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坠》 楔子:云起风生 楔子:云起风生 眼前一片朦胧,白色的雾笼在青熹的视野里,青熹在雾里摸索,脑海里有个声音狞笑着:“向前走啊,看看你都做过什么?沈露薇!!” “谁?”青熹失声尖叫,眼前的景物忽然明晰了。(..info无弹窗广告) 满山满野的桃花,铺天盖地,颜色从艳红到嫩白,绚烂得夺目,单瓣和重瓣叠在一起开得热热闹闹,清风徐来,漫天的花瓣飞舞,地上早就是厚厚一层的繁华,让人不忍践踏亵渎,浓浓的桃花林的旁边就是一池清泠的溪水,水从高出落下来,涓涓细流,滴在石头上别样的动听。三个六七岁的小孩子在水边玩耍,淡青色的裙子让青熹仿佛想起了什么。 这里是哪里?记忆中有种莫名的熟悉,青熹微微皱了下眉头,极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有种力量驱使她一直向前走。 耳边忽然传来老虎的咆哮,怔忡之间,巨大的色彩斑斓的虎擦身而过,直扑向青熹身前的三个小孩子。 “小心。”青熹的话音未落,虎已经扑倒了其中一个,剩下的两个手牵手匆忙逃走。 尖叫声,咆哮声,哭声,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如此熟悉,青熹的头剧烈的痛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用力别过头去,不忍看这人间惨剧。 突然声音消失了,死一般的宁静,再睁开眼,老虎消失了,一切都和刚刚不一样。 呼啸的风鼓起青熹的衣袂,青熹才发现自己是站在悬崖边上的,深不见底的沟壑,青熹害怕的往回缩了缩,脚下的碎石跌下山谷,许久未曾听到落地的回音。 “救命啊,救命啊,露薇。”女孩子的哭声刺穿了青熹的耳膜,抬眼望去,刚刚逃走的身着淡青色长裙的女孩子正悬在悬崖边上,另一个女孩子的手用力拉着她。 淡青色长裙的女孩子的大半个身子都悬在外边,如果一用力很有可能两个人一起掉下去。 淡青色长裙的女孩子开始下滑,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滑出悬崖上的女孩子的手心。伴着尖叫声,她从悬崖上滑翔而下。 悬崖上的女孩子露出一抹笑容,晕倒在悬崖边上。 青熹忽然浑身发冷,恐惧和压抑几乎要让她窒息,那一抹滑下的身影是一块大石,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啊!”尖叫划破了梦魇。青熹大汗淋漓的从梦中惊醒,身边的丫头黄连忙忙披了衣服上前询问。 青熹喘息着,摆了摆手,“没什么,不过是场噩梦罢了。”只不过,梦里的身影,挥之不去。 “她,该是死了吧。” 第一章 :京华风云 第一章:京华风云 最难测的莫过于天家皇威,一道选秀的折子让南川国上下翻了天,礼部为了选秀的事情忙的不亦乐乎。有人挤破了头要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去,也有人听了一星半点的消息愁眉不展。 当朝丞相沈夫人便是一个,自打知晓了青熹在册子上的消息,整个人就没安生过,却怎么也想不出个办法。 昨日为了这件事情,还特特进了宫,就想要探一点口风,没想到听到的却是皇帝身体欠安的风声,沈夫人一下子慌了神,秀女就等于是皇帝的女人,除非运气不好,做了宫女,一般的怎么也是个皇帝的妃子。皇帝早已过了不惑之年,身体愈发的差劲了,自己的女儿青熹才不过二八年华,若是送进了宫,再万一做了宫妃,皇帝大去的那一天,自己的女儿不是要守了活寡。 想到这里,沈夫人就愈发的恐慌起来,千思万想只有一个念头,万万不能将女儿送进那鬼地方,这日丞相沈塘刚下了朝,沈夫人就打发了自己身边的半夏来寻。 沈塘一进门,沈夫人斜斜的倚在贵妃榻上,身旁的忍冬缓缓的打着扇子,沈夫人半眯着眼睛,忽然一下子坐起来,抢过忍冬手里的扇子,一下子撕成两半,用力丢在地上。忍冬吓的连忙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沈塘径直走到八宝檀木雕花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上好的碧螺春,趁着官窑的青花瓷,浮荡在水里,煞是好看。沈塘轻啜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夫人。 沈夫人又重新躺下,话也不说一句,随了沈塘进来的半夏开了箱柜,另取了一把扇子,给沈夫人重新打起来。 “青熹。。。” “青熹。。。” 两个人同时开口,沈塘声音低沉,沈夫人带了一肚子火气,平日里软软的吴音都硬了几分。 “夫人先说。”沈塘微笑着,仿佛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沈夫人让半夏搀着坐起来,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忍冬,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又望向沈塘,眼圈犹自红着,“我问你,青熹怎么上了选秀女的册子?” 沈塘看着沈夫人红肿的眼睛,一怔,“半夏,夫人哭过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夫人听说了小姐上了册子这回事,忍不住的难过,哭了几个时辰。”半夏恭敬地答道,手里的扇子依然有节奏的摇着。 沈塘皱了皱眉,“你一个妇道人家,管这些事情做什么?” 沈夫人心里堵了几分委屈,话音里带着哭腔,“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还要把她送到那鬼地方去?” “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沈塘抹去眼里的温情,起身对半夏道,“好好照顾夫人,我还有公务没做完,让她早些安歇了吧。” ************************************************************************** 日子正逢了夏天,南川国的都城紫寰正是最热的时候,炽烈的阳光倾泻下来,树上的知了无精打采的叫着,池里的鱼都躲到了水底,再不肯露一个面,就连水上盛开的荷花,都蔫了大半。 池边一棵上了百年的槐树,铺下好大一片阴凉,青熹坐在树下,一袭水仙散花的绿罗裙衬得肌肤分外雪白,纤纤素手正飞针走线,绣着一个小荷包,荷包上的鸳鸯戏水正浓情蜜意。 十年了,青熹早已习惯沈府的千金小姐般的生活,衣食住行有丫头伺候着,事事不用自己费半点心思。只有在一开始需要掩饰自己的身份,不能人家看出破绽,着实是花了自己一番心思。之后的生活,仿佛轻车熟路,原来自己本该就是这种生活,而不是贫民堆里的穷丫头。 青熹想起了从前,眼神里多了一丝恐慌,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该是死了吧。不过就算她没死,她也不可能抢走自己现在的生活,自己才是沈青熹,才是正宗的丞相千金。 青熹身边的小丫头黄连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大呼小叫着,“小姐,小姐,不好了。” 青熹略略皱眉,这么久了,这丫头还是不懂得规矩,不过自己也是因为她单纯才和她亲厚,这个府里,她可算是自己最亲的人。 “怎么了?” 黄连跑到青熹身边,猛地站住,抚着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小姐。。。小姐。。。上了。。。上了选秀女的册子。。。” 青熹只是“哦”了一声,随即又埋头手里的荷包。黄连跳着脚叫道,“小姐,难道你不急吗?” “有什么可急的?”青熹淡淡的说。 “那可是选秀女的册子啊。”黄连慌张的叫道。 “那又怎么样?该来的终究会来。”青熹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手里的针不停地在荷包上穿梭。 黄连看青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更是添了几分焦急,“小姐,您难道不要楚少爷了?” 青熹的手微微一抖,心里忽然浮现出“楚醉”这个名字,冷不防绣针刺进了手指,大滴的血涌出来,晕染开来,染红了荷包上一片。青熹懊恼的把手指放在嘴里吮吸,楚醉,许久未见的一个人了,只不过,若是没有她,自己还会在意这个人吗? 黄连拾起掉在地上的荷包,看着上边染红了一片,不禁有点惋惜,“小姐,这荷包。。。” “扔了吧。”青熹忽然觉得上边绣的鸳鸯戏水有些刺眼,仿佛厌恶一般别过头去。 “多可惜啊,还差一点就绣完了。”黄连惊讶的叫道。 “那就送给你吧。”青熹懒懒起身,阳光已经不像正午那样浓烈了。选择一样就要舍弃另外一样,青熹唇角泛起笑容,仿佛做了什么重大的选择,一霎那间如释重负。 黄连犹自捧着荷包开心,小姐的绣品要比一般的绣工好上十倍,心里正盘算着要洗去血污,把剩下的鸳鸯戏水绣完。 半夏匆匆从偏廊转过来,看到青熹和黄连,忙忙奔过来,“小姐,您怎么在这里,可让奴婢好找。” “半夏姐姐,怎么了?”青熹笑着问。 “夫人着了我来寻小姐,说有事情要和小姐商量。”半夏急急道。 “好,我马上就过去。” 青熹绕过偏廊,向沈夫人平日里住的流苏阁走去。沈夫人这次唤了自己,想必是为了选秀的事情。青熹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心里拿定了主意。 ************************************************************************* 青熹到流苏阁的时候,沈夫人正倚着紫檀木的玫瑰椅子,一身乳白的宫锦绣着大红的牡丹,牡丹髻上只插了根通体碧绿的玉簪子。半夏守在一旁,有节奏的打着扇子。 “娘,唤女儿前来有什么事情啊?”青熹笑着上前,简单一个请安礼,微微一鞠,体态轻盈,干净利落。 “熹儿,自家人不必多礼了。娘今天唤你来,是有话要对你说。”沈夫人的面上带了一丝忧虑,看着青熹的目光里含了几分怜惜。 “娘怕是又要教诲女儿了吧,女儿最近好像没做什么错事吧?”纤纤素手端起半夏新上的茶,樱唇轻启,略略抿了口。青熹眼里含了笑,面上却一本正经的回头问黄连,“黄连,我 最近没做什么错事吧?” “小姐最近每日只是绣花,练琴,习字,读书,好像都没有出过宅子,黄连想不出小姐最近做了什么错的?”黄连略微迟疑了下,低低的答道。 沈夫人本是一脸愁容,听到这话也不由带了一丝笑容。随即又正色道:“好了,不是你做了什么错事,是娘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讲。”沈夫人对着厅里的仆人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半夏伺候着就够了。” 厅里的人很快就退光了,只留下半夏和黄连伺候着。 沈夫人面上的忧色更浓,眼圈里含着泪,青熹转念便明白了缘由,笑着问道:“娘发愁,莫不是为了选秀这事?” “你这孩子,就是太聪明了,七窍玲珑的心思。”沈夫人脸色一暗,拿帕子抹去眼角的泪,哽咽道,“娘问你,你想不想入宫?” 青熹略微迟疑了下,缓缓的说:“娘,您也知道,上了选妃的册子就是皇家的女人了,怎能说不去就不去的?况且上了选妃册子也不一定能成为皇上的妃子,更多上了册子的女子只能做个小宫女,在宫里呆个十年也就可以放出来了。最好也不过是配给各个皇子做正妃,女儿无德无才,怕只能做个小宫女,十年后就可以回来和娘您团聚了。” “可是,娘怎舍得你去吃这个苦啊?后宫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就算你是个小小的宫女,也难保不被卷入明争暗斗。娘可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啊。”楚氏将青熹拉到自己的身边,轻轻揽入怀中,声音颤抖着,“娘再问你一句,你觉得醉儿怎么样?” “楚酔哥哥?娘,你这是什么意思?”青熹眼里闪过一丝犹豫,面上却是一副不解的模样。 沈夫人叹了口气,忍住眼里的泪,“醉儿是个好孩子,我们楚家本家就剩这么一个独苗,我想既然你们俩两小无猜,不如将你许给醉儿,既了了我的心愿,你也不用入宫了。” “娘,这万万不可啊,您也知道我只把楚酔当成亲哥哥一样看待,我和他之间只有兄妹之情。我已经上了那册子,怎么是说抹就能抹掉的?况且这可是欺君之罪,要是这事被查出来,我们沈家可是要灭门的。”青熹忙忙一脸正色道。 沈夫人抱住青熹,“只是娘舍不得你啊。” 青熹笑了笑,抱着沈夫人撒起娇来,“娘糊涂了,就算是登在册子上也不是立时就要进宫的,还要经过家世的考核,礼仪的培训,初选和终选,这事怕是还要拖一阵子呢,我还可以在家多陪陪娘。” 第二章 :露本无心 第二章:露本无心 平日里办事拖沓,凡事总是慢个半拍的礼部,这一次反了常的动作飞快,前日里各个秀女的名单才到了礼部,才隔了两日圣旨就送到了各家。(..info) 该来的终究会来,躲也躲不过。 这一日,青熹刚刚梳洗完毕,圣旨就到了,沈塘带着夫人楚苏叶,女儿青熹在正堂接旨。 一袭青衣的男子尖着嗓子道:“圣旨到:丞相沈塘之女沈青熹,贤良淑德,品正貌端,擢为今期秀女,十日后进宫学习宫中礼仪。” 青熹款款谢恩接旨,只是淡淡的笑着。楚氏却是愁容满面,眼里噙满了泪水。 沈塘一挥手,管家安落澈送上一张银票。 “这个是我小小的心意,请笑纳。以后青熹在宫里就请公公多多关照了。”沈塘话里带了几分恭敬,仿佛面对着比自己还要高上那么一级的人物。 那太监得了恭敬,心里十万分的得意,面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手腕一抖,宽大的袖子盖住手边的银票,极力遏制眼里的喜色,装出一副卑微的样子,谦虚道:“这怎么好意思,我不过是为圣上办差。丞相大人可真是好福气啊,养了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儿,将来一定会大富大贵的,到时候也要请小姐为我多美言几句了。我姓崔,您称呼我为小崔就好了。” 青熹忽然觉得有些烦恶,什么东西堵在心里不舒服,脸上却依然是淡淡的笑容。 “这是什么话,崔公公能帮忙,沈塘就感激不尽了。”沈塘微微笑着,招呼下人为崔公公上茶,“如果大人不麻烦,就在这里用过饭了再走?” 崔公公面露犹豫,推辞道:“丞相大人太过客气了,只不过这宫里还等着我回报呢,可是半分也耽搁不得。还有了,到日子宫里会派人来接小姐,请小姐好好呆在家里,不要乱走。告辞了。” “崔公公慢走。安管家,送崔公公出去。” 安管家领了崔公公出去。沈夫人抱着青熹大哭起来,青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陪着沉默。 看着沈夫人的难过,青熹的心仿佛有一丝揪痛。沈夫人对自己那是百般的呵护疼爱,就和娘一样温柔,可是再也见不到娘了。。。想到这里,自己反倒添了几分伤心,在一旁沉默不语。 沈塘看着沈夫人抱着青熹抹泪,眉头蹙成深深地“川”字,话里带了一丝不悦,“哭什么,女儿进宫是件好事,何必哭哭啼啼,妇道人家,不知好歹。” “你还说,要不是你,熹儿怎么会去那鬼地方?你这个当爹的,怎么就这么狠心,推女儿进那火坑。”沈夫人泪若连珠子不停,语气里添了几分埋怨。 沈塘一时语塞,“我还有事情要办,你娘俩好好说话吧,熹儿,好好劝劝你娘。”一甩袖子转身回了书房。 沈夫人落了好一阵子泪,才止了了伤心,青熹慢慢拿话来劝着沈夫人,“娘,这倒也不算什么坏事啊,不过是上了那册子,我又不是十拿九稳的会嫁给当今圣上,就算是选了秀女,也还有出宫的机会啊。只是熹儿不能时时侍奉在娘的身边了。”青熹说着,眼圈也不禁一红,眼泪打了几个转就要落下来。 沈夫人搂了青熹入怀,帮她拭去未干的泪,哽咽着道:“乖女儿,娘知道你是为了我们沈家好,娘对不住你啊。” 青熹忍住泪,勉力弯起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娘待我最好了,哪里有对不住我?娘也不要再伤心了,这一次入宫,爹定是打点好的,想必女儿在那里不会吃什么苦的。” 沈夫人抹了抹泪水,牵起青熹的手,“熹儿,这几日娘要和你好好叙叙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这一去,想要再见一面那就难了。安管家,去为小姐置办些上好的物事,进宫可是件大事,丞相府的千金不能让人家小看了去。”一旁的半夏早打了水上来,为沈夫人和青熹洁面,整理乱掉的云鬓。沈夫人拉着青熹的手,转回自己所住的流苏阁。 安落澈自去置办青熹进宫所需的物事。 *************************************************************************** 有这么一句俗语——来的好,不如来的巧。 楚醉就赶了这个巧。昨日圣旨才到,今日楚醉就到了沈家大门外。虽然楚醉上次到沈府是五年以前的事情了,精明门房却不会忘记这个夫人的侄子,小姐的表哥。半分也不敢耽搁,这边请楚醉入偏厅等候,那边派了小厮去回报安管家。 于是当安管家派来的小萌冲进流苏阁的时候,沈夫人正拉着青熹说些她小时候的趣事。 小萌才进沈家不到半个月,规矩还不晓得几分,安管家连连叮嘱了几遍,不得耽搁,快去报了,小萌点头应了,一路直冲进来,口里嚷着:“夫人,楚少爷来了。” 屋子里的人被嚇了一跳,半夏更是变了脸色,呵斥道:“没规矩的东西,谁派你来的?这里也是你吆喝的地方,一会自己去告诉安管家,扣你两个月的月钱。” “是。。。是。。。”小萌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腿一软,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夫人饶命,小萌不是故意的,求您不要扣我月钱,我家里还等着我的月钱养家呢。” 沈夫人瞥了一眼小萌,朱唇轻启,软软的吴语,分外的好听,吐出的词句却带着女主人的威严,“算了,这次就饶你一回。月钱扣半个月的,若有下次定严惩不待。你刚刚说楚少爷来了?那个楚少爷?” 小萌忙忙磕头谢恩,又规规矩矩的答道:“回夫人,就是楚酔楚少爷。听说这次楚少爷要在京城多住些时日,准备太医院的考试。” “醉儿现在在哪?” “回夫人,在前面的若离厅,老爷正问楚少爷话呢。” “知道了,天色不早了,你下去吧。半夏,去吩咐厨房,今天在烟雨阁摆饭,为楚少爷接风洗尘,顺便去吩咐天冬,申时去请老爷和楚少爷到烟雨阁。”沈夫人挥退了小萌,回首望向青熹,眼里含了三分调侃,七分打趣,唇角一弯,笑道,“怎么还不去梳洗打扮,换件新衣裳去。我记得小时候醉儿来的时候你都恨不得从里到外全打扮一番。” “娘,你又打趣我。”青熹的脸微红,低垂着眼,话里透露着几分迟疑,几分不情愿,“毕竟我是上了选妃册子的人,妄见男子怕是不好吧。” 沈夫人一挑眉,“有什么不好,都是自家亲戚,况且醉儿也好久没见你了吧。黄连,去给你家小姐换身衣裳,梳洗打扮一番。” 黄连伴着青熹回到青熹居住的熹缘阁,兴致冲冲的拿出各式衣服给青熹挑选。青熹像个木偶般任黄连摆弄。 该来的终究会来,楚醉,你要我拿你如何是好?青熹一时间犯愁起来。 是慢慢拖着,还是一口回绝?青熹心里很清楚,楚醉对自己绝不是表兄妹般的亲戚那么简单。青熹总是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男人对女人的宠溺,仿佛浩瀚大海一般,自己这叶小舟找不到靠岸的地方。 “夫人让我来问问小姐打扮好了没?烟雨阁的菜肴准备好了。”怯生生的童音响起,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从外屋走进来。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黄连忙不迭的回答,手里把一根珠钗插在青熹的头上。又对着镜子细细的瞅了瞅,帮青熹理了下留海,拍着手笑道,“果然我家小姐是天生丽质,再配上这天蓝的云水纱,漂亮,漂亮。” “胡说什么?你家小姐我不过是平常姿色。”青熹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反手拿下那根珠钗,丢在桌上,“换个平常颜色的来,这个我配不上。” 黄连看着那只珠钗,那钗并不寻常,鱼眼大小的珍珠用细金丝串起,细细的盘在玉制的簪子上,底下用细银丝编成流苏。和青熹身上的云水纱正好相配。小姐哪里配不上,以小姐的丽质,要是说这钗配不上小姐还可信一些。 黄连眼里含了一丝惋惜和疑惑,只是青熹如此的说,定是要另换一支的。黄连扫了一眼首饰盒,拈起一支翡翠八宝钗,正要插在青熹头上。 青熹扫了眼镜子中的自己,冷冷开口,“换那支最简单的翡翠簪。天冬?怎么是你来请?娘不是让你去请楚少爷和爹的吗?” “回小姐,老爷和楚少爷已经到了烟雨阁。夫人让我来请小姐过去。”小丫头眼睛依然低垂着,恭敬谦卑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青熹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独缺了一对耳环,黄连正在首饰盒里挑拣着,一脸的为难,“黄连,不用找了,就那对青玉耳环就可以了。” “小姐,不会太素了点吧?”黄连问道。 “不过是个晚饭,搞那么隆重做什么。再不去的话,娘又要派人来催了。”青熹声音里带了一丝厌倦,黄连忙忙拿出那对青玉的耳环,给青熹戴上。 青熹又把自己看了几个遍,才确定没什么特别出众的打扮。若是这样能打消他的心就好了,青熹重重叹了口气。带着黄连向烟雨阁走去。 第三章 :沧海巫山 第三章:沧海巫山 沈家烟雨阁 “醉儿给叔叔、婶婶请安,侄儿这么久没来看您们,身体可还好?”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身材颀长,并不给人高大之感,却是分外挺拔俊朗。对着沈塘和沈夫人行了礼。 沈夫人笑道:“好着,醉儿,你可算来了,快坐下,让婶子好好看看你。” 沈塘也笑了笑,“醉儿,看看,你婶子多想你,一见到你连我都给忘了。” “我疼醉儿是应该的。我们楚家就这么一个独苗,我又没有儿子,醉儿就和我亲生儿子是一个样的。”沈夫人嗔道。 “爹,娘,女儿来迟了。”说话间青熹已然到了门口,“你们说的好不热闹,怕是忘了我这个亲生女儿吧。”青熹笑着进门,看到楚酔,微微一愣,施施然行了礼。 “楚哥哥好。” “青熹妹妹好。”楚酔呆了一下,软软的声音已然飘进耳朵,连忙回礼。 接下来不过是叙叙旧,话话家常,楚酔的眼睛不时飘向青熹,青熹却低头吃饭,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醉儿,听说你这次来京城是要常住?”沈塘打破了沉默。 “是的,我已经托人帮我看宅子了。” 沈夫人忙忙说道,声音里带了几分嗔怪,“看什么宅子,婶子不是说过,沈家就是你家,在婶子这里有什么客气的?” 楚醉连忙解释道:“我已经和叔父说过,过些日子我就要进太医院学习,早出晚归,怕是不方便,所以还是另觅宅子,免得在婶子这里劳师动众。” “太医院?”沈夫人皱了皱眉。 “醉儿想要去做御医。”沈塘开口道,“楚家世代为御医,醉儿不用参加吏部的考核,只是要先进太医院学习半年,考察一下他的医术如何,再决定如何给付官职。” 沈夫人变了脸色,眼圈一红,“那个混地方,进去做什么?为了那点子虚名?你也不是不知道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你爹娘在那里死的不明不白,你还想进去送死。” “可是。。。可是。。。我。。。”楚酔并不善言辞,情急之下,话到了嘴边上反而不知如何解释。 “好了。这些个扫兴的话以后再提,今天是给醉儿接风洗尘,一家人应该高高兴兴的吃饭,提这些个事情做什么。”沈塘还是微微笑着,“来,醉儿,吃菜,你婶子可是吩咐厨房给你做了最喜欢吃的菜。” 饭过中旬,青熹便推辞自己身体不舒服,想早点回房休息。沈夫人也没多想,只是吩咐黄连要好好伺候小姐。 青熹并没回房,而是到了沈家园子内的赏月阁,据说这是当年沈丞相为了他最心爱的女人所修建的。青熹从不关心沈丞相心爱的女人是谁,只是觉得这里倒是个好的赏月的去处,便常常在这里静静望月。 这夜月色正好,虽不是十五之时,却有几分诗意,配合着闪亮的星星,反而添了几分妩媚。 “青熹妹妹,就知道你在这里。”楚醉随了青熹离席,有些话是该对她说了。 “楚酔哥哥?怎么会是你,吓死熹儿了。”青熹一愣,继而脸上的落寞尽数收进眼底,低垂下眼睛,轻声问道,“你不陪爹娘聊天,跑来这里做什么?” 楚酔一时语塞,麦色的皮肤上爬上一抹红晕,从怀里掏出个金丝镶边的长条盒子,“这个。。。这个送给你。” “是什么啊?告诉我吧,楚哥哥。”青熹看着盒子,心里已经有几分了然,脸上却还是一副疑惑的神情。 楚醉的脸愈发涨红,讷讷的说,“自己看看就好了,我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我送你礼物,还不许别人帮你拆。” 青熹打开盒子,是支龙凤簪子,镂空的银刻,栩栩如生,配着银丝的流苏,分外漂亮。 “这个。。。” “这个是我娘出嫁的嫁妆。。。” “这个太贵重,我不敢收。”青熹把簪子装回盒子,推给楚酔。 “一点都不贵重。” “可是。。。” “熹儿。。。我。。。我。。。想娶你。”楚酔吞吞吐吐的说,声音微弱得快要消失。 微风划过,卷起两个人的发丝在风里翻飞。 “对不起,楚哥哥,我没听见你说什么。”青熹忽而一脸严肃,“楚酔哥哥,娘和你说了吧,我已经上了选秀的册子了,就是以后是皇家的女人,婚姻大事并不由我自己做主,而且你知道欺君犯上可是要灭满门的。这礼物我不能收,请楚酔哥哥送给你的心上人吧。” 青熹说着转身离开,在经过楚酔身边时轻轻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青熹回到熹微阁,正碰上站在门口的黄连。 “小姐,你可回来了。刚刚我一转身,您就不见了,可吓死我了。我听说楚少爷往赏月阁方向去了,您没遇见他?” “没有,我只不过在花园里走了下,今夜的月色还算不错,便去离落塘那里坐了坐。” “离落塘和望月阁是两个方向,难怪您没见到楚少爷。”黄连兴致勃勃的说着。“这次楚少爷回来可是。。。 “我累了,早些睡吧。”青熹打断黄连的话,坐在梳妆台前,淡淡道:“黄连,还不快过来帮我收拾一下,我累了。” “是,小姐。” ************************************************************************** 隔日楚醉就离了沈府,一个人搬到了早就觅好的住处。青熹知道楚醉是个聪明人,知晓她的意思,也放下了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思。 反而是沈夫人又添了一分愁。原来这沈夫人娘家姓楚,闺名苏叶,楚家世代行医,因此子女的名字多以药物为名。楚醉的爹,也就是沈夫人的表哥楚南星,便是上一代沈家族长。楚家世代子息单薄,因此到了楚南星这一辈,主家只不过南星这么一个独苗,而沈夫人楚苏叶自小在主家长大,和楚南星的感情最是深厚。 楚苏叶十六岁嫁到了沈家,同年楚南星娶了夫人潇漫,生下醉儿之后,两个人同时入宫成为太医。楚南星和潇漫在楚醉刚满周岁那年双双暴病身亡。 沈夫人看过楚氏夫妇的尸体,完全没有疾病的征兆。而且他们死之前,被当朝的文贵妃召去问诊。沈夫人再愚笨,也总知道这两件事情必定有联系。皇宫,果然是个吃人的地方。 楚氏夫妇死的那年,楚醉还小,族里的分家收养了他,沈夫人怕他受欺负,就常常接回自己家里来住。楚醉十五岁那一年,沈夫人才将楚氏夫妇的真正死因告诉了楚醉,本意是想要这孩子从此远离宫廷,没想到楚醉消失了五年,之后再出现,就要进太医院做御医。 沈夫人越想越怕了起来,当年那血淋淋的一幕不停在脑海里回映。整个人愈发的不安生起来,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 几次拿了话去试探沈塘,想让他去劝楚醉打消进宫的念头,只不过换了沈塘不冷不热的反映,“他若是想要去,就由了他吧,各人自有各人的命,况且这宫里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楚醉也不小了,总是要博个功名才好。” 沈夫人一时更加没办法起来,楚醉那孩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谦和有礼,固执起来却和他爹爹一个样,十头牛也拗不回。这一次他既然定了主意,自己再说多少也是没有用了。沈夫人只好拿了沈塘的话宽慰自己,再找了机会慢慢劝楚醉。 日子就在不安和彷徨中度过,十日的功夫,不过是一眨眼的速度。宫里派来接青熹的轿子也到了。因为入宫之后是要先经过礼仪学习,然后分配到各宫做三个月的宫女,考究秀女的才貌品行,所以黄连不能跟入宫去。只能眼泪汪汪的送小姐出门。 青熹这一日只是选了身并不显眼的青罗纱,宽大的袍袖,宽摆的裙子,并不显身段,下摆绣着些普通的花木,除了做工有几分考究,其余并不显眼。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挽了个堕马髻,一根无华的银簪子,加了些银丝的流苏。耳朵上一对小巧的明玉铛,手上素素的一只带着纯色的镯子。倒不像大户人家的千金,反而有几分秀气的感觉。 临别时沈夫人拉着青熹的手,不停地抹泪,沈塘只是看着青熹,嘱咐了几句,“一切小心”,“要好好伺候皇上和各位主子”,之类的套话。青熹一一笑着应了。随行的太监催促了几句,沈夫人只好匆匆话别了几句,又塞给青熹一个鼓鼓的小包。青熹提起裙子上了轿子。 因为是秀女的轿子,并没守着平常的规矩,而是径直的抬进了皇宫的侧门。青熹下了轿,在公公的带领下前往秀女居住的毓秀宫。毓秀宫,取钟灵毓秀之意,先皇下旨辟为秀女选妃前居住之地。 第四章 :宫门似海 第四章:宫门似海 青熹到的并不早,已有百十来人聚集在毓秀宫的正殿。(..info无弹窗广告)青熹扫了一眼大殿,一等是青布粗衣,一等是全无神采,还有一等是趾高气昂。青熹略微思索了下,向最后一等的队伍走去。 原来本朝秀女是分为三等:一等就是像青熹这类官宦人家千金,这些是会进入后宫,成为皇妃,少些赐婚给各位皇子,成为王妃,其余的赐婚给朝中显贵,当然也有少数发还回家,允其自行婚配。选秀只不过是为了教授宫中礼仪,考察她们的品行和才学。这类女子还是秀女时就会受到各种人的讨好,她们在这毓秀宫里也觉得自己比别人高那么一等,因而别有一分傲气。 次一等就是贫苦人家的女儿,要么是家中贫苦,无力养活女儿,或是希冀着用女儿进宫卖身的钱,给自家儿子娶媳妇儿。这类女子一般是签了死契进来的,分到每个宫做下等的宫女,前朝签了死契是不允许出宫的,本朝圣武帝定下十年之期,就是这些宫女每十年一换,十年期满,她们就可以自行出宫嫁人。当然也有期满,念着主子的好,且自家里没什么值得挂念的,不肯出宫,一辈子伺候主子。也有姿色上等,被皇上看上,进而成为妃嫔,不过是用青春换些宠爱罢了。 最下一等就是犯官之女,这类女子父亲或是兄弟犯了罪,全家连坐,男子流放边疆,女子没入官籍,有些是被送到青楼,有些则送进宫来,充当最下等的粗使宫女,任人打骂,最后老死宫中,一席草席卷了扔出去。进了宫就等于她们命运的终结,也有不甘心的,勾引皇子王爷或是其他男人,一旦被发现就是乱杖打死,丢出宫去。这类女子是无法封妃为嫔的,所以老死宫中还是占了大多数。 青熹走到队伍边上,略略站定,便有几个官宦人家的千金前来招呼。青熹细细的见了礼,报了自己的家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的笑着,侧耳听她们说些宫中的逸事。 一个女子被众人围在圈里,正说着什么,青熹站得有些远,听不太分明,只听到周围一片讨好之声。想必是那个有身世背景,而又骄纵的秀女,青熹唇角勾起一抹讽刺,却又把不屑埋在笑容里。 “你是哪家的秀女,怎么连半点规矩都没有?”那女子向青熹走来,话音里带了几分挑衅。 青熹思绪一转,便想明白了女子挑衅的原因,转身行礼,微微笑着,“我是沈丞相的女儿沈青熹,不知您是哪家的千金?” “哦?”那女子上下打量着青熹,“生的倒是一副好模样,伶牙俐齿,难不成是个狐狸精转世。” 青熹眼里闪过一丝不快,却笑得眉眼弯弯,“若是狐狸精转世就好了,也得个倾国倾城颜。我不过粗颜陋姿,那比得姑娘花容月貌。只是,我还不知道姑娘是哪一家的千金?” 那女子得意的笑起来,“我叫做文茜。” “文家?”青熹一愣,朝中姓文的官员不多,而官位最高的自然是当朝太尉文章,想到这里,仍是含了笑,“原来如此,怪不得如此温柔贤淑,原来是出身名门。”青熹笑着,话里拖了长音,“文小姐,青熹失礼了。” “这才像话。”文茜自以为给了青熹一个下马威,得意洋洋的走开了。 青熹唇角噙着笑,一派气定神闲。 一个容貌明丽的女子凑过来,脸上带了点不平,压低了声音道:“青熹姐姐,刚刚你太好性子了,看她那骄纵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不惯。” “何必要多生事端呢,她不过是想要出头,就让她出头好了。”青熹淡淡道,“伊涟妹妹也不要气了。忍了这一时,少生事端才是好的。” 这女子正是户部尚书的女儿伊涟,青熹随着父亲见过几次,平日里就是一副快人快语的模样,虽说是唇尖齿利,却是个单纯心思的女子,不过恩怨分明了些。(..info无弹窗广告)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狐媚样子。” 青熹面上一副与世无争的淡然,唇角挂着笑,伊涟狠狠地朝文茜的方向抱怨了几句,却也不好当着人发作,丢了几个不屑的眼神过去。那边文茜正忙着拉拢秀女,炫耀自己的家世,厅里叽叽喳喳乱成一片。 “教养嬷嬷到。”拖长的声音,尖锐而又刺耳。众秀女连忙自发的站好,大气也不敢出个,怕是给嬷嬷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自己以后的前途。只是这站好归站好,阶级却不曾有半分的马虎。 一个公公随着几个大约三十岁的妇人走进了毓秀宫,那公公正是到青熹家传旨的崔公公,打扮与其他的公公略有不同,一进毓秀宫,有公公向他行礼致意。青熹明白这崔公公定是毓秀宫的主管太监,以后自己要求他的地方多着,看来对他是马虎不得。 崔公公依次介绍教养礼仪的嬷嬷。青熹暗暗记下各人的名字。左边清瘦的是刘嬷嬷,毓秀宫的管事嬷嬷,也是主管这上等秀女的嬷嬷。 左起第二位是李嬷嬷,却是负责次一等和末等秀女的主事嬷嬷。 第三位是刘嬷嬷。文贵妃的乳母,自然是文贵妃的亲信。这次多半是替文贵妃派来探听消息的。 其余的二位嬷嬷均姓孙,一高一矮,却是一母双胞的姐妹,都是当今太后身边的一等宫女。 介绍完毕,便有下等的小太监取了本届上一等秀女的名册过来,管事嬷嬷依次点过。 青熹侧耳细听,那个趾高气昂,一身傲气女子果然当朝太尉文章的宝贝女儿文茜,这文章仗着自己有个贵妃的妹妹在朝中甚是嚣张,自然养出的女儿也是分外跋扈,青熹未入宫之前就已听过这大小姐娇惯的名声,此时一见,便知传言并不虚夸。 左边一个天真玲珑,小巧可人的是工部侍郎的千金温暖,不过十三四岁,一团的和气可爱,不过还是个孩子罢了,只是那份纯真在这宫里能留多久? 其余的女子多半是畏畏缩缩,带着几分小女儿家扭捏矫作之态,在青熹看来,不过是些贤良淑德之辈。青熹的目光并没在她们身上多做停留,唯有一女子眉眼秀丽,和青熹一样挽了个简单的堕马髻,银钗素环,只是平常颜色,衣服也不过是平常样式,却毫无扭捏之感,反而行动大方得体,青熹本以为这个必是高官显贵家的千金,没想到一路点下来,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刑部员外郎的女儿,闺名琅嬛。 青熹暗暗盘算着,这深宫之中,何来良善之辈,就算是那些个扭捏女子,也未必是庸庸碌碌之辈。更何况那些飞扬跋扈的女子,就算自己的爹是丞相,这深宫之中也帮不上什么忙,以后的日子又是一场战争。 小太监一一奉上名册,次一等和末等秀女的名册也细细点过。众位秀女辰时进宫,此时已是巳时了,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大家或多或少都面露疲惫之色。青熹也不例外,脸上却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主管的刘嬷嬷简单训了几句,不过是讲些在宫中要慎言慎行,不可乱嚼舌根之类的规定。并宣布今日众秀女有半日的假期,可随意在毓秀宫内走动,但不可离开毓秀宫。 巳时刚过,管事的崔公公便带着小太监们开始安排秀女们的住处。 这一批秀女,上等共二十八人,按规定是每四人一间;次一等共八十八人,每八人一间;末等四十八人,每十二人一间。秀女们都是居住在毓秀宫内,却是明显的分出等级层次。上等秀女住在正殿,吃穿用度同一等宫女;次一等住在偏殿,吃穿用度同三等宫女;最末等自然是享用最末等的待遇,住在毓秀宫的侧房内,吃穿用度同最下等的宫女。 一通忙乱下来,几个时辰就过去了,也到了用膳的时候,一个十四、五岁白白净净的小太监提了个四方的食盒进来。 “姐姐们,折腾了一个早上,也该饿了吧,我给你们拿来了几样小吃,姐姐们就将就着吃些吧。” “好玲珑的一张嘴,姐姐叫的好甜。”口快的伊琏笑着打趣,“叫什么名字?” “回姐姐,小的叫小虎子,是被派来伺候四位姐姐的,四位姐姐在毓秀宫住一天,小虎子就要伺候一天。” “小虎子,还真是人如其名,只是这一口一个姐姐偏是多了几分亲切,倒是个伶俐孩子。”伊琏一本正经的说。 “姐姐听着高兴就好,小虎子人笨口拙,还怕冒犯了各位姐姐呢。” “怎么说是冒犯,况且你这一声姐姐叫下来,我们可就是多了个弟弟。”青熹笑着打圆场,“来,弟弟,这个做姐姐的见面礼,以后姐姐们还要靠你多多照顾呢。”从手上褪下玉镯子塞到小虎子的手里。 “这个,我怎么好收姐姐的东西?”小虎子推辞着。 “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姐姐见弟弟的一点见面礼,有什么不好收的。好香啊,小虎子带了什么来?折腾了一早上,姐姐可饿坏了。” 小虎子羞赧的笑笑,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掀开食盒的盖子,从里面拿出四道小菜,一道汤品,一大碗白米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毓秀宫后厨做的普通菜色,姐姐们先将就着,填饱肚子吧。” 小虎子将四副碗筷摆在桌子上,白米饭分在各人的碗中,乖巧的立在桌子旁。 青熹夹了口八宝野鸭,酥香脆嫩,口感极好。汤是煨的鸡汤,鲜美可口。温暖甚是爱吃那道松树猴头菇,吃得津津有味。琅嬛则是每道菜尝了几口,食量并不大。伊琏吃了半碗汤泡饭,便搁下了。一顿饭倒是吃了半个多时辰。 待众人用过饭,小虎子收拾了碗筷,匆匆退下。 第五章 :焉知祸福 第五章:焉知祸福 吃过了饭,青熹不知做什么好,索性转了身出去,随便走走。(..info好看的小说) 青熹在毓秀宫内转着,忽然想起正是菊花时节,又听说这毓秀宫的菊花皆是珍品,便起了兴致。 这毓秀宫内自有个小花园,品菊园。园内种了些菊花的极品,青熹性喜菊和梅,自然不想错过。 时候正值清秋,菊花正盛,品菊园内的菊花也争奇斗艳。“墨荷”紫中透墨,颜色极为纯粹;“凤凰展翅”欲翔九天,别有一番风味;“西湖柳月”宁静深邃,最是在平淡中迷人。 青熹看得正为出神,忽而有男子的声音传来,“母妃今日可是好兴致,只是害儿臣好找,要不是您宫里的丫头说您来了这里,怕是儿臣要在你宫中等好一阵子了。”温文如玉的声音,引人沉醉。 “这不正赶上涵妃的病初愈,今日又是赏菊的好日子,我就邀了涵妃妹妹来赏菊,谁知道你今天要进宫。”张扬的声音,带着几分柔媚,一字一句道来。 “见过涵妃娘娘。” “不必多礼了,都是自家人。” 前方依稀有着人影,怕是正往这方向来,路只有一条,青熹知道自己避不过了,索性大大方方的等着见礼。 “文姐姐,今个这品菊园的菊花倒是有几分别致,倒真是合了我的心思。还是姐姐挂着我。” “涵妹妹,这个就见外了,况且我知道妹妹最是爱菊之人,俗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一人看花也是无趣,还不如请了妹妹一同来赏花,咱姐俩说说笑笑,权作散心也是好的。” 当前一女子,大红的上好宫锦,裁成窄袖宽摆裙,滚边绣了精工的牡丹,头发用绿雪含芳簪结成牡丹髻,斜斜的插着点翠嵌珠牡丹步摇,整颗东珠雕成的玉铛在耳边摇晃,体态略微丰满,言谈举止颇有些傲气,想必就是宫中阶位最高的文贵妃。 文贵妃斜挽了一人,面容略显苍白,弱不胜衣,好似大病初愈,淡粉的缕金百蝶穿花裙愈发显得身材窈窕,一只琉璃金丝八宝簪挽起如云的长发,语调分外轻柔,言谈举止挑不出半分越矩,应该是大皇子的生母涵妃。 那个扶了文贵妃手臂,缓缓而行的男子应该是四皇子杨莫初,果然是皇子里的翘楚,温文尔雅,却又带着几分英气,颀长的身材,棱角分明的五官。青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一行人愈发的近了,青熹快行几步,在文贵妃前停步,施施一礼拜倒,柔柔道:“秀女沈青熹,参见文贵妃娘娘,涵妃娘娘,参见四皇子。” “起来吧。”文贵妃脸上挂满了笑意,“我正和要和妹妹说去看看今年的秀女如何呢,这毓秀宫可是好多年没这么热闹了。” “是啊,妹妹我进宫晚,可是也有七八年没见过毓秀宫如此热闹了。”涵妃笑着,向青熹招手,“过来让我细瞧瞧,你是那家的姑娘?” “回涵妃娘娘,我姓沈,名青熹,家父是当今丞相沈塘。”青熹微微向前几步,涵妃拉着青熹的手。 “沈塘的女儿?”文贵妃脸上挂满了笑容,眼里却敛去一抹怨恨,“钟灵毓秀,想不到丞相家居然有如此水灵的女儿。” “多大了?” “回娘娘,青熹今年十七了。”青熹低声答道。 “十七,正是个好年纪,想当年我入宫也是十七,而今已经快二十年了,岁月催人老啊。” “母妃怎么会老呢?我看母妃可是愈活愈年轻了,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姐姐呢。”莫初笑着说。 “这孩子,尽是油嘴滑舌,我哪里有那么年轻?再怎么年轻也是比不过涵妹妹的。” “姐姐可是过谦了,虽说姐姐虚长我几岁,可是妹妹这三天两头的病着,成天药气里熏着,不老也不行了。”涵妃轻咳了几声,“终归是老了,精神不够用,才这半晌,就撑不住了。身体乏得厉害,得找个地方歇歇。” “前面就是毓秀宫的正殿了,不如进去坐坐。”文贵妃眼角瞥见青熹。藕荷色的小衫,配上白绫细折裙,头发单用一根银簪子挽起来,不带其他金银玉器,模样乖巧温顺,垂手低目站在一旁。“倒是个乖巧的孩子,一起来吧。”便挽了涵妃,直直的向毓秀宫的正殿走去。 早有低下服侍的小太监前去报信。崔公公也早早的守在殿门口迎接,见过礼,一行人进了正殿。文贵妃坐了主座,涵妃坐在右手边,四皇子在左边落座。青熹哪敢同坐,垂了手,在下首站着。主殿伺候茶水的小丫鬟上了茶,崔公公满脸是笑,“这是上好的君山银针,用隔年的雨水细细烹了,贵妃娘娘,涵妃娘娘,四皇子,请慢用。” “不必劳师动众了,今天我不过是和涵妃来赏菊的,碰巧累了,进来坐坐。”文贵妃抿了一口茶,摆摆手,“崔公公留下,其余的人也不必伺候了,都下去歇着吧。” 众人谢了恩,依次退下。青熹自然也一并退下。 青熹回到房间里,正看见温暖笑着扑上来,“青熹姐姐,你刚刚去哪里了?” “只是在品菊园里走走,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青熹不着痕迹的躲开温暖,转身回房,躺在床上。脑海里不停回放,文贵妃眼里的怨恨,四皇子的温文尔雅,涵妃的不露声色。 翌日天刚蒙亮,众秀女便早早的收拾好了,青熹照例换上秀女的衣服,不带多余的钗环首饰,头发简单挽起。四下打听下昨日的事情,原来昨日文贵妃一行人只是略略坐坐便走了,未曾大规模的召见秀女,也不过见了下自己的侄女文茜,更没什么人知道青熹昨日是和文贵妃一行回来,当下舒了一口气,看来这毓秀宫的崔公公倒是有几分的手腕。 ************************************************************************ 匆匆的用过早膳,众秀女就被集中在毓秀宫的大殿,学习宫廷礼仪。 这上一等秀女要学习近一月的礼仪,然后分去各宫做三个月的宫女,根据考校成绩,决定去留。在整个过程中,教授礼仪的嬷嬷最为重要,因此不乏有人贿赂主管嬷嬷,好让自己的成绩高一些,以便将来有个好的去处。 这一日是正式学习的第一日,因此分外累些。那些个嬷嬷行走坐立,教的一板一眼,丝毫不得马虎,而且每个动作还要重复无数次,直至毫厘不差方休。 青熹自幼在家中习惯了这些礼仪,倒不觉的有什么苦楚,娥眉轻扫,环视四周。好些个秀女却是家里娇惯大的,做起来觉得分外吃力,不禁皱了眉头,哭了一张俏脸。 和青熹一样悠闲自在的并不多,除了相熟的琅嬛外,也就剩下文贵妃的侄女文茜,和一个眉眼秀丽的女子,前一日点名时青熹并未留意过她,想必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女子。 一日下来,每个人都是一身疲惫,恨不得早早回房休息,青熹也不例外。只是这日到了晚饭时间,小虎子还没送晚饭过来,温暖累倒在床上,动也不想动,伊琏和琅嬛不知去了哪里,青熹只好自己去拿些吃的。 这毓秀宫的小厨房建在毓秀宫里的角落,离青熹住的正殿有一段距离。沿途要路过品菊园,青熹正行着,听到隐隐有争执声。若是贸然前行,恐怕冲撞了说话的人,惹祸上身,青熹只好隐身在一大丛菊花后。 “你终是把我送到这个见不得人的地方。”女子的低低的说。 “你知道我的大业,只有这样,才能帮到我。”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喑哑,仿佛是刻意的压低。 “现在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只要博得皇帝的宠爱就够了。” “你也知道当今圣上并不是好色之辈,而且他的病。。。” “不是当今圣上,是四皇子杨莫初。” “四皇子?” “对,莫初虽然排行老四,却是最博得圣上宠爱的皇子,圣上殡天,皇位非他莫属,若是你能得到他的宠爱,对我却是大有裨益。” “可是我现在只不过是个秀女。” “不要担心,凭你的容貌,进选是没问题,其他的事情我来办。” “我。。。” “放心,事成之后我们就能长相厮守了。” 脚步声加上衣服和草木的摩擦声,男子离去的声音,女子一人低低的啜泣。良久,女子离去,裙裾带起草木的窸窣。 青熹等待一切安静下来才从躲藏处出来,自己仿佛听到一个惊天的秘密,心下忐忑不安,惴惴着回了住处。 温暖瞪着大眼睛,“姐姐,你不是去拿吃的?怎么回来了?” “吃的?”青熹忽而回过神来,“哎呀,我忘了。我再去拿吧。” “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去拿吃的。” 青熹逃也似的向外走,正撞上那眉眼秀丽的女子,眼眶通红,像是刚哭过。那女子并未理会青熹,只是径直走进去。 第六章 :深藏不露 第六章:深藏不露 一月时间过得很快,明日就是分配各秀女去处的日子,毓秀宫主管的刘嬷嬷看着面前的名单,眉头都堆在了一起。 早上文贵妃的贴身大丫头紫烟到了毓秀宫,脸上含着笑,一出手就是一个上好的玉镯子,“娘娘要我来要一个人。” 刘嬷嬷忙不迭的应了,文贵妃正当宠,若是得罪了,自己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忙赔了笑容,问:“娘娘是要哪一个?” 紫烟想了半晌道:“沈家的千金,好像是叫什么青什么吧?” 刘嬷嬷面露不解之色,“沈青熹?” “正是那丫头。”紫烟笑着道,“看我这记性,愈发的差劲了,幸好你记得,这要是出了差错可不得了。” “姑娘这么聪明伶俐,不过是一时没记牢,况且还有我们这些下头的记着,怎么会出了差错呢?”刘嬷嬷讨好的笑着,把一杯茶送到紫烟手边,“姑娘喝口茶,歇会。我这就去办。” “不急,不急,你记得把她分过来就行了。”紫烟看了看时辰,“也不早了,娘娘那还要我去伺候呢。” 刘嬷嬷应了,小心翼翼的问,“这娘娘怎么想起来要这丫头了?” 紫烟摆了摆手,“我哪里知道,这上头的意思。”压低了声音,在刘嬷嬷耳边说,“我听说是前些日子四皇子看上了这丫头,求了娘娘去要的,我只告诉你一个,可不许在乱传了,要是被娘娘知道,你我都要挨板子。” 刘嬷嬷连连点头,“知道,知道。姑娘慢走。” 紫烟前脚走了,后脚涵妃的贴身丫头落颜到了。也是来要青熹的,理由是大皇子看上了青熹。 落颜一走,刘嬷嬷心里就犯起了嘀咕,翻一翻秀女的册子,文贵妃没来要自己的侄女,反而要了个沈家的丫头。而这个涵妃,本来体弱多病,在宫里养病的时候居多,怎么也参合起着事情来了。两位娘娘要一个丫头,刘嬷嬷一时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当下派人去请了崔公公,崔公公是这毓秀宫的主管,两个人合计了半晌,还是顺了文贵妃的意思。毕竟自皇上登基来,皇上都不曾立后,这后宫里,文贵妃可是位分最大的,而且四皇子又是最可能继承皇位的,两相比较之下,讨好文贵妃总是没错的。 今日早早毓秀宫便放了假,秀女们三三两两约了出去玩。青熹只推说身上不爽,只是懒懒的赖在床上。 刚过午时,崔公公便到了。一进门笑容满面,口里直嚷着“恭喜”。 青熹唬了一跳,忙看茶上座。 “我平日里看着姑娘就是个有福气之人啊,果然,这福气可是到了。”崔公公讨好般的笑容,看得青熹浑身不舒服。 “公公说什么?青熹听不懂。” “就是姑娘,哦不对,是秀女沈氏,恭喜了,好福气啊。”崔公公只是盯着青熹笑。 青熹从手上褪下一只八宝琉璃镯,塞在崔公公的手心,脸上赔满了笑容,“是什么好福气?公公说出来,也让青熹高兴下。” “到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有些事还是等时候到了再知道更妙。”崔公公并不推辞,只是诡秘的笑了笑,便起身告辞,“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崔公公慢走。”青熹送崔公公出门,转身掩上门,眼里全是疑惑。 第二日正式的圣旨便到了。 一个模样讨喜的小太监前来宣旨,温暖、琅嬛被分到涵妃的落夕宫,文茜自是御前伺候茶水,那眉眼秀丽的女子原来叫做若离,被分去了霄妃的凌霄宫,伊琏去了柔妃的怜心宫,青熹却是出乎意料的到了文贵妃的姽婳宫,余下的秀女也各自分到不同的宫中。 “恭喜妹妹,听说那文贵妃长得恩宠,这圣上一年倒是有大半时间呆在姽婳宫的,妹妹可是好福气了。”伊琏满眼含笑。 “姐姐才是好福气,听说柔妃一向善待下人,为人又和气,倒是个好伺候的。”青熹也含了笑。 伊琏还没开口,一旁的文茜接了话。 “听说是四皇子开口向管事嬷嬷要你的。姐姐这可就不明白了,妹妹倒是什么时候结识的四皇子?” 青熹心中一惊,脸上笑容却没有一分的更改,“哪有的事情?怕是哪里乱传的吧,妹妹我何德何能,能认识四皇子。” “哦,妹妹多才多艺,怕是四皇子一见就惊为天人,赶着讨了去做王妃吧。”文茜讪笑着。 “姐姐哪里的话,就说这容貌,青熹哪里比得过姐姐,况且我不曾结识四皇子,怕是什么误会吧。” “是啊,丞相府家的千金平时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有什么机缘见到其他的男人啊。果然不愧是贤良淑德。”文茜一字一顿的说。 “青熹自然没有文姐姐那么好福气,可以常常进宫,和各位皇子结交。只不过安守本分才是我们女儿家该做的事情。”青熹微微笑着,脸上没有半分不快。 文茜咬咬牙,本想给青熹个难看,反而被抢白了一顿,一时语塞,不知接什么好,阴着一张脸走开了。 温暖和琅嬛也上前来道喜,众人絮叨了几句,便转回住处,收拾东西。 “姐姐,你刚刚干嘛对文茜那么客气。她仗着自己的姑姑得宠,可是摆足了小姐的架势,给了我们多少的难堪。”温暖跺着脚,愤愤的说。 “傻孩子,在这里话是不能乱说的。”青熹轻轻掩了温暖的嘴,“让她知难而退就好了。” “是啊,青熹的话没错。不过今天看着她阴着一张脸,倒是出了我心里的一口恶气。”伊琏一边收拾,一边叹道,“这一去,我们又是要分开了,还不知道哪年还能再见了。” 温暖顿时落了泪,一脸的不舍,“我不想和姐姐们分开。” “就算是我们分开了,毕竟也还是在宫里,虽然不在一处,总是有见面的机会。”青熹劝道。 温暖还是止不住的抹泪,“姐姐们拿我当妹妹,是真心对我好,我舍不得姐姐们。” 琅嬛和伊涟也都拿了话来劝,劝了半晌,温暖才止了泪,道:“你们一定要来看我,不要忘了我。” “一定得。”伊涟笑着说,“怎么会忘了你这丫头呢。” 众人说笑了几句,也便散了。 第二日就有小太监带了青熹去姽婳宫。 “这个便是姽婳宫的主管姑姑,子曦,你以后便听她的。” 青熹见了礼,眼前的女子不过二十多岁,和眉善目,五官柔和得恰到好处,只不过眉眼里带了几分严厉。 “是叫青熹吧?生的一副好模样,既是到了这姽婳宫,就要听这宫里的规矩。我想一般的规矩你都听过了吧,只是在这姽婳宫最忌讳的就是多嘴多舌,管好你的嘴是首要的事情。” 青熹低低的应了,“谢谢姑姑教导。” “这样吧,你就跟着紫烟伺候茶水吧,她是这宫里的老人了,凡是多学着点。”话音刚落,一个俏生生的女子掀帘进来,一袭的紫衣分外耀眼。在这宫里,敢穿的招摇的宫女多半是妃子的贴身大丫头,或是宫里得宠的老人,都是马虎不得的,青熹度着紫烟的年纪比自己大,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姐姐。 “妹妹可是多礼了,你我倒是年纪相仿,就叫我紫烟好了,听说你从今日便来了这姽婳宫?倒是个有福气的,我们宫里娘娘对下人是最好的了,打骂断是没有的,逢年过节倒还有几分赏赐,妹妹可是做什么工作?” “就让她跟着你伺候茶水吧。”子曦笑着说。 “可真是太好了,之前管茶水的凝烟姐姐放出去了那么久,也不知道给我这这添个人手,成日里就我一个白天黑夜的的盯着。。。”紫烟皱起眉头,抱怨着。 子曦轻笑,“就你这牙尖齿利的,偏是比人家多些话,这不是给你添上了。” “还是姑姑疼我,妹妹叫什么名字?”紫烟拉起青熹的手,满眼的亲切。 青熹低了头,“我叫青熹。” “好名字,随我来吧。” 青熹随了紫烟向姽婳宫内宫女住的碧落阁走去。 紫烟一边走,一边问些青熹家里的事情,青熹一一照实答了。紫烟点头微笑,“这个上茶可是大有学问的,一时间的规矩太多,我也只好挑些简单的说给你听,日后你可是要用心学习才好。” “谢谢姐姐费心了。” 紫烟一边行,一边捡着宫里个人喜好说了。皇上喜欢司月谷的君山银针,文贵妃常喝的是日铸雪芽,四皇子喜欢的是明前龙井,其他的也不大挑。青熹用心的听着,暗地里都记下了。 到了碧落阁,紫烟想了半晌,“你就和我同住一间屋子吧,我屋子的外暖阁还空着,凝烟刚放出去还没配了新人过来,你又要随我学上茶,这样也方便许多。” “那就麻烦姐姐了。”青熹谢过紫烟,管事的太监又送来了一应的用具,青熹自去收拾。 第七章 :福祸相依 第七章:福祸相依 这上茶虽然看似简单,可牵扯到皇帝和各位妃子,那可就复杂得多了,青熹一一从头学起,分辨茶叶,识别水质,控制水温,配置茶具,如何试毒,倒茶时手势,端茶时脚步,还有各人的特殊癖好,都要记下来,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整整花了半个月,青熹才勉强记下。 这日清早,青熹刚起床,便听见紫烟的床铺上有着低低的呻吟声。 “姐姐,怎么了?”青熹跑过去,紫烟满头的汗水,脸色分外的苍白。 “没。。。没什么。。。怕是昨天吃坏了东西。。。今日的茶水。。。” “姐姐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怎么去伺候,不如今日请假算了。” “怕是不行。。。”紫烟挣扎着要起床,“茶水没人伺候可是不行。” “可是姐姐这个样子怎么去伺候?” “那。。。”紫烟几次挣扎起床都跌回床铺,“要不妹妹你代我去吧。” “这个。。。我学的还不够好。。。” “没事,妹妹天资聪颖,应该是可以的。。。况且妹妹学得那么好。。。