么?!” 宗律神色不耐的看着楼阴阳:“你又想说什么?难道你要说我今天对你生气也是因为受到了不死军团的影响,所以心性有损?你怎么不说你是现在看我不顺眼?” 楼阴阳张张嘴,瞠目结舌的看着宗律,她很想说他最近确实因为一些事情受了影响,但是看着气急败坏的宗律却总也说不出口,眼中盛满了担忧,忍不住的眼眶发酸。 她忍不住的有些自责,为何刚刚得知不死军团存在的时候没有及时阻止,任由事情发展到现在才开始重视。想了又想,楼阴阳觉得现在刺激宗律以免让他更加反感。 没有办法,楼阴阳软下态度,安慰着宗律说道:“好了,阿律你别着急了,我不问就是了,是你说的你今天会在家里陪我一整天的,可不要食言。” 见楼阴阳软化下来,宗律也不好总板着脸,他走到楼阴阳身边,抱着她:“我知道你是担心,可是你更应该相信我,相信燕王,放心吧,一切有我有东先生在,肯定都没有问题的。” 楼阴阳在宗律的怀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个人用过早膳之后,宗律一脸开怀的带着楼阴阳在府内散步,在宗律看来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有如花美眷,有自己的事业和朋友,从而总是忽略了楼阴阳眼底的担忧。 楼阴阳看着这样放松开怀的宗律,总想要告诉自己是自己想多了,阿律做的事情没有任何问题,自己应该相信他。 可是昨天那若有似无的尸气,还有宗律容易暴怒的脾气都在告诉她这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假象。 正担忧着,忽然有人急急忙忙的跑来说:“宗大人,小人受李放李大人所托来宗府找您,说是有紧急的军务需要您去处理一下。” 说罢,宗律的笑凝结在了脸上。 宗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楼阴阳,说道:“阿阳,我……” 楼阴阳摇摇头:“没关系的,阿律你去吧,正事要紧。” 宗律抱了抱楼阴阳,将自己的愧疚传达给她,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楼阴阳拉住了衣袖,她咬了咬唇,小心的说道:“阿律,不然我和你们一起去吧,你知道的,我本身就是赶尸人,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 听了这话宗律直接皱起了眉头想要呵责,但是看着楼阴阳如此谨小慎微的和自己说话,心中不忍,而后又想到或许自己带着楼阴阳去看一下不死军团,让她明白这件事是可以控制的,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她也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草木皆兵了。 这样想着,宗律轻轻握着楼阴阳的手说道:“好吧,走,我带你去看,但是你要保持安静,而且要保密。” 楼阴阳一听,眼睛一亮点点头说道:“嗯,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乱说。” 第三百零六章 僵尸突变 随后,他们两人携手跟着来人一起去了军事基地。原来这些不死人都被燕王秘密豢养在了皇宫的密室。 楼阴阳随着宗律七扭八拐的来到了燕王准备的密室,门一打开,铺天盖地的尸气迎面而来,让楼阴阳忍不住都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而宗律好像都习惯了没有任何的反应,反而还深吸了一口气,这样楼阴阳心中一滞。走入密室,楼阴阳眼睛张的大大的看着密密麻麻的僵尸,看了一眼。 楼阴阳就发现了这些都是低阶的僵尸,刚刚成为僵尸没有多久,属于比较好操控的一批,但是同样的战斗力也是一般。 她转头低声问道:“阿律这些都是一些普通的低阶僵尸,战斗力一般,为何燕王如此看重?”当然,她没有直接问道为何这气味和你昨天身上的气味并不一样,因为她怕在这里宗律的暴怒会引起躁动。 宗律听到楼阴阳的问话,不以为意的一笑,笑着说道:“傻丫头,这只是一小部分,这些都是些小喽罗,你随我来。” 说着宗律牵着楼阴阳的手,继续往前走,穿过尸群,两个人来到一扇石门面前站定,楼阴阳看着这扇石门心中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扇石门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机,而且这石门之后的东西才是燕王的终极武器。 果然,当宗律走到一旁的油灯之处,将门打开的时候,楼阴阳就感觉有隐隐的阴凉之气扑面而来,不同于之前的尸气,这次的气息更加的浓郁,阴凉带有某些震慑的气息夹杂在其中。 跟着宗律缓缓的走入石室,楼阴阳内心一片荒凉,她不知道宗律是受到了什么蛊惑居然觉得这些东西是可以被人控制的,是可以福泽万民的。 而且他们居然能够忍受得了与这些东西日夜相处。 想到这些楼阴阳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见状宗律将楼阴阳搂入怀中,担心的说道:“阿阳,可是害怕?还是说觉得冷?没关系的,他们很听话,不会伤人。而且为了能保持住他们的状态所以石室的四角都存放了冰块,所以才会觉得阴凉。” 看着宗律眼中不做假的担忧和隐隐透露出来的骄傲,楼阴阳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说这些东西的危险,他才会相信。 两个人终于走到了石室的尽头,就见东先生手里拿着一支玉哨子,负手而立,看着下面的尸群,眼色青灰不定。 楼阴阳看着这样阴郁的东先生,便知道自己的担心没有错,长期和这些东西在一起人怎么可能会不受影响。 宗律走到李放面前,躬身行礼解释说道:“大人,这是内子楼阴阳,同时也是赶尸人,乍然听闻事出紧急,下官不放心便让内子跟随,看看是否能够帮忙一二。” 东先生上下审视的看了看楼阴阳,那眼神如同是在看一个死人,是了在他的眼里现在活人和死人是没有区别的。 楼阴阳看着这样的眼光心中抵触,忍不住的往宗律的身后躲去。宗律见状,不着痕迹的将楼阴阳掩在身后,说道:“大人,不知道今日是有何异动?” 东先生收回打量的目光,看向宗律,沉声说道:“我早上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这石室中的一只僵尸昨天混入了外面的一群低阶僵尸中去了,本以为是有士兵没有注意所以才会出现失误,但是盘问过后发现没有任何异状,那它是怎么混入到外面去的?” 说完,宗律皱起眉头,想着楼阴阳对自己说的话心中惊疑不定,说道:“或许是有士兵不小心安顿错了,害怕受惩罚,不敢声张这才有了披露。” 虽然如此说着宗律总是有些不放心的,他转头看向尸群,问到:“大人,今天可有尝试控制他们?” 东先生点点头:“自然,盘查之后我心中放心不下,已经在石室中尝试操控了一遍,与平时无异,或许是真的如同你所猜测的一样,只是士兵的疏漏。不然的话,在燕王那边你我都不好交代。” 宗律心中一凛试探着问道:“不如,我们去请燕王过来?” 东先生摆摆手:“燕王已经来过了,而且查看过,说是一切正常,无需担心。” 听到这话,宗律放起心来,整个人放松了不少,舒展眉头说道:“既然燕王说了没问题,那肯定就是没问题的,大人不必忧心,稍后下官再去叮嘱一番,确保万无一失。” 东先生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走到一边的桌旁坐下。千度中文网 楼阴阳趁着这个间隙细细的查看这些僵尸,细看之下,她心中的害怕就要溢出,因为她发现有的僵尸眼睛已经开始隐隐的发绿,这是开始有了灵智的表现,想来事情并不是如同他们所想的一样简单。 发现这些之后,楼阴阳没有声张而是细细的去观察,发现这些尸群中,不止有一只僵尸有了发绿的眼睛,看来这些僵尸是表面上被控制却也在等待机会反噬。 想到这些,楼阴阳决定不可坐以待毙,决定回家之后不管宗律如何坚持自己都要劝阻,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宗律的个人安危了,现在是如果这些僵尸真的找到机会破门而出,那整个皇宫都要沦为僵尸的场地,想想都是可怕的景象。 一旁的宗律,看着楼阴阳一直在看着这些僵尸,却没有任何的言语,神情之间满是震惊,宗律心中好笑,而且带有隐隐自豪:“阿阳,看到了吧,为夫没有骗你吧,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听了这话,楼阴阳勉强一笑:“嗯,可是阿律,我想回家。” 正说着,楼阴阳忽然发现有一只僵尸正缓缓的移动到了宗律的身侧,黑长坚硬的指甲张开,幽深的眼睛贪婪的望着宗律。 这都让楼阴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用力一拉将宗律拉到另一侧,将自己挡在宗律的身前,直视着眼前的这只怪物。 她偷偷拿出一张定身符咒定住了这个僵尸,然后趁着东先生不注意,跟着宗律离开了此地。 燕王这边得知图塞格国新换了一个女子毒王,还传言图塞格国内乱严重。燕王虽然惊讶,但一个小小的国家,他并没有看在眼里。 只是最近不死人军团,研究的很有成效,燕王也想着扩大规模。燕赤国与匈奴国的战争已经持续四年之久,岑昭侯现在都战死沙场,这个事情,燕王一定要么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边,燕王写信给李放,信中的大概内容就是他已经有派去五大军,先支援他。过一段时日,会让东先生带着不死人去帮助他,势必要在半年内将匈奴国拿下。 李放自从岑昭侯死后,全权接管了军营,他和燕王的心思不谋而合。岑昭侯已死,他将自己已经看作是燕赤国必不可少的兵马大将军了,这下得到燕王的信,更让他信心大增。 燕王觉得是时候开展自己的宏图大业,他召见王守明,“丞相,我有要事要派你去办。”燕王觉得现在北极国一个小国,再加上戊戌国也是贫穷落后,想要先让他们作为燕赤国的附属国。 王守明不知道燕王有什么吩咐,便询问道:“陛下,这么晚了叫微臣前来有什么事情吗?” 燕王让身边服侍的人都退下,说道:“丞相,我想要你去出使北极国,之前签订的协议是合作,而如今,岑将军已经去世,你现在去和他们谈谈,让他们做燕赤国的附属国,这样我们会派比原来更优厚的资源给他们。” 王守明了解了燕王的意图,只是这件事很困难,北极国当年也是经受了很大的苦难才有今日,这边已经帮助了许久,两国关系很好,如果这样一做,之前尽力的关系都会变差。 “陛下,他们北极国想必是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何况还有戊戌国的帮助,如果我们一旦和他们国家闹僵,那么戊戌国也会本着愧疚继续帮助北极国,那样如果他们两国联手,那对我们来说就是敌人了。”王守明分析道。 燕王思索了一阵,“丞相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迟早都会发生哪一步,我已经安排李放将军尽快结束匈奴的战争。你这边也先不要打草惊蛇,你可以先打探下北极国国王的看法。” 王守明说道:“微臣遵旨,先解决匈奴国,再考虑其他国家是当前最好的办法。” “是我刚才太心急了,丞相说的有道理,过一阵再找你商议。”燕王说道。要不是王守明提醒他,以现在燕赤国的国力还真是抵抗不了所有国家的怒火。 云煞刚治理图塞格国,她想着之前在向阳村发生的事情,官员不管百姓,边境土匪作乱,她即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善百姓的生活条件。 她重新选拔了很多地方官员,这些人都是她亲自挑选的。不论什么出身,不管他是否会毒,只要他识字,明理,有一颗善良的心,云煞就给他一个机会,实现自己的抱负。 百姓们倒是觉得新上任的毒王很好,既有打破阶级的传统,也给百姓更好的生活,但是也引起了毒巫师党派的不满,他们派出很多杀手去袭击云煞。 王宫中戒备森严,但他们还是能穿过沉沉护卫,来袭击云煞。这一次,来了一对杀手,江湖人称霹雳侠影,是一对兄妹,云煞知道他们,杀手榜上前几名的高手。 《美人似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零七章 岑昭侯复活 云煞召唤出涅磐剑,作出战斗的准备。“不知道是谁能请动霹雳侠影,我的命这么值钱吗?”云煞早已知晓他们的身份,他们本就是千人千面的杀手,和云煞一样,只听过名字,并未见过。 而且像是杀手榜上前十名这种高手,地位极其高,他们可以不用听从“千人千面”头脑鬼爪的吩咐。 “算你识相,还知道我们的大名,那你今日必死无疑,你可知道,哈哈......”说话的是,霹雳侠影的妹妹,她一副嗜血的嘴脸。 云煞不敢松懈下来,“算起来,咱们还是同门,再下云煞,鬼爪的徒弟,各位应该都听过。” 霹雳侠影的哥哥和妹妹互相对视一眼,怪不得之前那么多人都有去无回,看来这个云修罗不容小觑。“既然是自己人,可是你早已经是叛徒,你背弃了组织,今日我们就清理门户。” 说完,二人双剑合璧,开始进攻云煞,云煞身体里的能力被修先生压制了一部分,现在只使出来三成功力,与他们勉强打成平手。 但对面是二人轮番作战,云煞渐渐有些吃力,体力渐渐不支。 眼看着,他们的攻击一波比一波激烈,云煞一下没有躲开,左肩中了一剑,顿时流出黑血,云煞低头一看,这二人真是阴险至极,刀上都是毒,可云煞本就百毒不侵了,不怕他们的雕虫小技。 这时,暗影刚从小火和小雪的房间出来,听到云煞的房间有声音,她赶紧去上前看看。 推门便见到有人行刺云煞,便上前帮助。给云煞争夺了一些喘息的机会。 暗影与他们打斗在一起,云煞此刻雷格也没有威力,要么自己也不会受伤,她们并未惊动任何人,怕她们的出现会令自己分心。云煞和暗影依旧处于下风。 霹雳侠影说道:“云修罗,不管你是谁,今日我们都会去取你的命,不玩了,一起上,杀了她,回去交差。”狂妄的语气,他们此刻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云煞轻蔑的说道。她知道此刻身体的力量不能继续封印下去了,否则别说自己,连身边的人都会受到伤害。 云煞催动自己体内的力量重开了修先生的封印,瞬间感觉自己能量爆棚。“啊~”云煞强力控制着这个力量。 霹雳侠影看着云煞忽然间变得不一样,但也没想过一个人会变得如此强大,不想浪费时间,攻击了上去。 云煞再次拥有这个力量,就正如修先生之前担心的那样,如果她使用了这个力量,因为自己能力不足,就可能被神器的戾气所左右,变得残暴,失去自我。 云煞现在只想杀了他们,保护暗影,红雨和孩子们,并没有想其他的事情。可是这次的力量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凤凰铃夺了她的神志,她身体都不听自己的使唤,云煞就像一个灵魂一样,看着凤凰铃占据她的身体,一招就将霹雳侠影的哥哥劈成两半。 妹妹大喊:“哥哥......云煞,我要杀了你。”她向前冲去,此刻云煞的后背对着她,她趁此机会要一刀杀了云煞,可谁知雷格的力量就像是一个无人穿透的力量铠甲,她根本进不了身。 云煞转身,蔑视的看着她,飞身过来,一刀砍向她,她拿出自己的双刀抵挡,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刀和身体都瞬间撕成两半,她惊恐地瞪着眼睛死去了。 云煞的身上沾满了他们的鲜血,她呆呆的站在那里。暗影看着眼前的云煞,心里有些害怕,这么血腥的杀法,即使她这么多年也杀过很多人,但从未这样做过,这简直就是屠杀。 “殿下,您去清洗一下,我把这边处理下尸体。”暗影说道。 可云煞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其实云煞在里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无能为力,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要被凤凰铃控制多久。 之见,被控制的身体走向暗影,抬手捏住了她的脖子,暗影整个人都被抬起,她不能呼吸,脸涨的通红。云煞在里面,拼命的喊着:“不要,不要......” 可是凤凰铃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依旧想要杀死暗影。云煞心疼不已,她口吐鲜血,趴在地上,“不要,不要......”她很怕,怕自己依旧保护不了身边的人。她的泪水,沾染到了雷格。 忽然间,岑昭侯竟然凭空出现,与被凤凰铃控制的云煞打斗,岑昭侯看起来功力比原来更厉害。云煞抬头看到她日思夜想的人,她不敢相信,不知道此刻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岑昭侯招招逼退她,他制度云煞,温柔的说着:“云儿,是我,你快出来,不要被它们束缚住,你是善良的,不会看着我们我都死在这里。” 云煞听着岑昭侯的呼唤,想要出去,可是找不到出口,她心里也很着急,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身体,伤害了他们。 云煞大喊着岑昭侯的名字,她该怎么办?她看着岑昭侯的脸泪流不止。 岑昭侯虽然能抵挡攻击,他赶紧让暗影先走,去找厉害的人想办法。她留在这里,只是拖累,暗影也明白这个道理,转身就逃走了,去找修先生。 岑昭侯和疯魔的云煞打了百十个回合,身上早已伤痕累累,他凡人之躯,怎么可能是神器的对手,他吐出一口鲜血。 他心里总有一些期待,他想再见云煞一面,但是自己依旧不是神器的对手。 他默默的说道,像是在和云煞告别,“云儿,如果你能听到的话,我好想和你说,我爱你,胜过我自己,从四年前起,我每日每夜都在后悔,杀了我也好,我就能和你在一起了。” “不要......”云煞的意念在和凤凰铃打斗,她的身体停滞不前,慢慢的,云煞脸上痛苦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云煞秋水般的眼眸。 她走上前去,抱住了岑昭侯,“相公,你终于回来了,你可知道我这段日子多么的想你,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啊……”云煞一直在哭诉。 岑昭侯知道她心里委屈,但如今这样,应该使原谅他了吧。“云儿,没事了,我这不好好的出现在你身边了嘛?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云煞嘟嘟嘴,“你还说,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这么难过吗?”云煞的哭声震耳欲聋,岑昭侯拿她没有办法,但他心里觉得好温暖,他的云儿又回来了。” 修先生和暗影进门就看到,云煞和岑昭侯抱在一起的画面,修先生心里酸楚,他没有料到云煞的相公竟然没死,听惜无将军他们说他已经死了,如今又是怎么一回事。 但修先生心里虽有嫉妒,但他又很豁达大度,既然没有早一步与云煞相见,但既然选择了,他就会好好保护她。如果有一天,云煞孤身一人,那修先生也会一直在她身边守护她。 云煞见到大家来啦,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来,问道:“你在秘境之中不是去世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岑昭侯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其实当时是一个考验,后来我就进入一片白茫茫的地方,里面的灵气修炼,我的武功增强了不少,但我一直出不去。就在刚刚,忽然间听到你的声音,不知为何我就出现了,想必是感受你有危险,我的意志就从雷格里面出来了。” “想必这也是你的机缘,这雷格神器与其他三样不同,这个神器会根据使用之人的需要而自由变化,看来目前的防御就是受了你保护陛下的心所影响形成的。”修先生说道。 云煞也点点头,“可能是这样吧。” 修先生转身对暗影吩咐,让她去将这些人的尸体处理一下,再加强宫中的守卫,避免再有杀手混进来。 一切忙完已经很晚了,云上想着修先生奔波忙碌了许久,快些让他回去休息一下。“修先生,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这边交给暗影吧。” 虽然云煞说的是很客气的说辞,可是在修先生的心里,他感觉这是对他的生疏。 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云煞对他就没有这样客气,就像是那种亲人一样,云煞对他没有丝毫的防备,也许是他们之间的感情。 修先生知道他们有一个孩子是个不争的事实,他早就该知道是自己想要的太多,期待才会一次一次的落空。 “好,那我先告辞了。”修先生就离开了,暗影也退下了,去观察宫中的巡逻。 云煞和岑昭侯有了独处的机会,云煞开心的抱住岑昭侯,再也不松手。 岑昭侯脖子被云煞勒的要窒息了,但是这些平淡的幸福,他又再一次拥有了,他装作吃痛的样子,“呦呦......我的脖子要断了,这还是云儿吗?这么暴力了,完了,你要对我负责。” 云煞看着他这副好笑的样子,“岑昭侯,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和我装,你是小孩吗?” “我就是小孩,就和云儿耍无赖,就要粘着你。”岑昭侯在这撒娇,云煞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好了,别闹了,你到底是和雷格有什么关联?怎么又出现了。”云煞转移话题。 “是啊,刚才我只是随便说了一点,其实这个东西主要还是和你有关。”岑昭侯说道。 云煞不敢相信,“怎么会和我有关,你快和我说说。”云煞焦急的问道。 第三百零八章 雷格精灵 岑昭侯看着云煞很在意这件事,于是,他讲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他刚进入幻境之中,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谁知他再次清醒之时,竟在了另一个世界。 他看着这个世界,感觉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他继续的向前走着,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孩子,他问他什么话,他都不吱声。 岑昭侯想着他也是孤苦伶仃,便让他跟着自己走,过了好久,他们走到了一个宫殿,但里面依旧是空无一人,他太饿了,本想着找点吃的,就自言自语的说了,还真是他运气好。 没走两步就看到一桌子的美食,岑昭侯饿的不行,抱着那个小男孩一起说下来吃饭,“太饿了,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谁?咱们去开始享用吧。” 小男孩依旧不说话,但也没有拿起筷子,岑昭侯看着他很是奇怪,“你难道不饿吗?还是你不会拿筷子。” 小男孩天真的望着他,岑昭侯想着可能是因为太小,还不会自己动手,就打算喂他,喂着他吃饭,他倒是吃得起很开心。 其实最开始见到这个男孩的时候,岑昭侯就有些疑惑,这么奇怪的地方,怎么会凭空出现一个男孩。但他也觉得也许这个男孩就是破局的关键。 这时,出现了两个厨子穿着的人,看着岑昭侯他们吃了桌子上的食物,“你竟然吃了我们给圣人的食物,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了,都得杀了你们,你们不知天高地厚......” 这个胖厨子像激光枪一样的语气,喋喋不休地说着。岑昭侯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些确实是自己太唐突了,以为这个世界没有人呢? “那我们如何赔你呢?”岑昭侯想着打工抵债。 瘦一点的厨子不开心了,“你怎么赔都赔不起,我们这里犯了错误的人都送去当雷岭矿石,大哥,咱们把他也送去吧,只要能找到雷炎石,就放了你。” 岑昭侯觉得也可以,先走一步算一步,可是这个孩子怎么办呢?“那二位,这个孩子能不能先留在这里,帮我照看下。” “你想得到美,白吃白喝还给你照顾孩子,你当我们是活菩萨吗?”胖厨子一顿羞辱,但岑昭侯都忍下来了。 小孩子听了岑昭侯的话,也害怕他会丢下自己,赶紧抱住岑昭侯的大腿,可怜巴巴得看着他,岑昭侯没办法,只能带着他一起去雷岭。 到了入口,两个人就让他们自己进去,“雷炎石通体蓝色,有亮光,拳头般大小,在山顶会出现,只要找到一颗,你们就能活命。”说完,他们便走了。 岑昭侯有些疑惑,为什么感觉每一件事都很凑巧,就像是有人在操控这一切。“小家伙,你说到底是谁在暗中看着咱们呢?” 小男孩依旧不说话,这个雷岭也没什么特别的,整座山就像是一座矿山,都是石头,越往上越感觉空气稀薄,寸草不生,眼看他们就要到山顶了。 当他们登上的那一刻,满地都是尸体,正中央有一个闪着蓝色光的雷炎石,岑昭侯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在这时,还有两个男人也正巧爬到山顶,他们见到其他人也很吃惊。 看来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一定是有人在操纵这一切,要么怎么会如此巧合。忽然间天空中闪着闪电,岑昭侯他们像是被困在山顶。 “你们是同时登上山顶之人,雷炎石只有一个,只有小孩子可以取下来,他交给谁,谁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出来。”这个声音说完便消失了。 其中一个黄衣男子大喊着:“你说什么?你是谁?你再说一遍,装神弄鬼。” “别喊了,其他不知道,但关键就在这个孩子身上,他交给谁,这个雷炎石就是谁的。”白衣男子说道。他看起来比较弱,黄衣男子并不在意他。 黄衣男子对着小孩子说,“乖,去把这个石头给叔叔拿过来。”他看着岑昭侯就不会是孩子的父亲,心想哄骗孩子先拿过来再说后面的事情。 小男孩虽不说话,但是却乖乖的去拿雷炎石,雷炎石周围全是闪电,他伸手触碰那一刻,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他们都捂住耳朵,等了一会儿,雷声消失了,雷炎石被这个孩子拿在手里。 黄衫男子走上去,“小家伙,把这个东西给我吧。”小男孩不为所动,呆呆的看着他,在一步步的后退。忽然间天上开始不断的有闪电击落地面,他们几人看着闪电方向开始躲避。 岑昭侯赶紧护住这个孩子,闪电越来越浓密,雷声也越来越大,大家都自顾不暇,根本没人想着雷炎石。 这时,那两个想转让往山下跑,可是这个山顶的边缘像是有一圈无形的墙,把他们困在其中,“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什么出不去。”黄衫男子此刻及其狼狈。 白衣男子立马明白了,只有拿到那个雷炎石才能下山去,他在躲避闪电的空隙朝着小男孩冲过去,他伸手就抢到了雷炎石,小男孩手中空空的向后倒去,岑昭侯接住了他。 白衣男子得到雷炎石后大喜,赶紧往外跑去,黄衫男子此刻拦住了他的去路,他们二人因为雷炎石打斗起来,不分高下,而岑昭侯这边只是在一直躲避雷电的攻击。 忽然间,扫除都是火光,那两个男子葬身于天火之下,只剩岑昭侯和小男孩两人。岑昭侯心想来真的啊,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被击中,必死无疑啊。 雷炎石在大火中央,等待着一会火熄灭再去取也可以,只是要是再来一个雷火,他怕自己抵挡不过去。 忽然间,雷火就落在岑昭侯的身边,他飞身上前,用身体为小男孩抵挡,他明显感受到一股很强烈的力量,他痛的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看见云煞痛苦的样子,使尽全身力气想要帮助云煞,慢慢的他就意识不清醒了,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依旧在最开始出现的那个地方。 小男孩在他旁边嘟着嘴。“醒来了?” 岑昭侯支着身子问他,“怎么样?你没事吧,咱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怎么会说话?” “还不是因为你,我这千年才幻化的身子,都因为你,我堂堂雷格精灵竟然幻化成保护的力量,保护你那个女人。”小精灵好难过,因为雷炎石当时收到岑昭侯的影响,当时他的一年就是保护云煞。 而雷格在云煞的神海之中,小精灵不得不变成了一个保护型神器。“你这个凡人,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干扰,我就可以通过雷炎石的威力,幻化成一个威力无比的武器,哎......” “怎么会呢?你堂堂神器,刚才怎么那么弱。”岑昭侯问道。 小精灵白了他一眼,“这都是考验,你不知道吗?每次神器认主,献祭之人都会受到考验,如果你要是死了,那么神器就不会有任何威力。” 岑昭侯倒是很喜欢,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看情形应该就是在雷格之中,但现在无论生死都能保护好云煞,这就足够了。 “别担心了,我陪着你啊,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的呢?”岑昭侯安慰道。 小精灵还是很难过,“你倒是好了,我修炼千年,哎......不说了,都是造化啊。”他随手将雷炎石扔给了岑昭侯,“算是感谢你刚才保护我的。” 岑昭侯手里拿着这块石头,“这个有什么用处啊。” 小精灵跺跺脚,嘲笑道:“笨蛋,大笨蛋。”说完便消失了。 岑昭侯一人在哪里呆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感受到云煞遇到危险,自己心里一着急,便脱离了雷格的幻境。 云煞听着岑昭侯的讲述,“看来,是这个雷炎石的帮助,才让你重生。” “应该是,看来还应该感谢那个小家伙,他还很是埋怨我把他变成了保护型神器呢?哈哈......”岑昭侯太开心了,能和云煞一起做什么都好。 云煞也笑了,终于不用独自面对这一切的事情了。 第二日,小火和小雪起床就来到云煞这里,看到岑昭侯和云煞躺在床上。云煞还未来得及换衣服,看到孩子们来了羞红了脸。 小火和小雪看到岑昭侯,跳到了床上,“岑伯伯,小雪想死你了,你去哪里了,你怎么会在娘亲的床上。”小雪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岑昭侯。 小火到是懂一些,“岑伯伯你是要和娘亲结婚吗?只有结婚两个人才可以在一张床上。” 岑昭侯和云煞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有些不自在。“小雪和小火,你们喜欢岑伯伯吗?”两个小家伙点点头。 “岑伯伯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你们相信我吗?”岑昭侯继续说道。小火和小雪静静地听着。 岑昭侯深情的看着云煞,拉着她的手。“孩子们,其实我是你们的父亲,只是因为一些事情和你们分开了,现在我已经回来了,你们愿意接受我吗?” 两个孩子眼里充满了吃惊,“真的吗?岑伯伯你是我们的父亲吗?”小火问道。小火看着云煞,想知道这个是不是真的。 云煞眼里满是泪水,对于他们为一家四口来说,这才是真的重逢,她点了点头,“是啊,宝贝,他是你们的父亲—岑昭侯。” 小雪没有多想,她就是很开心,终于有了父亲,“爹地,那你今后会更喜欢小雪吗?” “当然了。”岑昭侯宠溺的说道。 第三百零九章 团聚 小火还有些疑虑,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且娘亲一个人独自生活了这么久的时间,这个男人突然出现,他会对娘亲好吗? “我虽然很想有个爹地,但是你要和我保证,一定要对娘亲好,不许欺负她,再也不要离开我们,我不想总被别人嫌弃没有爹地。”小火声音听起来还十分的稚嫩,有些不敢说出自己心里面的想法。 岑昭侯心疼的抱住了他,他对于这两个孩子实在是亏欠了太多太多了,看着这个孩子对自己这么成熟的模样,他的心里面说不出的难受。 “好好,爹地都答应,好不好,不要担心,笑一笑。” 他走下床去,抱着小火和小雪举高高,他亏欠了他这两个孩子太多年了,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这两个孩子,让这两个孩子能够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 他逗得孩子们开心极了,孩子们开心的在上面大笑着,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烦恼。 这下他们一家终于真正的团聚了,经历了这么多,大家都成熟了很多,不会因为那些很小的事情介怀。 云煞在图塞格国这段日子,整治了朝中的贪官污吏,让百姓们都能过上安宁的日子,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他们之前规划的地方在发展。 但是燕赤国和匈奴国的战争,却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不知道多少的百姓被他们两个人的战争牵连,越来越多的逃兵涌向图塞格国。 云煞这边早朝,总有大臣提及此事,这件事情已经非常严峻了,要是在不处理,这场战争会波及图塞格国。 岑昭侯一直带着面具,在云煞身边保护着她,他知道现在自己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着云煞了。 “各位,有什么意见吗?” 修先生由于有事情未来早朝,其他三大家族的人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情十分的严重,但是却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时,熊覃将军还是站了出来,他必须要为这件事情做一个正确的决定。 他说道:“毒王殿下,我建议咱们应该在边界设置军队,防止战火波及到这里。” 云煞觉得熊覃说的有道理,她也想要按照他现在说的话去做。 只是,哪里来的那么多兵马呢?图塞格国本就是小国,他们想要维持自己的生存尚且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又能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的兵马来帮助他们设置军队呢? “熊覃将军,我理解你的意思,只是咱们国家兵力根本比不上燕赤国和匈奴国,我想不如咱们收留这些叛逃的士兵。” 熊覃将军觉得这件事不容易做到,这几天实在是有太多叛逃的军队跑到他们国家来了,本来收留这些士兵就已经让他们饱受折磨了。 因为这件事并加入他们国家的战争,这些士兵肯定不同意,而且其他国家的士兵怎么可能会尽心尽力的为他们办事呢? “可是,他们本就是想逃离战争,让咱们收编,他们怎么能同意呢?要是处理不好,咱们和他们去两国的矛盾都会变大,到时候情况一发不可收拾。” 他有一些担忧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他这个想法也并不是毫无根据的。 云煞看着岑昭侯,不知道对面该如何抉择,她每次面对这些问题的时候都显得无法的抉择,只能看着旁边的岑昭侯才能稳定一下心神。 岑昭侯给她一个眼神,同意云煞的感觉。云煞像是有了依靠,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做的决定到底是什么。 “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熊覃将军,你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于是各位大臣,都告退了。青木香临走之时,看看了岑昭侯,眼神中若有所思,她搜已经看出了他们两个人不同寻常的地方,也更加觉得其中必然有她不知道的东西。 待大家走后,云煞将岑昭侯介绍给熊覃将军。熊覃将军一听到岑昭侯的大名,顿时心生敬意,这个传说中的兵马大将军,击退了各个国家的进攻,保护燕赤国至今,只不过传说他战死沙场。 但是却没有想到他有朝一日还能见到这么一个人。 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熊覃将军开心极了,如果有岑昭侯在,就算是图塞格国弱小,也能保证无人能踏进这里一步。 他毕恭毕敬地伸出手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久仰大名,熊覃我一直佩服岑将军。” “哪里,哪里。”岑昭侯客气的回礼,他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已经埋名这么久的时间,原来还有人记着自己。 “现在没有外人,我也听了你的建议,图塞格国以毒为尊,兵力弱,我打算以毒隔绝出和燕赤国,戊戌国的边境线,只留一个通道,往来商户。 其余越界之人,咱们可以每日巡逻将他们带出分类,愿意归顺的人就收编,不愿意的就给他们安排一个村庄耕种,过普通人的生活,你们看这样可好。”岑昭侯将自己的意见说出。 云煞和熊覃将军听了觉得此事可行,不会是以前的兵马大将军果然此话一出就能够解决大部分的问题,看到哎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不用如此烦恼了。 “就按你说的办,但这个毒,不要太毒,害人性命就不好了,我去派人请修先生,然后选择一种毒物交与你。”云煞说道,她知道现在应该听他们两个人的话,这些事情应该能够得到顺利的解决。 “好的。”熊覃将军说道,能够尽快的把事情做好,当然能够让他们现在更加的放心一点。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毒王殿下,岑将军和我一起去边境吗?” 云煞看着岑昭侯,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决定,但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要自己去一趟才能够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熊覃将军,我会和你一起出发。”岑昭侯说道,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应该和将军一同前往。 熊覃将军这才放心下来,便回去准备。 “相公,你真的要去吗?我还想着你多陪陪孩子们呢?”云煞有些失落,她现在十分的依赖岑昭侯,所以不希望他会离开自己的身边。 岑昭侯走上去抱住云煞,看着云煞这幅小鸟依人的样子,岑昭侯当然也不愿意离开他的身边。不过现在正是国家危难的时候。 “傻瓜,我这么做也是想让图塞格国安全一些,别人去你我都不放心,这一去也就几日的时间。”他温柔的抚摸着云煞的头,耐心的安慰着她,他现在离开也并不是自己情愿的,只是现在为了国家大事才不得不怎么做。 是啊,我们都不是小孩子,既然选择了家国天下,就应该心系天下。 云煞想到这里,瞬间就没有了小孩子的脾气,她知道现在岑昭侯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国家。 “我知道的,只是会想你么。”云煞害羞的说道,她一边说一边看着他。 岑昭侯看着这害羞的云煞,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开心,他们错过了这么久的日子,现在终于能够像之前一样相处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说出了一直埋在自己心里面的话。 “云儿,这是怎么了,害羞了啊,为夫也想你啊,只要你好我就好。” 二人肉肉麻麻的样子,红雨看在眼里,在羡慕的同时也想着这样的画面可不能让小孩子看到。 她捂上小火和小雪的眼睛离开了,一点捂着这两个小孩子的眼睛,一边嘀嘀咕咕的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两个孩子不知为何红雨姐姐不让他们看,本来还想偷偷摸摸的往指缝里面看,但想着娘亲平时对他们的教导,也乖乖的去别的地方玩了。 这段日子,司玢玺四处流浪,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哪里还会需要他。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现在早已没有别的事情要追求。 他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一个人走到天荒地老,如此算来,就再也不用遇到那些困难的事情了。 他走到图塞格国的一个镇上,他来到酒馆买醉,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他的脑海中总是浮现云煞的脸。 酒不醉人人自醉,即使喝了这么多的酒,却依然没有办法忘记自己心上的那个人。 他连续在这里待了几日,这几天他都一直浑浑噩噩的生活,他迷迷糊糊地听着有人在说,杀手榜上的任务第一名赏金千两—云修罗的命。 “哎,你看这个任务挂在这很久了,这个人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你听说了吗?前几日,霹雳侠影二人都被杀了,那可是千人千面杀手榜的前几名啊。” 