就当帮姐姐一次。。。好不好。”紫烟一句话喘了几次才说完。 “好吧。”青熹犹豫了下,“姐姐先休息吧。” “谢谢妹妹了。” 青熹代紫烟向子曦请了假,子曦只是嘱咐了小心伺候。 一个小丫头冒冒失失跑过来,“姐姐,皇上来了,娘娘吩咐要上茶。” “皇上可不是第一回到姽婳宫,你慌什么?”子曦竖起眉毛,厉声喝道。 “姑姑,我知错了。只是。。。” “只是什么?” “皇上心情看来不太好,娘娘也不太高兴。” “知道了,下去吧。”子曦皱了皱眉头,“青熹,今个你可是要小心了。” “谢谢姑姑提点。(..info)”青熹飞快的去了。 碰巧皇上爱喝的君山银针没了,青熹看了看,只有娘娘爱喝的老君眉,虽说没有君山银针好,也在贡茶里是上好的。 青熹用梅上收集的隔年的雪水烹了,配上一对龙凤青花瓷碗。小心的端到前厅去。 皇上一身明黄的龙纹绣金袍,头发用嵌玉盘龙金冠束起,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字型,文贵妃小心翼翼的端坐在一旁,不时试探着说几句。 青熹把茶盘放在镂花的红木桌子上,“皇上,娘娘,请用茶。” “下去吧。”文贵妃一眼扫到上茶的是青熹,眼底里有不快的神色闪过。 皇上端起茶杯,贪恋的闻着茶香,“等等,这是什么茶。” 青熹连忙跪下,“回皇上,这是上好的老君眉,配着隔年的梅上的雪水。” “怪不得,倒是比平常的茶优雅。”一丝悲哀突然从皇上的眼里流淌出来,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女子的一颦一笑,优雅如梅。 自己终究还是负了她,想到这里皇帝的脸色黯然下来,一点点,消去了颜色。 文贵妃正要发作,皇上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姑娘?” “回皇上,奴婢叫青熹。家父是沈塘。” “原来是沈塘的女儿,怪不得,这茶泡的不错,今日起你便来御前伺候吧,小静子,带青熹去收拾东西。” 一个模样乖巧伶俐的小太监上前,“姑娘,随了我来吧。” “谢皇上隆恩。” “起来吧,回驾。” 一群宫女太监拥着皇帝起身离去,青熹随着小静子去收拾自己的包袱。谁都没看见文贵妃眼里的恶毒,带着刺。 青熹这日随了小静子刚走到偏殿的茶房,迎面正走来文茜。(..info) “文姑娘,今个可是你的班?”小静子笑着问。 “是的,今个早上皇上指了名要我伺候,说昨日的那个茶泡的别有味道,今个还要再喝。我听说圣上下了早朝就去了姽婳宫,估摸着这会也该回来了,我备好了茶先去等着,万一要起来也好应付。” 小静子忙忙笑道:“姑娘可真真是个心细的人,皇上正从姽婳宫回来。怪不得管事孙姑姑常夸你,皇上也是喜欢你,若是日后得了荣耀,也别忘了小静子。” “我说小静子,今个你这嘴怎么和抹了蜜一样甜,听得怪舒服的。日后断是不会少了你富贵的。”文茜得意的笑着,抬眼瞥见一旁的青熹,“这不是青熹姑娘,我可是听说你在姽婳宫谋了个好职位,怎么到这来凑热闹?” 青熹微微笑着,不理会文茜挑衅的语气,照着宫里的礼数见了礼。 文茜看都没看,轻哼了一声,更别提回礼了,见了情形,小静子忙挂了笑,上前回道:“回姑娘的话,今个皇上到了文贵妃那里,看上了青熹姑娘的手艺,就把她调到了御书房,从今个起和文姑娘一起管着茶水上的事,文姑娘来的早,做事又稳妥,以后可是要多提点着点。” 小静子满脸的殷勤,文茜只淡淡的扫了一眼,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点不快。 “我看是使了什么把戏,迷了皇上吧。”文茜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青熹听的分明,说完就转身离去,“御前还等着我伺候呢,你带着青熹去见孙姑姑吧。” 小静子目送文茜离去,才提醒青熹跟着自己去见孙姑姑。青熹看着小静子的态度,心下已经明白了七八分,看来文茜在这里可是左右逢源,下了大工夫打点。这一次皇上的行为,怕是得罪了文妃,文茜定是要帮着自己的亲姑姑报仇。正想着,青熹只觉得有人推了自己一把,才抬眼望去,面前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女子,一身桃红的宫装,眉眼很是周正,带着点精明严厉,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品着茶,连忙俯身请安。 “青熹见过孙姑姑。” “既然到了这里,一般的做事,就不必多礼了,听说圣上钦点了你在御书房伺候茶水?” “是,姑姑。” “我不管你从前做了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调到这里。只是在这里你可要记牢了,你要伺候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妃嫔,那是当今圣上,半分差错也是不能有的。若是毛手毛脚,有了什么闪失,伤到龙体,我可是保不了,就是这些伺候的人也要担着干系。你可是听懂了?”孙姑姑漫不经心的啜了一口茶,脸上看不出喜怒。 青熹连忙应了,恭敬的站在一旁。 “皇上要喝老君眉。”一个小太监从外面急匆匆的进来。 “老君眉?”孙姑姑微微皱眉,“怎么想起这劳什子东西?不是刚让文茜送了君山银针上去?” “听说皇上只尝了一口,就全泼在地上了,连杯子也砸了。文茜姑娘正跪在书房里请罪呢。” “皇上还说了什么?” “皇上点名让青熹姑娘去泡老君眉,还说了就要姽婳宫里喝到的那个味道。” 孙姑姑略微思忖了下,放下手中的茶,“青熹,既然皇上有旨意,你便去吧,记得少言慎行,这里的规矩我想你都该懂了,其他的我会让小静子提点着你,今个可是别出错才好。” “对了,小安子,你去看看内务府还有今年新贡的老君眉没有?多少拿点来。” “姑姑,我去过了,内务府说是因着圣上不喜,前几日就全分发给各宫了。” “这倒是麻烦,你可查过都分到哪宫了?不拘了是哪宫,拿点来就好。”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小安子就拎了一小包茶和一个陶罐回来。青熹也不多言,依旧用梅上的雪泡了茶,配上官窑的青釉花瓷杯,径直送到御书房。 一进门,便看见文茜跪在一旁,半边衣袖全是湿的,一地的碎瓷片,合着未干的水迹。 青熹不敢多言,只是依着规矩,走到御案前,皇帝埋首于面前的奏折,并没注意到青熹。青熹将茶放在皇帝面前,微微动了下杯盖,让茶香四溢,皇帝这才抬起头来。 “皇上,请用茶。”青熹柔声道。 皇帝贪恋的吸着那一缕白梅香,轻轻端起来细细品了一口。 “真像,真像。” 青熹并不敢做声,只是疑惑着“真像”的含义。 “你和她一样,都是喜欢白梅香的女子。”皇帝面上尽是宠溺的笑容,“若不是我知道你是她早死了,我几乎要疑心你是她的女儿了。” “你,下去吧。”皇帝瞥见跪着的文茜,“对了,把这一地碎片收拾了再走。” 文茜忙不迭谢恩,脸上都是谄媚的笑容,眼里偶尔闪过的一丝怨恨让青熹心惊。 “这次怕是把文家的人都得罪够了。”青熹暗暗的想。 皇帝再没多说什么。细品着茶,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唇角透出一抹微笑。 过了良久,久得那一杯茶已经变得冰凉,青熹几乎要疑心自己的腿僵掉了。 “你下去吧,以后不要再泡这个茶了。”皇帝低声说,话语里都是深深的绝望。 青熹连忙应下,僵硬的跪安。 接连几日,青熹只是伺候茶水,宫里人多,来来往往都是行去匆匆,因此免不了相撞。或是故意,或是无心,每次青熹被撞倒,滚烫的茶总是泼在自己身上。青熹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几次下来便明白个中奥秘,不过是个巧劲的缘故,力道使得好,反倒是对方遭殃。不过小动作并没就此停息,青熹心里也明白,这宫廷是个吃人的地方,因此行事更加谨慎小心,那些个使坏的倒是没办法讨了什么好处去。 第八章 :环环相扣 第八章:环环相扣 这一日正是青熹当值,巧在皇上出外视察,白日的的茶水便不用伺候,青熹早早转回自己住的地方,还没进门,便听见文茜的声音,带着尖酸刻薄。青熹隔了门缝偷偷望去。几个低阶宫女模样的女子正围着文茜,有一个正在帮她揉腿,一脸谄媚的笑着。 “还不是姐姐反应机敏,应对自如,要不我们也要连带着受罚了。” “那个叫青熹的女人还真是不要脸,看看那天,要不是他,姐姐也不会跪那么久。” “还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让皇上巴巴的把她从姽婳宫带到御前。” “不过仗着自己的爹是当朝丞相,这宫里家世比她好的也不少,也没见哪个像她那样张狂的。” “我就说她是狐狸精转世,一身的骚气。”文茜脸几乎扭曲了,“让人看着就生厌。” “我听说皇帝的身体不是太好,太医最近不停的进进出出,听那边说,皇上的日子不多了。” “这种话可不是乱讲的。”旁边的女子低声说。 “这话倒是不假。”文茜敛了声音,“我听我姑姑说,皇上的时日不多了,看皇上对各位皇子的态度,想是下一位皇帝是四皇子。” “四皇子?”旁边有人惊呼出声。 “我姑姑说,太子迟迟未封,二皇子体弱多病,三皇子一出生便去了,大皇子为人又不如四皇子得皇帝宠爱,况且四皇子是我姑姑的亲生儿子,我姑姑又最是得皇上宠爱的。我姑姑还答应我,等四表哥登基,便封了我做皇后,日后恩宠是少不了的。”文茜笑得愈发得意,脸上绽开一朵朵桃花。 周围一片恭喜之声,宫女们都盼着自己讨好了文茜,日后也能得一分富贵。 青熹看的厌了,也不作声,也不推门进去,转身出了偏廊,转到御书房后的未央湖。 正是刚入冬,京师这地方要偏凉些,昨日才下过雪,因此未央湖上结了一层薄冰,岸边也被薄薄的初雪覆盖着,只有皇上和妃嫔常用的御道才细细打扫干净,以免因路滑而摔倒,伤了玉体。 青熹连日里来都是满心的不爽快,今日里又听了这些个闲言碎语,饶是她再好的性情也是满腹伤心,就算她自小听惯了奚落,看惯了势利,却也是心里憋着不舒服,红了眼圈,泪在眼圈里打了几个转,就要掉下来。 迎面走来两个人,青熹心知这里不是哭的地方,连忙胡乱抹了几把,定睛看去。 “给四皇子请安。” 来的人笑意盈盈,眉眼间英气勃发,颀长的身材,温文尔雅的气质,正是四皇子。身边那位也是一副天家贵气,想必也是哪位皇子,青熹忙忙见了礼。 “你是哪宫的宫女?”四皇子开口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回四皇子,我是御书房伺候的。”青熹低了头。 “哦,原来是父皇那里的,怪不得看起来有几分眼熟。”四皇子细细想了想,“对了,你就是那天我在毓秀宫看见的小秀女,好像是什么青。。。” “沈青熹。”青熹轻声提醒。 “哦?”四皇子身边的男子笑道,“你爹是沈塘吧?” 声音低沉,很是熟悉,青熹浑身一震,稳了下心神,应道:“是。” “大哥,这个便是沈丞相的千金。”四皇子笑着对身边的男子解释,又问青熹,“对了。我记得你可是分到母妃的姽婳宫了?” 青熹料定那男子必定是大皇子杨莫南,点了点头,恭敬的回道,“奴婢前一阵子才调过来的。” “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大皇子带了好奇问。 “没什么。。。奴婢出来办点事。”青熹迟疑了一下答道。 “怎么眼圈是红的。” 大皇子伸出一只手,想托起青熹的下巴看个仔细,青熹一扭头躲开了。 “姑姑吩咐了让我去内务府取东西,若是耽搁了时辰,姑姑要责备奴婢了。” 看着青熹逃离的身影,大皇子的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四皇子看了大皇子唇角的笑容,也笑着道:“大哥莫非看上那丫头了?我听说涵妃也曾派人去要过那丫头,难不成是给大哥的?” 莫南眼里闪过一丝隐秘,面上带了笑容,“我可是听说四弟看上了那丫头,巴巴的把人要到了姽婳宫。” 四皇子脸色微变,随即化成了笑容,也不辩解,缓缓道:“大哥是从哪里听来的?看来这宫里嚼舌根的人可是不少啊。” “这宫里有心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大皇子诡秘的笑着,“我还有事情,先行一步,祝四弟早日抱的美人归。” 四皇子望着大皇子远去的背影,还有刚刚逃走的青熹的身影,唇角泛起笑容,戏就要开场了。 **************************************************************************** 不过才过了半月的平安日子,宫里就再起了风波。太医每天往来于太医院和金龙殿,大把大把的汤药送进了殿里,圣体违和的消息一下子扩散开来。就算下了严令,皇帝身边的大总管高公公也下令杖毙了几个嚼舌头的宫女和太监,各种谣言还是止不住的扩散开去,宫里一时人心惶惶。 皇帝病倒了,不曾有皇子被封为太子,这太子的称号之争,很快便在那个冰冷黑暗的后宫展开,后宫没有皇后,宫里地位最高的是文贵妃,文贵妃之下有三妃,涵妃,霄妃,柔妃。 文妃生育了四皇子,又是皇上当太子的时候明媒正娶的太子妃,管理后宫大小事务;涵妃体弱多病,长年卧床,皇上倒是因着她的体弱多了几分疼爱,又把生母早逝的大皇子交给她抚养,可终归不是后宫里能做主的那个;霄妃不曾生育,但是为人恭顺,皇帝卧病这些日子都是霄妃在帮忙遮掩;柔妃为人懦弱,只不过养育了个女儿,皇上赐名铭心公主,就算再疼爱,公主和这帝位之争是无缘的。皇帝的子息薄弱,宫中生育皇子的嫔妃并不多,能活着长大的皇子更是少之又少,除了大皇子和四皇子,仅剩下一个宛婕妤生的六皇子,宛婕妤是商贾出身,家世并不好,为人又谦恭和顺。六皇子十五岁的时候,宛婕妤请了圣旨,送了六皇子去边关。况且六皇子和四皇子甚是亲厚,四皇子待这个弟弟最是好。 后宫乱哄哄闹成一片,青熹只是每日在御前小心伺候,对于文茜的刁难也是能避便避。自己百般的小心,从不多说一句话,免得让人挑出了错处。 青熹这日正要去值班,迎面走来小虎子,见了青熹,连忙迎了上来,看了下四周没有人,才压低了声音道:“青熹姐姐,这个是丞相大人的信。” “谢谢您了。” “姐姐这话可就见外了,能为丞相大人做事是奴才的荣幸。”小虎子明朗的笑着,“若不是丞相大人救济,奴才的弟弟可就要活活病死了。丞相大人可是奴才的救命恩人。况且姐姐在毓秀宫的时候那样照顾我,能为了姐姐做事是我的荣幸。” “你弟弟还好吧?” “好的不得了,可是托了姐姐的福。奴才还有别的事做,就先告退了。” “你下去吧。” 青熹知道宫中私相授受可是死罪,拿过那封上了火漆的信,匆匆转回自己的屋子,同屋的宫女皆去当值了,空落落的屋子里只有青熹一个。 青熹小心关好房门,才敢将信拆开,细细阅过,顿时脸色分外凝重。 自己进宫这些日子来,沈塘也不时差人送来几封信,不过是问一些日常琐事,这一次竟是要青熹小心留意宫中变动,言语中隐隐露出是要改朝换代,怕是没多久这后宫之中又是一场大风波。 也许这是自己一直在等的机会。烛台的火焰吞吐着信纸,不时爆出火星,青熹凝神望着,直至那封信化作灰烬,被门帘掀起的风卷散。 “姐姐怎么还在这里,怕是要误了当值的时辰了。”同屋的玲珑掀了门帘进来。 玲珑比青熹要小上个两三岁,也是同批入宫的秀女,只是家世不好,小户人家出身,只能做三等宫女。玲珑自小便定了娃娃亲,和未婚夫也是青梅竹马长大,若不是这次选秀,过些日子就要嫁过去了。玲珑也不曾抱着那些攀龙附凤的心思,就盼着熬过这几年,便能回家团圆。 所以这整个御书房里,也只有玲珑是对青熹真心相待,不带着半点权势利益,青熹也因了这个,和玲珑分外亲厚。 青熹一惊,随即镇定下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午时已经过了。” “多谢玲珑妹妹,我差点误了时辰。”青熹笑道。 “姐姐想什么想得这般出神?” “不知道妹妹会不会像我一般出神呢?可是有人在这高墙大院外边等着妹妹呢。” “我。。。”玲珑红了脸,“可是说姐姐呢,姐姐怎么又打趣到我的身上了。” “时辰不早了,若是再不去我可是要迟了。” 第九章 :相对无言 第九章:相对无言 青熹快步走到偏殿的茶房,正看见小安子从前面退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安公公,今个圣上可说了要什么茶?” “没呢,太医院的人正给圣上请脉呢。”小安子压低了几分声音,“听说太医院新来了个太医,是南阳楚家的人,楚家世代为御医,那个医术可是高明的不得了。这不,才来了几日,便请来给圣上诊脉。” “南阳楚家。”青熹低呼。 “难不成姑娘认识?”小安子一脸好奇的问。 “认识倒是说不上,我娘是楚家的旁系,因此约略听过几分,不过见可就没见过了,不过这神医长得什么模样?” “听说叫什么楚酔,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眉清目秀,红唇皓齿,真真是个神仙般的人物。医术我就没见识过了,不过连太医院的太医长也是赞不绝口,想必医术也差不到哪去。” “楚家竟出了这等人物,我倒是没听娘说过。” 青熹心里隐隐的不安,幸好自己瞒下了和楚酔的关系,毕竟这宫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虽然不过是个秀女,若是有心人拿这个做文章,欺君犯上这罪名就要硬生生扣到沈家头上了。 “原来姑娘竟也不认识。”小安子拍着自己的额头,将一张写满字的纸交给青熹,“差点把这个忘了,青熹姑娘,这个是楚太医开的方子,圣上的茶从此都按着这个方子泡制,断不可再用君山银针来熬,这可是楚太医亲口嘱咐的。我还赶着把药膳的方子送到御厨房去。” “安公公慢走。” 那张方子,不似一般人的龙飞凤舞,偏是用了工笔的小楷,写成蝇头小字,满眼的熟悉。青熹压下心里那一点惊恐,按着方子沏了新茶,求了一同当值的凝霜送上去。 不多时,凝霜便转回茶房,眼里满是止不住的喜悦 “青熹姐姐,今个您怎么不肯去送茶,那个楚太医可真真是个神仙般的人物,生的那般好看,人家总说四皇子俊美异常,我看连楚太医的半分都比不上。若是谁家女儿许给了他,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凝霜眉飞色舞的说道。 “我哪里有你这么好的福气,能见到这般神仙似的人物,今个不过是身子不舒服,倒让你捡了个大便宜。”青熹柔柔的笑着,眼里的不安一闪而过。 “还是姐姐疼我,今个皇上还问起我是哪里的,今年多大了。”凝霜眼里掩不住的得意,“要不是姐姐,我哪里有这样好的福气。” 二人又说笑了几句,青熹发现茶房里常备着的茶没了,今个小太监们都去了前边伺候,其余的都是平日里和文茜交好的人,想必自己是支使不动的。况且今个又没多少事情,与其受些闲气,不如自己去拿。 出了偏殿,从后廊便到了未央湖,未央湖往西便是太医院,去内务府就要绕过太医院,青熹小心的沿着御道向前走去。 楚酔为皇上请过脉,皇帝的病已经入了骨子,再是调养不好的,就算多少名贵药材吃着,也只能够拖延些时间。楚家虽然世代行医,却也是无力回天,不过是按着太医院众人的样子,开了两个药方,提了些禁忌的东西,希望能够拖延些时日。 自己入宫前,婶子特意嘱咐自己万事小心,还托自己多多照看青熹。前些时候听说青熹在姽婳宫受罚,自己恨不得当即跑到姽婳宫去,将她带离这个人吃人的地方。可是自己若是去了,怕可不是简单责罚了事的。楚酔只好压下满心的焦急,暗暗托人打探消息。 后来又听说青熹免了责罚,一颗心才落了底。随后宫里的传言却又让楚酔惶惶不安,皇上莫非是看上了青熹才将她带到御书房?今个好不容易打探到她当值,特地请缨前来诊脉,偏个又没能见到她,楚酔心里更添了一分烦乱。 请了脉,楚酔以自己要和其他太医商讨皇上病情为由,匆匆告退。回太医院的路上正看到熟悉的身影,内心一时波涛汹涌。 楚酔强捺下心情,对随同自己的小太监说:“公公辛苦了,怕是还有事情要办,楚酔也还有些事情,这前边就是太医院,也就不劳烦公公送了。”口里说着,将一锭银子塞进小太监的手里。 “还是楚太医体谅我们做奴才的,既然楚太医还有事情,那奴才就告辞了。”小太监悄悄掂了下手里的银子,暗暗咽了下口水,向楚酔行了礼,转身离开了。 “青熹妹妹,最近可好。”楚酔走到青熹身边,轻声问。 青熹一怔,几乎要惊叫出来,半晌才缓过来。 “楚醉哥哥,你。。。你。。。” “我只是顺路看到你,过来问候一下。”楚酔看着青熹的反应,有一点不知所措。 “我们还是装作不认识的好,我是秀女,而你是太医,身份有别,恐怕别人看了说些闲话。”青熹定了定神。 “青熹妹妹。。。” “楚太医,我们身份有别,还请自重。”青熹福身行了大礼。 “我们。。。”楚酔还想说些什么,青熹已经快步走远了。 **************************************************************************8 皇帝的病情一下子恶化了,前一日还能正常的行走,隔日就再也不能下床了,只能每日横卧在金龙殿内的龙榻上,喝着太医院开出的一碗一碗黑色的汤药。各宫的妃子如走马灯似的来回,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希冀能给自己讨一道保命符,为了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唯有文贵妃从来没来过,最多也就是遣了贴身的丫头紫烟,前来打探消息。 太医院的人不敢妄言皇帝的病,更不敢妄治,每日开些养气补神的汤药,免得自己被挑了错处,担了弑君的罪名。一时间宫里忙得倒是人仰马翻,管事的孙姑姑看青熹手脚利落,做事也稳妥,况且是皇上指了名掉过来的,便派了青熹去每日进奉汤药。 青熹到了金龙殿也几日了,进奉汤药可不比伺候茶水的清闲,况且皇帝精神好的时候还会差了青熹去做些事情,因此青熹更是忙了。 这日天气还算清朗,皇上的精神也好了很多,忽然念起寻芳园的梅花,遣了青熹去折几支回来。 青熹刚出了金龙殿,就被侍卫拦住了。 “你是哪个宫的?做什么的?” “奴婢是金龙殿的青熹,圣上遣我去寻芳园折几支梅花。” 那侍卫立马堆了笑容在脸上,“原来是皇上身边的人,请恕我冒犯。” “侍卫大哥,最近怎么宫里多了好些侍卫?查的可是比以前紧多了。” “是上边下来的命令,说是圣上病重,怕有人趁机犯上作乱,因此,每日巡检的时候也是严格了许多。” “若是说平日里的侍卫,奴婢来往也见过一些,只是最近这一些看着却是面生得很。” “听说是从京郊的大营里调来了。这上边的意思,那个猜得准。” “谢谢侍卫大哥。” 青熹折了梅花回来,配了个天青色的花瓶,送到殿内,正巧楚酔请脉出来。青熹转身想要躲开楚酔。 “青熹妹妹,婶子让我带些话给你。” 青熹停了脚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楚酔随了青熹走到僻静的地方,青熹又小心看了四下无人,才问道:“娘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婶子说:‘最近宫里要变天,让你好好照顾自己。’”楚酔脸色忽然凝重起来,“有人在皇上的饮食里下毒,而且文家也调集了大军守在京城外,看样子是要逼宫,你是在皇上身边的,可是要小心着点。” “什么?”青熹一惊,想到最近看到的侍卫,心里有了几分打算,“知道了,谢谢楚哥哥,只是现在这宫里太乱,我们还是少见面比较好。” 楚酔还要说什么,被青熹的一句话硬生生噎了回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木讷的开口:“青熹妹妹,自己。。。自己小心。” “我还要送梅花上去,楚太医慢走。”青熹快步离开,留下楚酔一个人愣在原地。 “梅花可是开得好?”病榻上的皇帝撑起身子,看着青熹端进来的梅花,“你这瓶子配的不错。” “回皇上,寻芳园里的梅花正是好时候,奴婢折了几支开得正艳的。” “若不是这病,倒还真是想要去看看,想我遇见她也是这个时候,一转二十年了。”皇帝轻叹了一口气,“那花就放在桌子上吧,天青配着那点白梅的肃静,也算是淡雅。” 青熹依言将瓶子放在窗边的紫檀桌上,想起楚酔刚刚的话,心里暗暗的惋惜,榻上的那个人不过才四十岁,却消瘦得不成样子,苍白的皮肤上不带一点血色,深陷的眼眶,疲惫的身躯。。。 “青熹。。。” “奴婢在。” “你去把架子上那个黄梨木雕花的盒子拿来。” 青熹在架子上细细寻找,看到一个长长的盒子,盖子上雕的是寒梅傲雪图。青熹拿了,回到榻边。 “这个便赏了你,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皇帝忽然咳嗽起来,声音愈发的微弱,“退下吧,我想歇息了。” “谢圣上恩典,奴婢告退。” 第十章 :变故逢生(上) 第十章:变故逢生(上) 日子过得缓慢而难熬,皇上的病却是一日千里,朝中分成了二大势力,一派是以青熹的父亲沈丞相为首,一派是以文贵妃,不对,现在应该是文皇后的娘家文家为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前几日,文贵妃进了金龙殿,不知道和皇上说了些什么,文贵妃前脚出了殿门,册封的诏书就随后进了姽婳宫,文贵妃一步登天,成了皇后,一时间后宫议论纷纷。 只有青熹知道,那天文皇后走了之后,皇帝发了多大的脾气,几乎砸了金龙殿里全部的瓷器。文家的势力越来越大,皇帝也无可奈何,若不是还有个沈家,文家还能忌惮几分,怕连这天下都是姓文的了。 宫里的侍卫愈来愈多,出入的盘查也越来越严,文皇后开始闭门不出,后宫和朝堂都乱作一团。 这日青熹端了药进了金龙殿,抬眼看见四皇子和文皇后,退不得,只好跪下请安。 “奴婢青熹叩见皇后,叩见四皇子。” “起来吧,看来你这日子过得不错?”文皇后冷笑着,“你也别走了,就当给多个见证人。” “你们。。。”皇帝半撑着起来,一句话才说了二个字就再也接不下去了,抚着胸口不停喘息。 “皇上无力处理国事,这国不可一日无君,臣妾是为了替皇上分忧才请皇上签下传位的诏书的。”文皇后的笑容让青熹阵阵发寒。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四皇子上前一步,将一张明黄的诏书放在皇帝的面前,“只要您盖了玉玺即可。” “逆子。。。”皇帝气急攻心,吐出一口血,“逆子。” “皇上怎么能这样说初儿呢?”文皇后上前,扶起皇帝,被皇帝一把打开,“臣妾可是好心,您可是要好好保重自己。”最后的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你。。。” “话说了,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贱人?”文皇后起身,转了一个圈,裙裾飘在空中,大红的裙摆,绣着凤凰朝阳,头上的九尾凤摇合着琉璃坠子,在空中摇摆,“我家世比她好,她不过是个江湖女子,而我可是堂堂将军的女儿;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温顺,我哪一点比不上她。(..info无弹窗广告)。。”声音逐渐高亢,最后变得歇斯底里,身体在愤怒中摇摇欲坠。 “母后,您失态了。”四皇子扶住文皇后,“还不快去拿张凳子给皇后娘娘。” 早有了小内侍跑去端了凳子来,四皇子扶皇后坐下。 皇帝苦笑,“你哪里都比她好,可是我喜欢的人偏偏只有她。” “我知道,我早该知道。”皇后几乎要落下泪来,自己争了半生还是什么都争不到。 “若是你不曾加害她,我还可以对你好些,只是,你都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皇帝长长舒了一口气,“青熹,帮我把架子上的玉玺拿来。” 青熹放下手里的药,拿了玉玺给皇帝,将皇帝扶起来,耳边听到细不可闻的话语,“梅花簪里有真的诏书。”声音微弱,再加上皇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青熹几乎疑心自己是听错了。 皇帝死死盯了那张明黄的诏书,手里的玉玺举在半空中,迟迟不肯下落,四皇子上前一步。 “父皇若是久病无力,而那玉玺又太沉,就让儿臣来帮忙吧。”四皇子攥住皇帝的手腕,用力印在诏书上。 四皇子抽走诏书,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母后,我们走吧。”四皇子搀起文皇后,“父皇要休息了。” 一声闷响,无力的手再也无法拿住沉重的玉玺,玉玺直直砸向地面,滚到了四皇子的脚下。 “父皇可是要轻着点,朕还是要用这玉玺的。” 皇帝吐出一大口血,死死的瞪着四皇子,不现在应该是皇帝,眼里满是愤怒。衰弱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从榻上载倒在地上,血不断从嘴角涌出。 “我。。。终于。。。可以。。。来。。。陪你。。。我们。。。还能。。。在一起。。。吗?”断续的话语,大口的喘息,曾经英姿飒爽,叱咤风云的男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去通知各宫,诚帝薨了。”四皇子,现在要叫皇帝的男人扫了一眼诚帝的尸体,对身后的内侍说,“诚帝杨磐,为国事操劳,久病不愈,薨于金龙殿,擢四皇子杨莫初即位。” “金龙殿侍女沈青熹,侍奉诚帝有功,擢为尚服女官,即日起乾清宫伺候。”杨莫初看了一眼青熹,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笑容。 青熹却满身是汗,厚厚的外衣都被冷汗浸透,自己见证了他篡位,还要擢自己为正五品的女官,这。。。青熹不敢再想下去,心里只是想着快一点离开这里。 “沈氏青熹还不谢恩?”内侍尖利的嗓子打破了青熹的紧张。 “谢皇上恩典。”青熹连忙磕头谢恩。 “退下吧,尚服女官今天也累了吧,来人,送女官回房。” “谢皇上恩典。”青熹再次谢恩,在一群内监的簇拥下,慌乱的从杨莫初眼前逃走。 杨莫初看着青熹离去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笑容。 第十章 :变故逢生(下) 第十章:变故逢生(下) 青熹自四皇子登基之后就被软禁起来,一应的吃穿待遇全都是正五品应得的,唯一少的便是自由。每日只能在自己居所里盘桓,连院子也不能出。 “姐姐,吃饭的时候到了。”小虎子端了饭食进来。青熹自从被软禁之后,就断了和沈家的联系,就连楚醉也没办法送口信进来。 昨天白日里来送饭的公公被青熹赶了出去,连饭碗也砸了,晚上送饭的人忽然成了小虎子,听小虎子说,那公公是以伺候不周的罪名被活活打死的,说的时候小虎子眼里带了一分恐惧。 “我不太饿,放在那里吧。”青熹整个人倚在床边,抬眼望向小虎子,懒洋洋的说。 “姐姐。”小虎子的声音颤抖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怖的事情。 “我等会便用,你先下去吧。”青熹唇角勉强扯起一抹笑容。 小虎子迟疑了一下,手轻轻在篮子上敲了下,转身出了门。 青熹仔细的听了一阵门外的声音,才小心的走到桌边,掀开盖子,一碗贡米粥,合着一份小点心,还有几个小菜。 前几日的送来的饭菜并没有点心,今天特别加了一盘点心,青熹拈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点心做的很别致,是用了上好的茶碾做粉,合着糯米面,梅花酱做馅,正是御厨出的新花样。 青熹还清楚的记得那日自己去上茶,正赶上御膳房送了这个来,诚帝很是喜欢这个口味,亲口赐了个名字,还赏了青熹几块。那名字,青熹记得那名字是叫朝酥,取得是欣欣向荣之意。 “对了。”青熹低呼,继而掩了嘴。 朝酥,朝酥,诏。。。诏书,想起刚刚小虎子的动作,还有之前诚帝的遗言,莫非?青熹一下子跳起来,小心把门锁好,从箱子里拿出黄梨木雕花的盒子,掀开盒子,一支银地嵌珠的寒梅素芳簪出现在眼前。青熹仔细查探了几遍,才找到了机关,簪子是中空的,里面藏了一封短信。 青熹读罢,惊出一身冷汗,原来这皇室里还有如此惊天的秘密,一个足以倾覆朝堂的秘密。青熹定了定心神,又从盒子的夹层里拿出诏书,展开过了眼,便连同信细细收好。 如此惊人的秘密,也许是自己的砝码,可以用来一赌的筹码。青熹想着,唇角漾起一丝笑意,一无所有的人永远不是自己。 青熹收拾好一切,就推开了房门,一只脚刚踏出门槛,就被两个披着甲胄的士兵拦住了。 “沈尚服,您不能踏出这里。”其中一个有礼貌的说,还做了个请青熹回屋的动作。 青熹竖起眉毛,拉高了声音,“我是堂堂的正五品女官。” “沈尚服不能出了这门口。”低沉的女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人,竟然是毓秀宫主事的刘嬷嬷。 青熹按着礼数见了礼,笑着问道:“刘嬷嬷,青熹好歹也是御封的正五品的尚服女官,怎么连这道门都出不去?” 刘嬷嬷上下打量了青熹半晌,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这可是皇上的谕旨,尚服女官要抗旨不成?” “若是我有要事见皇上,也不能出了这道门?”青熹依然含了笑。 “这可要看皇上的意思,老奴可是做不了主。”刘嬷嬷拖长了声音,又吩咐守在门口的侍卫,“你们可要好好照看沈尚服,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你们的脑袋可要危险了。” “刘嬷嬷,青熹确实有要事禀告皇上。”青熹的话拦了刘嬷嬷要离去的脚步。 “这。。。”刘嬷嬷有些迟疑,这个沈尚服,若说她不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皇上可是亲口吩咐了不得怠慢于她,更着了自己前来主事。若说她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怎么会被禁足在这里。 “此事关乎圣上的江山社稷,若是耽搁了,你可是担待不起。”青熹有些愠怒,话里带了几分怨气。 刘嬷嬷思了半晌,讨好般的笑道,“沈尚服请稍等,老奴这就去通报。” 青熹看着刘嬷嬷远去的身影,心里盘算着如何使用手里的砝码,这一次的战争,自己是不可以输的。 第十一章 :谁言胜负(上) 第十一章:谁言胜负(上) 沈塘自从皇帝驾崩之后就称病不出,中间也不过给青熹带了几句口信,让她小心应对,在宫里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己反而养精蓄锐,在家里悠哉的养起了梅花,杨莫初几次派人到访,都被沈塘以重病推辞掉了。而杨莫初派去的人回报说,沈塘身体好得很,重病不过是个借口。 新皇登基,本来现在朝堂里就是议论纷纷,若是再少了沈塘这个丞相的支持,这皇位杨莫初可是没办法坐稳的。 “沈塘,这个老狐狸。”杨莫初愤愤的将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御前伺候的文茜一身,文茜低声呼痛。 “皇上,这沈塘本来就是老狐狸一只,若非如此,他也不能和我们文家斗了这么多年。”文太后叹了口气,抬眼望向文茜,惊呼道,“茜儿,快到姑姑这里来,刚刚有没有被那茶烫到?” 文茜依言上前,依偎在文太后的怀里,语气里含了几分娇嗔,拍着胸口道:“姑姑,茜儿没事,冬天衣服厚,那茶水并没打透,只是着实吓了一跳,皇帝哥哥怎么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啊?” “这不是你该管的。(..info无弹窗广告)”杨莫初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眼里闪过厌恶的表情。 “姑姑。。。”文茜眼里含着泪水。 “你凶茜儿有什么用,她不过是关心你。还有,孝服也快满了,皇帝准备大婚吧。”文太后带着文茜拂袖离去。 大婚,杨莫初苦笑着,自己还是要选那个女人作为皇后,文茜,她的身后代表的是整个文家吧。 “回皇上,沈尚服求见。” “她有什么事?” “奴婢不知,沈尚服只说她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皇上,此事关乎圣上的江山社稷。”刘嬷嬷战战兢兢的回道,生怕皇帝一怒,自己的脑袋就要分家了。 “小安子,去带她到金龙殿来。” “奴婢遵旨。” 沈青熹随着小安子行到金龙殿,这里自从诚帝崩了,便没人用过了,偌大的宫殿尽是冷清。小安子不过领了青熹进了内殿便退下了,内殿空空的,只有青熹一人,冷清得可怕,仿佛有阴风刮过颈子,青熹不禁打了个哆嗦。 “沈尚服,最近过的如何?”温文尔雅的男子声音,落在青熹耳里是别样的熟悉。 沈青熹连忙转身,下跪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免礼吧。”杨莫初唇角泛起微笑,“沈尚服还没回答朕的问题呢。” “回皇上,奴婢过得很好。”青熹有些惊慌。 “过得很好?怎么我听说沈尚服有关乎江山社稷的事情要通报给朕呢?”杨莫初声音蓦地拔高,皇帝的威严尽显。 青熹的指甲狠狠刺进手心,这是唯一的机会,成功或是失败,人生总是要赌一赌,“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交易?”杨莫初冷笑着,喝道,“好大胆的奴婢,竟敢对朕无礼。” 青熹反而笑起来,抬头迎上杨莫初的目光,“皇上难不成是,不敢做这交易?” “哦。有意思。什么交易?” “我助你坐稳这皇位,但是我要坐在你身边。”青熹一字一句的说道,声音带着坚定。 杨莫初讽刺的笑起来,“你要做皇后?” “正是。” “你有什么能让我帮你完成这场交易。” “沈家。。。沈家的力量和圣旨。” “沈家?” “我可以说服沈丞相,圣上才登基,皇位不稳,而此时沈丞相偏偏闭门不出,我想皇上也为此头疼不止吧?” “还有圣旨呢?” “诚帝死之前都是我在他身边伺候,死的时候我在场,我想皇上若是想寻一个人证,我是最好的人选,不是嘛?” 杨莫初迟疑着,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还记得初见的时候,她不过是个小姑娘,才刚刚接触这个黑暗的地方,而现在,她的眼里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也许她是可以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可以代替文家的那个人。 “好。我答应你。” “那奴婢请问皇上,奴婢的禁足令是不是可以解除了?”青熹看着面前的男人,自己这一局是赌赢了。 “沈尚服听旨:即日起,沈尚服擢为景阳宫尚服女官,主管帝王衣冠,赐正四品官职。” “谢皇上恩典。” “沈青熹,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做些什么,可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啊。” 青熹注视着杨莫初离去,手心的伤痕隐隐作痛,不是赌赢了吗,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着不安呢? 第十一章 :谁言胜负(下) 第十一章:谁言胜负(下) 皇帝驾崩前一个月的一天,一个年轻人走进了沈府。.info[] 沈家的门房上下打量着这个一身朴素的年轻人,眼里含了几分不屑,懒洋洋开口,“你要找哪一位?这里可是丞相府,若是想攀穷亲戚的。趁早死了这份心,丞相府可不是什么好来的地方。” 那年轻人看着门房,微笑道:“这封信,请代为转交丞相。” 门房不屑的瞟了年轻人一眼,“你等着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苏虚。”年轻人微微错开目光,避开门房的不屑。 门房转身离开了,初冬的天气,盛京这地方又靠了北方,自然是冷了一些。门房不过把苏虚丢在了门外,虽然只是微风,却也是刺骨的寒冷。 苏虚却不在意这些,他反而想起了远在宁水的小师妹,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有没有乖乖吃饭,有没有好好练武,有没有。。。或许自己对她太过于宠溺了,毕竟对于他来说,她就像亲妹妹一样,总是想要多疼爱几分。 不过一炷香的时分,门房便急匆匆随着管家跑回来了,满头的汗,神色里尽是慌张。 管家安落澈回首狠狠瞪了门房一眼,再转身满眼的谄媚。 “苏公子,我家老爷有请。失礼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苏虚笑了笑,“无妨,我只不过是有些事情来拜访丞相大人。倒是麻烦您了。” “这是哪里的话,苏公子,请这边走。”安落澈领着苏虚来到沈塘的书房―写意斋,苏虚上下看了几看,门口悬着的匾额,上书“写意斋”三个大字,字体刚劲有力,豪放而不拘小节。.info[] “便是这里了,苏公子,请进。”苏虚依言进了屋子。沈塘正倚着雕花紫檀木椅,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安落澈上前回到,“老爷,苏公子到了。” “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苏虚看着安管家离去,书房里只剩下自己和沈塘,拱手作揖,“丞相大人,我今天来是有事想问。” 沈塘忙忙起身,“苏公子,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苏虚坐在沈塘对面的紫檀椅上,手微微的发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丞相大人,我有事相问。” 沈塘放下手里的茶,笑道:“贤侄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只要下官知道,必会一一作答。” “我想问,丞相大人和我娘是什么关系。”苏虚手心里微湿,身体的僵硬出卖了他的紧张。 “我只不过是受人所托,来照顾苏夫人。”沈塘不慌不忙的答道。 “丞相大人可否认识我爹?” “算是相识。” “那可否告诉小侄,我爹到底是谁?”苏虚问道。 沈塘微笑着摇头,“贤侄,我答应了那人,没有他的允许,不会告诉任何人真相。” “我也不行?”苏虚追问。 “不行。”沈塘忽然一脸正色,“不过,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贤侄。” “什么问题?” “贤侄可有掌控天下的愿望?” 苏虚一惊,“掌控天下?” “便是字面的意思,贤侄是否想要成为万人之上的那人?”沈塘的神色里流过一丝狡黠,等待着苏虚的答案。 苏虚沉默了半晌,摇了摇头,“我只不过想要平平安安过日子,那些权势的东西我没有兴趣。” “哦?”沈塘吃了一惊,他料了千百种苏虚的答案,唯有这个是他没料到的。转念一想,沈塘便又微笑起来,“也好,我知道了。贤侄还有什么问题要问么?” “我想要问的,丞相大人不会给我答案,所以我问还是不问都没什么区别了,劳烦丞相大人了,小侄告辞了。” “对了,皇上病危了。”苏虚转身要离开,沈塘忽然开口。 “丞相大人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这是你该知道的。” “谢谢丞相大人,小侄告辞了。” 苏虚转身离去,沈塘看着苏虚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狠辣,暗暗叹道:“苏虚,这便是你给我的答案,只是你忘了一件事,不论你想还是不想,这一场斗争,你定会被卷进来。” 第十二章 :步步惊心(上) 第十二章:步步惊心(上) “沈氏青熹,贤良淑德,侍奉先帝有功,今念其长在宫中,思家心切,特准其归家省亲三日,以昭皇恩,钦此。[..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青熹看着来传旨的人,正是皇帝身边的崔公公,平日里最会欺软怕硬,又好占便宜,为人最是惹人厌,只不过这崔公公最擅长的是讨好皇帝,因此新皇登基,他反倒从太监副首领升到了太监副总管。 崔公公看青熹愣神,高声喝道,“沈尚服,还不接旨?” 沈青熹忙忙上前接旨谢恩,周围的众宫女太监虽然不敢发出声音,但是望向青熹的眼神里多了些羡慕和嫉妒。 “这可是圣上额外的恩典,沈尚服,您才入宫没多久,便有这天大的恩典,日后肯定少不了皇恩,这里先给您道喜了,等您发达的那一天,可别忘了奴才。” 传旨的崔公公满脸谄媚的笑容,青熹从手上退下一个玉镯子,塞在崔公公手里,“公公这话可是高抬我了,青熹以后还要公公多多照顾才是。” “沈尚服过谦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崔公公朝向围观的宫女和太监招手,“你们,看够了没有,还不快去干活,还是那个皮痒了,欠收拾了?” 围观的人一哄而散,青熹笑着道:“公公慢走,有空常来坐坐。” “沈尚服快抓紧时间出宫吧,迟了,这宫门可是有门禁的,虽说有了皇上的旨意,可是要出去也是要费劲的。(..info好看的小说)” “谢谢公公提点,我这就出宫。”青熹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便匆匆赶出宫去。 这一次省亲是奉的皇家旨意,因而便有了皇家的轿子送青熹归家,这在旁人眼里是天大的荣耀,青熹心里却清楚,这只不过是皇帝收买沈家的手段之一。 坐在轿子里,青熹手里捧着那个黄梨木雕花的盒子,这是只属于她的砝码。皇帝的这道圣旨青熹很清楚,沈家是皇上要争取的力量,这也是皇上答应沈青熹的条件的唯一理由。 说服沈家为皇上效力,这便是青熹为后的砝码。青熹很清楚,这便是她唯一的机会,唯一出人头地的机会。 就算现在的生活再安逸又如何?终有一天会消失掉。但是只要自己有了权力,有了权力,那么。。。。。。 “沈尚服,丞相府到了。”轿外的叫声拉回了青熹飞散的思绪。 青熹咬咬牙,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上一场战争的硝烟还没散去,新的又要开始了,从现在起,自己的生活里将会充满战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胜利的关键。 沈夫人早早得了消息,迎了出来,青熹一下轿子,沈夫人就含着泪迎了上去,上瞧下瞧,左看右看,来来回回打量了几个遍。 看得青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娘,女儿这不是好好地啊。” “还好好地,可担心死我了。”沈夫人抱着青熹,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你可知道娘担心死了,听说你。。。” “女儿什么事情都没有。”青熹笑着,挽起沈夫人的手,往里面走去,“娘,我好饿啊,好久没吃到娘的桂花蒸酒酿了。” 沈夫人破涕为笑,宠溺地点着青熹的额头,“小馋猫,一回来就想吃的。半夏,去告诉厨房做些小姐爱吃的,我等下去亲自下厨。” “娘最好了。”青熹抱着沈夫人撒起娇来。 “这丫头,就是嘴甜。”沈夫人笑着挽着青熹向里走去,“安管家,好好打赏轿夫。” “是” 第十二章 :步步惊心(下) 第十二章:步步惊心(下) 沈家烟雨阁 “来来,熹儿,多吃一点,都是你喜欢吃的。”沈夫人手里不停给青熹夹菜,眼里都是疼惜,“你看,在宫里这些日子,都清瘦了。” “哪有啊,娘,女儿在宫里过的很好,吃的好,睡得好。现在可担着正四品的官职呢。”青熹笑着回道。 “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呆的,那里的人,哪一个不是九曲十八弯的肠子,整日里想着如何算计别人。”沈夫人嗔道。 “没有啦,女儿不过是个小女官,哪里管了那么多事情,况且现在只不过是在皇上面前伺候。” “罢了,等过些日子,事情都消停了,我便去请了旨,把你许给醉儿吧,虽说你是以秀女的身份入宫的,但是。。。” “娘。。。提这个做什么?”青熹打断沈夫人的话,余光瞥见沈塘微微皱起眉头。 “娘知道,醉儿喜欢你,我也拿醉儿当儿子。。。” 沈塘的咳嗽声打断了沈夫人的话,青熹趁机连忙说些宫中有趣的事情转开话题。(..info好看的小说) 一顿饭吃的很慢,各人怀着各自的心思,沈塘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不语,只有偶尔会插几句话,问问青熹在宫里过的如何,青熹也是如实作答,除了圣旨和那封信的事情。青熹低头吃饭,不时回答沈夫人的问题,偶尔偷偷瞟沈塘几眼,沈塘沉默着,仿佛在想些什么,青熹暗暗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开口。 还是沈塘先开了口,“熹儿,到我书房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青熹应了,看着沈塘远去的背影,手心里一片湿润,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跟上沈塘的脚步。 这一次的赌,自己绝对不能输。这一次的战争,是未来的起点,后位,那个仿佛遥不可及的位置,就要摆在自己的眼前了。 沈塘踱进写意斋,坐在那张宽大的雕花檀木椅上,丫头送上来的茶还在冒着热气。青熹随在身后,立在桌子前。沈塘看着青熹的眼睛,长长叹了口气,喃喃道:“像。。。.info[]你真像。。。果然像。。。” 青熹浑身一战,记忆里的沈塘,也对着她说过这样的话,不过那时候,沈塘对着的那个人叫做沈露薇,不是沈青熹,而现在的她,是沈青熹。青熹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笑着问道:“爹说什么像啊?” 沈塘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笑道:“没什么,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人老了,就是想得多啊。” “爹才不老呢。”青熹笑着,绕道沈塘身后,为他轻轻捶背。 “老了啊,都不了解你们年轻人都想些什么了啊。”沈塘叹着,忽地正色道,“熹儿,你这次回来是要来说服我的吧?” 青熹手下的动作一滞,随即笑道:“爹说什么呢?” 沈塘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你还想骗我,我在官场这么多年,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我还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么?” 青熹停了动作,走到沈塘面前,面上依然含了笑:“爹既然知道,女儿也就直说了,这次女儿确实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而来。” “胡闹。”沈塘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被震到,茶水四溅,“这是你一个姑娘家能管得事情?” “我。。。”青熹咬着下唇,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沈塘死死盯着青熹,两个人都沉默着,青熹咬咬牙,打破了这沉寂。 “我有圣旨。” “什么圣旨?”沈塘惊呼。 “先皇留下的真正的圣旨。”青熹的指甲陷进手心里,疼痛促使她下定了决心,“只要沈家肯帮皇上坐稳皇位,我就可以成为皇后。” “胡闹。”沈塘喝道。 “可是。。。”青熹眼里含了泪,“我。。。” 沈塘皱了眉头,嘴里反复重复着两个字-“真像”,青熹含着泪,立在一旁,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睛里满是坚定和倔强。沈塘看着那双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你果然是我的女儿。” 青熹的嘴唇翕动着,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绝对不能让它从手里溜走,声音在空气里颤抖着,带着些恳求还有坚决。 “爹。。。”轻声的呼唤让沈塘的身体一震,是不是自己欠了这个女儿太多了,沈塘看着青熹倔强的眼神,她实在太像那个人了。 “算了,算了,这一次我便允了你,毕竟帮助皇上对沈家并没有什么坏处。你果然是沈家的女儿,你要选这样的路,就要记得,你只能一直往前走,一旦你停下来,那便是死。” 青熹点点头,“我知道了,我是沈家的女儿,所以,这条路,我必须走下去。而且我选择的路,我不会后悔的。”说完施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沈塘望着青熹离去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同样的好强,同样的年少,同样的气盛,只不过,自己遇到了诚帝,还有那个倔强的女子,还错过了。。。 阿离,她和你一样的倔强,或许是我的执念,她终于还是踏上了那条路,通往最高处的唯一的那条路。 沈塘颓倒在椅子上,目光投在空气中虚无的一点。唇开合着,仿佛无声的问着:“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呢?阿离,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不是该放手让她去呢?” 第十三章 :生死两茫(上) 第十三章:生死两茫(上) 宁水不过是南川国边关的一个小镇,镇上不过几百户人家,又是三面守着山脉,如此不起眼的一个小镇子,朝廷不过留了个小驿站,加上几个驻兵。.info[]这里几十年来没有战事,驻兵也愈发的懒散,朝廷干脆忘了这里,二十年来没派来一个人,原有的驻兵也渐渐懒散了。 宁水边上是连绵的山脉,其中最高的一座便是青芜山,苏虚和师父百里芜虚还有小师妹清溪就住在这山上。 月上中天,百里芜虚一身黑衣,站在青芜山头,望着山下宁水的点点灯光,轻声哼唱着, 琉璃簪,青丝绾 金步摇,情思落 长相思,几时休 长相守,何日错 诉衷肠,月下西厢 恨别离,垂杨柳陌 三生石,你我约 奈何桥,携手过 长相守,长相诺 自君别,天地错 长相望,日西坠 君不顾,妾垂泪 独倚楼,望断余微 弄琴瑟,风华尽碎 孟婆汤,尔独醉 黄泉路,同不归 唱着唱着,泪便不自觉的落下来,都二十年过去了,为什么还忘不了那个人,从离开他的那一霎那,自己不是已经明了,他的一生只是为了那霸业,为了那宏图,没有半分是为了红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歌声,百里芜虚将掩着嘴的那只手放下来,一片殷红印在手心,她苦笑着摇头,再抬头望向星空,夜空中忽然有一抹星光滑过,学过星象天图的她,看出那是摇摇欲坠的帝王之星。原来他和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鸢儿,我们生不能同日,但是有一天你死了,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我定要陪你走那黄泉路,来世我们还要在一起。” 百里芜虚眼前一阵迷茫,鸢儿,那是在叫谁?仿佛是很多年以前自己的名字,又仿佛是那个人对自己最亲昵的称呼。原来我们真的要同月同日死,也好,毕竟实践了你给我的诺言。 只不过,我早已决定,黄泉路,同不归。这世的情丝已断,来世也不会再缠。清溪,虚儿,你们要好好地活着。。。。。。 百里芜虚的身体从山崖上缓缓飘落,在空中化为透明,留下的,只有漫山遍野回荡的歌声。 。。。。。。 独倚楼,望断余微 弄琴瑟,风华尽碎 孟婆汤,尔独醉 黄泉路,同不归 。。。。。。 黄泉路,同不归 。。。。。。 清溪尖叫着从睡梦里惊醒,刚刚梦里的一幕如此真实又如此模糊。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小女孩松开了自己的手,自己从悬崖上直坠而下,深不见底的山谷,恐惧中的绝望,整个人惊出一身冷汗。 大师兄去了二个月还没回来,师父最近又是心事重重,清溪坐在床脚,抱着被子,把自己紧紧地裹起来,虽然已经从噩梦里醒来,只不过那份恐惧还藏在心里,挥散不去。这噩梦已经伴了自己多年了。小时候,若是做了噩梦,师父总是会抱着自己,轻声哼着歌谣,直到自己再度睡去。 清溪抬头看了看窗外,今天正是满月,风从敞开的窗子吹进来,依稀可以听见百里芜虚歌声。只不过歌声分外的悲凉,清溪本来想爬起来去看一看,怎奈疲倦一阵一阵涌上来,清溪便在这歌声里沉沉睡去。 第十三章 :生死两茫(下) 第十三章:生死两茫(下) 苏虚赶回山上的时候,看到的是小师妹立在桌子边上,手里死死的攥着一张纸,整个人一片茫然。 “师父。。师父。。”清溪的眼泪一滴一滴掉在纸上,浸湿了宣纸,洇开了字迹。“不可能,不可能,师父不可能死的。”清溪喃喃自语,忽而像想起什么似的,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走个不停。嘴里不停叫着。 “师父,师父,你在和清溪开玩笑呢吧?快出来吧。别吓唬我了。师父。。。师父。。。。” 声音渐渐低下来,“师父,我求求你,出来吧。。”清溪缩在屋子的角落里,抱着膝盖,无声的抽泣着。 苏虚走上前,手放在清溪的肩上,清溪一惊。 脸上一时多了几分喜悦,轻声的问,“师父?”等宁了神,才发现看到的是苏虚,喜悦一下子全都转成了失望。 “怎么了?小师妹?”苏虚轻声问。 “大师兄。(..info)。。”清溪哭着扑过去,抱住苏虚,失声痛哭,“师父死了,师父死了。” 苏虚一愣,手里的包裹掉在地上。 “师父。。。死了?”苏虚重复着。 “虚哥哥,师父消失了,师父说她死了。”清溪哽咽着,“我再也见不到师父了。虚哥哥。” “师父?”苏虚惊道,“师父怎么了?我走的时候她不是好好地?” 清溪的泪不停地落下来,“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我一起床,就发现师父不见了,还有师父留下的信,师父说她死了。”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苏虚轻轻劝着清溪,“没事的。” 清溪哭倦了,就这么睡着了。苏虚将青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又从她的手里抽出那张信纸,展开细细的读起来。 吾徒清溪: 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人世上了。 二十年前,师父中过一种蛊毒,两相守。这种毒,是师父从未曾教你的一种毒,相爱的两人若服下此毒,可使一人死而复生,从此两人同生同死,无药可救。当年师父重伤垂危,完全断了生机,他就给师父下了这种蛊毒,留着了我二十年。这几年里,你见到的师父,其实早就是一抹孤魂了,只不过苟活于人世,欲死不能。 幸而师父遇见了你,这几年我过的很欣慰。十年前我在山崖下看见重伤的你,便救你回来,你醒来的时候便失去了记忆,又身中剧毒。那是你还太小,请原谅师父的自私,没告诉你实情,又留了你这么多年,你当年穿的衣服和戴的首饰,师父都为你好好的收在红楠木的箱子里,带上它们,去寻找你的家人吧。 师父很惭愧,救了你的命,教授你武功和医术,却始终医不好你所中的毒,我只是暂时压制它,以后可能还会发作,红楠木的箱子里同样有我钻研多年的医书,你自己好好钻研吧。 切忌从此不得动怒,不得大喜大悲,否则毒气攻心,就算是大罗神仙再世恐怕也救不了你。 你师兄苏虚应该快回到宁水了。记得把盒子里的玉拿给他,告诉他这个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东西。盒子里还有一封信和一块玉牌子,把它也拿给虚儿。无论是天涯还是海角,任你们游历,我所教的医术和武功足够你们不被任何人欺负,但是你们要切记,绝对不可以去盛京,绝对不要和朝堂扯上任何关系。师父希望你们能快乐幸福的活着,而不是纠结一生不得解脱。 我只是一抹孤魂,死后什么都留不下,你们不要立什么碑,也不要悲伤,把我生活过的痕迹都抹去,开始你们的生活吧。 百里芜虚绝笔 苏虚叹了口气,拿起那个红楠木雕花的盒子,盒子里有一块成色上乘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磐”字。 还有一封信,苏虚用力抓着那信,力气大的仿佛要撕破那信纸。读过之后,苏虚将那信揉成一团,抬手要丢掉,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摊开铺平,折好收在盒子里。 “请原谅我骗了你这么多年,你不是我从山下捡来的孤儿,你是我亲生的儿子。还有你其实应该姓杨,苏是我的姓氏,我的真名叫苏鸢。”百里芜虚信里说的事实虽然自己早已知道,却还是免不了那一份震惊。 还有信里的他,那个血缘上是自己的爹的人,居然是那么遥不可及。怪不得当年他会弃了了娘。 “贤侄可有掌控天下的愿望?”沈塘的话再一次在苏虚的耳边响起。 “。。。万人之上。。。” 苏虚讽刺的笑起来,那个高高的地方真的有那么好?若是真的好,他如何又会弃了娘。娘又怎么会如此的终老一生。 再回头看看还在熟睡的清溪,面上犹自挂着泪痕。想到娘在信里说的清溪身中的毒,苏虚决定等清溪醒了之后,便带她离开这里,四处游历求医,或许终有一人能解了这毒,也好了了娘的心愿。 第十四章 :若失若离(上) 第十四章:若失若离(上) 清溪再醒来,天已完全的黑了,苏虚和清溪围坐在小小的桌子前,桌子上只有几样很简单的菜,却有着好几大坛的酒。桌子上摆了三副餐具。 苏虚将三个杯子都斟满了酒,清溪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眼睛却是红肿的。 “很久没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了。”苏虚道,“清溪,就让我们陪师父吃最后一顿饭吧。明天我们就下山去,让师父得到她想要的安静吧。你也不要伤心了。” “虚哥哥,我们明天就走啊?我好舍不得这里啊!”清溪眼睛还红肿着,话音里带了一丝不舍。 “明天就走,我们要快乐的生活,师父才会安心啊,还有我要给我们的清溪去寻找幸福啊。”苏虚笑了笑,“女大不中留啊,清溪看上那家小伙子了,告诉师兄,师兄一定让他高高兴兴娶你进门。” “师兄。。”清溪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师兄又来取笑人家了。我才不要嫁人哩。” “好,好,不嫁就不嫁,大不了师兄养你。” 清溪却没接过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桌上的杯子。过了半晌,缓缓的说。 “师兄,你还记得我刚来的时候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十岁那年,我和师父从盛京来到这江南,定居在宁水。师父有次出门了几个月,回来时带着你,你那时小小的,大概只有六岁吧,全身都是伤。一直昏迷不醒。师父整整为你治疗了一个多月,才把你救醒,醒来的你瞪着大大的眼睛,一脸迷惑的问我是谁,还没等我回答,你就又晕过去了。我被吓坏了,后来才知道你是睡着了。等你伤好了,师父说你因为撞击失去了记忆,她不放心你这样一个小姑娘在外面漂泊,便把你收做了徒弟。从此我就有了个调皮捣蛋的小师妹。”苏虚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是啊,我还记得我醒来的时候突然看见个男孩子站在我面前,吓了一跳,可是我又想不起来你是谁,我在那里看过你,想得头痛,干脆就睡觉了。(..info好看的小说)之后我才知道你是师父的大徒弟,我还常常的想,我怎么有个这么笨的大师兄啊,天天被师父骂。” “要不是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师妹,我怎么会被骂得那么惨啊?” 清溪吐了吐舌头:“大师兄,不要生气哦,我不是故意的哦,不过师兄你真的很笨啊,我背一遍的东西,你要背那么久,怎么能不被师父骂啊?” “你还说,每次你闯了祸,责任都是推给我的,师父不忍心责罚你,每次都是我这个大师兄替你受罚。” “师兄最好了,师兄最疼清溪了。”清溪的酒量很浅,此时已经有了些醉意。 月亮从窗外映进来,清溪和苏虚絮絮叨叨的说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两个人的醉意又多了几分,桌上的几大坛酒也见了底。借着醉意,苏虚吹起了萧,箫声悠长,吹得是一曲《长相守》,缠绵决绝。清溪听过师父在一个人喝醉后唱这首歌,当时只是觉得曲调好听,便便偷偷的学了来,这时心中悲伤,听着师兄的箫音,不自觉的和声清唱。 三生石,你我约 奈何桥,携手过 。。。。。。 孟婆汤,尔独醉 黄泉路,同不归 清幽的箫声,清幽的歌声,在夜里分外响亮。箫声和歌声缠绵了一夜,渐渐沉寂在月色里。 翌日二人醒来,已是晌午时分。清溪和苏虚简单洗漱了下,决定今天就下山。 清溪简单收拾了包袱,一袭白衣,头发用一根发带束起,站在草屋外边,向着草屋的方向拜了三下,告别了这个生活十年的地方。 苏虚还是一身黑衣,暖暖的对清溪笑了笑:“我们走吧!” 清溪点了点头,二人相携向山下走去。 熊熊的火焰吞没了他们生活了十年的地方,也抹去了百里芜虚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送别他们远去。 下山的路并不长,清溪笑着问苏虚:“师兄,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啊?” “恩。。先在宁水镇上住一阵子吧。” “对了,卢大叔家的女儿病了,那个药方我还没给卢大叔拿去呢!”清溪忽然一惊,跳脚叫道,“遭了,药材我忘记拿了。”说着就要回身上山去。 苏虚微笑着拦住她,“傻丫头,那些个药材我都带着了,你和师父那么辛苦摘的药材,我怎么会忘记拿啊?再者旅途中也用得着啊。还有啊,山上那么大火,就算有什么药材也烧毁了,你就算回去了,也拿不到啊。” 清溪吐了吐舌头,“师兄又欺负我。说我是傻丫头。” “你本来就是傻丫头啊。”苏虚笑着,“明明就是痴痴的傻丫头么。” 清溪做生气状要追打苏虚,脸色却忽然变得惨白,脚下一个踉跄,嘴里一口血直喷了出来,沾染得白衣上点点殷红,身子一软就向下倒去。 第十四章 :若失若离(下) 第十四章:若失若离(下) 苏虚大惊,连忙接住清溪,抱住她软软的身子,施展起轻功向镇子上奔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虚的轻功极高,几个起落间已经到了宁水镇上。怀中的清溪已经昏迷,伸手一探脉息,脉象紊乱,时有时无,是毒发之兆,苏虚一惊,暗自忖道:“须是找个能让她安顿下来的地方,再这样奔波,只会加重病情。” 宁水是个小镇,唯一的客栈设在官道的入口处,从这里过去也要半个时辰,而清溪的伤是不能再拖了。 “是苏虚吧?什么时候回来的?”憨厚的男中音在苏虚身后响起。 苏虚一愣,停下了脚步,怀中的清溪微微挣扎了一下,眼睛还是闭着的。 “卢大叔,是您?” “清溪怎么了?”卢大叔这才看清苏虚怀中的清溪,“清溪怎么了?” “这个,来不及细说了,卢大叔,有没有能休息的地方?” “恩。[..info超多好看小说]。。来我家吧,我家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看见一座小小的农家院落,房子是用木头搭起来的,干净简单,只是有些年头了,有些地方能看见被虫子腐坏的地方。卢大叔带着苏虚进了院子,院子很干净,种着些平常食用的瓜果青菜,一个瘦弱而清秀的少女背对着他们,在院中灌溉着。 “庆儿,快收拾个干净房间。” “爹,你不是去山上拿药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少女停下手中的活计,回头望去,“苏哥哥,你怎么来了?爹,苏哥哥要来你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啊。.info[]苏哥哥,要在这里住下,那我去帮你收拾房间。”少女脸微红,转身就要离开。 “卢姑娘,我师妹受伤了,请你帮忙找个房间,我要为我师妹疗伤,越快越好。” 少女的动作一滞,方才看清苏虚怀中的清溪。“清溪姐姐怎么了?快跟我来吧。” 少女引苏虚进了个小小的房间,“这个是我的房间,倒也还算干净,你们就用这里吧。有什么要的尽管叫我,我就在门外守着好了。” 苏虚挂心清溪的毒,完全没注意到少女的羞涩,只是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少女觉得苏虚温和的声音此刻格外的好听,脸上的温度骤然升高,羞涩的捂着脸,飞一般的逃了出去。 苏虚细细的诊了清溪的脉象,又从随身带着的包裹里取出一个针包,针包里有着大大小小的一套针,苏虚抽出一根银针,在火上烤了烤,轻轻刺进清溪的穴道,轻旋几下,从针上缓缓度真气给清溪,一根度完,又换另一根。 苏虚的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用真气来压制毒性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最后一根银针拔离清溪的身体,清溪的身体抽动了一下,细微的呻吟声从清溪的口中溢出。 苏虚将食指搭在清溪的皓腕上,诊了一炷香的时间,确定清溪体内的毒已经被压制住,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底。 略一思索,苏虚提笔在薄纸上匆匆写下一连串的药名,开了门,把门口的少女让了进来。 “卢姑娘,我去给我师妹买药,麻烦你照顾我师妹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少女低低的应了声,推门进了屋,床上的清溪还在昏睡中,少女轻轻抚平清溪因疼痛而紧缩的眉头,猛然发现被子下清溪的衣服早已湿透了。少女打来一盆水,帮清溪擦洗身子,又找了自己的衣服给清溪换上,两个人都是清瘦,身量也差不太多,因此还算合身。 一切都妥当,苏虚抓药也回来了。 “卢姑娘,厨房在哪里,我给师妹煎药去。” “还是我来吧,这种事情还是女儿家比较精通,你还是留在这里照看你师妹吧。”少女接过苏虚手中的药包,“要煎几分?” “那就麻烦姑娘了,文火煎成浓浓的一碗。” “不麻烦。”少女温和的笑了笑,“还有啊,不要在什么卢姑娘,卢姑娘的叫了,我叫卢庆儿,你叫我庆儿就好了。” “这。。。不太好吧。” “农家哪来那么多规矩,爹也是一直这么叫我的。”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如蚊蚋,羞涩的跑开了。 第十五章 :山水田园(上) 第十五章:山水田园(上) 清溪醒来已是傍晚时分,卢庆儿正端着热热的药汁进来。 “庆儿?这是哪里?师兄呢?” “是我家,清溪姐,好点了没?”卢庆儿笑了笑,“苏哥哥让我给你煎了药,你快趁热喝吧。” “苏哥哥?”清溪试着坐起来,可身体一点气力都没有。 “就是清溪姐的师兄。”卢庆儿把药放在桌边,轻轻的将清溪扶起来。 清溪看着黑乎乎的药汁,皱起了眉头。 “要喝这个啊?” “清溪,你醒了?”苏虚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进来,手里拿了个小小的纸包,“还是我来吧,我这个师妹从小就吃药费劲。” “人家最讨厌苦的东西,师兄也不是不知道,还给我弄这么苦的药,人家不要吃。”清溪苦着一张脸。 苏虚把手里的小包打开,“看看这是什么?” “鲜果斋的蜜饯,师兄亏你还记得我爱吃的是这个。”清溪回味着,“都好久没吃过了。” “那就乖乖吃药,吃了药就有蜜饯吃。” “好吧。不过我要师兄你喂我吃药。” 苏虚苦笑了下,轻轻点着清溪的前额,“你啊,从小就这个毛病,怎么大了还是改不掉啊!” “还不是你惯的。”清溪吐了吐舌头。 “怎么又赖到我头上了啊?”苏虚把刚煎好的药汁用小勺一点一点喂进清溪嘴里,清溪不时的抱怨几句,苦得一张脸快皱在一起了。药一见底,清溪就抓起那包蜜饯,明媚的笑容绽开在她脸上。 一包蜜饯很快只剩下几颗,清溪才满足的抬起头,目光正好与床边的卢庆儿正对上。清溪看了看纸包里剩下的蜜饯,抱歉的笑了笑。 “庆儿,要不要吃蜜饯?” 庆儿摆了摆手,忽而开怀的笑起来。 “笑什么?我的吃相很难看?” “没,就是看到清溪姐姐很好,我很开心。” “是啊,这么能吃还能有什么事情啊,亏我还担心了这么久。”一直沉默的苏虚插嘴,脸上却是分外灿烂。 “好,你们两个竟然取笑我,不要理你们了。“清溪用被子蒙住头,过一会又露出头来,“这件事,你们谁也不要说出去啊,要不我就没脸见人了。” “刚说完不理我们了,怎么又要我们保守秘密啊?”苏虚故意气清溪。 “哎呦,唉哟,师兄,我怎么胸口闷啊?”清溪突然大叫,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 苏虚一惊,连忙抓过清溪的手,认真的把脉。 “明明是正常的啊?清溪,你哪里难过?” “心里难过,谁叫你们取笑我。”看着苏虚紧张的表情,清溪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骗我?看我不收拾你。” “师兄,我错了,饶了我吧!”清溪笑着讨饶。“我只是全身乏力,动都不想动。” 苏虚探了探清溪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只是毒性发作的猛烈,暂时会脱力,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只是这毒太过凶猛,只是针灸不能完全压制毒性,得想个办法。 “时间不早了,我该去烧晚饭了。”庆儿看了看天色,“苏哥哥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呢!” “我也饿了,说起来除了那碗苦苦的药,今天还没吃过什么东西呢。” “那就麻烦庆儿姑娘了。”苏虚笑着揉了揉清溪的前额,脸上都是宠溺的微笑,“你啊,真是个小馋鬼。” 卢庆儿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疲乏的清溪已经进入了睡梦之中。呼吸悠长而均匀,脸上还带着甜美的笑。 苏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累坏了,让她睡吧。”庆儿乖巧的点了点头,拿着饭菜随着苏虚出了房间,苏虚回身轻轻掩上房门。 第十五章 :山水田园(下) 第十五章:山水田园(下) 卢庆儿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疲乏的清溪已经进入了睡梦之中。呼吸悠长而均匀,脸上还带着甜美的笑。 苏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累坏了,让她睡吧。”庆儿乖巧的点了点头,拿着饭菜随着苏虚出了房间,苏虚回身轻轻掩上房门。 “我们去庭院里吃吧!今晚的月色正好” 苏虚点了点头,随着庆儿到了前院。 空旷的院子,用篱笆圈起一大半的地,种些四时的瓜果蔬菜,数量不多,但足够一家人日常食用。 庆儿将手中的饭菜放在青石的桌子上,桌边是四个同样材质的圆凳。 “苏哥哥,坐吧。” 苏虚愣了下,“卢大叔呢?” “爹他吃过了,这会子怕是睡下了。明天是方卢镇每三天一次的海集,海船会带着各种海鲜回来,换些海上种不了的蔬菜。爹要去赶海集,明天要起早,所以今天早早就睡下了。” 庆儿笑着,“快趁热吃吧,要不该凉了。” 桌上共四盘青菜,清清淡淡,颜色青翠,还有一大碗白米饭。.info[]虽是农家小菜,样子简单,不过是几样清炒的蔬菜,可是香气扑鼻。 “苏哥哥!尝尝我的手艺吧。” 苏虚夹了一筷子,放在口里,细细的咀嚼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急急的说:“清溪。。。” “没关系,我给清溪姐留了饭菜,就放在灶边温着,等清溪姐姐醒了,再端给她吃。” “那就麻烦你了!” “说什么见外的话啊!有什么麻烦的?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还是。。。我做的不好吃,苏哥哥不喜欢啊?” “哪有?”苏虚急急的分辩,一下子被呛到,咳了起来。 “苏哥哥,水。。。”庆儿跑回屋子里倒了半杯热茶,吹了吹,递给苏虚。苏虚也顾不得烫,仰脖喝下,才顺过气来。 “菜很好吃,只是清溪的身子还很弱,我们怕是要住在这一阵子了,麻烦你们了。” “怎么会麻烦?清溪姐姐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做点事情是应该的,况且这又不算什么麻烦!”庆儿觉得自己的脸微微发烫,怕是开始发红了。只是低着头,生怕苏虚看出什么端倪。 天色昏暗,苏虚并没有注意到庆儿的窘态,只是埋头吃饭,心里暗暗思忖着如何解清溪身上的毒。 两个人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突然同时开口。 “那个。。。” “那个。。。” “还是苏哥哥先说吧!” “那个,就帮我在清溪的外间搭张床好了,也不用麻烦什么,清溪的毒还没清,我有点不放心。” “恩。。还是我搬了铺盖,去清溪姐姐那里住吧,女孩子家要什么东西也方便。”庆儿道,“东边那件屋子我已经收拾好了,虽然很久没住过人了,但是还算干净,干净的被子我也放好了,苏哥哥也辛苦了一天了,早些歇着吧。” “这个。。。”苏虚迟疑了一下,“还是。。。我来吧。” “快去休息吧,这些事情我是常做的,毕竟比你熟悉,苏哥哥明天还要为清溪姐姐治病吧?早点休息才有精神。要是清溪姐姐好了,苏哥哥却病了,那不就得不偿失了!” 连日的奔波加上伤心过度,又耗费了大量真气为清溪治伤,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苏虚才发现自己真的累坏了,当下也不再推辞。 “那就辛苦你了。”苏虚抱歉的笑了笑。 “那就跟我来吧。” 打点好苏虚,庆儿抱着铺盖回到清溪的屋子,清溪睡得正熟。 庆儿就着清溪的床边小憩了会,猛然间听到有什么重物掉在地上,夹杂着少女低低的呻吟。 “痛。”清溪坐在地上,被子半盖在身上。苦着脸,左手支撑起整个身体的重量,右手揉着膝盖。 “清溪姐姐,怎么了?” “那个,我饿了,想吃点东西,可是浑身没有力气,刚爬起来就。。。” 庆儿笑了笑,起身把清溪扶回床上。 “清溪姐姐你等一下,我去拿吃的。” 一顿饭下来已经过了子时,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二个人才睡下。 ―――――――――――――――――――――――――――――――――――――― 清溪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饭菜的香气隐隐传来。 “睡得可好?快吃饭吧,这是新鲜的海鱼,爹今天从集上带回来的。我熬了汤,最是补身。”庆儿端着一碗汤进来,看见清溪醒了,便放下汤,将清溪扶起来。 清溪半倚在床上,一夜的安眠让身体也多了几分力气。 庆儿轻轻吹着汤,让汤的凉到刚刚可以入口的温度,准备喂给清溪。 “还是我自己来吧,好歹我也是习武之人,哪有那么娇贵。” “是谁昨天还让我喂来着?”苏虚从外间进来,笑着望向清溪,手里还端着一个汤碗,里面是黑色的药汁,“今天就不娇贵,那这碗药也不用人喂了吧?” 清溪愣了下,手一抖,碗里的汤汁差一点洒出来,“又要喝那种苦药啊?” “不喝怎么会好啊?”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反正人家就是不要喝,那药苦的要死,而且我又没事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哪还用喝什么药。”清溪飞快的喝下那碗鱼汤,“还是鱼汤最好喝。庆儿你的手艺真好!” 说话间清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碗掉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内息止不住的翻腾,痛苦如翻江倒海般袭来,嘴唇整个变成青紫色,便是剧烈的咳嗽,唇角逸出黑色的血。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软软的倒下去。 第十六章 :再起波澜(上) 第十六章:再起波澜(上) 苏虚伸手探上清溪的脉象,长舒了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 “清溪姐姐怎么样了?”庆儿一颗心提在半空,半晌没敢做声,看苏虚松了口气,才小声的开口问道。 苏虚笑了笑:“没什么大事了,体内的淤血吐了出来,毒也被压制住了,让她好好休息就行了,暂时是没什么生命危险了。” “这。。这是怎么了?”卢大叔听见响动,从外间冲进来,“清溪怎么了?不是看过了吗?怎么又吐了这么多血?” 苏虚的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声道:“没事的,清溪只是昏过去了,休息下就没事了。我们院子里说吧。庆儿,麻烦你为清溪换身衣服。” 庆儿点了点头,苏虚和卢大叔出了屋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苏虚将从清溪中毒到师父逝世的始末源源本本的讲给了卢大叔,只是略去自己身世的那一段。 “清溪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卢大叔叹了口气,“你们反正也没别的去处,住在客栈里总是不比自己家方便,还白白浪费钱。就在我这里住些时日,等清溪的伤养好了再走也不迟。” “是啊,清溪姐姐的身体怕是要好好的调养一下,苏哥哥,你们就在这多住些时日吧。”端了两杯热茶出来的庆儿接口道。 “恩。。。可是”苏虚迟疑了下。 “还考虑什么?你们就安心住在这里吧。这院子一直只有我们父女住,空屋子闲着也是闲着,有你们住着反而热闹些。庆儿也快到了该嫁人的年纪,那时候我老头子只能孤苦伶仃一人过活,你们只要不嫌烦,就当多陪陪我这个老头子吧。”卢大叔爽朗的笑起来,庆儿立在一旁,脸颊绯红。 “那就麻烦卢大叔了。” 苏虚和清溪就这样子住在了宁水镇。每天苏虚都会为清溪把脉,庆儿会帮忙熬好药,再由苏虚哄着喝下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下去,清溪身体里的毒素也清的差不多了,整个人也愈发的精神起来。苏虚估摸着时日,二个人在这里已经住了大半个月了,也是该离开了,自己还有些挂心的事情要去办。正好第二日方卢镇有集市,苏虚便和卢大叔商量好一起去赶集,备些路上带的东西。只留了清溪和卢庆儿看家。 也许生活本来可以平静,却总是要起些波澜,不论谁和谁。若不是那些人,苏虚和清溪也许就会这样子平静的生活在这里,只不过,谁都不会甘心平凡。是不是没有那些多事的人,她和她不会再重逢,他和她不会再有交集。生活总是这样给人惊喜。 宁水是个小地方,官府也不大在乎,久而久之,这里便聚了一群恶霸。为首的一个姓侯,仗着有亲戚是京官,便欺压良民,强抢民女,无恶不作,因着有京里的人撑腰,就是连地方官也要怕他几分。 宁水镇上的人们多少被他欺压过,不是没有吞不下这口气的,憋了一口气告到官府,反被打个半死,倾家荡产才赎回一条命。因此大家只好忍气吞声,希冀那侯恶霸不要找到自己头上。就算是找来了,宁可破些财消灾,只要日子能勉强过下去便好了。 话说那侯恶霸最是好色,家里娶了六七房姬妾,抢了不知道几家的女儿,却还不知道餍足,这一日又看上卢庆儿。听说这她是宁水镇上少有的美女,就带了六七个手下,直直闯到卢家。 那侯恶霸人长得颇为抱歉,挺着肥头大耳,瞪着绿豆般的小眼睛,对着手下喝道:“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等爷抱了美人回去,就好好打赏你们。” “爷有了美人,那我们呢?”混混们起哄着。 “急什么?等爷享用够了,就是你们的了。”侯恶霸满脸的涎笑,油的发亮的面皮上只剩两道弯弯的细缝。 “爷果然豪爽。” “跟着爷有肉吃。”阿谀奉承的声音此起彼伏,侯恶霸满意的笑着。 侯恶霸到卢家的时候,清溪正在屋子里看庆儿绣花,满眼的羡慕,却又带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正疑惑着。敲门的声音响起。 第十六章 :再起波澜(下) 第十六章:再起波澜(下) “开门,开门,快开门。” “我去开门。”庆儿放下手里的针线,跑去开门,清溪拿起那绣品,细细的看着。 门外的人见了是庆儿来开门,脸上的淫笑更浓,“原来是小丫头在家啊,快点让我们进去,我们侯爷可是来提亲的。” “提亲?”庆儿惊呼,待看清那人是侯恶霸,眼底的恐惧愈发的浓起来。 “我的亲亲小美人,我可是来提亲的,怎么了?太开心了,所以说不出来话是吧?”侯恶霸色迷迷的盯着卢庆儿,眼里都是欲望。 庆儿想要用力把门关上,侯恶霸一把撑住门,“小美人,怕什么?”一双大手捏住庆儿的下巴,一张丑脸凑在庆儿的眼前,“不错不错,果然是秀色可餐啊。” “放开我,放开我。”庆儿奋力挣扎,怎奈男女有别,力气差了太多。庆儿挣扎不过侯恶霸,手臂上被抓的吃疼,眼里的泪打了几个转,就要流下来。 清溪听到屋外有呼救的声音,跑了出来,“庆儿,怎么了?” “清溪姐,快走。”庆儿边挣扎,边叫道。 侯恶霸看到清溪,上下打量了几个来回,淫笑道:“原来卢家还有一个小美人呢,虽说不及庆儿,却也不错了,要不爷一起收了,坐拥齐人之福,你们也好跟着爷吃香喝辣?” 清溪看到侯恶霸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冷战。快步上前,一把拽回庆儿,将她护在身后。 庆儿害怕的扯着清溪的衣角,轻轻抽泣着,“清溪姐,你快走,他们都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清溪道,“可是,我不能丢下你。” “哎呦喂,小美人要反抗了么?果然是不知道,跟着爷可是吃香的喝辣的,可比你这穷日子好多了。” “呸。(..info好看的小说)”清溪唾了一口,满脸的厌恶。 “脾气还蛮大的,爷喜欢,长得差点就无所谓了,这脾气最是对了爷的胃口。”侯恶霸看着清溪,挥手招呼手下上前。 清溪看着逼近的人,不禁暗地叫苦,这些人虽然是些流氓混混,却看样子都是有些武功的,自己余毒未清,身体还有些使不上力气,还带着庆儿,这。。。 想到这里,清溪转身小声对庆儿说:“庆儿,等下我这边一动手,你就快跑,从后门出去,去找我师兄和你爹。” “可是。。。”庆儿有些犹豫。 “没什么可是的,你在这里反而是我的累赘。”清溪身形一动,已经和那群人交手了。 庆儿趁机往后跑去,侯恶霸看到庆儿跑掉,唇角泛起一丝奸笑,对着手下叫道:“你们今天一定要帮我把小美女拿下,爷重重有赏。” 前门,清溪打倒了二三个人就觉得有些吃力,整个人仿佛脱了力一般,摇摇欲坠。 后面,庆儿刚到门口便看到三四个人守在那里,看到清溪不禁狞笑起来,“老大说的没错,这小丫头果然要从后门跑,我们抓了她回去邀赏,兄弟们可是好久没开荤了。” 庆儿正要转身回去,被那些人一把抓住。庆儿挣扎不开,想要呼救,嘴被一块脏布堵住,手被反绑在身后。只能认了那群人的脏手在她身上游走,眼泪挂满了面颊。 “放开她。”男子的声音在流氓身后响起。 “那个不长脸的来坏大爷的事?”为首一人不耐烦的问道。 庆儿见了那人,脸上现出一丝喜悦,想要呼救,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苏虚安慰般的笑了笑,身形一动,和那些人交起手来。 不多时,那些人便躺在地上呻吟不停,口里只是求饶的话语。苏虚取出庆儿口里的布,替她松了绑。庆儿忽然像想起什么,抓着苏虚的手叫道:“清溪姐姐,她在正门那里,有好多坏人。”随即又发现不对,这样明显是不合规矩的,又讪讪的松了手,脸色微微发红。 苏虚温和的笑道:“她没事,我刚刚去过了。抱歉,回来晚了,让你受惊了。” “没有,没有,幸好苏哥哥到了。”庆儿连连摆手,紧绷的神经一下松了弦,眼泪却不自觉的涌的更多,发软的腿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下子坐在地上。 苏虚递了一块手帕在庆儿面前,“擦擦眼泪吧,能走么?吓到了吧?回屋子休息一下吧。” 庆儿点点头,接了手帕,胡乱抹了几下,努力撑起发软的腿,随着苏虚往屋子里走去。 幸好清溪到没伤到那里,只是惊吓加上余毒未清,喝了药便沉沉睡去。庆儿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手里捏着那块粘了泪痕的手帕,想些什么。 第十七章 :流水落花(上) 第十七章:流水落花(上) 晚饭时分,清溪还在睡着,卢大叔,卢庆儿,苏虚三人围坐在桌子旁,卢大叔面带忧色,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庆儿的眼睛还红肿着,眼神里却期待着什么。 “苏虚,今天可是谢谢你了。”卢大叔开口道,“请原谅大叔多嘴问一句,你定亲了么?” 苏虚摇了摇头,眼里都是疑惑,“还没。” “那,你看庆儿怎么样?”卢大叔叹了口气,没等苏虚答话,自顾自的说着,“我年纪大了,膝下唯有这个女儿,这一次被那恶霸缠上,要不是有你在,恐怕。。。我看庆儿也蛮喜欢你的,我想的是如果你还没定亲,我想把庆儿许给你,也好了了我的心愿。” “万万不可。”苏虚突然出言阻止,庆儿眼里的期待化做失望。 “怎么?是我们庆儿哪里不好?”卢大叔不解的问。 苏虚忙忙解释道:“不是庆儿不好,是苏虚居无定所,实在是配不上庆儿,卢大叔,抱歉了,我想庆儿这么好的姑娘,能找到更好的婆家的。” 苏虚的话音刚落,庆儿一下子站起来,眼里含着泪,跑回屋子里去了。卢大叔一时面色讪讪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苏虚想着还要照顾清溪,也回屋子里了。 夜里,苏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拿着一壶酒,自斟自饮,口里喃喃道:“也许,我和清溪该离开了吧?不知道,她还好不好?”忽然又笑起来,只不过眼里都是落寞,是因为念起了她吧。苏虚记得,和她初见也是在这样的夜里,只不过,现在她在哪里呢。 庆儿从屋子里出来,眼神迷离着,面颊上都是异样的潮红,看着苏虚的背影,开口道:“苏哥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虚闻声回头,看到是庆儿,收起脸上的落寞,笑道:“庆儿,有什么事情?” “苏哥哥,你和清溪姐姐要走了吧?”庆儿开口问道。 苏虚点点头,“是啊,我和清溪打扰很久了,也该走了。”庆儿走近苏虚才发现,她身上有着一股酒气,看样子是喝多了。 “可不可以不要走?”庆儿眼里含着泪,借着酒劲,恳求道。 苏虚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我还有事情要做,清溪的毒也还没解。” “可是。。。我们得罪了那侯恶霸,若是他再来找麻烦,而你们又不在,那我们怎么办啊?”庆儿眼里含着泪,仿佛想起了白天的情景,恐惧一点一点涌上来,死死抓着苏虚的衣服,“我宁可死了,也不要被那人玷污。” “我会解决了这事情再走的。”苏虚抱歉的笑了笑,“白天的事情对不起了。” “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吧?”庆儿紧紧抱着苏虚,苏虚不好使力甩开庆儿,只好任她这样抱着,庆儿带着不甘心质问着,“告诉我,那个人是清溪姐吧?我就知道,我永远比不过清溪姐,她那么厉害,那么。。。。” 苏虚怔忡了片刻,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庆儿,苦笑着:“抱歉,不过那个人不是清溪。”苏虚的眼里都是歉意,庆儿是个好姑娘,若是娘还在世,定会给自己找个这样的女子过一辈子吧,只不过。。。 “那是谁?” 苏虚苦笑着,“那人,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骗我,你骗我是不是,你只不过不想娶我。”庆儿揉着苏虚的衣服。 “我没骗你,我知道,庆儿,你是个好姑娘,会有好夫婿的。苏虚不过是一山野之人,配不上你的,只不过我已经有了意中人,所以。。。” “我知道了。”庆儿哭得嗓子都哑掉了,整个人坐在地上,嘶哑的嗓子低低念着,“我早该知道,我早该知道。。。” “庆儿姑娘,你醉了。我送你回房间吧。”苏虚想要扶起庆儿,怎奈何她醉的厉害,整个人完全没有走路的力气,苏虚只好抱起庆儿,送她回了房间。 一切恢复寂静,安置好了庆儿,苏虚回到院子里,一个人寂寞喝着酒。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心事,谁都没去注意屋角那边的人影靠着墙滑坐到墙角,无声的抽泣着。 第十七章 :流水落花(下) 第十七章:流水落花(下) 第二日,清溪的病情忽然加重,整个人烧得几乎要糊涂了,只是口里喃喃念着什么,听也听不清楚。(..info无弹窗广告)苏虚发现清溪体内的毒性剧烈的散发出来,靠他的医术是无法压制那毒,只能暂时用汤药吊住性命,日子拖久了,清溪势必有生命危险。只好匆匆告别卢家,带着清溪前往苏家的凌霄谷,那里算是苏虚的外公家,苏家的医术是顶好。苏虚希望能在那里找到解毒的方法,救清溪的性命。 为着让卢大叔和庆儿安心,苏虚在离开之前好好地去教训了侯恶霸,并逼他发了毒誓不许再来骚扰卢家。庆儿虽然不舍苏虚离开,却也没办法挽留,只好含着泪送苏虚和清溪上路。 苏虚带着清溪连夜赶路,从宁水到江南,足足花了半个月的功夫。这半个月,清溪一直高烧不退,只靠着苏虚每日喂进的汤药维持生命,整个人愈发的瘦弱起来,几乎要脱了人形。(..info好看的小说)苏虚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整个人也消瘦下来。 映月城外凌霄谷 苏虚驾着马车直奔凌霄谷,却在谷外停了马车。百里芜虚留给苏虚的信里曾提过,原来这凌霄谷之所以在江湖上有名不止是因为苏家,还因为这谷有着天然形成的阵法以及无数的奇珍异草。若是没有苏家的领路人,前来的人都要迷失在这阵法里,阵法其中还夹杂着毒草散发的毒气,硬闯是格外危险的,苏虚带着清溪自然不会冒这险。只好停在谷外,想法找个方法进去。 这凌霄谷里住的苏家便是苏虚的外公家,苏家是江南一带有名的江湖名门,以医术、才学和武功扬名江湖。现任族长苏鸣生便是苏虚的外公。苏虚的母亲苏鸢,乃是这苏家上一辈唯一的孩子。二十多年前被苏鸣生一气之下逐出苏家,从此再也没回了这里。 “请问是苏虚苏公子么?”苏虚才不过在谷口站了半柱香时分,便有了一个青衣小厮从谷里出来,垂了眉眼,恭敬的问道。 “我正是。”苏虚答道。 “那请问公子有玉牌么?”那小厮又问。 苏虚忽然想起百里芜虚留给他的那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苏”字,忙忙掏出来递给小厮。小厮仔细的看了几遍,才恭敬地将玉牌还给苏虚,“小少爷,请随我来。” “好。”苏虚抱起马车里的清溪,跟上小厮的脚步。才行几步,路边变幻的景色着实让苏虚吃了一惊,那景色每走一段就变一次,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从塞外到江南,景色各异。还有许多苏虚没看过的药草,苏虚眼睛贪恋的看着,脚步也不禁慢了下来。 那小厮仿佛看出了苏虚的惊奇,笑着道:“那只不过是幻象罢了,小少爷请跟紧我,若是迷路可是麻烦的。” 行了不过一炷香的时分,眼前的景色转成了一座广阔的院落。那小厮微笑着,带着苏虚和清溪进了正门和二门,将要进入正屋的时候,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迎上来,对着苏虚施了一礼,妇人身后随着两个抬着长凳的男子。 “小少爷,请把小小姐交给我吧,看小小姐的样子病得不清,不能再这样折腾了。”那妇人慈眉善目,怎么看都不会是坏人。 苏虚迟疑了下,看了看怀里清溪苍白的脸色,将她轻轻放在长凳上。男子抬着清溪向偏房缓缓行去。苏虚也想要跟去,却被那妇人拦住了。 “小少爷放心吧,既然是到了这里,便是回家了一样,奴婢姓刘,是夫人的陪嫁丫头,也是曾经伺候过小姐的人,在这家里大家都叫我刘妈。小小姐交给奴婢,小少爷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况且老爷还等着小少爷呢,小少爷就不要耽搁了。”刘妈笑着,转身随着抬着清溪的男子离去。 接苏虚进门的小厮也凑上前,轻声道:“小少爷,请这边走,若是耽搁了,老爷是要不高兴的。” 苏虚点了点头,随着小厮跨进正屋。那小厮上前对着正座上一男子规规矩矩行足了礼才开口,“老爷,小少爷带到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苏虚抬头望去,正座上那人看起来不过五十几岁,五官长相和百里芜虚有些相像,只是眼里多了几分严厉,声音低沉,带着威严,这人便是苏家的当家苏鸣生,“你便是苏虚?” 苏虚忙忙恭敬答了,“我姓苏,名虚。” “坐吧。”苏鸣生上下打量着苏虚,仿佛自嘲一般道,“好歹没随了那男人的姓,鸢儿这一样做的倒是对。” “对什么,都是你这个老顽固,要不然阿离也不能二十几年都没回来一次。”隔壁座位上的女子抱怨道,说完又转向苏虚,“来来,虚儿,让外婆看看你,那年外婆看到的你还在你娘亲的肚子里,转眼都长这么大了,时间可真是快啊。” 第十八章 :穷途末路 第十八章:穷途末路 苏虚依言上前,那女子和苏鸣生看起来差不多的年岁,只不过头发略略花白了些,这个是苏鸣生的妻子陆氏,也就是苏鸢的娘亲,陆氏见了苏虚眼里都是宠溺。(..info无弹窗广告)拉着苏虚的手上下看个不停,仿若献宝一般,对着苏鸣生道,“鸣生,你看着孩子多像鸢儿,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活生生就是鸢儿的模样。”又指了苏鸣生给苏虚,“这个是你外公,来,叫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苏虚恭敬的叫了一声。 “乖。。。” “谁知道你是哪里的野种,和我苏家有什么关系?”苏鸣生喝道。 “什么野种,虚儿和阿离长得这么像,又有苏家嫡系才有的玉牌,怎么不是阿离的儿子,我的外孙。”苏鸣生和陆氏成婚多年,膝下只有苏鸢这么一个女儿,苏鸢小字叫做阿离,“小声点,别吓坏了孩子。来来,虚儿,坐到外婆身边来,别怕,你外公虽然看起来严厉,心却是极软的。”说完又把苏虚拉到自己身旁的座位坐下。 陆氏拉着苏虚的手,一连串问道:“虚儿啊,你娘呢?怎么这次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还有你带回来那女孩子和你是什么关系啊?难不成是虚儿的心上人。。。”说到一半又停了嘴,自责道,“看我高兴的,都糊涂了,虚儿刚回来,肯定累了吧,还是让人准备吃的喝的好好休息下才成。” 苏虚声音里带了几分苦涩,“外婆,我娘她,死了。” “死了。”陆氏大惊,整个人仿佛被雷轰了一半怔在那里。 苏鸣生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一把抓住苏虚的肩膀,用力摇晃着,“怎么可能,阿离怎么可能会死?” “我娘中了蛊,和我爹一同去了。”苏虚的声音很轻,却在苏鸣生的耳朵里仿佛如炸雷一般。 “阿离去了,阿离去了。。。”苏鸣生喃喃念道,颓倒在椅子上。二十多年前自己的脾气实在太倔,非要苏鸢在苏家和那男人中选一个,偏偏阿离随了他的性子,也是一般的倔脾气,宁可离了苏家也要随那男人走。二十多年了,本以为那孩子受了苦便会回来,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阿离,阿离。。。你怎么忍心丢下娘?”陆氏哭倒在椅子里,扯着苏鸣生的袖子,“都是你不好,都是你不好,若不是你非要逐了阿离出家门,她也不会到死都没回来。” 陆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苏鸣生从恍惚中惊醒,对身边的丫头喝道,“还不送夫人回房间。”丫头依言扶了陆氏下去。 苏鸣生撑着头,倚在桌子旁,眼神迷离着,仿佛在回忆些什么,眼里不时泛起悲伤。苏虚小心翼翼的陪在一旁,不敢开口。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突然刘妈闯进来,对着苏鸣生施了一礼,急急道:“老爷,小少爷带回来的小小姐不好了。” 苏虚“噌”的一下子站起来,冲到刘妈面前,“清溪,清溪她怎么了?” “小小姐太多天水米未进,身体太虚弱了,况且又长途跋涉,体内积压的毒素一下子肆虐起来,偏偏又碰上最近谷外一个村子闹瘟疫,谷里能看诊的都派出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奴婢想来想去,这谷里能救小小姐的只有老爷了,所以奴婢才大着胆子,来求老爷。”刘妈跪在苏鸣生面前,“奴婢知道老爷发下过重誓,再不给人看病。可是老爷不是也常常说医者父母心。况且小小姐又是小少爷带回来的,看小少爷的样子,想必也是极其在乎小小姐的,老爷就破一次例吧。” “不行。(..info无弹窗广告)”苏鸣生起身往内堂走去。 苏虚也跪在了地上,“外公,求求您救救清溪吧,这也是娘未完的心愿。” 那一句“娘未完的心愿”,让苏鸣生的脚步一滞,苏虚只听到苏鸣生重重的叹气声,“我问你,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和你娘又是什么关系?” “清溪是我的小师妹,也是娘从外面救回来的一个孤女。”苏虚如实答道。 “和你爹没有关系?”苏鸣生重重的问。 苏虚摇摇头,清溪确实和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毕竟她只不过是个娘捡回来的小孤女。 苏鸣生看着跪在地上的苏虚,忽然想起了二十年前的苏鸢,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救那个男人,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答应他们的婚事。原来二十多年都过去了。原来自己已经错过一次了。 “我会去救她的,只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苏鸣生道。 “什么事?” “你要做苏家的当家,从此不要和朝廷扯上关系。” 苏虚连犹豫都没有,便一口应下了,自己是苏家的子孙,继承苏家是理所当然的,而那朝堂,那个高高的位置,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就算放弃了,又有什么关系? 苏鸣生和苏虚随着刘妈来到偏房,清溪发着高烧,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下人只能一块一块换下冰帕子,却无法降下高温。看着清溪虚弱的呼吸,苏虚不禁心一紧。 下人看到苏鸣生进来,都自觉地让开了位置,让苏鸣生坐在床旁。苏鸣生用两只手指搭在清溪的脉搏之上,慢慢诊着。 苏虚看着苏鸣生眉头皱起来,一只手诊过,又换另一只手,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起身到外屋的桌子旁,写下一张药方,交给下人去熬。苏虚轻声问道:“外公,清溪的病情如何?” 苏鸣生摇摇头,“不太好。她中的毒太罕见,连我也不曾见过。虽然你娘用药物延迟了毒发的时间,却终是无法根除这种毒。我用的药方子不过是在将她的性命拖得久一些,之后如何,就要看天命了。” “真的没有救了么?”苏虚追问道。 “也许有,不过那东西世间罕见,我也只不过是听过一次。” “什么东西?” “七色玲珑石。”苏鸣生叹着气,“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那东西只有我外公的外公曾经有幸见过一次,据说那东西世间实在是罕见,虽然有肉白骨,活死人的效果,却实在是找不到,还是死心了吧。” “就没有别的法子了么?”苏虚的心被紧紧揪着,若是清溪就这么去了,他是要歉疚一辈子的。自己可是答应了娘要好好照看她的,可是。。。 “我再想想办法,也许能多拖延些时日。”苏鸣生道。 自从那日苏鸣生为清溪开了药方,清溪的烧算是退了,虽然还不时有点反复,但是已经好了许多,人也不再昏迷了。只不过昏迷了好些日子,人更加虚弱了。而且醒来的清溪仿佛失去了活力,连话都懒得和苏虚说,每日只是静静的倚着床坐着,或是躺着想些什么。 苏虚每日里照看清溪,想着清溪的时日无多,整个人也憔悴了下来。也曾经去问了苏鸣生清溪还能活多久。苏鸣生说若是清溪从此不再动七情六欲,平心静气过一辈子,最多还有二年吧。若是动了爱恨情欲,那就要看天意了。 苏家的凌霄谷内有一座藏,名作紫寰阁,里面是苏家历代收集的医书和历代当家的医人心得,这阁楼是只有苏家的历代当家和接班人才能自由出入。苏虚答应了苏鸣生要成为苏家的下任当家,又听了这话,苏虚更是每日奋力看书,希望能找到治疗的方法。后来干脆直接住到了紫寰阁,每日和医书做伴。 这一日清溪躺在床上装睡,伺候清溪的小丫头看清溪睡着,便在外间轻声交谈起来,却躲不过耳尖的清溪。 “喂,你听说了没有,这个是小少爷带回来的女子。” “怎么没听说,我还听说小少爷是老爷二十年前离家出走的女儿在外面生的孩子,老爷已经许了下一任当家便是小少爷了。” “小少爷长得又好,为人又好,你看她昏迷了这些日子都是小少爷在照顾的。” “那还不是因为她要死了,你没听老爷和小少爷说,她活不久了。” “活不久了?” “对啊,好像说最多还有两年吧。反正离死不远了。” “真可惜,我还以为这个便是未来的小少奶奶呢。” “有什么可惜的,她做不成小少奶奶,你不就有希望了。” “你胡说什么,我可没这想法。” “还没呢,每次小少爷来,你都看的目不转睛,就差眼珠子掉出来了。” “净胡扯,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救命啊,杀人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当心这话被她听到,你忘了老爷和小少爷可是下了严令不准乱说的?” “我当然记得,不过反正她也没醒,说这么几句又有什么关系?” “。。。。。。” 丫头在外间笑闹的声音依然在继续,清溪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两年,这是自己还有的最后的时间。怪不得师兄要对自己这么好,原来自己不过还有两年了。最后的时间,该为自己做些什么? 第十九章 :人生无常 第十九章:人生无常 陆氏自那日听闻了苏鸢的噩耗,整整哭了一夜,之后的身体便不是那么好,本来陆氏便有虚症,幼时又伤了肺,以致痰积气道,积久生热,久而久之便坐了病根,每逢寒暑交替,便容易犯病。 这一次又为了丧女之痛而悲哀过度,兼之江南湿气过重,陆氏又犯了病,整日咳个不停,只好每日用一贴清热平喘汤慢慢养着。苏虚想着娘生前没能尽了孝道,自己作为外孙,更加应该承欢膝下,便每日在午饭过后到陆氏这里来呆两个时辰。 陆氏会问些苏鸢生前做了什么,过的如何,也会讲些苏鸢小时候的趣事,说着说着,嘴里总会念叨起苦命的女儿,眼泪便不自觉的掉了下来。这时候陪在身边伺候的刘妈就会开口劝着陆氏,“小姐虽说早亡,却留下了小少爷,夫人也不要太过难过了,生老病死总是天命,况且小姐心善,来世投胎定能投个好人家。” “但愿如此吧。”陆氏叹息着,“我那苦命的女儿,活着没能享到福,来世定要投个好人家。”说完又转着手里的佛珠,多多念了几声佛,希望能为自己的女儿祈些清福。 陆氏本来数着佛珠喃喃念佛,忽地咳嗽起来,整个人仿佛要咳散了一般,刘妈上前帮忙轻拍着,苏虚去桌边倒了水,送到陆氏手边。陆氏喝了一口,勉强压住咳嗽,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嘶哑,“话说我这把老骨头,指不定哪天就要去陪阿离了。” “夫人这是什么话,不吉利的,这点小病马上就会好了。”刘妈正色道。 陆氏虚弱的一笑,“我自己身体我自己最清楚,若不是等着阿离回来看我,我早就去了。现在阿离早我一步走了,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我的好外孙虚儿,够本了,哪天就算去了也难说的。” 苏虚急急开口,“外婆才不会去了呢,外婆定能活的长命百岁的。” 陆氏轻拍着苏虚,“傻孩子,谁能不死啊,况且我这把老骨头。不过我还等你娶了媳妇给我看呢,今年多大了?” “二十了。”苏虚答道。 “都二十了啊,没定过亲?” “还没。” “阿离那个傻丫头啊,你都二十了还没给你觅一门亲事。告诉外婆,你有没有意中人?外婆替你去求了她回来。” 苏虚有些发窘,脸色微红,点了点头。 陆氏和刘妈笑起来,刘妈点着苏虚对陆氏说,“你看看,怎么就没半点小姐的当年爽快的性子,我记得小姐当年最是痛快的,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有多少江湖上的名士来提亲都被她推了回去,有几个还是连聘礼带人一起丢出去的,也不知道小姐怎么了,偏偏看上那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刘妈说到一半,发现陆氏的眼里又闪起了泪珠,忙忙住了口,“夫人,看我糊涂的,又勾起您的伤心事了。” 陆氏用手帕子擦了擦眼睛,“阿离的脾气最是像我了,可是也随了她爹的倔,要不然,也不能。。。” “夫人,我们可是在说小少爷的婚事,不提那些事情了。”刘妈怕陆氏再哭起来,找了理由岔开话题。 “不提那些伤心事,虚儿,你告诉外婆,你那心上人是谁家的?” “这个。。。”苏虚支吾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我。。。我只知道她叫上官樱。” “上官?那是谁家的千金?”陆氏托着头想了半晌,转身问刘妈。 刘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小少爷,你告诉我她是哪里人,我着了人去打听。” 苏虚苦笑着,“刘妈,不要麻烦了,我和她不过是萍水相逢,还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再见呢。” “这是什么混话?既然喜欢了,就娶回来。有苏家在,虚儿还怕找不到那人么?”陆氏正色道。 苏虚只能苦笑着,不过若是能再见了上官樱就好了。当初一面之缘,阴差阳错之下同行了三天,那个任性而又神秘的女子,早就把自己的心带走了。就算分开了,自己还是会念着她不忘,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这边陆氏还要再说什么,门外忽然闯进来一个下人,“夫人,小少爷,不好了。” “又怎么了?”陆氏惊了一惊,随即问道。 “清溪小姐不见了。”那下人跪在地上回话道。 “不见了?”苏虚从座位上跳起来,“清溪怎么会不见得?” “回小少爷,奴才也不知道,是伺候清溪小姐的燕儿午时发现小姐和另一个丫头秀儿都不见了。” “这谷里都是阵法,怎么可能出得去?你们派人在谷里搜过了没有?”刘妈问道。 那下人摇了摇头,“已经在谷里找过了,四下里都没有,倒是谷口的守卫见到有两个丫头出谷了,一个便是秀儿,他以为另外一个是燕儿,便没多加盘问。” “胡闹,这谷里的守卫都是吃白饭的?”陆氏拍着桌子叫道,“怎么不知道早些来回报?” “这。。。这。。。苏管家说夫人身体不好,不想惊动夫人。” “罢了罢了,有没有派人去追?” “已经派了。”那下人递上一封信,“小少爷,这个是清溪小姐给您的。” 