一个黑衣服的男子说道,他在这里看这个任务已经很久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的话,他肯定会去完成这个任务,但是想着这个任务的赏金虽然很多,但如果完不成任务的话,很有可能还会把自己的命丢掉。 他们可不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于是这个任务在这里挂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却没有一个人敢接下他。 另外两个人都很吃惊,这个任务怕是无人敢接了,他们碎碎念念的一直在说这件事情。 “这云修罗何方神圣,这么厉害的二人都无能为力吗?” 第三百一十二章 楼阴阳离开 这样想着,楼阴阳在袖兜内拿出了符篆,拿在手中,准备去接近僵尸。 而这只绿眼睛的僵尸,却也在思量着,他对楼阴阳有着忌惮,因此现在不敢贸然的行动,但心里面的欲望却已经完全压制住了他。 只是现在还在犹豫着到底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靠近他们,他想着这个人在白天能够轻易将它定住,现在想要把他抓住肯定不在话下。 好在照看的士兵并不知道这是符篆,他现在如果想要过去,应该还有得到的余地,只要把这个东西拿下来,对于他来说就没有别的困难了。 于是随手拿下来扔在了一边,自己才能出来。 如此思量着,它就有想要退走的意思。 他忌惮的看着楼阴阳准备伺机遁走,而楼阴阳也在打量着他,准备一击即中。两个人就这么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都有彼此的打算。 或许是看出了楼阴阳的意图,他仰天大吼一声,将楼阴阳吓了一下,就在楼阴阳回神的一瞬间,它暴起跳跃,几个纵跳便消失在了远处。 而楼阴阳顾不得去追它,转身翻身回府,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并不是抓住这只僵尸,而是保护好宗律的安全。 于是他急匆匆的回到卧房,但是还来不及将夜行衣换下,她摇醒宗律:“阿律,醒一醒!” 睡眼朦胧的宗律张开眼睛,看着她奇怪:“阿阳,你为何穿着这样一身衣服?” 楼阴阳此时此刻十分的着急,根本就顾不得其他的事情,说道:“阿律,你先不要管我为何穿成这样,我跟你说,我刚才在咱们府外看到了一只僵尸。 我也不知道它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但是我发现的时候它已经在府外徘徊了很久了。可是它分明应该是在皇宫的石室之内的。” 宗律听到这话直接坐起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楼阴阳,似乎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 “你说的什么?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是我亲眼捡到的,难道你又要说这是我的幻觉么?”楼阴阳急切的说着,她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才能够让现在的宗律相信他说的这一切,但是如果他们现在还不能提高警惕的话,这群人很有可能会趁虚而入。 她不能再让他这么做了,这一切实在是太危险了:“不是的,不可能是幻觉,是我切切实实看到的,而且刚才它吼叫了一声,估计周围都有人会听到。” 宗律还是一副疑惑的表情,事到如今了,他宁愿相信东先生也不愿意相信楼阴阳。 则是问到:“你如何能够确定这是石室内的僵尸,怎知它不是附近的一些尸体尸变来的?” 楼阴阳疑惑的看着宗律,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她一直默默保护的宗律,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宗律总是不愿意相信她,现在他和以往的他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阿律,你是觉得我在用这个事情和你开玩笑么?你知道的,我虽然脾气急,但是却不是会信口开河的人,况且事情关乎你,关乎京城的安危,我怎么会没有任何的凭据就这样和你信口开河?” 宗律因为被叫醒,又见楼阴阳如此一番情况,心中不耐:“阿阳,你为何非要盯着不死军团的事情不放?你难道就如此不想看着我好?不相信我能做出一番成绩?” 楼阴阳有些崩溃,她现在也顾不得其他了,既然宗律不相信她,她也不知道到底还该不该劝阻他了。 她悲凉的说:“原来我在你心中竟然是这样的人?我的担忧在你眼里居然是负担,是笑话么?” 宗律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任何话。这在楼阴阳看来无疑就是默认了,她知道自己说了这么多的话,做这么多的事情,宗律还是不愿意相信她,那她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仰着头,闭上双眼,不想让眼泪留下。掩盖着眼中的伤心和失望,她沉声说道:“原来我的付出在你的眼里却像是笑话?!” 宗律很想说:“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是想到最近近几天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情的争执不休,他选择了沉默,想着让两个人先冷静一下,等双方心平气和之后再继续交谈。 等到楼阴阳睁开眼,就见到宗律已经起身,平静的看着楼阴阳说道:“我累了,我们不要吵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今天睡书房。” 说着宗律推开门走了出去。看着宗律一步一步的离去,楼阴阳感觉到自己的心也在远去。 她不知道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到底还有什么意义,这些天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原来在宗律的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 离开房间的宗律来到书房,躺在书房的矮塌上,他本想闭上眼睛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全都是楼阴阳失望有无奈的目光。他心中虽有不忍但是也有着不甘心。 好不容易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就是希望可以获得他人的认可,但是现在辛苦努力做的这一切,却完全被楼阴阳否认了,他怎么能够甘心吗? 况且他做了这么多的试验,做了这么多的测试,不死军团是可以实行的。 在他心中不死军团是可以控制的,可以代替活人去参加兵役的,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他为了这件事情已经不知道努力多久的时间,甚至连皇上都已经认可了他现在的努力,只要他愿意踏出一步,那么以后就会有无尽的人享受这件事情的便利。 但是楼阴阳却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而且还有着如此多的反应,这些都让宗律难以接受,他甚至都开始怀疑楼阴阳是不是在嫉妒自己。 但他又觉得或许做的事情都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楼阴阳一直对他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做这样害他的事情呢?他失望的摇摇头,赶走头脑中一切纷乱的想法,宗律现在就想好好休息一下。 而楼阴阳一个人呆在卧房之中,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又可以做什么,她想要保护好宗律的安全,但是现在宗律现在却完全视若罔闻,甚至还辜负了她一片好心。 她知道僵尸的可怕,但是宗律却完全不以为意。她真的害怕将来有一天这些僵尸不受控制的时候,世界将会沦为什么样子。 她迷茫着,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呢?她到底应该做什么事情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如果对这一切熟视无睹的话,那么将来发生的事情会完全超出他们现在的预料。 迷茫之中她不禁想着,如果云煞姐姐在的话就好了,她和岑昭候那么聪明肯定会有办法的。可是世上的事情总是这样的让人无奈,云煞姐姐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是否还活在世上。 想到这,她忽然想要离开。她不忍心看着宗律这样一错再错下去,她阻止不了这一切,就只能远离这一切的纷争。 这个念头在楼阴阳的脑海中冒出来之后就怎么都压不下去了。 她打开衣柜,随意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好了路上的物品然后备足的充分的银两,然后给宗律写了一封书信,放在卧房的桌子上就离开了。 所有的一切都这么的水到渠成,她在这里已经努力了这么久的时间,却没有想到完全没有获得宗律的认可,反而让他这么的失望和疲惫,既然如此,还不如离开,让他们两个人都有时间可以好好的安静一会儿。 夜色之中,她悄悄地离开了宗府,站在宗府的门外,心中的不舍和坚决撕扯着她,让她的心如同被钝刀割肉一般的疼痛难忍。 可是再怎么疼痛难忍,她也要决定离开,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宗府,她决绝的转身离去,留下眼泪飘散在空气里。 楼阴阳一边走一边擦拭着泪水,告诉自己有什么好哭的,既然无力改变也不能接受也只能选择远离。 要不然的话,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的样子实在是让她太痛苦了,与其如此,不如早日远离这里的纷争,可是天下这么大自己能去哪里呢? 站在京城的门口她茫然的望着前方的岔路口,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去什么地方,当时离开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未来到底应该做什么,只是想要离开宗律的身边。 但是现在面对岔路口的时候,她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最终她决定去往云煞的家乡图赛格国去看一看。感受一下云煞小时候的成长过程,或许那个美丽又安静的地方可以让她现在的心,变得安静又祥和。 这样想着她直接向着右边的岔路口进发。 在图塞格国边界这边,林清风和岑昭侯再次相遇,没想到竟隔了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还能够相见,一时间也是感慨时间的流逝。 林清风坐下和司玢玺喝酒,他们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起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鬼爪,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 第三百一十三章 解除杀手令 “先不管这个,你们刚才讨论的杀手任务,为什么去杀云修罗?”司玢玺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看着他们这么多的人来到这个地方,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的感觉。 即使喝醉了。关注的点只有这个。 林清风想着既然他那么想知道,告诉他也无妨,反正现在的他也应该不会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了。 “你还不知道吧,前毒王之女云修罗夺了毒王之位,现在朝中有很多人不满她的统治,所以暗地里有人雇凶杀人。” 他喝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但是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这么久了,还没有人能伤到她呢?多数都是有去无回,我本想这次去试一试,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司玢玺听着这话,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虽然这么多年没有再管江湖当中的分针,但是所有的人都不能动云煞。 “你敢......云修罗你不能动。” “难道是你的小情人?我可没听说过啊。”林清风开玩笑的说道,他没有想到说出这件事情之后,司玢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间有了好奇之心。 司玢玺瞪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想说这件事情。 二人干了一杯,“她是云煞,我原来的小徒弟。” 这样的话,林清风有印象,就是那个叛出组织的云煞,他倒是听说过这个女子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到后来的时候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听说在燕赤国,现在竟然做了图塞格国的毒王。“哦哦......那个小丫头啊,还真是越来越让人好奇了,这个叛徒,你这么上心干嘛。”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明白。司玢玺现在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按道理来说,一个叛出师门的人,司玢玺应该不想再听到她的名字,或者直接杀人灭口才是,可是现在他却想要保护这个女人。 “罢了,那都是陈年旧事了,现在想想是我对不起她,如果没有我,她也不会卷入这江湖纷争之中,我早就想着解散千人千面,在我接下来的日子,我很想弥补她。”司玢玺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他这些年确实做了很多的错事,就连成立千人千面的时候,也伤害了不少的人,所以这些年,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努力的想要弥补自己这个错误,在他余下的岁月里面,他都想好好的保护到云煞,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二人又干了一杯,林清风说道:“鬼爪,你自己清楚,你心里应该还有别的理由吧。” 司玢玺当然知道他现在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并没有否认,而是自嘲道:“是啊,我都喝的这么醉了,满脑子还是想着她,你快说说吧,怎么能见到这个下杀手令的人。” “简单,你求我,哈哈......”林清风痞痞的说道。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鬼爪变成这个样子,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对于鬼爪来说一定是不一般的人,用这个女人来威胁司玢玺,他的心里面异常的有一种快感。 司玢玺一坛酒扔过去,林清风稳稳的接住,看得出现在司玢玺生气了,他也没什么兴趣再说这件事情了。 “哟,别气,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这就给你办到,你现在这住一晚,明日给你消息。” 林清风没有办法,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会答应司玢玺提出的任何要求,答应了这件事情,他就必须要去调查关于云煞的消息,然后再把这个消息告诉司玢玺。 想着自己莫名其妙的答应了他的事情,而且又为他出生入死打听这么危险的消息,林清风边走边自言自语的说着,“还真是欠他的,哎。” 司玢玺一杯一杯的喝着,手中的酒杯被他捏碎,心里愤恨的想着,谁敢杀害云煞,他杀光他们。 第二日,林清风接下杀手令,约了那个下杀手令的人见面,对面的人知道是林清风同意要去刺杀云煞,他们这边也表示出极大的诚意,答应见面满足林清风的所有要求。 林清风来到酒楼,带着司玢玺前往淬月楼,那人已经等候多时,他们进入后就有人带他们来到天字房包间。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人,躲在黑袍之内,看起来十分的神秘,这个中年人他们当中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不过说来也是安排了这样的神秘杀手的人,自然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林公子,等候你多时了。”8090 林清风笑笑,完全没有把眼前的这个人放在眼里,反而十分厌恶他现在这种故弄玄虚的装扮。 他不屑的看着眼前这个人说道:“这位见您真不容易,还蒙着面,难道是有什么隐疾。”林清风调侃道。 这个长袍人并未在意他的挑衅,看起来他已经经历了很多的事情,虽然不会在意这些人说的风言风语了。 “林公子真会开玩笑,你在杀手榜上的地位无人能敌,没有您失败的案例,其实我们也一直想找您,这次不知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只有能去杀云修罗,任何条件都会满足您。” 林清风看了一眼司玢玺,现在在这里他并不是主角,问他有什么话说。司玢玺走上前去,直接了当地说道:“这单生意他不接,今日想见下下杀手令之人,收回这个绕你们不死。” 这个蒙面之人哈哈大笑,并未将司玢玺说的话放在心上,似乎还觉得他现在说的话十分的好笑,这件事情已经答应了下来就不可能会破坏规矩,就算是鼎鼎大名的林清风也不能。 “好笑,就算你们是杀手界的第一,也不敢破坏这杀手界的规矩吧,而且我还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要求,既然答应了,就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做到。” 林清风低头脸上露出了微笑,他真是不知自己遇到的是谁?还敢这么猖狂。敢在他们杀手第一的人面前说这样的话,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司玢玺话不多说,扔出两枚飞镖将黑袍人周围的侍卫打中,一招制敌。他瞬间移动到长袍人身边,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这样可以了吗?” 黑袍人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厉害,原本他还信誓旦旦的认为自己和他们说话至少会处于一个安全的地方,却没有想到这些人的速度居然这么快,快得连他都看不清那人的出招,那个人就已经完全出现在他的面前。 身边的侍卫也都是精心挑选的高手,可是这些精心挑选的高手却没有一个人能够保护得了他,甚至还没有看清楚他的出招,他的飞镖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一个飞镖能将人杀死,看来毒功不可小觑,可是不应该啊,他和林清风进门那刻就应该中了他们南阳家的誓心散啊,他心里默默催动,二人脸上并未出现任何异样。 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现在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异样,甚至也像完全没有中毒的样子? 林清风走过来坐下,优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已经看透了一切,虽然看不到这个黑袍人现在的表情,但从一进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出了这个房间里面有不同凡响的味道。 “想什么呢?是在想为什么毒没有发作吗?哈哈......如果这点东西都能伤害的了我们,那我们岂不是在江湖上白混了。” 他自己满满的说,眼睛里面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在这里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 他越发的看不起这个黑袍人,只觉得他现在在他的面前耍这些花招更加的让他心生厌恶。 黑袍人这才注意这个未知身份的人,他刚刚完全没有在意这个未知身份的人,但是没有想到现在看起来连林清风都很忌惮,想来定是身份不凡,他现在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像之前一样这么肆无忌惮的挑衅他们两个人。 “这位少侠,刚才老夫出言不逊,咱们有事好商量,放下刀。” 他挤眉弄眼的看着司玢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还是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的。 司玢玺看着他的态度变得毕恭毕敬,心中原本升起来的怒气也瞬间熄灭了下去,本来就不想杀掉他,现在看他的态度变得缓和了起来,也就先饶了他,毕竟后面的人还没有问出是谁。 便收回了匕首,满脸挑衅的看着这个黑袍人。 “这才对吗?回去和你的主人说,云修罗的命我护定了。” 黑袍人恭恭敬敬地说道:“这个我还做不了主,带我回去禀明主人,再回复二位可好。” 司玢玺和林清风又不是傻,现在他要是回去,也许直接就逃跑了,就找不到幕后之人了,他们当然不会把这个人放走,反而会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这样发生了任何的事情,他们两个人也能够随时知道。 “让你的手下通报。”司玢玺说道。 黑袍人没有办法,他知道自己这点小伎俩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根本就耍不下去,如果再继续争论下去的话,可能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只好写了一封信给南阳理,让手下带回南阳家。司玢玺和林清风就等待着他主人的信息。 《美人似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一十四章 收拾南阳理 南阳理收到黑袍的信,信上说,杀手榜第一杀手林清风和一个分手了得的男人把他挟制住了,他们要见您,让您收回杀手令,否则就去反向追杀您,在信的最后特意嘱咐南阳理,他们二人真的很厉害,不能轻敌。 南阳理一听这话很是激动,他没有想到自己拍了这么多的人出去,到最后居然就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心里面十分的生气,大骂这些人都是废物。 他气的把信撕成了两半,“这个废物,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成,还需要我出马,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他率领了一支队伍,赶到了淬月楼。南阳理进门口就感受了南阳家的毒,心下也知道了这个毒对他们无用,于是将五毒阵设在了此地,便走了进去,想让他们为有去无回。 这个五毒阵是用五种至毒之邪物炼化研磨成粉,辅助符咒在此设下阵法,启动之后,没有施术之人的解药方能存活。 他知道只要启用这个阵法,这些人就算是有再强大的武功,来到这个地方,也只能有去无回。想到这里,他自信满满的看着这个阵法,但是事到如今,他启用了这个阵法,也说明这群人到底有多么的厉害。 南阳理动用了五毒阵,说明其实他也心虚。他气势汹汹地带人走了进去。 可是进去后之间两个人在那边悠闲地喝酒呢?黑袍在旁边伺候着,一群人看起来十分悠闲的样子,似乎只有他在紧张的做这件事情,一时之间,他的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见到南阳理了,林清风看了他一眼,司玢玺也停下来,看着这个下杀手令的人,“鬼爪,你看,这都不用你去找了,人自己就过来了。” “你是鬼爪?”黑袍惊讶的问道,鬼爪一直传闻冷血无情,这次不知为何关起这个闲事。 “是啊,没想到你自己会来。”司玢玺站起身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云修罗的事情。” 南阳理略有不屑,“你们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我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杀手令能闹出这么大的事儿,连鬼爪都惊动了。” 司玢玺看着南阳理这个样子,就觉得此事不好谈拢,“您怎么称呼?” 黑袍赶紧介绍道:“这位是我家主人,图塞格国的南阳理大人,四大家族之一。” 南阳理听着介绍完之后,高傲的说道:“我一直都很敬佩二位的,但这件事恕我不能答应,云修罗,必然不会留。”南阳理知道,他二位既然已经提出要保护云修罗,那么就留不得了。 林清风脸上露出一抹邪笑,“鬼爪兄,看来你的面子也不管用啊,今日该活动活动筋骨了,要么江湖上都把你忘了吧。” “是啊,我这也该活动活动了。”司玢玺说道。 南阳理一挥手,众将士开始攻击林清风和司玢玺,他们二人动都没动,所到之人都被他们一一杀死,瞬间血流成河。 与司玢玺不同,林清风杀人不见血,伤口很小,但人都很快就死了,这不愧是江湖传言第一的杀手。 这边,司玢玺杀人就很血腥,他有些疲惫,出手扔出他的暴雨毒针,瞬间死伤无数。 南阳理觉得二人很是难缠,促动五毒阵,这时从四面八方开始涌上来毒虫,这个阵法催动,他连自己人也不放过,看着周围将士痛苦的样子。 他扔出几个药丸给他们服下,这下缓解了他们身体的毒素。南阳理觉得司玢玺和林清风一定会痛苦的求饶。 在阵法启动后,空气中会有大量的毒雾,司玢玺和林清风被困在里面。 南阳理看不到里面发生的情况,心里还等着看他们求饶的样子。可待毒雾散去,他二人依旧像没事人一样站在他的面前,“你们怎么没有中毒?”南阳理大吃一惊,要是这样,他应该赶紧离开,要么就糟了。 司玢玺缓缓的走上去去,南阳理他们就在慢慢的后退。 “这点毒,也太小儿科,南阳家是太久没出山,与世隔绝太久了吧。看来是高估你了,还以为你会成为云儿的绊脚石,现在看来,你都硌不到她的脚。”司玢玺嘲讽道。 林清风也在不断的埋汰南阳理,“是啊,本来以为能见到哪个大人物呢?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帮小派的,真不知道咱们跑一趟。” 南阳理气的牙痒痒,可是自己就算是打斗起来,肯定也占不到上风。“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南阳家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我们可是四大家族。” 林清风怼人也是厉害,“那四大家族不还是听毒王的,现在你想着杀毒王,这可是不忠不义的行为啊,小人所为。” “你,你......”南阳理气愤的颤抖。“来人,给我上,杀了他们,重重有赏。” 南阳理虽然气的不行,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于是趁着让手下与他们缠斗在一起的时候准备逃跑。 他带着黑袍顺着后门就打算离开,司玢玺和林清风看着南阳理离开,飞快的打算解决这些将士,可是人数太多,一时半会儿处理不了,现在南阳理打算逃走,必须抓到他。 林清风说道:“鬼爪,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司玢玺立马明白他的意图,点点头,立马去追南阳理。 南阳理和黑袍,从后们离开后,就坐上了马车,赶紧朝着都城方向前去,“快点,再快点。”黑袍不断的催促驾车的车夫。黑袍很慌张,南阳达人都想着逃跑,那里面的那二人得多厉害啊。 忽然间,马车紧急一停,南阳理和黑袍都被震的向前倾去,“你怎么驾车呢?”黑袍刚要去训斥车夫,抬头就看见司玢玺那张阴冷的脸,瞬间吓出来了一身冷汗。 “鬼爪大人......你怎么在这里。”他磕磕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然是跟着你们来的,南阳大人可跑的很快呢?那么多的侍卫说不要就不要了。”司玢玺嘲笑道。 和黑袍不一样,南阳理就淡定了一些,他看到只有司玢玺一人,自己这边人多,应该不一定会输,“鬼爪,你还挺厉害能追到这里,今日就让你有去无回,摆阵.......” 这些侍卫听到南阳理的命令,瞬间围成了一个八卦阵,每个人走路都拿出毒剑,对准司玢玺,在这个阵法下,幻象丛生,司玢玺总是攻击不到人。 司玢玺冷笑一声,蒙上了眼睛,“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他根据声音将这些侍卫一一斩杀,毫无还手的余地。 南阳理坐到地上,将自己的本命毒蝎召唤术来,由于这个毒物身体里有南阳理的精血,养的巨大无比,他听从南阳理的命令朝着司玢玺开始攻去。 司玢玺一剑就将其斩杀,毒蝎子摆尾一下就倒在了地上,这个蝎子本就靠着毒来杀人,可司玢玺体内毒素太多,毒蝎子对他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他看着这个毒物,摇摇头,“南阳理,你可真是自作自受啊,用精血养这么一只废物。” 南阳理看着倒下的毒物,不可置信,“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养了那么多年,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他吐出一口鲜血,本命毒蝎一死,与南阳理精气相连,他命不久矣。 他倒在地上,凄惨不已。他不甘心,崩溃的问道:“鬼爪,你为什么和我作对,你和那个云修罗有什么关系?让我死个明白。” 司玢玺走上前去,蹲下来看着南阳理,眼神里满是冰冷。“云儿,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动了她,本就该死,没什么理由。” 这时,南阳理反而笑了,“哈哈......你也是......” 司玢玺被他的哈哈的大笑所惊诧,“你死到临头笑什么?” 南阳理笑的停不下来,“鬼爪,我笑你这拼命的忙活就是为他们做嫁衣,你口中的云儿也许正在宫里和她的情郎你侬我侬呢?” “你胡说,云儿不是那样的人。”司玢玺气的一脚将南阳理踢的老远,南阳理撞到树上,感觉身体的骨骼都碎了,又吐了好多鲜血,他就算死也要让司玢玺痛苦。 他忍着剧痛,“你这是恼羞成怒了,你以为云修罗能顺利的当上毒王,还不是靠那个修大人,私下里他们好的就像一家人。还有我最近的刺杀,还不是因为有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保护着她,她们搂搂抱抱的,我的细作都看过好多次,这么不检点的女人还真是让你们都各个着迷啊。” “不管你怎么说,我相信云儿不是这种人。”司玢玺很坚信。他走上前去,又给了南阳理一剑,“听着云儿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都觉得脏。” 南阳理眼睛睁的大大的,他在死这一刻后悔自己与云修罗那个女人为敌。司玢玺想着把在场的所有人都赶尽杀绝,可是车夫和黑袍早已跑的不见踪影,算了,就算他们回去通报,来一个杀一个,难道还怕他们么。 司玢玺再回去的路上,回忆着南阳理说的那些话,既然云煞已经当上了毒王,自己也应该回去看看她,她应该恢复记忆了吧。 回到淬月楼,里面已经没有一个人了,林清风缓缓的走出来,“鬼爪兄,你可是欠我一个大人情啊,我这个手都累的酸死了。” “清风兄,我这不是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嘛,你这年纪越来越大,要是不锻炼一下,到时候可容易被仇家追杀,到时候我可都找不到你了。”司玢玺调侃道。 “你这嘴啊,还是这么毒。”林清风笑道。“走吧,喝酒去。” 第三百一十五章 支援 于是,他们二人就回到客栈饮酒。他们今日之事已经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再也没有人敢去刺杀云修罗,南阳家的下场大家都看到了,现在谁敢对云修罗动手就是想对他们两个人动手。 包间里,林清风我就已经听到了江湖上的风言风语,看来现在司玢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在这里继续逗留下去也没有了意义。 想到这里,他问司玢玺,“鬼爪兄,以后打算去哪里?你先别说,让我猜猜,难道是要去都城看小云煞。” 司玢玺停顿了一下,林清风这么一说,一下子就说到了他的伤心处,他何尝不想要去看一下云煞呢,但是现在的云煞却并不是想见到他。 他神色有些难过的说道,“是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但心里还是很想去看看她,你说我这是不是太多事了。” 他有些自嘲,明明知道他和云煞有一万个理由不可能在一起,可是自己还想见她,想见小火和小雪,他已经守在他们身边这么久了,可是现在却不得不离开他们三个人。 事隔这么久没有见面,不知道他们三个人现在过的怎么样。 “鬼爪兄,对于小云煞来说,你和她没有可能在一起,你去了只会难过,不如相忘于江湖,回忆起来还是一份美好的回忆。将来也许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林清风安慰道。 他知道司玢玺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但对于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来说,或许从相遇开始,他们两个人就是一段孽缘。 现在就算再次相见,两个人也不可能再回到初遇时候的样子,也只会徒增烦恼而已,不如早点放下这件事情,也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碧海蓝天。 司玢玺摇摇头,一饮而尽,他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不会了,也许是命,这一辈子我只会爱云儿一人。” 林清风看着司玢玺,摇了摇头,对于他们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情,就绝对不会轻言放弃的。 看来现在不管自己说什么司玢玺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念头以前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只希望能够陪在他的身边,这样的情谊又怎么能够随时放下呢? 罢了,又是一个痴情人。 岑昭侯和云煞在宫殿里准备明日去边塞的行李,看着云煞忙忙碌碌的身影,岑昭侯很开心,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虽然他们两个人之间间隔了这么久的时间没有见面,可没有想到现在这的时候他还是能够看到那时候的美好,只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长长久久的过下去,对于他来说就,已经没有别的奢望了。 云煞给他准备了一些吃的,用的,还有药草等等,将行李包塞的满满当当的。 岑昭侯微笑着,从后面抱住了云煞的身体,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心里面一阵的温暖和温馨。 “好了,云儿,已经都全了,你现在不用继续忙活了。你难道要把家都给我搬去吗?” “哪有,这才多少啊,这边图塞格国和你们燕赤国不一样,我怕你不适应。”云煞解释道,她当然知道自己收拾了很多东西,不过那边寒冷,多带一些衣物也是好一点的。 岑昭侯想起这么多年在燕赤国和匈奴国的边界,他在那里晃了这么久的时间,就想要寻找云煞的踪迹。却没有想到居然能够在这里遇到她。 “云儿,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以为你死了,我终日都无心恋战,无心生活,你想着早日与你相见,但我又不能抛弃那些无辜的将士,只能坚持着。” “家里其实也送来好多东西,但我都没有打开,不是你收拾的,我都不想看,那我就每日都穿着军装,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我的世界只有战争,但只要我只要闭上眼睛都是你,我特别享受这种感觉。” 岑昭侯感慨地说着,想着那时候发生的事情,他的心里面就觉得无比的空洞,那段日子对于他来说应该是最难熬的一段日子了,还好这段时光都已经过来了。 “嗯,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只是岑昭阳和严......岑老爷子如今怎么样了?” 云煞连忙转移话题,她现在也不怪他,一切都是命数,现在想想也是他们之前没有那么牢固的信任,到了最后才会铸成了大错,不过现在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她早就已经放下了。 现在想想也是女人太愿意吃醋了,云煞不知道该不该问问严赫敏现在怎么样,怕还是原来那样,严赫敏作为岑昭侯的妾室,云煞始终是不愿意的。 虽然她一直都是宽宏大量的一个人,不过想着以前的严赫敏对她做的事情。她还是郁结于心。如果再回到那个家里面见到那个人的话,云煞又会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够放下以前的一切。 对于她来说,之前的那段生活真的算得上是死里逃生的一段。 岑昭侯看出了云煞的落寞,他知道自己以前没有保护好云上,让云煞遇到了很多的事情,如果那个时候不是因为自己幽静的云煞,云煞也不会仓皇从将军府里面逃走。甚至害得她差点在将军府丢了性命。 “云儿,你一直没问,看你这样,是不是想起了严赫敏和岑昭阳。 我知道她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事情,当年确实是她们有错,现在想想也是我的错,我容忍了她们的犯罪,你走后我再也没回过岑府,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哦。”云煞没想到岑昭侯竟在没有回过家,她只是敷衍了事的说了一句,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她还是有些不愿意提起。 岑昭侯抱紧云煞,生怕一撒手就消失不见了,他知道自己当年做错了事情,可是他现在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不希望云煞一直都记着这些错误,让他们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云儿,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只是这个道理我才明白。岑府对我来说不是家了,我只想在你身边。” “那你也应该看看岑老爷子,他年纪大了,肯定还是想你的。”云煞说道,她知道他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可是想着岑昭侯已经这么久的时间没有回去了。现在一定要回去看一看老爷子。 老爷子再怎么说也是他的生身父母,他怎么能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呢?况且,老爷子现在年纪也这么大了,不知道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 岑昭侯听着云煞这么说,就知道云煞还是想让他回家的,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云煞还是愿意放下自己经历的痛苦,来照顾他们这群人。 他笑着说道,“云儿还是那么善良,你就放心好了吧,家里面的事情我也有所了解。 每月都会有书信寄来,父亲身体应该还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这次我的失踪,燕赤国怎么样了。” 