苏虚接过信,扫了个大概,面色骤变,“外婆,还是我亲自去吧,清溪身体不好,应该走不太远的。” “也好,找几个人和你同去好了,要小心点。”陆氏嘱咐道。 “好。” 清溪的离开是已经谋划了半个多月的事情了。自那日听到丫头的对话,清溪便动了这个念头,自己不过还有两年的生命,不要再在这里拖累师兄了,不如一个人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了余生更好些。这毒已经改变了自己原本的相貌,若是再发作,会不会变得丑陋不堪,那样子的话就更没有理由在这里拖累别人的,还是安静的一个人比较好。 清溪拿定了主意,便每日里抓紧调养身体,送来的药,一碗不剩的喝下去,只为了能快一点好起来,想要落跑的话,体力是最重要的。 如此过了半个月,清溪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清溪之前便从丫头的嘴里知道,这谷口是有机关和阵法的,自己硬闯是不行的。便挑了个日子,趁着两个丫头换班的空闲,绑了一个小丫头带路,便是那秀儿。 秀儿是谷里的老人,便是那两个说话的丫头之一,偶尔也会做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清溪看在她对出入的路很是熟悉,便半是威胁,半是商量的绑了她,让她送自己出谷。 秀儿从见到苏虚的那一刻便着了迷,一心想着的是攀了高枝做少奶奶。清溪本来是她最大的障碍,听到这话更是喜不打一处来,满口的应了。 由于秀儿和燕儿是两个人轮班的,这日里正是秀儿早班,清溪便和秀儿大清早就从谷里出发,扮作要去采购的丫头,轻松地混出谷去。 就算燕儿发现清溪不见了,那也是午时以后的事情了,而那时候的清溪早就逃远了。秀儿帮清溪租了马车,又替她指明了方向。 清溪想要先回宁水镇看看,不知道自己和师兄离开了半个月,卢大叔和卢庆儿怎么样了,还有山上师傅的墓,或者可以考虑一下在青芜山上盖一座小屋子,然后陪师傅直到自己最后的时间消耗掉。 一边想着,清溪一边架起马车,朝宁水的方向奔去。那里是自己有记忆以来一直生活的地方,也是有着最多回忆的地方,恐怕也只有哪里,才能算作是自己的家吧。 这边的苏虚虽然同了人来追,却没能追上清溪,虽然在路边发现了昏倒的秀儿,但是完全不知道清溪去了哪里。据秀儿醒来说,清溪是用刀逼了她带她出谷,然后出了谷,走了没多远便将她敲昏了,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 苏虚只好继续派了人到处搜查,又联系了苏家在各地的联络人,希冀能找到清溪。 “清溪你去了哪里?”苏虚死死捏着清溪留下的纸条,眉头皱成一团。 那纸上写着:“师兄:谢谢你这么久对我的照顾,清溪实在是给你添了许多麻烦。还有清溪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不想再拖累你了,清溪走了,我要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安静的度过余下的日子,望安好,不要找我。师兄一定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啊。――师妹清溪” 苏虚坐在椅子上,头深深地低下去,桌子上有一张纸被风吹落,纸上密密麻麻写着许多字。苏虚试图去捡那纸,手指无力,纸从手心中飘走,仅仅在手触到的地方留下一点水痕,是手心里的汗水。 “傻丫头,你为什么要走,我已经找到压制你的毒的方法,再给我点时间,也许就能替你解了那毒。傻丫头,说什么要我幸福,你幸福是娘最后的心愿,不照顾好你,我怎么能够幸福。”喃喃自语的苏虚面上都是悲伤,“清溪,你要我如何才好?” 第二十一章 :物是人非 第二十一章:物是人非 翌日,天已经大亮,清溪从昏沉中醒来,只觉得头剧烈的发痛,仿佛要炸开一般。炫目的阳光有些刺眼,清溪微微有些发愣,尚且发晕的头脑有些混乱。 “这是哪里?”清溪环顾四周,看摆设是客栈的单间里。招呼了店小二打来水,清溪简单收拾了下,坐在桌子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右手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努力回想昨天发生了什么,自己只记得昨天听老板娘讲故事,自己被问到的窘迫,还有那个男子,叫做什么。。。杨六,对杨六,然后喝醉了,然后仿佛看到了师兄,哭着质问他为什么不要自己。清溪苦笑起来,果然是喝多了,怎么会看到师兄呢,怕是做梦吧。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随之而来是轻柔的男子的询问声,“清溪,我能进去么?” 清溪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那是昨天和她一起喝酒的杨六,忙道,“请进吧。” 杨六进来时跟着一个下人,手里端着一碗什么,迎上清溪询问的目光,杨六笑着道:“这是醒酒汤,昨天我忘了告诉你那葡萄酒的后劲太大,害得你喝多了,今天特地我让下人熬了这个,免得难受。” 清溪看着那碗黑色带着些中药特有的古怪味道的汤药,皱了皱眉头,怎奈头疼的厉害,又敌不过杨六眼里的殷切,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杨六嘴角噙着笑,看着青熹将药一饮而尽,才招了招手,下人递上来一盘蜜饯。清溪正苦的直皱眉头,看到蜜饯,忙不迭的抓起来塞进嘴里,才长长出了口气。 缓解了嘴里的苦味,清溪抬头正撞见杨六的满脸笑容,想也没想便嗔道,“笑什么笑,没见过人怕吃药么?” 杨六依然含着笑,“见过怕吃药的,没见过你这么怕苦的。” “小六子,你也欺负我。。。”清溪叫道,忽地觉得不对劲,垂了头,红了脸,对这个昨天才是第一次见的男人,竟然给她一种师兄才有的感觉,那么熟悉,仿佛他们是旧时相识的青梅竹马。 “哈哈,清溪,我昨日听老板娘说你要去宁水,我想你一个姑娘家,单身上路肯定多有不便,正好我也有事要去那里,就顺路送你一程吧。”杨六道。 清溪想了一会,点了点头,这个杨六她并不反感,反而有种说不出的亲切,同行也没什么不可。毕竟只是顺路,到了宁水再和他告辞好了。一路上多个人说话,自己也能开心些吧! 因为清溪的宿醉,一行人隔日才上路。一辆很是宽大的马车,清溪,杨六还有二个随行的小厮。清溪连日遭逢变故,心情一直压抑着,坐在马车里,或是捧着书发呆,或是看外边的风景,眼里都是空洞的神情。就算杨六说些笑话或是些风土人情来逗她开心,清溪也不过是淡淡的点头,或是轻声应着。 直到了一行人接近宁水,隔日便能到宁水镇上了,清溪的脸上微微多了些期盼,想到能见到卢大叔他们,心里还是有着几分喜悦的。 杨六却是神神秘秘的叫了个随行的小厮,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那小厮卸了一匹马,飞快向前奔去,清溪不过瞥了一眼就低回头看书,只不过是同行,他的事情和她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就算这个人对自己再好。 天近黑了,一行人还没到宁水,杨六带着剩下的小厮,同着清溪找了家客栈住下。天黑时分,那小厮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手里还带着一个纸包。 杨六捧了那纸包,仿佛献宝一般捧到清溪面前,“来,看看我给你带什么东西了。” 清溪半是疑惑,半是好奇的拆开那纸包,“鲜果斋的蜜饯。”清溪惊叫起来,开心的跳到杨六面前,面上带着孩子般的神情,“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你那么怕苦,当然喜欢这些甜的东西了。一路上看你一直都淡淡的连个笑模样都没有,这下总算开心了吧?”杨六轻笑着,眼里的满意一闪而过。 “这个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家蜜饯,在苏家的时候,我好像这里的蜜饯啊,每天吃的药苦的要死。。。”清溪捧着蜜饯,放一个在嘴里,满意的笑了笑,仿佛抱怨一般念着。 杨六看着清溪,宠溺般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早点休息吧,明天就要到宁水了。” 清溪点了点头,捧着蜜饯回了房。杨六看着清溪的背影,低声道:“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消失了。” 一行人趁着清早到了宁水,清溪本来要和杨六分别,但是杨六坚持要送清溪到镇上的卢大叔家里,清溪拗不过,况且昨天他还为了逗自己开心,特地令人去买的蜜饯,便带着他一同往卢大叔那里去。 才靠近卢大叔的房子,清溪远远就跳下了马车,向那边跑去,眼前的景象却让清溪停下了脚步,本该是卢大叔家房子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些灰烬。 “这是怎么回事?”清溪喃喃念道,地方还是那个地方,记忆中卢大叔的家一直是在这里的,那一座小小的农家院落,房子是用木头搭起来的,干净简单,只是有些年头了,有些地方能看见被虫子腐坏的地方。还有很干净院子,种着些平常食用的瓜果青菜,庆儿总是站在那院里,灌溉着自己种的蔬菜。 清溪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睁开还是那一片灰烬。清溪抱着头,身子慢慢滑落到地上,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上来,怎么也抹不去。 随后追上来的杨六看到这情景,忙忙上前扶住清溪,轻声询问:“怎么了?” 清溪回头看着杨六,眼里充满了泪珠,“卢大叔,庆儿,他们的家,不见了。” “别急别急,我们好好问问,许是搬了家。” 清溪点了点头,杨六带着小厮同清溪去挨家挨户打听。 “刘大叔,请问卢大叔家搬去了那里?”清溪几乎是带着哭腔。 被问到的中年男子看了清溪几眼,神情里带着几许不自然,摆了摆手,“谁知道呢,我和他又不熟。” “刘大叔,你再想想,卢大叔还有什么亲人么?”清溪恳求着,刘大叔是她能找到最后和卢大叔熟识的人,其他的被问到的人不是摇头,就是支支吾吾的走开,还有的是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说又不敢说。 “别问了,你再问也问不出结果,刘大叔劝你一句,这事你还是别参合了。没什么好处的,当心惹了麻烦上身。我可是一家老小呢,不能和你多说了。”刘大叔丢下几句话就快步走了。留下清溪一个人站在那里发楞。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结果了。”杨六看了看天,貌似快到午时了,“清溪,你折腾了一上午,也该饿了,我们去吃些东西。” “我不想吃,我想再找找。”清溪脸上都是焦急。 “怎么说也要吃饱了才有力气么,或许吃个饭,这边就有了头绪。”杨六将清溪连拉带拽弄到了路边的小摊上,“我听说这里的煎饼果子最好吃,来尝尝。”说完对着老板招呼,“来四份煎饼果子。” “好类,客官稍等,马上就来。”老板在旁边忙活起来。 清溪盯着桌子,一言不发,眼睛里都是虚无。杨六叹了口气,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没事的,没事的。。。” “你这个死丫头,滚一边去,臭成什么样子,还妨碍我做生意。”煎饼摊老板的喝声吸引了清溪和杨六的注意力。 只看煎饼摊边上,一个黑乎乎的小脏丫头正伸着脏兮兮的小手,想要偷些东西吃,反被老板用木条打到了手心,眼里的泪珠打了几个转,又憋了回去。 “老板,给我点吃的吧。你看我多可怜?” “你这死丫头,成天来妨碍我做生意,看我不打死你。”老板说着抽起木条就朝小乞丐打去。 “小川?”清溪叫了起来,扑过去抱着小川,上下看了几看,没看到外伤,才舒了一口气。 “清溪姐姐。”小川便是小乞丐的名字,只不过七八岁的样子,因为她没爹没娘,据说是从河边捡回来的,所以就叫做小川。清溪的师父在世的时候,常常派清溪给她送些吃的,卢大叔也会接济她一点,现在两边都没了人,不知道小川是怎么生活的。 杨六见状,忙让手下拿了一小块碎银子塞在老板手里,笑着道:“小姑娘不懂事,老板就原谅她吧。” 老板见了钱,连忙放下木条,眉开眼笑,“我只不过怕她冲撞了客官,没得碍事。” “也是巧了,我朋友和她是熟识,你是叫小川吧?” 杨六走到小川面前,小川点了点头。杨六又笑着对清溪道:“小川饿了,让她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吧。”转头又吩咐老板再上一份煎饼果子。 小川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小手,又看了看杨六整洁的衣服,黑乎乎的脸上透着一点红,将手用力在身上蹭了几下,小心翼翼的坐在凳子边上。 第二十二章 :焉知祸福 第二十二章:焉知祸福 煎饼果子上来,小川确实饿狠了,顾不上什么礼貌,抓起来就吃,清溪看到了小川,心里忽地安心多了,眼里多了几分光彩,笑眯眯的看着小川吃东西,不时还递些水,“小心点,别噎着了。” 小川连吃了两份才吃饱。清溪看小川吃饱了才慢慢问她些问题,开始的例如过得如何之类的问题小川都照实答了。只有当问到卢大叔的问题的时候,小川先是沉默,许久才说了一句话,“清溪姐姐,我只告诉你和这位大哥哥,你们可不许乱说啊。” 清溪和杨六点了点头。小川压低了声音道:“那天,好像就是清溪姐姐你们走的那天,本来我是准备到卢大叔家里过一夜的,结果到了卢大叔家门外便发现不对劲。我悄悄的绕到后院,从后门的洞往里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一群黑衣人正拿刀架在卢大叔的脖子上,庆儿姐姐被绑在一旁。他们仿佛在问卢大叔什么事情。” “那你听到什么了么?”杨六问。 小川点点头,“我听到他们好像问什么大皇子去了哪里,还有他们提到了清溪姐姐和虚哥哥的名字。” “我和师兄?”清溪讶道。 “恩。。。”小川停顿了下,继续道,“然后他们就拿了鞭子来打卢大叔,庆儿姐姐在一旁掩着嘴哭,没过多久,他们就不打了,也把卢大叔的绳子解开了,不过我看到卢大叔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庆儿姐姐扑过去,小声的哭。那些黑衣人仿佛遇到了什么问题,纷纷把目光投向中间一个貌似是带头的人,那人沉默了会,指着庆儿姐姐,‘这个带走。’然后他们就带走了庆儿姐姐,又放火烧了这房子。” “那卢大叔呢?” 小川想了下,“我没看到卢大叔出来,他们也没带了卢大叔出来。对了,他们还挨家挨户的走了一圈,好像告诫他们如果乱说就要杀了他们之类的。” 清溪听到一半,泪就掉了下来。“卢大叔。。。”清溪轻声呜咽着。 杨六拍了拍清溪的肩膀,“卢大叔或许已经死了,但是据小川说的,庆儿还活着,而且他们仿佛是冲着你们来的。你想想,你和你师兄有什么仇人没?” 清溪听到杨六的话受了泪,想了半响,摇了摇头,“师兄一向谨慎,不会惹什么麻烦,而我几乎没出过宁水,更不会有仇人。” “那你师父呢?” “这个就说不好了,不过他们应该是冲我和师兄来的。”清溪咬着牙,愤愤道,“庆儿,卢大叔,我定会找到真凶的。” 杨六笑了笑,“这样才像你的性格。” 小川扯了清溪的衣角,“清溪姐姐,你们是不是要离开宁水了?可不可以带小川走?” 清溪犹豫了下,摇了摇头,“恐怕不行的,毕竟姐姐带着你很不方便的,况且还有人对姐姐不利。” 小川眼里本来燃起的光芒忽地熄灭了,委屈的泪水充满眼眶,“连姐姐也嫌弃我?小川果然是没人要的孩子。” “谁说小川是没人要的?”杨六插话道,“我问你,你愿意给我做丫头么?” 小川想都没想便用力点头,杨六笑着问道:“你不怕我对你不好,或是拐了你卖掉?” “你是好人,你和清溪姐姐一样是好人,所以你不会对小川不好的,你也不会拐了小川卖掉的。”小川认真的回答。 “我问你,你有多大了?” “十岁了。”小川看着杨六,急切答道,“我今年十岁了,我可以伺候您的。” 杨六看着认真的小川,“那你就留在我身边做丫头吧,反正我这次出来也没带丫头,有你一个伺候着,也好给你清溪姐姐做伴。(..info好看的小说)还有,不要叫我什么您,叫我六爷就成了。” “这样不好吧?给你添麻烦了。”清溪看着杨六,眼里都是歉疚。 杨六“哈哈”大笑,“有什么麻烦的,反正我也还少个丫头,收一个又不多。”说着另小厮丢下饭钱,“走了走了,该回客栈了。” 好,六爷,青熹姐姐。”小川跳着跟在离开了杨六和清溪身后,不时还将手在衣服上用力蹭蹭。 杨六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小川,小川被看得心里发毛,轻声嘟囔着,“不会不要我了吧?”杨六听到这话心里一阵好笑,不过还是忍着笑回头对小厮说,“等下带她去买几件新衣服,洗个热水澡,我的贴身丫头,怎么能这么脏兮兮的。” 小川听到这话,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杨六爽朗一笑,转头看着清溪,清溪有些不好意思,加紧脚步跟了上去。 御书房 杨莫初读着六弟杨莫痕送来的信,忽的大发雷霆,青熹守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 “皇帝哥哥,什么事情惹了您生气啊?”文茜扶着太后进了御书房。自从青熹被放出来,就被指了御书房伺候,而原来御书房的文茜,被太后叫去了姽婳宫,伺候她的日常起居,事事都会叫着她,就连后宫的家宴,也是有了文茜的一个位置,这实际上就是变相向后宫宣布了,文茜便是下一任的皇后。 杨莫初忙忙起身行礼,“母后怎么来了这里?快请坐。”说着瞥了随行的文茜一眼。 文太后落了座,文茜在一旁随侍,文太后幽幽开口:“我怎么不能来?杨莫初又为了什么发脾气呢?” “也没什么,不过是些小事。”杨莫初解释道。 “哦?小事啊。。。”文太后挑高了声音,“想必是身边的奴才伺候的不好,那统统拉出去打一顿吧!” “慢着。”杨莫初赔了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不过六弟递了一件荒唐事情上来。” “老六啊?”文太后挑了挑眉,“那可是好久没见了,上次他回来奔丧,呆了不到三日就走了,我可是想得紧呢。那孩子自小就和你亲厚,只不过荒唐了一点,这次又出了什么事情?” “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吧,不过是六弟上书说要娶一民间女子。”杨莫初恭敬的回答。 “民间女子。”文太后听了这四个字皱了皱眉,眼里顿时一副不喜,拍着桌子叫道,“胡闹,果然是胡闹。” “母后也觉得胡闹,这倒是和朕想到一块去了,所以我准备先留着这折子不发,急召六弟回京,同时为他指一门亲事,母后觉得如何?”杨莫初说着拿眼睛瞟向文茜。 “也好,只不过,这人选可是要好好斟酌下。”文太后的目光扫过青熹,那样冰冷,青熹不禁打了个哆嗦,“皇上可有了人选?” “这个。。。儿臣还是觉得和母后商量下比较好,毕竟这是皇家的大事,马虎不得。”杨莫初道。 “人选既然皇上心中有数,到时候报备给我看便成了,不过皇上可是多日没去姽婳宫了,虽说我一个老太婆子是没什么好看的,可是我那里还是有茜儿的,都是亲戚,杨莫初既然不多去我那里走动,我只好带了茜儿来这里走动了。以后反正是一家人,早些亲近才是好的。”文太后说着牵过文茜的手,“可苦了这丫头,伺候我这么辛苦。又讨不得某人的好。” “母后这是哪里的话,儿臣最近实在太忙了,没能常去问候您老人家是儿臣的错。既然文茜伺候您伺候的好,也算是为朕分了忧,应该好好的赏赐一下,我记得她原本是正六品的女官,就擢为正五品的尚宫吧,其他的赏赐,我随后派人送过去。” 文茜忙忙跪下谢恩,姿态里带了些妩媚妖娆,杨莫初强压下眼里的厌恶,笑着道:“文尚宫若是在母后那宫里呆的辛苦,调去其他的太妃殿里也是可以的。” “谢皇帝哥哥,茜儿伺候母后是本分,茜儿能为皇上分忧是茜儿的荣幸。”声音娇滴滴的,连青熹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了,你们在这里叙叙旧,我一个老太婆子就不耽误你们什么,回宫。”文太后见自己的来意达到了,便撤了。 杨莫初看着眼前的文茜,说不出的厌恶,不只是因了她,还因了她背后的文家,文太后一走,连虚伪也懒得做了。 “文尚宫还不快回去伺候母后?当心母后因此而生气哦。”皇帝专心对付那堆圣旨,看也不看文茜一眼。 “母后那里不缺人,倒是皇帝哥哥每天这样好辛苦啊。” “是啊,要不是有了你们,我怎么会辛苦?” “皇帝哥哥说什么?茜儿怎么听不懂?”文茜装作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没听懂?没听懂你还留在这做什么?你又听不懂,还是回去伺候母后吧。” “你。。。皇帝哥哥这是什么话?茜儿是奉了太后的命来伺候皇帝哥哥您的。” 皇帝一阵作呕,脸上却要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太后什么时候下了命令?沈尚服,你听见了么?” 青熹看着皇帝挑衅文茜,心里一阵好笑。没想到自己偷笑的表情被皇帝看到,竟然问她,忙忙跪下,“奴婢什么也没听见。” “听见了吧,回去吧。”皇帝没好气的下了逐客令。文茜捏着手帕,想发作又不敢发作,只能气呼呼的走了。 第二十三章 :君子好逑 第二十三章:君子好逑 皇帝看文茜走远了,笑着问青熹,“你没听到什么啊?” 青熹看着皇帝唇角的那一抹邪邪的笑容,忙跪下恭敬的答道,“回皇上,奴婢只是没听到皇上没让奴婢听到的。” “谁让你跪下了,起来吧。”皇帝端起桌子上的茶,似笑非笑的看着青熹,“你可看清楚了?” “奴婢不知,皇上让我看清楚什么?”青熹起身立在边上,眉眼依然低垂着。 “行了,别做那个小家子的模样了,那日里和朕谈条件的那个沈青熹去了哪里?”皇帝仿佛有些不耐烦,“你可要看清楚了,那个人,便是要和你争那个位置的人。” “在皇上面前,奴婢不敢放肆,不过那个人奴婢是看清楚了。”青熹依旧恭敬地答道,只不过眼里闪过一丝嫉恨。 “你知道为什么朕让你看清楚么?”皇帝正色问道。 “奴婢不知。” “不知?那朕就告诉你,你要是想坐在朕的身边,就要和那个女人争,而那个女人有着最大的后盾,就是太后。朝堂上的大局是我主持,而后宫,却是朕无法插手的地方,所以,你若想坐在我身边,就要靠你自己的努力,无论是用什么手段。”皇帝一字一句道,尤其是“手段”二字咬的尤为重。 青熹身体一颤,随即便镇定下来。这一场战争,不是自己选择的么?早就知道,既然走了这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我是沈青熹,沈家的女儿,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奴婢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青熹噙着笑,眼里是不服输的坚定。 皇帝满意的笑着,果然自己选了一个对的盟友。沈青熹,我等着你给我好消息。我需要一场胜利,一场没有硝烟的胜利――在那后宫之中。也许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母仪天下不是么? 宁水的客栈中 杨六接过小厮送来的信,大致扫过,气愤的将那纸揉成一团,用力摔在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 “六爷,怎么了?”小川端了茶水进来。此时的小川,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梳了两个羊角髻,小脸虽然还是偏黑,却是多了几分血色,只不过因为长期的挨饿,身体略微单薄了些。自小的流浪生涯使小川练就了一分察言观色的本事,此时看到杨六的动作,悄声问道,“爷是为了什么事情生气么?” 杨六刚想开口斥责,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厮,抬眼看见是小川,忙换了笑容,“我哪里有生气?” 小川放下手里的茶,跳到杨六面前,看了几遍,“好象有,又好象没有。” 杨六唇角含了笑,“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小川挠了挠头,带着些疑惑,眼睛骨碌骨碌的转了几转,“刚刚看爷还是生气的模样,现在就换了笑脸,小川哪里知道是有还是没有啊!” “哈哈。”杨六大笑起来,小川这丫头,伶俐得正和自己的心思,看来收了这丫头是没什么错的,“爷问你,爷待你好不好?” 小川偏着头,认真的想了想,蹦出一个字“好”。 “那爷再问你,我和你清溪姐姐比起来,那个更好?” 小川仿佛有些为难,想了好一阵子,才说了一句,“都好。” “那哪个更好呢?” “不知道,不过若是算上苏虚哥哥,小川一定不用想的。” “这话怎么说?” “当然是苏虚哥哥最好啊。”小川笑着道。 杨六微微变了脸色,小川并没看到,只是自顾自的回忆苏虚的好处,“苏虚哥哥,长得又好看,人又好,对人又温柔,最重要的是,苏虚哥哥的出身特别好。” “这要怎么说呢?” “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啊!”小川神神秘秘的,反而勾起了杨六的好奇心。 “好,我不告诉别人,小川告诉我吧。” “这可是我听苏虚哥哥的师父亲口说的哦。”小川俯在杨六的耳边低声说了一阵,杨六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无费功夫。原来他和她是藏在这里了。 “小川可都告诉爷了,爷不许乱说啊。”小川睁着大眼睛,望着杨六,“这可是我们的秘密哦。” “秘密,秘密,我答应你,不会乱说的。”杨六随口敷衍着小川,毕竟告诉自己的哥哥不算乱说吧。既然完成四哥交代的事情,自己也可以按照信上说的回京城了,只是还不知道,清溪要去哪里。 说曹操,曹操便到,才想着清溪,清溪便敲了门进来了。 “我。。。”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说了一个字又都停下。 “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 两个人又同时推让起来。小川在一旁看着,“扑哧”一声乐了出来,看两个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只好硬生生憋了笑。 “我先说吧。杨六,明天我要离开这里了,所以今天来向你辞行的。”清溪淡淡的道。 “正好,我也要离开了,我四哥让我先回盛京一趟。不知清溪要去哪里?”杨六问道。 清溪犹豫了下,“我还不知道呢,也许会四处乱走走吧。” “对了,我上次听你说你最多还能活两年,这是怎么回事?” 清溪身体一抖,“你怎么知道的?”随即苦笑道,“也不算什么事情了,只不过是我中了毒,最多还能活两年罢了。”清溪的眼里滑过一抹哀伤,声音也愈发的低了。 “什么毒这么厉害,若是清溪没什么事情就随我回盛京吧,那里有很多高明的医生,或许有能治好你的病的。” 清溪眼里都是深深地失落,“连我师兄的外公都治不好,我想是没什么希望了吧。他们说要什么七色玲珑石,据说那东西世间罕见,想寻怕是都没处寻吧?” “七色玲珑石?”杨六的表情里带了一丝不自然,转开了话题,“那卢大叔和卢庆儿的下落,清溪又要去哪里查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若是那些人是冲着我和师兄来的话,估计他们还要再来的,和你们在一起反而连累了你们。小川就麻烦你了。”清溪歉疚的看了看小川。 “这是什么话?若是按这个推断,那我更不能扔下你一个人了。既然清溪没什么要去的地方,就随我回一趟盛京,慢慢打探消息,若是有了什么线索,你要再去哪里,我陪你便是了。”杨六道。 “这。。。这不太好吧?” “什么不太好?况且小川肯定不舍得你,你就当多陪陪小川吧。”杨六对小川使了个眼色,小川跳过来抱着清溪的袖子,摇了几摇,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清溪,“姐姐,和我们一起走吧,小川舍不得你。” “这。。。”清溪实在是有些犹豫,师父的遗言不许他们去盛京的,只不过,若是如此,那么想要对付他们的人就很有可能在盛京,去那里也许会找到什么线索。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就当多陪陪小川吧。明天我们一起走,回盛京。”杨六笑着对清溪说,“不早了,快去歇着吧。” 清溪点了点头,杨六对小川道,“还不快送你清溪姐姐去睡觉。” 小川笑着应了,拉着清溪的手回去睡觉。 翌日,一行人坐在马车里,小川顶着两个黑眼圈,大大的打着呵欠。 “小川啊,昨天都做了什么啊?”杨六看着小川,眼里都是笑意。 “没做什么,没做什么,我只是怕清溪姐姐半夜里先走了,所以一整夜都没睡。”小川低声在杨六耳边道,顺带打了个大呵欠。 杨六拍拍小川的肩膀,低声道,“做得好,改天我定要好好赏你。” 小川听到“有赏”连困意也忘了,两眼直放光,“可不可以赏我那道客栈里的什么排骨,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排骨,上一次才那么几块,我都没吃够。” “糖醋排骨,好,等回了盛京,我让府里的厨子给你做,肯定比这里的好吃十倍,怎么样?不过你答应我的事情?” 小川拍着手叫着,“对对,就是糖醋排骨。” 本来静静看书的清溪被小川的叫声惊动,抬头看了两个人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小川抱歉的朝杨六吐了吐舌头,眼里还充满着对糖醋排骨的渴望,压低了声音道,“我做事爷就放心吧,爷可是要说到做到啊,不许忘了啊。” 杨六笑着,“知道了,糖醋排骨,忘不了的。” 这话被心思早就不在书上的清溪听到了,抬头瞪了杨六一眼,点着小川的头,“小丫头,就知道吃,当心胖死你。” 小川做了个鬼脸给清溪,“才不会呢,清溪姐姐吓唬人。” “哎。”清溪放下书,笑着道“我才不会骗人呢,这么吃下去,小川要变成小猪了。” “小猪啊。。。”小川想了想,大声宣布着,“那我不要吃了,我才不要变成小猪呢。” 一车人都笑了起来,清溪笑得尤为开心。 如果生活就是这样子该多好,只不过,转动的命运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等待他们的盛京,还有交错的命运,是谁都想不到的未来。 第二十四章 :风雨欲来 第二十四章:风雨欲来 “失手了?” 一袭黑影跪在桌子前,战战兢兢的等待主人的惩罚。.info[]桌子后坐的是他的主子,主宰他的生杀大权的人。月影移动,桌子后的人逐渐显出面目,正是曾经的大皇子,现在是淮安王杨莫南。 皇帝即位之后,给各个皇子和公主都赐了封号,并赏了封地,不过以思念兄弟作为理由,不许各位皇子回封地。大皇子是淮安王,六皇子是洛阳王,长公主杨铭心是若曦公主。诚帝子息单薄,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均意外早亡,唯有大皇子,四皇子,六皇子平安活到了成年。女儿也只有一个若曦公主。 此刻淮安王的面目狰狞着,重复着黑影才报告的话。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失手了?”一方砚台砸在黑影前的地上,碎成几片,黑影避也不敢逼,只是恭敬的跪着,大气也不敢喘。 “开口啊,怎么哑巴了?”淮安王暴躁的叫道。 “属下无能,请主上原谅。”黑影低声道。 “属下无能。。。无能。。。”淮安王起身踢倒椅子,恶狠狠地盯着那黑影,“你们也就会说这个,是不是因为我这个主子太好说话,才养出了你们这群窝囊废。”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淮安王一脚踢在黑影的身上,黑影应力倒地,然后又爬起来,再度被踢倒,直重复了三四遍,淮安王才收了脚,“说,这次又怎么了?” “属下无能,那卢老汉禁不住拷打,死了。。。” “我问你的是事情如何了,死一两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淮安王又是一脚过去,黑影的脸因疼痛而扭曲,却连一声疼也不敢叫,忍着剧痛开口,“卢庆儿虽然说了他们的藏身地点,可是那地方不是我们能进去的。(..info无弹窗广告)” “哦?”淮安王竖起眉毛,“还有什么地方是你们暗影进不去的?” 黑影犹豫了下,回道:“江南苏家凌霄谷。” “那是什么地方?”淮安王蹙起眉头,盯着面前的人。 “凌霄谷里布满了阵法,属下本来也派了几个人进去查探的。。。不过,无一回来。” “这么厉害啊。。。”淮安王唇角挂着讽刺的笑容,“原来你们这么没用啊,连一个小小的凌霄谷都进不去。” 黑影的面部扭曲着,疼痛加上愤怒,又不能在自家主子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忍着回话,“不过,我们找了那人的师妹下落。” “那还不抓来。”淮安王挑眉叫道。 “那人的师妹和主子的六弟在一起。”黑影想了片刻,如实回答。 杨莫南“哦”了一声,“我还以为是多了不起的大人物呢,原来是老六啊,这事就交给你们办了,就算是趁机杀了老六也无所谓,谁叫他和老四走那么近乎。对了,老六知道她的身份么?” “看样子六王爷还不知道。” “那就好,你下去吧。” “属下遵命。”黑影领命消失了。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谁?” “奴婢有事禀告。”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 “进来吧。”淮安王拿起桌子上仅剩的一块玉如意把玩着,唇边带着一抹笑。 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推门进来,恭敬地将一张纸递在淮安王面前,淮安王接过,女子开口道:“这是六王爷要我送出去的密信的抄本,请王爷过目。” 淮安王微笑着看着女子,“果然只有你办事得力,很久没看到老六了,他去了哪里?” “回王爷,六王爷去了宁水。(..info好看的小说)” “哦。”淮安王淡淡的应道。 “还有,六王爷曾经上折子给皇上,要娶一个民间的女子,折子被留着了,六王爷也被召回京城,不过,我看六王爷不会这么快放手。” “这一群暗卫里,只有你最合我的心思,知道我想听什么,不想听什么。”淮安王起身走到女子面前,右手捏住女子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不过你更要清楚,背叛我会有什么下场!”说完便松了手,转身回了座位。 女子跪下,柔柔道:“奴婢不敢背叛王爷,奴婢也不能背叛王爷。这个道理,奴婢还是知道的。” “那就好,你下去吧。”淮安王摆了摆手,女子依言退下。 淮安王的表情扭曲着,恶狠狠地道:“皇帝,你不是要做皇帝么,我就让你先嚣张个几天,只不过,等我找到他,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宁水到盛京,也算是往了北走,在冬末春初的时候,是越行越冷的。在宁水的时候清溪还能看到路边的树枝抽了绿芽,才不过十来天的车程,就看不到一丝丝的绿意,反而在路边覆盖着薄薄的雪。 这一日正行到南川国的栖霞山下,小川极少出了宁水,这一路的旅行让她兴奋无比,每天趴着车窗,怎么也看不生厌。清溪则是因为那日知晓卢家父女出了事情,又一路旅途劳累,染了风寒,整个人都是恹恹的,倚在车里懒懒的翻着书页。 “这栖霞山是南川国最有名的,景色最是宜人。山脚下有一片落凤林,据说是因为栖霞山的风景及其秀丽,曾经有凤凰到这里栖息,贪恋这里的景色不去,直到被天帝召回,临走的时候留下了一片羽毛,然后这片羽毛化作了落凤林,落凤林里有着四季各色花草,无论春夏秋冬,都有的看。”杨六斜坐在车里,翻着一本游记,给小川讲解着。 小川捧着下巴,双肘撑在车子内的小桌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杨六,眼里都是期望的神色,“还有呢?还有呢?” “没了。”杨六放下书,双手一摊。 小川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蹭到杨六身边,“六爷,我可不可以出去玩啊?” “嗯。。。”杨六思考了下,摇了摇头,反手掀了车窗的帘子,外面是轻飘的雨,倒是不大,却也足够将人淋湿了,“可是。。。外面在下雨。” “下雨啊。。。”小川歪着头想了会,眼睛里依然是渴望,“就一会好不好啊。六爷。。。六爷。。。” “这。。。你看你清溪姐姐可是病着呢,总不成因为你贪玩就害了她着凉吧?” 小川眼睛转了几转,瞥见身边的清溪,拉着清溪的袖子摇了几摇。“清溪姐姐。。。清溪姐姐。。。” “好了好了。”清溪放下手里的书,“就是拿了你没办法,杨六,可以拿了伞出去呆一会吧,我多穿点就不会着凉了了。” 小川可怜兮兮的看着杨六。杨六轻刮小川的鼻子,“最后一次,下不为例。贪玩的丫头,回了府里你可不许这么贪玩了,当心被打板子。” 小川调皮的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我才不怕哩,有六爷在,谁敢打我板子啊。” “好啊,这丫头可是不能要了,还没进府就敢欺负主子了。”杨六装作生气的样子,要跳过去打小川。 小川鬼机灵的,一个转身躲到了清溪身后,“六爷,小的错了,六爷,原谅小的吧。” “原谅可是不成的,今天这板子定是要打了。”杨六含着笑伸出手去抓小川,小川在清溪的身后钻来钻去,高声叫着,“清溪姐姐,救命啊。” 清溪含了笑看着两个人闹成一团,驾车的小厮停了车,掀了帘子进来,愣在那里。清溪见状忙推了推杨六,“你家的小厮来找你了。” 那小厮也是伶俐,借着清溪的话头顺着说:“六爷,您让我备的油纸伞好了,爷是现在用还是等下?” 杨六掀起帘子,察看了下窗外的雨,“就现在吧,看这天气,等会怕是要下大了。” 小川听了这话,一溜烟钻出了马车,抢了小厮手里的油纸伞玩耍。杨六扶着清溪下了马车,两个人立在车边看风景。 细雨朦胧如烟,片片雨丝飞在天空中,落凤林这里不过算是冬末时节,因此应时的花草不过是常青的松柏和还没谢的梅花。 清溪立在雨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草木的清香和梅花的淡幽混合着飘进肺腑里,格外的舒服。 “果然还是车外的空气好,怪不得小川总是要吵着出来玩。”清溪含笑道。 “小心着凉。”杨六替清溪撑着伞,两个人立在伞下。 小川蹦蹦跳跳跑过来,“你们两个,立在这里好像一幅画。” “什么画?”清溪问。 小川敲了敲自己的头,“就是那个村里的那个刘秀才画的一幅画,画的是他和他娘子,好看的不得了。你们立在那里,不是正应了那幅画?” 清溪本来很是开心,细细一想又不太对劲,脸倏地红了,再看了一眼杨六,他正笑得开心,便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过去。杨六倒不在意清溪瞪了自己,只是自顾自的笑着。 小川拍着手笑道:“清溪姐姐不好意思了哦。” “你这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清溪笑着扑向小川,耳边一道风声滑过。清溪忽然觉得不对劲,就势扑倒了小川。清溪死死的把小川护在身下,用双手掩住她的耳朵和眼睛,却没注意,小川的唇边有血流下。 第二十五章 :隔窗听雨 第二十五章:隔窗听雨 杨六也听到了那股风声,转身丢了伞,手边一道银光,一把软剑迎着来人,两个小厮也都拔出兵器,准备战斗。 “你们只要交出那个女子,我们便放过你。”来人是一群黑衣人,为首的人指着清溪对杨六道,“我们也不想滥杀无辜,不过。。。” “偏偏我不是那种能坐看不管的人,所以,这场架我是打定了。况且,我的剑也好久没喝过血了。”杨六用剑指着黑衣人,唇边挂着嗜血的邪笑。 “找死。”黑衣人首领冷冷道,做了个手势,六个人将清溪他们围在中间,“不过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哼,本王就没说过‘求饶’这两个字,不过。。。听到是没少听过啊。”杨六讽刺道。 “上。”黑衣人也不再废话,六个人,一拥而上,六个人踩着六个方位,一套阵法施展开来。杨六并着两个小厮奋力挡下所有攻击。毕竟是人数上有差距,一时间只能左支右绌。 “清溪,清溪,带着小川离开。”杨六长剑一挥,逼开围上来的敌人,对着清溪喊道。 清溪回过神来,转头看到杨六的身后正有一把长剑向杨六砍去,“小心后面。” 杨六转身一剑,挡住长剑,一脚踹在黑衣人身上,“你带着小川走,不要管我们。”才一分心,敌人又围了上来。 清溪抱起小川,才发现小川几乎没了气息,一只小小的袖箭插在小川的胸口。小川挣扎起无力的手,握着清溪,“姐姐你快走,我快要死了,姐姐要。。。好好的。。。活着啊。” “小川,小川,没事的,你不会死的,我们走,离开这里就去找大夫,没事的,没事的。”清溪慌张的叫道。 小川虚弱的扯开一抹微笑,声音愈发的虚无,“姐姐你不要骗自己了,小川。。。真的。。。是要死了。姐姐你。。。要。。。好好的。。。还有。。。苏虚。。。哥哥。。。小川。。。对不起。。。” “傻丫头,死了还道什么歉。”清溪喃喃念着,将小川的眼睛合上,整个人仿佛失魂落魄一般,抱着小川跌跌撞撞的走向马车。 “清溪小心。”杨六扑过来帮清溪挡掉迎头而下的一刀,自己被另一名黑衣人砍伤了胳臂。清溪仿佛充耳不闻一般,依然跌跌撞撞的走着。 “清溪。”杨六再次叫道,清溪这一次有了反应,转身轻笑,那一刻清溪仿佛是有着倾城倾国颜,也仿佛是最沉重的悲哀无法表现出来。 清溪把小川放在马车里,用小川平时常穿的一件大红披风遮住尸体。转身飘回战场。空手迎上一个敌人。清溪仿佛不惧死一般,直直迎上刀刃,欺到敌人身前,反手夺下刀。素手一挥,空气滑过一条血带,敌人应声倒地。清溪再转身迎上下一个敌人,跳起在空中,素白的裙摆在空中滑过,随着刀影一闪,敌人的头便和身体分开,做了死人。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清溪仿佛杀人的妖魔一般,唇角挂着妖娆的笑容,持刀的手在空中划过痕迹,便是一个人的死期。 六个人杀尽,清溪轻巧落地,唇上依然是魅惑的笑,眼里却是空洞的伤,无法凝起的眸子,看不清谁和谁。直到杨六搂了清溪入怀,那双无神的双眼才流下泪来。 “清溪,清溪,你醒醒。”杨六坐在马车里,抱着清溪,摇晃着。 好像有谁死了,清溪迷糊中依稀觉得。可是那个人是谁呢?清溪想不清楚,干脆就放下了不要想。是不是自己死了?清溪想要看清自己,却怎么也看不清。 清溪仿佛沉入了一个无边的梦境。梦里有无尽的悬崖,怎么也看不到尽头;有崖边的小女孩,哭喊着不要死去;有一个很和善的母亲,每天宠着她,护着她;有吃人的老虎,她只能用力的奔跑;有许许多多的人叫着不同的名字,有些她认识,有些她听都没听过;还有小川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断说“对不起”。 “姐姐,对不起,你不能来这里,快回去吧。”小川哭着对清溪说。 清溪怎么也想不明白,只能自己念着,“小川为什么一直让我回去,我要回哪里去呢?我不是要回宁水的么,和师父一起生活,还有大师兄,可是他们人在哪里啊?” “不对不对,好像还忘掉了谁,一个很重要的人。”清溪死命的敲着头,“那个人到底是谁?是谁啊?” “清溪,清溪,你快点醒了吧,我是小六子,杨六啊。”有声音从清溪的心底喊出来。 “小六子,谁是小六子?”清溪抱着头,努力的想。突然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清溪只能紧紧抱住自己,恐惧蔓延开来。突然有人提着一盏灯走来,那个人看起来很陌生,却又很熟悉。 “清溪,我带你回家。”那人走到清溪面前,拉起她的手,手心里的温暖让清溪安心下来,“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我们回家吧。” 清溪点了点头,“我们回家吧。” 梦碎成几片,无法逃避的事实,那么只能去勇敢面对的。 清溪微微颤动了下睫毛,眼睛眨了几眨,床边的杨六一下子惊跳起来,清溪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医生说若是再醒不过来,那便再也醒不过来了。“幸好,幸好。”杨六拍着自己胸口给自己安慰着,只要清溪没事,少了谁都无所谓的。 “这是哪里?头好痛,我要喝水。”睁开眼睛的清溪第一眼看到的是杨六,突然想起了小川死了的事实,所有的一切在清溪的脑袋里搅成团,有些东西,明知道不该去碰触,却又想要去碰触,清溪守着那些记忆,不知道要如何才好。 杨六倒了水给清溪,“小心烫。”又小心将清溪扶起来,喂她喝水。才不过喝了几口,清溪想起了什么事情,差点跳起来,“小川呢?她怎么样了?” 杨六看了眼清溪,吞吞吐吐道,“你没事就好,小川她,是个没福气的丫头。” 清溪倒回床上,水也不喝了,把自己用被子埋起来,直直哭了大半天,一双眼睛哭成了核桃。只不过,逃不掉的事实,只能勇敢去面对,就算哭得再久,小川也不会活过来了。 隔日里,清溪和杨六葬了小川,就将她葬在落凤林里,也方便了她看风景。一行人再度踏上旅程。 人生便是如此,总是不会让你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未来,谁也不知道。 路鸣生动用了苏家在各地的分号情报网,来查探清溪的消息。十来日前,苏家在栖霞山下的分号回报,有了小小姐的消息。说是小小姐和一个男子回了宁水,再次毒发。 听了这消息之后,苏虚就没再出过紫寰阁,一日三餐,就连睡都睡在了书堆里。陆氏看着苏虚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格外的心疼。也不是没劝过,就连路鸣生都亲自来说过,只不过苏虚的性格像极了他娘亲,劝是不成的。 前几日,这边又得了小小姐在栖霞山遇刺的消息。苏虚知道后依然没有踏出紫寰阁一步。陆氏怕苏虚的身体吃不住,便吩咐厨房熬了鸡汤,让刘妈给送来。 刘妈提着汤,轻叩了几下门,毕竟紫寰阁是苏家的禁地,没有当家的命令是不能进的。苏虚彼时正捧着皇帝内经细细研读,听到叩门声,以为是来送饭的下人,随口回道:“放在门口就成了,我等下去拿。” “小少爷,我是刘妈,夫人熬了鸡汤,让我给小少爷送过来。”刘妈回道。 苏虚放下书,起身开了门,看到刘妈提着汤罐立在门外,“刘妈,怎么是您亲自送来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末离厅。” 刘妈和煦的笑了笑,“我怕那些下人不妥帖,就亲自送了来。” 末离厅挨着紫寰阁,是一间小的书房,苏虚同着刘妈坐定。刘妈上下看了看苏虚,满眼的心疼,“怎么瘦成这样子?多久没好好吃饭了,那些下人都是白吃饭的么?回去我定禀告夫人好好收拾他们。” “不管他们的事情,我想早点把药方配出来,好去找清溪。”苏虚答道。 “这怎么成,都瘦成这样子了。”刘妈忽地想起了什么,眼里泛着泪光,“你果然和小姐真像,她当年也是这个样子的,只可惜啊。。。” “娘当年?” “是啊,小姐当年为了救那个男人,也是在这紫寰阁里一呆就是半个月,出来的时候人都瘦的脱了形,那男人倒是被治好了,小姐也随着那男人走了。之后再回来,小姐就有了身孕,老爷不肯让小姐嫁出去,小姐也是个倔脾气,宁死不肯回头,若是她当年肯服软,后来也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只可惜啊,小姐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这紫寰阁也被老爷封了起来,不许人进,还发了毒誓,从此再也不肯替人看病。”刘妈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拭去泪珠,“不说这些个伤心事,来来,喝汤,这可是上好的鸡汤,文火炖了十个时辰,最是大补。” 刘妈看着苏虚把鸡汤喝掉,又嘱咐了好几句,才收拾了东西离开。 苏虚转回紫寰阁继续看书,忽然想起从前和娘还有清溪一起生活的情景,暗暗道:“药方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清溪你要好好地,等我。” 第二十六章 :只道寻常 第二十六章:只道寻常 文茜是未来的皇后人选,这在整个后宫仿佛是人人知晓的事情,文茜有着文太后撑腰,因此在宫里是愈发的骄横,做秀女的时候收敛起的架子全都又摆了出来。平素衣服虽然不敢太过越制,在别的地方就要压下别人,就算是同级的宫女见了她也是一样要行礼的,动不动便一通脾气,不高兴了动手打人也是有的。这宫里的人厌烦透了文茜,偏又怕着文太后,而敢怒不敢言。 这一日,文茜带着几个小宫女在未央湖边喂鱼,之前被分到怜心宫的伊涟奉了公主的令去那东西,匆匆经过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文茜,文茜险些掉进水里。 文茜稳住了身形,回手就给了伊涟一巴掌。伊涟一愣,才看清撞到的是文茜。 “你凭什么打我?”伊涟愤愤道。 “凭什么?就凭你撞了我。”文茜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伊涟有了准备,躲了过去,文茜愈发的生气,命令随行的小宫女去抓住伊涟。伊涟只是一个人,怎么敌得过三四个人,被几个人按在地上。 “贱丫头,你还想躲,你可知道我是谁么?”文茜恶狠狠地盯着伊涟。 “你不过是仗着有个太后的姑姑,就在这宫里耀武扬威,那皇后的位置你才是不配做的。”伊涟叫道。 “这张嘴倒是硬气,看我不打烂你的嘴。”文茜一脚踢过去,这宫里穿的绣鞋都是带些跟的,若是踢在伊涟的脸上,这脸定是要伤的。就算伊涟再硬气,心里也是有些怕的。只不过要对文茜求饶,她定是不肯的。 “住手。”有人喝道。 文茜抬头望过去,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件淡粉牡丹宽摆裙,配了一件月白的上衣,头发用发带束起,身后随着一个宫女并两个小太监。.info[]文茜料想她不过是哪个宫的大丫头,只不过冷冷瞥了一眼。 “我让你住手听到没有?”那小姑娘有些恼火,对身后的宫女喝道,“小豆子,你去拦了她,让他们放了伊涟。” 一个小太监应了声上前,一把推开文茜,几个小宫女有些怕,便放开了伊涟。那小太监扶了伊涟回到小姑娘身边。 “你敢和我动手,你可知道我是谁?”文茜踉跄了几下才站住脚,更加的恼火,冲那小姑娘喝道。 “我管你是谁,你在宫里我就管得着。况且你还伤了我的丫头。”那小姑娘冷冷道,又转了头看了看伊涟,伊涟半边脸红肿着,头发凌乱着,衣服上满是泥土,“伊莲,这个是谁?” 伊涟狠狠瞪了一眼文茜,压低了声音回道:“回公主,这个是太后的侄女,文丞相家的千金文茜。” “文茜?”小姑娘撇了撇嘴,“就是传说的那个骄横霸道的准皇后嫂嫂吧?” 文茜得意道:“你知道了怎么还敢对我无礼。” 小姑娘“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就凭你?我还要对你有什么礼么?” 文茜气的火冒三丈,一巴掌就要往小姑娘脸上扇去。小姑娘身后的小太监抓住了文茜的手腕。文茜尖叫起来,另一只手扇在了那小太监的脸上,“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我?还不快放开!” “你居然打我的人,还要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小姑娘也气呼呼道。 “我管你是谁,就算是公主也要对我让三分。”文茜蛮横的叫道。 “你。。。我可是皇上亲封的若曦公主,你敢无理!静儿,伊涟,给我打她。”若曦公主气呼呼的命令身后的宫女动手。 静儿愣了下,伊涟早就冲上前,一个巴掌扇过去。静儿也跟着上前,三个人厮打起来。 “你们这群死丫头,还不快来帮忙。”文茜打不过两个人,愤愤的喝道。小宫女犹豫着不敢上前,一边是未来的皇后,一边是公主,哪边都是她们不敢得罪的。 一个随着文茜的小宫女,名叫玉宁,在宫里已经有些时日,为人最是机灵,见状连忙跑到若曦公主面前跪下,“公主开恩,文茜姐姐实在是不知道您是公主,今天也是一时气急了,言语上冲撞了公主,还请公主大人有大量,饶了文茜姐姐。” 若曦冷哼一声,“现在想起来我是公主了,你听听她说的那话,有那一句是把我当成公主了,我倒要看看,这宫里谁更大。她还没做成皇后呢,就嚣张成这样子,将来在后宫要如何服众?” “公主,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文茜姐姐吧,若是在这样下去,太后那里可是不好看。”玉宁说着还拿眼睛偷偷瞄着文茜,文茜和静儿伊涟扭成一团,头发凌乱着,面颊处一大片红肿。 这宫里还是太后最大,就算若曦是个公主,也大不过太后,想到这里,若曦摆了摆手,“算了,给她教训就够了,这事情就算了吧。” 静儿首先松了手,伊涟也住了手,随着若曦离开了,离开时伊涟还狠狠瞪了文茜一眼。文茜躺在地上,整个人狼狈不堪,含混的喊着痛,几个小丫头忙忙跑过去扶她起来。又找了几个小太监,送了文茜回姽婳宫。 文太后见到文茜的模样吓了一跳,忙忙唤了太医来看,倒是没伤到筋骨,不过是多处的淤青红肿,都是些皮外伤。太医开了药,文太后又着了紫烟去寻了番国进贡的上好的伤药,细细给文茜用了,姑娘家,若是留下什么疤痕便不好了。 一切都忙乎妥当,文太后才召了那几个随文茜出去的宫女来问。 “这是怎么搞的?才不过出去一个时辰,怎么就伤成这个样子?” “回太后,文姐姐本来同我们在湖边看鱼,结果涵太妃那里的宫女路过,撞了文姐姐,文姐姐差一点掉进湖里。那宫女连声道歉都没有,还说了些不干不净的话,文姐姐一时气急,便和那宫女有了口角。之后若曦公主到了,连问都不问就支使了太监宫女上来动手,可怜文姐姐就被打成了这个样子。奴婢去求情,那若曦公主还说了些不好听的,若不是还有太后给文姐姐撑腰,怕是今天文姐姐就不能活着回来了。”玉宁含着泪将事情讲了个七七八八。 “说了什么不干不净的话?”文太后问道。 “奴婢不敢说。”玉宁低了头。 “我给你做主,有什么不敢说?” “那奴婢说。。。文姐姐仗着有个太后的姑姑,就在这宫里耀武扬威,那皇后的位置她才是不配做的。若曦公主还说。。。这宫里她谁都不放在眼里,文姐姐算什么,就算是太后来了,她也不放在眼里。” “欺人太甚,这个若曦公主,仗着自己是先皇唯一的公主,就可以横行宫里,真真的缺乏教养!”文太后拍案而起,“紫烟,去把皇上请来,我倒要看看,这宫里谁才是主事的。” 正说着话,便有了小太监回报,柔太妃带着若曦公主到了。 文太后冷笑道,“来得正好,我倒要问问柔妹妹是怎么教导的好女儿。” “妹妹见过姐姐。” “儿臣见过母后。” 柔太妃和若曦公主请了安。柔太妃身披了一件青色的披风,颜色虽然普通,却是去年地方进贡上来的鲛丝锦,又轻薄又保暖,一共才送上来二匹。文太后也不过得了半匹,一直没舍得拿来用,这时候看到柔太妃披了这个,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柔妹妹,你这衣服料子可是新鲜,哀家都没见过。”文太后含了笑开口,话里却带着刺。 柔太妃接了披风,交给身后的丫头,披风下是一件天青的滚边绣裙,含了笑道:“让姐姐见笑了,这还是先皇去年赏的,说是叫什么鲛丝锦,妹妹我也就得了半匹,拿来做了几件衣服,这料子倒是不错,穿着不禁暖和而且比寻常的料子轻得多。” “是啊,这料子也就妹妹穿起来好看,这颜色,哀家可是压不住。还是先皇偏疼你些。”文太后笑道。 “姐姐可是过谦了,妹妹我一向偏爱素净,先皇可是知道的,那些个大红大绿的料子我从来是不穿的,所以才特别赏了我这个。若是姐姐喜欢,妹妹那里还有剩,改天做了新的给姐姐送来?”柔太妃坐在文太后的下首,笑得格外殷切。 “哀家可不敢夺人所爱,妹妹喜欢素净,这料子单单对了妹妹的癖好,哀家可不好这个,依哀家的看法,那些个大红大绿才是正经颜色,这宫里也要亮些才好看。” 这时候紫烟奉了茶进来,问道:“娘娘,那些个犯事挑唆的宫女要怎么处置?” “每人打个十板子,扣三个月的月钱。” “是。”紫烟应了,转身离去。 “这又是怎么了。”柔太妃听着门外哭喊的声音,问道。 文太后笑道,“妹妹别在意,不过是些嘴没有把拦的奴才,挑唆着主子,说些主子的不是,哀家教训了便成,妹妹也不必挂在心上。不知道妹妹今天怎么来了我这宫里?” 柔太妃听见文太后一口一个哀家,又说些挑唆主子的奴才,心里就料到了什么事情,笑着开口,“姐姐说的是,不过妹妹今天来是为了请罪的。” 第二十七章 :怎生寻常 第二十七章:怎生寻常 “请什么罪,谁错了?”文太后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柔太妃叹了口气,“若曦,还不过来请罪。” “若曦又怎么了?” “都是妹妹管教无方,若曦这丫头生生被我惯坏了。随便听些下人的教唆,结果伤了茜儿。”柔太妃起身跪在文太后面前,“请姐姐原谅妹妹和若曦吧。” 若曦也起身跪下,“母后,都是若曦不对,请母后原谅。” 文太后笑了笑,“快些起来,我还当是什么大事情呢,这个算什么罪过,茜儿她自己口没遮拦,确实是该教训一下,我还怕若曦受了委屈呢。”一旁的丫头扶了柔太妃和若曦公主起来。 “若曦哪里会受委屈,都是那些个奴才,成日里不好好干活,净想着如何教唆主子,实实的该打,妹妹带了惹事的奴才来,听凭姐姐发落。”柔太妃诚惶诚恐道。 “不过是个奴才,打二十板子就成了,妹妹何必为了这个劳师动众,妹妹身体又不好,应该好好养着才是。若是再为了这个病了,那就成了姐姐的不是了。” “姐姐说的对,但是这宫里好歹也算半个茜儿的家,妹妹总不成让茜儿受委屈吧,若是传出去,也是不好听的。”柔太妃陪笑道。 若曦听着二人的对话,急急的叫道,“母后,这事情不关伊涟的,都是文。。。” “住口。”柔太妃喝道,“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那些个奴才的话你也听,我是怎么教导你的。” 若曦住了口,眼里都是委屈和不平。 文太后忽然开口,“伊涟是哪个?” 柔太妃想了想,开口道:“是同茜儿一期的秀女,好像是户部尚书伊程的女儿。” “原来是他的女儿,听说那伊大人平常谨慎小心,怎么女儿却是多嘴多舌。”文太后叹道,“这种奴才也不能留在若曦的身边了,若是带坏了若曦怎么是好。” “是,是,但凭姐姐处置。” “就送去宁月宫吧,那里也算是清净,她想挑唆主子也是难了。”宁月宫是这皇宫的冷宫,去那里做宫女虽然不算是条件太差,却是一辈子见不得君颜的地方。伊涟是户部尚书的女儿,既然没犯了大罪,便是杀不得贬不得,也只有冷宫,是最好的安置地方。 柔太妃连连应着,“姐姐说的对,倒是给她寻了个好去处。”又说了几句闲话,柔太妃便要告辞,拉着若曦起身欲走。 “皇上驾到。”小太监的通报声才传来,杨莫初就进了门,身后随着青熹。 一时众人见了礼,落坐,青熹立在杨莫初身后。杨莫初看了看文太后,又看了看柔太妃和若曦,含笑道:“母后这里好热闹啊。” “是啊,今天哀家这里还真是热闹。”文太后笑着答道,“柔妹妹正要走,你便来了。” “看来朕来得不巧啊。”杨莫初一挑眉。 “哪里的话,今天是来看姐姐的,坐了这半天,也是乏了,正想着回去歇歇呢。”柔太妃回道。 “柔太妃最近身体如何?还有若曦妹妹,你好就没来看朕了。”杨莫初道。 “还算硬朗,倒是若曦这丫头,愈发的懒了,成天赖在怜心宫,门都懒得出。” “难不成是妹妹记恨朕还不给你找婆家?”杨莫初调侃道。 若曦飞红了整张脸,“皇帝哥哥就会取笑人家,成天里没句正经话。” “我没正经话!妹妹想要嫁人了才是吧,这心里可不知道把我骂了多少遍了。”杨莫初笑道。 “我才不要嫁,我要一辈子陪着母妃。”若曦道。 文太后开口道:“若曦有十五了吧?” “下个月就满十五了。”柔太妃回道。 “也是时候该找婆家了。”文太后笑道,“皇帝,帮若曦寻觅一下,朝中谁家有合适的青年公子,带进来瞧瞧,若曦也不小了,若是合了她的意,就嫁了吧。” “连母后也来取笑我,人家才不要嫁呢。”若曦不好意思的垂了头,不肯再言语。 “口是心非的丫头。”柔太妃笑道。 一时间满屋子都笑了起来,半响方止。(..info)杨莫初开口道:“不知道母后找儿臣是为了什么事情?” 文太后叹了口气,“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情,也就是奴才们挑唆着主子,结果伤了茜儿。” “表妹?”杨莫初惊道,“那表妹现在怎么样了?” “幸好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事情,吃了药睡了。”文太后满脸的愁容。 “哪里的奴才这么大胆,居然教唆主子。”杨莫初怒道。 柔太妃忙忙跪下请罪,“皇上请恕罪,臣妾管教不严,今天也是为了这个来请罪的。” 杨莫初换了笑,扶起柔太妃,“太妃何必自责,这每个宫里奴才都是一大把,鱼龙混杂,也是该好好学学规矩了。况且太妃身体不好,管教不到也是没办法的。” “皇帝说的是。”文太后道,“明天我就下旨,让宫里的奴才都知道什么才是这宫里的规矩。” “儿臣请问母后一句,那犯事的奴才是哪个?又是怎么处置的?” “回皇上,犯事的便是户部尚书的女儿伊涟,娘娘想着不好重罚,便打了二十板,送到宁月宫伺候去了。”紫烟重新奉了茶上来,听到问话,便替文太后答道。 青熹脸色微变,杨莫初沉思了会,“这样也好。这宫里是该立立规矩了。” “皇帝不去看看茜儿,她遭了打,又受了惊,这会子正不得安生呢。”文太后试探道。 “不了,朕还有政务没处理,先回去了。”杨莫初说完带着青熹回了御书房。 杨莫初俯在案边批阅奏折,青熹在一旁研墨。青熹一边研墨,一边叹着。 “沈尚服,沈尚服,沈青熹。。。” 杨莫初连唤了几声青熹才反应过来,忙忙跪下请罪,“奴婢知罪。” “你有何罪之有?”杨莫初唇边挂着笑。 “啊?”青熹一怔。 “朕不过是想提醒你,你的衣服沾到墨汁了。” 青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袖子边缘沾到了墨汁,又细细看了看衣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幸好今日穿的是统一的宫女装,大不了再去内务府领一件便成了。 “沈尚服想什么想得出神?” “回皇上,也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杨莫初追问道。 青熹只好实话实说,“奴婢只是可惜那个叫做伊涟的宫女了。” “哦?” “奴婢和伊涟是同期入宫的,她为人最是和善的,只不过心直口快了些,若说她挑唆主子,奴婢定是不信的。” “你怎么知道她是如此的人?” “奴婢的直觉。” “哦?直觉也能好用。”杨莫初唇角的笑意更浓,“那你怎么不为她求情?” “奴婢不求请是因了三点。第一,求情了也没用,伊涟既然被扣了一个挑唆主子的罪名,想必是有人要拿她出气,求情会让那人更加生气,这样她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第二,那宁月宫虽然是冷宫,但是那里远离这些是是非非,以她的性格,在那里会过的更好一些;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伊涟是户部尚书的千金,皇上和太后不会轻易杀了伊涟,就算是罚也不会罚得太重。” “你说得倒是理由充分,可是你不要忘了,还有二十板子呢。” “这二十板子可轻可重,既然皇上和太后都不想杀伊涟,这二十板子会重么?我看不过是打给外人看的。”说完青熹忽地跪下,“请皇上恕罪,奴婢妄测圣意。” “起来吧。朕没要怪罪你。”杨莫初叹道,“这宫里恐怕你是最懂我的心思的。那文茜,只不过是文家送来的一个傀儡,早晚。。。。。。”话说到一半转了话题,“你先退下吧。” 青熹离开御书房,一道黑影晃进了御书房。杨莫初缓缓开口,“络绎,你查的如何了?” “回皇上,我到宁水的时候,百里芜虚已经死了,她的两个徒弟也离开了宁水。不过我在宁水见到了淮安王派去的人。”络绎不过二十来岁,穿了一身宫里侍卫的衣服。 “大哥?他派人去做了什么?” “只不过杀了一个农夫,抢了他的女儿,烧了他们家的房子。”那名叫做络绎的男子低声道。 “杀人放火?”杨莫初蹙起眉头,“大哥怎么做起了这些个勾当?” “百里芜虚的徒弟在离开前,曾住在那农夫家里。”络绎道。 “你可做了什么?”杨莫初问。 络绎笑着,眼角的疤痕格外的显眼,“也没做什么,偷偷放了那个丫头,问了些问题。” “哈哈,果然是你的作风。”杨莫初笑道,“你问出了什么?” “百里芜虚的大徒弟,叫做苏虚,小师妹叫做清溪,江南苏家的苏鸣生便是苏虚的外公。苏虚的小师妹中了一种毒,苏虚带着小师妹去了江南苏家求医。”络绎停了片刻。 “就这么多?” “还有,六王爷看上的民女便是苏虚的小师妹清溪,他们二人昨天刚到了盛京。清溪并没去王府,而是住在东井街上的醉香楼。” ********************************************************************************************** 感谢一直看书的亲爱的们,谢谢大家容忍了这么久我拙劣的文笔。 雪雪说我的文过于沉重,也许这部文就是想要讲述这样一些人,和这样一些爱情。 小川其实不要求太多,希望看文的都留下一些评论。 如果实在是懒得登陆,那么请到我的读者群里来,大家一起来讨论剧情, 有什么问题或者是小川的遗漏都可以提出来。 再次拜谢看书的亲们, 小川会每天以三千字以上的速度更新。 虽然更新时间可能不固定,不过还是谢谢大家了。 爱你们的小川上~~ 如果有人觉得小川这个文实在太过于沉重了,那么可以看看下面的连接~~算是小川一时兴起的作品 第二十八章 :直往一生 第二十八章:直往一生 盛京城里已经安静太久了,诚帝的病,之后便是皇位的交替,朝中各方势力争斗不停,百姓倒也还罢了,毕竟谁当权和他们都是没什么关系的,只要能吃饱穿暖,这皇帝便是好皇帝。可就是苦了那些投机倒把的商人和朝中的官员。 官员自是不用说,新旧交替最是他们提心吊胆的时候,若是投错了派别,跟错了主子,等到一变天,自己性命丢了也就罢了,最怕的是带累了一家老小,所以这些日子,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没有一天安稳的,那里顾得上吃喝享乐。 还有便是投机倒把的商人,商人若想做好生意,单单守着铺子过日子是不成的,还要想着如何打通官府,总是要有个靠山,做起事情来底气也强了许多。只不过赶上混乱日子,商人们享乐的心也少了不少。 享乐的人少了,盛京城里的勾栏院也就冷清了不少。直到了新年,新皇颁下圣旨,要普天同庆,这盛京城里才开始热闹起来。 各家花坊也纷纷出了新花样,尤其是京城最大的青楼媚妩阁,特特选了个黄道吉日,为新来的花魁竞标。 天才不过带了一抹暗色,媚妩阁却早已人满为患,这热闹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媚妩阁的花魁――庆姑娘 听说这庆姑娘美若天仙,艳若桃李,不仅是人美,更是有着一身绝艺。只不过这些都是传言,是媚妩阁的妈妈提前放出来的消息。当然,越是传言,越是吸引人, 媚妩阁里,大厅里本就华美的装饰,今日更添了些热闹,上好的双面绣的软纱罗,松松的绕在大堂的红漆楠木柱子上,黄梨肠木的整套家具围满了大堂。来来往往的女子无一不是穿红抹绿,金簪银钗晃花了眼,那些个前来寻欢的富贵人家纨绔子弟怀里揣满了大把的银票,也不过在这大堂上混个座位,更多的是那些只有些个闲钱,还想找乐子的人密密的围在四周。(..info) 有风度的公子坐在位置上慢慢的打着折扇,也有那没风度的,等的急了,便嚷起来。 “妈妈,这庆姑娘怎么还不出来?莫非是怕了人不成?” “哎呦,刘大爷,别急啊,庆姑娘马上就到了。毕竟这可是我们的这一次的花魁,打扮总是要些功夫的。况且这可是初次,姑娘多少带着几分羞涩。我去催催。你看,这不来了?” 语音还没散开,楼梯上一女子拾阶而下,迎面浓浓的牡丹香带着些魅惑,直直钻进人的心里,凝成一缕,久久不曾化开。一袭镂花纹金牡丹锦的外衫,半敞着着领口,桃红色抹胸若隐若现,五色金绣盘花腰带,配上五色抽纱绣百褶月华裙。云鬓挽成挑心髻,却不用花来簪,一只金丝攒珠七色累凤随着莲步轻摇,雕花嵌珠宝石坠子衬着肌肤愈发雪白,举手投足带了几分勾魂,眉间勾起远山黛,凤目淡扫,流波殊转,轻启樱唇,未待开口,底下早已酥了大半。眉眼间偏又带着几分羞涩和不安,让人我见尤怜,恨不得一把搂在怀中,慢慢享受温香软玉,消受美人滋味。 “庆儿,你可算是下来了,还不快过来赔罪,今天来的可是盛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后你想要吃香的喝辣的,可就全看这些爷的了。”妈妈谄媚的笑着,殷切的上前扶着庆儿。 庆儿抿着嘴唇,眼里都是不安,指甲陷在手心里,努力撑起身体,看着面前的人。庆儿忽然恐慌起来,她知道那其中的一个,便是她今夜的归宿。(..info好看的小说)不是没想过逃走,可是妈妈的鞭子还有再也没有亲人的孤单,让她再也没有逃走的勇气。 “庆儿,来,说几句话,让爷们开心,你的价钱才能高些。”妈妈轻推庆儿,在她耳边低声说。 庆儿的嘴唇轻轻开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想别开目光,不再看那些充满欲望的眼睛,却撞上妈妈责备的目光。躲是躲不掉的,唯一能做的便是面对,想起那个温柔的男子,只可惜,他的温柔从来不是为了自己而停留,而现在的自己,再也不能陪在那人的身边了,就算是离开这里也是不能的。从此一别,便是终生。庆儿的眼里充满了眼泪,指甲在手心里咯出红印,身体颤抖着,心也在颤抖着。泪划过面颊,就这么流了下来。 妈妈的脸色忽地变了,隔着衣服狠狠的拧了庆儿一把,陪着笑道:“请各位爷不要见怪,庆儿她这是初次见客,有些怯场,既然姑娘见过了,那我们就开始竞标吧。”又对身后的小丫头示意,“姑娘累了,还不送姑娘先下去休息。” 庆儿转过身,本来以为心麻木了,身体也会麻木,妈妈用力的一拧带来的疼痛却促使泪汹涌而下,有些伤是遮不住的,要用眼泪才能抹去。今夜之后会遭到怎样的惩罚呢?自己险些坏了妈妈的好事。庆儿已经没有力气想了,任由小丫头牵了自己下去,无论怎样,再也见不到他了,这便是最痛苦的未来。 本来一度冷清的人群,听到妈妈开始竞标的话再度热闹起来,竞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快便哄抬到了五百两。 “恭喜姑娘,这价钱在这盛京城里都是少见的,姑娘以后这花魁的位置可是牢牢的坐稳了。”小丫头恭维着。庆儿只是坐在后面麻木的听着,任由小丫头替自己洁面,上妆,反正今夜过后,自己再也不是自己了,一见两见,再也不见。 “姑娘大喜,姑娘大喜。”前面伺候的小丫头奔过来对着庆儿道。 庆儿苦笑着,直直的看着镜子,镜子中的自己妖艳妩媚,可是,那个人再也不是从前的庆儿了,轻轻开口,声音妖娆飘渺,仿若不是自己的声音,“还有什么可大喜的?” “回姑娘,姑娘今个竞标的人已经定了,出价可是一千两银子。在这盛京城里,姑娘现在可是拔了头筹,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价钱啊。”那丫头喜道。 “是么?”庆儿轻问,声音淡淡的,“我知道了。” “庆儿,这可是好事情啊。”不知什么时候,妈妈到了后间,对着庆儿谄媚的笑着,“姑娘可是给我们媚妩阁挣了脸面,从此我们媚妩阁可是要看姑娘的了。” “哦。”庆儿依旧是不喜不怒的表情,连悲伤微笑都没有,“我以为妈妈要为了刚才的事情好好责罚我。” “这怎么会呢,姑娘今天可是给媚妩阁挣足了脸面,妈妈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责罚你。这就叫错有错着,男人们,就是好了这口,女人一哭,心就软了,疼爱自然也多了几分。我就说我绝对没看错,姑娘果然是聪明绝顶,这些事情,一点就透。”妈妈讨好的对着庆儿笑着,一张堆满脂粉的脸在庆儿眼前晃来晃去,手忙脚乱的招呼着,“来来来,你们几个,快点替姑娘上好妆,金主还在厅里等着呢,姑娘这边一好就送她回房间去,记得来告诉我一,我的出去招呼来的爷了,你们都勤快点。姑娘,今天,我们媚妩阁就全靠你了。” 庆儿木然的听着妈妈的话,若是平日里听了这话,定是要厌恶的,可是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原来自己的一辈子就这样要交付出去了,从此只能做个倚楼卖笑的女子,在这里楼里迎来送往。等到年老色衰的时候,随便嫁给哪个男人做妾做婢,最后老死,一张破席子,乱葬岗上一丢了事。这一生,就是这样子了。 小丫头们打扮好了,拥着庆儿送到了房间里,庆儿坐在那张雕花嵌边黄肠木大床上,大红的帐子,大红的被子,大红的床单,唯有床单上放置的一片白布最是晃眼。 直到那竞标下庆儿的人进来,庆儿依然坐在那里,望着红帐子上的鸳鸯。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就连眼神也是空洞的。 “姑娘,你还好吧。”那人连问了几句。 庆儿才从呆滞的状态醒过来,脸上有种湿润的感觉,手摸在上面才发现是泪。 “姑娘,你怎么哭了?”那人又问。 庆儿忙忙用袖子拭去面颊上的泪,耳边仿佛想起了妈妈唠叨的话语,连忙装出最妩媚的微笑,“让爷见笑了,今夜妾身便是爷的,爷想要怎么处置都成。”那些个男女之事,妈妈是教过的,只不过让庆儿微微惊异的是,今夜标下她的人仿佛和平日里听到的人不太一样,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那人果然出乎庆儿的意料,对着她微笑道:“姑娘什么都不用做,我只不过在这里坐坐,天亮前便会离开了。” “离开?可是你为什么要用了一千两银子标下我。”庆儿的问题脱口而出,转念间想起,自己是不应该问这些问题的,既然那人标下了自己,怎么处置是他的事情,自己问的再多也没有用。 “因为你的眼泪。”那人依然笑着,笑中带着一丝苦涩,“无可奈何的感觉,很像我。” 第二十九章 :一见两见 第二十九章:一见两见 “那我。。。”庆儿把后半句咽回了肚子里,“还要做什么?”问了太多的女人是不明智的,妈妈曾这样说过,男人的意见和安排,女人只要听从便是了,顺从是获得男人欢心最好的方法。 “姑娘安心便可以了,我是不会碰你的,只不过今夜我是要在姑娘的房里度过了。”那人的笑让庆儿感觉一阵安心,若是他和面前的人一样,是不是自己会。。。。。。庆儿忽地转过头,那道白色映入眼帘,格外的刺眼。若是今夜不能给妈妈一个交代,是不是。。。。。。 那人随着庆儿的目光看向那道白色,仿佛读出了庆儿的犹豫,“这个,最是好办的。”庆儿看到他温柔的目光,整颗心都安定下来。 那人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在指尖轻轻划破一条,挤了几滴血,滴在白布上,“这样便可以了。” 庆儿顺从的点了点头。什么都不多说,什么都不多问,这才是做女人该做的事情,妈妈总是这样讲。 “我累了,我们睡吧。”那人的声音已经成为庆儿的定心丸,二个人并排躺在床上,虽然紧挨着,却没有半分越礼的行为,庆儿静静的躺着,听着身边的人的呼吸声,脑海中显出另外一个人的脸。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再也不会见了,他和她。 “对了,我会安排好你以后的生活的。”沉默了许久,那人开口,声音很是轻柔,“你若是不想接客,便不用接客。只要好好的生活便成了。” “嗯。”庆儿轻轻回答。过了许久,庆儿才接着问道,“你还会来么?” “也许会,也许不会。”那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悲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决定的。” 满屋子的沉寂,庆儿听着那人的呼吸声和心跳的声音,慢慢合上眼睛。 天未明,有人轻轻敲了门,身边的人有了响动,起身去开门,庆儿装作还在睡着,安静的躺在那里,听门外的对话。 “皇上,快点随奴才回去吧,若是这事情被太后知道了,奴才可是要掉脑袋的。”很是尖利的声音,让庆儿想起了宫中的太监独有的声线。 “朕知道了。”那人自称为朕,朕不是皇帝独有的称呼么?庆儿昏昏沉沉的想。 “皇上,奴才可是足足提心吊胆了一整夜。”那奴才仿佛很是慌张。 “难不成这事情你回去还要向太后禀报?”还是那人含了笑的话语,只不过那笑里带着讽刺,“南川国是姓杨还是姓文?” “奴才不敢,只不过皇上私自出宫也就算了,还来了这勾栏院,这。。。奴才也是犯了大罪啊。” “行了行了,别扯了,马上就回宫。对了,帮朕去和这楼里的老鸨说一声,庆儿姑娘我包了,若她不愿意,谁都不得强迫她。” “皇上,这。。。” “你还啰嗦什么?还不快去办。” “是。。。是。。。皇上我们还是先回宫吧,这事等天亮了再办也不迟,奴才一定办的妥妥帖帖,不会露出半分马脚的。” “这还像话,回去吧。朕还要上朝呢。” 。。。。。。 声音渐渐模糊,庆儿的头昏昏沉沉的,刚才的对话让她意识到了昨夜那人的不寻常。只不过,没想到,她遇到的竟是真龙天子,恐怕这事情说出去谁都不会信的吧!那就让这件事情烂在心里,成为她和他的秘密。 庆儿在昏沉中睡过去,再醒来,已是中午,生活仿佛变了个样子。 昨夜本就殷切的过分的妈妈,今天更是殷切,庆儿才睁开眼,便看见妈妈合着一排小丫头,拿着各种洗漱用具立在床边,看到庆儿醒了,脸上堆满了笑,迎到床边,厚厚的脂粉不断地掉下来,“姑娘醒了,我就说姑娘是个有福气的人,今日便应了这话,等到姑娘大富大贵的那一天,不要忘了妈妈我就成了。”边说着,便催促着小丫头为庆儿梳洗,又亲自从丫头堆里点出一个,“这个叫做银瓶,是这一批丫头里手脚最麻利,办事最利落的一个,我本来想着留下给自己,又想着姑娘少了贴身丫头用,今个便指了给姑娘用。从前姑娘身边没个可心的人,这个就给姑娘凑活用着吧。有什么事情吩咐她便成了。” 那丫头走上前来,给庆儿见了礼,“姑娘,银瓶以后就跟着您了,您有什么尽管吩咐银瓶就成了。” 庆儿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丫头,十三四岁的年纪,高挑的身材,眉眼甚是秀丽,看起来别有一番味道,想了想,压下心里的好笑,点了点头,“你叫银瓶是吧?以后也不用叫什么姑娘奴婢的,看样子我比你大,叫我姐姐便成了。”又看了一眼排成排的丫头们,皱了皱眉头,对着妈妈说,“妈妈,我也不习惯这么多人伺候,我看,就留了银瓶伺候,其他人下去吧。楼里的事情也不少,总不成为了我一个,就荒了整座楼吧?” 妈妈连连赔笑道:“姑娘说的是。不过昨夜姑娘受累了,好歹多留两个伺候姑娘梳洗,其余人都下去吧。我让人备了热水,姑娘要入浴么?” “好。”庆儿应道,“也不用那么多人伺候,有银瓶就足够了。 “成。”妈妈满口应着。 妈妈指派了银瓶伺候庆儿去沐浴,自己同着两个小丫头收拾凌乱的床铺,看到那抹白中的红色,更是笑得眉眼弯弯,美滋滋的带了丫头离去。 “做我的丫头,算是委屈你了。”庆儿眯着眼睛,浸在热水里,任银瓶帮她擦洗。 银瓶听了这话,忽地跪下,“银瓶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请姑娘明示。” “起来,我哪里说过你错了,还有我不是说了,不要叫什么姑娘奴婢的,叫我姐姐便成了。”庆儿懒懒道,脑海里想起了从前,有个人也坚持要叫自己姑娘的。 “银瓶不敢,请姑娘恕罪。”银瓶的语气里都是恐慌。 庆儿笑起来,还不过是个孩子么,“你什么错都没有,只不过妈妈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 银瓶依然跪着不敢起来,身体微微颤抖着,将她的紧张袒露在庆儿面前。 “起来吧,我真的不怪你。”庆儿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带着一丝悲凉,“我有怪你的资格么?我不过也是妈妈的敛财的工具。” 银瓶怯怯的起身,庆儿说的一字一句撞进她的心里,“你不过和我一样,是被妈妈送来敛财的工具,她不过是希冀,收了我的那人再收了你罢了。” “银瓶不敢和姐姐抢。”银瓶声音很低,眼里有一丝的不安和害怕。 庆儿苦笑着,“你若是能抢便来抢吧,毕竟他也不是我的,况且我心里。。。”说到这里,庆儿眼里的黯淡一纵即逝,“算了,不说了,既是随了我,我定会帮你争个好出路的,总好比在这楼里受尽人的糟蹋强。”还有后半句庆儿没说,“只不过能不能争到便是听天由命了。” 银瓶听到这话忙忙跪下磕了几个响头,“姑娘真是好人,银瓶若是能一辈子跟着姑娘伺候姑娘就成了,就算是不嫁人也是好的。” 早些时候,妈妈便已经发下话来,庆姑娘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外间的客人,妈妈自会替她挡了,因为庆姑娘昨夜的恩客已经包下了庆姑娘。庆姑娘只要每日在屋子里修身养性便成了,若是呆倦了,出去逛逛也是成的。楼里的姑娘,能得了这样的恩宠的,庆儿还是第一个,归根到底,还是因了他。 沐浴过后,银瓶为庆儿梳头,庆儿看着镜中的自己,妖娆妩媚,就连慵懒里也带着韵味,再也不是从前的自己了,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想起了刚进楼的时候,每天以泪洗面,几次逃跑换来都是毒打和折磨,若不是妈妈看她还有几分姿色,恐怕会受到更凄惨的待遇。渐渐的,原有的性子被磨光了,妈妈便要她开始学习琴棋书画,学习歌舞,学习如何伺候人,学习女人该做的和不该做的。学得出了头,便是更多的噩梦的开始。 于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学会了心机,也会学会了在逆境中生存,也学会了无名的顺从,也学会了使一些手段,只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 看着身后忙碌的银瓶,十三四岁的年纪,以她的姿色,若不是留在自己的身边,她将会是下一个楼里的花魁。 庆儿问了问她的家境,银瓶的脸色黯淡下去,吞吞吐吐才讲清楚,原来她是被好赌的爹卖进来的,家里还有一个酒鬼哥哥,娘亲是被爹活活打死的,姐姐早就被卖进了青楼,被活活的折磨死了。说到伤心处,眼泪就流了下来。庆儿轻叹,这楼里的姑娘,有哪一个是自愿进来的,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心事。不是哪个姑娘都有她这般好运,会遇到那样的男人,只是自己的好运会到几时呢?虽然许了银瓶一个未来,自己未来又在哪里呢? ********************************************************************************************* 包下卢庆儿的人便是皇帝~~~嘿嘿~~算不算是个意外呢?? 喜欢本书的人请多多留下评论~~算是对小川的支持哦~ 大家可以向右看,那里有小川的群号~~欢迎大家来群里玩哦~~ 第三十章 :明枪暗箭 第三十章:明枪暗箭 我是忙碌的小川,今天要考试,周六还有考试,大家保佑小川会过吧。 其实皇帝包下庆儿是一种叛逆,他想脱离文家的控制,却又不能脱离,就像庆儿在青楼里一样。 其实我很想高呼,为什么大家都觉得皇帝是男猪脚,人家明明喜欢的是另有其人啊~~ 还有感谢陪我一起走过来的人们,纸鸢坠离不开你们的支持。 ************************************************************ 小安子不安的守着皇上,自从那日回宫之后,皇上就会常常心不在焉,仿佛想起了什么,偶尔是发呆,更多的是微笑,一个人对着空气,微笑出神。 每次看到这样的情景,小安子就会更加的恐惧,不会皇上真的是看上了那个青楼女子吧。 那日里皇上召了自己来,要自己去找两套平民的衣服还有两套太监服,之后硬是逼着自己带了他溜出宫去。 两个人趁着黄昏时分溜出了宫,皇上指了名要去醉香楼,主子的号令,小安子反驳肯定是不成的,只好唯唯诺诺的应了,带着皇上左拐右拐去找那个醉香楼。 小安子自小就被卖进了宫里,一年到头也不会出宫一次,而皇上虽然常常出宫,不过每一次都是前拥后护,哪里有什么机会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于是两个这不认识路的家伙凑在一起,结果自然是迷路了。 皇上本来指望着小安子带路,发现小安子更加不识路之后,只好自己亲自去问路,毕竟小安子的嗓子,一说话十有八九是要露馅的。这可是皇上有生以来第一次亲自问路,结果在奇奇怪怪的指路方式下,皇上和小安子从本来要去的醉香楼拐到了天香楼,最后又折腾到了媚妩阁的门口,醉香楼是酒肆合着客栈,而天香楼和媚妩阁却是青楼了。 这一日正是媚妩阁花魁竞标的日子,因此媚妩阁热闹个非常,皇上难得见了热闹,便向上前凑个热闹,结果这一看热闹就看出了问题。 门口拉客的姑娘看皇上一身青衫长袍,仪表非凡,端端一个翩翩公子哥,却又带着好奇和生涩,想必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怎么会放过这二只好宰的肥羊,连拉带拽硬是拖了进去,又殷切的寻了好位置给他们,几个人轮番的招呼着。 小安子虽然出宫机会少,却也知道这地方是勾栏院,不是什么好地方,更加不是皇上该来的地方,便附在皇上耳边悄悄说了。 没想到皇上只不过微微一笑,道,“既来之,则安之,况且朕还没看过这地方呢。既然我要管这一国的子民,那么与民同乐也是应当的。” 小安子还想再劝,却被皇上一句“与民同乐”堵的没话可说,只好干瞅着,急的直跳脚。若是回去被姽婳宫里头那位知道了,自己的脑袋可是咔嚓一声就没了啊。 再后来便是那媚妩阁花魁的竞标。本来自己已经和皇上千叮咛万嘱咐,只是看看,不要参与。没想到皇上看了那花魁的眼泪,起了心思。居然花了一千两银子,竞标了那花魁一夜。小安子想要劝的话全被皇上恶狠狠地一眼给瞪回去了。 之后一整夜,小安子都守在门外头,急的抓心挠肝,幸好皇上没搞出来什么大事,唯有在早上要回来的时候交待他去包了那花魁,还不许那花魁接客。 皇上吩咐的事情,怎么能不去办,小安子赶着办好了,然后就每天在心里祈祷这事情可别让姽婳宫的那位知道,要是让那位老佛爷知道了,自己的小命呦,可就不保了。 “小安子,念叨什么呢?”青熹送了茶水上来,看着小安子守在御书房门外又是拜佛又是来回晃悠,轻声问道。 “别让别人知道啊,别让别人知道。”小安子习惯性的念道,忽然觉得不对劲,抬眼望见青熹,差点叫出来,幸好马上掩了嘴,长舒了一口气,“沈尚服,您吓死奴才了。” “吓死你了,话说你在这里念叨什么呢?里面都散了你还不去伺候。” 青熹用眼睛示意,小安子顺着青熹的眼睛看去,皇上刚刚召进御书房的大臣们都开始散了,忙忙给青熹做了个揖,“谢谢沈尚服了。” 二人一同进门,正赶上一块东西摔在他们面前,小安子被唬了一跳,定神看去,是皇上最爱的白玉如意,平日里都不舍得用,只在那案上贡着,今天居然摔了它,看来是动了气。 小安子忙忙低头拾起那如意,左看右看,幸好没有大坏,只是碰掉了米粒大小的一块。仔细恭敬的捧在手里,送到案上,轻声道:“皇上请消气,当心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哼,气坏了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朕看这天下哪里还姓杨,干脆姓文算了。”杨莫初狠狠道。 小安子惊了一跳,环顾四周,幸好今个在殿里伺候的只有自己和沈尚服,没有别的多嘴多舌的奴才在,要不然这话传到太后那里,大家都没了好日子过。 “皇上消气。”青熹开口。 “沈尚服有什么好主意?”杨莫初已经冷静下来,坐在纹花雕龙的紫檀木椅上,拿过青熹放在案上的茶,啜了一口,看着青熹,问道。 青熹恭敬的回道:“奴婢没有主意,后宫不得干政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奴婢不敢越矩。” “朕恕你无罪,放心说吧。”杨莫初唇角挂起了一抹笑,仿佛刚刚的失态不过是一场云烟,散了便散了。 “奴婢确实没有主意,皇上若是有什么问题,不妨去问奴婢的爹,他才是真正的丞相大人。”青熹回道,在“真正”两个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 “说的有道理。”杨莫初看着青熹笑道,“你可知道文大人今天和朕商讨起什么事情?” “奴婢不知,奴婢也不敢问。”青熹规矩的答道。 “文大人问,朕什么时候立他的女儿为皇后。”杨莫初一边说,一边瞟着青熹,“太尉大人急着要做国丈大人了。沈尚服,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回皇上,奴婢没有什么话要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青熹的身体轻颤,面上颜色却没有半分改变。 “是啊,这期秀女因为国丧耽搁了,不过也是时候该指婚了。”杨莫初想了想,“小安子,你今天去请太后的旨意,问问今期秀女要如何发派,该指了谁,该许了谁,也好让宫里消停些。” 小安子应了转身去了,青熹也跟着退下了。 杨莫初注视着沈青熹的背影,叹了口气,沈青熹,你会带给我什么样的惊喜呢?你会站在我身边,还是。。。。。。 话说这边杨六和清溪,因为清溪和杨六都受了伤,所以耽搁些行程,待到达盛京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清溪由于小川的死,一路上都是闷闷不乐的,就算杨六再怎么逗她开心,表情都是淡淡的。小川相当于她的亲妹妹,本以为带着小川上路会给她一个安逸的日子,没想到,反而害了她,清溪一路上都在自责,杨六虽然看出了这一点,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慢慢拿话来劝,毕竟心病还须心药医。 刚一到盛京城,清溪便对杨六说要分开走。杨六本来想邀请她去王府。清溪这样一说,杨六反而不好开口,而且清溪一直坚持要分开,杨六只好派人送她去京城最大的酒馆兼客栈醉香楼住着,自己又去陪着住了几天,才带着随从回了王府。杨六本名是杨莫痕,乃是当今六王爷,洛阳王。本来六王爷是奉了皇上的密旨去宁水办差,结果到了宁水又被一道密旨召了回来。 杨莫痕前脚到了王府,后脚皇上召见的旨意就到了。杨莫痕只能在心里偷偷的骂个几句,表面上还是要乖乖的去见这个皇帝哥哥。 到了御书房,却被告知皇帝去了后宫的紫菀宫,那里是杨莫痕母妃的住所,杨莫痕只能又乖乖的赶到紫菀宫。 紫菀宫离姽婳宫不远,先皇薨了之后,由于新皇未曾立妃,而太后也没有搬去慈宁宫,除了那些未生养的妃子移去了太庙为先皇祈福,剩下的各位太妃也就没挪地方,守着原来的住处消磨日子。 而杨莫痕的生母本来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婕妤,先皇驾崩之后,母以子贵,便也被尊为了太妃。宛太妃是文家的旁系,算起来还是文太后的表妹,入宫之后承宠并不多,为人素来和气,又没什么争宠的心思,文太后对这个表妹也还算照顾。不过宛太妃虽说是文家旁系,却是商贾出身,家世并不好,杨莫痕十五岁的时候,就亲自去请了圣旨,送了杨莫痕去边关。 杨莫痕到紫菀宫的时候,文太后正拉着宛太妃絮叨家常,杨莫初坐在一旁,不时插几句嘴。 杨莫痕刚要行礼请安,杨莫初指着他笑着道:“老六,你动作真慢,朕同母后还有宛太妃都等了你好久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给母后请安,给母妃请安。”杨莫痕按着规矩给各人请安,心里却狠狠的骂着,我前脚才到家,你后脚就把我拖进宫来,还要嫌我慢,真真的是没天理了。 “母后你猜六弟在想什么?”杨莫初笑着对文太后道。 文太后思了一会,摆了摆手,笑着说:“这我可不知道了,你们兄弟素来感情好,想必你们是有什么秘密吧?” “我们哪有什么秘密。”杨莫初笑道,“朕猜六弟一定在心里骂朕,骂朕不通人情,他前脚到了王府,后脚就被我召进宫来,真是没天理了。老六你说是不是?” 杨莫痕一时讪讪的,“我哪里敢骂皇上,最多抱怨几句罢了。” 宛太妃笑骂道:“你多少时日不回京城,连皇上也敢骂了,真真的是在外面放野了。” “这也不算什么,他们兄弟从来就亲厚。”文太后笑道,“那家的兄弟还不打个小架,谁说个谁几句。” 第三十一章 :姻缘天错 第三十一章:姻缘天错 “就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杨莫痕嘟囔着。 文太后听了这话笑起来,“你看你看,老六抱怨了吧。” 宛太妃也随着笑起来,“这孩子,在外面呆久了,都忘了宫里面的规矩了。” “这样不是挺好的,看着也亲厚,总比那表面上规规矩矩,内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兄弟要好得多。”文太后看着宛太妃亲切的笑着。 宛太妃也连连称是,又转回头对杨莫痕道:“虽说太后和皇上这边不说什么,可是让外人听去到底不好,既然回来了,就把宫里那些规矩好好捡捡,别到处丢人现眼。” 杨莫痕规规矩矩的应了,转身丢了个眼神,那意思是在说,你看,都是你,害我又挨说了。杨莫初回了个眼神,等着吧,有你好看的呢。杨莫痕吐了吐舌头,一脸的无奈。 “老六也有二十了吧?”文太后仔细的打量了几遍杨莫痕,看得杨莫痕全身发毛,文太后又转过头去问宛太妃。 “哪里有啊,才不过十八。”宛太妃笑道,“他要比皇上小个两岁。” “对,十八,看我这记性,老了就是老了。”文太后又问,“老六还没指婚呢?” 宛太妃恭敬的回道:“还没呢,皇上还没大婚,这做弟弟怎么敢先定婚事?” 文太后点着头,手里转着腕上的青玉镯子,“很好,前个皇上还遣了人来问我,这期秀女要怎么安排呢。因为先皇大行,这期秀女就多在宫里留了几个月,这年也过完了,也该分派指婚了。我想着,留几个给皇上,剩下的指给各位王爷。正好宛太妃你若是有时间,就挑一个给老六。” “真是劳姐姐多费心了,其实姐姐看中哪个直接指给他就成了,妹妹我想姐姐的眼光肯定错不了。”宛太妃笑道。 “这哪里成,好歹也是你挑儿媳妇,虽说咱皇家的儿媳妇不比民间的,要挑的东西更多些,也总是要你这婆婆去过个面才成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宛太妃想了想,“妹妹我听说这期有个秀女叫沈青熹,是丞相大人家的千金,人品样貌都是出众,柔姐姐,涵姐姐她们都夸过这丫头。” 文太后合掌笑道,“妹妹你真是好眼光,这丫头为人处事倒还是稳妥,我正想着把她给皇上留着,做个妃子也好帮忙管着后宫,我那侄女样样都好,唯有行事欠了稳妥,两个人携手帮着,这宫里定是安宁太平。” 杨莫初听到这里,苦笑起来,文茜加上沈青熹,这宫里还真真的是“安宁太平”,只要不翻天就是万幸的了。 “哎呦,这妹妹我和姐姐抢到一块去了,这个不成,那我再挑一个好了。”宛太妃赔着笑。 “谁说不成了,若是妹妹要那就给妹妹好了,这丫头给老六做个贤内助岂不是更好。”文太后笑着,眼里一丝恶毒闪过。 “母后,母妃,等等,这是在给我选妃么?”杨莫痕忽然发现形势不对,自己实在听不下去了,插嘴道。 杨莫初眼里含着笑意,“怎么不是呢,老六有什么想法么?” “有,怎么没有,你们要给我选一个我都没见过的女人,我怎么能没想法呢?”杨莫痕狠狠的瞪了杨莫初一眼,肯定这家伙也跟着捣鬼了。 宛太妃正要开口训斥,文太后笑着道,“那老六看上哪个了?” “这宫里头的那个都没看上。”杨莫痕道。 “哦?那是那家的千金?就算不是宫里的秀女,只要门当户对,也是行的。”文太后含着笑,等着杨莫痕的话。 杨莫痕的声音愈发的低了下来,“哪家的都不是。” “既不是宫里的,也不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六弟啊,你看上谁家的女子了啊?”杨莫初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笑着问道。 “是。。。是。。。” “是什么是,平素最是爽利的老六怎么变成磕巴了。”文太后打趣道。 “是江湖中人。。。叫做清溪。。。”杨莫痕越说越没底气。 文太后还没开口,宛太妃已经拍案而起,“胡闹。你一个堂堂王爷,居然要娶个江湖女子。真是胡闹。” 杨莫初见宛太妃动了怒,忙出来打圆场,“若是六弟一时兴起,娶来做小也不是什么不行,给她个好出身不就成了。” “什么做小做大,我只要娶她一个人。”杨莫痕急急争辩,完全无视杨莫初在一旁使得眼色。 这一句话出口,连文太后都动了怒,“真是胡闹,妹妹,你养的好孩子,连宫里的规矩都忘光了。” 杨莫初连连给杨莫痕使眼色,在这宫里江湖女子是大忌,尤其是不能在文太后面前提的大忌,自己也替莫痕圆话,“母后,六弟只不过被那女子迷住了,一时的胡话,等过些日子,忘了那女子,便好了。” “我才不是没有被她迷住,我就是要娶清溪。”杨莫痕一句话冲口而出,让一屋子的人差点去撞墙,惹怒了文太后,可不是件小事。 “胡闹。”文太后气呼呼的拂袖而出,杨莫初忙忙追出去,临走的时候给杨莫痕使了个眼色,见他没反应,又叹了一口气。 杨莫痕依然倔强的站在那里,一副谁都不服气,偏偏要娶清溪的模样,宛太妃狠狠剜了杨莫痕几眼,丢下一句“胡闹”,拂袖而去。 杨莫痕本来想去劝劝母妃,一个小太监跑来在他耳边说了些话。杨莫痕转身大步出了宫。 “清溪姑娘受伤了。” 那小太监只说了这么一句,杨莫痕就从宫里直奔醉香楼,临走还去太医院抓了个当值的太医。 据回报的下人说,是杀手追杀清溪姑娘,清溪姑娘寡不敌众,才负了伤,之前由于劳累和悲伤,又引发了体内原有的毒性,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 杨莫痕带着一票人冲到醉香楼,将清溪带回王府,又把顺手从宫中拎出来的太医扔在清溪的床前,让他诊脉。 这日里正是逢了巧,是楚醉当值。楚醉就这么被六王爷拎出了宫,又拎回了六王爷的府邸,又被扔在一张床前,要他诊脉。 楚醉看着面前面色苍白的女子,想必是六王爷心爱的女子,不然也不会这么心急。不过怎么会觉得有那么一丝的熟悉。许是错觉吧。 楚醉坐在清溪的床前,细细的诊脉。一炷香,二柱香。杨莫痕看着楚醉,不时的蹙起眉头,自己的眉头也堆成了山,知道这诊脉催不得急不得,只能自己围着桌子转来转去,满头的大汗。 杨莫痕以为自己等了足够久的时间,耐性已经熬到极点的时候,楚醉松开了诊脉的手,换了另一只手继续诊脉。杨莫痕气呼呼的冲过去,揪着楚醉的领子,“喂,你到底诊出什么结果了。” 楚醉缓缓道,“王爷请先把我放下,这诊脉最是需要工夫的,况且这位姑娘身中奇毒。” “我知道她中了毒,我要你快点救他。”杨莫痕咆哮道。 楚醉皱了皱眉头,依然是那温文尔雅的态度,“若是不能确诊,这药方开了也是白开。” “王爷,太医说的是,您想要救清溪姑娘,就要让太医好好诊脉。”一旁的小厮也劝道。 杨莫痕愤愤的放开楚醉,“你快点给我救人,若是治不好,我要你的命。” 楚醉继续查探清溪的脉象,又过了二柱香的时间,起身到桌子边上,写下一张药方。楚醉将药方交给杨莫痕,“王爷请派人去抓这药回来,还有,下官需要一套金针。” 杨莫痕将药方塞给下人,吼道:“听到没,太医说要什么,你们就去给我搞什么,越快越好。”下人们连声应了离去。 “清溪她怎么样了?”杨莫痕焦急的问。 楚醉看了一眼昏迷的女子,想必这个女子便是叫做清溪,“她的外伤并不重,关键是她中的毒比较奇特,下官一直想不到解毒的办法。只能暂时替她压制毒性。” “不管怎么样,只要她能醒就好。” 王爷发威了,这话比什么催命符都好使,王府的下人们这一次是动作飞快,金针和药很快都送到了清溪的床前。 楚醉拈起金针,在火上烤过,轻轻刺进清溪的穴道,轻旋几下,再换下一个穴道。如此反复来过。足足折腾了三个时辰。楚醉才长长出了口气,对杨莫痕道:“王爷,清溪姑娘的毒已经暂时压制住了,不过如果不能及时配出解药,恐怕命不久矣。” “楚太医,你一定要救救清溪。” “下官会尽力而为的。”楚醉看着面前憔悴的王爷,他是真的很在乎这个女子。 可是宫里头的她还在乎着自己么?只不过不管她是不是在乎自己,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会帮她完成。 与此同时,清溪中毒昏迷的消息也送到了苏虚的手里。此时苏虚正同着苏家的人连日往盛京赶来。 苏虚之前不眠不休的为清溪找压制毒性的方子,听到了清溪在途中受伤的消息,心里更是添了一分焦急。恨不得马上就飞奔到清溪的身边,替她解毒。就算是能够陪在她身边也好,毕竟他拿这个小师妹是当做亲妹妹一样疼爱的。 ********************************************************************************************* 小川依然痛苦准备考试中~所以请大家多多支持我吧~~叩谢~~ 第三十二章 :曾经沧海 第三十二章:曾经沧海 虽然杨莫痕拒绝了指婚,可是秀女还是要一一指婚的,况且文太尉也是急着要做他的国丈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边沈塘才下了早朝,便接到了太后的懿旨,召他去姽婳宫。沈塘度着是给青熹指婚的事情,心里早准备了一套说词。青熹既然想做皇后,自己便帮她一把,沈家的女儿,哪一点比别人差。 一路行来,此时已是春初,宫里面却有着几分冷清,许是旧皇刚去,新皇还未曾选妃,后宫的宫室倒是十有八九空着。 沈塘随着引路的小太监到了姽婳宫,太后身边的紫烟早早迎在了门外,引了沈塘进门,又挥退了其他伺候的奴才。 “太后,沈大人到了。”紫烟对着端坐的女子道。 那女子抬眼看了看沈塘,纤长的指甲划过空气,声音里带了几分疲惫,“你下去吧。”紫烟应声退下。 沈塘看着端坐的女子,虽然心内有些疑惑,却还是行了跪拜的大礼,“微臣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和我,还要这些虚礼么?”文太后缓缓道,品了一口茶,茶的滋味在口里扩散开来,满是说不出的苦涩,这么多年过去了,面对面前这个人还是要勇气的。 沈塘身体一震,随即正色道:“微臣不敢,太后是太后,微臣是微臣,礼数是不可废的。” “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文太后忽地站起来,绣着金龙凤纹的象征着太后尊贵的身份的裙子抖开来,仿佛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两个人之间。文太后眼角撇到那金龙凤纹,栩栩如生的绣工,仿若正欲展翅而飞的凤凰,重重叹息一声,再度坐回位置上,“就算是你敢或者不敢,我们早就都回不去了。” 沈塘看着文太后,忽地想起了二十年前的她,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小姑娘,而二十年前的他,只不过是个小京官。(..info好看的小说) “是啊,其实我们都知道,回不去了。”沈塘轻叹。 文太后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变了脸色,幽幽道,“你当年为什么不带我走?” 那时候的文太后,还不是太后,她不过是个叫做文颖的小姑娘,不过是边关将军文萧的女儿。和所有戏里说的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一样,纯洁如纸的她,爱上了一个小京官,只不过是一面之缘,就让她痴痴念念,而他的若即若离,铸就了她的爱情。只不过她命里注定是要生活在这宫墙里的女子,所以他从未曾留恋。她却深深痴恋,于是在选秀的前一天,她给他送了一封信,要他带她走。大雨倾盆的夜里,她守在那里,等了整夜,等到的却是绑她回家的家人。 从此她便死了一条心,转身入宫做了妃子,再做了皇后,直到了太后。再也不曾见过当年她爱的人。只不过深宫的孤独,加深了每一个夜晚的思念,若不是怀着对他的爱和恨,她不会一直走到这后宫里最高的位置。 “你也知道的,我没有办法带你走。你是秀女,而我是。。。”沈塘缓缓道,声音异常的沉重。 “你只不过是不肯吧?”文太后笑着,眼里的恨意愈发的凝重。 “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沈塘分辩着。 文太后苦笑着,“不可能,原来我们之间只剩下这三个字了。” 沈塘沉默着,当年是他亏欠了她,就算是她恨他也是应当的。 “好,既然当年你不肯带我走,那么现在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的。”文太后的声音忽地拔高,带着无尽的怨恨。 “微臣知罪,请太后恕罪。”沈塘起身请罪。 文太后高声笑起来,笑容里带着苦涩,“你有什么罪过?哀家有说过要怪罪你么?” “微臣虽然不知,但是微臣知道自己一定有罪,请太后不要殃及无辜。”沈塘恭敬道。 “你是怕哀家因此怪罪你女儿么?”文太后厉声问道,不待沈塘回答,又继续道,“你可真真的养了个好女儿,哀家可是喜欢得紧,若是哀家让她入宫为妃如何?哀家也寂寞久了,来给我做个伴也是好的。” “若是来这里之前,微臣定会欣然接受,不过现在,微臣改变了主意,请太后念在我们旧日情谊的份上,不要让微臣的女儿入宫。”沈塘再次跪倒。 “沈卿家快快起来,你是怕哀家处处为难你女儿么?还是说,你在求我?”文太后轻声道,看着沈塘,唇角又含了笑,“你放心好了,哀家定会看在我们旧日情分上好好照顾青熹的,那丫头聪明伶俐,深得皇上和我的心。” “微臣惶恐。”沈塘面色微变,“微臣的女儿无德无才,不足以为妃,请太后收回圣谕。” “怎么不好?沈卿家不是一直希望青熹入宫为妃的么?”文太后轻笑,漫不经心的把玩手上的镯子,“沈卿家放心,青熹是个懂事的丫头,哀家定会好好待她的。说了这么久,哀家也累了,沈卿家退下吧。” “谢太后,微臣告退。”沈塘依言转身要走。 文太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里带着无限的疲惫,还有深深地落寞,“我还想问你一句话,你当年是为了谁而不肯要我的。我想我总该是有这个权利的吧?” 沈塘的身影顿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开口道,“阿离。”声音如此轻,文太后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也许她更想听错了吧,居然是那个人的名字,“阿离”这两个字在文太后的心上划下重重一道。 “果然是她。”文太后看着沈塘离去的方向,虽然是看着,眼里其实什么也没有,目光是虚无的,什么也看不到。 “阿离,阿离。”文太后又重复了几遍,眼里笼罩上一层水汽,水汽凝聚在一起,泪便落了下来,“原来你们都是为了那个阿离,和我同床共枕的他是,弃我而去你也是。” 文太后眼前仿佛看到了那个总是一身红衣的女子,对着她微笑着。文太后的眼里都是嫉妒还有狠毒,美丽的容颜扭曲着,狠狠道:“我抹去了你的生命,为什么还是不能抹去你的存在,阿离,你带走了我全部的幸福。” 心里越是想着,恨意就愈发的浓烈起来,文太后顺手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用力在地上摔做粉碎。紫烟听到声音,从外间进来,看到文太后正想要拾起地上的碎片,扑了过去,“娘娘,您这是。。。” 文太后抬起头,对紫烟微笑着,“没什么,只是摔了有点心疼,这可是哀家最喜欢的杯子,先皇还在的时候番邦贡来的,只有我和涵妃各得了一个,坏了就没有了。。。”坏了就没有,和过去一样,都没有了。 “娘娘仔细伤了手,这些事情让奴婢来。”紫烟扶起文太后,陪笑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娘娘这些东西也是有了年头的,也该换了。就和娘娘心里那些事情一样,这么多年了,也该放了。” “也许是吧,该放了,不属于我的总是留不住。”文太后重重的叹息着,任紫烟扶了自己回去休息。 离开姽婳宫的沈塘,在半路上遇到了青熹。青熹本来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给太后送新贡来的马奶葡萄,见了沈塘,微微一怔,行了一礼,随即轻声喊道:“爹。” 沈塘点了点头,“青熹,你这是做什么去?” “皇上吩咐我送葡萄去给太后,听说爹被太后召进宫来了,没什么事吧?”青熹含着笑道。 “没有,只不过。。。”沈塘犹豫着,问道,“皇上在御书房?” “皇上还在批奏折。”青熹回道,“爹有事么?” “恩,还有点事情,你去吧,这里不是能久说话的地方。”沈塘对领路出来的小太监道,“麻烦公公了,请带我去御书房,我还有事情要求见皇上。”说着又往那小太监的手里塞了一锭银子。 那小太监满眼是笑,“丞相大人既然有事情,必然是公事,可耽搁不得,大人随我来吧。” “听说沈爱卿有事求见?”杨莫初从奏折中抬起头来,看着进来请安的沈塘。 “回皇上,微臣确实有事情启奏。”沈塘垂手立在一旁,恭敬的回道。 “什么事,让爱卿如此匆忙求见,从姽婳宫里出来就赶到朕这里。”杨莫初眼里带了些微疑惑。 沈塘面色不改,缓缓道,“微臣的女儿青熹无德无才,不足以常伴君侧,还望皇上念在微臣的份上,放青熹出宫。” “哦?”杨莫初做出惊讶的表情,“沈丞相这话是从哪里听来,青熹她很是得朕的心意,朕倒是想留她在宫里,陪在朕的身边。” “微臣惶恐,臣女品行不足,还请皇上开恩。”沈塘跪伏在地上,恳求道。 “沈丞相惶恐什么?还是先回去吧,这事情朕定会给沈丞相一个满意的交代的。”杨莫初道,挥手示意沈塘退下。 沈塘离去,杨莫初召来身边的内侍,询问了几句,叹了口气,“沈青熹,你终归还是不能站在我的身边。这便是你我的命吧。” ********************************************************************************************** 继续要评论~~~无论是批评还是支持··请大家都留下你来过的足迹 92473686读者群群号····欢迎大家来群里讨论 第三十三章 :命中注定 第三十三章:命中注定 三日后,青熹便接到了旨意,不是入宫为妃的旨意,而是。。。 “沈氏青熹,贤良淑德,品行端正,赐婚于洛阳王,择日成婚。”来宣旨的公公读过圣旨,笑着对青熹道,“姑娘可是好福气,太后说了,下个月便有好日子,让丞相大人同六王爷挑一个,给姑娘完婚。” 青熹接旨,身体在不自主的轻颤着,只好紧紧咬着下唇,用力攥着手,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里,面上却要含了笑,“谢谢公公了,劳烦公公来跑这一趟。”说着又从手上褪下一个镯子,“这个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也不算什么好东西,麻烦公公多多关照了。” 那公公接过镯子,掩在袖子里,“这哪里算什么麻烦,倒是姑娘以后发达了可要多多想着奴才们。” “这是当然的。”青熹笑道,“玲珑,送公公出门。” 玲珑本来是同青熹一同御前伺候茶水的,后来青熹被调去了金龙殿,孙姑姑又看玲珑做事多了几分稳妥,便提了玲珑上来,后来孙姑姑被放出宫,玲珑便接了孙姑姑的位置。除了青熹被软禁的那些时候,二个人还是住在同一间屋子里。 玲珑送了公公回来,看到青熹软在地上,脸色青白。忙忙奔过来。 “青熹姐姐,你怎么样了?”玲珑将青熹扶到床上。青熹手里死死攥了那圣旨,一言不发,面色青白得可怕。 “青熹姐姐,你可别吓我。”玲珑有些慌张,“你等着,我去找太医来。” “不用了。。。没。。。什么。。。事情的。”虚弱无力的声音,玲珑愈发的担心起来。 “这哪里叫没事情,你好生歇着,我去找太医来。”玲珑转身向太医院奔去。 青熹躺在床上,虽然神情恍惚着,玲珑的话她却是明白的。看着玲珑离开的身影,青熹不禁暗暗苦笑,玲珑这丫头果然糊涂了,太医怎么会为个小小的宫女看病,就算她再得宠,受了多少皇恩,终究不是这宫里头的妃子。 那诏书,那旨意,是他的意思么?他不是想要我站在他身边么?可是又为什么?