云煞理解岑昭侯的担心,她也派人打探过,关于燕赤国的消息她也有所了解,但却没有想到,现在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只能说现在的情况比他们当时想象的还要好很多。 “这边逃亡的士兵说,燕赤国现在交给李放将军,现在已经攻下了匈奴国外围的五座城池,比你在的时候还快速呢。” 云煞将自己这些年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岑昭侯,岑昭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点了点头,看来把兵全部交到李放将军的手里,他将这些事情处理的都很不错。 “我当时看着匈奴国百姓受战争的伤害,也很可怜,并不想吞并他们,这个李放将军看来也是得到陛下的命令去进攻了。” 李放这边收到燕王的命令,率着大军攻城掠地的,好不威风,战士们士气满满。 他估计再有半月就能到达匈奴国的皇城。可是出现了棘手的事情,匈奴国第二大城怒哈城,李放迟迟没有攻下,而这边岑昭侯和雄覃将军也出发前往边境。 李放给燕王传递消息,说是最近持续征战,伤亡惨重,处于拉锯战的阶段,最好可以派一些增援或者是有能力的军师来前方,否则长期消耗下去,很快就会粮草不足。 燕王拿着信思索半天,这军中有能力的人,想到了赵孟将军,但是他又在维护燕京城的安全。现在他们的身边几乎已经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燕王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合适的人。 正巧,这时东先生前来汇报僵尸人最近的情况,燕王顿时茅塞顿开,一直都将僵尸人当作研发的武器,而现在正是到了需要他们的时刻了。只要有这群不死军团来帮他们的忙,那么燕京城就不会再受到别人的威胁了。 “东先生,不知最近的僵尸人军团怎么样了?”燕王热切的问道,很想知道不死人军团到底怎么样了,如果情况已经稳定下来的话,现在就是他用不死人军团的时候了。 东先生回答道:“最近我训练的都很好,已经可以灵活命令他们了。现在将他们带到山上隐秘的地方,每日我和宗大人都会去巡视一番。” “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东先生真是燕赤国的福星,重重有赏。”燕王开心的说道,能够有这样的军团来为他排忧解难,他现在当然是说不出的开心了,如果以后这项能力能够更加的娴熟。 那以后他们能够节省一笔很大的开支。 “来人啊,赏赐东先生黄金千两,宗律黄金百量,明日就送到他们府上。” 东先生赶紧跪下谢恩,“谢陛下赏赐。” 燕王开心极了,“快快请起,东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亲自去办,别人都不放心,思前想后还是交给您最放心。” 东先生受宠若惊的看着燕王,一下子收到了这么多的赏赐,他的心里也是说不出的开心,此时此刻,皇上不管想让他做什么,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完成。 第三百一十六章 僵尸突变 “陛下请说,臣定万死不辞。” “爱卿,快别这么说,这次也就算是咱们僵尸军团的第一次出征,我打算派你带着他们前去攻打匈奴国,之前您和李放将军和合作过,我想着次交给你们最合适不过了。” 东先生一听也觉得此事很好,而且他训练不死人军团的目的也正是如此,如果这次的战役能够获得胜利的话。他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目标。 这是他能在各国间扬名立万,他很激动,自己多年的成果,终于要展示了。 皇上这次给了他很好的机会,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完成。 “好,陛下,我一定会好好协助李放将军,此行势必将匈奴国拿下,给陛下一交代。” “好,好,有爱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明日你就动身吧。”燕王满意地说道? “遵旨。”东先生说完便告退了。燕王很开心,他都开始幻想着燕赤国称霸天下的时候了,其实他心里也觉得岑昭侯惋惜,要是他没有死也许现在是他带兵,但世事难料,还好,现在得李放将军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才让他能够更加放心的把整个军队交给他去管理。 可是,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别国进犯,可是岑昭侯也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自从他的夫人失踪了之后,他就一直失魂落魄的。 而李放刚刚率兵不久,就拿下来匈奴国的众多城池,他有些怀疑岑昭侯并不想出兵他国。 燕王有了这个推论,他便有些气愤,心里想着:岑昭侯,你竟然敢违抗命令,妄我这么信任你。 东先生连夜精心准备着,他只留下那只最开始的僵尸,剩下所有的他都打算一并带走。 “宗大人,这只在皇宫密室,你每日也按照往常一样去看看就好,其余的我都带走。” 宗律很是吃惊,不明白东先生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做了这么大的决定,虽然不死人军团一直都是他们在训练,但真的使用不死人,军团还是第一次。 “东先生,这是要做什么?全部僵尸都出动,你一个人可以吗?”宗律心里有些担心,他想着楼阴阳之前说的顾虑,要是控制不住,那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东先生现在一次性的带出了这么多的僵尸,万一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情况,那绝对会造成很大的危险,他不愿意让东先生去冒这么大的险。 东先生不以为然,嗯他很相信自己的研究成果,所以完全不担心到底会造成什么后果。 他心里已经决定去做,而且他很相信自己的僵尸军团,这是他成功的一次机会,就算有漏洞,他也不会放弃。 “可以,保证万无一失。”他信誓旦旦的说,完全没有把宗律的担忧放在眼里。 宗律还是再三叮嘱东先生,他不知为何本来对僵尸军团胸有成竹,可是满脑子现在都是楼阴阳说的话。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不死人军团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现在,东先生的自信却让他越发的担心。 “东先生,那你一定要小心,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有什么闪失,陛下怪罪就不好了。” 东先生觉得平时宗律不是这样磨磨叽叽的男人,怎么今日如此多的话,他们已经一起训练这个军团,这么久的时间。 难道宗律还不知道这些军团的僵尸到底有多么的听话吗? 这个僵尸军团也是他的心血,他好不容易兢兢业业的做这件事情,做了这么久的时间,可是却没有想到现在居然受到了宗律的阻挠。 难道他怕功劳都被自己抢了,要不然的话,现在为什么会一直阻挠他做他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东先生有些不耐烦,他已经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现在他的心里面满心满意的都想着到时候扬名立万了到底要做什么事情,这是他唯一一次可以功成名就的时刻。 “好,我知道了,宗大人早些回去休息吧。” 宗律见着东先生的脸色有些难看,知道东先生现在已经不愿意再听他说这些废话了。 想来多说无益,这样便不再说了。东先生想要做的事情,旁人是没有办法劝阻的。 宗律想着僵尸军团走了也好,把他们从这里带走了,省着楼阴阳每次胡思乱想,也是因为这件事伤害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既然如此,那东先生在路上便小心为好。”宗律叮嘱了几句,可看着东先生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他就告别了东先生就返回府中。 但是却没有想到返回府中之后发现府中今天的气氛和往常有很大的不同,今天福里面格外的安静,没有听到楼阴阳的声音。 他心里面不知为何有一种说不出的担心,赶紧问管家道:“夫人呢?又出去赶尸了吗?” 管家有些疑惑的回道:“夫人应该还在房间吧,今日都没见她出门。” “是吗?莫不是还生我的气。”宗律赶紧去卧房去找楼阴阳,他今天本来就有些慌张,又想着今天都没有见到楼阴阳,不知道她到底去做了什么事情。 一想到这里,心里面就更是说不出的慌乱了,可现在都已经这么都晚了,开开房门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房间里面空荡荡的。 他看着书桌上的信,颤抖的打开。 信中写道:相公,我走了。不知为何?我觉得我们之间变了,不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单纯的人,而如今,也许是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吧。 忘了多久没有和你谈心了,你总是很忙于朝政。 自从云姐姐去世,我就发现我没有朋友了,我每日只能和你沟通,而现在我越来越不安,我要出去游离一番,也许会回来,也许再也不回来,不要找我,好好照顾自己。 宗律看到这封信之后,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他把这封信攥在自己的手里,疯了似的跑出去,“夫人,走了多久?” 他赶紧盘问,下人也不知道夫人到底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说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都没有见到夫人的身影。 最后发现她竟然走了一日才发现,他瘫坐在椅子上,才知道自己这几天到底犯下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真是自己太过于疏忽她了,原来真的是自己太不上心了。 本来想着忙过了这几日之后就找到楼阴阳好好的说说话,好好的陪着她,却没有想到,等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留下了书信,离开了这里。而且根本就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宗律后悔莫及,派出府中的人,在燕京中寻找楼阴阳的下落。可楼阴阳是趁着天黑离开,跟本没有人看到她。 宗律想不到她会去哪里,她在信封里面什么都没有说,一点暗示都没有留下,他实在是想不出来想要去找她,可是又像是无头苍蝇一样。 派人去楼家询问,也是毫无音讯。他现在真的想放下一切去找楼阴阳,可是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和燕王交代。 京中事情很多,他还是放心不下,不知道不死人军团带出去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很担心楼阴阳说的这一切都会应验。 他喝酒买醉,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 他就在发现自己这几天确实有很大的改变。 楼阴阳说的很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宗律对朝中的关心已经让他看不到身边人的目光。 管家看着宗大人总是买醉,心里面也十分的心疼大人变成了这幅样子,夫人又离家出走,不知道去的什么地方。偌大的府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变得这么的冷清起来。 他给他沏壶茶,“大人,你整日太过辛苦,你不如先休息一段。” 宗律想着东先生的嘱托,想要提起自己的精神,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越发的没有了力气。只是觉得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兴趣。 可是现在就算他再怎么难受,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去做,万一出了差错,宗家以后可怎么办,他现在是宗家唯一的顶梁柱,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去处理。 等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之后,他就放弃在这里的一切去找楼阴阳。宗律在心里对楼阴阳说,等我,等我处理完这一切就去找你。 东先生这边带着五千僵尸人来到李放军营,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李放看着这一大堆穿着军装的僵尸人,很是震惊,没想到短短的五年时间,东先生竟然把他们训练的如此精锐。 这群僵尸看起来比正常的士兵还要骁勇善战的多。 “东先生,能有您来支援,李放在这里感激不尽,有了他们,想必我们很快就能取得胜利。”李放大笑着。 看着这群不死人军团,他心里面也是说不出的开心。 东先生听着将军的夸赞,谦虚的说道:“过奖了,李放将军,这些也有您的功劳。” 李放热情的邀请东先生进来营帐,让众人退下,与东先生详谈。 东先生带来的僵尸军团都站在营长外面,将士们看着这些僵尸们很是害怕,虽然他们现在并没有什么动作,甚至看起来只是用来战斗的工具而已。 但这些僵尸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气并不是他们能够承受住的。不知道李放将军是什么意思,他们就感觉周围都是阴气,甚是瘆人。 营帐内,李放和东先生促膝长谈,商量接下来的战略,这个怒哈城易守难攻,李放给东先生看了目前的作战方案,也试了无数种方法,但是都无功而返。 “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突围。东先生,既然燕王派您前来,可是要使用僵尸军团了?”李放心急的问道,他在这里驻守了这么久的时间,一直都没有找到可以攻破他们防守的办法。 所以才会寻求燕王的帮助。 “是啊,应该有这个打算,怒哈城是咱们僵尸军团的第一战,咱们只要趁着深夜让他们混进去一个,哪怕是在城墙附近,对咱们来说就是一个突破。”东先生说道。 第三百一十七章 僵尸军团失控 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必须要派一个人偷偷的溜进去,才能找到他们的弱点。 李放将军思考片刻,觉得应该立即行动。他们的粮草支撑不了多久的时间了,此次的战斗必须要速战速决。 “那东先生,不如趁着夜深,咱们先派去几名僵尸。” 东先生当然赞同,但现在还有很多的问题需要解决,他犹豫了一会儿说,“只是咱们要如何混入城中?” “这个......我想着他们城内有一条河流,咱们让僵尸军身上缠着石头,然后不要太重,只要能保持在中间飘着,慢慢的转移到内城中,然后催动他们攻击伤人。”李放将军说道。 东先生也觉得此事可行,事不宜迟,于是他们赶紧去做。 这些僵尸在东先生没有催动的时候都是一动不动,将士们觉得这个事情很是荒缪,这些死人真的能控制得住吗? 况且这些僵尸看起来这么的可怕,万一失控起来,把他们所有人都咬死了怎么办?而且,虽然现在他们这么听话,但战斗起来是什么样子,他们想象不出来。 但他们并不敢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毕竟这是燕王亲自下令要去做的,心里虽然疑虑重重,但面上还是得对东先生毕恭毕敬的,心里看到这些僵尸的时候也十分的害怕。不由自主的想要躲远一点。 东先生和李放指挥士兵们给僵尸人系上适当的重量,保持一定的高度,他们二人商议先派去十个人进入城中。 看着僵尸军们飘走,李放和东先生带着将士们就返回营地。僵尸军团明日就要派上用场,东先生怕伤害到自己人,将带来的独门秘方交给李放,让将士们随身携带这些药草粉末,这样僵尸军就能分辨出哪些是敌人,哪些是同类。 李放听着此主意甚好,于是便让手下去办。 第二日,李放将军早早起来,穿上军装,给战士们鼓气,战士们士气满满。 李放大军赶到努哈城下,东先生开始吹起哨子,河水中的僵尸们开始苏醒,只是没有想到这些僵尸都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而且完全失去了控制。 他们忽然间从水里往着岸上爬,此刻正赶上早晨,很多百姓在这里打水,这些百姓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抬眼就看见一大群的僵尸。 看着忽然间的僵尸,大喊着想要逃走,但都湮灭在僵尸的口中,这些僵尸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他们见人就杀,见人就砍,有些有了灵智的僵尸就开始疯狂的咬人。 被咬后的人们身体抽搐,慢慢的也竟然站起来了,僵尸他们身体里混杂了尸气和蛊毒,混合而成的这种毒素从血液开始传染。 这正是楼阴阳担心的,一定会出现失控的局面,虽然僵尸军团的僵尸是受控制的,但是被咬后的僵尸确实完全疯狂的状态。 这些被咬的百姓根本不受任何人控制,他们和东先生的僵尸不同,他们见人就咬,只是身体内种了某种变异的毒素,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因此会变成毫无灵智的只会吃人的僵尸。 百姓们纷纷逃窜,跑的慢的都葬身于僵尸军团,仅仅十个僵尸军就将城中半数的人感染了,不得不说这些军团的僵尸战斗能力真的十分的强大。 怒哈城城主已经焦头烂额,没想到又发生了如此的事情,现在是内忧外患,城内的事情比城外的还要棘手。 这时他的军师建议道:“城主,我知道此事不该我说,哎......” 他摇摇头。这几天他们已经知道了城里到底什么样的情况,如今事情已经这么的严峻,看来已经不能在这里驻守下去了。 他继续说道:“可是,现在局面根本控制不了,外面的大军已经到了城下。我们城内的军队连自己城内的百姓都镇压不了了,城主,不如咱们带着还没感染的百姓弃城逃跑吧。” 城主知道现在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必须赶紧做决定,要是再继续堕落下去的话,他们整个城中的百姓都保护不住。 “好,召集城中百姓,从后面弃城离开。” “是,这就去办。”手下收到命令,赶快去办,不敢再继续耽误下去。 怒哈城中有一条密道是通往外面的,只有历届城主知道,他将这些公诸于众,将士们在入口检查这些人是否被感染,没有感染的人都跟随着城主逃亡。 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只是在尽力保护城中的百姓,无暇顾及战事。 城外的东先生和李放他们看着城墙上的士兵都已经撤退了,心里也很是疑虑,不知道是城内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僵尸军团起到作用了吗?可是现在事情发生的外面有些太快了吧,他们昨天才放出的僵尸军团现在所有的士兵都已经仓皇逃走了。三月中文 “李放将军,我看时候也不早了,不如下令开始攻城吧。”东先生建议道,他看现在事情发展已经到了差不多的局面了,此时攻打进去的话应该能够大获全胜。 李放思考着,虽然他知道士兵都在仓皇逃窜,可是却不敢贸然的进攻。 不知怒哈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否是空城计。但是有东先生的僵尸军团为先锋,倒也没有什么问题,既然如此的话,他一定要抓住这个好机会,立刻从这里发动进攻。 想到这里,他不愿意继续再犹豫下去。 “好,准备开始攻城。” 李放这边弓箭手准备就绪,攻城的将士用木头不断撞击着城墙,无人守卫的情况下,燕赤国的军队很快就撞开了城墙,东先生催动哨子,僵尸军团们开始行动,开始冲进城中。李放和东先生跟着他们开始往城中前进。 他们刚进城中,就听到城中哀嚎遍野,地上的尸体堆积,分不清那些是普通百姓,那些是护城军,一时间所有的爱好遍地。 这些僵尸军进入城中,就对上了被感染的人,僵尸们挥动手中的剑砍杀被感染的人,这些被感染的人身体也感受不到疼痛,但他们并不能抵挡受过东先生训练的这些僵尸军,这些感染的人还有微微的意识,知道自己打不过,四处逃窜。 李放带着将士们入城便看见城内血流成河,见不到一个正常的人。 燕赤国的军人们看到这些,都觉得很是残忍,这些尸体都没有完好的,全都像是被野兽撕咬而死的,就连孩子也没有放过,太残忍的画面,他们都有些不忍心看这副场面,像是人间炼狱一般。 东先生也没有想到僵尸人竟然有如此威力,虽然他之前训练了自己的僵尸军团,可是却没有想到会发生现在的局面。 有很多无辜的百姓也因此被感染,甚至完全分不清楚哪些是自己军团里面的人,哪些是被感染的无辜百姓。 他催动哨声,僵尸军又全部听从命令,站在前面,并无其他异常,东先生看着周围百姓,还有一些身体被分成两半,但身体还在动,全身青黑色的面容,感觉像是中毒。 东先生意识到,自己的僵尸军也可能会传染其他人,刚才那些四处撕咬的人就是自己僵尸人的杰作,但是如何被感染的呢? 他注意到了这些被感染的人身上都要很明显的咬痕,东先生与李放商议,怕这些僵尸人会传染到自己人,于是让他们先将僵尸的牙齿上缠上布带,这才放心下来。 李放看着空无一人的城中,已经预感到了,应该不是埋伏,就是撤离了。 想到这里,虽然他们能够占领这座城池,但心里面有些不安,便询问东先生说道:“东先生,僵尸军团的威力如此,咱们可有应对感染后的办法。” “李放将军,从未出现这种情况,感觉他们都像是中了尸毒。我得研究一下,才能找到解毒之法。”东先生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只不过现在事情发生的突然有些棘手。 看来必须要把这件事情解决才能够在这里继续逗留下去。 李放将军也相信东先生的能力,他让士兵挨家挨户的搜查,看看是否有存活的百姓,可是一无所获,这就是一座空城,所有无辜的百姓都受到了牵连,葬身在了此处。 城主早就逃走了,李放将军让士兵们占领了城主府,大家在此休息一夜。 夜里,东先生检查自己的僵尸,他的僵尸军团都站在哪里,东先生检查了一些僵尸,发现他们都没有什么问题,很听话,可是城中发生的事情很是诡异,城里面现在有这么多的僵尸人,他们都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 这些先进城的僵尸,东先生也分不清是哪几只,现在只是都检查下他们是否受控制,但并未发现异常,甚至也不知道自己的僵尸军团里面到底有多少只的僵尸。 但他现在之所以发现不了,其实是那只有灵智的僵尸隐藏了自己。 他趁着东先生离开,也逃走了,还咬伤了一个燕赤国的将士。他离开在匈奴国内到走动,咬了很多人,慢慢的匈奴国内已经感染了一半多人。 第二日,李放和东先生还不知道祸事将近,整顿好军队之后开始向着匈奴国的都城前进,而怒哈城已经被放了一把火烧光了这些感染的人,也消灭了燕赤国的恶劣行径。 这边,岑昭侯和熊覃将军赶了几日路也来到了边境,按照云煞的方法,在这个周围设上了毒物,每日都派人巡逻,确实抓到了很多逃亡的人。 这些人经历了战争的困苦,都想着能够过上安稳的日子,现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只希望自己能够像之前一样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就已经足够了。 既然如此,岑昭侯就给他们安排到了一个城镇,满满的已经人员很多了,他们给这里起名字叫安乐村,寓意幸福安乐的意思。 《美人似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一十八章 匈奴国灭 岑昭侯在这里得到了图塞格国将士的认可,他们在岑昭侯的带领下,都很有信心将边境守护好。 “熊覃将军,你看,这里咱们守住,就不会有更多的潜在风险,燕赤国和匈奴国都会伤亡惨重,应该顾及不到这里,关键是在以后。”岑昭侯说道。 熊覃将军点点头,现在他们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安乐村,终于让这些百姓可以在这里安居乐业的生活了。 “是啊,我们图塞格国小,人力也少,四大家族都互相争斗,为了那些权势,他们也都不顾百姓的生命,我现在真的挺感谢你们的,这是我们战士第一次得到重用。” 熊覃将军有些感慨,在这个以毒为尊的国家,他们武力一直是受到压制的,即便如此,他们却还是受到了重用,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将军有雄才伟略,云修罗还需要你扶持呢?要对未来有信心。”岑昭侯安慰道,他看出了将军现在内心的苦涩。 “是啊,最近我真的是充满了希望,哈哈哈.......”熊覃将军和岑昭侯相谈甚欢,没想到两个人这么久的时间没有见面,一见面说的话居然都收到了对方的心坎儿里。 这时,巡逻的士兵回来了,他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差点跌倒在地上。 “将军,不好了,今日我们按照往常一样巡逻,这次带回来很多逃兵,他们后面还跟着一些怪物......被我们击杀了,但......” 他说的磕磕巴巴,岑昭侯和熊覃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想着事情一定十分的严重。 他们等不及,怕出现意外,都赶紧起身前去看看。 他们来到军营,就看到三四个躺在地上的尸体都穿着燕赤国的军装,四分五裂的身躯却还在扭动,即使现在已经死去了,但身体却似乎还活着一样在不停的抖动着。 怪不得大家都吓得不行,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太诡异了,看着这几个人的模样,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这些逃亡的燕赤军看到岑昭侯,立马认了出来,哭哭啼啼的说道:“岑将军,你没死太好了,呜呜......” 岑昭侯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差点没认出来,这人是他军队的医师王治,好端端的医师怎么会变成这么狼狈的样子? “王治,你是王治吗?”那人点点头,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似乎刚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是怎么回事?”岑昭侯对着这些死里逃生的燕赤军问道。 王治跪在地上,将这些日子的发生的事情慢慢的说出。 “岑将军,你走后,李放将军得到燕王的命令开始全力攻击匈奴国,后来燕王又派来了一大支僵尸军团,确实让我们打了胜仗,不费力气的攻打了很多城池。” “眼看着就要到了都城,谁知他的僵尸军团里面僵尸变异传染了很多人,只要被他们咬上一口,都会变成地上这样,我们的军队也很多人感染,现在匈奴国几乎都是这种怪物,李放将军他们下落不明,我们是拼死才逃脱出来。” 岑昭侯和熊覃将军很是不可思议,这么多被感染的百姓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的?而且一个个的杀伤力都这么的强大。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们目前的首位绝对抵挡不了整个匈奴国的进攻,现在应该做好防御。 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之前也听说过关于不死人军团的试验,但第一次使用就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不知道多少无辜的百姓被牵扯进了这件事情当中。 “燕王知道此事了吗?”岑昭侯问道。他心里有些担心燕赤国的百姓,他感觉燕王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却不知道阎王到底在背地里谋划什么事情。 王治说道:“目前还不清楚,当时我们路过一个城镇,全是这些感染的人,大家都来不及逃,死的死,逃的逃,人数太多了,呜呜......我就眼睁睁的看着大家一个个的死去,我无能为力啊。”他痛苦的锤着自己的胸口,昏了过去。 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就像是在做一场十分可怕的噩梦一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朋好友全部在自己的面前去世,可是他却不能做任何的事情。 岑昭侯派人将他们安置,先把这些还活着的人好好的安排好,以免被感染。 而在地上这些四分五裂的扭曲身体,岑昭侯命人防火烧了,免得传染给别人。他和熊覃将军赶紧商讨解决办法,也写了书信快马加鞭的传给云煞。 岑昭侯派人所有的士兵每日定时加固边境的毒气,同时开始在边境设置栅栏,至少能拦住这些没有思想的感染者,能阻挡一时是一时。 岑昭侯在边境很是忧心,想着去匈奴国看看情况,这要是波及到燕赤国或者图塞格国,他心里都于心不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些百姓都是咕咕的,他们本来就不应该遇到这些事情。 于是他和熊覃将军商量想要去看看。 熊覃将军其实不想让自己参与到这个事情,万一战事波及到图塞格国,根本没有能力阻挡住他们的进攻,更何况这些僵尸军团的能力到底有多么强大,谁也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有些为难便说道:“岑将军,恕在下不能和您一同前往,如果被发现怕对图塞格国不利,而且我需要在这里保护我的子民。您可以带一些将士,伪装成普通百姓。” 岑昭侯理解熊覃将军的顾虑,他也知道将军不能舍身取义的为他一个人工作,他的背后是一整个国家。 “我理解,我本也想着不能连累图塞格,我带着一两个人就行,到时候我会给你传递消息。”岑昭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要拉将军下水,他一个人去调查这件事情就够了。 于是,岑昭侯和王治二人骑车赶往匈奴国都城。他们白日走了一天,一路上烽烟四起,到处都是火光,尸体遍地都是,真不知道现在这里看起来到底是怎样的一幅人间残疾,他们才离开了这么短的时间。这里却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将军,我们穿过这个城,再有一日就到了都城了,一路上竟然没见到一个活人,太恐怖了,咱们要不要返回。”王治说道。 他心里面有一些害怕,好不容易从这么恐怖的地方逃出来,他已经不愿意在群里这么可怕的事情了。但却没有想到现在的岑昭侯却没有要离开的念头。 他闭上的眼睛脑海里面却是尸横遍野的可怕场景,想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当初派出不死人军团的时候,他就应该阻止。这没有想到这部死人军团虽然强大,最后居然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此事已经到了危急的时刻了,眼看着要黑了,必须找一个地方休息,再做打算。”岑昭侯说道,他看了一眼现在的情况,心里面也十分的着急,现在的事情比他想象的实在是可怕太多了。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了事情到底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但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等明天天亮之后再离开。 看着这里尸横遍野的情况,他心里面虽然十分的难受,但却想着月黑风高不能继续在外面待下去,以免遇到了被感染的人,他们也会置于危险之地。现在还是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度过一晚。 于是他们搜索着,在郊外的一座寺庙住宿一晚,现在他们经过的所有的城池都几乎已经被僵尸给感染了。现在他们没有地方可以去,只能够找一个偏僻地方的寺庙好好的休息。 这个寺庙有两层,他们已经都看了一圈,没有人,也没有僵尸,还算安全。 岑昭侯看着这一路以来发生的事情,疑惑的问道:“王治,你们在战场上看见僵尸都什么时候活动,为什么路上没有一只呢?” 王治虽然这几天并没有遇到僵尸,但也观察过这些人的行动轨迹。 想了想说道:“岑将军,我记着东先生的僵尸军团是白天和晚上都可以行动,那些全被感染的人好像没有在夜里出现,都是在白天。现在是什么都没有,太奇怪了。” “是啊,但是你看到处都是尸体,也许前面更是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今日先还是好好休息,明日继续前进。” 岑昭侯说道,他也觉得现在的周围安静的实在是有些可怕了,按道理来说,这些僵尸是在半夜的时候行动,现在月黑风高,他们应该出来觅食了。 可是为什么现在这么的安静,周围什么都看不到。 王治有些害怕,但来的时候也说了,这样打探也是为了燕赤国,就算是死也死得其所。他们在二楼休息,很快就到了天亮。 第二日,他们收拾完毕,骑上马,朝着都城方向前进,到了都城前的米画村,这是遇到了一大群僵尸朝着他们前来,他们牵动马匹,想要赶快逃离这个地方,马儿受惊跑的飞快。 “岑将军,这些人都是被感染的,他们应该说全是中毒,咱们还没有见到真正的僵尸军呢?”王治边跑边喊, “咱们先往都城跑吧,甩掉他们,就算打斗起来,咱们也不是如此多人的对手。” 说完,二人快马加鞭的逃走。 他们一路飞快,在日落之时赶到了匈奴国的都城,看着大门口干干净净,但无人看守。岑昭侯觉得这个城绝对没有看起来的那样简单,他和王治将马藏在了不远处的森林中,他们当作普通百姓的模样进城。 街道上干干净净,明显是有人打扫过,岑昭侯用手扒拉了下方的土地,二人一惊,下面都是血迹。他们找了一家客栈,里面也看不到人,忽然上面春来一个声响,岑昭侯小心的前去查看。 那个人也下一跳,刚要逃跑,被岑昭侯拦了下来,岑昭侯看他是燕赤国的打扮,“你是燕赤国的什么人,为何在这里?” 第三百一十九章 返回边境 “大人饶命,小人就躲在这里,外面都是僵尸啊。”他哭着求饶。 “外面没有僵尸。”王治说道,“这位是岑昭侯将军,你看到了什么告诉我们。” 这人一听是岑昭侯,感觉看到了救星一样,跑了这么远的路,总算是看到了活人,而且他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岑昭侯。 “岑将军求您救救我,李放将军那日带我们攻入都城,可城中根本没有一个活人,城内挤满了那些怪物,见人就咬,他们像是有人指挥一样,李放将军和东先生连忙后退,我没来得急逃走,就和几个人躲在这里。” “那他们呢?”岑昭侯问道,他想要知道李放将军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这里面的人很奇怪,这个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那日正是要离开之时,我去了趟茅房,便听到他们的惨叫,然后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拖动尸体的声音。”那个人瑟瑟发抖的讲述着。 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情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那你知道他们现在都在哪里吗?”岑昭侯继续问道。 那个人摇摇头,又点点头。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他也不知道将军。他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我不清楚,但我感觉他们在王宫里。” 王治怕这是一个陷阱,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又说认识岑昭侯,而且还知李放方将军现在又为他们指明了一条道路,而且这条路还是往皇宫那边去的。他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相信这个人。 “为什么这么说,你怎么推测的。” “我不确定,但是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我觉得是皇城,而且你们没发现吗?周围有人在监视这里,我根本不敢在道路上。”他突然哭泣起来,如果想起了非常可怕的事情,因此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瑟瑟发抖。 “岑将军,我感觉你们应该也被人发现了,咱们快躲起来吧。” 岑昭侯一想也是,现在这个人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他们不能在这里去都流下去了,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 “好,那咱们去屋顶吧,也许能发现什么?” 于是三人爬上了屋顶,上面盖了一层草席作为掩护,不出所料,真有一大群人来到这里,岑昭侯看着前面带头的这个人,正是李放,但是他的脸上全是乌黑,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此时此刻的他看起来已经没有了神智。 他们都疑惑,到底是谁统治了这里,这些燕赤军应该都被感染了,看起来很恐怖,这时,街上正有一个人被他们发现,他们一群人冲上去撕咬,一会便消失了。 岑昭侯一定要弄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对王治说道:“你和他去森林里等我,我去皇宫看看就回去,如果我发信号,你们就先走,不要管我,别回头,把消息告诉他们。” 王治想着让岑将军和他们一起走,但岑昭侯已经决心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王治咬咬牙离开了。 岑昭侯一点点的向着皇宫方向移动,到了宫殿门口已经是深夜,让他震惊不已,所有的僵尸人都在皇宫,但他们没有动,跟白日看到那些不一样,看来这些是东先生制作的。 岑昭侯偷偷的转移到大殿之上,这时大殿中有一个僵尸坐在上面,下面是李放和东先生,感觉他们都被控制了,说的话岑昭侯都听不明白。 他来不及多想,怕被他们发现就赶紧离开,岑昭侯一点点汗已经湿透了衣衫,马上要离开这个皇宫了,他看到前面火光通天,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他还是去看了看。 他跟着他们来到的这个地方,之间那些木讷的僵尸在拖着一具一具尸体扔入其中,那是一个万尸坑,岑昭侯捂住嘴巴,那些尸体壮观不已,太多了,数不清,一个接着一个。 岑昭侯看着这凶残的现象,他心里觉得,不行,得赶快回去告诉他们,匈奴国的情况。 他急的出了一身汗,但他不敢太过着急引起他们的注意,那样就糟了,他一步一步的挪回去,差不多天亮的时候,他终于来到了王浩等他的地方。 王浩和那个小士兵看到岑昭侯跑来,赶紧上马,“将军,咱们快走,要是夜里就更不好赶路了。” 岑昭侯立马飞身跃起,“好,快走,晚了我怕咱们会有危险。” 他们回去的路上就感觉到吗到处都是雾气,但他们按照计划必须赶到那个寺庙休息,才能保证安全,但事情总和想象的不一样。 那个有了灵智的僵尸,其实早已注意到了岑昭侯,已经超近路堵在了他们前面。 虽然他的话说不清楚,但大家也都从零星的话中知道了他的意思,他想要岑昭侯留下来服从于他。 王浩看着眼前这些僵尸,他心想真是有本事的人到哪里都很抢手,可是岑将军会怎么办呢?他一个医师,肯定打不过啊。 岑昭侯知道一切都是这个有灵智的僵尸在控制,想要离开很难,其他的都好对付,只是他不知道有灵智的这个功力如何? “我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吗?”岑昭侯在拖延时间,他知道必须要保护好身后这两个人,自己的话怎么都好跑掉。 他用手偷偷的给他们做个手势,让他们先跑,自己殿后,王浩觉得本来自己就是岑将军的拖累,还是先跑吧。 这个有灵智的僵尸王又在唧唧咋咋的解释,说是要给岑昭侯至高无上的地位。 王浩和小士兵就趁着他们交谈赶紧离开,僵尸王看他们要走,就派人去追,可是被岑昭侯拦住了,“既然你要的是我,他们走了又何妨?” 僵尸王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聪明的人类,当时李放和东先生就是一直在反抗,才把他们都感染了尸毒,但是这个人类,僵尸王还挺喜欢的。 岑昭侯看着王治他们应该走远了,应该是他开始反击之时了。