那旨意是假的,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他不会不要自己的,肯定是哪里搞错了,是名字写错了,还是。。。。。。 青熹的头一阵阵发痛,混沌的头脑不肯承认那道旨意的存在,仿佛一切都只不过是个玩笑,玩笑过了便会回到原本的生活。自己会入宫为妃,为后,站在最高的位置,那才是自己要的东西,谁都挡不了自己前进的脚步。 皇后的位置是我的,青熹喃喃念着,忽地用力撕扯手里的圣旨,圣旨用的是上好的黄绸制成,一般的力气是撕不破的。撕不破的圣旨,仿佛一块沉沉的石头,压在青熹的心上,徒劳的努力,青熹忽然感到绝望,用力将手里的圣旨丢在地上,整个人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去想。 楚醉本来不是当值的,这日里不过是来应个卯,便可以回去了,刚走到太医院门口,撞到了冲进来的玲珑。 玲珑惊呼一声,待看清楚是楚醉,一下子跪在地上。楚醉吓了一跳,“这是做什么。。。” “青熹姐姐,青熹姐姐她。。。”玲珑跑的太猛,一时喘不过气来,缓了半天才道,“楚太医,奴婢是御前伺候的玲珑,和奴婢同屋的青熹病了。。。” “哪个青熹?”楚醉打断玲珑的话,急急问道。 玲珑微微一怔,心下有些发慌,按着宫里的规矩,宫女生病是只能由医女来看诊,哪里有资格让太医来过问,这次自己真的是慌了神,竟然口没遮拦起来,忽的想起青熹才接到的那道旨意,也该不算是越礼的,便忙忙跪下回话,“是沈丞相的女儿,今期的秀女,沈青熹。” “青熹?”楚醉变了脸色,玲珑以为他要苛责自己的失礼,跪在地上不敢起身,没想到楚醉一把拉起玲珑,“快带我过去。”言语里透着焦急。 玲珑试着挣扎了一下,手被楚醉死死攥着,挣不开,只能随着楚醉走。玲珑偷偷看着楚醉的表情,满是焦急,这个人和青熹。。。玲珑将惊呼咽回肚子里,青熹现在是未来的六王妃,和他,永远走不到一起。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青熹将手边能抓到的东西都丢在了地上,整个人抱着被子,蜷成一团,眼里一滴眼泪都没有。 楚醉进来的时候,青熹依然保持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地上都是砸坏的瓷器的碎片。青熹听见门的声音,缓慢抬起头,看到是楚醉,眼里忽地添了一分冷清,“你来做什么?” “我。。。”楚醉一时语塞,停顿了一下,“我,听说你病了。。。” “不劳楚太医费心了,奴婢还没那么尊贵,这点小病,睡一觉便好了。”青熹淡淡道。 “还是让太医看一下吧,刚刚你可吓死我了。”随楚醉进来的玲珑插嘴道,左手揉着发痛的右手腕,楚醉一路拉着她狂奔到这里,一进门便松了手,眼里只有青熹。 “不用了,我说不用便不用了。”青熹面色依然淡淡的,扭过头去不再看楚醉。 楚醉只觉得自己嘴里发涩,“你又何苦如此呢?和我还要使性子么?” “楚太医请自重,奴婢哪里敢同您使性子,奴婢的病并没有大碍,楚太医还是请回吧,玲珑,帮我送客。” “你不要这个样子,我会看了难过的。”楚醉坐在床边,轻声道。 “玲珑。”青熹唤着,没有人回答,回头看去,门口只有楚醉一个人。 “她刚刚去泡茶了。”楚醉答道,“你真的那么不想见到我?” 青熹想要再转过头去,却被楚醉的话惊到,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如果这是你的意思,那么我走便好了。”楚醉声音有些暗淡,起身要走。 “不。。。不要走。”青熹看着楚醉的背影,话脱口而出,一直忍住的泪倏地流了下来。 楚醉忙忙回身,看到青熹满脸的泪,再次坐在床边,从怀里拿出手帕,轻轻帮她拭泪。青熹忽的攥住楚醉的手,楚醉可以感觉到她在发抖,整个人都抖得厉害,仿佛压抑了无数的害怕,随时都将要爆发出来。 “你。。。”楚醉的心隐隐作痛,这样子的青熹是他从前没见过的,“这些日子,瘦了好多。” 青熹没有回答,只是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楚醉愈发的心疼起来,“傻丫头,别哭了,若是这里呆的不顺心,咱们回家去。” 青熹本来还是无声的流泪,听了这话,直接扑在楚醉的怀里,大哭了起来,楚醉轻轻拍着青熹的背,低声安慰着。 楚醉记得很清楚,小时候每次青熹受了委屈,都会扑到他的怀里,尽情哭个痛快,拉着他的手要他帮她出气。 没进宫的她,仿佛还是个孩子,受不得一星半点的委屈,总是拉着他的手,“楚醉哥哥。”“楚醉哥哥”叫个不停,可是她刚进宫的那些时日,仿佛一下子变了一个人,言语里也多了几分疏远,虽然宫里的规矩是该如此,可是那样的青熹,不是他认识的青熹。而现在哭着的青熹,才是他熟悉的青熹。 青熹哭了好一会子,才慢慢收了泪,楚醉轻轻问道:“青熹,在宫里住的不习惯么?要不然我去求了皇上把你赐婚给我。。。” 话还没说完,青熹已然用手掩了楚醉的嘴,“楚醉哥哥,这种傻话可是不要再说了,我今天接了圣旨,过几日便是六王妃了。”说着眼里含着一丝难过,泪又要掉下来。 “如此委屈,干脆不要嫁了,随我走,不管去哪里都好,只要青熹开心便好。”楚醉的心一丝一丝的揪着发痛。 “楚醉哥哥,这是哪门子的混账话,圣旨我是接了,我和你走了倒是容易,爹娘要怎么办?欺君可是要灭九族的。”青熹含着泪,正色道。 “我总不成白白看你在这里受委屈。”楚醉辩道。 青熹叹了口气,“我知道楚醉哥哥是为了我好,自小楚醉哥哥便是最疼我的,怕我受了委屈,吃了苦,可是这里是宫里,不比家里,连说话都要小心个几分。”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乞求般的眼睛望向楚醉,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楚醉哥哥,你能帮青熹一件事情么?” 楚醉楞了一下,反问道:“什么事情?” “我要楚醉哥哥先答应我,否则我不会说的。”青熹道。 “什么事情?” “楚醉哥哥。。。” 青熹面上带着恳求的神色,手扯着楚醉的衣袖,仿佛便是那个楚醉熟悉的青熹,若是楚醉不答应,便要楚醉哥哥,楚醉哥哥唤个不停,苦笑了下,“好吧,我答应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情了么?” 青熹再楚醉耳边低语了几句,楚醉一下子变了脸色,“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青熹的面目忽地变得狰狞,眼里带着怨恨,“我得不到的,就算是毁了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青熹妹妹。。。”楚醉一时失语,这样的青熹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那样善良的青熹怎么会如此恶毒的对待一个人?或者自己还是在做梦,楚醉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楚醉哥哥,你可是答应了我的。”青熹扯着楚醉的衣袖,摇个不停,仿佛小孩子的撒娇,只不过眼里还带着那份让人害怕的怨恨。 ********************************************************************************************** 要从宫斗转向各方的势力斗争了~~小川要评论~~呦呵~~~ 第三十四章 :转转悠悠 第三十四章:转转悠悠 楚醉离开青熹住的地方,玲珑送了他回太医院,楚醉又开了一份药方,抓了几服药给玲珑,要她看着青熹喝下。(..info好看的小说)想想青熹刚刚在耳边说的话,心里却如翻江倒海一般,没半分的消停,不禁惊出一身冷汗,谋害皇嗣,这可是大罪。 “楚醉哥哥,我要你给新皇后下药,我不要她为皇帝生下子嗣。” “可是这。。。” “我得不到的,我也不要别人得到。”青熹仿佛疯癫了一般,高声笑起来,“那是属于我的东西,谁都夺不走。” “这。。。” “楚醉哥哥,你不是喜欢我么,你不是要保护我么?”青熹摇着楚醉的衣角。 楚醉有些犹豫,不过看着青熹含着泪的表情,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青熹满意的笑起来,带着几许孩子的天真,“果然还是楚醉哥哥最好了,这宫里的,只有楚醉哥哥是真心对我的。” “楚醉哥哥答应你了,你也要好好休息啊。”楚醉劝慰道。 正好玲珑倒了茶回来,看青熹的气色好了很多,含了笑道:“楚太医果然是妙手回春,青熹姐姐气色可是好了不少。” “死丫头,就你嘴贫。”青熹笑骂道,“刚才不过心里堵着不太舒服,哭了一气便好了,你倒是巴巴的去请了楚太医来,也不怕惹了是非。” “我可是为了姐姐好,姐姐不谢我反倒要骂我,这真真是没有天理了。”玲珑笑着回道。 “那可真是要谢谢我的好妹妹了。”青熹看着楚醉笑道。 楚醉看着青熹的笑容,虽然很是开心,面色里却透着一丝的苍白。便转了身对玲珑道,“我给你写一张药方,等会和我去太医院抓些药回来。” “不用了,我又没什么病,还要劳烦太医,若是传出去,定是要招人口舌,这事情,我可不做。”青熹忙忙出言劝阻。 “这可不成,你现在可不是御前伺候的小宫女,你现在可是未来的六王妃,若是六王爷知道你在我们这里病成这个样子,我这脑袋可还真的怕不保了。”玲珑笑着回嘴,转身便要同了楚醉往外走。 “不过就是接了道圣旨,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么?六王妃怎么了,还不是和你一样伺候过人,在这宫里呆过的?”青熹正色道。 “姐姐可别这么说,这话还是留给六王爷吧,奴婢可是怕得很,楚太医,奴婢随你去拿药吧!”玲珑笑着,掩了房门,随楚太医往太医院行来。 “这次可多亏你了。”楚醉对着玲珑作揖。 玲珑唬了一跳,忙忙回礼,“楚太医这是怎么说,奴婢可不敢受着礼。 楚醉温和的笑道,“青熹在宫里这些日子多亏了你的照顾,怎么说都是要好好谢谢才成。” “这怎么好?恕我多嘴,楚太医和青熹是什么关系?”玲珑稍微犹豫了一下,问道。 楚醉挠了挠头,“这个啊。。。我和青熹算是表兄妹的关系。” “咦?”玲珑惊呼,“我怎么没听青熹提过?” 楚醉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其实我和她之前都不知道,还是我入宫之前,我婶子告诉我,我才知道有这么一个表妹在宫里。” “哦。”玲珑恍然大悟的样子,还想要说些什么。 楚醉笑着道:“太医院到了,我去给你开方子。” “麻烦楚太医了。” 自那天起,已经过去三天了,不知道青熹的身体好了些没?听说再过几日,这些秀女便要出宫待嫁了。若是当初自己勇敢一点,去求了赐婚,现在她也不用再这样难过伤心了。都是自己的不好,爱着他却不能为她做些事情,眼睁睁的看着她伤心难过,却无能为力。连自己都厌恶这个懦弱的楚醉。 “楚太医,楚太医。”同僚的呼唤把楚醉从回忆里惊醒,“你的药。” 楚醉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药,本来只是研碎的药被自己无意识的搞成了粉末。 原来过去就和这药一样,碎成了粉末,都不见了。青熹,六王妃,哪一个青熹还是只属于他的青熹? 六王爷随身的小厮急火火的奔到了太医院,对着楚醉急冲冲的道,“楚太医,六王爷请您。” “六王爷?”楚醉心下有些惊讶,难不成是和青熹有关系? 那小厮看楚醉犹豫了一下,忙忙道,“楚太医快一点,是清溪姑娘的事情。” “清溪?哪个青熹?”楚醉问道。 “哎呦,楚太医,还有哪个清溪?不就是府里爷带回来的清溪姑娘。” “哦。”楚醉提起的一颗心放了下来,转念一想,突然又觉得不对,忙忙问道,“清溪姑娘又怎么了?” “这次可算是天大的好事情,清溪姑娘的哥哥到了,还带来个什么药方,据说能救了清溪姑娘的命,王爷让我来请您,去给看看那药方有什么问题?”那小厮伶俐的答道。 “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盛京城洛阳王府 “这药真的有用么?”。 “清溪之前犯病全靠着药维持着,这一次还特别加了几味药材。”男人一身素服,长相颇为普通,眼里透露着疲惫,脸上却是没有什么表情。 莫痕坐在紫檀木雕花的软椅上,拿着一包药,用眼睛斜睨着面前这个样貌平平无奇,自称是清溪的哥哥的人,言语里带着怀疑,“你这个做哥哥,怎么会让妹妹一个人流落在外?” “这是我的疏忽,只是不知道舍妹为何会在王府上?”那男人反问道。 莫痕喝了口茶,盯着男人的眼睛,“本王记得清溪并没告诉本王她有个哥哥,你又要如何解释呢?” 那男人仿佛回忆般的露出笑容,眼里却是含了几分焦急,“这个丫头,就是这点不好,常常使性子,要不是如此,她也不会离家出走了。六王爷,听说清溪的情形并不太好,这药。。。” “不急,清溪那里我请了太医照看着,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倒是你的说法不能让本王信服,这药,若是毒药怎么办?若是出了事情,你几条命都不够拿来抵。等一下再说吧。” “这。。。怎么等得?清溪的毒。。。” “这你放心,本王既是带了她回来,便不会害了她,等下便有宫里的御医,这药,等御医来了再说吧。”莫痕上下打量着男人,怎么看他都不像在说谎,小川说过,清溪不过是个孤女,并没有兄弟姐妹,最亲的人唯有师父和师兄,这个男人。。。恐怕是。。。莫痕唇角带起一抹微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无费功夫。 不多时候,楚醉便随着小厮到了。 “楚太医,来看看这个,这药是清溪的哥哥拿来的,对清溪的病有什么作用?”莫痕将那药递给楚醉,面上的焦急是掩不住的。 楚醉拿过那药,细细闻了下味道,轻轻拈起一小撮放在舌尖上,品着成分。许久方才点了点头,“这药正对了清溪姑娘的病。” “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吧?”莫痕紧张的追问。 苏虚摇摇头,“这药药效温和,既是驱毒又是滋补,清溪姑娘喝了这药,估计今天便可以醒来了。” “真的么?”莫痕喜出望外,一叠声的呼唤下人拿了药去煎。莫痕又转身对那男人致歉,“对不住了,之前本王还怀疑你,看来是本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男人温和的笑着,“这是应当的,我还应该谢谢王爷对舍妹如此照顾,若是没有王爷,舍妹这一次可是凶多吉少。” “对了,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在下苏洛,舍妹姓苏名清溪。”那男人道。 “原来是苏公子,本王让下人为你准备了房间,苏公子风尘仆仆赶来看清溪一定很累了,不妨先去歇息一下。” 莫痕招呼侍女上前来带苏洛去休息的房间,苏洛摆了摆手拒绝了,“舍妹还没醒过来,我想先去看一下,等清溪醒了在休息也不迟。” “也好。” “王爷,药煎好了。” “快送到清溪姑娘那里去。”莫痕慌乱的叫着,径直起身往清溪的卧房里去,苏洛忙忙跟上。 清溪虚弱的躺在床上,瘦的脱了样子,紧闭的眸子还带着泪珠,仿佛在做着一个悲伤而又悠长的梦。面色苍白的让人不禁多生了几分怜惜,苏洛的心一阵一阵的发痛,才几日不见,怎么就搞成了这个样子。这丫头,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真真的是让人心痛。 苏洛见了清溪,几乎要直接扑过过去。莫痕比苏洛的动作快了一步,坐在床边,“药给我。” “王爷,这可是我们下人做的事情,您。。。” “废话那么多,快点给我。” 伺候清溪的丫头吓的直哆嗦,战战兢兢的将碗递了过去,“王爷,小。。。小心烫。。。” 莫痕端起碗,小心翼翼的为清溪喂起药来,清溪的牙关咬的太紧,药喂不进去,反而撒的到处都是。站在一旁的下人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王爷伺候人,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看着王爷笨拙的动作,下人们都提着一颗心,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可是担待不起的。 第三十五章 :峰回路转 第三十五章:峰回路转 “爷,您放着,让奴婢来吧。(..info无弹窗广告)”清朗的女子声音,众人回头看去,一个袅袅婷婷的女子掀了帘子进来。看到这女子,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那女子看着莫痕笨拙的姿势不禁遐迩一笑,伸手接过莫痕手里的碗,“爷还是让奴婢来吧,若是照着您这个喂法,清溪姑娘还没醒就被烫伤了。” 莫痕看着这女子,苦着的一张脸忽的舒展开,仿佛看到救星了一般,“樱儿,你可算来了,快快帮帮忙,这个。。。” 被叫做樱儿的女子着一件淡紫色如意滚边苏绣百褶裙,一件藕荷色窄袖小衣,头发绾做如意髻,斜斜插了一支八宝东珠簪,耳朵上一对如意坠子,手腕上一串银锞子,随着动作叮咚作响。 “帮我去拿些干净的棉花。”樱儿吩咐身边的小丫头。 樱儿把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轻轻捏住清溪的鼻子,少了能呼吸的气,清溪不自觉的将嘴张开,趁着空隙,樱儿把棉花塞到清溪的牙齿中间,这样便有了缝隙,一勺一勺的汤药慢慢灌下去,清溪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好了,这样子便成了。”樱儿笑着起身,手里是空空的汤碗和取出的棉花,“等清溪姑娘醒了便成了。” 莫痕忙忙对着樱儿道谢,樱儿只是含了笑,“您是爷,我只不过是个丫头罢了,为主子分忧是应当的。” “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做丫头了?”莫痕叫道,眼里都是心疼。 樱儿笑着回道,“丫头就是丫头,主子便是主子,这和当做不当作没关系。”又转了身看向苏洛,“这位是?” 苏洛从看到樱儿那一刻起,便失了神,目光全落在她的身上,心里不断猜疑着,是她还是不是她? “这个是清溪的哥哥,苏洛。”莫痕替失神的苏洛答道。 樱儿只不过轻轻“哦”了一声,转身对楚醉道:“楚太医,麻烦您为清溪姑娘再诊一次脉,看看病情如何了。.info[]” “这是应当的。”楚醉为清溪细细诊过,面上带着一丝惊奇,“这药果然是神奇,清溪姑娘体内的毒已经被压制住了,估计再有几服药便可以醒过来了。” “真的?”莫痕听到楚醉的话,乐不可支,催促着下人包一份厚礼给楚醉。 楚醉点了点头,拱手对着苏洛,“请问苏公子这药方是从何而来?” 苏洛从樱儿那里收回目光,回了礼道:“这药方是我从一个山野医师那里无意间得来。” “那请问那位医师现在住在哪里?”楚醉追问道。 “他已经去了,那个村子也没有人了。”苏洛淡淡道。 “哦。”楚醉满脸的惋惜,能配出这药房的人,定是个绝顶的医药高手,若是能见上一见,学些东西,也算是自己今生有幸,只可惜,那人已经故去了。 苏洛看到楚醉脸上的失望,微笑道,“楚太医才是医术精湛,那山野医师不过是赶了巧,才配的这服药,这次舍妹安然无恙,我可是要好好谢谢您才成。” “这可不敢当,医者父母心,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情,既然舍妹已经没有大碍了,我也要告辞了,六王爷,苏公子,楚醉告辞了。” “来人,送楚太医回府,别忘了带上谢礼。”莫痕面上数不尽的喜意。 “苏公子有住的地方么?”樱儿问道。 苏洛一怔,“我自有住得地方,还有舍妹,给府上添了麻烦,我等下便带着清溪一起走。” “不行。”莫痕忽地叫道。 “怎么?” “清溪她。。。她不能走。。。” “舍妹这样子,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在身边照顾怎么都说不过去,况且她还是个未出阁的丫头,总是在王爷府里叨扰像什么样子?”苏洛微微有些愠怒,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可是。。。”莫痕找不到什么让清溪留下来的借口,求救般的看向樱儿。 樱儿笑着开口,“苏公子,清溪姑娘才不过服了一次药,还没能清醒过来,经不起舟车劳顿,就算是要走,等清溪姑娘醒了再说。” 苏洛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樱儿着了几个丫头去给苏洛收拾客房。顺便拖走了莫痕,留下苏洛一个人陪着清溪。 苏洛轻抚着清溪的面颊,“傻丫头,你干嘛要走?就算只有两年,我还是可以陪着你的啊!你要一个人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么?要和娘一样就这么消失?你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么?” 清溪还在昏迷中,听不到苏洛的话,只是在呢喃之间吐出“苏虚”“大师兄”之类的字眼。 “傻丫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就回到苏家,或者你想要去那里,师兄都陪你,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大漠也好,海边也罢,就算是宁水也成,我们都一起去,看日出,看日落,看各式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好吃的,还有。。。” “只是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少了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生活了,你不要和娘一样。。。” “你睡得真好,你知道么?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现在也还是喜欢着她,今天我在这里看到她了,她仿佛是这府里的丫头,也仿佛并不只是丫头的身份,也许只不过是个长相相似的人,可是为什么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心会痛,直觉告诉我那就是她,她和六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呵呵,说了这么多傻话,清溪放心啦,就算是师兄有了喜欢的人,你依然是师兄最爱的小妹妹,最疼最疼的小妹妹,师兄保证。” 苏洛对着清溪说了很久,从天色尚明直到掌灯时分,莫痕着了个小丫头来请苏洛过去用饭,苏洛这才起身随小丫头离去。 一路行来,小丫头规规矩矩,却不时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苏洛,苏洛反而是心不在焉的四下张望着,这洛阳王府确实华美异常,听说六王爷长年带兵在外,在京城的宅子不过是一座空府邸,没想到没有半分荒废的意味,反而收拾的整洁华丽,看来皇上对这个弟弟是真真的好。 “那位樱儿姑娘在府里是做什么的?我看连你们王爷也是敬她几分。”苏洛开口问道。 “苏公子。”那丫头犹豫了下,“樱儿姑娘是王爷的表妹。” “表妹?”苏洛有些吃惊。 “只不过樱儿姑娘是宛家也就是宛太妃的娘家弟弟和一个丫头生的,宛家不肯认这个女儿,还是王爷和这个表妹亲厚,坚持把她接到了这里,听说从前樱儿姑娘在宛家当丫头,做粗活的,可怜的很。”丫头叹道。 “那樱儿姑娘是姓宛了?”苏洛面色微变,果然不是她,“樱儿姑娘的闺名是宛樱?” “你从哪里听来的,樱儿姑娘可是姓上官的,宛家不肯认这个女儿,自然是随了她娘亲的姓,樱儿姑娘是叫上官樱的。”那丫头说得眉飞色舞,“不过我可听说,宛家最近要接了樱儿姑娘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苏洛眉头皱在一起。 “当然是回宛家啊,这新皇虽然刚选了皇后,却还空着那么多妃子呢,宛家自然是想送了个女儿进宫,好保得他们家的荣耀。” “那樱儿又是怎么想的呢?”苏洛追问道。 “樱儿姑娘自然是不屑攀这个高枝,况且樱儿姑娘的脾气最是倔的,来府里这几年,一直不肯让我们叫她主子,她总是说她便是做丫头的命,主子不是她能担得起的。樱儿姑娘对我们最是和善,我们也期望她有个有个好归宿的。”说到一半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便掩了嘴,“奴婢对您说这些做什么,是奴婢多嘴了,苏公子请不要介意。” “是我多问了,还要谢谢姑娘了。”苏洛压下心里的慌乱,对丫头道。 那丫头不再搭话,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 苏洛惊出满身的虚汗,上官樱,果然是她么?可是为什么会在那里遇见她?而她为何又是在这里?想不通的问题,猜不到的答案。苏洛忽的苦笑起来,果然和她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再见,又能怎么样呢? 才刚到饭厅,便听里面传来杨莫痕的怒吼,“什么女人,我才不要娶。”接着是噼里啪啦,东西摔了一地的声音。 “王爷,这可是圣旨。”樱儿清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圣旨又怎么样?一张纸就决定了我要娶谁?谁下的旨意让谁去娶,我才不要娶一个我连见都没见过的女人。”杨莫痕愤怒的吼着,又是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 “王爷,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事情,就算是你不为了自己想,也要为宛太妃想想。”樱儿苦苦哀求着。 “宛太妃,宛太妃,说白了还不是为了你们宛家的利益,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什么叫我们宛家,宛家从来就没认过我这个女儿。”樱儿极力压抑着声音里的哭腔。 莫痕忽地软了态度,“对不起樱儿,是我错了,我不该。。。” “和王爷没关系,这圣旨王爷还是收下,虽说皇上偏疼王爷,可这不是偏疼的事情,若是惹恼了皇上倒还罢了,皇上身后还有个太后呢,若是惹恼了太后,宛家和王爷都没有好果子吃,皇上那里也是不好做的。”樱儿劝道。 屋子里依然吵嚷着厉害,带苏洛来的小丫头去看看了,跑过来对苏洛道,“苏公子,王爷说要您先回去歇息,等等饭菜便会送到您的房里。” 苏洛点头表示同意,随着那小丫头去了。 ********************************************************************************************** 没有点击,没有留言~~~小川哭了~~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第三十六章 :恍若如梦 第三十六章:恍若如梦 初春的空气微微的寒冷,清溪从昏迷中醒来,仿佛做了一个悠长的梦,梦里师父离她而去,梦里自己的了绝症,梦里的师兄爱了别人,梦里的小川死在自己面前,梦里那个叫做杨六的人,恍若似曾相识。 睁开眼睛,幽幽的烛光,映出了华美的帐子,精美的绣工,缀着珠玉,清溪还以为是在梦中,举起无力的手揉了揉眼睛,才看清这一切并不是梦,自己身上盖的是一床缎锦的被子,这不是自己住的客栈,那么这里是哪里。 “清溪。”有人轻声的呼唤,清溪才发现床前站着一个男子,平淡无奇的容貌,是从没见过的陌生。清溪被惊到,几乎要失声尖叫起来,那人掩了清溪的嘴,轻声在清溪的耳边道,“是我,清溪,才离开这些时日,就不记得我了么?” “师兄?”清溪低声问道。 “是我,我是苏虚。”这男子正是白日里的苏洛,本名该是苏虚,清溪的大师兄。 “师兄,你怎么来了这里?”清溪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终是逃不掉,若只是一场梦该多好,醒来便忘了。 苏虚宠溺的弹了下清溪的额头,“你还说,要不是你乱跑,师兄也不用到这里来找你了。”说话间,手已经搭上清溪的手腕,查看她的脉象。 “我。。。”清溪一时语塞,离开的原因又是怎么能和他讲,他永远只是自己的大师兄,不是那个能陪自己一生一世的人,况且自己还有一生一世么,唇角扯出一丝苦笑,“我。。。对了,师兄,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嘿嘿。”苏虚笑着,“我请外公帮了我个忙,做了个面具。” “好是精巧啊。”清溪好奇的左瞧右瞧,几乎就要上手摆弄几下了,“对了,师兄,这里又是哪里啊?” “这里可是洛阳王的府邸,清溪你可是找了个好靠山,怕师兄我欺负你,找六王爷做靠山?”苏虚发现清溪的脉搏已经平稳了许多,应是药起了作用,吊着的一颗心才落了地,含着笑打趣道。 清溪满脸的惊讶,眼睛睁得大大的,“六王爷,我不认识什么六王爷啊?” “看来他没和你说啊。”苏虚轻叹,这个六王爷,他实在是看不透,这个男人,太神秘,也表现得太痴情,他对清溪究竟是利用多一些,还是爱慕多一些。不过不管怎样,清溪还是不能在这里长住下去了,“天明我便带你走,离开这地方。” 清溪听了苏虚的话微微一愣,“我不要走。”说着眼里的泪就要掉下来。 苏虚挑起了眉毛,带些生气,“怎么不要走?你还想在这里住下来?你忘了师父的遗言。” 清溪含着泪,“我知道,可是。。。可是。。。我不能和师兄走。” “为什么?”苏虚转念一想,“是为了你的病么?” 清溪迟疑了半晌,方轻轻点头,含着泪只是不说话。 “你的毒我已经找到压制的药方了,而且解毒的药方我也是有了,只是还差了一味药材。我们一起回去,慢慢寻觅,终是会找到的。”苏虚看着清溪坚定道。 “可是。。。我不要拖累师兄。”清溪想了许久,才找到这么一个借口。 “傻丫头。”苏虚揉着清溪额上的碎发,“什么叫做拖累?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小师妹,自小我也是拿你当妹妹看得。哪里来拖累这种话,跟师兄回去,无论你还能活多久,师兄就陪你多久。” “师兄也是要娶嫂子的。”清溪的话脱口而出,说过便觉得后悔,别过头不再说话。 “不娶了,师兄一直陪着你好不好?”苏虚哄着清溪。 清溪听到这话,回过头,泪一点一点掉下来,扑在苏虚的怀里哭泣。 “傻丫头,你这病才好些,怎么能哭呢?快快别哭了。”苏虚又哄了好一阵子,才让清溪收了泪。 “师兄说话要算数。”清溪话里带着撒娇,心里却带着喜意。 “当然算数,师兄哪次说话不算数?”苏虚暗暗的好笑,清溪还是和孩子时候一样,总是要他保证才成,“师兄发誓好不好?如果不能实践对小师妹的诺言,那就天。。。” 话才说了一半,清溪的小手便掩住了苏虚的嘴,“师兄不用发誓了,清溪信你的。”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这还哭什么?”苏虚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好了好了,别哭了,早点歇着吧,明天我们便离开这里。” 清溪拭去了泪,乖巧的点头。 苏虚为清溪掖好被角,看清溪熟睡了,才偷偷离去。 苏虚从清溪房间的窗户蹿出去,结果在房梁上看到了一抹黑影,那动作身形如此的熟悉。就像三年前他遇到的她一样。 那时候是他第一次下山,江南一带遭了灾,连绵的雨,冲毁了田地,这一年的收成眼看着就没望了,偏偏那时候地方的贪官说要征收什么人头税,家境稍微好一点的,还能勉强凑足了数,家境差一点的,凑不出钱的,就被收了房子,征了田地,抢了妻女,没过多久,疫病又扩散开来,江南这地方从天堂做了地狱,家家妻离子散,路边都是饿死的尸骨,逃荒的逃荒,逃不掉的,便是活活饿死,最惨的是小孩子,失了父母,孤身一人的,若是遇上成群的流民,被活活煮了吃掉也是可能的。 灾情最重的是温庆,这地方本来有几万户人家,也算是繁华富饶,旱灾和蝗灾才刚消停,疫病又蔓延开来,一时间病倒无数的人,剩下的健康的,也都因为恐惧逃离了这里,这里就和七年前一样,变作了人间地狱。 朝廷倒不是没做任何事情,只不过拨下来的银子都被地方官员贪污掉了,一层剥一层,到达地方的时候还能剩下多少? 百里芜虚对苏虚说,虽然我不愿意管这些事情,治病救人却也算是大夫的本分,我教你学了一身的医术,就在这一次拿去用吧。不论多少,能救一个也好,也算是为了他。 苏虚虽然没有全懂百里芜虚的意思,可是他知道,师父的话就是该遵守的东西,便收拾了行李,拜别师父和师妹,一个人去了温庆。 一路行来,治病救人,满眼都是悲伤的场景,因为瘟疫,不断有人倒下,发热,高烧,虚脱而死,到处都是嚎哭声和发白的尸体。 苏虚只能尽了全力帮助那些他遇到的人,可是只不过是杯水车薪,每天还是有人死去,还是有人得不到治疗。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个月,朝廷再一次拨下银子,并着了大王爷亲自来赈灾,灾民的日子才好过了些。 地方的灾情渐渐好转,苏虚的工作也轻了不少,病人渐渐的少起来,这一日,带来的药草用完了,苏虚便到温庆临近的苏溪转转,希冀能找到新的药草。 苏溪的街上恢复了些热闹,虽然和往日比还是冷清着许多,在苏虚眼里看来,已经是很好的。 苏溪紧挨着温庆,苏溪这地方从前并不算是繁华地带,同温庆一样,七年前这里遭了灾,人都逃光了,地也毁掉了。后来灾情好转,回到这里人便不再靠着田地为生,凭着苏溪临水的便利交通做起了小本生意,渐渐这里便成了小小的繁华地带。这一次遭灾,苏溪恢复的倒是很快的,因此温庆的灾民,大多都涌到苏溪来了。 “来来来,都排好队,不要吵,不要挤,都有粥喝。”少女的叫喊声吸引了苏虚的注意。 苏虚看向街的另一头,一群人拥在一个小小摊位前,有几个人正忙着帮忙分粥。一个扎着红发带,一身红衣的少女尤为引人注意。 忽地一群灾民涌上来,将粥摊子围在中间,眼看那粥桶便要往少女的身上倒去。苏虚一纵身使出轻功,将那少女从粥桶将要倒下的地方抱出来,放在圈子外。 少女被拥挤的人和滚烫的粥桶吓到了,一下子站不稳,苏虚扶了一把,才不至于跌到地上。 “你。。。你没事吧。”苏虚有些羞涩,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若不是情况危急,他也不会出手。 少女迟疑了一下,目光打了个转,看到地上的粥桶,眼里涌上一阵痛惜,回身,一巴掌就要往苏虚脸上打去。 苏虚还在疑惑中,明明自己是救了人,怎么反要挨打,一偏头躲了过去。 “你。。。”少女叉着腰,指着苏虚,颇有一点泼妇的样子,“你这家伙,气死我了。” “我?”苏虚更加是摸不着头脑,自己哪里惹了她生气了? “你还不承认,你这个笨蛋。”少女又一巴掌打了过去,这一次苏虚还在迷糊中,稀里糊涂便挨了打。 苏虚捂着生疼的脸,饶是他再好的脾气,也是生气了,“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喂,我可是好心救了你。” 少女也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你还说,你看看,要不是你,那好好的粥怎么会洒在地上?”说着还指向身后的粥桶,粥洒了一地,有几个灾民饿极了,趴在上喝起粥来,少女皱了皱眉头,跳过去,“喂,这个都脏了,不要喝了不要喝了,等下我们熬新的粥给你们喝。你们几个快来帮忙,还有。。。”少女回头指向苏虚,“就是你,快来帮忙,赶快帮忙分粥。” 苏虚捂着还发疼的脸,走上前去,听少女给他分配这样那样的工作,大家忙乱成一片。 ********************************************************************************************** 大家觉得哪里不好一定要提出来~~~~55555555555川姑娘越写越没信心了~~~给我点支持吧~~~ 第三十七章 :良辰美景 第三十七章:良辰美景 喜欢看文的亲们注意了~~从今天起纸鸢坠收藏过一百加更一章~~现在收藏数字是91~~~每天点击过四百也加更一章哦~~不过不要刷点???小川只是希望能有更多的人来看文~~~ ********************************************************************************************* 太阳落了山,分粥的工作才算告一段落,少女得了喘息的机会,坐在长板凳上看着那桶倾掉的粥发呆,苏虚坐在板凳的另一头,不知想些什么。 少女忽的想起了什么,跳起来,蹭到苏虚的面前,“喂,你怎么苦着一张脸?” 苏虚并没接话,心里头忿忿的想还不是因为你,顺便揉着依旧发痛的脸,少女的力道真大,估计脸是要肿起来了,回去可是要好好上些药。 少女看着苏虚的动作,眼里微微带了些愧疚,“喂,你没事吧?我刚刚太用力了是吧?” 苏虚没有好气的瞥了少女一眼,继续沉默不语。 “喂,对不起了,刚刚我也是气急了,你看你看,这都浪费了啊。”少女指着地上的粥桶分辩着。 苏虚依旧没有吱声,眼里多了一些莫名的东西。 少女气呼呼的跳起来,指着苏虚,“喂,人家都和你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啊?你这人也太小气了吧?” 苏虚看着少女,盯了一会,看得少女心里发毛,“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哈哈哈哈。”苏虚大笑起来,“你这个人,好有意思。” “好啊,你取笑我?”少女扭过头生气。 苏虚含了笑道:“谁叫你一见面就打我,我好歹也算是救了你?有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谁叫你害得那么一大桶粥都洒掉了。不打你打谁?”少女轻轻开口,仿若赌气一般。 两个人忽地一起大笑起来,“你生气了么?”苏虚开口问。 “我才没有那么小气呢,上官樱,你呢?”少女笑着道。 “啊?”苏虚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少女是在问他的名字,“苏虚。” “苏虚啊,难不成你的娘亲希望你的人生是一片空白?”上官樱笑着,“我娘亲可是希望我像樱花一样灿烂,只不过。。。”上官樱忽地停了下来,低下头表情有些黯然,肩膀耸动着。 苏虚看着上官樱,以为她哭了,想要安慰一下她,上官樱忽然抬起头来,差点撞到苏虚的下巴,扬起的脸上是灿烂的笑容,“以为我哭了是吧?果然骗到你了。” 苏虚苦笑着,“服了你了。” 上官樱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住在哪里?” “还没想好呢,被你害的回不去我原来住的地方了。”苏虚看看天色,想回温庆是不可能了,看来今天要在苏溪找个住得地方了。 上官樱跳到苏虚面前,大大的眼睛闪着光芒,“你没有地方可去吧?” 苏虚被说破了心事,整个人慌张起来,“谁说的,谁说我没有地方可去?” 上官樱看着苏虚的眼睛,笑得弯下腰去,捧着肚子,指着苏虚说不出来话。 “喂,你不要笑了好不好?”苏虚突然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像一个孩子,她也是个孩子,两个孩子做一些孩子般的傻事情。 上官樱止住了笑,看着苏虚,两个人就这么望着,谁都不开口。 “小姐,小姐,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一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跑过来,对着上官樱急急道。 上官樱板起一张脸,对着那小姑娘道,“萧萧,哪里有什么小姐?” “可是。。。”被叫做萧萧的小姑娘讷讷道,“您就是小姐啊!” “我不是说过了,我才不是什么小姐呢,我和你们一样,都是丫头,都是奴才,我没有那主子的命,也担不了主子的名。”上官樱正色道,苏虚分明看到她眼里流露出一丝悲哀。 “可是。。。”萧萧身体微微发抖,“爷说了,您就是小姐,让我们都听你的。” “好了,既然你们听我的,那就不要叫我小姐,我说了,我担不起那个名。”上官樱的眼泪打了几个转就要掉下来,瞥了一眼苏虚,又忍了回去,低下头去沉默了一会,再抬起头来,脸上挂着笑,“那个。。。苏虚。。。苏公子,我回去了,你若是没有住的地方,就去城外右转的那间屋子吧,还算不错的,最起码能住人。” 苏虚应了一声,上官樱拉着萧萧离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了,你明天还会来吧?” “额?”苏虚还在想今夜要住在哪里,被上官樱这么一问,愣了好一会子,不自主的点了点头。 “恩,这样便好。”上官樱笑着拉着萧萧离开了。 苏虚望着上官樱离去的背影,唇角带着一抹笑容,既然今天晚上没有住的地方,就去城外右转的屋子看看吧,或许是个不错的地方,在她的指点下。 苏溪城外是一大片空地,七年前这里闹了灾荒,死了大批的人,便丢在这一处统一焚化了,骨灰也埋在了这里。苏虚走到这里,看到的是一片片的坟头,尽管他并不信鬼神之说,却也是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发毛。 沿着出城的路右转,除了一片一片的坟头,再没有别的建筑,苏虚细细找了几圈,只有远远的地方有一座小庙,很是破败的庙。苏虚想许是上官樱记错了,并不是右转,便又向左转找了一个时辰,天色完全暗下来,苏虚也没找到上官樱说的能住人的房子。只好又转回那破庙,庙已经荒废很久了,半塌下来的门框上挂着摇摇欲坠的门,无数的蜘蛛网缠了门,缠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厚厚的灰尘积在地上,苏虚掩着鼻子艰难的迈出每一步。转了几个圈,这屋子完全没有办法住人。 苏虚苦着一张脸,那个小丫头,完全是骗了他,想着她现在开心的表情,苏虚的脸就苦了几分。 转了无数个圈也没想到其他的办法,总不成睡在坟地里,苏虚最后无可奈何的找了个角落,用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布条蹭了蹭地面和四周,皱着鼻子,蜷在那里,勉强度了一夜。 这一夜,苏虚都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每次醒来,都恨不得马上便要天亮。 天才微微露出熹光,苏虚便起了身,腰酸背疼是昨夜没能睡得安稳的后遗症。苏虚找到附近的河水,洗了洗脸,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苦笑着。虽然她骗了他,他却完全没有生气的意识,她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趁着大早,苏虚便进了苏溪城,城里这时候还冷清得很,只有新摆出路边的油炸果子摊,苏虚要了一份油条和豆浆,坐在那里吃了起来。 “呦,老板,给我来一碗豆浆,一份果子。”粗犷的声音震在苏虚的耳边,苏虚一惊,回头看去,是一个满面胡子的大汉。那汉子看到苏虚,豪爽的打了个招呼,“兄弟,你也来吃早饭?” 苏虚只是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这大汉,三十来岁的年纪,黝黑的肤色,粗犷的面容,强壮的体格,看样子不像江南人,反而像是大漠的汉子。 “兄弟,你是新来这里的?”那汉子又问。 苏虚不好再不接话,只好低低的应了声,“是。” 那汉子倒是不在意苏虚的反应,爽朗的笑着,“这里的油炸果子,是俺吃过最好吃的,就算是我们那最好的大厨,也是比不上这里,俺走遍了大江南北,就在这地方呆的最久,结果赶上了灾,哎。。。” 苏虚听得好奇,便开口搭话道,“您是做什么生意的?” 汉子哈哈大笑起来,“兄弟这话问的有意思,俺是一粗人,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词,俺做的那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意,来来往往的道上兄弟,都尊称我一句大哥。” 苏虚随着讪讪笑着,刀口舔血的生意,不是盗匪便是镖局,看这汉子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像绿林好汉,怕也是走那黑道生意的,便不再多口问下去。 那汉子看苏虚沉默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兄弟是误会了吧?俺可是做正正经经生意的,这一次接了一笔活计,便是来这城里接一个小姑娘回去,听说那丫头是盛京城里的人,长得水灵灵的,还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反正就是个保镖的活计。 苏虚“哦”了一声,低下头自顾自的喝起豆浆来,汉子的话他并不怎么相信,毕竟这时候天灾人祸的,哪家的小姐会跑到这里来。 那汉子看苏虚没有反应,紧张的道,“兄弟莫不是不相信,要不随了俺去接这笔生意,顺便也开开眼界。” 苏虚看了看时辰,对着汉子抱歉的笑了笑,“对不住了,我还有事情,要先走了,若是有了闲工夫,再随您去开开眼界吧。”转身付了帐便要离开。 那汉子倒也是豪爽,对着苏虚一抱拳,“俺姓金,名下的镖局叫做金胜镖局,总号在盛京城里,分号便在这条街上最末一间,能和兄弟遇见就是有缘,哪天若是再见,俺定要请兄弟好好喝一杯。或者兄弟哪天有了时间,便来镖局里逛逛。” 苏虚抱拳回礼,“当然,谢谢金大哥了。不过我和人有约,先告辞了。” 苏虚快步来到街上,在各家药店里搜寻自己要的药材。苏溪果然是小地方,又才遭过灾,苏虚要的药品十有八九都断了货。况且时辰也不早了,想着昨天和上官樱的约定,苏虚径直向昨日的粥摊走去。 第三十八章 :转身擦肩 第三十八章:转身擦肩 不知不觉给上官樱倾注了太多的感情,哎~我果然是后妈~~不知道大家对这样的一个女子有什么看法呢? 苏虚和上官樱,大家希望他们在一起么? 92473686~~小川的读者群,欢迎大家支持~ 今天收藏变为92了~~ 小川说过的,收藏过一百就会加更。 嘿嘿。 还有今天的点击也很好哦,到四百小川一定会加更的~~ 哦啦啦啦,心情好好。 昨天写了一万二,又看到瑾瑾的书评,开心的不得了。 ********************************************************************************************** 苏虚看着依旧人满为患的粥摊,却依稀间少了一份热闹,不是因为等着分粥的人变少了,而是,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用力想了半晌,苏虚才发觉是少了昨日那个红衣少女的声音,今日的粥摊上只有喧闹的人声,没有上官樱清朗的声音,仿佛连摊子都冷清了不少。 她没来么,莫非是病了?苏虚的心惶惶的,努力在人群里寻找着她的身影,终于在缝隙里看到了一抹红色,正是昨日里上官樱穿过的那一抹红。 苏虚原本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她还是好好的,早上的不快也抛到了脑后,能够见到上官樱对苏虚来说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昨日里上官樱的丫头萧萧看到了苏虚,高兴地叫着:“苏公子,您来了?” 苏虚走到萧萧身边,看到上官樱正专注的为灾民分粥,不同于昨日的眉飞色舞,今日的她反而多了一分清冷。若说昨日的她是游戏人间的精灵,今日的她便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那个。。。那个。。。上官樱,我来了。”苏虚讷讷的开口,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上官樱,不同于昨日的自然,他反而多了一分拘谨。许是上官樱今日的感觉变了,变得让他难以接近。 上官樱仿佛没看到苏虚一般,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情,她的脸上虽然挂着笑,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苏虚伸出手在上官樱面前晃了几晃,努力做出轻松的神情,“喂,你怎么不理我?”萧萧在一旁看着,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几下,又咽了回去。 上官樱还是没有反应,苏虚挠了挠头,“难不成你生我的气了?我都没生你的气,昨天你可是骗了我,害我在破庙里过了一夜。” “公子是谁?请问认识我么?我们有见过么?还有请不要打扰我的工作。”上官樱开口,话里满是冰冷。 苏虚的心一沉,莫非上官樱真的生气了?可是自己哪里惹到她了。一时间也糊涂起来,惴惴的开口,“我是苏虚,昨天我们不是还。。。恩。。。还打了一架么?”苏虚想了好一会子,才找到词来解释他们的关系。 “苏公子,对不起,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这里正忙着,失陪了。”上官樱只是瞥了苏虚一眼便继续去忙了。 苏虚满头雾水,明明眼前是同一个人,怎么会过了一日便差别如此大。难不成真的是自己认错了? 正疑惑着,身边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苏虚回过头,萧萧正站在他身后,脸憋得通红,想要说些什么,又迟疑着不敢开口。 “怎么了?你是叫萧萧吧?”苏虚随着萧萧来到僻静的地方,疑惑的问萧萧。 萧萧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我听说。。。听说苏公子是大夫,那么可不可以为我家小姐治病?” “治病?”苏虚惊道。 萧萧用力点了点头,“小姐,小姐她这个样子很久了,明明前一天还是好好地,隔日就谁都不认识了,有的时候很是开朗,对人很好,有的时候就像这个样子,冰冰冷冷,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换了一个人?”苏虚微微有些疑惑,萧萧说的症状他好像在哪里听过,“她这个样子有多久了?” “从我伺候她便开始,我跟了小姐也有两年了。”萧萧轻声道。 苏虚用力的敲着自己的头,拼命在脑海里寻找关于这病的线索,忽的想起了什么,冲到上官樱的身边,一把抓过上官樱的手,上官樱正拿着分粥的勺子,苏虚的动作害她将勺子掉在粥桶里。上官樱生气的瞪了苏虚一眼,苏虚只是一心扑在上官樱的脉象上。 脉象虚浮,魂不守意,果然和师父曾经说的一样。这病叫做离魂症。一般是因了遇到大悲或者大喜之事,悲喜过度,从而分裂出两种性格,得病的人仿佛有间歇性失忆一样,经常会做出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苏虚的眉头皱在一起,得这病的人是要因了外力的刺激,上官樱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会得了这种病,究竟她的童年是如何过得呢? “苏公子,你。。。”上官樱看着面前的男子,明明是不认识他的,为什么会有种别样的熟悉,难不成真的和他说的一样,自己昨天和他打了一架。这是不可能的,上官樱用力摇着头,可是面前的男子拉着自己的手在做些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他难道不知道么? 苏虚思考的入神,完全忘了自己还拉着上官樱的手,直到上官樱用力甩开他的手,“苏公子,男女授受不亲。” 苏虚一窘,面上红了一片,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好。上官樱将手里的工作交给身边的丫头,“苏公子,我们昨天。。。昨天真的打了一架么?” “这个。。。也不算了,反正就是。。。”苏虚更加窘迫了,想到上官樱的离魂症,便乖乖的道歉,“刚刚是我唐突了姑娘。” “你是叫苏虚?”上官樱忽然问道。 苏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忽然欣喜的问道:“你想起来了?” 上官樱摇了摇头,“我只是听说有个苏大夫来了这里,在这些灾民的心里,你可是大大的救星。” 苏虚笑了笑,“我只是金额了我的绵薄之力,倒是姑娘在这里施粥,才是灾民们真正的救星。” “我只不过是任性罢了。”上官樱的眼里氤氲起一层水雾,“因为他不要我了,我才会来这地方。”眸子里印着深深地难过,连眼圈也红了。 苏虚一时慌了手脚,忙忙道歉,“我不是故意惹你难过的,你。。。你不要哭,我最怕看女孩子哭了。” “和苏公子没有关系。”上官樱用力摇摇头,“是我一时感伤罢了。” “那他,为什么不要你?”苏虚突然发现在即对上官樱的一切如此好奇,他想要知道更多关于上官樱的事情。 “公子他。。。”上官樱只说了三个字便泣不成声,泪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 “不要哭了。”苏虚懊悔刚刚自己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可是他更加想知道上官樱口里的公子是谁,听萧萧的话,上官樱应该是个大家的小姐,可是昨天她又不让萧萧叫她做小姐,她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公子又为什么不肯要她,还有她的病,苏虚一时也想不出治疗的方法,一切搅在一起,想得苏虚头剧烈的痛起来。 “樱儿,你任性够了,该回去了。”苏虚听到有人同上官樱说话,便抬起头来,看到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男子,身材颀长,面上覆了一块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声音里却是多了一分的魅惑。 上官樱停下抽泣,抬起头来看到男子,瞳孔忽的放大,仿佛看到了一样恐怖的事情,声音颤抖着,“莫。。。莫七哥。。。” “樱儿,该回去了,爷放你在外边这么久,也是该带你回家了。”男子唇角泛起一丝笑容,上官樱却浑身发抖着。 “公子他。。。爷。。。他不是不肯要我了么?”上官樱颤抖着,声音愈发的低下来。 苏虚看着情形不对,莫非这个叫做莫七哥的男子是来抓上官樱回去的。看上官樱害怕的神情,若是被他抓回去,肯定没有下场,不能让上官樱被带走。脑袋里还在想着,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行动,苏虚挡在了上官樱的面前,“我不会让你带她走的。” 男子忽地笑起来,唇角的笑带着浓浓的讽刺,“樱儿,这个又是谁?” 上官樱轻咬着唇,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 “你看,她都说不认识你了,你还要保护她么?”男子贴近苏虚,在苏虚身边低声道。 苏虚突然有一种厌恶的感觉,面前的男子仿若蛇一般,滑腻腻的,说不出的烦恶。看了看上官樱眸子里的害怕,挺起胸膛,“就算她不认识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也是江湖人应该的。” “江湖人。。。哈哈哈。。。哈哈哈。。。”男子大笑起来,“我莫七头一次看到你这样有趣的人,若不是还有任务在身,我定是要和你好好切磋一下,小子,你的武功可不差啊。” “莫七哥,他是个好人。。。”上官樱对着男子道,声音却越来越低,“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伤害他。” “只要你乖乖和我回去,就好了。”男子笑着看着上官樱,“爷还等着你呢。” 上官樱点了点头,走到莫七的身边,抹去面上的泪,“苏公子,多谢您了。”转身便同着莫七离开了。 苏虚想要追上去说些什么,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就这样追上去又算是什么呢?只不过见了两面,对她来说什么都不算吧?苏虚苦笑着,转身离开。 隔日里,苏溪城里依旧支起了施粥的摊子,却再不是上官樱的那个,这次是正正经经的官摊子,听说是来赈灾的大皇子亲自下来施粥。苏虚远远的望了几眼,再也没看到那抹红色,听人说,上官樱是被金胜镖局的金镖师送走了,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 许是无缘吧。苏虚这样想。 第三十九章 :纸上旧月 第三十九章:纸上旧月 小川说了~~点击过了四百就加更~~今天过了四百哦~~嘿嘿~现在送上加更的章节~~ 苏虚和上官樱继续的故事哦~~? ********************************************************************************************** 原来已经过去三年了,苏虚立在原地,上官樱的身影已经不见了。.info[]苏虚苦笑着,想过无数种相逢的形式,没想到是这种。就算她是个平常人家的姑娘也好,偏偏是在六王爷的府上。果然是无缘吧。 苏虚长长叹了一口气,转回自己住的屋子外的长廊上,今夜月色正好,月光如水倾泻下来,铺在院子里是别样的素净。想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苏虚好想冲过去问她是否还记得自己,想想又苦笑起来,也许她早就忘却了那个叫做苏虚的人。 不过是她生命里擦身而过的陌生人,拿什么陪她一辈子,况且还有清溪。来的路上,苏家的暗探已经确认过了,刺杀清溪的人不似一般的江湖人士,反而像训练有素的杀手。 清溪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些人?苏虚细细的回忆自己和清溪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一切都没有问题。难不成,是因为清溪的身世?苏虚忽的想起了十年前,师父带她回来的情形。 满身是伤的女孩子,紧闭着双眼,师父说她中了毒,因为从山崖掉下来的恐惧而引发了毒。毒的副作用便是那副秀丽的容貌变得平平无奇,若是不能解毒,怕是一辈子再也不能如当初一般明丽了。 醒来的女孩子失忆了,常常睁着眼睛发呆,要么便是抱着双肩,蜷到屋角,眼里都是恐惧。师父说她身上的衣料平常,又没什么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四处又找不到她的亲人,想必是个误落山崖的孤女,便收了她做徒弟。 难不成,那些追杀清溪的人,是知晓了清溪的身份?苏虚的心一惊,要尽快带清溪回到苏家在京城的商号,那里有他和苏家的保护,要比这里安全许多。况且,那个六王爷,听说要娶王妃了,还是当朝丞相的女儿。就算他对清溪有再多的爱恋,两个人总是不能够在一起的。 带她走,这是对她最好的做法。她就仿佛如自己的亲妹妹一般,十年的感情,不是那么轻易便消失的,能让她幸福,便是他最大的愿望。 苏虚一大早便戴了人皮面具,来到前厅同杨莫痕告辞,“六王爷,舍妹已经醒了,请让我带她回家。” 莫痕打着呵欠,听到苏虚的话莫痕紧张的望向上官樱,要她为自己想个拖延的法子。守在一旁的上官樱掩口一笑,柔声道:“苏姑娘才清醒,身体还弱着,若是车马劳顿,可是不好的。奴婢听说苏公子的家远在江南,这样子贸然带她回去,若是加重病情,可要怎么是好?” “劳上官姑娘多多费心了。”苏虚看着杨莫痕,余光却没错过上官樱微微红肿的眼睛,难不成,她哭过了,心念一转之间,抱拳道,“在这里已经麻烦王爷和姑娘了,怎么能再多添麻烦?关于住的地方,苏虚自有办法,不劳姑娘和王爷操心了。” “这怎么能行,清溪她是本王带回来的,总是要看着她安全本王才放心。”莫痕叫道,听到苏虚要带清溪走,话里都是不情愿。 “这个王爷可以放心了,苏家在盛京城里有商号,我带着清溪住在那里便可。”苏虚依旧是一副恭谨客气的模样。 说话这工夫,早有了下人扶清溪出来,清溪多日卧床,虽然清醒了,身体依然很弱。侍女扶着清溪坐在椅子上,才走了几步,清溪的脸色就苍白的可怕,不住的喘气。 莫痕一下子冲过去,拉着清溪的手,“清溪,你还好吧?若是受不住一定要说,我和你哥哥说让你多住几日再走。(..info无弹窗广告)” 清溪脸色微红,偷偷看了苏虚一眼,从莫痕手里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清溪麻烦了王爷这些日子,已经很是过意不去了。本来是清溪不好,和哥哥闹别扭才跑出来。结果给王爷添了麻烦,王爷不计较,清溪已经很是感谢了,若是再不随了哥哥回去,怕是家里人也要着急了。” “可是。。。可是。。。”莫痕在清溪的眼里看出了疏离,终归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虽然瞒了她这么久,总归瞒不了一辈子。 “王爷不用再留了,清溪打搅了这些日子已经过意不去了,还是随着哥哥离去才好。”清溪淡淡道,不时看向苏虚,看到他赞许的笑容,自己也偷偷的微笑。 “不管了,反正本王就是不许你走。”莫痕看留不住,便耍起了王爷脾气,摆明一副你若是要走,我就是用武也要把你们留下的架势。 苏虚微微一笑,这样不像王爷的王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目光扫过上官樱,发现她正在给王爷使眼色,“王爷,您可是要马上迎娶丞相家的千金小姐,留我妹妹在府里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喜欢她,我要娶她。”莫痕不顾上官樱的眼神阻止,叫了出来。 苏虚讽刺的笑道:“王爷要把清溪置于何地?侧妃?侍妾,或者连名分都没有?” “我要她做正妃。”莫痕不住的看着清溪,希望从她那里得到一点回应,清溪却被突如其来的告白吓了一跳,不住的看着苏虚。 “王爷真是说笑,王爷的婚姻大事怎么可以儿戏的?或者换一句话说,王爷的婚姻可以自主么?”苏虚潇洒的笑了笑,“告辞了。”说着抱起清溪往府外走去。 **************************************************************************** “你来了。”杨莫南正专注的逗弄着屋子里的鹦鹉。 “奴婢来了。”声音清朗,女子正跪伏在地上,一身夜行衣,面上带着黑纱。 杨莫南没有再说话,只是专心逗弄着鹦鹉,“来,给爷叫一个,给爷叫一个。”今夜的鹦鹉不知怎么了,无论杨莫南怎么逗弄都不肯开口,反而是躲躲闪闪,瑟缩在角落里。 “没用的东西。”杨莫南狠狠的骂道,用力扯开笼子门,一把揪出鹦鹉,五指用力,鹦鹉的内脏被挤碎,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便断了气息。 “真脏。”杨莫南将那团死鸟丢在角落里,又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用力擦着手上的血污,擦完将手绢也丢在角落里。女子清楚地看到那手绢上绣着朵荷花,清新秀丽,女子唇边泛起一丝苦笑,原来不止自己为了他这样子。 “等下让侍女把那些打扫了。”杨莫南随口吩咐道,转回桌子前,捧起茶喝了一口,转手摔了杯子,“给爷喝凉茶,都是一群没有眼力见,伺候书房的侍女不用来了,撵去马房做苦力。” 女子没有应声,因为她知道,杨莫南的话不是对她说的,这府里的人都知道杨莫南的脾气,只要他吩咐了,事情便是再没有转圜的余地,至于该怎么做,谁去做,那可不是杨莫南要操心的事情,这么大的王府,难不成养了一群吃白饭的家伙? 杨莫南发够了脾气,才转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上官樱,“跪了这么久,也不说一声,差点忘了你。” 上前就要扶她起来,上官樱微微躲过杨莫南的手,“樱儿不敢让爷动手,樱儿能自己来。” “你还是这脾气,不过,爷就喜欢这脾气。”杨莫南看着上官樱笑了起来,目光忽然变得犀利,“你这次来,又有什么好消息给爷?” 上官樱的腿还在发麻,轻咬着下唇,却不想要在杨莫南面前示弱,她要给他留下最好的印象,她是他最强的手下,他不能没有她,“我查到了苏虚的行踪。” “苏虚?”杨莫南轻声重复着,眼里却满是欣喜,“果然是好消息,不枉爷栽培你这么久。” “他。。。”上官樱有些迟疑,看着杨莫南眼里的欣喜,那份迟疑又消失无踪,“他今天到了洛阳王府。” “哦?”杨莫南微微有些惊讶,“他真是胆子大,就这样出现在京城?” “苏虚他易了容,声称自己是清溪的哥哥苏洛,这次来是为了给清溪送药,并且带她走。”上官樱继续道,腿脚的酸麻已经消失了大半,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紧张,那是一种恐惧,生怕眼前的男人舍弃自己的恐惧。 “想走?”杨莫南狂笑起来,“看他能走到哪里去,既然他来了这盛京城,就让他死在这城里好了。樱儿,你说怎么样呢?” 杨莫南看向上官樱,上官樱正想些什么,并没有做声,杨莫南一挑眉,“莫非,你舍不得他?” “舍不得”――听到这三个字,上官樱忙忙跪在杨莫南面前,语无伦次的解释道,“没有的事情,我和他,我和他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爷该是知道我的心思的。我跟了爷这么多年。。。爷。。。”说着眼圈便红了,却又死死咬着下唇,不肯让眼泪流出来。 杨莫南看着上官樱慌张的神情,唇角泛起微笑,“哭什么?傻丫头,爷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跟了爷这么多年,爷哪里不知道你的心思。爷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爷答应你,只要你完成这一次的任务,爷便许了你,如何?”话里是询问,却带着不容质疑的肯定。 上官樱努力收回眼里的泪,抬头望着杨莫南,“爷吩咐樱儿做什么,樱儿便做什么,只要爷不要丢下樱儿便成。” “这才是爷的乖樱儿。”杨莫南满意的笑着,“爷只不过让你去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刺杀苏虚。” 第四十章 :往事飘渺 第四十章:往事飘渺 点击收藏都有了~~可是评论呢????小川要评论~~乌拉拉~~这一章的后面有一点崩坏?不喜欢的可以跳过。 收藏是97了哦~~今天点击要过五百才能加更文哦~~大家原谅贪心的我吧。 ********************************************************************************************** “刺杀苏虚?”上官樱一愣,怎么会是这种任务,“爷。。。这个。。。樱儿怕。。。” “怕什么?樱儿刚刚不是说了,爷吩咐什么,樱儿便做什么,怎么才说的就要反悔?”杨莫南说着,走到上官樱的身边,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目光里带着狠厉,“莫非樱儿要反悔么?再或者,樱儿不要我这个爷了?” “樱儿不敢,樱儿从没说过要反悔的话,爷千万不要丢下樱儿。”上官樱匍匐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杨莫南看着地上的上官樱,目光里的狠厉消失的无影无踪,温柔的笑道,“爷开个玩笑就把樱儿吓成这个样子,可是爷的不对。”说着伸手将上官樱拎了起来,放在自己刚刚坐过的位置上,上官樱吓的要跳起来,却被杨莫南按住了,“樱儿是爷身边最乖的了,若是没了樱儿,爷要如何是好呢?” 上官樱战栗着,不敢再接话,杨莫南却是温和的笑道,“樱儿累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别忘了爷交代的事情便成。”杨莫南转身走出了书房,留下上官樱一个人在椅子上颤抖。 上官樱伏在桌子上喘息了好一会,才努力撑起自己虚弱的身体,走出了淮安王府。 月色格外的好,上官樱却没有看月的心情。刚刚杨莫南交代的任务是她最不想要去做的任务。从她跟着莫南以来,这是第一次她反抗给自己的任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八岁那年的她,相依为命的娘撒手人寰,临死前告诉她,她的亲爹还活在人世上,她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贫穷的她,卖掉了所有的家当,埋葬了娘,一个人满怀期待的来到自己亲爹的家。通报的小厮眼里带着鄙夷,她却毫不在意。毕竟这里是她从没见过的豪华,而她现在身上穿的是娘做给她做好的衣服,却还比不上看门小厮的一成。原来这便是有钱人家。原来自己应该生活在这么美丽的地方,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不再为了贫穷而难过,为了鄙夷而瑟缩,这一切,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仿佛是最美好的事情。 然后世事总是不如人愿的。和所有戏里讲的一样,她只不过是做了一个白日梦,她的爹本来就不要她的。也是啊,一个妓女生的孩子,哪一户好人家会让她进门?是不是野种都待定,就算是真的血脉至亲,家门的脸面可是丢不起的。 于是她被下人们拿着扫把打到门口,一个很高很凶,据说是她爹的正妻的女人对着她咆哮着,“给我把这个杂种赶出去,我们宛家没有这样的野种,她娘不过是个下作娼妇,她怎么配进我们宛家的门?” 上官樱瑟缩在角落里,看着拿着各式武器的下人们逼近自己,她已经忘了什么是逃跑,就连生的希望也消失了。她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死亡的降临,甚至唇边还泛起了微笑。 “住手。”男孩子的声音。上官樱依旧睁着她的大眼睛,看着愣住的人们。 那个被称作正妻的女人风一般的冲过来,对着下人们咆哮着,好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六皇子叫你们停手,你们没听见么?都耳朵聋了是不是?在这里闹事,都不想活了吧?” 下人们被震耳欲聋的声音吼醒,纷纷收了手里的武器,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那个男孩子向上官樱走来,上官樱却依然瞪大着眼睛,唇角的笑意更浓。(..info好看的小说) “六皇子,这不过是个卑贱的下人,您还是不要亲自动手,免得损了您尊贵的身份。”被称作正妻的女人收敛起刚刚的威风,努力用最温柔的声音道,“好歹您也是来我们这里做客的,这些家里面的事情,怎么好让您多费心。” 男孩子没有听女人的话,一步一步向上官樱走近,然后上官樱听到自己说的话,没错,是听到自己说的话,“你也是来杀我的么?” 男孩子一愣,脚步就停在那里,那个有着正妻名分的女人风风火火跑过来,絮絮叨叨的念着,“这样才好,六皇子,这些下人们不是您该接触的,您看,多么不识好歹,等下我便命人将她送出我这里。。。” “你是这府里的下人?”男孩子轻轻开口,对着上官樱,努力显出最温和的笑容。 上官樱仿佛一只戒备的小兽,大大的眼睛瞪着男孩子,停顿了很久,才用力的摇了摇头。 “果然如此。”男孩子笑起来,上官樱看到他有一口洁白的牙齿,还有最美的笑容,是的,最起码要比那个被叫做正妻的女人的笑容要美丽得多,不是虚假的笑容,而是亲切的笑容。 “那么,跟我走吧。”男孩子伸出手,想要拉起上官樱。 她没有伸出手,大大的眼睛来回打量着,女人脸上的伪善,和男孩子脸上的善良。 男孩子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一会,上官樱依然没有动作,男孩子有些窘迫,收回手,用力在衣服上蹭了蹭,“你是嫌我的手脏么?刚刚和表弟练武来着。” 看着男孩子脸上的窘迫,她忽的笑了起来,伸出手抓住男孩子的手,“要比我的好多了。” “你。。。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男孩子的脸微微发红,手心里的手,瘦小而冰冷。 “上官樱。”她轻轻答道,任凭男孩子拉着自己离开。 “六皇子。。。六皇子。”两个孩子拉手跑着,无视身后那个女人伪善的呼喊。 本来她以为这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却也是她一生中噩梦的开始。 上官樱靠着墙壁滑落到墙角,任凭泪水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很久没能回忆过去了,不是因为忘记,而是没有勇气。 月色依旧,回忆依旧,上官樱抱着自己的膝盖,在小小的墙角哭泣。 记忆还在不断地打着圈圈,一点一点从脑海里蹦出来,将上官樱推向绝望的边缘。 那天,两个孩子闹了一整天,也幸福了一整天,六皇子终是要回宫的,而上官樱,是不能被带进宫的人,于是这样一错过,便是一辈子。 六皇子离去的时候,对那个有着正妻的名号的女人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还要她好好照顾被她称为“野种”的上官樱。 那个女人,能在宛家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女人,自然不是上官樱这样的小女孩子能比得过的。 上官樱本来以为有了六皇子的照顾,自己的生活便会好起来了。可是第二天的晚上,那个女人便悄悄找了一群人贩子,将上官樱打晕扛上了车。 接下来的遭遇是从天堂进了地狱,如果让她选择,她宁愿在宛家的院子里被那么一群人打死,也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直到爷出现在她的面前,爷说,“你随了我来吧。” 就这么一句话,她们便随了爷。爷要她们做什么她们便做什么。你当然没看错,不是她,而是她们,上官樱的身上有两个“她”,一个她活泼开朗,一个她冰冷高贵。不过不管是哪一个她,都是爱着爷的她。 爷说要她学武功,她们便学武功。爷说要她去杀人,她们便杀人。爷说她是最乖的,她们便是他最乖的樱儿。 她们努力做好每一件事情,只为能多留在爷身边一天,只要她们对爷来说还是有用的,爷就不会抛弃她们,不会和那个男孩子一样,把她丢在恐怖的地方离去。 只要呆在爷的身边,她们就是一个她,她们不会随便跑出来,不会随便变成两个她。 然后十四岁那年,爷说,要送她去男孩子那里。被遗弃的恐惧再一次笼罩了她们。 她说,我们要离开这里,我们到一个爷找不到的地方,爷不要我们了,我们也不要他了。 她一阵尖叫,我们是爷最乖的樱儿,我们走了,爷看不到我们怎么办? 你难道不知道,爷不要我们了么?爷说了,要送我们走,送我们去那个遗弃我们的人那里。 她又是一阵尖叫。慌乱的她说我们要离开这里。 于是她们到了苏溪,跟着她们的还有伺候她们两年的丫头萧萧。 先是她遇见了那个叫做苏虚的男子,她兴高采烈的说,虽然我打了他,他好有趣,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 然后她看到了爷派来找自己的人,莫七哥,也看到了那个叫做苏虚的男子,莫名的对她有一种关切,不过她知道,这个人不是自己一生的良人,唯有爷,才是她们该依靠的人。 莫七哥说,你还没闹够? 你不知道你在爷的眼里是特别的? 你不知道爷为了找你亲自来了苏溪? 你不知道爷只会对你一个人好? 你不知道。。。。。。 原来爷没有不要她们,没有不要她。 爷只不过是要她去为他做事情。 原来她和她都错了,于是她们再度便成了同一个她,爷心目中最乖的她。 可是为什么?可是为什么?今夜的她,想要反抗爷给她的任务? 难不成她不怕再被爷遗弃?或者。。。 上官樱的眼泪打在地上,溅不起半点尘埃,也理不清自己的想法,就这样汇成河。 第四十一章 :百里花红 第四十一章:百里花红 点击过五百的加更,嘿嘿~~~我是勤劳的川姑娘~~~ 谢谢各位的支持哦~ 还有谢谢给我黑票票的~~很开心哦~~ 对了~看过的留点评论好不好啊?? 川川要收藏和评论~~~ ********************************************************************************************* 青熹的病养了十来日,便好了大半,其实本来是心病,一时的气堵着,顺了这气,平了心,便好了。楚醉也偷闲来过几次,都被青熹挡在了门外。楚醉知晓青熹的心思,也不多留,只是在外间问了问安好,连脉也不诊,便走了。 玲珑看了好奇,想着那日里楚醉的怪异表现,心里清楚了大半,看来是郎有心,妾无意。倒是可怜了楚醉这个痴情人。 没过了几日,青熹便接了出宫待嫁的圣旨,玲珑帮着她收拾东西。 青熹只是静静的看了,看着玲珑将她的东西都翻检出来,整理成一个小小的包袱。听着玲珑在她耳边抱怨着,“青熹,你的东西都哪里去了,怎么这样少?好歹你也是在宫里呆过的人,我记得皇上娘娘他们对你也不错,怎么才这么一点东西?” 青熹笑了起来,一把抢过那包袱,将那个装着的黄梨木雕花的盒子拿出来,收在怀里,剩下连着包袱一起的丢给玲珑。 “你这是做什么?”玲珑看着青熹的动作,心里说不出的疑惑。 青熹微微笑着,“除了这个我带走,剩下的都留给你。” “给我?”玲珑挑起眉,手往青熹头上探去,口里喃喃念着,“莫非是上一次的病还没好全?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青熹一把打开她的手,含了笑道,“你也快要出宫了吧?那些就算是我留给你的嫁妆,毕竟这些东西,我也用不到,丞相府还少了我的东西?” 玲珑看着半敞着口的包袱,虽然她刚刚抱怨着青熹留下的东西少,可是这宫里的皇上和娘娘的赏赐,哪一个又是了凡品?少说也是值个几百两银子。这包里零零总总加在一起,怎么说也有几千两银子了。就算是青熹给了,玲珑也是不敢收的。 青熹看着玲珑迟疑的神情,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傻丫头,你和我真心相交一场,又是姐妹一场,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好了,难不成连这点心意你都要推辞么?你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就要放出去了。况且就算是不出去,在这宫里上下打点也要些银子的。我出去了,你自己在这地方,总是要让自己活得舒坦些,别平白的委屈了自己。” 玲珑眼圈一红,泪就要落下来,“青熹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出宫不是你想要的。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却也知道抗旨是死罪。你就算是不情愿,也要好好地活着,好好地。。。” 青熹别过头,这宫里,若是说有一人对她还有情意,便是玲珑,这样没心机的丫头,亏她能在宫里做到主事姑姑这位置,若说是凭了她的情,想她沈青熹,还没那么大的面子,再加上文茜做了皇后,以后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算起来,还是自己欠了这丫头的情。这点东西就算是留给她做个补偿,在宫里,有银子上下打点,怎么都会好点。 “傻丫头,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你只要一心一意等着出宫的日子,别忘了家里的那个情郎。”青熹忍了泪,撑出一幅笑脸。 玲珑红了脸,点了点头,转过身偷偷抹泪。青熹走了,从此自己在宫里又是孤寂一人了。在这宫里,哪年才是出头的日子,幸好自己还有个盼头,若是没有这盼头,怕是连心都要死了。 “我听说妹妹要走了,特地来送行。”屋子里的安静被尖锐的声音划破,“哎呦喂,妹妹出宫可真是寒酸,怎么也不带点好东西走?这让姐姐我多么过意不去啊!” 来人正是文茜,身后一大群人,宫女太监,几乎要将屋子挤满了。青熹撇撇嘴,并没搭话,只是用眼神示意玲珑将包袱连着东西收起来。 “妹妹可是生气了,姐姐真是该死,忘了妹妹住的地方是宫女住的屋子,怎么带了这么一大批人来,这可是姐姐的过失。”文茜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只留下二个小太监,和二个小丫头。 青熹厌恶的别过头,不想看文茜得意的嘴脸,文茜反而捏着手绢凑上来,“妹妹怎么了,眉头皱的这样紧,听说前几日妹妹因为在宫里呆的不如意,沾染了风寒?现在如何了,可大好了么?”说着又躲得远远的,眼里透着厌恶。 玲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青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开口,自己转身对着文茜,脸上挤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多谢姐姐关心了,青熹不过是前几日身体不舒服,身边的丫头便小题大做,请了太医来,现在已经大好了。不知道姐姐今日怎么如此闲,来送妹妹出宫?” 文茜一挥手,捧着东西的小太监上前,文茜拿了一样对着青熹道,“姐姐这不是怕妹妹出宫时太寒酸,特地来送东西的。”说着又夸张的拍了拍胸口,“幸好我来了,若是就这样让妹妹冷冷清清出宫,姐姐我可是要惭愧死了。” 青熹一阵反胃,面上却依然是笑,“姐姐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在宫中这些日子,妹妹我可是承蒙姐姐多多照顾,若不是姐姐,妹妹怎么知道这宫里头的日子如此的多彩。只不过妹妹这一去,就再也不算宫里的人了,姐姐在这里可是要好好保重的。” 青熹一字一句的道来,有些字还特特的加了重音,文茜怎么听不出来,咬了牙狠狠道,“妹妹也是要小心的,我可是听说那六王爷早就有了心上人,不知道妹妹嫁过去,可是一般什么样子的日子?” “那又如何?”青熹反问道,脸上却是云淡风轻一般,“总比得姐姐又要大方又要贤惠来得好吧?真不知道姐姐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那可是长夜漫漫。。。” “住口。”文茜恼羞成怒,打断了青熹的话,回身指着拿东西的小太监,“你们几个,少在后面嚼舌头,拿好东西,给我好好送前沈尚服出宫。”那个“前”字咬的尤为严重,几乎要把牙咬碎一般的恨意。 青熹依然笑着,“多谢姐姐的好意了,能有姐姐的照顾,真是青熹三生有幸了。” 文茜拂袖而去,留下青熹含笑目送她的身影。玲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恨恨的唾了一口,“还没做皇后便嚣张成这样子。。。” “玲珑。”青熹轻声喝道,“话不能乱说,我倒还无妨,你若是惹了她,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玲珑点了点头,刚才她也是气急了才会一时失言,这宫里的规矩她还是懂得。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是这宫里活着的根本。 “下次不会了。” “你啊,总是个没记性,若是那天吃了大亏,就要悔死了。”青熹笑言道。自己要走了,还真是有点舍不得玲珑这个妹妹,希望她在宫里能过的好些,之前也替她打点了一切,就盼望着那些个姑姑,总管们,能看在银子的面子上对她和气些,安安稳稳呆到出宫便好了。 玲珑撒娇一般抱着青熹,“就算哪一天我混不下去了,不是还有你这么个好姐姐么?总不成让我在外边饿死,冻死?” “净说些胡话,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青熹含笑指着包袱,眼里瞥到文茜送来的东西,更是笑得眉眼弯弯,“那东西你收好便是了,和我没什么客气的,帮我去找几个公公,姐姐送来的排场,咱可不能忘了。” 玲珑也会心的笑起来,寻了几个小太监送青熹出宫。 行到宫门,青熹抬头看着那雄伟的宫殿,红墙青瓦,高高的宫墙隔了多少女子的一生,也把她的愿望隔在墙外。 如果她平平凡凡的做一个沈青熹,凭借沈家的势力,衣食无忧还是能做到的。可是那样的生活不是自己想要的,那样的生活太平凡,总觉得什么都抓不住。 原来生活便是如此,人这一生,就应该在争夺里生活。等待,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唯有亲自去争取,才能得到你想要的。 没有争夺,没有努力,什么都没有的人生,那不是她沈青熹想要有的,很多东西,只有确切的握在手里才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就如同金殿上面的那个位置一样,只有坐在那里,才算是心安了。 青熹眯着眼睛,迎着阳光看那宫墙出神,耳旁传来小太监的催促声,“沈姑娘,这。。。要错了时辰便不好了。。。” “劳烦公公照顾了。”青熹微笑着,随手从文茜送来的盒子里抽出一件,递给小太监,“这个给公公吃酒。” “这哪里是好?沈姑娘实在是太客气了。。。”那小太监推辞着,眼睛却看着盒子放光。推搡了几下,便收进了袖子里。脸上都是谄媚的笑容。 青熹了然的笑着,这便是宫里活着的人该有的命运,便是他们活着该做的事情,自己也是一样的。 转身出了宫门,青熹在心里发下誓言,这里我还会回来的,不是这样从偏门悄无声息的被抬进来,我要从那正门,以皇后之礼被抬进来,这里是属于我的,文茜,总有一天,你要把它还给我。 第四十二章 :何日成诺 第四十二章:何日成诺 啊哦哦哦~~最近点击和收藏都好好啊~~小川好开心哦?~~ 现在收藏是98~~到100加更啊~~~ 码字码字去了哦~~我要评论~~ ********************************************************************************************** 杨莫南很早便对这个叫做青熹的女子产生了好奇,沈丞相沈塘的千金,也是见证了宫变的女子。 听若离的说法,青熹在宫里是深得皇帝的喜爱,品级也一升再升,这样的女子,总是要比那个文茜离后位更进一步。 就算文茜的姑母是太后,就算文茜的父亲是太尉,沈家那一点比文家差。若不是得了沈家的支持,杨莫初能否坐在这个位置上还是一个未知。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如此接近那个位置,却一下子重重跌落。 就连留在那宫墙里的希望都破灭了,这样的落差,她又会如何做呢?杨莫南心里揣摩着这个女子,她手里定是握着什么秘密,才能让她博得杨莫初的恩宠。又是因了什么,让她一落千丈。 这样的女子,是该见一见了。 青熹自从回了沈府,每日里闭门不出,用刺绣打发着时间,做出一副乖乖待嫁的模样。但是她清楚,不是消极的时候,她要用最后的时间,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东西。 “小姐,您这样每日里做着绣活,眼睛要吃不消的。”黄连为青熹送了点心来,看到青熹依旧坐在那里,安安稳稳的绣着她的鸳鸯。这几天都是如此,小姐每日做着绣活,从早上到晚上,黄连看了都觉得心疼。本来那个会说会笑,开朗活泼的小姐不见了,这样子的小姐,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无妨,做了这些,我才心安。”青熹一愣,随即抬起头,微微笑着,离开宫里那个吃人的地方,一时还不习惯家里的安静,这种不用争斗,不用猜忌的生活,让她突然少了安全感。 黄连皱起眉头,一把抢过青熹手中的绣活,“小姐,您都做了几个时辰了,若是累病了怎么办?” 青熹柔柔的笑着,“傻丫头,我知道分寸的,在宫里这些日子,忙习惯了,一时闲下来倒是心烦,不如让我做些东西,心里也爽快些。” 黄连还要说些什么,眼角瞥见小萌在门外走来走去,便放下手中的点心,推了门出去看个究竟,小萌看见黄连来了,仿佛看见救星一般,眼里都是欣喜,将一个信封模样的东西塞进黄连的手里,“黄连姐姐,这个是刚刚有人送来的,说是要给小姐的。” “给小姐?”黄连看着手里的信封,别样的封皮,带着蜡封,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抬头问小萌,“这个是谁送来的?” 小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人把这东西塞到我手里,丢下一句――‘给你们家小姐的’――便不见了,我怕耽误了正事,才送了过来。” 黄连轻轻敲了下小萌的脑袋,“莽莽撞撞的,这样子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改,忘了上次挨罚了么?东西我等下拿给小姐,你快去做事吧。” “谢谢黄连姐姐了。”小萌做了个鬼脸,跑开了。 黄连捏着信,转回屋子,青熹听见门声,抬头问,“怎么了?” “有人送了信过来,是给小姐的。”黄连将信递给青熹。 青熹看着那封皮,不知为什么眼前想起了那个男子。怎么会是他,果然是闲久了,居然胡思乱想起来,青熹忙收了心神,“这个是谁送来的?” 黄连只是摇了摇头,“接信的小萌没看清送信的人,只是知道这是要给小姐的。” “恩。”青熹轻应了一声,拆开信读了起来。 黄连守在身边,看着青熹的表情,随了青熹这么多年,也知道这时候她是不该多嘴的。看青熹读完信,黄连才小心翼翼的问,“小姐,这信。。。” “我要出去一趟,黄连,帮我去找一身男装来。”青熹将信撕碎,交给黄连,“这个拿去烧掉。” 黄连虽然不知道青熹要做什么,要去见了谁,小姐吩咐的事情做便是了,匆匆将信丢在灶火里烧掉,又从下人那里寻来一身男装。 青熹换了衣服,便要出门,黄连担忧的看着她,“小姐,您要这样出去,怎么行?” “你看你家公子这么帅气,怎么会有事情?”青熹一身男装,除去平日里戴的首饰钗环,眉宇间多了一分英气,怎么看都是个翩翩公子。 黄连还是皱着眉头,满脸的担忧。青熹爽朗的笑了笑,“若是担心,便随我来吧。” 青熹带着黄连来到盛京城里最大的酒肆醉香楼,一进门小二便满面是笑的迎上来,“请问客官您贵姓沈么?” 青熹点了点头,小二谄媚的笑着,“那么二位客官这边请,有人定了雅座等着。” 醉香楼不愧是盛京城里最大的酒肆,装饰的别有特色,不同于一般的酒楼,醉香楼的大厅里挂的都是各色字画。这醉香楼里有个规矩,若是诗画做的好,便可以免了一顿的酒钱,若是比厅里所有的字画都好,便可以一个月的白吃白喝,其他的不论,单凭这规矩,便为醉香楼召了无数生意,据说就连先皇也曾微服来过这里。 青熹和黄连随着小二来到醉香楼二楼的雅座,雅座是一件一件的别致屋子,门口挂着不同的牌子,垂着不同的帘子,帘子上的花纹正是对应了牌子上的名字。小二带着青熹她们停在一间屋子前,上面写着湘竹轩,帘子上是一副湘妃泪竹。 小二对着那帘子,叫道,“客官,沈公子到了。” 屋子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二便又转身对着青熹,“沈公子,便是这里了,您自己进去吧。” 青熹微微颔首,看着小二退下,黄连有些紧张,揪着青熹的衣角,“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 青熹深吸了一口气,刚才低沉的声音蓦地钻进她的耳朵,莫非是他,青熹心中的疑问愈发的浓重,手里的折扇摇了几摇,“叫我公子。”掀开帘子便走了进去。 “沈小。。。哦不对,是沈公子,久仰久仰。”满面笑容的男子,却看得青熹心中起了一阵寒意。 青熹看着面前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是他,或者说,果然是他。面前这张脸和记忆里的那张脸重合在一起。 “沈氏青熹,给淮安王请安。”青熹对着男子施礼问安,黄连吓了一跳,忙忙随着跪下,约自家小姐的人是王爷,还是淮安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黄连一时间糊涂了起来。 “沈公子何必这么多礼?今天我既然私下约了你来,便不用拘那些礼节。”杨莫南微笑着,坐回桌子边上,“这满桌子的菜,若是不吃,便要凉了。” 青熹起身收起眼里的惊恐,面上挂着笑容,“那青熹谢过王爷了,王爷称呼我为青熹便可。” “哈哈。”杨莫南大笑起来,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青熹,好名字,快快请坐。” 青熹依言坐在杨莫南的对面,黄连站在她身后,“王爷真是好兴致,怎么想起来约青熹吃饭?” “这里是宫外,就不要什么王爷王爷叫个不停了,听得都刺耳的慌,不若叫我杨莫南吧。”杨莫南笑言。 “青熹不敢。” “好一个不敢,不知道青熹姑娘和我四弟谈条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不敢呢?”杨莫南试探的问,眼里看着青熹反应。 青熹只不过微笑着,抬起头迎着杨莫南的眼睛,“王爷说的什么意思,青熹怎么不懂,什么谈条件,什么敢不敢?” “有意思。”杨莫南从青熹的眼里看不到一丝破绽,回身叫了一声,“莫七。” 一个一身黑衣,面上覆着面具的男子从黑影的地方走出来。青熹的眼里闪过一丝惶恐,若不是杨莫南这一声呼唤,她完全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的存在,淮安王到底要做什么。果然是生在皇家的人,不是她这么简单便能看懂的。 “莫七,为青熹姑娘斟酒。”杨莫南挑眉看着青熹,青熹只是淡淡的笑着,面上的表情没有其他的变化。 莫南身后的莫七上前提起酒壶,先为杨莫南斟满,再行到青熹的身边,酒水慢慢注入青熹的杯子。倒酒中莫七抬头看了一眼青熹,青熹从那眼神里看到无数的恨意,不禁浑身一颤。 杨莫南好似没看到莫七的动作,只是笑着举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青熹姑娘,这可是上好的西域葡萄酒,我千里迢迢着人带回来的,请姑娘品尝。” “王爷今天请我来便是为了品这酒?”青熹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眼角却扫见莫七的身形一动,移动到了黄连身后,出手敲晕了黄连,黄连软软倒在地上。 青熹面色微变,手里的酒杯剧烈的晃了几下,红色的酒洒在了桌面上,青熹看着那红色,随即扬起头看向杨莫南,“王爷这是要做什么,打晕了我的丫头,便是王爷的待客之道?” 莫南满意的笑起来,“青熹姑娘,这样子我们才能谈我们要谈的事情。” “王爷想要谈些什么?”青熹放下酒杯,直视杨莫南的眼睛,那双眸子深幽,什么也看不出。 “我们合作怎么样?” 第四十三章 :故人重逢 第四十三章:故人重逢 5555555555555,收藏过一百的加更~~亲们多留点评论吧~~~~~嘿嘿~~过一千的长评加更~~~嘿嘿~~~ 小川很贪心的,所以,不要拍我哦~~ 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我哦~~~ ******************************************************************************************** 整个南川国三分之二的药草生意都是由苏家经营,因此在各地都有着分号,苏家在盛京城里的商号叫做百草阁。苏虚便带着清溪住进了百草阁。 百草阁的掌柜姓邵,矮矮胖胖,三十来岁的年纪,一脸和煦的笑容,不愧是百草阁的掌柜,见到苏虚带着清溪,忙忙招呼了下人收拾厢房,又安排了几个丫头伺候清溪,没过半天的功夫,一切便安排的井井有条。 清溪从洛阳王府出来,精神有些差,一是才刚刚醒过来,又折腾了一番,二是因为杨莫痕的话。她倒是不气那人骗了自己,毕竟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出门在外隐了姓名没什么不当的。只不过那人说的话,让清溪惊了一跳。他对她好,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从来只当他是朋友,没想到他居然对自己有着爱慕之情。 师兄说的话她也明白,那人是高高在上的六王爷,不是她这种江湖儿女能期盼的。况且她爱的也不是他,转念又想到师兄才答应她的话,一时喜又爬上眉梢。 苏虚看着清溪一会皱眉,一会开颜,想着她的身体,便同邵掌柜交待了几句,邵掌柜点头去了。不多时,便有丫头送来一碗药,苏虚哄着清溪喝了,看她安然睡下才舒了一口气,脉象虽然还显虚浮,不过是因为余毒未清,调养些日子便好了。 如此般过了十日,清溪的毒清得差不多了,只不过精神还略略差些,每日里昏睡的时候居多。 这日里清溪喝过药安稳的睡下了,苏虚看天色尚早,便想着出去走走,来了盛京城里这些日子了,还没能好好地逛过这里。寻了邵掌柜,问城里有什么好去处。 邵掌柜看着苏虚,想了半晌,才道:“少主这些日子照顾小姐,必定累了。从百草阁出去走过二条街,向右转,那里是盛京城里的好地方,每到这个时辰最是热闹的。少主不妨去看看。” 苏虚点了点头,“多谢邵掌柜了。” “没什么可谢的,少主也是年轻气盛,总是该多散散心才好。”邵掌柜看着苏虚会心一笑,便去忙手里的事情了。 苏虚想着刚刚邵掌柜奇怪的话和诡异的笑容,有什么呼之欲出却又摸不到,干脆不再想,径直向邵掌柜指点的地方走去。 过了两条街,才刚右转,苏虚就变了脸色,原来邵掌柜的话和笑容是这个意思,无奈的叹了口气。 眼前的莺莺燕燕几乎要布满了整条街,廉价的胭脂香粉的味道有些刺鼻,俗不可耐的女子甩着手里的手帕,努力做出搔首弄姿的动作,妄图吸引更多男人的到来。 苏虚转身欲走,却被几个蹭上来的女子拦住了。 “爷怎么要走呢?” “难不成是奴家不合爷的心意?” “爷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吧?” “奴家会好好伺候爷的。” “奴家的技术才好呢。” 女子们的声音参杂在一起,有软软的吴语,有装腔作势的嗲音,还有招揽生意的大嗓门,苏虚听的头发痛,却又无法马上摆脱这些女子,被她们胁持着向青楼的方向走去。 苏虚被一群人拥到媚妩阁前,自从上一次庆儿的竞标之后,媚妩阁便恢复了以往的好生意,每日里达官贵人来来往往不停。 妈妈虽然许了庆儿不用接客,可是唯利是图的她也不会容许了庆儿这个头牌白白放在那里,便着了庆儿每日弹一曲,出来露个面,这样她又可以多收几个银子。 庆儿虽然不喜,却也不能驳了妈妈的面子,便每日在大堂里弹一曲七弦琴,一曲完毕便带着银瓶回自己住的阁子里。 这一日唱的是一曲归尘。 归尘回首去如烟 素手弄弦,轻启朱唇点点 数不完多少情牵 决不断络绎纷繁 偏却要相逢恨今生相欠一刀断 困愁城,珠泪含怨 守不回当时风流少年 理不清盼不明情缘 望欲穿天涯不见 飞雪城依旧 埋了相思愁难两全 一曲终了,正赶上苏虚进了媚妩阁,庆儿起身离去,一身耦合的衣服妖娆夺目,合着钗环首饰,涂抹着胭脂水粉。 苏虚才进一门,妈妈便迎了上来,指着台上的庆儿道:“公子,您可是来晚了一点,我们楼里的头牌庆儿才唱罢了曲子。不过既然是做这生意的。。。。。。” 妈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苏虚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妈妈的话上,他看着庆儿离去的身影,忽地想起了那个农家少女。清溪前几日精神好的时候告诉他,庆儿和卢大叔可能都遭了不测。 若台上那人便是庆儿,苏虚心思一动,问道:“请问那位庆儿姑娘,我能不能见一面呢?” 妈妈转了脸色,悻悻道,“庆儿姑娘可是被人包下了,在这里是不接客的。” “我倒是不要庆姑娘陪我一晚上,我只要能见她一面便好了。”苏虚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可否通融一下呢?” 妈妈见了钱,脸色忽的亮起来,仿佛是怕苏虚反悔一般,一下子夺过银票,一只手将银票收进衣袖里,一只手揉着头,仿佛很为难的样子,“这个。。。” “通融一下吧。”苏虚又取出一张。 妈妈含着笑道,“公子既然这么有诚心,通融一下又何妨,我想庆儿她也会开心的。公子且等等,我去去就来。”说着又转身叫道,“欢欢,出来招待一下客人。” “我是。。。”苏虚看妈妈唤来了另一个女子,心里一急。 “放心吧,我会给你安排庆儿的,不过要花些功夫,就让欢欢先陪你下,我去去便来。”妈妈笑得花枝招展,转身去了。 那个叫做欢欢的女子,仿若无骨一般蹭在苏虚身上,如一条蛇一般上下扭动,苏虚别过头,不想看她那涂满厚厚脂粉的脸,还有那刺鼻的香粉味道。 “公子怎么了?莫非是欢欢伺候的不好?”欢欢媚声问道,一双手在苏虚身上游走。 “姑娘请自重。”苏虚努力移开目光,眉间透露着明显的厌恶。 欢欢将苏虚按在凳子上,又一下子扑在苏虚身上,“讨厌,什么自重不自重,我们这里可不讲究这些个,只要能让爷们开心,我们还要那些个自重做什么?” 苏虚想要站起来,欢欢已经跨坐在他的腿上,“爷,欢欢就有这么讨厌么?”一张红唇便要往苏虚的脸上贴去。 “喂。。。”苏虚有些愠怒,正要推开身上的欢欢,妈妈从一旁扭着水蛇腰走过来,看到苏虚眼里的厌恶,忙忙道,“欢欢,还不快起来,爷可是要去见庆儿的,哪有时间同你在这里纠缠?” 欢欢一脸不情愿的站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恶毒,庆儿,又是那个庆儿,恨恨的唾道,“妈妈就是偏袒那个女人,她有什么好的?” 妈妈低声骂道:“她倒是没什么好,只有一点便够了,能赚钱,若是你也能赚钱我定会对你比对她要好上十倍。” 欢欢气呼呼的捏着手帕一扭一扭走了。妈妈陪笑道,“这楼里的姑娘,都被我惯坏了,若是惹着爷,爷就大人有大量,就忘了这事吧。我们快走,庆儿她还在等着呢。” 苏虚随着妈妈来到庆儿居住的阁子,迎上银瓶出来,见到妈妈规规矩矩的行了礼问好,眼睛却不住打量妈妈身后的苏虚。 “庆儿呢?”妈妈问道。 “姑娘才打发我去寻些吃的,现在应该在屋子里歇着。”银瓶答道,眼角瞟着苏虚,小声的问,“妈妈,姑娘不是不用接客么。。。” 妈妈狠狠瞪了银瓶一眼,银瓶虽然满肚子的疑问,却也不敢再问,自动消了声音。 “苏公子倾慕庆儿很久了,今天可是出了大价钱,只为了见庆儿一面,只可惜啊。。。”妈妈一副可惜的表情,看得苏虚几乎要发笑起来,勉强忍了,脸憋得通红。 银瓶“哦”了一声,径直去厨房给庆儿找吃的,妈妈则带着苏虚来到庆儿门前,妈妈轻轻敲了门,“姑娘,姑娘,苏公子到了。” “妈妈,苏公子请进。”声音婉转,多了一些柔媚的味道,苏虚觉得莫名的熟悉,眼前闪过的是那个清秀的农家少女。 待进了屋子,见了人,苏虚直接愣在那里,半晌没能做声。 庆儿也是怔在那里,那个日夜思念的人居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莫非是做梦,不过就算是做梦,能见了一眼他,也满足了。 两个人就那么停在那里,妈妈以为是庆儿的容貌惊异了苏虚,跳出来打圆场,“庆儿,别干站着,苏公子倾慕你很久了,这次为了见你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庆儿看着苏虚,嘴唇蠕动几下,挤出一句话,“你倾慕我?” 苏虚苦笑着,并不做声,只是拿眼睛看着妈妈。妈妈又道,“苏公子可要抓紧时间,只有一个时辰。”说完便转身出了阁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二个人同时开口,问的是同样的问题。 “我。。。” “我。。。” 又是同时开口,接下来是一阵沉默。 “你还好吧?”庆儿轻声问道。 苏虚点了点头,“只是清溪不太好。” “她怎么了?”庆儿急急问道。 “也没什么,只不过病又犯了,每日里总是惦记着你和卢大叔。”苏虚叹道。 “只能惦记了。”庆儿的声音很轻,飘渺在空气里,仿若摸不着碰不着的过去。 第四十四章 :再醉朱颜 第四十四章:再醉朱颜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川川哦~~~ 嘿嘿~~~ 我想要长评~~ 我想要收藏?? 谢谢送黑票的亲~ 很是开心~~ 不过大家不要被误导了?~ 红票票我更是开心~~ 希望大家周末愉快~~~~~还有下面我推荐的文很好看哦?~大家记得收藏哦~~~ ********************************************************************************************* 庆儿看着眼前的人,一时涌上千百种滋味,不是没想过要扑到他的怀里,让他带自己走。可是现在自己只不过是青楼里的花娘,从决定顺服了妈妈的那一霎那起,他们便是两个世界的人,再也摸不着触不着。 于是,相见不如不见。 庆儿轻声道,“你走吧。” 苏虚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庆儿,听到庆儿的话,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可以让庆儿继续呆在这里,“和我一起走。” 庆儿眼里升起欣喜,随即黯淡下去,摇了摇头,“回不去了。” “怎么回不去了?就算是卢大叔不在了,还有我和清溪呢。”苏虚早些时候,已经从清溪的口里听说卢大叔和庆儿的事情了,若不是自己和清溪,也不会连累他们了,怎么说都不能让庆儿继续留在这里。 “妈妈不会让我走的。”庆儿别过头,不肯直视苏虚的眼睛,其实更多的是不敢,她怕自己眼里的渴望出卖自己真实的心情。 “这地方,只要有钱,什么做不了,赎个人有什么难的?”苏虚看着眼前的庆儿,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瘦弱而秀丽的农家少女,现在的庆儿,艳丽而又妩媚,一身淡淡的藕荷色,将她衬得愈发的妖娆。 庆儿用力摇头,努力把眼里的情绪隐藏起来,脸上挤出妩媚的笑容,“你不是知道么,有人包下我了,所以我在这里很好,既不用接客,又不用吃苦,要比从前那些苦日子好得多。” “庆儿,你。。。我不能让你在这里,我要带你走。” 庆儿的肩膀抖动着,泪水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几乎是爆发一样吼出来,“苏虚,你们还害得我不够惨么?失去了相依为命的爹,失去了家,还被卖到这个地方来,好不容易有了好日子过,你还要捣乱。你给我走,你给我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苏虚看着面前哭泣的庆儿,突然想要拥她入怀,这个女孩子经历了太多苦难,若不是因为自己和清溪,她完全可以平淡的生活,嫁一户好人家,就这样老去。可是。。。 “庆儿,我带你走。。。” 苏虚向庆儿伸出手去,庆儿看着面前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多么想冲过去抓紧它,就让他带着自己逃离这样的生活,只不过,现在的自己,不配拥有平凡的生活,这样的自己。庆儿深深吸了一口气,挥开了苏虚的手,“你不要再多管闲事了,带着你的师妹回到你们原来的地方去。” “庆儿,你不要这样子。”苏虚抓住庆儿的手,“和我离开这里。” 庆儿用力甩开苏虚的手,“你走,我不需要你们的施舍,不需要你们的同情。”喊到后来,愈发的声嘶力竭,“走。。。” 苏虚一把抱住庆儿,“不要这样子,庆儿。” 庆儿用力推开苏虚,“我不要你的伪善,你走。。。” 苏虚转身离开。在他身影消失的那一刹那,庆儿慢慢滑落到地上,整个人哭得梨花带雨。自己推开了自己最后的希望,从此再也不能见面了。 庆儿知道,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他和她,都不是从前的他们了。 苏虚转到大堂,拿了一张银票给妈妈,“帮我好好照顾庆儿。”妈妈笑着接了,满口应着。苏虚却觉得说不出的苦涩,若不是自己害了庆儿,她也不会如此。 转身错过,便是一辈子,错过一瞬,便错过了未来。 ************************************************************************** “我们合作怎么样?”杨莫南的话一直在青熹的耳边回响,或许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一个争夺皇后的女人,和一个觊觎皇位的男人,这便是合作的基础么。 或许自己手里握着的东西才是他想要的,如果这个人可以帮助自己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要不要赌一次? “小姐,小姐,小心手。”黄连的呼声在青熹耳边响起,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感觉到一阵刺痛。 黄连小心翼翼给青熹的手上药,一边上药,一边抱怨着,“小姐,你最近是怎么了?总是在发呆,这几天都刺到多少回了?” 青熹只是笑着,并不答话。杨莫南的话让她升起了一丝希望,却又迟疑着不敢做下决定。 黄连继续嘟囔着,“小姐那天回来之后就不对劲,总是在发呆。还有那个什么王爷,最是奇怪了,还把我打晕了。。。” 黄连絮絮叨叨讲个不停,知道青熹的娘亲楚氏身边的大丫头天冬来请青熹去赏月阁。说是洛阳王到了沈府,夫人让她来请小姐去见王爷。 “六王爷?我知道了,黄连,不要再念叨了,帮我打扮一下,总不成这样子去见王爷吧。”青熹含着笑打断了黄连的碎碎念。 青熹着了一件月白色小团花锦裁成的落地裙,上身一件同色的小衣,一只翠绿色的玉簪子将满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只多添了一只金步摇,带着黄连往赏月亭来。 远远便望见,沈塘同一个男子聊的正欢。青熹虽然之前在宫里,却不曾见过六王爷。六王爷听说十五岁便去了边关,就连去年先皇大行也没能赶回来。前几日倒是进了宫,可是那日里是为了论婚事而来,皇上并没有带着青熹同行,因此也没了见得缘分。 青熹行到亭中,按着规矩见了礼。 沈塘笑道,“这便是小女了,青熹,这位是六王爷。” 青熹抬起头来,打量面前的男子,先皇的三个儿子,各有各得不同,皇上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言谈举止间都是皇家气度,。而大王爷生的最是俊美,声音也是低沉的好听,只不过眼里总是带着那么一丝阴鹜,让青熹觉得心里生寒。相比之下,面前这位六王爷,看起来平易近人多了,许是因为年纪,眉眼里总是带着一丝孩子气,让青熹觉得微微好笑。 “看出了什么?”杨莫痕对着青熹笑道,心下却有一丝失望,之前听到关于这个女子的传言都是些夸赞她的话,什么心思细密,玲珑剔透,今日却看着自己发楞,看来也不过如此。 “王爷是天家气度,让青熹不知不觉中出了神,请王爷原谅青熹的无心之过。”青熹含了笑回道,轻偏头,逼开杨莫痕眼里的追究。 这一句答得巧,果然玲珑剔透的心思,传言倒是有七分可信,莫痕微笑着看向青熹,思忖着要如何说明来意。 “王爷今天来,是特地来看看你的。”沈塘出来打圆场,“老夫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失陪了,青熹,代我好好招呼王爷。” 青熹点头应了,沈塘起身离去。留下青熹对着杨莫痕。 青熹含着笑,“王爷今天是为了什么而来的?莫非是为了我们的婚事。” 突如其来的问话打乱了杨莫痕的计划,沈青熹果然不是可以小瞧的女子,四哥的眼光还真是好。 “沈小姐觉得呢?”杨莫痕反问道。 沈青熹想了想,开口道,“请原谅青熹大胆,王爷是想要毁了这门婚事吧?” 莫痕一怔,讪讪笑道,“沈小姐怎么会如此想?” 青熹笑而不语,用手指沾着茶杯里的茶水,写下两个字。 “沈小姐果然是玲珑剔透,能和文茜在宫里分庭抗礼的人,除了沈小姐,莫痕再不做二想。只不过,本王一直想不通的是,四哥怎么不收了你在宫里?偏偏要送到我这里来?” 