他假意投降,走到僵尸王身边,忽然间抽出宝剑,一刀刺中了他的心口。 僵尸王睁大了眼睛,眼睛里充满了愤怒,一手拿出来的宝剑,将岑昭侯和剑都扔向远处,“不识好歹。”僵尸王放出毒气,这个毒瞬间将岑昭侯包围,岑昭侯一点都反抗不了。 他如此对他,僵尸王他要将岑昭侯碎尸万段,死的痛苦不堪。 等了一会儿,大家都以为他必死无疑,僵尸王一声令下,率领着众人离开,开始返回都城。 过了好久,岑昭侯醒来了,他知道又是这块玉佩救了他,没想到这个僵尸的功力这么厉害,自己的五脏六腑刚才都被他震的碎掉了一样啊。 他抚摸着手中的玉佩,这是云煞母亲当年送给他的,没想到救了自己这么多次,这个玉佩能化解毒素,也许云儿也能够解此毒,当下得尽快回到图塞格国。 他的马刚才也被僵尸王他们吃掉了,自己只能徒步往回走,他沿途躲避着村庄,向着最近的边境走去。 王浩满身狼狈的带着这个小士兵回到边境,告诉熊覃将军刚发生的事情,不知道岑将军是死是活,熊将军听了心急如焚,让各将士在关卡加强巡逻,一定要拦截住僵尸。 他自己带着一支兵马向着匈奴国边境内部搜索,但他不能走太深入,只盼着岑将军还活着,他在外围搜索了三四日,心里很难过,感觉这么久还不见岑将军的身影,肯定是遇到意外了。 就在他们准时返回的时候,一个小兵看着前方有一个人好像,看不太清,“熊将军,你看那个人会不会是岑将军。” 岑昭侯这几日没吃没喝,有些精疲力尽,眼看就要到边境,这是唯一支撑他的动力,他的身体都有些颤抖,意识模糊,但还是走着,一点点地挪动,他的云儿还在等他回去呢? 熊覃将军看着这身影,“应该就是岑将军,快快,咱们快去接应。”熊覃将军带着士兵们快速来到岑昭侯身边,“岑将军,您怎么样了?” 岑昭侯看着眼前来的是熊覃将军和一众兄弟,虚弱的说道:“熊将军,见到你们太好了,快,咱们回去再说,赶紧离开这边。”便昏了过去。 熊覃将军让大家将他扶上马,赶紧返回边境,经过一天的休息,岑昭侯醒来了,像熊覃将军讲述了发生的事情,是那个拥有灵智的僵尸控制了所有人。 可以说现在匈奴国已经空无一人,是一座僵尸城,他肯定不会满足只在那个匈奴国,等他有实力一定会开始攻击各国。 “熊将军,我要回都城告诉云儿,然后联合其他国家讨伐他们,要么但凭借咱们一个国家,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岑将军说道。 他现在心里面有一些担心,如果现在仅凭借他们一个国家的能力,如果想问他们进行抗争的话,实在是有些困难,但如果和云煞一起携手共进,他们现在还是有很大可以赢得机会。 “那好,事不宜迟,立刻出发,我一定会守好这里,你放心回去。”熊覃将军说道,他现在也已经见识到了事情的严峻,此事事不宜迟,需要尽快的解决,要不然的话,被感染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岑昭侯身体还未恢复,熊覃将军安排马车拉着岑昭侯返回都城。 这边燕京里,燕王已经半个月没有收到东先生和李放的消息,边境也是半个月前说的一切安好,还说了东先生带着僵尸兵打了胜仗。 如今这是怎么了?没有消息,燕王那十万大军可是相当于燕赤国的八成兵力,他很有信心击败匈奴国,但是这么久都没有穿来消息,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面隐隐的不安。 他在殿中踱来踱去,担心前线的情况。但是前线一直都没有捎来消息,他也不敢随意出兵。 李公公看出来了燕王的担心,急忙安慰燕王。 “殿下,您放心,李放将军和东先生一定会大获全胜的,战报也许明日就回来了。”燕王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却迟迟的也放不下心,只是一直走来走去,希望能够尽快得到一个好的消息。 第三百二十一章 偶遇江氏兄弟 这边,楼阴阳已经离开燕京一段时日,她骑马向着右侧的路口进发,这一路上一边骑马前行,一边回头看着越来越小的京城,心中空空的,感觉像是被人用刀剜掉了一半生疼。 不知道现在的宗律到底怎么样了,虽然不死人军团的力量十分的可怕,但是不死人军团能够造成的后果也是他们现在所有的人都没有办法想象的,这样的毒,甚至可以直接催毁一整座城池。 她不忍心看到这件事情的发生,可是又不敢接着往下想,有的事情,她越想,只会让她更加的害怕,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但是她现在也更希望自己想的这一切都是多余的, 就这样骑马离开京城来到找到一处小镇子落脚,楼阴阳来到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要了一间客房,然后吩咐小二准备好了午饭送到房间,自己就躺在房间内简陋的床上,两眼放空。 想着现在宗律肯定已经看到自己留下的信,不知道他会不会对自己失望,还是说会气急败坏的追出来?但是现在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他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所以也不知道现在的宗律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给他留在床头边上的符咒和锦囊,哪怕是眼不见,心中还是希望他可以一切安好。 这样想着,楼阴阳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毕竟折腾了一夜了,她现在已经感觉十分疲惫了,不想再继续想这件事情了,虽然他一直都受到睡梦当中这些事情的折磨,但是有些东西只要她愿意,不去想的话还是可以放过自己。 在睡梦之中她好像看到宗律看完了信不顾一切直接骑马追出了京城,寻找了一天一夜终于找到自己了,想着这个梦,她又想要立刻见到宗律,在睡梦当中,她才能够感觉到宗律真的思念着她。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楼阴阳,翻身下床快跑到门口打开门,急切的喊道:“阿律!” 她最近忙忙的打开门,却发现迎面而来的并不是她想见到那个人。而是店小二来给她送午饭,眼中的失落隐藏不住,店小二看到这个客人的眼神有些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想开口询问。 她低声说道:“把饭给我吧,谢谢小二哥。” 说完关上门,将饭菜放在桌上,她想着自己刚刚做的梦,她知道自己的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宗律的,即使已经逃离了那个地方,可惜心里面的担心,岂是放下就可以放下的。 她已经一天都没有吃饭了,走了这么多的路,按道理来说已经很饿了,可是看着这碗饭,她坐在桌边却一口都吃不下去。 想着刚才的梦境,泪水悄悄的爬满了脸。 但是她知道现在想的一切只会让自己的心里面更加的痛苦而已,不如早点放下现在让自己痛苦的一切。 她一把抹干脸上的泪水,楼阴阳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语道:“有什么好苦的,既然改变不了,也帮不上忙也就只能远离,而且还给他留下了符咒和锦囊怎么也能让他保护好自己的。” 她也觉得自己做的够多了,放了这么多的东西就是为了让宗律可以保护好自己,只希望以后别再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了,她可以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过着现在的生活,再也不用受到其他事情的波及。 这样想着,楼阴阳随意的扒了几口饭直接躺床上睡觉了。 进过一夜的修整,楼阴阳继续想着图赛格国进发,虽然一路上都在告诉自己眼不见心不烦,但却总是忍不住在城镇之中的茶馆停留,听着往来的人说着燕王如何爱民如子,燕王如何杀伐果决,语言之中尽是称赞燕王的英明。 听到这些百姓说的话,她的心里面泛起了一阵的苦涩,这些百姓也只不过是被蒙蔽的人而已。 只是他们可曾知道,你们敬仰的燕王秘密进行的事情有多么的骇人听闻,甚至稍有差池便会将好好地一个国家变成人间炼狱。 一路上南下,听到的关于京城的消息越来越少,楼阴阳也感觉自己缺失的的心在慢慢的回位,已经离开宗律这么久的时间,她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想要在宗律需要自己的时候能够全须全尾的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出现在他的身边给他力量。 从离开京城今天已经是第十天,楼阴阳来到了距离图赛格国不过三日路程的一个小镇。在这里楼阴阳打算找个客栈住下休整两日继续进发,继续出发下去的话,只会让她现在感觉更加的疲惫。 她来到当地最大的意见客栈,订了一间上房,但却没有回房,而是同之前一样坐在大厅之内,听着别人闲聊,想要看看能不能探听到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如此想着,吩咐小二上茶之后,她便坐在桌边,听着旁边的桌子上几个人正在聊得起劲。 只听到那边一个穿黑色短打的壮汉说道:“你们听说了么?”豆豆盒 “听说什么?” 就见那人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今上燕王日前决定出兵攻打匈奴了呀。” “不可能。若是要出征匈奴为何各个地方都是如此平静,就连征集粮草的信息都没有,要知道自古以来所有行兵打仗都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这消息不可靠。” 黑色衣服的人似乎知道了什么情况,神秘兮兮的继续说道:“非也,据说这次出征是东先生带兵前往,而且有一支王牌队伍是今上燕王的秘密武器。” “什么秘密武器?”其余的人忍不住一脸好奇的靠近他问道,他们似乎并不知道东先生到底带了什么样的兵马出征,而且还这么声势浩大的,只是这个消息他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所以并不是十分的清楚。 “都说是秘密武器了,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你我探听到,但是据说这支队伍出现在战场上后让匈奴直接傻眼了,而且这支队伍虽然不是刀枪不入但是确实是像是永远不会受伤一样。直接让匈奴人崩溃了。” 听到这,楼阴阳心中暗叹,就想到这个消息,居然也让这里的普通百姓知道了,看来爱很快就会引发大批量规模的消息爆发。 “那是自然,僵尸本就不是活物,又何来受伤一说。只是战场之上死尸遍地,尸气冲天,对于操控尸群来说有着太多的不确定的因素,只希望东先生能够一切顺利。” 想到这,她听到旁边有人问道:“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世上真的有你说的这样的秘密武器?” “你不用管我消息哪里来的,我只告诉你,我说的肯定是真的,必要相信今上燕王的能力和东先生的妙计。”那人自信满满的说,这言语当中似乎十分的佩服燕王,认为他骁勇善战,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 说着众人将话题转移到燕王如何治国有方,东先生如何神机妙算之上了,大家兴致勃勃的谈论着这件事情,认为这次的战斗一定能够获得成功,关于这个秘密武器的事情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但心里面却充满了期待。 听了这许久都没有人提到宗律,楼阴阳心中送了口气,她现在虽然十分的担心宗律,不知道到底宗律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或许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既然没有提到宗律去上战场,那他肯定是被安排驻守京城,只要他没有和那些尸群在一起,楼阴阳就心中踏实了许多,这就是作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宗律也能立刻从那个危险的地方逃走。到时候的宗律就会知道她的良苦用心了。 这两个人还在讨论什么事情,她已经无暇顾及了。 悬挂于心的事情放松了下来,楼阴阳没有之前的紧绷感开始有心情开始去看周围的人和事,感受周围的风土人情。 在这里出生,行尸走肉一般的,过了这么久的时间,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一下心情,体验一下。这里和之前的生活完全不同的感受了。 正在看着,楼阴阳的目光定格在了窗边的桌子上,见两人有些面熟,楼阴阳忍不住的走上前,她似乎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人,心里面一下子出现了异样的感觉。 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在这里见到这群人,他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见面了,虽然担心自己可能看错了人,但在这里能够见到他们两个人,楼阴阳就算是看错了,她也要去看个究竟。 她不加一丝犹豫的走过去,看着他们两个人,说道:“两位拼个桌不介意吧?” 说罢就见两个人转过头来,果然,楼阴阳看到了两张十分熟悉的脸,她果然没有看错。 她激动地说道:“真的是你们,我刚才就看着你们面熟呢。江大哥你们怎么会在这边?” 没错楼阴阳碰到的就是云煞的两位表哥,江月白和江浸月。 见到楼阴阳两人也很吃惊,他们没有想到两个人在这里逗留了一下,就能够在这里见到故人。 “楼阴阳?!你不是一直在京城么?怎么会到这个边陲小镇?我们真的是太有缘分了。 宗律呢?没陪你一起来么?” 问完就见楼阴阳的眼中没有了光彩,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原本她是不愿意再说到宗律的事情的,但是没有想到江浸月一开口就提起了这件事情。 她坐在旁边低声说道:“宗律走不开,京中燕王那边还有事情需要他处理。” 《美人似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二十二章 启程 看到楼阴阳的样子,两个人知道其中肯定是有别的事情不便说明,也就不问,而是转移了话题说道:“你怎么回来到这边?” 楼阴阳说道:“我从京城出来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云煞姐姐,心中难过,想着走一走,来到云煞姐姐曾经生活的地方,感受一下她的存在。” 楼阴阳话落,江月白和江浸月两人相视一眼,心中暗道:我们是不是应该把云煞妹妹尚在人事的事情告诉她?楼阴阳这个样子似乎十分难过的。 她也算不得是什么坏人,如果知道云煞还活着的话,心里面一定会十分地为云煞感到开心的。 两个人正在犹豫着,就听到楼阴阳继续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边?接下来你们有什么要去的地方么?没有的话,要不要我们一同前往图赛格国。” 云煞这边放心不下小火和小雪他们,觉得带着应该带着他们一起离开,她知道这里的形势已经越来越紧张,留着小火和小雪,他们两个人在这里的话,遇到了危险,自己可能无暇顾及。 所以早点把这两个孩子从自己的身边送走,对于这两个孩子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但是现在他们也不能轻易的离开,岑昭侯伤势还没完全痊愈,但是他们二人也在商量一起回燕赤国。 司玢玺每日都照看岑昭侯,给他疗伤。云煞看着司玢玺这样,心里还很是感动,原本对于司玢玺还有很多的芥蒂,自从记忆恢复了之后,她就一直都不接受司玢玺。 看着他似乎就可以想起之前那段日子,但是看着司玢玺,现在为了他们所有人做的一切,她又突然觉得,原来的恩怨都可以一笔勾销了。 云煞走上前去,看着他忙碌的为他们这些人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累了吧,你去休息一会吧,这边有我就好。他的伤势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余毒未清罢了。” “好,留给你们吧,我先出去了。”他很识趣地想要离开,他现在不知道云煞对于他到底是什么样的看法,因此也不敢和云煞推脱,云煞想要让他离开,他就会立刻离开。 云煞觉得这样不太好,自己只是随口说这一句,司玢玺就立刻想要离开。 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云煞的心里面也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以前似乎从来都没有看到司玢玺这个样子。 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觉得他有些卑微,“不用这样的,不必离开,我感觉你心里对我还是有些愧疚,既然咱们都冰释前嫌,你也不必拘谨。”云煞笑了笑说道。 她落落大方的说道,她现在说的这一番话并不是客套的话,而是心里面确实已经放下了这些恩怨情仇的事情。 司玢玺看着云煞,看来她已经不在在意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小孩子,已经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也是一国百姓的女王,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云煞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她了。 她不知道心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看着云煞现在这些长大的样子,他还是很开心。云煞现在已经能够完全的独当一面了。终于不用再需要他的照顾了。 “好,是我怕你看到我会想到不好的事情,所以......才,没事,云儿,我总是想着弥补你,对不起,那我以后再也不再提原来的事情,哈哈......”司玢玺有些害羞,他们两个人现在的身份似乎已经换过来了,他在云煞的面前反而变得比之前乖巧许多。 看着赫赫有名的鬼爪大人,在自己面前这样腼腆,云煞不由地笑出来,完全将之前的事情释然了,他们两个人现在的情况完全不用像现在这么拘谨,二人和好如初。 第二日,云煞叫来了修先生,打算和他商量一下,她们要启程去燕赤国,一同去阻止匈奴国的战场。 她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匈奴国发生的事情,所以他们绝对不能对这件事情坐视不理,要不然的话,这些僵尸一旦泛滥起来,对于他们国家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灾难,到时候所有的黎明百姓都会受到伤害。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的百姓陷入到水火当中。 “修先生,我打算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我们打算一起去燕赤国,还有其他各国,寻求他们的帮助,镇压匈奴国的僵尸人,这图塞格国的事情我就交与你了,别人我都不放心。” 云煞将现在的情况和修先生讲述了一遍,她现在还是比较信任修先生的,因此什么事情要决定之前都会先和修先生讨论一下。 修先生一听此事干系重大,他也听说了僵尸的事情,但是如果他们几个人冒然前往的话,对于他们的生命也会有威胁。 “毒王陛下,那此行凶险万分,你们一定要小心啊。”他小心翼翼的说。 “是的,修先生,话说在前面。”云煞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我不回来了,或者发生了什么意外,你就替我好好照顾好图塞格国,我相信你。” 修先生听着云煞如此说道,他心里很担心,明明自己喜欢她,却是晚了一步,连喜欢都不能说出口,但他希望自己能够陪在云煞的身边,默默的照顾着她,只要自己能够陪着云煞,就算是拼到自己这一条性命,他也一定会保护云煞的周全的。 但是现在云煞一个人要前往匈奴国,如果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根本就来不及照顾云煞,而且云煞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情凶多吉少,如果他把这件事情答应下来的话,云煞似乎就有可能不会回来了。 “我不能答应你这个条件。”他垂着头,第一次没有答应云煞的要求。 云煞很奇怪,明明自己才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人,都是修先生在帮助自己,他竟然说不答应。 云煞眨着大大的眼睛,不明白修先生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以前的修先生,不管云煞说什么,修先生几乎都会答应。 她惊讶的问道:“为什么?” “云修罗,你是神器的主人,你是图塞格国的血脉,你为什么说出那么不负责任的话,让我怎么答应你现在提出的问题。 你想逃避吗?我只盼着你平安,不想让你有事。”修先生说的声音很大,略带有生气,他也是第一次这么明显的在云煞的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担心。 云煞才明白,原来修先生是担心她的安危,想到这里,他的心里面十分的温暖,看来修先生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可是即便是如此,我还是不能答应你这些事情,我只希望可以看着你平平安安的回来,等到时候你回来之后再来商讨一下这件事情吧。”修先生这一次的态度却异常的坚定,不管云煞说什么,修先生都不会答应她。 云煞看到这个情况也没办法,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看来这次她只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要不然的话,这么大的国家没有了她,这么多的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过了些时日,岑昭侯也恢复的差不多,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云煞打算启程,他们这次在路上已经耽误了很久的时间,不知道雄鹿薄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迟了怕是来不及阻止即将发生的事情,他们简单收拾了行囊,匆匆的和其他的人交代了一下就准备出发了。 修先生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马车,他可以帮云煞把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但是却不能跟在云煞身边保护她。 修先生看着云煞他们离开,心下很舍不得,心里面更是说不出的难过,不知道到底该跟云煞说什么,小火和小雪也很舍不得修先生,跑着抱着他。 把自己的头埋在了修先生的怀抱里面,“修叔叔,我们会想你的,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们回来啊。”孩子们可爱的说道,让修先生的心很是温暖。 看着这群孩子修先生的心里面,其实分都挂念不下。 “好,一言为定。”修先生和小火拉勾,看着时辰不久了,就催促他们出发,众人依依不舍的告别。 岑昭侯和云煞带着孩子们一个马车,司玢玺和车夫坐在前面,他们一行人简单的出发,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是毒王的马车。 他们匆忙赶路,在天黑时到达了下一个城镇,他们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到达了一个镇子,看着这个镇子这么的安静,他们的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相思镇,这个镇子里只有一间客栈,看起来很大,云煞他们要了三个房间,为了避免别人注意,特意要了三个中等的房间。 他们回房间放下行李,就打算下楼吃饭,可是发现大厅里几乎没有人,原本刚刚进到这个镇子的时候,他们就觉得这个镇子安静的有点吓人,她们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镇子,但是没有听说过关于这个镇子的情况。 他们都觉得很奇怪,就先问店家,店家看着他们从外地来,偷偷的说道。 “客管,你有所不知,之前这里也是热闹非凡的,但是因为发生了一件事情,所以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边一到夜里就有怪事发生,说来也是奇怪,最近总有人看到有人天黑后在街道上游荡,以为是梦游,但是他接触那个人以后,第二日也会出现梦游的现象。” 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们都十分的震惊,没想到小小的一个镇子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奇怪。 “可是那也不算晚啊,你们怎么能分清是游荡,不是人呢?”云煞很疑惑,她第一时间并没有觉得那些人是梦游,反而觉得事情一定有蹊跷。 第三百二十三章 解救感染之人 “他们的脸色很是吓人,眼睛是红色的,一看就像是死人,但还有呼吸,白天让大夫看也指治不了,这刘员外都请了好多大夫都没弄清楚原因。”小二说道,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的心里面也有些胆战心惊的。 看着这群外人,他就知道这些外人一定不知道这些事情,所以才会来这里住宿,这里已经很多天都没有生人进来了。 云煞真的嗯没有想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听着小二刚说的话,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难道是僵尸作祟吗?这么快就传到这里了吗? 云煞没想到事情扩散的这么快,在这个相思镇上已经发现了僵尸的踪迹,那既然这样子的话,他们必须立刻去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相了,以免扩散到了他们国家的周围。 赶紧说道:“刘员外家在哪里?我们正是医师,可否去看看。” 小二看着云煞满脸真诚,有些担心的说道:“不如明日吧,今夜天已经黑了,我有些不敢出门。” 他小心翼翼的说,现在天色已晚,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几个人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但就算是想要医治他,一个人也不敢贸然出去,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别说救不了他们的镇子了,连自己的这条性命都会搭进去。 云煞笑了笑,看出了这个小二心里面是十分害怕的,她也不想强迫小二,说道:“没关系,你画个地图,我自己前去。” 云煞自己的话,司玢玺和岑昭侯都不放心,虽然这到现在云纱的能力比之前提高了许多,但如果他们几个人贸然过去的话还是有可能会发生意外的,而且并不知道对面到底有多少的僵尸。 便决定让司玢玺陪着云煞一起去,岑昭侯留下来保护小火和小雪,以免发生了什么意外。 岑昭侯原本是想一同前往的,但是想着自己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只能叮嘱云煞。 “我在这里照顾下我和小雪,你在外面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逞能。一旦遇到了什么事情无法解决,要回来告诉我。”岑昭侯抚摸着云煞,忧心忡忡地叮嘱她。 云煞微微一笑:“你就放心吧,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我知道怎么应该保护自己。” 云煞和司玢玺按照小二画的地图顺利的来到了刘员外的府上,路上真的没有碰到一个人。看来小二说的话都是真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在这里能不能碰到小二所说的那群梦游的人。 他们敲响了刘员外的门,刘员外的管家战战兢兢地把门打开,他们这几天都因为这些梦游的人吓得不轻,所以晚上都不敢贸然开门,但今天听到的却不是慌乱无章的脚步声,而是十分有规律的敲门的声音,他们能够判断出来外面的人应该是活人。 管家把门打开了之后,看着眼前的几个年轻人,心里十分的奇怪,不知道这群人来找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警惕的往周围看了看,询问他们这几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有在相思镇见过你们。” 云煞看这管家害怕的样子,赶紧向管家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还有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刘员外府上的管家,一听说云煞是医师,热情的就将她们迎了进来。“公子,小姐,你们可是从都城来的,那是四大家族的哪一家?”他们边走边聊,管家十分的兴奋,听着这几个人医师,更是说不出的开心。 他们已经被这群梦游的人打扰的心神不宁了,一到了晚上的时候根本就不敢出门,现在碰到了这几个人,他在心里不断的感叹,他们现在终于有救了。 云煞比较了解到就是修先生的家族,她现在并不想要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免吓到了管家。 于是便说道:“在下只是一个修先生新收的徒弟,在他那里学了一些皮毛而已。” 管家一听,开心不已,他们这些人都听说过修先生的大名,因此都知道修先生这么厉害的人,如果收了徒弟的话,那绝对也不是泛泛之辈。 “难道您是修先生的首徒,可是修先生并没有对外承认过啊。” “家师比较低调,我不入修家,我姓云,名叫云煞,管家替我们保密,不要宣扬出去。”云煞小声的说道。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里面还有些心虚,不知道这个管家有没有听说过他们的事情。但还好这个管家并没有过多的追问她,关于她身份的事情,反而一听到修先生的大名,就完全把心放下了。 “好好,我明白,这边请,马上就到了。”管家知道云煞的意思,他一看就觉得这二人定不是凡夫俗子。 看来这群人一定可以搞清楚这群梦游的人到底是什么地方来的人,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造成这么大的波澜。 云煞他们来到了刘员外儿子的房间,房间烛光根是微弱。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窗前,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让他们几个人看到了真的揪心。 这个老人正是刘员外,他见到管家带人过来,立马转起身走出卧房,他十分的疑惑,为什么管家现在会带人过来,刚想要责备管家,却没有想到管家直接开口说。 “员外,这二位是都城中来的医师,她们说可以治疗公子的病情。”管家在刘员外的耳边说道,刘员外听到了这句话之后,脸色立马转变了过来,这几天他几乎已经寻遍了这里所有的医师,可是却没有医师说可以救他儿子的性命。 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天一天的消瘦下去,他的心里面更是说不出的感觉,作为一个父亲,他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变成这副样子呢?但是事实就是他现在确实没有任何的办法。 听到了这件事情,刘员外的眼中充满了期待,但又很快消失了,他失望了太多次,都有些不抱希望了,以前不知道多少的医师,是冲着他们的钱过来,说自己有办法可以救他儿子的性命,但最后却还是无功而返。 自己的儿子不但没有信心过来,反而一天一天地衰落下去,这些个年轻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那就有劳二位了。”他让管家带他们去儿子的床前,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希望这群人真的有办法可以救自己的儿子于水火当中吧。 云煞看着眼前男子的脸色死气沉沉,确实像个死人,可是他的眼睛还一直睁着,发出的声音也只是类似于呜咽。 他看起来十分的痛苦,不断地从喉咙里面发出声音,可是身体却无法控制住,只是不停地僵硬着躺在床上,整个眼睛血红的可怕,一般人见了一定不敢靠近。 云煞拿出金针,对着他的大穴扎了下去,瞬间黑血涌出,房间里面有入了一团浓重的臭味。 刘员外的儿子此刻竟然清醒了一下。说了一声:“疼。” 在外面坐着的刘员外听到儿子的声音,立马跑了进来,看着自己的儿子似乎已经恢复了神识的样子,他的心里面说不出的开心,立马就想要跪下。 “神医啊,神医,这段日子他没有说过一句话,求您一定要救救他。”刘员外眼泪汪汪的说道。 真没有想到找了这么多的医师,这些姿色一直都对他儿子的病情束手无措,而云煞只是一根金针扎了下去,他的儿子就立马清醒过来,而且还开口说话了。 他知道他们这些人一定有办法可以救自己儿子的性命,顾不得其他,立马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希望云煞可以救他儿子的性命。 云煞赶紧扶她起来,“刘员外,我一定会尽力的,你等一会儿,我们先将他叫醒。” 刘员外一听,立马停止了自己的举动,让云煞安心的去医治儿子,他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儿子现在的状况。 虽然现在他的孩子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但是整个人的状态已经比刚刚好了太多,他现在似乎已经恢复了神智,只是整个人还有些不知道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云煞和司玢玺像是有天生的默契一样,看着云煞现在想要救这个孩子,司玢玺已经猜到了云煞到底要做什么。 他们配合的很好,云煞用金针把他身体里的毒素引出来,司玢玺用毒物给他服下,让他的机体重新焕发生机。 这样的话,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他就会清醒过来,变成普通人的样子。只需好好的调理,应该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了。 云煞将之前的北极草冲水给他服下,一翻下来,他的面色红润很多,不再是死人的气息,而且也不再是呜呜咽咽的,发出不像人的声音。 司玢玺最后渡给了他一些功力,刘员外的儿子发出“咳咳咳”的声音竟然醒了,他看起来已经昏迷了很久,之前一直睁着眼睛,但却没有自己的意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他看着眼前的二人,又环视了周围,似乎觉得十分奇怪,看了一圈之后,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我这是怎么了,这二位是?” 刘员外已经激动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他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到自己的儿子恢复健康,这几人果然是神医。 他立马上去抱住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儿子,你可总算醒了,你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吗?”刘员外擦去了脸上的泪水,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抱着自己的儿子诉说着这几天发生的情况。 第三百二十四章 尸毒传播 他的儿子眼神里充满着不可思议,似乎并不知道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记着边境之前发生的事情。 “父亲,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不是刚从边境回到家吗?怎么会发生意外呢?还有医师在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病啊。” 看着自己的儿子迷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刘员外赶紧把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告诉了他。 “豪儿,你已经病了半个月了,当时你从边境回家,我还挺开心的,可是你忽然一病不起,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着你变成这副样子,心里面十分的担心。 但最诡异的是你每日都在天黑之后出去,而且我们在后面跟着,眼睁睁的看你吸了一个人血,我们赶紧上前阻止,你才没有酿出大祸,所以我们就编了一个谣言,但凡有人夜晚出来,我们都将他们吓回去,主要是怕你晚上出去吃人,呜呜......”刘员外一边哭一边说着情况。 他这几天真的因为儿子的这件事情吓坏了,还好现在孩子已经清醒过来了。 刘天豪听着父亲如此说道,表情十分的震惊,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从边境回来之后去了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是看着父亲现在认真的模样。他知道他们不会骗自己,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看着眼睛都这几个陌生人,他知道刚刚就是这些陌生人救了自己的性命。 “医师,那我这是怎么回事?”他抬头看向云煞。虽然父亲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但这个医师既然有能力可以救他的性命,那么一定也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云煞给他们解释道:“据我们观察,你中的就是尸毒,但是中毒较轻,所以你的身体也不算有很大的症状。 还好没有喝人血,要么你恐怕就变不回人类了,但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还得再服用一段时间药。” 刘天豪听了云煞说的这些话之后点了点头,他已经差不多知道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虽然他完全在情况之外,但还好自己已经恢复正常,但即便如此,他的心里面有些后怕。 没想到自己却在昏迷的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 云煞看着刘天豪迷惑的模样,继续问道:“让我不解的是,你怎么会中了此毒,你到底在边境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云煞担心边境遇到危险。 所以想要知道刘天豪到底在边境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刘天豪也很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回来。想了想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就之前我们在边境巡逻的时候,遇到了几具匈奴国人的尸体,觉得他们实在可怜,便想着把他们下葬,可谁知,他们竟然还有感觉,当时我不小心被他挠了一下。” 说着他捋起自己的衣袖,上面一道狰狞的疤痕。 “你们看,就是这个疤痕。” 云煞和司玢玺注视着这个疤痕,和他的身体格格不入。云煞和司玢玺在一旁讨论了一番,看来所有的事情都出在这个疤痕的身上,这个疤痕继续留在刘天豪的身上。他还有可能会复发。 云煞对刘员外和刘天豪说道:“看来这个疤痕就是一切的根源,我想着要将他这块肉切除,才能完全让毒物不再蔓延。” 刘员外大吃一惊,好不容易自己的孩子已经恢复了健康,现在又要从身上挖一块肉下来。他的心里面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神医,一定要这样吗?现在我儿不是已经好了吗?” 云煞摇摇头,她知道都怨外,现在是担心自己的孩子,但是如果不挖下这个疤痕的话,等他们离开。刘天豪还是会变成之前那副模样。 “你们看,他面色已经恢复正常,可是这个伤痕周围全是青黑,说明就是毒窝,我虽然没有完全的把握,但我知道,你儿子如果不治疗还是会有一天变成那个怪物。” 不知为何,刘天豪很相信后面云煞说的,他知道这群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既然刚刚救了自己的性命,那就是绝对不会害他们的。 而且所有的问题确实是出在这个疤痕的身上,为了不让父亲继续阻止他们。 “父亲,不要担心,这位姑娘说的对,我自己都感觉这个手臂不像是我自己的,我看着他都不想要了,求求你帮我变回正常人吧。”刘天豪恳求着,他知道所有的问题都出在这个疤痕身上,因此也不希望这个疤痕继续留在他的身上了。 刘员外看着儿子这般难受,也答应了,其实自己的孩子实在是可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现在变成这副样子也就罢了,还要从身上硬深深地挖这么大一块肉出来。云南 “神医,我相信你,要救活我儿子啊,要么我如何对得起他死去的娘亲啊。”刘员外哭哭啼啼的说道,看着自己的孩子怎么说,他也顾不得其他的了,只希望这群人能够真的救他孩子的性命。 “刘员外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云煞在刘天豪的伤口周围涂上了麻醉散,云煞拿出自己的匕首消毒,司玢玺在一旁帮助云煞,他们想给刘天豪完全切去,只有切除了这个疤痕,才能够切除之后所有的隐患,要不然的话,就要这个疤痕存在,有朝一日刘天豪还是会变成那副怪物的模样。 管家带着刘员外出去了,怕他看不了这个血腥的画面,刘员外颤颤巍巍的躲在门后面,也不敢去看自己儿子现在的样子。 云煞切除腐肉的过程还很顺利,还好刘天豪算是一个比较坚强的人,因此就算看着云煞在挖他的这块肉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是没想到刚刚把这块疤痕挖了下来,这个伤口就是像是活的一样,摸起来像是在动,即使疤痕已经挖下来了,这块肉却似乎还是有生命的。 云煞觉得很有蹊跷,便将他的肉包起来,心里担心可能还是会发生其他的意外。 刘天豪涂上了麻醉,只能感受到云煞在一点点的挖自己的肉。他有些害怕,但他更不想变成那个怪物,因此只能扭过头去闭上自己的眼睛。 经历了好久,云煞才完全清理干净,现在的这块肉似乎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了,没有像之前一样还带着生命活蹦乱跳的。 她涂上止血药草,细心的包扎好。他们清理完血迹才带着刘员外进来。 云煞将之前的天山雪莲,北极草,千年人参都拿出来送给了刘员外,让他们熬好了给刘天豪服下。 刘员外心里说不出的感动,想要留他们下来吃饭,管家和刘员外看着云煞出手这么大方,本是想着给他们二位准备报酬,可看着云煞送给他们的,比他们准备的报酬还值钱,看来他们一定不缺自己这点小钱。 管家很会看颜色,跪下来感谢云煞和岑昭侯救了自家公子。 云煞救他也是无意间,他们也算是知道了,僵尸的毒可以传染很多次,当下研制出解药才是关键。 这件事情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了,看来一旦感染了这个毒,必须要立刻延迟出解药,才能够救人于水火当中。 “虽然说此,那我们就先告退了。以后要注意,一旦有任何的情况服用这些草药应该能够暂时的压制住。”云煞离开的时候特意叮嘱了他们几句,刘员外感激的点了点头。 “费了这么多的力气,不如我请各位神医留在府里面吃顿饭再走吧。”刘员外知道这群人救了他儿子的性命,虽然没有准备报酬,但留他们吃一顿饭。也算是尽个地主之谊。 但是云煞他们并不想留在这里耽误太久的时间,想要立刻回去看一看,小雪和小火,把这两个孩子留在客栈里面,她的心里面有些放心不下。 “那既然如此的话,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们的。”刘员外知道这群人不需要报酬,也一定不想在这里留太久的时间,只能目送着他们离开。 云煞他们回到客栈已经很晚。他们心事重重,想着今天在刘员外的家中发生的事情,研制解药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了,不能再去耽搁下去了。 “云儿,你有把握研制出这个的解药吗?”司玢玺问道,看这云煞这个样子,司玢玺就知道云煞现在应该是在担心研制解药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这个解药。要什么时候才能够研究出来? 云煞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可以把这个解药研究出来,所以不敢贸然的答应。 “不确定,你我二人一直都是擅长毒的,对于解毒只能先尝试看看了。” 司玢玺也觉得很头疼,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所以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 原来杀人不眨眼的自己,怎么现在变成和云煞一起解救苍生了呢? “云儿,咱们不要这么悲观也许会有转机出现也说不定。”司玢玺忽然间想到一个办法,他们似乎一直都忘记了一件事情。 “对了,你的娘亲应该可以吧,她的医术可是数一数二的啊。” “对啊,我们没想到,等会到燕赤国,去找她,说不定可以研制出来。”云煞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想到自己的娘亲,云煞心情不由自主的变好了,她知道虽然自己可能没有办法研制出解药,但是自己的娘亲一定有办法。 司玢玺知道当年自己的错误,伤害了云煞一家人,因此,如果现在要去燕赤国找云煞娘亲的话,他的心里面肯定有些不好意思。 《美人似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二十五章 研制解药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如果见到云煞的娘亲到底应该怎么面对她,想到这里,有些歉意的说道,“云儿,我也和你一同前去吧,这么多年了,我始终欠她一个道歉。” 云煞看着司玢玺,知道他现在已经和之前不是一个人了,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娘亲到底会怎么看待他。 “好,我带你去,我现在心里也很矛盾,这一切都是我父王给我的,但是我却没能让她们再次相见,真是很残忍的,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听着云煞这样说,司玢玺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自己以前做了不少的错事,才会让云煞他们过的这么的伤心。 但事情已经发生,难以弥补,以后的日子,他会用尽一切的方法弥补云煞。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现在的心里舒服一点,也能够弥补他之前犯下的罪孽。他们二人回到客栈,各自回到房间。 云煞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以为岑昭侯带着孩子们熟睡,可是看着岑昭侯坐在桌子旁喝茶,还给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云煞等了很久的时间了。 “小点声音,别吵醒那个小家伙。” 他还给云煞偷偷准备了些夜宵,他知道他们肯定会很晚回来,到时候回来之后一定没有时间吃饭,所以早就亲自下厨准备好了。 云煞很是感动,没想到岑昭侯居然还会记着这件事情,总有这种小事情让人感动。 她心里面都是说不出的温暖。 “今天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岑昭侯看着云煞现在的表情,有些好奇,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煞给他讲述了刘天豪的情况,可能还需要再待两日,看看效果,如果顺利的话两日后离开,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把刘天豪身上的肉挖了下来,但是他身上的这块肉有些不太正常。 这块肉是有生命的,如果任由这块肉生产下去的话,很有可能还是会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到时候只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岑昭侯知道即使急也不是办法,也许这个刘天豪能是一个突破口,让云煞能更加了解这个尸毒的解除方法,所以他们现在必须要在这里多待几天的时间,才能够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第二日,刘员外早早就派人来接云煞和众人,虽然昨天晚上云煞什么都没要的就默默的告别了他,但是他心里面实在是辗转反侧,还是认为要好好的报答一下云煞他们这群人。 他知道云煞一定不好意思答应他留下来吃饭,于是已经在他们的酒楼准备好了一切。 他在酒楼下面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等到云煞他们睡醒后下来,看到这一桌子简直吃惊极了,这刘员外还真是大手笔啊。 没想到居然准备了这么多的食物,只是他们这一群人哪里吃得下这么多东西呀,实在是有些浪费。 云煞看着这一桌子,也太奢侈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刘员外,您这样也太浪费了。我们现在的人也不多,那你吃的下这么多的东西。” 刘员外赶忙解释道:“云神医,要不是你们二位救了我儿子,到现在我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这些都不算什么,你们不必放在心上,只是我的一番心意,各位尽情享用。” 刘员外心里面是十分感激云煞他们这群人的,现在只是这些食物而已,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只希望云煞能够接受他现在做的这一切。 小火和小雪看着眼前的美食馋的直流口水啦,他们刚刚才起来看到这么多的食物早就已经忍不住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了。 看着自己的娘亲还在跟刘员外说话,他们忍不住说:“娘亲,这个爷爷说的对啊,他的一番心意嘛,咱们快去吃吧。”小火拉着云煞说道。 云煞看着小火这副样子就知道这小家伙就是馋了,昨天晚上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好好吃饭。 “好好好,你们两个小馋猫,快去吃吧。”于是,云煞他们便不再推辞,坐下来开始享受这个美味的早餐。 刘员外毕恭毕敬的在一旁等候,看着云煞他们接受了自己的时候,他的心里面也是说不出的开心。 等云煞他们都吃完,刘员外想拜托云煞一件事情,其实他这次来也是抱着自己的是新的,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 “云神医,我知道你们此行只是路过此地,但请求你们再多留几日,小豪的伤不知道是否能康复,老夫这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他有些担忧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之前刘天豪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不想再一次看到自己的儿子变成这份样子。 “刘员外,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现在时间紧迫,只能再留两日,要么不光是你的儿子,估计天下的所有百姓都会受到此毒的迫害。”云煞理解刘员外的心情,但是情况紧急,不能再多待了。” 云煞知道刘员外现在也是担心他的孩子,只是他们实在不能留在这里了。 “云神医,不如你们都去我的府上,这样也方便照顾你们,你们的大恩大德,老夫会一直记在心上。”刘员外感激的说道。 他没有办法继续留着云煞在自己的府上,但至少会把云煞留下来,随时随地查看自己儿子的情况,这两日,他希望云煞能够随时在府上。 云煞和岑昭侯互相对视一眼,瞬间也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他们本来就想要知道刘天豪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如果能在能够如果能够留在他的府里面,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好吧,刘员外,我们这就去你的府上,这样也能实时了解令公子的情况。” 刘员外开心极了,本来他只是试探性的提出自己的要求,但是却没有想到云煞能够答应。 “好好......快,这边请。”说着他就已经派人安排好了一切,外面现在已经有一辆马车在停着了。 这一辆马车把他们所有的人都接了过去,他们都被接到刘员外的府上,府中的人都不敢怠慢贵客,赶紧火急火燎得准备着一切,他们收拾好了上好的厢房,给他们几个人居住。 岑昭侯带着小火和小雪,云煞独自去了刘天豪的卧房,她今天也想要特意过来查看一下刘天豪的伤口到底怎么样了。 此刻,刘天豪保持着清醒,看到云煞来了,他心里面似乎有一些不好意思,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神医,您来了,听父亲说了,把你们都接到府上,不好意思啊,我父亲也是担心我,但他人很好的,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和管家说就行,不用客气。” “没关系的,让你们费心了,救你也是举手之劳。而且你也让我们了解这个尸毒,你也有很大的作用。”云煞仔细的检查他的伤口,看起来再没有黑色的毒素,似乎已经没有多大的关系了,只是想着昨天这块肉有生命的样子,云煞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放心。 刘天豪看着云煞认真的样子,很是感动。 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像云煞这样救人于水火当中的人。不需求回报也不想要得到任何的东西,只是想要治病救人而已。 云煞并不想让他心里有任何负担,看到他现在的表情云煞知道他的心里面还是有负担。 于是安慰他,便说道:“刘公子,这些不算什么,我们现在也只是在做我们能做的事情。 你不必放在心上,救你也是救天下百姓的性命,原谅我们拿你当作研究的对象。” 刘天豪理解云煞的行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条命都是云煞他们救得,就算云煞想要拿他的身体来做什么,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那也谢谢你们,如果我能帮到你们,那我也会很开心。”他说。 “即便如此,你还是随时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一旦有适合的情况你可来找我,我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的时间,但是在这两天里面,我会努力的医治好你的” 云煞微微的点了点头,查询出他现在的情况并没有恶化之后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她现在想要去找司玢玺讨论一下关于这块肉到底有什么样的气球。 云煞拿出昨日从刘天豪身上取下的那块肉,她一直把这块肉带在自己的身上,想要看一下这块肉到底有什么样的情况。 这块肉现在依旧是黑黑的,但是能感受到这块肉在动,经过了一天晚上,这块肉并没有恢复成正常肉的样子。 它虽然离开了身体,但它依旧像是有生命一样,云煞带着这块肉,来找到司玢玺。 “鬼爪,你看这个肉还是活的,我想着如果那些像是刘公子一样,只是感染了一点,医治及时的话还是可以救过来,过来找你,研究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将这个东西消灭。” 于是,司玢玺便和云煞开始研究了起来,他们也觉得这块肉实在是七巧,按道理来说,毒素离开的人的身体应该会迅速的萎缩死去。 但这块肉不但没有死去,反而愈发的健壮的起来,他们将这块肉分成好几份,一份一份的来试试,他们调配了好几种药方子,都没有效果,眼看着只剩下最后一块了,二人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如果失败的话,就得重新去寻找中了尸毒之人了。 他们不想放弃这个希望,因此现在是他们最后一个机会了。 他们其实没有报着很大的信心,毕竟想要医治这个尸毒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他们也并不擅长。 还以为肯定会失败呢,可没想到,但他们用最后一种办法的时候,这快手明显发生了变化。 终于最后一种药方对这个毒有效果,当他处理过后,这个肉就完全被伤害,身体都不动了,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没有了像之前一样那种可怕的毒素。 第三百二十六章 军情告急 司玢玺看着这个情况,心里面一直悬着的一块大石总算是放下了,他原本还担心这次的实验一定会失败,真是没有想到最后一次居然成功了。 他有些庆幸的说道:“哎,没想到咱们还真是最后一下有效果了,只是这个完全将它杀死了,当做武器还可以。” 云煞记下来了这个配方,她现在的心里面也是说不出的感觉,虽然现在对于尸毒可能并没有什么办法,但至少这个结果对于他们现在来说也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是啊,也许下一次换一种药材能治愈呢?也不要太悲观,至少咱们有所发现,这个也算是最后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使用。” 云煞点了点头,记下这个药方,之后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云煞他们将这些腐烂的肉全部一把火烧光了,怕传染到府中各处。 转眼间过了两日,云煞瞧着刘天豪的伤势基本已无大碍,在晚饭时,打算和刘员外提及明日要离开了。岑昭侯拜托刘员外打探目前边境的情况。 按照刘员外收集到的消息,听说边境那边雄覃将军率着众人开始建造护栏,为了战争做准备。云煞和岑昭侯听到此消息,是觉得此事应该早做防范,但现在这些并不能阻挡得了僵尸军的进攻。 云煞和岑昭侯商议后,岑昭侯写了一封书信拜托刘员外给熊覃将军送去。 信上给他一些建议,让熊覃将军在栏杆上做成尖尖的形状,对着外面,因为大部分僵尸是行动无意识的,这个栏杆能直接扎住他们。 同时云煞还给他们一味新的药草,让熊覃将军涂在栏杆上,这个毒也许会抑制住尸毒。熊覃将军和将士们往后撤离五公里,每日派人巡逻即可。 刘员外按照岑昭侯的嘱托,将这封信送过去。云煞他们也告别了刘员外他们,继续前往燕赤国。 刘员外这边派去送信的小厮回来时,云煞他们已经走远了,“员外,你可不知道,我给熊覃将军送过去后,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快说,别卖关子。”管家训斥道。小厮乖乖的回答道:“那个岑先生是咱们图赛格国的将军,岑昭侯,天下第一兵马大将军。” 刘员外和管家都很吃惊,没想到他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兵马大将军,那云煞就是他的夫人,“那云煞神医,真的是他的夫人吗?” 小厮继续说道:“是他的夫人,但是也是咱们图赛格国的毒王。”刘员外有些发抖,没想到竟是毒王救了他的儿子,他激动的眼泪流了下来,毒王陛下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希望他们此行顺利。 这边,熊覃将军按照云煞和岑昭侯的吩咐夜以继事的准备,他分配好任务,有白天工作,也有晚上工作的,虽然其中也会遇到几只僵尸的进攻,但他们都一一消灭了,也用火焚烧了他们的尸体。 但这些日子以来,已经每日都会有僵尸过来,熊覃将军也不断的在加紧修建围栏,只盼毒王和将军能够早日联合各国,解决匈奴国这个祸事。 燕京这边,燕王是急的头发都白了,王守明也吩咐手下尽快召集兵马,可是短时间内全国也就能召集到两万将士,王守明是许了将士们真金白银的,国库现在空虚不堪,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要是不这样做,整个燕赤国也是要灭亡,现在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王守明思考了许久,建议燕王和其他各国联合起来,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冤枉到匈奴国的头上,毕竟按照目前打探得到的消息,咱们派去的人和匈奴国的人无一人生还,这样咱们也是受害国的成员之一,虽然这样做不是很好,可是为了燕赤国也别无他法。 燕王沉默不语,“丞相,我现在真的很是后悔,我对不起那十万亡魂啊,都是因为我,他们才会葬身在匈奴国,如果把这些全都退给匈奴国,我怕万一有一天被拆穿,燕赤国还有什么颜面在这个世上。” 王守明也很苦恼,没想到燕王四五年来隐瞒的真好,什么都没发现,这一发现就是关系到燕赤国的生死存亡。“陛下,话虽这么说,其实有一个方法,能保燕赤国声誉,但是这个办法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丞相,我最近也是思考了许久,不知道和你的意见是否一致。”燕王和丞相对视一眼,二人心中都有了盘算,燕王继续说道:“如果我以身殉国,换一个清白的帝王,是不是就能解决当前的矛盾。” 王守明跪了下来,“陛下,此事......是最佳的方法,但是您并不是非死不可,我们可以设计您假死,到时候传位给太子即可,我会派人保护你去您想去的地方继续生活。” 燕王心里也有此打算,人在最艰难的时候也不会轻易的想着去死,纵使活着也有太多的苦难,燕王还是不舍得这个世界,但是这件事结束,他就想要归隐山林,帝王的孤独他终于体会了。 王守明这边散布消息给戊戌国,灼日国,冷月国,想要他们派兵支援。他们声称匈奴国有一种毒药,爆发出来,要和燕赤国一起同归于尽,于是这个病毒就散发开来,感染了整个国家。 燕赤国的出征的兵马都死在戊戌国的境内,现在如果匈奴国的毒兵要是攻破燕赤国,那么其他的各国就会遭到毒手,各国都在商讨中,没有得到实际的答复。 戊戌国是一直保持着最好不战争的态度,他们知道百姓会受苦,不希望参与,但是燕赤国说的冠冕堂皇的,要是不帮他,就怕做不成同盟国。 而灼日国的尔木葡听说了这件事,他才知道岑昭侯也是战死在匈奴国,心里很是难过,但是他又不喜欢燕王,也没有给王守明他们答复。 冷月国的女王,对于燕赤国这种做法,他直接送走了他,开启了封城,这样冷月国又不准外人进入,王守明早就听闻冷雨国女王残暴冷酷,只能回去了。 这几个国家,最有可能帮助燕赤国的就是灼日国,戊戌国可能争取争取还是有希望的。 实际上和匈奴国连接的有燕赤国,北极国和图塞格国,可是北极国人口少,四面封闭,根本不知道这个事实燕赤国自导自演的一件事,他们对此事也漠不关心,就算是战争,小小的北极国哪里有兵力支援。 而图塞格国隐世很久,其他各国也并不关心这个小国,可是现在燕赤国的隐秘,图塞格国的人民都看得清清楚楚,就是燕赤国为了一己私欲才导致尸毒的爆发。 燕赤国如果度过这一次,那么他可能就会对付知情的图塞格国。从战略上是这样的,燕王和王守明的下一步走不走得下去就要看僵尸人处理如何。 话说云煞与岑昭候一行人坐着马车从图赛格国去往燕赤国。他们这一路上看山看水,也途经许多特色的小城,将沿路的风情人俗看了七七八八,这一路倒也有趣。 尤其是小火与小雪,这两个小朋友更是异常兴奋,全然忘了自己是在拯救天下苍生,只是觉得这一路上实在是太有趣了,这几天他们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心里面十分的开心。 这天天近黄昏,云煞他们正在着急赶路,希望能在天黑之前到达前面的城镇落脚,他们现在总算是暂时把相思镇的事情解决掉了,但解决掉了相思镇的事情,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他们去处理。 “怎么这么多人都在往城里走,每个人脸上还都带着兴奋的表情,真是奇怪,难不成这城里有什么宝贝?”云煞自言自语到。 看着这群人现在诡异的样子,她的心里面很奇怪,那个车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东西确实会吸引了这么多的人过来。 其他人听了云煞的话后也十分好奇。小火和小雪不时趴在马车抢向外观望,他们现在年轻还小,因此对于外面的情况充满着好奇心。 “要想知道这城里有什么,等咱们到了不就知道了。”岑昭候说道,看着这群人脸上的笑容,他的心里面隐隐的不安。 想着在相思镇发生的事情,他们也害怕在这个镇子里面会发生类似于相思镇的情况。 好奇心驱使着,马车越走越快,终于在太阳快要落山之时云煞他们终于到了城门口。他们站在城门口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城门看起来普普通通,跟一般的城门也没什么区别。但是,城门口乌压压的全是要进城的人。这番景象令云煞她们内心的疑惑更重了。 这座城池看起来与其他的城池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为什么会吸引了这么多的人前来呢? “这位小哥,我等途经此地。有一事想要请教。”云煞拉住一个正在往人群里挤的年轻人,想要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样的情况居然会吸引了这么多的人前来。 这位年轻人一脸不耐烦,似乎觉得云煞他们这群人现在打扰了自己的兴致。 他头也不回,并不想搭理云煞,奈何云煞力气颇大,挣脱半天也没有挣开,只能认命的回头跟云煞说道:“看就是一群乡巴佬,连佛陀城一年一度的佛陀圣诞都不知道。” “佛陀圣诞?还麻烦小哥你给我们仔细说一下。”云煞确实并不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样的情况,只能谦虚的询问这个小哥了。 说到这佛陀圣诞,年轻人似乎来了精神,他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人不知道这个佛陀圣诞的事情,因此兴致勃勃的就想要跟他们科普一下。 “佛陀城为何叫做佛陀城,诸位可知道?”他自信满满的说着。 第三百二十七章 佛陀城奇遇 他并不等云煞等人回答,又继续说道:“这佛陀城原本叫做白水城,据说800多年前,有一乡绅的儿子生下来便不会说话,别人与他说话他也并不理会,但令人惊奇的是年幼便对佛法佛理深感兴趣。” “然而却把乡绅愁了个半死,他唯有这一个儿子,还想靠着他继承香火,奈何这儿子只对佛祖感兴趣。随着这孩子渐渐长大,却只想日日住在寺庙里。乡绅没有办法,只能任他去了。”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之后,就在一个月朗云舒的晚上,寺庙金光大作,有人看见,乡绅的那个儿子盘坐莲花,飞升而去。 就在那个晚上,乡绅梦见儿子对他说:“我本西天佛陀,历劫而来,你我父子皆是缘分。今日我重返西天,留你菩提树籽,权当全今生情谊。” 第二天乡绅醒后,发现自己手里握着几粒种子。才惊觉昨晚梦见之事并不是一场梦。急忙赶到其儿子修行寺庙,发现街上众人皆在谈论他儿子化身佛陀之事。 乡绅并不知道这菩提树有什么神奇之处,就随意把菩提树种子种在自家花园,百年之后,菩提树开终于接了一颗果子。乡绅的后人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果子,有一次在花园闲逛看见了便想尝尝味道如何,便将菩提果吃了。 “各位,你们猜发生了什么?”年轻人故作玄虚的问道,看着这几个人迷茫的样子,年轻人就知道他们这群人一定不知道关于佛陀城的传说。 想着自己可以在这群人的面前装模作样,心里面就更加的开心了。 云煞等人很捧场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传说,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年轻人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看到这群人这么捧着自己。又继续说道:“这个够人吃了菩提果后,并没有特殊的感觉,但此后几年,他可谓是心想事成,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大,也觅得良人,可谓是幸福人生。” “这菩提果的功效不知道被谁穿了出去,又过了一百年,许多人争相想获得这个菩提果,然而这次吃了菩提果的人是一个毕生想要仕途光明的秀才。” 他继续说道:“但吃了之后并没有连连高升,反而因顶撞上司被贬回乡,就在人们以为这菩提果不过是骗人的把戏时候,秀才发现自己变得百病不侵。此后每一个吃了菩提果的人都有奇遇,但各人并不相同,奇遇皆是造化。” 知道了这菩提果的来龙去脉,云煞他们也可以理解这些为菩提果疯狂的人了。怪不得这么多的人这么兴奋,而且不顾一切的跑到佛陀城里面来了。原来是想要拿到这个菩提果。 果然有欲望就会有追求,所以这些人才会这么的疯狂。 虽然他们也对这菩提果充满兴趣,但却并不想为了无法预料的事情与那些人争夺这些对他们来说没有多少意义的事情。 因此他们也不想在佛陀城里面逗留下去,这里发生的一切似乎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而且和他们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但两个孩子却一直拉着云煞的手对着他撒娇,听到了这个传说,这两个孩子心里面都十分的好奇,想要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光景。 “娘亲,我们去看看吧,好不好?我们去看看吧。” 云煞低下头看着两个调皮鬼睁着大眼睛望着她,正要严词拒绝,突然感觉后背一阵风吹过来,一个人影便晃到了自己面前。 这个声音居然这么的熟悉,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见到这个人了。 “是你吗?云煞,真的是你吗?两个孩子,这是你的宝宝吗?”楼阴阳激动的抱着云煞,她的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真没有想到游历四方,居然会在这里见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见到过的故人。 “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呢?我太开心了……”她不由自主的涕泪交加。 “楼阴阳,你怎么也过来啦!”云煞见到多年未见的好朋友,十分开心,一路上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但楼阴阳对于她来说却是一个很大的惊喜。 “我和江浸月,江月白路上碰到了,就打算一起去在图塞格国的路上,听别人提起了佛陀城的佛陀圣诞,很是好奇便想来看看。”楼阴阳说道。 她这一次出来其实也没有一个目的地是想找一个地方散散心,顺便看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听说了这个脍炙人口的佛陀圣诞之后,她就决定一定要过来看一看。 江浸月和江月白再次看见云煞表妹也很是开心,他们现在的心里面也是说不出的开心。 看她的样子是已经对原来发生的事介怀了,虽然看着岑昭侯和司玢玺在她身边,想来应该是和好如初了。360文学网 小火和小雪听见楼阴阳也想去看热闹便立马松开了云煞的手,扯着楼阴阳的裙子说:“漂亮姐姐,咱们去看吧!” 他们这两个小鬼对于里面的情况十分的好奇,早就想要进去看了,可又害怕娘亲会责怪他们,听着这个漂亮的姐姐想要进去看。于是赶紧拉着姐姐的手。 楼阴阳一看就知道是云煞不准这两个小鬼去,但没办法谁让她也好奇心重呢,便也扯着云煞的手,“去吧去吧,咱们人这么多不会出什么事的。” 云煞无奈,只能同意。她这么久和楼阴阳没有见面,因此也不好意思拒绝她,就是这里实在是有太多的人了,她本来不想在这种热闹的地方。 唯恐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旦发生什么事情,这么多的人很有可能会跟孩子冲散。 但现在也没有办法,既然来到了这个佛陀城,他们还是要进去看一看的。 他们跟随着人潮,不一会儿就来到一个擂台前。原来这想拿这菩提果要打擂成功才行。 擂台上刀光剑影,不时有人被抬下去,擂主也几番更替,这群人为了争夺菩提果,真的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看着他们这样子,他们也十分的好奇,这个菩提果到底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样子,是不是跟传说当中的一模一样。 楼阴阳等人本来还挺感兴趣,可这比武打来打去也没什么意思,他们只想看看人吃了这菩提果会有何等变化。小火和小雪看了一会儿也兴致缺缺,闹着要去买糖葫芦。 就在云煞等人昏昏欲睡时,擂台上的比武如火如荼,一波波对菩提果狂热的人走上擂台。当月色高挂,比武终于接近了尾声。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赢了。 我没有想到,到了最后全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获得了胜利。不过这个中年男子却是武功不低,一路下来也是打败了不少的人才,能够得到这个菩提果。 他颤抖着接过用红布盖着的菩提果,眼睛里含着泪水,嘴里念叨着:“阿慈,你有救了,你有救了!” 看着这个中年男子的模样,他们的心里都很奇怪,这个中年男子似乎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一个叫做阿慈的人。 原来这个男子未婚妻没过门便患了重病,不省人事,活死人般躺在床上。而他对未婚妻情深义重,并未取消婚约,而一直为她求医问药,然而并没有起色。 他不知从何处听了这菩提果的事,便一心想得到菩提果,期盼这菩提果能救她未婚妻,所以才这么千辛万苦的打败了这么多的人,只是想要得到这个菩提果来就自己未婚妻的性命。 云煞等人望着男子手里的菩提果,心想这菩提果该是个什么样子呢,结果男子将菩提果往怀里一塞,骑上马狂奔而去,完全没有给在场的观众一个机会。 他们虽然心里好奇,可是想着这菩提果应该没有传说当中的效果。既然没有见到的话,也许是有缘无分,也就不想再继续追下去了,他们想要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这几天赶路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人群渐渐散了,云煞等人便也去找客栈歇息了。 在房间里,楼阴阳和云煞好久未见,拉着云煞便不放手,想要知道云煞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了无音讯,一点消息都没有。 岑昭侯只好和孩子们一起睡,他的心里面虽然委屈,但也只能够腾出位置给他们两个人好好的叙叙旧了。 云煞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都和楼阴阳讲述,楼阴阳已将自己和宗律发生的争执说了,她知道云煞来到这个地方,很有可能也是为了尸毒而来,因此就把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都告诉了云煞。 楼阴阳一听说僵尸军团那边,是得尸毒,她立马想起来当时就有个有灵智的僵尸一直缠着宗律,没想到当时没有处理,现在竟然变得如此严重。 楼阴阳身为赶尸一脉也有责任和义务去承担起保护百姓的责任,况且这个事情是因为宗律而起。 她心里面也十分的愧疚,但是自己当时也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帮助他们,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兄,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的心里面也是说不出的感觉,现在事情都发生,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第二日,云煞也将要回燕赤国这件事情和江浸月和江月白诉说,大家都愿意回去帮助云煞,解决掉这个困境,他们来到这里就希望可以帮助自己的表妹解决这些困难。 “表妹,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只是这次来没有得到菩提果,对于我们来说有些遗憾。” 江家兄弟在意这个果子,主要还是想着以后会有用处,能救人一命,但没有得到也是天意,众人收拾好东西,开始启程。 《美人似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二十八章 僵尸出征 在匈奴国这边,这个有灵智的僵尸王已经打算要让燕赤国付出代价,从一开始它就在心里面一直暗藏着一个阴谋,没想到这个阴谋有朝一日居然实现了。 即使它现在已经占领了匈奴国,这个曾经趾高气扬的东先生,李放都一一的成为自己的傀儡,但是他依旧不能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这个僵尸王本是燕王宫中侍女,仰慕燕王,无意间就发现了东先生做的这件事情,然后就已被感染,被东先生用蛊虫控制,作为不死军团的一员,陪着东先生四处征战。 此女为极阴之人,极阴之人是指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征战期间吸人血,吸尸气,慢慢比其他僵尸变得强大。东先生蛊虫只能控制僵尸行动,却不能控制僵尸变强。 她心中的怨气较深,在开始训练之时,已经慢慢有了灵智,但她一直隐藏怕被东先生发现,因此就一直隐藏了自己能力的事实。 然后她慢慢发现自己只要吸收人血就能变得强大,于是征战期间,东先生只要释放僵尸本能,此女便是冲锋陷阵之人,为了可以让自己的身体更加的健壮起来,她不知道牺牲了多少的人。 但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达到她的目的,卧薪尝胆了这么久的时间,她终于变成了这里最强大的僵尸。 慢慢的,她的灵智变得更为强大,她发现自己身体的小虫子能控制自己的行动,开始她不能反抗,慢慢的,她发现吸血吸的越多,身体中的小虫子对她的控制越少,她慢慢的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甚至东先生都没有办法再控制住她。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她能杀死身体中的小虫子,她便杀死东先生控制她的蛊虫,离开了不死军团。由于东先生当时控制僵尸众多,没有发现自己控制的不死军团中少了一个僵尸,东先生也不会在意这么多的事情。 在她离开不死军团后,四处捕杀,遇见生物,就去吸干血液,强大自身。 不知不觉她的能力已经是正常人无法匹敌的地步了,一般的人根本就别想靠近她,她有能力可以杀死这里所有的人。 有一天,她来到一座城池前,她感觉到城里都是她需要的血液,她希望自己的身体可以尽快的壮大起来,因此没有顾忌那么多,孤身一人就杀入到了城池。 可是当她准备杀进城池内发现,原来本是食物的人类,居然能够伤到她,她被守城将军刺了一刀。 她抓紧逃走了,记住了这个将军的模样,她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强大的将军居然能够打败她。 守城将军也被此女猩红的眼神镇住了,没有深追,看着此女跑入林子里。 僵尸王才知道,这个地方就是匈奴国的都城,不是她可以攻击的,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迟早有一天,她会让他们都变成自己的奴隶。 于是,僵尸王开始四处攻击村落,她慢慢的发现,自己咬过的生物只要不被吸干血液,也能变成僵尸,而且自己可以命令她。 于是她的僵尸队伍越来越强大。僵尸王待着自己的僵尸团队,来到了匈奴国的都城,关上城门,趁着天黑,将所有的城中百姓全部感染,自己也坐在了王位之上。 匈奴国宫殿内,僵尸王坐在王座上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看了看正跪在宫殿内李放和东先生。 她虽然已经大获全胜,但是心里面却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嘴里慢慢的说到:“我……现在的我……还是……我吗?” 她这么多年的怒火,依旧没有平息,原本她可以作为一个平常的人好好的活着,可是就是因为他们的贪欲,才会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她看着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里愈发的愤怒,即使把这全身变成了自己的僵尸军团,但是她依然不能忘记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走下去一刀砍下来东先生的头,东先生的身体和头都在扭动,其实到现在已经死去了,可身体里面却似乎还有生命,样子恐怖极了。 僵尸王用着笨拙的语气说着:“东先生,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我恨你,恨你把我变成这副鬼样子,没想到吧,你现在就像是一滩烂肉,在我脚下蠕动,我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东先生现在已经不是人了,只是一堆活动的肉,他用自己的研究把自己变成这样,也就是俗话说的自作孽不可活。 而李放情况比东先生好些,他当时只是被咬,虽然也没有意识,但身体是完好的,如果有解药的话,他也许能治好,而且这段时间他并没有吸食人血,如果云煞他们能够及时赶到的话,李放还是有机会可以活下来的。 外面还有一些士兵和他的状况一样,他们都没有更重的伤,只是被咬了,乖乖的听话命令就好,而且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任务需要他们去做。 僵尸王很是激动,她气愤不已,即使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可以平息她的怒火。 当日她看到岑昭侯就想带他回来,以岑昭侯的能力区区一个燕赤国根本不在话下,可是却没有说服他。 她一声令下,外面的僵尸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听从她的号令。 她走出宫殿,后面跟着军团,看着这里,她的心里面更是说不出的难过。 她放火烧了这座城,断了自己的后路,是啊,破釜沉舟,这么多年的成败就在此一举,她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僵尸军团的人数大概有十多万,走起来浩浩荡荡,都能把燕赤国夷为平地。 而这边云煞她们一大行人,终于赶到了燕京,云煞和岑昭侯分头行动,岑昭侯进宫面见燕王,而云煞带着司玢玺和孩子们去万乐坊找娘亲解毒。 江浸月和江月白回到自己的药铺准备药材,而楼阴阳就自然而然留在这里帮忙,他们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到他们的,因此就留在这里配置解药。 他们兄弟两个也都疑惑楼阴阳怎么没有回宗府,刚想问,就被楼阴阳一眼瞪了回来,就没在开口。 云煞快马加鞭终于赶到了万乐坊,蔓蔓看到她回来了,开心的不得了,没想到有朝一日全还能够看到云煞她们的心里都是说不出的开心。 一路上一直叽叽喳喳的说的话,“云姐姐,这两个小孩子是你的孩子吗?这么大了,好可爱啊。” “是啊,小火,小雪,这位是蔓蔓姨娘,快叫人。”云煞让孩子们叫人,想着这么久的时间没有见到这群人了,她又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蔓蔓姨娘好。”两个孩子齐刷刷地说道,万乐坊的其他人也都上前,被这两个可爱的孩子所吸引。 云煞看着孩子们玩得开心,便让他们留在这里玩耍,让蔓蔓带着她和司玢玺去见娘亲。 “云姑娘,五年过去了,主人总是惦记你,我们也去岑府找过,可是岑将军和您都不在,府上的管家每次都说您死了,我们根本都不相信,看,你这不好好的站在我们面前吗?”蔓蔓说着说着眼泪却流下来了。 她心里面实在是太感动了,一边说着一边抱着云煞流下了眼泪。 “蔓蔓,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的娘亲去,你幸苦了。”云煞十分感激蔓蔓做的这一切,所以来到这里的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是想要来见她们。 蔓蔓姑娘并不觉得这还一个差事,她照顾主人本就是应该的,因为有她,她才有了家,要说是感谢,她自己更应该谢谢主人,将她当作女儿。“那里的话,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客套。” “是啊,一家人了。”云煞说道,她现在说的这些话,并不是客套话,而是真心实意的已经把蔓蔓当做了自己的家人等做完了这些事情,她就要带着她们这群人在这里好好的活着,过属于他们的生活。 很快,他们就到了花园,看见了云煞母亲坐在椅子上修剪花草。云煞跑上前去,今天是说不出的难受。 她抱住了她,“娘亲,我是云儿啊,我终于回来了,云儿想你了。”云煞眼泪汪汪的说道。 她们母女二人分开了这么多年,互相想念对方,今日终于团聚了。 “云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呀,我真没有想到你居然有朝一日还能回来。”云煞母亲眼泪汪汪的看着你云煞,两个人互相诉说着分离了这么多年心里面的思念。 过了一会儿,她才注意到司玢玺,她现在没有想那么多。 他和云煞一起,云隐以为他是云煞的侍卫,没有多想。 “娘亲,这个人是鬼爪,也就是千人千面的老大,我这次带他来,是想跟您说句抱歉。”云煞说道,她本来不想告诉自己娘亲这件事情,可是想着迟早有一天,娘亲会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也就没有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云隐一听竟然是那个害得她家破人亡的那个人,瞬间脸色大变,颤颤巍巍的指着站在她面前的司玢玺,眼睛里面是说不出的愤怒。 “你,竟然是你......”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你在云儿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司玢玺跪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所以此时此刻来到这里也只是希望可以环境自己曾经种下的罪孽。 “不是的,伯母。今日前来是想请求你的谅解,我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一些事情伤害到了你,伤害了云儿,可如今我已经知道错误了,希望能得到你的谅解。”司玢玺真诚的说道,他这次前来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认错,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犯了多少的错误。 所以就希望自己现在做的这一切可以还清曾经的罪孽。 第三百二十九章 求助云隐 云煞拉着母亲的手,希望能让她的愤怒停下来,她知道自己的母亲一时之间很难放下之前的恩怨,但过了这么多年,或许有些事情他们早就应该放下了。 “母亲,我原谅他了,后来他救了我好几次,我觉得冤冤相报何时了,您说对吧。”云煞安慰自己的母亲。 云野看着女儿,她的怒火慢慢的被亲情所打动,她此刻能再见到云煞,她的心里不知道有多感激,看着司玢玺保护云煞这么久的份上,也不再那么愤怒。 “你当年害得我家破人亡。虽然我不能原谅你,但我也会慢慢的不再恨你,你好自为之吧,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坏事,这样也对得起云儿的心意了。” 云隐虽然现在看在云煞的份上,没有再怪罪司玢玺,可是司玢玺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却是事实。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伤心,她现在也只能这么说。 司玢玺很感激她们的原谅,原来做一个好人真的很开心,嗯他为什么不能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呢?如果早点可以意识到自己也可以做一个好人,或许就不会犯下这么多的罪孽了。 他眼角有些湿润,“谢谢您的原谅,我会用的我的行动告诉你们,我不再是从前那个我了,我会好好保护云儿。” “起来吧,鬼爪大哥。”云煞扶起司玢玺。 “云儿,你这么久没有回来,看着你们风尘仆仆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岑昭侯怎么没和你一起?”云野问道,她觉得有一些奇怪,以往的岑昭侯总是跟在云煞的附近,怎么这次见到了这么多的人?偏偏没有见到岑昭侯 “这不是现在事情紧急,我们分头行事,他去燕王哪里商议?”云煞解释道。 “那你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想必很重要吧。快说吧,孩子,我能帮助的一定会帮助你。”云隐心疼的对着云煞说道。 看着她这么着急的样子,就知道云煞应该是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特意来找自己,只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煞将匈奴国的事情毫不相瞒的告知,云隐听着都大吃一惊,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没想到匈奴国那么大的一个国家说灭亡就灭亡了。 “云儿,那你们是想让我帮助你们研制出去除尸毒的解药,那你们可有病人,或者样本。”云隐问道。 听说自己的女儿说这件事情,她就知道云煞现在一定需要她研制出解药,只有这样才能够救天下的人于水火当中。 云煞将之前试验的一个方子交给了云野,她看了看这个药方,“云儿,这几位药方放在一起确实有解毒的功效,但是剂量的多少会影响你的使用效果。我看事不宜迟,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匈奴国的战场,去看看这些被感染的人群。” “好,母亲,我会保护好你,但如今只剩下请您出山,才能解决这个毒素了。”云煞说道。 情况紧急,云煞和司玢玺带着云隐就要离开,她们现在情况经济因此此,只是寒暄了一会儿之后就想要立刻前往战场查看一下,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蔓蔓,我把小火和小雪留在你这里,帮我照顾好他们,可以吗?”云煞恳求道,她知道自己来这里还没有逗留太久的时间,又要麻烦蔓蔓他们为自己做事了。 “云姐姐,当然了,你们放心去,我拼了命也会照顾好他们的。”蔓蔓保证地说道。小火和小雪也知道母亲去做大事,也很乖的留在万乐坊和蔓蔓一起,之前跟在自己娘亲的周围这么久的时间,他们也知道自己娘亲做的是什么事情。 而岑昭侯这边去宫中面见燕王,一路上众人看到岑昭侯也是十分惊讶,传说岑昭侯在战场上落入悬崖,生死不明,如今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众人纷纷议论。 燕王看着死而复生的岑昭侯,心里燃起希望,说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燕王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岑昭侯现在安然无恙的回来,说不定就可以拯救他们的国家了。 “岑将军,您没死,看到你,我心里太开心了,正好让丞相给你说一下边境的战事,还需要你来坐镇啊。” “陛下,我来是为了匈奴国僵尸人一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已经清楚。”此刻大殿上没有外人,只有燕王和王守明在此。 燕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十分的震惊,没想到岑昭侯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他们二人心里一惊,王守明觉得岑昭侯不是外人,便打破了这个尴尬,“岑将军,陛下已经知道错了,事已至此,咱们还是应该想到解决的办法才是关键。” 听了这话,岑昭侯很是气愤,他当日看到匈奴国人间地狱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气愤的说道:“要不是为了解决,我怎么会到此。” 他眼睛看着燕王,“陛下,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燕王不敢回答岑昭侯这个问题,他心虚于自己犯的错误,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他太自信的话,怎么可能会发生现在的事情呢?只是现在事已至此,他就算是想要补救,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岑昭侯露出讥笑,故意讽刺接燕王。 “燕王,你不敢回答吧,这么多年我竟然都被蒙在鼓里,你是不相信我们吗?你没有看到整个匈奴国全是死人,燕赤国的十万精兵啊,整整十万精兵全部牺牲,匈奴国的孩子才那么小都被咬死了,连牲口都没有活的,这些都是你害的。” 王守明看着岑昭侯如此气愤,当时他刚知道的时候也是这样,只是现在继续讨论这件事情也没有任何的意义,这么多死去的百姓也没有办法死了复生。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研究解药,把这些还能救助的百姓解救出来,尽快的想出办法来平息这次的战乱,要不然的话,只会有更多的百姓死亡。 “岑将军息怒,陛下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在尽力的去弥补。” 燕王也不再高高在上,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话,这么多的百姓根本就不会白白的去死。 “岑将军,十万将士们的性命我会一一偿还,可是燕赤国还有那么多的百姓需要我们去保护,解决之后任凭你处理。” 岑昭侯发泄了一下,语气也有所好转,“既然你知道错了,就同我一起前往战场吧。我会通知灼日国和戊戌国派些兵力增援。” 王守明听闻,“岑将军,您有办法请动他们国家出兵吗?” 岑昭侯点点头,“我和他们都有些交情,他们一定会来的。” 王守明和燕王费劲心思的去拜访一无所获,没想到岑昭侯只是写了一封信,他们两国就打算各派出五万兵马前往支援。 临走之时,燕王和岑昭侯说要一同前往边境,和将士们共生死。 岑昭侯看着此刻的燕王,“这下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燕王。” 而云煞这边也已经准备好一切,云野,楼阴阳,司玢玺,江浸月,江月白都会跟着一同去,他们每个人都有着一颗保护百姓的心。 他们准备的很匆忙,从他们回来到现在出发,也只不过一日的时间,宗律在燕王出征的这一刻,看到了岑昭侯他们,他激动的跑上前去,抱住了岑昭侯,眼神里是想念。 看着云煞还活着也很激动,最后他走到楼阴阳跟前,“阳阳,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话的,都是我的错,你离开之后,我才发现你对我有多重要,我真的离不开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江浸月在旁边听着宗律说情话,默默的离开了,怕自己鸡皮疙瘩掉一地啊。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两个人总是要相互磨合的,也是我太冲动。”楼阴阳说道。 “不,阳阳,主要还是我的错,我没有做到和当初一样的爱护你,没有在意你的感受,不是你的错。”宗律说道,“你原谅我,咱们好好的过日子。” 楼阴阳听着宗律的话,心里暖暖的,“嗯,但是要等我回来。” “我也和你一起去。”宗律说道。 楼阴阳赶紧阻止,“不行,那边全是死人,你本就是阴尸子,阴气太重,你去肯定会遇到危险。” 看着楼阴阳坚决的样子,“好吧那我留在燕京里等你。”宗律只好待在燕京。 很快吉时已到,燕王和岑昭侯他们开始启程,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了燕京城,朝着与戊戌国的边境方向。 此刻,赵孟将军在边境也铸造围栏,他最近心里很忐忑,总觉得就是这几日就有僵尸大批袭来,因为最近总有很多僵尸人来营地这边。虽然都是几只,可他总觉得他们在试探自己的实力。 正如赵孟将军猜想的那样,僵尸王让他们先去看看这边的实力,这几日的试探发现他们的战力也不是很强,僵尸王带着十万僵尸兵团打算夜里发动攻击。 赵孟将军猜想这几日是进攻之时,每日都会派人认真巡逻,有任何异动,肯定能及时发现,僵尸王瞬间派大军攻了进来,巡逻的人吹起哨子,将士们听到声音,立马拿起武器备战。 但是僵尸兵团实在太多人,赵孟将军之前准备的火攻,将僵尸兵们拦在外面,就在众人觉得这些僵尸们过不来的时候,这些僵尸军竟然很聪明的样子,从旁边的空地冲了进来。 这些僵尸很有头脑,和之前的竟然不一样,殊不知这是僵尸王的指挥。僵尸王看着自己的兵把燕赤国的兵马杀的连连后退,心里很是得意,想着不久自己就能统治天下了。 第三百三十章 万众一心 就在这压倒性胜利的时刻,岑昭侯率着先锋部队,突然冲出来,他们手里拿着镰刀形状的武器,一刀便能勾下一个人头,僵尸兵们在岑昭侯他兵马的面前拼死对抗。 赵孟将军和将士们看到岑将军前来,顿时信心满满,赵孟看到主人还活着,激动的要哭了出来,可当下要先解决了这些僵尸才好。 岑昭侯早有准备,云煞的方子虽然不完全有用,但是僵尸们沾到这个粉末就行动变得迟缓。岑昭侯他们都是用战术杀敌,而这些僵尸毫无意识的死命向前冲。 僵尸王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岑昭侯竟然在这个时候赶到,僵尸王传令后退,瞬间霹雳啪啦的大军,直直的往回跑。 岑昭侯按照云煞的要求,要找一个身体没什么伤的僵尸带回去给他们做研究,制作出解药,事情还是比较顺利,他活捉了五六带给了云煞。 在军营附近被杀死的僵尸,岑昭侯下令将它们用火烧后,埋掉。清理好这一切,全员后退五公里,安营扎寨。 一切安排好之后,赵孟将军来到军营,燕王和岑昭侯已经开始商量后面的事情,赵孟将军信心满满,觉得一定会战胜僵尸军。 云煞和大家一起在研制解药,这几个人都是被咬了一口,有的伤口只在表面的,云煞都按照只前治疗的,将伤口挖去,再涂上药草,服下云野调配的方子稍有见效,但效果还是不好。 而由于一些伤口在脖子上,脸上这些就不好处理,只是先暂时压制他们的行动能力,他们的毒素还是未解,云野行医多年,这样的尸毒从未见过,只能一样一样的试试。 江浸月和江月白他们几个轮流值班试验药草,都只是稍有效果,但是还是没有让他们清醒过来。 云煞这几日不眠不休有些疲惫,司玢玺看着心疼,总是催着他快去休息。楼阴阳这边也用楼家发术,试试能不能接触这些僵尸的控制。 燕王看着忙碌的众人,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岑昭侯一直统揽全局,在军营中很有威信。燕王坐在营帐里,看着下面将军讨论的很是厉害,他也插不上话,有些怨恨岑昭侯。 他自己感觉自己成为了别人的笑话,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里出现。其实别人并未说燕王哪里的错误,大多数人都不了解事情的真相。 现在关键是如何应对下次的攻击,岑昭侯经过上次一战,知道僵尸王的军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下次一定是做好充足的准备攻击。 这里戊戌国和灼日国的增援还没有赶到,当务之急是一定要先守住,才能等待援兵的到来。 云野带着一帮年轻的一辈在研究这毒,可是这个尸毒已经经过无数次变异,很难根治,倒是杀死的话,他们已经得到了方法。 但是他们有些于心不忍,如果用了这些人会全部死去,那可是整整十万人啊,可是若不用,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僵尸王这里经历了上次的失败,也知道了自己这边军队的不足,他们那边已经找到了这些僵尸的破绽,但是奈何僵尸军队比较抗打击,上次也怪自己太过于轻敌。 僵尸王觉得他们肯定会做好防范,如果现在不尽快攻击,那么以后后果会不堪设想。 趁着天黑,他让这些僵尸们拿着火把扔进了燕赤军的军营中,待他们往出逃的时候开始攻击,这样避免中在军营周围的陷阱。 岑昭侯没想到僵尸王竟然有如此头脑,将士们看着营帐开始着起火来,本想扑救,但火势太大,根本灭不了。 岑昭侯没有办法只能命令大家向后撤退。但他想着,从战略上,估计僵尸门会在前方等着他们,于是他让大家拿好武器,列好了阵营,按照行军打仗的顺序撤退。 燕王大怒,责怪岑昭侯,“岑将军,你是怎么派人巡逻的,这外面这么多僵尸袭击营地,你们都没有发现吗?” 岑昭侯没有辩解,当时正是讨论完战略,他看着大家疲惫,允许去休息一下,正赶在交接班的时候发动了袭击。“是臣的错,我愿意领罚,但是现在要全部撤退。” 这样也算是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现在燕赤军的量弹尽粮绝。如果明日增援再不赶到那么可能这个边境就守不住了,到时候无论是谁的错误惩罚的都是天下百姓。 “燕王,咱们赶快先按照岑将军的意见撤退吧,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啊。”李公公说道。燕王这才想着离开。 经过刚才燕王训斥岑昭侯,大家心里并不觉得燕王是在为大家着想,而是觉得这么关键的时刻,他还竟然在内讧,将士们对燕王有些失望,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毫无亲和力的君王。我爱电子书 云煞带着云野,还有楼阴阳他们跟着医疗兵们撤退,云煞担心岑昭侯的安危,可是这是在战场上,她不能只顾儿女情长。 刚才云煞他们在离开时,就商量到底要不要用这个药草来消灭这些僵尸兵,但这突然的敌袭,让他们下定了决心。 便打算使用这个药来对付这些僵尸军,因为云野他们费尽全力,也实在找不出来解此毒的办法,如果真的不及时制止,那么全天下的百姓都会遭此毒手。 他们在撤退之前将这些药草带着,但是现在应该尽快分发到每个士兵手中,以防万一。 他们告知岑昭侯,得到允许后,开始一个传一个地将这些药草涂在剑上和身体上。 待燕赤军他们退到空旷的地方,僵尸军果然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他们黑压压的军队十万人有余,前前后后的将她们包围起来。 岑昭侯一声令下,“列阵......”燕赤军们按照他的命令变成不同的阵型,阻止僵尸军地攻击,可是燕赤军这边仅仅有三、四万的兵马,根本抵挡不了十万大军的攻击。 虽然他们每个人的剑上都淬了毒,但是并不能立即将僵尸兵们杀死,大家浴血奋战,拼命厮杀。 云煞和楼阴阳这里,她们得保护云野和江浸月他们,还有一些有五寸铁的医师,也显得力不从心。 她大喊一声“涅磐剑”,此刻涅槃剑从身体中飞出,她挥动剑,一刀下去能砍死一大群僵尸军,可是依旧是一波一波地朝着他们冲过来,就算是在实力上能够碾压,但在数量上也抵挡不住。 岑昭侯看着将士们拼命的厮杀,心中有难以言喻的情绪。而燕王这里,围了好多将士保护他的安全,但大家都有些对这种场面产生恐惧,太血腥恐怖了。 僵尸王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手下们进行进攻,看着他们奋力杀敌的样子,僵尸王有一种把燕赤军们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感觉,还要慢慢消耗他们的体力,然后他再出现,将燕王杀死,为自己报仇。 僵持了很久,燕赤军们的毒素还是对僵尸军们有效果,先前中毒的僵尸军很多都化为血水,但是后面的僵尸军已经攻击了上来,燕赤军们也死伤惨重,眼见只剩下一万左右的兵马。 岑昭侯没有一个时刻会像此刻这样煎熬,按照他的推算,戊戌国和灼日国的兵马应该已经赶到了,可是现在还是只靠这点人马,就是以卵击石,可是四周都没有逃跑的机会。 他们四处撤退,岑昭侯看着云煞他们就在自己的不远处,他飞快地跑过去,与云煞背对背,因为云煞手里有三个神器,所以云煞可以做到以一敌百。 但是一方面要保护他们,就让他的攻击削弱了。司玢玺也很厉害,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大家,向他们一样,自己逃走绝对没有问题。 岑昭侯说道:“云儿,咱们想办法开出一条通路,必须向后撤退,方有一线生机,如果坚持下去必死无疑。” 云煞点点头,“相公,你命令将士们跟着我们,我自己负责前面,你和司玢玺左右两侧,给将士们拓宽通道,咱们向后退去,争取甩掉他们。”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岑昭侯说道。于是他一声令下,将士们按照他排列的队形,他们像一条尖刀一样开出一条通道。 云煞的涅磐剑威力无比,前面遇佛杀佛,遇魔杀魔,没有任何一个僵尸军阻止不了,云野看着云煞的身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太像他的父亲,是一个英雄。 僵尸王在外面看着燕赤军们呈一个剑的形状,向外跑去。赶紧吩咐僵尸军们全力阻止,尽快攻击这个队形后面的薄弱位置。 岑昭侯看着的后面的士兵抵挡不住,死伤无数,要去后面支援。这时,燕王身边的御前侍卫李秨将军说道:“岑将军,不要乱了阵脚,难道燕王的安危您不管了吗?” 岑昭侯看着李秨将军,严厉的说道:“燕王这边有你们保护,如果后面被全部攻陷,我们拼死也顾不了你们周全。” 这些话在燕王耳中听着就如此的刺耳,他越来越觉得岑昭侯不把他放在眼里。燕王心里对岑昭侯越来越多的怨恨,早已将王守明告诉他的话抛于耳后,他早已忘了是谁造成这样的一切。 对自己的犯下的错毫不悔改,还想着如果有命回到燕京中,他一定会处理岑昭侯,让他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岑昭侯并不知道此刻的燕王如此的厌恶自己,他心里只想着替燕王和百姓们解决这些僵尸军,可是燕王根本就不会感激他,这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 岑昭侯移到后面,支援后面的将士,让他们能顺利地离开这里,有了岑昭侯的帮助,他们有了些喘息的机会,开始拼命的向前跑去。 《美人似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三十一章 迎来曙光 云煞在前面冲锋陷阵,很快就是就是要将他们带出这个包围圈,但是因为这次的战斗实在是太过惨烈,她们毕竟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能力,可以和这么多的僵尸抗争呢? 没过多久的时间,不知道多少的人已经倒下来了,因为大家都十分奋力,这次攻击损失也惨重,等到他们出来的时候只剩仅仅五千左右的兵马。 看着这一幕,云煞的心里面也十分的难过,不过现在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思考那么多,她现在必须带着还活着的这群人,立刻从这个危险的地方逃出来,要不然的话,所有的人可能都会葬身在这个地方。 他们丝毫不敢懈怠,依旧飞快地向前跑去。 此刻,僵尸王看着形势不好,也开始投入战场,带着僵尸军团们跟了上去,僵尸王已经有了灵智,头脑敏捷。他的速度飞快,一瞬间飞到了云煞前面。 云煞一惊,但转眼间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挥起手中的剑,向着僵尸王身生刺去。她的神剑被僵尸王接下,僵尸王身体中吸收的怨念和尸气跟云煞的神器的力量呈现一种对立的气势,他们二人不相上下,难分伯仲。 但后面的僵尸军团已经追上来,将士们又开始奋力地的厮杀,一波一波的袭击,大家都没有喘息的机会,大家都感到有些疲惫,体力不支,可是僵尸军们没有痛觉,只是听从命令,他们丝毫没有疲惫的神态,依旧奋勇直前的向前冲去。 将士们已经没有了斗志,刚才大家好不容易逃离了僵尸军的围攻,可是一转眼他们又追击了上来,顿时将士们已经失去了信心,他们已经能够感觉到以他们这样的血肉之躯,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打败这一群僵尸。 看来他们只能够眼睁睁的等死了,可是死亡将至的时候,每一个人又不愿意放弃现在仅剩下的希望。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够活下来的机会了,如果他们现在放弃的话。 那他们的整个国家都会很快沦陷。 就连司玢玺他们也已经觉得此战必输,大家都不想再继续了,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可就在此刻,熊覃将军带着图塞格国的士兵,从那边赶来,情况似乎已经发现了转机,他们看到图赛格国的士兵,瞬间露出了希望的曙光。 “毒王,岑将军,我和兄弟们来祝您一臂之力。” 云煞和岑昭侯看到熊覃将军的身影,心里很是感动,图塞格国整个兵马也就两三万,熊覃将军算是倾尽举国之力,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他们也不能够轻言放弃。 云煞瞬间又充满了希望,自己不能让他们失望。 岑昭侯明白云煞的心情,他们努力了这么久的时间,眼看赢得了这场战役,他们就能够获得胜利了,这次他们绝对不能轻言放弃,一定要获得这次的胜利。 他举起剑大喊道:“兄弟们,图塞格国的将士来帮我们了,我们不能输,为了你们的家人,要坚持住,相信我们一定能战胜僵尸军的。” 岑昭侯的一番话,大家热血沸腾,手中的剑更是充满力量。熊覃将军带来的兵马,之前也都接受过岑昭侯的训练,大家合作很是默契,虽然依旧没有僵尸军的人马多,但是却有种莫名的优势。 僵尸王没想到他们还有增援,但依旧没有自己的僵尸军数量多,而且感染的将士会慢慢变成僵尸,自己的僵尸军不会变少,但他没想到的是,燕赤国和图塞格国的人都有药草克制这个尸毒,他们死去的人不会变成僵尸。 大家奋力厮杀,僵尸军的数量也在不断地减少。僵尸军队已经没有了原来的优势,这些僵尸虽然不畏惧生死,但毕竟没有太多的神志。 他们要想要用智慧取胜的话,还是有机会可以获得胜利的,况且这些僵尸根本就没有人的情感,不知道团结一致是何物,所以以人性的本能在这一刻就完全体现过来了。 就在此刻,匈奴国和戊戌国的军队先后赶到了战场,合力围剿僵尸兵,他们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队伍很注重队形,也许是从没有任何一次,各国如此齐心协力,将士们都斗志满满,发挥出十二分的力量。 这样司玢玺也抽出空来,和云煞一同对付僵尸王,僵尸王看着自己精心设计的一切被他们毁掉了,气愤不已,他疯狂的开始攻击他们。 楼阴阳趁着云煞他们与僵尸王缠斗,利用楼家缚尸术设置了一个阵法,将僵尸王困在其中,看着现在被困在其中的僵尸王,他们知道经过了这么多的努力,他们终于要获得胜利了。 “僵尸王,你投降吧,你已经没有士兵了,你也被我们团团包围了。”楼阴阳说道。 她冷眼的看着这个僵尸王就是她,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僵尸王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正是那天见到在宗律身旁的人,楼阴阳也认出了她,早就应该解决她,就不会有今日这么严重的后果。 “卑鄙的小人,哈哈哈......”僵尸王发出刺耳的声音,她即使知道自己已经落到了这个下场,却依然不决定轻言放弃,而是气势凌人的看着楼阴阳。 “今日我要杀了你们,看看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是你们害的。” “你别胡说啊,可不是我们,冤有头债有主,你可别找我。”楼阴阳怼道,她虽然不知道僵尸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从来都不认识僵尸王,也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事情,所以当然不愿意承担这一切的后果。 “你......”僵尸王看向燕王,她眼睛里面充满了愤怒,看着眼前自己的仇人,她精心谋划了这一切,就是为了杀死他。 “就是你,你这个狠毒的人,拿我做你的试验品,我要杀了你。”她知道自己死期将近,可是现在就算是死了,她也要杀死她的仇人。 她朝着燕王的方向攻击,被这些侍卫抵挡回来,楼阴阳看事情不好,赶紧催动阵法,困住僵尸王。 燕王看着僵尸王被困在其中,一声令下,大家沾满毒液的剑齐刷刷地朝着她射去,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原本的已经大获全胜的局面,现在却完全逆转的过来,僵尸王看着漫天的剑竟然没有抵挡,被扎的满身都是窟窿。 她的眼睛一直望着燕王,似乎没有想到自己曾经这么战无不胜,到了最后的时候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死在了这些士兵的手上,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事情,最终还是没能够抵得过,这些人的摧残,最后死去了。 云煞看着僵尸王,觉得她也是可怜之人,要不是因为燕王的一己之私,也不会让他遇到这个下场。 都是燕王害的,但后面这一切也算了了事事恩怨,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这次又变成这个样子,冤有头债有主,但终究是燕王欠她的。 众人看着僵尸王倒在地上死去,全部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一场战争算是结束了。刚才僵尸王的话,所有人都听到了,但没有人问这一切是不是燕王造成的,事情太严重,需要商讨,所以各国打算回去禀告各国王。 灼日国,戊戌国,图塞格国,燕赤国的士兵都在听从岑昭侯的指挥,没有人询问燕王,燕王觉得自己被忽略了,对岑昭侯的怨恨更深了。 他居高临下的对岑昭侯说道:“将士们都幸苦了,后续的事情交给岑将军了,京中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处理,朕先返回了。” “好,燕王放心,臣一定会处理好,恭送燕王。”燕王看着岑昭侯这副恭敬的样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待燕王走后,各国的将军开始和岑昭侯他们庆祝起来,原来是碍于燕王,大家都有些拘束,“岑将军,多亏有你,才能打败僵尸军。” 大家都在附和,“是啊,岑将军,不是我们的英雄啊。” 岑昭侯有些不好意思,“各位,这些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有了各位将士齐心协力的付出,我们才战胜了僵尸军,那些死去的兄弟,都是我们心中的英雄。” 他擦去眼中的泪水,继续喊道:“将士们,让我们送他们最后一程,给他们安葬。” 大家都难过不已,战争就算胜利了,也失去了很多朋友,亲人。他们在岑昭侯的指挥下,把这些僵尸军们放到一起,进行焚烧,那些熊熊的烈火烧去了过往一些,希望下辈子他们重新投胎,拥有幸福的一生。 而将这些死去的将士们,岑昭侯把他们安葬在边境,这是他们守卫边境的荣耀,世世代代的人们都会记得哦他们今日的丰功伟业。 岑昭侯,云煞,司玢玺,其他各国的将军都伫立在他们的墓碑之前,默哀,感谢他们的付出。 战争过后,匈奴国已经是一片废墟,岑昭侯指挥军队分成几支队伍,在匈奴国中搜索,消灭剩余的僵尸,解救活着的百姓。 这些活着的百姓,多半都是妇女和孩子,但几乎很少,岑昭侯将她们安置在边境这边,方便照顾,以往辉煌的匈奴国已经覆灭了。 岑昭侯和各国的将军商议,由于燕赤国和图塞格国离得近些,后面处理的事情就交给他们,灼日国和戊戌国可以返回复命了。 岑昭侯还写了两封书信分别交给他们带回给各国君主,信中表达了对他们的感激。 尘埃落定之后,自己和云煞也该返回燕京中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尘埃落定 燕王回去之后,也将这些事情告诉了王守明,王守明自己也有眼线,他觉得这个战场,燕王并没有带给战士士气,反而让岑将军有了更大的威望。 看着大殿上燕王这副模样,王守明都不知道自己辅佐的这个男人怎么变的这么的心胸狭隘,鼠目寸光。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没有提过多的建议。 回去后,王守明偷偷的给岑昭侯写了一封书信,将这段日子以来,燕王对他的不满都告知他,后续想如何处理就看岑昭侯自己了。 各国纷纷离开边境,岑昭侯也让赵孟将军继续驻守边疆,自己也是许久未回岑府了。 这时,有侍卫前来通报,说是有一个女子前来找赵孟将军,赵孟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夫人,他跑出来接她,二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岑昭侯看着赵孟将军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很是开心,他的夫人雅薇原来和严赫敏她们总在一起研究害人的办法,她有些受够了这种日子,只想在赵孟身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这也算是她最好的归宿。 众人告别了赵孟将军,都开始启程返回。他们知道小火和小雪这两个孩子还在万乐坊,正好也是送云野伯母回去,但心里都想去这个传说中的人间仙境去看一看。 大家一拍即合,还没等云煞和岑昭侯同意,就都开始向着万乐坊走去。 他们赶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楼阴阳,江浸月,江月白三个人像是被吓傻了一样,乐的傻傻的,不由得感慨道:“太美了,这就是人间仙境啊,我都不想离开了。” “那你就在这多呆一阵,我们大家都会欢迎你的。”云野对着楼阴阳说道。 “真的吗?伯母,我好喜欢这啊。”楼阴阳开开心心的向里面走去,众人也纷纷跟着进去,她看着这个地方环顾了一圈之后,才感觉到自己真的是太喜欢这个地方了。而且这里也太适合她居住了。 小火和小雪看到爹爹和娘亲,祖母都来了,开心极了,本来在这里等了这么久的时间,心里还有些担心,但是终于看着自己的爹爹和娘亲回来了,他们一直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了。 飞快的朝着他们奔去,“娘亲,爹爹,祖母,司叔叔,舅舅,楼姨娘,我太想你们了。”小火嘴甜的说道。 看着这两个孩子可爱的模样,众人哈哈的笑起来,好久没有这样的轻松了。 “你们这两个小娃娃嘴巴没想到还这么甜。”云野看着这两个小孩子实在是太喜欢他们这种活泼可爱的样子了,不由自主的把这两个小孩子揽到了自己的怀抱里面。 云野吩咐厨房准备晚宴,万乐坊今日要庆祝一下,好不容易打败了僵尸王,他们这次的战争大获全胜,自然要好好的庆祝一下。 席间,大家都久违的幸福,云煞也喝了一些酒,云野看着这群孩子们,如此开心,也就心满意足了,自己的女儿能得到幸福就是她最大的快乐。 想想自己当初多有眼光,还是自己送的那个玉佩成就了云煞和岑昭侯的姻缘,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云煞走到母亲身旁,抱着她的肩膀,想着两个人这么久的时间没有见面,也算是错过了彼此间很多事情。 有一些话她憋在自己的心里一直都没有说出来,但是现在他终于有勇气可以对着自己的母亲说了。 “谢谢你,母亲。”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谢啊。”云野拍着云煞的手说道,“我们两个人之间哪还有这些客气的话要说的,你只要能够安好,我做母亲的也就放下了。” 母女二人相视一笑,都理解对方的心情。 小火和小雪看着娘亲和祖母抱抱,也非要一起抱抱,大家都被这两个孩子逗笑了。众人玩到天亮,开心极了。 第二日,云煞一行人打算离开,返回燕京,就告别了万乐坊众人。 司玢玺看着岑昭侯和云煞和好如初,心里也不再担心,他陪在云煞身边已经这么久的时间了,看着云煞现在的生活过的这么的幸福。他也决定要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了。 或许现在的他终于也可以放下之前发生的一切,去过自己的日子了,一切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现在他终于不用再考虑这些事情了。 “云儿,我在这个地方有些事情处理,各位告辞,有事可以联系我,我司玢玺定会相助,各位保重,后会有期。” 岑昭候和云煞一行人终于将事情都处理完,回到京城。 进入京城之后,云煞对着楼阴阳说道:“阿阳,离开京城的时间也不短了,我知道你之前因为不死军团的事情和宗律之间有些意见相左,但是夫妻之间能够相守并不容易,宗律肯定也在等你,你直接回宗府吧。” 楼阴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云煞,眼神中有些抗拒,但是又有些期待。 她已经很长的时间没有见到宗律了,甚至没有得到一点关于他的消息,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愿意让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和好如初吗? 楼阴阳不知道也不知道将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甚至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她的心里面还是有一些惧怕的。 岑昭候见此,赶紧帮着宗律说话,他直接说道:“我相信我的兄弟,宗律肯定是在等你,而且本身这件事情也不是他的错,你们还是好好沟通吧。” 见岑昭候都开口了,楼阴阳也不好继续跟在云煞的身后,抱了抱小火和小雪,对云煞说道:“云煞姐姐,那你一切小心,我先回府了。” 云煞点点头:“恩恩,回去吧,有什么事情直接去岑府找我。” 楼阴阳点点头转身朝着宗府奔去。而云煞和岑昭候也带着孩子向着岑府去了。 江月白和江浸月兄弟对视一眼,江浸月开口说道:“表妹,你们现在平安回到京城了,我们也就放心了。我和月白打算在城中找个客栈落脚,有什么事情,你们到时候直接去客栈找我们就行。” 岑昭候不明白他们两个人为什么此时此刻这么着急忙慌的想要回去。 于是阻拦说道:“二位表兄这是何意,岑府虽说不大,但是招待两位表兄还是足够的。还是说表兄看不上我岑府?” 云煞也是开口说道:“表兄,既然来了京城自然是和我们一起回府比较好,而且小火和小雪也舍不得舅舅,对不对?”说着,云煞笑着对两个孩子使眼色。 小火和小雪见此一人抱着一个舅舅撒娇道:“舅舅,去我们家吧,我们舍不得舅舅。” 至此,江浸月和江月白没有坚持选择和岑昭候一起回到岑府,他们两个人也知道,此时此刻盛情难却,他们也只能在这里暂时住一晚了。 来到岑府门口,提前接到消息的岑老爷子协同岑昭阳和严赫敏等人在门口等候,远远地见到岑昭候和云煞一人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宝宝。 岑老爷子两眼放光,他心里太激动了,他终于有小孙子了,没想到盼的这么久的时间不仅盼回了自己的儿子,而且还盼回来了一个小孙子。 他笑着对两人说道:“快看,我们岑府的小少爷和小小姐看着就招人喜欢。”说完就要往前去迎接,完全看不到两个人眼中的意味不明。 尤其是严赫敏,恨恨的看着远处携手而来的两个人,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到最后居然还是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但是她没有想过要放弃,其实已经看着他们两个人十指紧扣的在一起,心中则是盘算着自己要怎么才能将两个人分开,就连那小小的人儿看着都分外碍眼,打算先除掉两个奶娃娃再想办法将云煞除掉。 而岑昭阳则是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想放过,她已经恨毒了这里所有的人。 在她心中如果不是岑昭候自己和鮑相率也不会阴阳相隔,自己的孩子也不至于从小没了父亲,而他们一家凭什么是这样幸福的样子? 岑老爷子来到岑昭候和云煞的面前,心中是说不出的开心,原本以为岑昭侯再也不会回来了,却没有想到他现在不仅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还带回了云煞和他的两个孩子。 他激动的说道:“你们回来了?好、好、好”说着便红了眼眶,弯身看着小火和小雪说道:“我的宝贝,走,跟祖父回家。” 两个小家伙,没有说话,反而是看了看云煞,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云煞柔声说道:“小火,小雪这是你父亲的父亲,你们要喊祖父。” 两个小家伙,清亮的声音随后响起:“祖父!” “好孩子,好孩子,我们走回家。”说完,顾不上招待江氏兄弟也不管云煞和岑昭候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府,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两个孩子了,一定要回到房间里面好好的亲一亲抱一抱这两个孩子。 回到府内一切安顿妥帖之后,天色也不早了,云煞和岑昭候也安排两个孩子入睡了。 黑暗中,严赫敏趁着夜色来到了岑昭阳的院子。经过这一段时间两个人之间是越发的亲密,好似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严赫敏来到岑昭阳的房间哭诉道:“姐姐,你说我可怎么办?虽说是担着岑府姨娘的头衔,但是却根本都……”她哭哭啼啼的说着自己在这个将军服里面说了这么久的时间,却没有想到手来的是这样的结局。 她叹着气:“哎,可是看着表哥和云煞姐姐现在如此幸福我到底是意难平,毕竟曾经明媒正娶嫁给表哥的人是我。之前他们不在府中还不觉得,现在他们都回来了,我要如何自处,府中的下人又会怎么样看我……”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下毒 岑昭阳拍了拍严赫敏的手,心中也十分的愤恨,想着自己之所以落到这个下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 “哼,如果不是云煞这个贱人的怂恿我和昭候也不会是现如今这样的状态,相率也不会早早地撒手人寰,让我们母子寄居在侯府。” 说完,两个人的目光在夜空中对视,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恨意和恶毒。 犹豫了一瞬,她们又想到了十分狠毒的主意。 严赫敏说道:“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甘心,但是又没有云煞的心机手段。也不像姐姐一般,是岑府的主人,我不过是个姨娘。” 岑昭阳看着可怜的严赫敏,心中也十分的动容,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她也知道这个女子一直都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忍不住的说道:“对于自己的弟弟我不能出手,但是对于云煞这个贱人我想父亲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将我如何,而且届时木已成舟,就算是我弟弟,他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对我痛下杀手的。” 说着两人计划一番,严赫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直接转身离去。 而这一切都被江氏兄弟看在了眼里。原来,白天的时候,江氏兄弟见岑老爷子身后跟着女人不太了解状况,却也看到了两人看着云煞时,眼中的杀意和狠毒。 因为不放心云煞在府中的处境,两个人决定分开监视,却不想有了这个收获,看着这两个女子他们们就能够猜得到云煞之前的将军府里面到底受到过怎么样的待遇,没想到这两个女子长得柔柔弱弱的心思居然如此的歹毒。 第二天,久不曾在意过自己孩子的岑昭阳忽然将自己的孩子领着去了岑老爷子处,果然看到小火和小雪正在陪老爷子玩儿。而老爷子看着两个冰雪聪明的小家伙自然是乐不可支。 看到岑昭阳带着孩子过来,招招手,让孩子上前,三人站在一起,岑老爷子说道:“这是你们表姐,以后你们在一起要相互扶持,一起玩耍。” 小火和小雪对着表姐行礼,想着之前舅舅叮嘱的事情,离岑昭阳远远的。但是又见表姐有些可怜忍不住的上前。 最终三个人一起去到院子里玩耍,受母亲之托的小孩子,看着可爱的表弟表妹有些不忍下手,但是想着今天母亲说的,如果自己能帮母亲做好这件事情,以后自己就会长长久久的待在母亲身边,而不是跟在奶妈和丫鬟的旁边,她又忍不住的开始奢望。 最终奢望战胜了欲望。她将母亲提前给自己的糕点分给了弟弟妹妹。恍然的等待着一切的发生。 小火和小雪接过糕点,并没有吃,而是想着舅舅说的话,看着面前的小姐姐,眼中有些不可置信。被两个孩子看着,她有些慌张,最后已经被这两个孩子看到了自己想要做什么事情。 只是内心的渴望催促着她,问道:“怎么不吃?你们不喜欢我么?还是不喜欢我给的糕点?” 小雪有些不忍心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但是心里面却隐隐的不安了起来。 她摇摇头:“不是的,只是娘亲告诉我们不能随意吃别人给的东西。” “我不是别人,是表姐,是可以吃的。没关系的。舅母是不是怕有人会害你们,没关系我先吃一块。”说完小姑娘拿出了一块糕点,自己吃下,然后笑着看着小火和小雪。 躲在暗处的江浸月和江月白,看着两个孩子有些无措,江月白忍不住的想要现身上前,却被江浸月拉住,暗示的摇摇头,让他静观其变。 随后就见小火将妹妹小雪藏在身后,然后拿起糕点吃掉。而后一言不发的直视着小表姐。小姑娘被看的心慌,低下头却忍不住的哭了。 小雪见此心中也是害怕不已,就见着哥哥晕倒在地,大声的哭了起来:“舅舅,舅舅,你快救救哥哥!”小雪大喊。 见此,江月白和江浸月直接现身一个来到了小火的身边,将事先准备的百毒丹给小火喂下,将小火抱在怀里等待他的苏醒。 而江月白则是去将云煞等人请了过来,眼见事情如此,云煞直接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中毒呢”云煞心里更多的是心疼。 闻讯而来的严赫敏和岑昭阳则是见到小雪完好无损的站在一旁有些吃惊,岑昭阳快步走到自己的女儿面前,责怪的看着她,却见她只是低着头流泪,心中不由的责备:“没用的东西。” 岑老爷子最后在下人的搀扶下来到了事情发生的地方,此时小火已经悠悠转醒,眼见事情朝着不可预期的方向发展,严赫敏不由得看了一眼岑昭阳,开始后退到一旁。 严赫敏想着先把自己摘出去,然后再想办法。 小雪哭着跑到云煞的怀里,将事情告诉了云煞,眼见儿子没有危险,云煞心中松了口气,但是对于利用表姑娘这样小的孩子出手,来让她伤心,她心中的愤怒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安抚好了自己的孩子,将孩子交给了江氏兄弟。 云煞慢慢的来到了表姑娘的面前,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一切,之前回到这里的时候,他就不断地叮嘱着自己的孩子,千万要小心,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居然这么迫不及待的就对这个两个孩子下手了。 蹲下身子,看着面前慌张哭泣的小姑娘,再看看一脸嫌弃的看着小姑娘的岑昭阳,心中不知道是愤恨多一些还是可怜多一些。 她忍下了心中的不甘和愤怒,其实这个小孩子也没有做错什么,如果要怪的话,只能怪教唆她的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她轻声的对着面前这个小姑娘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心中又怕又悔,可是做错了事情就是做错了。你能告诉舅母你为什么这样做么?” 小姑娘看着云煞,心中有害怕也有期盼,她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做错了,可是想着母亲之前对他的态度,再反观一下云煞对自己两个孩子的态度。再去看小伙和小雪眼中有着隐藏不住的羡慕。而后想到自己没有将事情做好,母亲会更加不喜欢自己,不由得大声哭泣。 眼见什么都问不出来,云煞有些头疼,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够让这个孩子放下自己心中的戒备,但这孩子从小到大就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下,恐怕早就已经把自己的心情压抑得不知成什么样子。 现在就算是想让这个孩子说出实话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江月白上前说道:“表妹,你也别烦恼了,我来说罢。” “表兄,你知道什么?”云煞问道。 她有些差异,不知道自己的表兄到底知道什么事情。 毕竟他们才刚刚来到这里,应该对这里的一切并不是十分了解。 “虽说岑府是小火和小雪的家,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欢迎他们的到来我们不放心,所以就暗中跟随在孩子的身边,就见表姑娘给了他们兄妹二人一块糕点,诱哄他们吃下,幸好我们提前知晓其中有异,也嘱咐过了,所以才没有酿成惨剧。” 听到这,岑昭候和云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岑昭候更是着急的问道:“表哥,你可是知道什么?”他似乎感觉到了江月白现在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意说。 “那就要问你的好姐姐了。”江月白兄弟心中有些气愤的说道,他没有想到,事到如今岑昭侯居然还这么维护自己的姐姐。 当年云煞遇到了那样的事情,险些就丧命在了将军府,可是岑昭侯不但没有责罚自己的姐姐和那个妾室,反而保全呢他们的脸面。 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难道就为了让云煞受这么大的委屈吗? 岑昭阳听到了这些话,见此直接大声斥责:“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们有 什么证据证明这件事情和我有关系?” 见岑昭阳还在狡辩,江浸月嗤笑一声:“这不是你的孩子么?糕点不是你给准备的么?怎么就和你没关系了?” 岑昭阳有些心虚:“那为什么我的孩子吃了就没事,小火吃了就晕倒了,分明是小火自己的问题。” “是不是小火的问题,我们拿来糕点一验便知。”岑昭候说道,看着自己姐姐这幅面容,他已经猜到了,这些和这件事情一定有脱不清的关系,当年他没有保护好云煞,但是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云煞遇到这些事情了。 随后就见云煞走到小雪面前,将小雪未吃的糕点拿在手中,插入银针,果然见银针直接发黑。 看着这一幕,恐怕真相已经昭然若揭了,岑昭阳看到银针变成黑色之后,脸瞬间就变了一副颜色。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事情被败露了。 云煞心一阵后怕,若是没有表兄的暗中嘱托,小火和小雪此刻怕是已经……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岑昭阳。 以前她们害自己也就罢了,她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却知道在将军府里面,她始终都是孤立无援的一个人,但是这一次,如果他们两个人想害自己的孩子,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岑昭候,见银针发黑,他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自己姐姐做的,虽然她一直都咬紧牙关不承认,但是现在,在事实的面前,她还怎么狡辩? 她失望的看着岑昭阳说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岑昭阳嗫喏着,有些后悔没能将事情计划周全,及时销毁证据。 但即便是如此,他现在却一点反悔之心都没有,反而在想,这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够逃脱此时此刻的罪名。 《美人似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三十四章 真相大白 她睁大眼睛看着岑昭候说道:“你那是什么态度,要知道我是你的姐姐,而你却让我年纪轻轻的没了丈夫,现在怎么还要置我于死地么?” 岑昭候失望的看着岑昭阳,没想到事到如今,自己的姐姐居然还拿这件事情在说。 当初他确实是因为愧疚,所以即使知道自己的姐姐做中国的措施,他还是一而在再而三的包容,却没有想到姐姐越来越猖狂,甚至想害他的妻子还想要害她两个孩子的性命。 他怎么可以再容忍自己的姐姐做这样的事情呢?要是再继续纵容下去的话,恐怕不只是云煞。她的两个孩子也会遇到危险。 他瞬间变得严肃的起来,说道:“没错,你是我的姐姐,但是你却一直想要置我的妻子于死地,现在更是连孩子都不放过。本以为鮑相率死去之后,你能在府中改正,却没有想到你现在居然如此狠毒……” 岑老爷子待在一旁,看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知道之前岑昭候之所以没有对岑昭阳赶尽杀绝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但是想到自己女儿的所作所为,岑老爷子瞬间感觉自己已经直不起腰。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现在的心思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但是却没有想到她居然能够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他看着云煞和孩子,终于也下定决心不再管这件事情了。 他缓声说道:“我实在是年纪大了,有些事情看不明白,也有些老糊涂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解决吧。”说着就离开了。 岑昭阳眼见父亲离开,想着岑昭候之前的话这才怕了,强词夺理:“小火不是没事儿么。既然孩子没事儿那你为何还要紧抓着我不放?” 云煞则是一步步走到岑昭阳面前:“这毒不是一般的毒,乃是剧毒之物黄乌草,你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快说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岑昭阳没有想到云煞如此厉害,居然连这个都认识,明明自己想要害他,但是却没有想到现在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 明明是严赫敏说的此毒不会轻易被人验出来,才会动手的,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呢? 她忍不住的在人群中开始寻找严赫敏,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悄悄地离开了。 正要破口大骂时,就见江浸月将严赫敏拎到众人面前一把仍在地上,说道:“你是在找她么?想好了么?现在是不是要把你们昨天怎么样密谋毒杀我表妹和孩子的计划说出来?” “是啊,赫敏妹妹,你不是说这个毒根本就不可能被发现吗?你现在这是在陷害我吗?”岑昭阳心痛的问道,她一直以来就将严赫敏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对自己。 现在的她根本也顾不得其他了,既然现在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么她就想要问一问严赫敏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严赫敏此刻还在装蒜,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 “阳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自己下毒为什么偏偏拉上我呢?我可是从未见过此毒。”严赫敏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知情的人真的以为不是她做的呢? 严赫敏心理倒是想着岑昭阳太过于心急,明明告诉过她的,不要承认,她此刻这样一问,不就是承认了自己和她下毒害云煞孩子的事情吗?早知道就应该偷偷动手,这一招借刀杀人,反倒将自己落到如此境地。 岑昭阳看着严赫敏,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把自己推出去当挡箭牌,瞬间就变了一副脸色。 “赫敏,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一直以来你都是利用我吗?”岑昭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严赫敏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无法将自己身上的罪责洗头,还不如闭口不言。 云煞先让江月白将孩子们带离现场,而后在江浸月的叙述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她看着岑昭候没有说话,最终将处理的决定权给了岑昭候。 “云儿,你处置就好,在她们害火儿的那一刻,以今后不再是我的亲人了。”岑昭侯看着云煞说道,他甩了一下袖子,转过头去,不想再去看岑昭阳和严赫敏两个人。 这两个人现在做了这么多的错事,也到了应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岑昭阳疯狂大笑,她苦心筹备了这么多年,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阴谋居然会完全被识破。 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可以和他们几个人抗争了,她已经认清楚了自己的命运和现实。 “岑昭侯,云煞,你们赢了,是我没有斗过你们,我认输。” “姐姐,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哪里对你不好,你要害你的亲侄子?”岑昭侯痛心的问道。 他一向是十分的都带自己这个姐姐的,但却没有想到为什么姐姐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岑昭阳大喊着说道:“哪里不好?你以为你这小恩小惠就能弥补我失去夫君的痛苦吗?我恨你们,看着你们恩恩爱爱的样子,我就更加恨你们,是你们杀了鲍相率,是你们害的我家破人亡,成为众人的笑柄。” 岑昭侯看着不可理喻的姐姐,不知道怎么才能挽回她的心,以前的他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但是自从结婚了之后,她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就是因为岑府的势力才会娶你的,外面他有多少个情人,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就是在自己欺骗自己,他对你的根本不是爱。” 岑昭阳激动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在她的心里面,她永远都是被爱的那一个。 “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我不信,你们都骗我......” 云煞看着岑昭阳此刻确实是很可怜,但这些都不是她伤害孩子的理由,“骗没骗你,你心里不清楚吗?京中谁人不知?你知道为什么严赫敏跟在你身边,还不是因为你能给她做挡箭牌,替罪羊。” 岑昭阳也回忆,确实是每一件事都是自己在帮严赫敏出头,挡在她的前面,把她当作自己的亲人一样对待,可今日她总算看清了严赫敏的嘴脸,到最后才发现,自己拿真心对待的人,都是要利用自己。 她觉得自己太悲哀了,看不清人心,这一辈子都会在复仇中,亲者痛仇者快,她也没心里郁结,泪眼婆娑的看着严赫敏,“赫敏,你真的一直在利用我吗?” 岑昭阳虽然一直骄纵任性,但是她却是真心对待严赫敏,让她衣食无忧,但她见着严赫敏没有说话,就知道了严赫敏心中所想,她却是在一直利用自己。 岑昭阳情绪崩溃,严赫敏也愣住了,没想到岑昭阳竟然疯了,“哈哈哈......你们都背叛我。”她滩坐在地上,完全没有了往日里嚣张跋扈的模样,反而现在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严赫敏眼泪流出,是她对不起岑昭阳,看着岑昭阳变成了这个样子,她才知道这么多年在这个将军府里面,也只有岑昭阳是真心实意的对待他的。 她抱着岑昭阳,现在才要开始后悔,不由自主的不断道歉。 “对不起,阳姐姐,对不起......” 也许是岑昭阳的疯,才换回了严赫敏心中的善良,她失去了在这个将军府里面唯一对他真心的人,才意识到了这个将军府到底有多大多冷。 她和岑昭阳都是到最后才发现,自己辜负了对自己最好的那个人,但是到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严赫敏抬起来头,看着岑昭侯,似乎已经完全换了一种心情,此时此刻的她已经不再纠结于爱与不爱的事情,或许从一开始她所追求的事情都是错的。 “表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执着,我一直喜欢你,不单单是因为你是兵马大将军,只是因为你会如此善良的对待我,我是真心的喜欢你,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过我吗?” “没有,我一直把你当作妹妹,纳你为妾只是想让你有一个家,不在有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那夜也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云儿,但只是我一时冲动,把你当成了云儿,对不起我不爱你。”岑昭侯将积压在心里的秘密都说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当年做了错事,如果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的话,他完全可以不顾及严赫敏,但是却没有想到一失足竟然成了千古恨,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之后才会纵容严赫敏 云煞经历了这么多,看着眼前发生的那一幕,听着他们之前曾经发生的故事。也已经原谅了岑昭侯,人生那么长,总会有犯错的时候,既然决定和他相守一生,那就会毫无保留的相信他。 她走上前拉住了岑昭侯的手,岑昭侯看着云煞的眼神,,便知道云煞的心意。 虽然他曾经做错了事情,暂时在往后的岁月里,他会尽力的弥补自己的过失。尽心尽力的照顾好云煞,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严赫敏听到此番话,她明白了,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她机关算尽也是丝毫没有伤害到他们的感情,反而让他们更加坚强的在一起,此刻她释然了。 “我懂了,表哥,对不起你和云姑娘,如果可以重来,我希望能干干净净的面对你们,希望你们以后幸福快乐。”严赫敏笑着祝福他们。 她现在这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现在她已经放弃了一切,不再追求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这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就算她经历的想要去得到,也没有办法可以回到她的身边,既然如此,还不如放手让本该拥有幸福的人拥有这些。 第三百三十五章 决裂 就在下一刻,严赫敏拿出自己身上的匕首,在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刺进了自己的胸膛,现在的他已经放下了一切,他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再也没有脸面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她抱着岑昭阳,口中喃喃着:“阳姐姐,下辈子我一定好好保护你。” 岑昭阳看着手中的血呜呜大哭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一幕,难道是因为刚刚她做错了事情吗? 岑昭侯和云煞看着这一切心中也有很多情愫,这些都是她们自己的选择,虽然命运对她们有些不公,可是所有人都是在荆棘中走过才迎来曙光的。 岑昭侯下令封锁了消息,没有人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从那之后岑府再也没有了岑昭阳和严赫敏,而府中下人也是无从提及。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岑昭侯越来越想过一些安稳的日子,最近王守明频繁来到岑府与他商议朝中的事情。 匈奴国的灭亡使得各国的君主都不满意燕王的所作所为,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发动战争。但是对外没有承认此事,这些都是在当时各国支援的时候,听图赛格的熊覃将军说了一些,大概情况知道了。 尔木葡也派人给岑昭侯送过来书信,想要问个明白,岑昭侯听了王守明的话竟不知道改如何回复他们。 第二日,早朝结束后,燕王单独留下了岑昭侯和王守明,还有宗律。朝中人手不够,再加上战争折损,宗律现在已经完全接管大理寺和宫中的守卫。 战争已经解决了,燕王早已经没有了退位的想法,只想着尽快掩盖这件事,他心思虽然不满意岑昭侯功高盖主,但是毕竟他的妻子是图赛格的毒王,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于是,燕王想要拉拢岑昭侯,他知道现在朝廷当中已经没有多少的人才了,如果能够拉拢岑昭侯的话,他的根基会更加的稳固一点。 “爱卿,这边战事虽然已经结束,但后续处理需要各位保密,但现在最棘手的是。”他迟疑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你去和你的妻子商量一下,咱们和图塞格国变成一家人,可好。” 岑昭侯,王守明宗律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现在的愿望,居然能够厚颜无耻的说出这样的要求。 实在是有些超出了他们的意料,他们现在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岑昭侯问道:“陛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爱卿,你那聪明怎么会不知呢?现在燕赤国的情况你都了解,正是需要咱们共同努力的时候,虽然图塞格国兵力不多,但这也能为燕赤国提供支援,云煞不是你的妻子吗,什么事情都好商量。”燕王说道。 他不管不顾得出这这一切,就像是在说一个十分平常的要求一样。 好了伤疤忘了疼,她完全忘记了之前如果不是因为岑昭侯的话,他们的国家已经不复存在了。 宗律和王守明都没想到燕王竟然如此做,和之前商议的不一样啊,王守明竟觉得燕王这个要求太厚颜无耻了,明明是说为了平息各国的愤怒,假死让位,现在这又是做什么? 宗律看着岑昭侯,知道此刻他正在压制自己的愤怒,他做了这一切,为得,并不是燕王,是这个国家的黎民百姓,但要往此事提出的要求,却让岑昭侯再也不想留在他的身边。 只见,岑昭侯不紧不慢的说道:“陛下,我岑昭侯为燕赤国保家卫国数十载,虽然燕赤国是我发誓要守卫的,但是云煞确比燕赤国更为重要,附属国这件事,我们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燕王大怒,他没有想到岑昭侯居然敢违背他的要求。 “岑昭侯,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云煞的主意,小小的图塞格国,我让他归属于我么,是看得起他。” 岑昭侯也决不让步,他已经为了愿望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况且要我啊也应该为他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了。 他是绝对不可能再留在燕王的身边的,于是他故意讥讽燕王。 “陛下,咱们现在的兵力怕是连小小的图塞格国也打不过了吧。” “放肆,岑昭侯你大胆。”燕王大喝一声。王守明和宗律也觉得燕王的提议有些过分,但并未像岑昭侯那样正面回应,他们在心里默默的佩服此时此刻的岑昭侯,敢于说出自己心里面真正的想法。 岑昭侯索性也将这几年的不满情绪全部说出来了,他对燕王都不忙,已经失去很久的时间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意思说出来,但是现在也是时候把这些埋藏在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陛下,我遵您一声陛下,是对你有所尊重,可是你看看现在的你,瞒着我们四五年的时间,制造出的武器,将匈奴国和自己国家的军队全部灭了,你以为把图塞格国收入囊中就能去抵挡住国家兵力的匮乏吗?其他的国家不会大举进攻吗?” 岑昭侯讥笑着继续说道:“你知道我私下里收到多少国家的信件吗?他们都在询问匈奴国的事情,你让他们觉得我们燕赤国是个非常危险的存在,如果现在你收服了图塞格国,那你的野心更是昭然若揭了。” 王守明怕岑昭侯继续说下去,会更加引起燕王的愤怒,想着说些什么转移这个问题。可谁知,还没等他开口。外面进来的大军已经将岑昭侯围了起来。 宗律见到他们,训斥的说道:“你们怎么回事?陛下在商议事情,你们进来干嘛?快出去。”可是他们不为所动,宗律还在疑惑,自己的护城军怎么不听从自己的安排。 “是我让他们进来的,岑将军,我早就料到你不会这么轻易答应,可是你难道不关心岑府的安危吗?你的夫人和你的孩子,现在估计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住了,还有岑府上上下下人的性命难道你都不关心了吗?。”燕王威胁道。 王守明在心里已经对燕王失望透顶了,愚蠢至极,现在的燕王用这样的手段来逼迫成岑昭侯,岑昭侯绝对不会答应,反而会适得其反,燕王这么做就是把岑昭侯推的更远。 “陛下,岑将军为咱们燕赤国立下汗马功劳,忠心耿耿,万万不可伤害他们岑府啊,那岂不是引得全天下人不满意。”王守明求情说道。 他不忍心再看这燕王一错再错了,但是此时此刻的燕王已经完全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他不顾及一切的事情。只想要得到现在的岑昭侯 宗律也跪下求情,他不明白为什么约我啊平息的战乱之后就会做这样的事情。 但如果他伤害岑昭侯,无疑是让天下的黎民百姓寒心。 他跪在地上,诚恳的说道:“陛下,看在岑将军的平定匈奴的功劳上面,求陛下不要这么做。” 此刻的燕王只觉得王守明和宗律的求情很是刺耳,这么多的橙子一直都在无力他的要求,甚至完全没有把他这个燕王放在眼里,那么他当这个陛下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只不过是想要拉拢岑昭侯希望自己的身边能够多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已,但是这些人却完全都没有考虑他的想法。反而一而在再而三的把他推得更远。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也想反了吗?我倒要看看,难道这燕赤国是他岑昭侯的吗?没了一个岑昭侯燕赤国,难道就要毁灭吗?”燕王执意要将岑昭侯处死,他现在已经完全愤怒了。 既然得不到,那他不如把这个东西毁掉,这样的话。有朝一日,陈朝侯如果想要背叛他,他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岑昭侯心寒的看着燕王,毫无畏惧,此刻他的身体里散发着王者的威严,让周围的护城军都不敢靠近。 他走一步,护城军就退一步,他站在离燕王不远的地方,看着燕王说道:“陛下,我从没有想过会有一天,我辛辛苦苦保护的国家会让我这样心寒,我一直都在努力的让燕赤国从这场战争中出来,可是你却让我对这个国家都失望了。” 岑昭侯站在哪里,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现在已经对英王不再有任何的感情了,甚至之前十分尊重燕王的心情也烟消云散。 “就你的这些小伎俩,那我的家人威胁我,可是我根本就不用担心云儿他们,岑家没有一个人是贪生怕死的,你的威胁根本没有用,你这样做是把我们都越推越远。” 岑昭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出,“你......根本......就不配当皇帝。” 燕王听到这话,气起的掀翻了桌子,激动的大喊:“给我上,杀了他,重重有赏。” 护城军们一拥而上,岑昭侯并未带武器,赤手空拳来到他们打斗,他不忍心伤害燕赤国的兄弟。宗律看着岑昭侯对付如此多的人,心里很难过,自古帝王多无情,终究是寒了人心。 宗律看着一个侍卫正好从后面攻击岑昭侯,他立马上前阻挡,宗律的功力不是很好,但也能助他一臂之力,岑昭侯看着宗律和自己并肩作战,很是感动,眼睛湿润,“好兄弟......”一切尽在不言中。 燕王看着宗律也反了,平日里宗律很是听话,没成想还是投靠岑昭侯。他不知道的是,岑昭侯和宗律的情谊深厚,他现在做这样的事情无疑就是这样,他们两个人发起挑战,现在的宗律一定会帮助岑昭侯。 看着现在发生的事情,他不由自主的对着底下所有的士兵大喊。 “杀了他们两个人去他们两个人的向上人头。” 王守明很是纠结,他也想帮岑昭侯,可是又不想和燕王公然作对,毕竟燕赤国君王的脸面还是要给的,可是他心里看着岑昭侯和宗律对抗这么多的人数于心不忍,况且这件事,他思来想去都觉得是燕王设的局,他就是想找回自己的存在感。 第三百三十六章 兵戎相见 “住手,快停下来。”王守明大喊道。他跪下来,恭敬的给燕王叩了一个头,“请陛下收回成命。” 燕王看着王守明求情不为所动,燕王只会觉得这些本就是他应该享受的权威。 看着不为所动的燕王,王守明摘下帽子放到地上,褪去官服放到地上,“陛下,臣王守明决定辞去丞相一职。”此刻王守明去决定帮助岑昭侯和宗律。 这下燕王开始着急了,没想到王守明竟然如此决绝。“你......你难道也要造反吗?”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嗯没想到自己平时最信任的三个人,此时此刻却都要背叛他。 他的心里面更是说不出的感觉,恨不得将现在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抹杀干净。 王守明依旧淡定的说道:“陛下,我已经辞去官职了,在上一刻,我已经作为臣子请求过你,你无动于衷,伤了我们做臣子的心。而现在我要和岑将军一起共进退,不再为是非不分的您效力。”他一字一句都直击燕王心中。 说完,王守明便加入了战局,有了王守明的加入,岑昭侯他们便更加信心满满。 “你,你,你们......”燕王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自己曾经信任的下属,都背叛了自己,此刻的他众叛亲离,难道是自己错了吗?燕王不敢相信。 “好,好啊,既然你们都想背叛我,那就都去死吧。给我杀了他们。”燕王此刻也接近疯魔,气的拿起剑和岑昭侯他们打斗在一起。 燕王守持宝剑一刀从后面击中了宗律的肚子,剑穿过他的身体,燕王抽出宝剑,顿时宗律倒在了地上。 岑昭侯和王守明大惊失色,岑昭侯跑上前去,“宗律......”王守明一个人掩护着岑昭侯。 燕王大笑,“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岑昭侯抱着宗律,脱下衣服包住了他的伤口,“宗律,没事的,你会没事的,不要睡,坚持住。”他心里着急,真的很怕宗律会死去。 宗律反而安慰他,“没事,你们快走。替我告诉阴阳,我爱他。” “不,宗律,你坚持住,我带着你走,你自己和他说。”岑昭侯说道,“王大人,你来扶着宗律,我带你们出去。” 燕王看着岑昭侯想要逃走,“想走,没那么容易,给我上。”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岑昭侯现在已经接近暴躁,他此刻想杀了燕王这个小人,但是看在燕赤国的情分上,没有动手。 很多人堵住岑昭侯他们的退路,但是岑昭侯心急如焚,宗律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他也不清楚现在岑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与此同时,燕王派去的兵马已经将岑府团团围住,他并不只是要让他们出不来,已经开始往院内防火,想要杀死岑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命。 云煞见着他们不留活口,就知道岑昭侯必定被困于皇城之中。她换上一身军装,召唤出涅磐剑,准备决一死战。 她摆脱江浸月,江月白将小火,小雪他们带入密室当中,也让管家将岑老爷子以及府上的女眷们带入密室,家丁和府上的侍卫跟随云煞出去迎战。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他们这些普通人看到了云煞作为岑府的夫人该做出的表率。 云煞本就是用毒之人,她分给他们每个人一些毒药防身。吩咐家丁这边保护府上人的安全,自己带着侍卫们冲了出去。 云煞手里有三大神器,所以对付这些人并不费力,只是去这些人数较多,很是浪费时间,云煞也毫不留情,她太担心岑昭侯的生死。 岑府的将士们分工合理,将燕王派来的兵马打得落花流水,此时,在家的楼阴阳听说了岑府的动荡,也赶来支援,路上正巧遇到了司玢玺,恶人不由分说的前往岑府。 云煞见到楼阴阳和司玢玺赶来,很是感动,患难见真情,很多人听说了岑府的事情都不敢出来阻止,都是害怕燕王的权利会伤害到自己的家人。 有了他们二人的相助,燕王的军队别逼的连连后退。 云煞说道:“将士们,我知道你们是逼不得已,我们岑家为当今圣上平定了多少叛乱,他竟然要杀功臣,这是你们要效忠的明君吗?想想你们的家人,难道是要你们在自己的国家厮杀吗?你们真的想自己人杀自己人吗?” 云煞的一番话,让将士们的心中起了波澜,比起燕王,他们更加崇拜岑将军,燕赤国的安宁都是岑将军一年又一年的征战换来的。 他们沉默了,这时,不知道是谁先去放下了兵器,然后就接二连三的有人开始扔掉兵器。 云煞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并不放心离开岑府,她拜托司玢玺和楼阴阳,希望他们二位保护岑府安危,自己带着一般的岑家军赶往皇宫。 此刻,岑昭侯正在奋力的挣扎,要开出一条通道。云煞冲进皇宫,手中的涅磐剑威力无比,无人敢拦,她感到宫殿,见到的就是王守明拖着一直流血的宗律,岑昭侯冲在前面。 云煞看着气愤不已,飞快的朝着岑昭侯方向跑去,将他们接出宫殿,宗律伤势严重,众人围成一圈,给云煞留出一个空地为他疗伤。 岑昭侯看着的楼阴阳为他疗伤应该能保住他的性命,也便放心下来,抵御他们的攻击。 岑昭侯不想再做纠缠不清下去,擒贼先擒王,岑昭侯立马行动起来,穿过层层阻碍,来到了燕王跟前,一刀一刀的和燕王打了起来,一击打掉了燕王手中的兵器,“住手,在动手我就杀了他。” 岑昭侯挟持着燕王,下面的士兵不敢上前,燕王心里也有些害怕,并不想之前那样跋扈张扬。 士兵们无人敢上前去,他们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不知道岑将军下一步会怎样做。 云煞包扎好宗律后站了起来,她走到燕王跟前,说道:“我相公精心辅佐您,还来竟是您的不信任,燕赤国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当中,你还要发动战争,你将燕赤国的子民置于何地?”云煞情绪很是激动。 “岑家的几百口人命难道你就你都不在意吗?”云煞指着死伤无数的护城军,喊道:“那这些倒下地上的将士,您也不在意吗?”要不是看在他是燕赤国的君王上,云煞就已经动手杀了他。 岑昭侯心里和云煞一样痛苦,现在的形式已经不可挽回,他看向云煞,云煞坚定的眼神给他力量。 这时,文武百官以及燕名郡王都匆忙的来到了皇宫,就见到了此番惨烈的景象。 燕名是燕王的表弟,也有燕家皇室的血统。这一切也是王守明设计的备选方案,之前他和燕王建议说是让太子即位,而如今燕王迟迟不肯退位,而且太子年幼,无法担当大任。 王守明见着众人前来,拿出岑昭侯的空白诏书,上面已经写好了内容,这就是燕王总去岑府商议的真正事情,岑昭侯信任王守明,便将岑府的性命交给王丞相。 王守明大声的宣布诏书内容,“.奉天承运,.....今传位给燕名郡王,钦此。”众大人接旨,叩谢皇恩。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落到如此地步,当时赏给岑昭侯的空白诏书竟成了对付自己的武器,他后悔莫及,想想一切的发生,终究是自己太过于贪心。“好,好,王守明,岑昭侯,我终究还是被你们算计了。” 王守明光明磊落的回答道:“不是我们算计了你,是你自己害了自己,这段日子我们都在给你机会,现在的情形是最差的情况,是你对不起大家的信任。” “你们本就应该效忠于我,而现在呢?你们分明是在效忠岑昭侯。”燕王反驳道。 “你错了,我们并没有效忠岑将军,每一次都是岑将军挡在前面,让大家能过上安宁日子,这十多年的付出难道今日就换来你一句,要杀人全家吗?还有宗律大人,请问陛下,他又是有哪里对不起你呢?”王守明反问道。 众人没人说话,岑昭侯松开燕王,“既然你这样想我,我岑昭侯在此就和大家说明白,今日我便辞去燕赤国的一切职务,远离这里,不再踏足燕赤国一步,我也想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将军,三思啊。”众人挽留道,如今燕赤国危急存亡之秋,设想要是没了岑昭侯,那燕赤国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但岑昭侯心意已决,说完,他便扔下宝剑,抱起宗律,和云煞离开了这里。 王守明看着岑昭侯离开的背影,笑了笑,他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像说的那样坚决,肯定是一切都已经交代好了,不会有人刁难燕赤国,他才会放心离开。 燕王呆呆的站在哪里,回忆起点点滴滴,是自己亲手毁了燕赤国。 他突然仰天长啸,“哈哈哈.....好,是我输了,这条命当作对大家的道歉,对不起。”说完,燕王拿起地下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自杀身亡,地上汩汩流动的鲜血,像是象征了一个朝代的结束,另一个朝代的新生。 ...... 再后来,燕赤国在燕名的统治下国泰民安,由于之前燕王造成的伤害太大,需要好久才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美人似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三十七章 归隐山林 图塞格国这边,也在修先生的带领下,百姓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修先生时常在想,云煞当年离开时,应该已经算计好了一切,做好了不回来的打算,他守着图塞格国,他相信总有一日,云煞会再次回来。 宗律和楼阴阳也离开了燕京,他觉得自己适应不了朝廷的各种争斗,只想和楼阴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他们回到了楼家。 在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带好了充足的粮食种子,还有一些日用的东西,足够日常的需要。 云煞平日里教孩子们认一些药材,而岑昭侯在平日闲着的时候教孩子们一些防身的功夫,一家四口过的其乐融融。 这里没有纷争,没有斗心斗角,没有利欲熏心,他们享受着四个人安静的日子,总是在山涧间听见孩子银铃般的笑声。 多年之后的某一日,小火和小雪在练武功的时候,江浸月和江月白带着各自的夫人来到了这里,小雪和小火激动的抱住了他们,“舅舅,舅舅,我们好想你啊。” 江浸月和江月白没想到在此会见到他们,小火开心的时候赶紧跑回去叫云煞和岑昭侯,“爹地,娘亲,舅舅来了,舅舅来了。” 还在做饭的夫妻二人,听到小火的声音,放下手中的活,走了出来。岑昭侯和他们寒暄了一会儿,聊聊最近的事情。 此刻云煞的腹部微微隆起,江浸月眼尖的看出,“云煞表妹,你这是......又有了身孕?” 云煞也不隐瞒,大方的说道:“是啊,这个应该也快出生了。”转而见着后面的一对双胞胎女子,云煞问道:“这二位是表嫂?” “是啊,没想到我们兄弟二人被她们姐妹二人征服了,哈哈哈......”江月白滔滔不绝讲述了他们的相识,相恋,以及现在的游历四方的有趣事情。 没想到他们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见面,这两兄弟他们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这江湖当中的思忆往事倒也让他们觉得十分快活,只是他们现在隐居山林,已经好久都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了,因此对于以前的日子都有些模糊了。 眼看江浸月和江月白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唾沫横飞,然后说的口干舌燥也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岑昭侯不禁哑然失笑。 看着这两个人还在滔滔不绝讲话的样子,他就知道一时半会儿是没有办法打断他们两个人了。于是趁着一个说话的空档说道:“进屋吧,一直站在这里多累呀,进去边喝茶边听你们讲故事,我们也真的很久没有遇到就相识了,你们一定要多留几日。” 江浸月和江月白正好觉得说的口干舌燥,实在是也想喝水了,而且他们也想要找一个机会留在这里,好好的照顾一下他们的表妹。 说是照顾,其实也只是想要蹭饭吃,于是江月白非常高兴的说:“好啊好啊,说了半天我都真的是有点渴啦,不用上什么茶了,直接给我来碗白开水吧。” 江浸月也正有此意,所以在一边点头附和。旁边的一对双胞胎姐妹温柔的站在那里,只见她们眼睛里满是好奇但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兄弟二人,没有多说什么。 还好,在这个世界上不止自己遇到了相爱的人,连自己身边的人也都这么幸运,云煞心里感到无比地幸福,能够遇上一个对自己好的自己也喜欢的人,是一件非常来之不易的事情,因此她也觉得自己非常幸福。 他们虽然还都年轻,可是彼此之间的默契却仿佛是老夫老妻已经过了一辈子了一样,自己刚刚觉得腰有点酸,他就提议去屋里坐,真是自己一抬手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云煞此刻心里突然回荡起一句诗句:“只羡鸳鸯不羡仙”。说的就是他们彼此相爱、刻骨铭心却又能干柴米油盐、平平淡淡的爱情吧。 岑昭侯不远不近地看着云煞看自己的眼神温柔甜蜜,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平常的举动竟然在云煞的心中引起了这一番感慨。还只是以为云煞这是遇到亲人所以心情格外美丽呢。 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可以忽略了这些虚礼的,在岑昭侯心里,那是天大地大都没有自己的媳妇大,既然媳妇站累了,必须是先把媳妇儿照顾好了再说。 云煞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已经很久没有遇见他们了,而且这次他们还带了自己的另一半呢,也不好太过失礼,于是边走边回头招呼他们:“快点进屋来呀,别站在外面了。” 江浸月和江月白已经习惯了岑昭侯这样心里眼里只有云煞的事情了,也不计较。 江浸月抱起小火,江月白则抱起了小雪,两个人都满脸笑意地对各自的夫人说:“走,咱们进去歇一歇。我这个妹夫就是这个样子,那是什么都不如我这妹子重要。” 大家都是性情中人,也都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两位夫人也很高兴地跟着进了屋。 岑昭侯已经扶着云煞坐在桌子前面,径自去给大家煮茶了。江月白将小火放下,一坐下话匣子就又忍不住打开了。 “表妹,我们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们,也不知道你们竟然又要有小孩子了,所以没有准备什么见面礼,你可别跟我们计较呀。”江月白淘气地笑了笑。 还不等云煞说什么,小火嘟着小嘴巴软糯糯地说道:“舅舅,那你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啊?”他看着自己的舅舅不请自来的样子,故意刁难他。 江月白装模作样地用手扶扶额头,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哎呀,怎么把给你这小家伙的礼物给忘了呢?舅舅忘记谁也不能忘记你啊。” 原本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有想到他真的带来了礼物,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顺势从怀里掏出一对小金锁,一个给了小火,一个给了小雪,两个孩子心满意足、蹦蹦跳跳地向云煞展示他们的礼物。 云煞看着这么大方的江月白有些诧异,她知道这个小金锁是一个十分贵重的礼物,这两个孩子怎么可以一见面就开口要这么贵重的礼物呢?实在是有些不合礼数。 《美人似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三百三十八章 属于孩子的小礼物 于是推脱掉了他的礼物,说道:“这怎么行,这也太贵重了,况且你们本不知道我们在此地,没准备礼物那也是正常的,想必这对金锁你们一定是另有用处,还是赶紧收起来吧。” “本来也是打算再见到你们的时候给孩子们当见面礼的,只是没想到再见面竟然不止两个孩子了,你们还多了一个孩子,真是失算啊失算,早知道我们就多要一个了。” 云煞听了这话才不再推辞,但到底守着两个新嫂子,面子上也觉得有些挂不住,真没有想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们两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而且还长得如此的温柔大方。 想到这里,于是红了脸颊,雪白的肌肤上一抹绯红,更是让人觉得倾国倾城。 正好岑昭侯这时候端着茶上来了,于是笑着说:“两位表兄有心啦,这么重的礼我们也不能白收啊,你们也早点要孩子,我们好准备给你们回礼啊。” 两位江家夫人没想到岑昭侯上来一句话就把矛头指向了她们,原本还在兴致勃勃看热闹的她们瞬间失了神,不禁也蹭地一下红了脸,羞涩地低了低头,一派新媳妇的做派。 江月白不看岑昭侯,知道他现在是故意在调侃自己呢,而是看着云煞说道:“妹妹这个夫君当真是找的极好,马上就替妹妹找回场子了,不过这话我喜欢听,等我们有了孩子,你们可不能在这世外桃源再逍遥自在了,必须到府上去喝喜酒!” 江月白的夫人闻言,本来低着的头又低了几分,虽然如此,却也没有反驳。 云煞看此情景不禁也打趣道:“表哥这嫂子也是当真找的极好,看嫂子对你言听计从的温柔甜蜜,真是羡煞旁人呀,再看嫂子这花容月貌,真是我见尤怜呀。表哥当真是好福气。” 这下子连江浸月的夫人也跟着又把头低了低,羞涩又可爱,虽然说的是江月白,可毕竟人家江月白和江浸月的夫人们是双胞胎啊,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花容月貌。 几个人接了岑昭侯递过来的茶,江浸月和江月白一饮而尽,爽快又高兴。 最后岑昭侯才递给云煞一杯梅子汤,云煞接过来喝了一口,也是满脸笑意。俗话说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这是人生的快意之事,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人人笑开颜了。 小火和小雪一人得了一个小金锁,也不打扰大人们谈天说地叙旧情,只专心钻研者手中的小金锁,金灿灿的小锁雕刻着如意吉祥的云纹,中间各刻了八个大字。 小火的金锁上的八个字是:“莫失莫忘,仙寿恒昌”。 小雪的金锁上的八个大字是:“不离不弃,芳龄永继”。 给两个孩子做金锁刻言,倒是极其合适,寓意好,话又吉利,莫失莫忘,不离不弃,已经试世间难能可贵的事情了。 江月白也极其配合,非常好心地为岑昭侯答疑解惑:“你一定是想知道你那些旧时老友的情况吧,比如说,王守明王丞相。” 岑昭侯见江月白玩心又起来了,开始卖关子,也不跟他恼,直白地点点头说:“你要是愿意说一说,我也权且听一听吧。” 江月白见岑昭侯如此上道,也不再为难,见台阶就极其顺溜地下来了,接着说道:“那我就好心为你讲一讲这个德高望重的王丞相最近的事情吧。 “话说,你们离开之后,这个丞相真的是帮助新君做了不少事情,整治朝政,处理了一大批燕王的旧部,但是虽然是雷厉手段,这王丞相却是菩萨心肠,因此一路上也做了不少的好事,大家都钦佩他的手段和目光。 “只罢官和罚没财物,并不连累家人,且有理有据,不以势力欺人,也不因官高而颐指气使,所以尽管他断了不少人的财路,倒是风评还是不错的,况且老百姓们崇敬他。 “因为他罢黜了不少贪官污吏,让老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还大兴科举制度,不以出身论英雄,以才能定人才,让寒门子弟也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发展仕途,大展身手,光宗耀祖。 “这让天下多少读书人都感激不尽啊,而这王丞相也不居功自傲,当然了,据我猜测,可能也是怕他功高震主,所以王丞相一概都说是奉君命,让大家都感念新君仁慈英明。 “当然了,他还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光凭这一件科举考试,就让朝廷有人可用,把许多朝廷的蠹虫都换上了有真才实学的栋梁之才,这样很多事情就有人去解决了。 “而且你这老朋友非常有分寸啊,见好就收,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就告老还乡了,就连新君屡次挽留也都以身体不适、年老体弱这种由头婉拒了,可谓是人才啊。” 在江月白这极其不严谨的解说下,岑昭侯还是听的津津有味,很是感慨,也感叹道:“急流勇退,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王守明果然是王守明。” 云煞明白岑昭侯的意思,也感叹道:“是啊,王守明还是那个王守明,既能刚正不阿,做有利于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的事情,又能明哲保身,在恰当的时机全身而退,很有智慧。” 江月白又喝了一口茶,吧唧吧唧嘴点点头又说道:“是,王丞相算是功成身退,以后史册上他定然也是名垂青史的好丞相。再说你的那些部下们的事情吧,这些你一定也想知道。” 江月白的夫人在一旁用手帕轻轻地帮江月白擦掉嘴角的茶水,既不劝江月白慢点喝茶,也不劝江月白少说几句,只是安静又带着些许崇拜地看着夫君。 江月白很是受用,说道:“你的那些部下都很是有能耐,在王守明的大彻查下竟无一人有不轨的行为,全部都是忠良将才,王守明当时还很是赞扬了你一番呢,说你治下有方。” 岑昭侯既没有谦虚几句,说个谬赞谬赞啥的,也没有丝毫骄傲自豪的神情,仿佛说的是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这让等着看岑昭侯反应的江月白觉得很是扫兴。 云煞在旁边看着江月白失望的样子觉得好笑,于是说了句:“自然,我的夫君自然是极好的。” 只见刚刚还一脸云淡风轻的岑昭侯的脸上,立马呈现出暖洋洋的笑容来,简直像是被表扬了的小孩子一样。 甚至还腻死人不偿命地也对着云煞深情款款地说了句:“那是自然,要配上我的夫人,在下自然不能是平庸之才。” 江浸月和江月白的脸同时抽搐了一下,但是关键时刻不能认怂啊,于是江月白也拉起自己夫人的手说道:“原来我这么多年苦读诗书勤练武功,皆是为了配得上你。”又惹得江月白夫人脸红得像只苹果。 云煞看着眼前几个人,都是一脸幸福的模样,再看看旁边把玩金锁的两个孩子,和一脸恩爱的夫君,低头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幸福地笑了。 云煞心想,所有的人都很圆满,这真的很好。 想到这些,她忍不住将目光看向窗外,在那里她的夫君正在带着两个孩子玩耍。 江浸月见此:“云煞表妹,看到你们现在安逸幸福的样子,我想姨母也是很欣慰的。对了我们来你这之前还去了一趟人间仙境,姨母还托我给你带了东西,还有给两个小家伙的。” “你们去了母亲那边?她现在如何可是一切都好?”云煞忍不住的问道 “恩恩,姨母一切都好。”说着江浸月从怀里拿出来三个锦囊,给了云煞。说道:“这是姨母让我转交给你的。她说,你现在能有自己安稳的日子不容易,希望你们能够一直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只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们做决定。” 接过锦囊,云煞忍不住的眼眶发热,她这一生和母亲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 摩挲着手中的锦囊,云煞心中奇怪,但仍是对着门外玩耍的小家伙说道:“小火、小雪快点有外婆的礼物。” 小家伙们一听,赶紧跑到屋内,小心的依偎在云煞的身旁,岑昭候跟在后面缓步而来。坐在云煞的旁边,慈爱的看着小家伙们,只听他们激动的问道:“舅舅,祖母带给我们什么礼物了?” “礼物呀,在你们娘亲的手中,你们自己看吧。”江浸月笑着说道。 听罢,小火和小雪眼中放光的看着云煞:“娘亲,到底是什么呀?” 云煞温柔的摸了摸他们的头,将锦囊给了两个孩子。拿到手中,两个孩子的眼中慢慢的喜悦,对视一眼之后就开始迫不及待的打开。 第三百三十九章 来信 打开之后发现小火和小雪的都是一枚血玉玉佩,不一样的是小火的玉佩是麒麟的样子,而小雪的玉佩则是龙的样子。 他们都只顾着收到礼物的开心,只有云煞凝眉盯着小雪手中的玉佩,想到表兄一开始说的话,疑惑的看着江氏兄弟。 江月白见此,苦笑着说道:“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表妹,不过具体的事情我们也不太了解,姨母说知道你会有所猜疑,所以在给你的锦囊之中已经将一切告知。” 云煞看了一眼岑昭候,岑昭候将云煞拥在怀里抱了抱,给她力量,好像在说不要怕,一切都有我。 云煞打开锦囊,发现也是一块血玉玉佩伴有一封信,只是这个玉佩是朱雀的形状。 云煞忍不住的轻声说道:“朱雀,麒麟,龙,难道母亲是在告诉我孩子们的命运?让偶做出抉择?”如此念叨着,她急切的将信封打开,只见上面写着: 吾儿云煞: 娘亲知你此生不易,因为爹娘的原因让你在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受尽苦楚,好在我儿天资聪颖,才不至于在小小年纪便魂归故里。 而后幸得岑府庇佑,才有今日造化。 我知你见到玉佩心中一定有所怀疑,没错正如你所想的一样,我们的小雪是图赛格国下一任的天定之人。或许在这几年之中你们已经发现了她的不同之处。只是你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孩子对医毒方面多有兴趣,却未曾细想其中的关系。 娘知你心中不舍,但是天命不可违。这便是小雪之后的路,需要让她自己去感受,即使是万般不舍,雏鸟总是要离巢的。 此三枚血玉代表着三个孩子的身份,也是他们的护身神器。娘亲知晓这些对你不公平也知晓你此生的愿望便是带着孩子归隐山林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天下大势,非你我所能预见,唯有给孩子强大的能力和后盾才能让我们的孩子在以后的世事变迁之中立于不败之地。 我想看了这封信你心中虽然思绪万千,但总会有决断,为娘不再多言,唯望吾儿珍重。 …… 看完了这封信,云煞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表兄,却见他们对着自己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一瞬间云煞的眼睛开始发胀发红。 小火和小雪见此,忍不住的问道:“娘亲,你怎么了?祖母给我们礼物你不开心么?” 云煞不知道此刻自己要如何开口,只是看着她们。岑昭候见此,将云煞抱在怀里,看着小火和小雪说道:“你们娘亲怎么会不开心呢,只是有些事情没有想好。” 两个孩子并不懂,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母亲。岑昭候安抚好云煞,然后起身蹲在小火和小雪的面前,他看向小火问道:“小火,能不能认真的回答父亲的问题,将来你长大了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小火看着父亲,神色间有些犹豫,但还是坚定的说道:“父亲,儿子以后想做大将军。就像父亲之前一样,做万人敬仰的大将军,保卫一方平安。做父亲母亲的靠山。” 云煞忍不住的说道:“小火,做将军很辛苦的,就连你父亲当时也是一样的。” 小火见云煞伤心有些为难,可还是正视着云煞:“母亲,我知晓做将军或许不易,但是这却是我觉得我应该做的事情。” 说罢,小火低下头,盯着手中的麒麟玉佩,不发一言。 见此,江氏兄弟等人悄悄的退了出去,留给她们空间去做决定。 思沉良久,岑昭候开口说道:“我儿好志向,父亲为你骄傲。可是若想成为将军,那便要做不一样的努力自明日开始父亲就要按照将军的要求训练你,你可做的到?” 小家伙,听到这抬起头眼睛发亮:“恩,我能。” 而岑昭候看向小雪,问道:“小雪,告诉父亲你可知道图赛格国?” 小雪见父亲之前和哥哥的谈话,知晓父亲并不是无缘无故的问自己,想了想说道:“是母亲的家乡,母亲之前是图赛格国的毒王。” “恩,那小雪有想过自己的以后么?是想陪在父亲身边还是和哥哥一样守护一方百姓?”岑昭候轻声问道。 小雪想了想说道:“父亲,虽然我现在没有想好要不要守护一方百姓,但是我希望我以后的人生是不一样的,我想见识更广阔的天地,了解不一样的人的生活。” 岑昭候点点头,没有说话。 小雪看着父亲有些不知所措,怯生生的喊了一声:“爹爹” 知道是自己的反应让孩子心中害怕,岑昭候缓了缓脸色,笑着说道:“好孩子,你们先出去找舅舅们玩一会儿,我和你们娘亲商量点事情。” 两个孩子犹豫一瞬,然后就离开了。 来到外面,小火和小雪见到舅舅们,走上前,有些低落的喊道:“舅舅,舅母。” 江浸月和江月白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发顶,说道:“乖,来让舅舅看看这几年你们娘亲和爹爹都交给了你们哪些东西。” 说到这,两个小家伙来了心思,小火更是说道:“舅舅我们懂的可多了。”说罢就开始给江浸月等人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 而屋内,云煞摸着肚子,心中有不舍,有骄傲有无奈,千头万绪,终归化成一句叹息:“哎~” 岑昭候坐在云煞的身边,牵着她的手说道:“我知你心中不舍,我也是如此,但是岳母所说的不无道理。你我每天同孩子相处在一处,小雪在药理毒理方面的敏感我想你比谁都明白,而小火最爱听的永远都是我们曾经在战场之上的故事。” “我知道,只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平静的生活,这有多难你也知道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也去经历这些。”云煞说道。 看着有些激动的云煞,岑昭候安抚道:“这几年看似天下太平,那是因为之前的战争太过激烈,各个国家都腾不出来手去谋划别的,但是再过十年二十年呢,或许他们就不是现在的想法了。” 沉了沉,岑昭候继续说道:“若到时候真的发生了战争,倾巢之下安有完卵?你我年事已高可以不问世事,可是孩子们呢,血气方刚的年纪,又要让他们如何自处?” “可是……”云煞有些被说服。 “可是什么?即便孩子们要做将军要做国王,仍旧是我们的孩子,而且也不必现在就离开我们,以我们两人的才智,培养一个国王,一个将军还是绰绰有余的。况且,这只是最坏的打算,将来如何还不一定,但是给孩子们自保的能力不是更好么?”岑昭候问道。 云煞不自觉的点点头。 岑昭候,拉着云煞起身:“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毕竟孩子是我们自己的,谁都不能左右他们的人生,除了他们自己。再说了,表兄他们也不会当下就带着孩子们离开,现在我们还是多陪陪表兄他们吧,毕竟来一次并不容易。” 云煞随着岑昭候一起来到室外就见到,两个孩子脸上带光正在眉飞色舞的给表兄讲述自己所学的药理医理,说罢就要给舅舅展示父亲交给自己的拳脚功夫。 在这一刻,云煞忽然就决定了,她看着岑昭候笑了:“或许,是我太过担心了,孩子们应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人生。” …… 江氏兄弟与云煞和岑昭候一直呆在一起,每天除了陪着云煞和岑昭候聊天就是带着孩子们给他们讲解这一路云游时的所见所闻,听着舅舅给讲解的外面的世界,两个小家伙的心中总是充满向往,尤其是小雪,不止一次的问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去感受去经历一番舅舅所有的这一切。” 每每这个时候江月白总是不自觉地伸出手慈爱的抚摸着小雪头顶柔软的发,笑着说道:“我们小雪,以后肯定会有机会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云煞临产的日子到了。虽然已经生过一次宝宝但是之前岑昭候没有陪在云煞的身边,这次他心中除了感动期盼,更多的是忐忑不安。 总是听说女人家生孩子如同在鬼门关饶了一圈回来,想到这些,他就心中恍然。虽然云煞安慰他说道:“相公,没关系的,你看我们的小火和小雪都已经这么大了,你要相信我。” 可岑昭候听了更多的是歉疚,他歉然的看着云煞:“是我的不是,当时没能陪在你和孩子的身边,让你自己去经历这些辛苦。” 云煞摇摇头,安慰说道:“好在,现在我们还在一起,这是最重要的。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去想了,我们现在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幸福的日子。” 岑昭候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云煞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两人看着在外面和舅舅玩的开心的孩子,心中一片宁静,而云煞也慢慢的接受了小雪会成为下一任图赛格国女王的事情,开始有意向的去告诉孩子图赛格国的事情,医毒药理为君为臣用人之道。 第三百四十章 朱雀 就在八月初一的凌晨,云煞开始发动,江氏兄弟的妻子进入房间帮助云煞生产,江浸月和江月白安抚着心中害怕的孩子。岑昭候在门外来回踱步,听到云煞隐忍的呻吟声,急的额头冒汗,恨不得自己能替她受了。 折腾了几个时辰,终于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房间内想起了婴儿的啼哭声。至此岑昭候忍不住推开门进到屋内,看到力竭的云煞,虚弱的躺在床榻之上身边躺着一个奶白奶白的小娃娃,正在嚎哭着。 顾不上孩子,岑昭候将云煞抱在怀里亲吻着:“以后我们不生了。有他们几个有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云煞笑着没有答话,反而是说道:“相公,你看看我们的小儿子。” 将云煞的后续收拾完毕,两人退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两个人。走出房间来到自己的丈夫面前,江浸月问道:“如何?” “云煞妹妹情况很好,小外甥也是,哭声嘹亮,中气十足。一看就是个调皮的小帅哥。而且这孩子的后背肩胛之上有个朱雀形状的红色胎记,看来真的如同姨母所说。” 听到这话,大家都没有说话,反而是小火忍不住问道:“舅母我娘亲和弟弟……” 江浸月弯身将小火抱在怀里:“你娘亲很好,弟弟也很好,明天就能见到他了,现在先让你娘亲休息下。” “对,舅母现在就去给你娘亲准备鸡汤膳食,让她吃了好生休息,你们这几天乖乖地,舅母和舅舅陪着你们。” 小火和小雪懂事的点点头。 屋内,云煞累了,忍不住的想要睡下,岑昭候看到心疼不已,笨拙的将孩子抱起,对着云煞说道:“你先休息,孩子我来看着,小伙和小雪有表兄看着,你放心吧。” 云煞强撑着,对着岑昭候说:“嫂嫂说,这孩子后背有朱雀的胎记,不然我们就叫他做朱雀吧,和他的玉佩呼应。” 岑昭候点点头:“好。”而后安抚云煞睡下,他则是抱着孩子,生怕孩子啼哭会影响云煞休息。 而这孩子在这过程中也发现,并非如同一般小男孩喜欢冷兵器,他更喜欢看着黑夜的星空发呆。 小雪跟随舅舅来到了图赛格国,见到了修先生,图赛格国现在的毒王,开始了属于她的人生。 江月白和江浸月带着小朱雀继续上路,经过长途跋涉,一行人来到昆仑山脚下,却早有人在山脚处等候。见到江氏兄弟直接将其带到了昆仑山大殿,将朱雀安顿好之后,江氏兄弟继续开始了自己的云游。 朱雀则是留在了昆仑山。 小火则是留在了父母的身边,跟在云煞和岑昭候的身边继续学习。 在这期间,小雪不时的写信回来,除了诉说自己对父母的思念更多的是,分享自己的进步和见闻,言语之中可以感受到她的成长和开怀。 而小火看着这些信,除了为妹妹开心,眼中隐藏不住对外面的向往,云煞看在眼里,放在心里。她和岑昭候一直都知道,孩子大了,想要去外面的世界体味一番。而他们也想要去看一看小朱雀,离开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消息。 两年过去了,岑昭候和云煞准备出谷去看望小雪和朱雀。 云煞和岑昭侯简单收拾了东西,带着孩子们启程去看小雪,可能是天意如此,本来通往图塞格国的通道,完全被封死了,只是一堆工人在挖矿,没办法云煞他们只能绕路前往。 到了这边,云煞抬头对岑昭侯说道:“相公,咱们现在离楼家不远,听说楼阴阳把楼家变得不一样了,多年未见,咱们带着孩子们去看看吧,你也是有些惦念宗律了吧。” “是啊,这个主意好,差不多半日,也许就能赶到那里。”岑昭侯点头说道。 于是,他们赶往楼家,在天黑之前,他们终于到了。 到了楼府大门,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岑昭侯敲了敲门,里面有人打开后,看着二人有些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询问道:“你们找谁啊?” “在下岑昭侯,来见宗律和楼阴阳。”岑昭侯他们客气地说道。 管家这才想起来,宗先生和楼家主总是念叨着二位,此刻他不敢怠慢,赶紧上前迎接,“快请进,快请进,家主一直惦念着二位。” 他们到了里面,正看见楼阴阳拿着鸡毛掸子在追着一个小男孩跑,“宗磊,你给站住,我今天一定要收拾你......”宗律在一旁喝茶。 楼阴阳突然见到云煞,仍下手中的鸡毛掸子,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云煞,“云姐姐,是你吗?我想死你了,我太开心了。” 宗律听见声音也赶了过来,“岑兄,别来无恙啊,快请进。”然后把那个小男孩叫过来,“磊儿,这是你岑叔叔,岑婶婶,快过来行礼。” 小男孩听见父亲叫他,乖乖的走了过来,恭敬的叫人,看起来很有礼貌,眉眼间跟宗律一模一样,跟刚才楼阴阳追他的时候判若两人。 靠着当时和宗律攒的一些积蓄才算是勉强维持了楼府。 云煞他们在楼阴阳这里待了一些时日,就打算启程去图塞格国了。虽然有些依依不舍,但是离别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遇。 离开之后的云煞和岑昭候长途跋涉之后见到了不一样的小雪,看着已经隐隐有了帝王之势的女儿,云煞的心中五味杂陈,即为小雪的成长感到欣慰感动,又心疼她离开父母独自一人的不易。 看出了云煞的心疼,小雪赖在了母亲的怀里,像小时候一般撒娇说道:“娘亲,今天我要跟娘亲一起睡。” 知道小雪是想要安慰自己,云煞笑着说:“好,今天娘亲陪着我们小雪。” 岑昭候和小火笑着看着两个人,心中觉得温暖不已。 母女二人来到了小雪的宫殿,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呆过的地方,云煞心中感慨,摸了摸女儿的发顶,之前的事情已经恍如隔世,而现在已经是孩子的时代。 在图赛格国逗留一段时间之后,云煞和岑昭候带着小火继续上路,这次却多了小雪,原来是小雪想要借着去看弟弟的机会,陪在父母的身旁,也能历练一番。 来到昆仑山,他们未能如愿上山,而是朱雀直接下山看着自己的父母兄姐,说道:“我算着,这几日你们也该到了,所以我提前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和你们一起离开。” 小火笑了:“没想到我们家小朱雀现在居然是个半仙?” 说着一家人都忍不住笑了,朱雀有些不好意思:“哥哥就不要打趣我了。”而后正色说道:“我想父亲带着大家一路前来,各国之间的境况应该是有所了解。而且我相信父亲肯定也发现了什么吧。” 岑昭候,拍了拍朱雀的肩膀:“我儿,长大了。” 云煞则是依偎在岑昭候的身边,含笑看着面前的三个孩子。 离开昆仑山,众人在一起没有多久便分开了。小雪回到了图赛格国接任毒王,开始大刀阔斧的在图赛格国推陈出新,发展民生,操练士兵,以应对将来的不确定。 小火则是直接去了燕赤国和匈奴的交接处,直接投军从小小的士兵做起,开始崭露头角。 朱雀陪着父母一路北上,来到燕赤国都城,而后燕君王身边多了一位朱雀护法,如虎添翼。 而岑昭候和云煞也没有回到归隐之地,而是开始四处游历。他们去了人间仙境,拜访了云煞的母亲,然后去了匈奴国,祭奠曾经的烈士。然后来到了无边谷感受曾经的心心相连,又去了北极国感受它曾经的辉煌。 在这几年之中,世事变迁,小火从一个小小的士兵成长成为了让敌国闻风丧胆的麒麟将军,受万民敬仰,有麒麟将军在的地方就不用担心会被欺辱,被掠夺。 小雪则成为图赛格国受到万民敬仰的女王。原来在小雪的治理之下,图赛格国作为一个小小的国家,在这乱世争锋之中成为一片净土,没有战争,没有硝烟,百姓安居乐业。 朱雀以护法之名流传在燕赤国,为燕赤国祈求风调雨顺。 其中除了图赛格国女王的手腕,还有着两个兄弟暗中帮衬自然无人敢招惹。一开始众人并不相信,总觉得这三人像是八竿子打不着,知道楼阴阳和宗律带着宗磊开始外出历练,不经意之下说漏了嘴。 原来是宗律带着宗磊投宿客栈,楼阴阳外出赶尸,宗磊在客栈的大厅听到有人在谈论图赛格国的女王和朱雀护法,麒麟将军的关系。 听到这,宗磊直接忍不住,将桌子掀翻:“放你娘的狗屁,我看你们这是在嫉妒女王,又妒恨自己没有麒麟将军的能力,才在这信口开河。” 见宗磊如此,那几人有些害怕,还是梗着脖子说道:“你又怎么知道我们说的不是真的?莫不是还真的如同传言,三人是兄妹,那可真的是天方夜谭,” 宗磊不服气,直接说道:“什么天方夜谭,他们本就是亲兄妹,若是岑老将军在此听闻你如此败坏他家孩子的名声,定然打得你屁股尿流。” “岑老将军?”那人惊异不定 “对,岑老将军,怎么?舒坦日子过久了,连岑昭候将军都不知道了?”宗磊不屑的问道。 “你怎的知道他们是岑老将军的子女?” “我父亲宗律母亲楼阴阳和岑老将军是故交,我自然知道。”说着宗磊一脸自豪。下一秒就被楼阴阳拧着耳朵骂道:“宗磊,你个小兔崽子,又在着卖弄父母和云煞姐姐的交情呢?你什么时候才能和小雪姐姐他们一样?” 宗磊一边求救的看着宗律,一边讨好的笑着:“哎吆,哎吆,娘亲,疼,疼……” …… 至此,江湖之中一直都流传着图赛格女王、麒麟将军还有朱雀护法的传说,人人都道是这三人是隐士高人云煞和岑老将军的孩子,感叹着虎父无犬子,总想要去拜访一下,却总也寻不到他们的踪迹,有人说他们在无边谷,也有人说他们出海泛舟,更有人说他们隐藏在图赛格国陪伴女王,却没有人真的见过他们…… 《美人似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美人似毒请大家收藏:()美人似毒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