青熹面色微变,随即便定下心神,“皇上的意思,青熹怎么知道,倒是王爷意思,让青熹愈发的糊涂了。” 杨莫痕看着青熹的脸色,突然明白,面前这个女人,她想要是在那深宫里,而不是自己的身边,既然这样,话挑明了便好了。 “沈小姐,本王想你也不愿意这门婚事,若是本王毁了它可好?” 青熹正色道,“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青熹不明白,赐婚是皇上的圣旨,青熹不敢肆意妄为,王爷难不成要抗旨么?” “本王有了心上人,就算是娶了你,也没有可以分给你的心,本王不想害了你。” “王爷这话让青熹愈发的糊涂了。青熹只不过是一介姑娘家,婚姻大事从来就轮不到自己作主,若是寻常,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可,现在又有了一道赐婚的圣旨,不想嫁也是要嫁的。王爷又何谈害了不害了之说?”青熹捏着帕子起身,眉间泛起一丝不悦,杨莫痕的话他不是不懂,或许在她的心里更希望这桩婚事能取消。只不过以她的性格,听到这话,心里也不禁涌上一丝恨意,“青熹累了,就先回房休息了,天冬,黄连,代我送送王爷。”转身离开,牙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将手心咯出一片血迹。 杨莫痕看着青熹离去的身影,她说的话并无道理,她的婚事怎么轮到她自己做主。不过今天自己来这里,不过是为了明了她的态度。现在一切都了然,也该离去了。 沈青熹,清溪,谁才是能够陪自己到老的那个女人,杨莫痕苦笑着,若是自己不是王爷该多好,宁可舍了这地位,这富贵,只为了她的笑靥一现。 第四十五章 :一生之盟 第四十五章:一生之盟 今天的加更~~小川很勤劳了~大家多给我点评论和票票收藏吧~~~ 谢谢亲们了~~ 么么 ********************************************************************************************** 青熹转回熹微阁,一个人坐在那里。(..info好看的小说)身边服侍的小丫头都被她撵了出去,安静的屋子,心却是烦的。 “不知道青熹姑娘考虑的怎么样了?”一道黑影从屏风后面闪出来。 青熹看着黑影,差点惊呼起来,来人一身黑衣,覆着面具,眼里掩不住的恨意,正是那天同杨莫南一起的莫七。 “怎么会是你?”青熹被他眼里的恨意惊到,浑身泛起一丝寒意,这个男人眼里的恨仿佛是只针对自己的。 莫七笑起来,眼里的恨意一下子消失不见,“青熹姑娘,今天可就是最后的期限了。不知道你考虑的如何了?” 听到莫七的话,青熹才反应过来,那日里和杨莫南要了一个考虑的期限,三天,今日便是最后一天。 莫七看着青熹,语气里带着嘲笑,“莫非青熹姑娘犹豫不决了?或者?” 青熹沉默着,也许这是最后的机会,那些过往都闪现在她的脑海里。 悬崖上掉下的女孩,呼救的声音。 文茜嘲笑的表情,恶毒的话语。 被贬去冷宫的伊涟。 文太后胸有成竹的模样。 杨莫痕刚刚说的话。 所有的所有汇在一起,汇成一个声音,“它不属于你。。。它不属于你。。。它不属于你。。。” 青熹闭上眼睛,在心里用力吼着,“我能拿到我要的一切,你给我闭嘴。” 再睁开眼睛,直视着面前的莫七,唇角扯起一抹坚定的笑容,“我答应他。” 莫七唇角含着讽刺,“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别等等又反悔。” 青熹冷笑着,一巴掌打在莫七的脸上,“你还没资格这样子对我说话,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我答应和他合作,我的筹码便是,先皇临死留下的圣旨在我手里,上面写的可是传位给大皇子。” 莫七来不及反应,被青熹重重的打到,眼里的恨意再度涌上来,咬牙道,“沈青熹,你竟敢打我。。。” 青熹冷冷道,“你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我凭什么不能打你?你只要把话好好听明白了,回去带给你主子就成了。” 莫七咬牙吞下恨意,一字一句顿道:“青熹姑娘,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带给我家主子的。” 莫七的身影再度消失,青熹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刚刚所说的话,耗费了她全部的气力,她知道,既然选了这条路,便是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我要的东西,就要靠我自己去争,我是沈家的女儿,我是沈青熹。 ************************************************************************** 就算是再不期望,该来的还是会来。 过了三月,便是皇上大婚的时候了。因着先皇才去,宫里倒是没留多少秀女,除了皇后文茜,只封了一个若淑妃,一个琅昭仪,一个温良媛,还有几个选侍、常在。原来宫里留下的太后和各位太妃们,也搬去了慈宁宫和旁边的安乐宫。 皇家的婚礼,这排场自然小不了。文家更是花了大手笔,皇后从文府到皇宫前面的路上铺了红锦,用的是上好的织罗锦,每年的产量也不过五十匹。 陪嫁的东西陆陆续续装了几十箱,一路抬过去,晃得看热闹的人眼花。 文茜坐在轿子里,得意洋洋,沈青熹算什么,再得意又怎么样。她永远不可能爬到自己的位置上。 况且因着规矩,皇后大婚的那天要从大殿的正门抬进来,再通过到后宫的正殿门,一直抬到坤宁宫。这是表示皇后是无上的尊贵,之后无论是多高身份的嫔妃,也不得再走这条路。还有便是大婚当天,宫里头所有皇帝的妃子要跪在坤宁宫,拜见皇后,听过皇后的训导再回去独守空房――因为这一日的皇帝,是属于皇后的。 文茜嘴角泛着得意的笑容,眼里却含着恨,沈青熹,你永远不可能超越我。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天,文茜终于可以安稳的坐在坤宁宫的喜床上。从她小时候起,娘和姑姑便告诉她,总有一天她会坐在那个最高的位置上,看着那个一统天下的男人成为她的夫。 做皇后,是她逃不开的命运,也是她期待的未来。 从小她最喜欢人便是四表哥,那时候她便想,若是能嫁给四表哥该多好。祈求了这么多年,愿望终于变成真的了,那是只属于她的四表哥,是她的夫。 红盖头下,是她掩不住的喜。 门忽然响了,她以为是她的四表哥,忙规规矩矩做好,连从盖头下偷看一眼都不敢。 来人却在离她几步的地方停下了,“皇后娘娘,嬷嬷领着新妃子来叩见您。” 希望变成失望,文茜生气的掀开盖头,“让她们进来。” “娘娘,这样子要怎么见人,按着宫里的规矩,这盖头是不能拿下来的。”守在文茜身边的是文太后从自己宫里送过来的紫烟。 “这是哪门子的规矩,难不成我便要带着这劳什子见人?”文茜愈发的生气,将红盖头狠狠的摔在地上。 紫烟俯下身拾起那盖头,恭敬的对文茜道,“娘娘,您现在应该自称为本宫,这是宫里头的规矩。错不得。”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文茜对着紫烟吼道,一巴掌打在了文茜的脸上,“你不过是个奴才。” “奴婢知错,娘娘教训的是,不过这规矩,不能改。”紫烟坚定的看着文茜,脸上的红痕清晰可辨。 文茜看着紫烟,她突然明白了这里不是文府,再也不是她文茜随心所欲的地方,这里是皇宫,就算她是皇后,也是要守着这规矩的。 “本宫知道了,不过,这盖头,本宫定是不要戴的。” 紫烟想了想,“娘娘,着一架帘子来,放下帘子可好?” 文茜无力的点头,不过半柱香的时分,便放好了帘子,一众妃子在嬷嬷的带领下进来依次给皇后请安。 文茜看着下面跪着的一众女人,她们的表情隔着帘子看不分明。文茜还是在那表情里看出了嫉妒,羡慕,还有恶毒。她忽然想起了沈青熹离开的时候说的话――“姐姐又要大方又要贤惠来得好吧?真不知道姐姐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那可是长夜漫漫。。。” 长夜漫漫,文茜浑身一颤,一阵寒意涌上来,那便是自己以后的日子么?不,绝对不可以是这样的,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 文茜抚着自己的胸口,仿若安慰一样,没事的,我还有四表哥,他会对我好的,他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茜儿,你要记得,在这宫里头的女人,最怕的是情爱,谁都不能相信谁,尤其是和你同床共枕的男人,你若是爱了,便是输了。”姑姑的话在文茜的耳边响起。 文茜抱着头,“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娘娘,娘娘。”紫烟轻声在她耳边叫道。 文茜回过神来,满身都是冷汗,厚厚的宫装被完全浸湿了,“怎么了?” “娘娘,她们,还在等着呢。”紫烟轻声在文茜耳边提醒着。 文茜抬起头,看着帘子外跪着的女人们,看着她们嫉恨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这便是自己将要生活的地方,早该知道不是么? “娘娘,您该给她们训话的。”紫烟轻声提醒道。 训话,这便是她该做的事情,文茜昂起头,她才是皇后,这个后宫的女主人,就算她们再嫉恨,再倾慕,这个位置,永远都不会留给她们。 麻木的重复了紫烟在自己耳边提醒的话,文茜无力的挥手,示意嬷嬷带着各位妃子退下。紫烟为她换了衣服,将那红盖头再一次盖在文茜的头上。 “皇上什么时候到?”文茜轻声问道。 紫烟看了看时辰,“等下便送娘娘去东暖阁,皇上和娘娘今夜是要在那里过的。” 文茜隔着红盖头,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也看不到紫烟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是良久的沉默。 脸上有什么湿湿的,滑过面颊,手指搅在手绢里,文茜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等着人来接自己去今夜该去的地方。 “娘娘,该去东暖阁了。”紫烟的声音在文茜耳边响起,文茜任紫烟牵了自己,到了东暖阁。 喜娘的声音吵吵嚷嚷,文茜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只是静静坐在那里。那个人直到最后都没出现。今夜他不会来了,这样的念头突然涌起,恐惧在心里扩散开来,不会的,文茜用力的摇头,他不会这样子抛下自己的。 “娘娘,娘娘?”又是紫烟轻声的呼唤,“皇上到了,娘娘,奴婢该退下了。” 文茜麻木的点了点头,眼泪更加汹涌的流出来,他不会来的恐惧依然萦绕在她的心里。 “你今天怎么如此安静?”杨莫初从走进坤宁宫的东暖阁,便觉得奇怪,原来是他这个骄横的表妹居然安静的坐在那里,少了许多指手画脚。 文茜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恐惧里,没有任何反应。忽然盖头被掀开,眼前从黑暗变作光明。 “皇上。。。”文茜惊呼,面前的男人竟然是他,他没有抛弃自己,突然一丝喜悦涌上来。 杨莫初冷哼了一声,居然在大婚的日子哭成这个样子,冷冷的嘲讽着,“怎么了?不愿意嫁给朕了?” 文茜忙用喜服的袖子去拭眼角的泪,“我。。。” “我?”杨莫初一挑眉,“你难道连做皇后的自觉都没有么?” “我。。。”文茜忽的想起刚刚紫烟说的,改口道,“臣妾。。。只是太兴奋了。” 杨莫初冷笑着,“兴奋,是啊,你们文家怎么能不开心,一个做了皇后,一个做了国舅。” 第四十六章 :缱绻花浓 第四十六章:缱绻花浓 首先检讨,我忘记了更新,小川蹲角落去种蘑菇了。 我要评论~~我要评论···· 我要收藏~~~ 我要点击~~~ 还有~小川的文里面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所以,好坏,让大家自己评判去吧~~ 抱抱一直支持川川,看文的亲们~~~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小川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皇上,四表哥,我。。。臣妾。。。没有。。。”文茜想要为自己分辩,眼泪却愈发汹涌的掉下来。 “现在学起来梨花带雨,你只要好好管好这后宫便是了,不用给我做这假惺惺的模样。”杨莫初看着文茜哭起来,眼里没有一丝的怜惜,反而更加的厌恶,“若是你明天要去母后那里告状便去吧,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 文茜浑身无力,她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才能让杨莫初相信,或者说,要让他相信什么呢? 杨莫初看文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打了个呵欠,“睡吧,怎么说你都是皇后,今天晚上我会留在这里。” 文茜的心里涌起一阵欣喜,忙拭去了眼泪,羞红了面颊,依旧坐在床边。 “你还不早点歇着么?”杨莫初的声音传来,冰冷彻骨。 文茜别过头,才发现他褪去外衣,躺在床上,占据了半面床铺。 “皇上,今天。。。是。。。新婚之夜。。。”文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面颊绯红,整个人仿佛要烧起来一样。 “哦。” “然后。。。然后。。。”虽然听过娘亲说这些男女之事,但是还是姑娘的文茜怎么也说不出口那些羞人的字眼,娘说过,这些事情都是要男人主动,可是今天,难不成让她。。。 “有什么然后?”杨莫初唇角扯出一抹笑容,撑起身子,玩味的看着文茜,“莫非。。。你想让我碰你?” 文茜低垂着头,以为他会拥她入怀。做那些新婚夫妻该做的事情。可是耳边只传来一阵讽刺的笑声,“自以为是的女人,也罢,这些给外人看的面子,总是要帮你做足了,也免得明天你到母后那里嚼舌头,又多生是非。” 文茜正在怔忡之间,杨莫初已经揽了她入怀。粗暴的动作,让她不禁低声呼痛。 杨莫初满意的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手下的动作愈发的粗暴。白皙的肌肤上,到处都是大片的青紫。 文茜的身体发抖着,身上的杨莫初不带半点的怜惜。夺了文茜贞节的那一霎那,他用唇堵了她的唇,阻止了她的痛呼。杨莫初眼里都是喜悦,看着身下的女子低低啜泣,呼痛,求饶,没有半丝的怜悯,她是文家的女人,这样的她,哪里值得自己温柔,这样的她,只会让他厌恶罢了。 皇帝是要早朝的,天还没亮,杨莫初便已经起身,身边的文茜被折腾了几乎一夜,才刚刚睡下,面颊上犹自带着泪痕。 杨莫初冷笑着离开。文茜轻轻睁开眼睛,从他起身的那一刻,她便醒了。昨夜的疯狂,让她的身体还抖个不停,那种痛楚是刻骨铭心的。他是不爱自己的,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放不开。姑姑说得对,在这宫里,若是爱了,便是输了,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已经输的彻底了。 天刚明,紫烟带着小丫头来伺候文茜起身,看到文茜身上的青紫,也变了脸色,“娘娘。。。这。。。” “没什么,昨夜皇上喝多了,动作有些粗暴罢了。等下帮我上些药便好了。”文茜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可是。。。”紫烟有些犹豫。 文茜苦笑着,杨莫初昨夜的话还在她的耳边回响——“若是你明天要去母后那里告状便去吧。”——想着便摇了摇头,“无妨的,这些都是小事情,也不要告诉姑姑了,不要为了这些小事情,去麻烦她。” “这怎么行,娘娘受了委屈,总是要有个说理的人?”紫烟反驳道。 “你是皇后还是我是皇后,或者你在宫里呆的太久了,想要爬到主子头上了?”文茜变了脸色,冷冷反问道。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紫烟忙跪下求情,头不停磕在地上。 文茜叹了口气,“算了,你也是为本宫好,这次便饶了你,不过这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说着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应了声,再不敢多说话,紫烟便同着两个小宫女伺候文茜擦洗。文茜抱着双肩,蜷成一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安一些,忘记昨天的害怕。 擦洗结束,换了皇后该有的朝服,今日是该去给太后请安的。正要出门,皇上身边的小安子带着一个宫女进来了,那宫女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皇上有旨,赐了这个给皇后。”小安子示意那宫女将托盘递到文茜面前,“皇后请喝了这个,奴才好回去交代。” 文茜看着那药汁,心下有着疑惑,反而是紫烟抢上前一步,“安公公,这个怕是送错了吧,皇上怎么会不留皇后的呢?” 小安子抻长了声音,“这可是皇上亲自写的旨意,奴才哪里有这个胆子敢伪造圣旨?至于这个留还是不留,是皇上说了算的,难不成还是你一个小小的宫女说了算?” 紫烟忙忙跪下,“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为了皇后着想。” “真是护主的的奴才。”杨莫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拉下去打个十板子。” 文茜跪下替紫烟求情,“皇上,紫烟她不过是为了臣妾着想,况且她还是太后送我的宫女,就算皇上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看在母后的面子上。。。” 杨莫初一反昨日的冰冷,反而是上前扶了文茜起来,“皇后这是什么话,既然皇后开了口,这板子免了就成了,这地这么凉,跪久了伤了身怎么是好?”低头俯在文茜的耳边,用周围的宫女奴才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昨日可是累着你了,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也不多休息下。”最后又用别人都听不到的声音道,“该说的话,该做的事情,我想你都清楚的。” 若不是杨莫初最后的话,文茜真的会以为昨夜的一切都是一场梦,那些说过的,做过的,什么都是梦里的。杨莫初的一句话,打破了文茜所有的幻想,该说的话,该做的事情。原来那一碗药果然是他送来的,他就如此的厌恶自己。文茜只觉得心都凉透了,面上却还要扯出笑,装作一副和谐美满的样子,“臣妾知错了,今天不是还要给母后请安,别的都可以不做,这规矩是不能废的。” “说的也是。”杨莫初挽起文茜的手,“那朕便随了皇后去一趟吧。” “这。。。怎么是好?”文茜努力劝阻着,却在杨莫初的眼里看到了怀疑,心下一寒。 “有什么不好的?也可以让母后看看我们夫妻和睦的样子。”杨莫初虽然是笑着对文茜道,在文茜的眼里却是无限的恐惧。 “皇上,您吩咐的药。”小安子惴惴的提醒着。 杨莫初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亲自将那药端到文茜面前,“差点忘了,昨夜朕累到了皇后,今天特地命了太医煎了补药来给皇后补身子,皇后快些趁热喝吧,若是凉了,就失了药效了。” 文茜接过药,注视着那黑乎乎的药汁,眼里都是悲伤。她不是傻子,刚刚紫烟和小安子的话已经让她懂了这药是做什么的。她勉强的笑着,“谢谢皇上厚爱。”端起药一饮而尽。 杨莫初看文茜喝下药,笑着挽起文茜的手,“我们快些过去吧。若是迟了,母后是要生气的。” 在皇上大婚之前,文太后便从姽婳宫搬去了慈宁宫,慈宁宫是南川国历届太后的居所,比起姽婳宫,多了些贵气和福气。 杨莫初同文茜一起进慈宁宫的时候,文太后正同一众太妃聊天,看到二人同时进来,眼里流过一丝惊讶,随即满面含笑,看着精神稍微不济的文茜和神采飞扬的杨莫初。 “茜儿,昨夜过的如何?”文太后含了笑,面上多的是喜悦。 文茜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只是红了脸,低着头,不说话。 “这丫头,都嫁了人,还这般害羞起来。”文太后对着身边的涵太妃笑道。 “毕竟还年轻,想当年我嫁给先皇也是这么大的年纪,一转眼,连皇上都成婚了。”涵太妃也笑着回道。 文太后叹道,“是啊,年轻真好,来,茜儿,到姑姑身边来,昨天老四有没有欺负你?” 文茜依然坐到了文太后的身边,红着脸,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说欺负也不是,说没欺负也不对。偷偷看着杨莫初,他脸上虽然含着笑,眼里却是冷冷的警告,文茜干脆低了头不做声音。 “皇后害羞了。”柔妃笑着道,“姐姐这话可是问的不对,欺负定然是欺负了,要问如何欺负的才是。” “妹妹这话说得好。”文太后看着文茜,满眼的宠溺。 杨莫初看着文茜窘迫的模样,笑着开口道,“儿臣今天陪茜儿回来,是给母后和各位母妃请安的,茜儿昨天累到了,今天又没怎么睡,儿臣怕她吃不住,若是母后和母妃没什么事情,儿臣便带她先回去了。” “好好,你们夫妻和睦便好了,皇后以后可是要多多操心了。”文太后满意的看着文茜和杨莫初,“你们回去歇着吧,我们这群老婆子也累了,也该散了回去歇着了。” 众太妃都应和着,各自回了各自的宫。 杨莫初牵着文茜的手,大步往前走,文茜跟在他身后,小心的看着他的背影,手指相交的地方,没有一点温暖,传来的都是冰冷。 文茜想要缩回手,却又不舍得那一份触感。就算是冰冷,也是她想要得到的。 因为那冰冷,是她在这宫里唯一的依靠。离了他,她还有什么? 第四十七章 :雨露均沾 第四十七章:雨露均沾 川姑娘又来了~~~哇卡卡卡~~大家有什么意见没? 小川赶了稿子哦~~ 我要评论~~我要收藏~~ 我要红票票~~~~ *********************************************************************************************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小川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回到坤宁宫,杨莫初看着文茜,眼里都是讽刺的笑容,看得文茜不禁别过头去,想要逃开那灼人的目光。 挥退了下人,杨莫初走到文茜的面前,捏住她的下巴,用力抬起她的头,文茜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着,却又咬紧牙关,不想喊出那个痛字。 杨莫初强迫她直视自己,手下的力道加重,直到呼痛的声音从她的口中挤出来,他才满意的放开她。 “你还想要怎么样?”积攒了一天一夜的火气终于爆发出来,本来文茜便不是那样逆来顺受的女子,就算面前的人是皇上,是她未来的依靠,她也不能这样子任他凌辱。 杨莫初大笑起来,“果然还是那个骄横的表妹,朕还以为文家是把你的同胞姐妹送进宫了,怎么如此的逆来顺受。” 文茜听着刺耳的讽刺,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只是倔强的昂着头,对视面前的男子。 “朕的皇后真的是糊涂了,连宫里头的规矩都忘光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朕指手画脚了?”杨莫初面上依然含着笑,眼里却是无比的愤怒。 文茜突然害怕起来,虽然还有火气积在心里,却是再也不敢如刚刚一样发泄,“臣妾。。。不敢。。。” “好一个不敢,朕不要听你的不敢,朕倒想知道你敢什么?你可知道皇后的义务?”杨莫初挑衅的看着文茜。 “辅佐皇上,治理后宫,让后宫雨露均沾。(..info)”文茜低声道。 “好一个辅佐皇上,治理后宫,让后宫雨露均沾。朕这后宫,可就交给你了,别忘了,这宫里,最忌讳的是什么。”杨莫初在文茜的耳边留下这句话,转身高声叫道,“小安子。” 小安子从外间跑进来,杨莫初含笑看着文茜,对小安子道,“去告诉敬事房,今夜,召若妃侍寝。” 小安子一脸的为难,劝道,“皇上,这按着宫里的规矩,是要在皇后这里呆满三天的。” 杨莫初挑眉,“这可是皇后的意思。” 小安子看向文茜,文茜沉默着,刚刚杨莫初的话依然在她的耳边萦绕不去,值得勉强带了笑,“是本宫的意思,本宫最近身体不好,怕影响了皇上,后宫的义务本就是服侍好皇上,换谁去又有什么分别呢?” “朕刚刚也劝了皇后,可是皇后坚持要如此,朕也没办法,小安子,你去吩咐太医院,为皇后开几服补气益血的药,好好调养一下。”杨莫初含笑看着文茜,在外人眼里是无限的柔情蜜意。 文茜的嘴里却是苦涩一片,打落牙齿活血吞,这是她在这宫里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心里再痛,面上的笑容却是不减半分,打起精神对着杨莫初道,“多谢皇上体谅臣妾,这是臣妾该做的事情。” “皇后多礼了,朕还有奏折要看,皇后好好休息吧。”杨莫初带着小安子离开。 紫烟才敢从外面进来,看到文茜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的可怕,整个人摇摇欲坠的样子。 “娘娘,您没事吧?” 文茜摆了摆手,头一阵一阵的发晕,眼泪在昨夜都已经流光了,现在的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娘娘,娘娘。”紫烟轻声的呼唤着。 “没事,本宫休息一下便好了。”紫烟扶了文茜到床边,文茜倒在床上,头脑里是一片空白。 才生消停下来,便有了小宫女来传,太后驾到。 文茜只好又起身,去迎接太后。 太后几乎是气冲冲的进来,一进门,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责骂。 “你这个皇后是怎么当的?皇帝才和你大婚一天,就要去了别的女人的宫里,你这个皇后做的真真的窝囊。早上不还是好好地,怎么现在就这样?没用的废物。” 文茜被骂得委屈,却又不敢落泪,咬着唇,脸色愈发的苍白。 “你倒是给哀家个解释?”太后看着文茜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的火更是越烧越旺,“你可是我们文家的人,怎么会这样没出息。” “我。。。”文茜才开了口,泪便落下来,再也说不下去,忙用手里的帕子去抹泪,没想到越抹越多。 “没用的东西,哀家听说今天这旨还是你下的,真是没见过这样窝囊的皇后。”文太后看着文茜落泪,心里忽的有了一丝软,这丫头她是自小看着长大的,也是她亲自教导的,怎么说也不会受人欺负到如此,定是有了什么原因才这样的。 想到这里,话也软了几分,“茜儿,若是你有了什么委屈,告诉姑姑,姑姑替你去申不平,莫非是皇上给你脸色看了。” 文茜被骂的委屈,又听到这话,一下子慌了起来,连忙的摇头,“姑姑,什么事情都没有,委实是茜儿这几天身体不好,精神又差,怕委屈了皇上,才让皇上去若妃那里。” 文太后眉间带着一丝不悦,“你是皇后,就算是不舒服,咬了牙也是要挺着的,总不能因了这个,让那些狐媚子占了便宜,夺了宠。” “茜儿也是想到这个,心里才不舒服,刚刚姑姑一提,便落了泪。”文茜解释道。 “罢了,好了,不要哭了,这种事情以后还要多着呢,你是一宫之主,无论她们怎么魅惑皇上,兴风作浪,也是爬不到你的头上的。你是我们文家的女儿,也是哀家亲自教导出来的,怎么做,你该是最清楚的。这宫里,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文太后揽了文茜入怀,“也是姑姑错怪你了。” 文茜柔顺的点头,将再度要涌出的泪咽了回去,在这宫里,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姑姑说的对,只不过,那个男人,是自己放不下的劫。 **************************************************************************** “王爷今天可是好兴致,怎么想起来请青熹品酒。”皇上大婚的日子,青熹却同着大王爷坐在醉香楼的湘竹轩里,品着王爷带来的御酒。 “本王不是怕青熹姑娘寂寞难捱,这才请了你出来。”杨莫南唇角泛着笑,眼里的温柔仿佛可以让人溺死在里面。 沈青熹却没注意他的眼睛,或者说,那眼睛,完全对她没有效果。 “王爷这话可是不对了。”青熹含了笑,轻啜了一口酒,“果然是好酒。” “青熹觉得哪里不对?” “皇上大婚,那是皇家的大事,怎么能放了王爷一人出宫?”青熹笑着打量面前的男子,本来波澜不惊的眼里多了一点惊异。 “青熹果然聪明绝顶,只不过青熹可是小看了本王,这么一点小事,对本王来说易如反掌。” “哦。”青熹只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怎么,青熹不信?”杨莫南眼里都是满意的神色,这个女人,实在太适合做自己的盟友了,这一次,他还是可以翻盘的。 “怎么不信,王爷的实力,青熹还是清楚的,想必王爷连该做的手脚都已经做好了吧?”沈青熹看着杨莫南,面前的这个男人,会帮她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么? 杨莫南一挑眉,做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青熹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青熹淡淡道,“我只不过是想要知道,和我同盟的那个人,有着什么样的砝码。” “放心便是了,那宫里头的,我早就安排好了。”杨莫南得意的笑着。 五日前,杨莫南进了一次宫,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住在潇湘宫的若淑妃。皇上大婚,太后搬去了慈宁宫,姽婳宫便空了下来,皇上将姽婳宫改成了潇湘宫,赐给了新封的若淑妃。这若淑妃,便是当初青熹她们同期的秀女若离。 二人约在了宁月宫东北角的林子里,这里人烟稀少,不易被人发现。 若离见了杨莫南,欣喜的扑上去,“你怎么会约我出来?” “当然是想你了。”杨莫南早就将这些小女儿家的心思摸得透透的,只要多说几句甜言蜜语,就算是让她们替自己去死,她们也是心甘情愿的。 若离眼里的欣喜暗淡了几分,“若是想我,干嘛要送我到这个鬼地方来?” “你要知道,只有这样子才能帮了本王,才能助本王拿到本王想要的的东西。”杨莫南揽了若离入怀,“我又何尝想要和你分离,只不过。。。” “我知道了,你也不要自责了。”若离抱着杨莫南,这个男人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可以让她忘了所有他给她的伤。 “你放心,我定会接你出去的。”杨莫南抚着若离乌黑的长发,“今天我来,还是要求你为我做一件事情。” “恩。”若离乖巧的点头,“什么事情?” “我要你去争宠。” “争宠?”若离眼里都是疑惑。 “对。” “可是,我不想,我不爱那个人,你是知道的。” “不管你爱不爱他,在这宫里,有着圣宠就是你最好的砝码,不止是为了我,更是为了你自己。你一旦得了宠,便有了许多特权,为我做起事情来也方便了许多。最重要的是,你只有得了宠,在这宫里的日子才会好过一些,我才会放心一些。”杨莫南深情的看着怀里的若离,“我不想我爱的女人,在这里被欺负。” “恩,我知道了。”若离乖巧的点头,这个男人虽然利用了自己,他也是爱自己的,那种幸福涌上来,就算是为了他死,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若是被人知道,就不好了。”杨莫南柔声道。 “恩。”若离离开他温暖的怀抱,带着留恋,依依不舍的回宫。 第四十八章 :如何初见 第四十八章:如何初见 啊哦哦?~~ 川姑娘又来了??? 依然点击过六百加更哦?~~还有一千字以上长评加更~~~~还有就是收藏到120加更~~ 原谅贪心的川姑娘吧 **********************************************************************************************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小川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皇上大婚的第二天晚上,便在潇湘宫里过了夜,皇后失宠了,这种流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后宫。 文茜之前的行事作风,太过于骄横无礼,也得罪了宫里头的不少人。文茜失宠,宫里头几乎是喜声一片。 皇后失了宠,必定会有一人得宠,这人便是潇湘宫的若淑妃,接下来的十日,皇上都是宿在潇湘宫。于是宫里面又开始了愈演愈烈的传言,若淑妃将要做皇后了。 与闹得纷纷扬扬的传言相比,得了宠的若淑妃却是一副恭谦的态度,并没有因为皇上多来潇湘宫几次,便恃宠而骄,反而每日里必定会去给太后和皇后请安,言谈举止里都是谦恭有礼,挑不出半点越距。 对于各路来访的嫔妃,也都是和气可亲,姐妹相称,从没说因了谁的身份看不起谁,也没有仗着自己得宠,便盛气凌人。 和喜气洋洋的若淑妃相比,皇后便显得冷清多了。对外只称自己身体不适,就连众嫔妃应有的问安也是能省便省。 若是说从前做秀女时的文茜是意气风发,现在的她则是沉稳内敛了许多。就算是心里再不舒服,面上依旧是含着笑,遮不住的苍白的脸色就称身体不适。虽然看着若淑妃得宠,她几乎要恨的咬断银牙,却从不在外人面前表现一点,每次若淑妃来请安,便会留她多聊一会,母仪天下,这四个字她刻在了心里。 这样的文茜,让杨莫初满意了许多,偶尔会过坤宁宫里坐坐,给她个面子,让大家知道,这个皇后还是有着她的地位的,只不过对文家的厌恶,并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抹去。(..info无弹窗广告) 如此般过了半个月,新封的几位位高的妃子,都得了皇恩,唯独皇后,除了第一日之外,皇上再没有在她那里过夜。对于宫内外的猜测和怀疑,杨莫初找了个很好的理由――皇后的身体不适,太医说了三个月里不能行房。 文太后也旁敲侧击的提醒过杨莫初,杨莫初都以这个借口搪塞了过去。对文家的厌恶,让他几乎不想看到文茜,于是愈发的想起那个玲珑剔透的女子。 这日里,杨莫初在御书房里看奏折,觉得口渴,便呼道,“茶。” 上前的是御前伺候的玲珑,端了明前龙井来,递在皇上的手边。 杨莫初端起来尝了一口,赞道,“青熹,你的手艺愈发的好了。” 一旁伺候的小安子变了脸色,低声提醒道,“皇上,青熹姑娘已经出了宫,现在御前伺候的是玲珑姑娘。” 杨莫初这才想起,那个玲珑剔透的女子已经不在这里了,看着面前跪着的玲珑,“手艺很好,赏。” 玲珑谢了恩退下。杨莫初对小安子道,“去给朕找身衣服来,等下出宫。” **************************************************************************** 盛京城,媚妩阁 庆儿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幽幽的弹着七弦琴。 更鼓漏 独倚楼 飞雪重重惆 疏梅斜影弄孤舟 风华尽白头 锁清秋 月如钩 转眼反目仇 万千红尘终看透 困愁城更幽 就这样囚了心吧,从此,那个叫做卢庆儿的少女不会再出现了。现在的她,是媚妩阁的头牌庆姑娘。(..info无弹窗广告) “姑娘,用饭了。”银瓶端着饭食进来。 “我不想吃,你先吃吧。”庆儿懒懒道,手指再次拨动琴弦。 银瓶的脸上显出一丝担心,“姑娘,您好多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你看,都瘦了一大圈了。” “为伊消得人憔悴么?”庆儿苦笑着,“瘦些不是更好看么?” “姑娘。。。”银瓶叫着,放下手里的托盘,“这样子你会吃不消的。” “没事的,我自己知道。” “姑娘,这样怎么行?”银瓶还要再劝,她看不得姑娘就这样消瘦下去,正劝着,妈妈推开门,一阵风一般冲了进来。 “姑娘大喜,姑娘大喜。”妈妈满脸是笑,看着庆儿仿佛看到了钱一般。 “有什么可喜的?”庆儿淡淡道,手中的琴依旧不紧不慢的弹着。 “姑娘这可是喜事,那日里包下你的公子又到了。”妈妈笑得眉眼都要堆在一起,庆儿看本来厌了妈妈这副丑态,低头只顾自己的琴,听到妈妈的话,手下一用力,琴弦断了。 “银瓶,这个拿去丢了,妈妈,改日为我换一只琴。” “怎么?不欢迎我?”庆儿向门口看去,那日的男人正站在门口,唇角含着笑。 “怎么会?”庆儿一怔,想起来那日听到的对话,便要下跪。 男人上前一步,托起庆儿,戏谑道,“看到我太激动了?怎么行这么大的礼。” 庆儿忽的反应过来,既然他换了衣裳,又没有称朕,想必是微服出游,自己还要行礼,这不是做傻事么。 想着妈妈的教导,庆儿就势倒在男人的怀里,“庆儿刚刚坐久了,腿麻了,所以才一下子站不稳,公子能来,庆儿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男子笑着,“下次不要单是坐着弹琴,这腿长久不回血,是要难受的。多出去走走才好。” “恩。” 庆儿乖巧的点头,男子带着她到桌子边坐下,看到桌子上还没动过的饭菜,眉头一皱,“还没吃饭?” “恩。” “怎么不吃?” “不太饿。” 男人揽着庆儿纤细的腰肢,“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还不肯吃饭?这样子要我怎么带你回去?”脸色一变,对着桌边伺候的银瓶喝道,“你是怎么伺候姑娘的?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不关她的事情,是我自己不想吃饭。”庆儿忙忙替银瓶分辩着,“对了,庆儿还不知道公子的名讳呢。” “杨四。”男人道,“我在家里排行老四,你叫我四爷便可。” 庆儿唤了一声四爷,低垂着头,一副害羞的模样。 杨四满意的笑着,“小安子,等下去找了这楼里的妈妈来,让她开个价钱,我要带庆儿姑娘走。” “爷?这怎么。。。”小安子变了脸色,按着宫里规矩,青楼女子怎么能带回去。 “爷什么爷?我的话你还要违抗么?”杨四瞪了小安子一眼,小安子不敢再言语,转身去了。 妈妈并没走远,刚刚看着杨四和庆儿在一起,便退到了门外,这些男女事情,她见得多了,这时候还是回避的好。 小安子没花多少时间便找回了妈妈,带她回了庆儿的屋子。 “赎了庆儿要多少银子?”杨四开口问道。 妈妈愣了一愣,面上的笑意更浓,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不时还偷偷看着杨四,心里的算盘打了几遍,惴惴不安的伸出三个手指头。 妈妈看杨四的脸色并没有变,得意洋洋的道,“三千两。” “怎么会这么多?”杨四还没做声,庆儿先叫起来,“妈妈,怎么会这样多?你买我的时候,我的身价才不过五十两银子。” “怎么说也是要算上我栽培你花的银子,还有你在楼里的吃穿用度。你说说,我哪一点亏了你的。”妈妈面上是笑,眼里却是贪。 “可是。。。” “才不过三千两,小安子,给了便成。”杨四揽着庆儿,“今天你就和我走吧。” “可是。。。”庆儿犹豫了下,她看到身边的银瓶眼里都是乞求,自己说过要给她一个未来的,怯怯的看着杨四,轻声问道,“我可以带她走么?” 小安子听了这话几乎要跳起来,这带一个回去已经是大罪了,还要再带一个,脑袋晃得如同拨浪鼓一般,杨四也摇了摇头。 庆儿再不敢看银瓶,她怕看到她眼中的失望,虽然许了她一个未来,却无法兑现,杨四看着她的表情,轻抚着她的头发,“虽然不可以带她走,我倒是可以赎了她,给她些生活的银子。” “真的?”庆儿像个孩子一样看着杨四,眼里带了几分喜悦。 “恩。”杨四点了点头,“小安子,把这丫头也带走吧。” “爷。。。可是。。。”小安子迟疑着,这事情可不一般,皇上要带个青楼女子回去,若是被太后知道了,自己的脑袋可是保不住了。 杨四瞪了小安子一眼,小安子要说的话全被他吞进了自己的肚子,虽说太后得罪不得,眼前的这个人更是得罪不得。小安子在心里叹着气,怎么摊上这么一个不好伺候的主子。 妈妈有些不情愿,少了一个头牌便罢了,随着头牌,最有希望接班的丫头也要被带走,看着眼前的人,就仿佛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溜走,怎么能不心疼,讪讪开口道:“这位爷,您赎了一个便可,怎么连这丫头也要带走?” “只要庆儿高兴便可,爷都不心疼银子,你怕什么?”杨四面上带了一丝怒。 妈妈一哆嗦,“爷高兴便好。” 庆儿在一旁看得好笑,掩着嘴偷笑着,被杨四轻敲了一下额头,“小安子,给妈妈拿四千两银子,就算是庆儿和这丫头的身价。” 小安子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掏出银子,丢在妈妈面前。 妈妈见了银票,两眼放光,忙忙收进袖子里,生怕面前这位爷一句话,又把这银子拿了回去。 “卖身契。”小安子伸手在妈妈面前,“收了银子,这两位姑娘的卖身契总是要给我们的吧?” “爷稍等,奴家这就去拿来。”妈妈得了银子,整张脸都堆满了笑,眉眼挤在一起,厚厚的脂粉不断掉下来,颇有几分好笑的意味,转身小跑出了屋子。 第四十九章 :跳出风尘 第四十九章:跳出风尘 今天的收藏104了哦~~离加更很快了~~ 依然是六百点击加更, 长评加更~~ 川要票票~~要评论,要收藏~~ 贪心的川川~~ 嘿嘿~~ **********************************************************************************************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小川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银瓶忽然哭起来,爬到庆儿面前,抱住她的腿,“姑娘,不要丢下银瓶。” 庆儿挣脱开她的手,将她扶起来,帮她拭去面上的泪,柔声道,“银瓶,我许了你一个未来,虽然我没能替给你,但是爷给了你,不论爷安排你去那里,你都要好好地活着,我想爷他既然肯带你跳出这个火坑,定是不会害你的。” 银瓶点了点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杨四,等着他许自己一个未来。 杨四沉默着,看着面前的银瓶。 银瓶跪在杨四的面前,含着泪,“谢谢爷为我赎身,只不过银瓶并没有地方可去,银瓶只愿跟着姑娘,伺候姑娘一辈子。” “伺候姑娘是不成的,不过我会为你找个好去处的。”杨四道,“庆儿,你还有什么要拿的么?” 庆儿摇了摇头,“没什么要带走的,这里的都是妈妈的东西,她也不会让我带走。” “等下拿了卖身契,我便带你走。”庆儿乖巧的点头,无论是跟了谁,只要能离开这里,便是她最好的归宿。 小安子凑在杨四的耳边,“爷,这个真的要带回去?” “为什么不?”杨四反问着。 “可是,太后她。。。” “等下你带她去老六的府上,让他帮我先收着,改个好身份便送进去,那个小丫头,就便宜了老六吧。” “可是。。。” “你今天怎么这么罗嗦?活的不耐烦了是吧?”杨四一挑眉,小安子吓的一激灵,闭了嘴不敢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庆儿看到了小安子脸上的为难,还有那天杨四同小安子的对话,轻声道,“爷若是带着庆儿不方便,改日再来带庆儿走也成。” 杨四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安子,柔声道,“倒不是不方便,只是今天太晚了,等下我让小安子送你去我兄弟那里,过几日再接你回去。” 庆儿看着他脸上的柔情,一时糊涂起来,他不是皇帝么,难不成要带自己入宫?可是自己是一个青楼女子,怎么入的了那宫墙,就算是皇帝愿意,不是还有什么太后皇后朝臣命妇,况且皇上不是才娶了皇后,怎么就来了这里? 想着想着又苦笑起来,自己果然是糊涂了,他怎么会带自己回去,不是说要送到兄弟府上,想必也不会接自己入宫的。不过是在外面弄一间房子,来个金屋藏娇罢了。 就算是什么都不给自己,自己只要自由便够了。只要能离开这里,去那里都好。 不多时,妈妈拿了卖身契回来,庆儿并着银瓶随着杨四离去,走的时候,妈妈不住上下打量她们身上的东西,仿佛怕她们多拿了一点东西走。 小安子弄了辆马车来,载着庆儿和银瓶去了淮安王府。 天色已经全黑了,杨四和小安子他们走的又是后门,庆儿完全没看清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回过神来,便已经是在淮安王府里面了。庆儿并不清楚这里是哪里,只是觉得这里好大的院子,想必是那个大户人家的私宅。 银瓶第一次看到这种宅子,好奇的四处张望,不时问小安子一些问题,小安子捡着自己能说的东西答了,顺带提醒着银瓶要守着规矩点。 “四哥,你怎么到了?”笑容满面的男人身后跟着一个丫头,从屋子里迎了出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吓了我一跳。” “今天得了两个丫头,先放在你这,过几日换了身份,我再带回宫里去。”杨四拍了拍面前的男人的肩膀,笑着道。 “啊?”男人苦着脸,“四哥,你这是又玩什么呢?” “没什么,进去说,总不成让我们站在门口吧。”杨四笑着拉男人进去,男人身后的女子上前行礼。 杨四看着那女子,称赞道,“这个便是上官樱吧,出脱真是不错。” 男人紧张起来,“四哥,你的妃子不少了,不会再让樱儿进宫吧?” 杨四大笑着,“看把你紧张的,要四哥把樱儿也赐给你么?” 庆儿看到女子的身体一抖,仿佛被杨四的话吓到。 男人忙忙摆手,“这个可不成,樱儿是我表妹,她的婚事我可不想和宫里扯上关系,青熹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要再扯上一个樱儿,我可是要被你折腾死了。” 一行人进了屋子,庆儿同银瓶紧张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属于她们的命运。 男人上下打量着庆儿,“这个不是媚妩阁的头牌,四哥怎么搞回来了?” 杨四微微笑着,“我要带她进宫。” “进宫,四哥,你开玩笑吧?”男人跳起来。 杨四依旧是笑容,“我要让她做我的妃子。” 男人再次坐回椅子上,想了片刻,唇角泛起笑,“这倒是好玩了,你宫里的那个皇后要怎么办?” “她?”杨四撇了撇嘴角,“她不过是文家的傀儡,还能成什么事情。” “四哥怎么能这么说人家,那好歹也是你的皇后啊。”男人玩味的笑着。 庆儿不安起来,面前的杨四说的是真的么?要带她入宫,一定是开玩笑的。虽然自己早就知道他是皇上,可是带个青楼女子入宫,这可真真的开玩笑。 银瓶依旧犯着糊涂,什么入宫,什么皇后,赎了自己的人究竟是谁?转身低声问小安子,却被他一个眼神不屑回来,只好闷闷地搅着手指,等待他们的结果。不管他们怎么样,自己能有一个归宿便好了。 “皇后。。。我想到她便要反胃的,大婚那天,哭得如个泪人一般,若不是这几日陪我演戏还算是到位,我想我连坤宁宫都不会踏进去。” “文茜,好在她是个没心机的,不过,四哥,这两个你都要弄进去?”男人指了指庆儿和银瓶。 “庆儿我带走,银瓶给你留着做丫头好了,帮我给庆儿找个身份,过几日就送进宫去。” 杨四的话让本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的男人吓的目瞪口呆,“四哥,你不是开玩笑吧?” “你说呢?”杨四含着笑看向男人,“不要告诉我,你做不了?” 男人打着哈哈,“怎么会呢,不过,四哥,我做了这事情,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杨四略一思忖,点了点头,“不过,除了赐婚那事情,其他都可以。” 男人一怔,讪讪笑着,“我就这么一件事情想要求四哥,四哥,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成,小安子,该回去了。”杨四起身要走,一直不做声的庆儿扯了扯杨四的衣角。 “庆儿,怎么了?” “我。。。”庆儿忽然跪在地上,“民女庆儿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心里惴惴的不安,自己从来没见过天颜,也不知道这样行礼对还是不对,这还是听隔壁村子的说书先生讲的。 “起来吧,朕既然瞒了你身份,你就不用多礼了。”杨四,其实应该是杨莫初,满意的笑着,面前的女子和她一样聪颖,合了他的胃口,“你先在淮安王府住个几日,学习一下礼仪,让老六给你安排个好身份,再进宫来。” “民女谢主隆恩,只不过民女身份卑微,又是从青楼里出来,民女不敢入宫为妃。”庆儿看眼前的杨四并没生气,便大着胆子道。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朕既然要接你入宫,谁还敢有闲话。”杨莫初扶了庆儿起来,“朕还有事情,不能多呆,你就好好呆在这里,等着老六送你入宫。” 庆儿乖巧的点头,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有些晕晕乎乎,面前这个男人,是真的宠自己,爱自己。 没过了几日,六王爷杨莫痕便送了庆儿入宫,庆儿是以户部尚书伊程的二女儿,伊涟的妹妹的身份入宫的。 庆儿才入宫,皇上便下诏封为庆贵人,赐了落夕宫,没过几日,又升为庆贵妃,位分在若淑妃之上,一时间,宠冠后宫。 文太后对这个半途冒出的庆贵妃很是怀疑,着了身边的人去调查,居然发现她本来是青楼头牌。一时间火气不打一处来,一叠声着了宫女去传皇后。 文茜到的时候,文太后正在慈宁宫里发脾气,砸了一屋子能砸的瓷器。看到文茜,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通骂,直骂得文茜委屈的掉下泪来。文太后才狠狠的一跺脚,丢下一句“没用的东西”,气呼呼的坐回位子上。 文茜看着一地狼籍,不住的抹着眼泪,文太后更加的生气,指着文茜骂道,“你这个皇后不如不做,再这么做下去,人家就要爬到你的头上来了,等到人家抢了你的位置,你再哭也来得及。” 文茜不敢应声,泪也忍了回去。 “你可知道那个庆贵妃是什么来头?”文太后叫道。 文茜低声回道,“我听说是户部尚书的二女儿,那个伊涟的妹妹。” “这种胡扯的话你也信?”文太后骂道,“要是那种身份,争了宠,也就罢了,你可知道她是皇上从哪里搞来的?” 文茜摇摇头,低垂着头,不敢接话。 “人家可是皇上从青楼里请回来的,身价三千两银子呢。”文太后冷冷笑道。 “啊?”文茜惊呼出声,“青楼?” “是啊,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生生迷住了皇上,从宫外头那肮脏地方搞回来的。真不知道你这个皇后,都做了什么?” “我。。。”文茜只觉得眼里一阵温热,再度憋了回去,这时候不能哭。 “你给哀家回去自己想想,也拿出个皇后的样子,哀家若不是看着你在这些表姐妹里也算是个尖,有那个争的意思,也不会把你搞进宫来,你给哀家好好当这皇后,否则,别怪哀家不客气。”文太后甩袖而去,留下文茜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殿里。 眼泪汹涌而出,他居然搞了个青楼女子回来。杨莫初,你是宁可要一个青楼女子也不肯要我是吧?文茜苦笑着,原来自己努力这么久,在他的心里什么都没留下。许是再过些时日,连这个位置也是要让给别人了吧? 第五十章 :风起云涌 第五十章:风起云涌 是不是因为川川不加更,或者是写的不够好了~~点击都变少了好多啊。 55555555川川哭了~~还没有评论~~~~~555555555 不好或者有问题?~大家都不提呢?? 哎哎哎哎~ 今天的收藏105了哦~~离加更很快了~~ 依然是六百点击加更, 长评加更~~ 奉献上今天的更新???哦啦啦啦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小川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盛京城,洛阳王府。 “老四他居然搞了个青楼女子回去?”杨莫南看着面前跪着的上官樱,大笑起来,“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堂堂皇上,弄了个青楼女子做妃子,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这是奴婢亲眼所见,那女子是京城最大的青楼,媚妩阁的头牌。”上官樱跪在那里,低着头,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真是好笑,这个老四,成日里都想些什么?那个位置果然是离我不远了”杨莫南笑了半晌,低头对上官樱道,“你做的很好,不愧是爷最乖的樱儿,起来吧。” “谢爷夸奖。”上官樱依言起身,立在杨莫南身前,依旧低垂这眼,希望能遮住眼里那一丝不安。 杨莫南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她和若离一样,都是自己的棋子,用来争夺王位的棋子。不过,因为是棋子才要更好的关心呵护一下,棋子就要用在她该用的地方,错了一步,可就是输了全盘。 “樱儿最近清减了。”杨莫南缓缓道,言语里多了几分关心。 上官樱身体一颤,一种幸福涌上来,“谢谢爷的关心。” “樱儿什么时候和爷这样疏远了,莫非是因为上次爷交代给你的任务?”杨莫南挑眉看向上官樱,上官樱眼里的不安愈发的浓重起来。 “爷。。。樱儿。。。”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说出口的话都是陆陆续续的为难。(..info无弹窗广告) “樱儿准备什么时候去呢?”杨莫南语气让人觉得不是在商量,而是不容违抗的命令。 上官樱依旧低着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杨莫南起身,走到上官樱身边,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今天樱儿怎么吞吞吐吐的?莫非是不想去这个任务。” “樱儿没有。。。” 上官樱的慌乱被杨莫南尽收在眼底,“果然如此,那么,樱儿要如何完成爷的心愿呢?” “爷。。。” “罢了,这一次就让莫七陪你去吧,若是有事情,也好有个照应。”杨莫南转身回到座位上,看着上官樱惊慌失措的样子,唇角泛起微笑。 “樱儿知道了。” “尽快去做。免得夜长梦多。”杨莫南看着上官樱离去的身影,满意的笑着。这个女人,和其他女人一样,都是爱着自己,所以她们定会为自己做一切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如果有一天,她爱上了其他人,那么,在她背叛之前,毁了她。 杨莫南对身后的黑影道,“莫七,你都听见了?” “回主子,听到了。” “你去看着她做这些事情,不用动手,看就足够了。” “爷还有一样任务交给你。”杨莫南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若是她不能杀了苏虚,那么便杀了她。” “属下遵命。”莫七应了离去。 莫七在离王府不远的地方追上了上官樱。“爷交代给你的任务,你还没做?” “恩。”上官樱只是轻轻点头,脚步没有半点减慢。 “这样子不行的。” “我知道。”上官樱淡淡道。 “那么明天子时,苏家百草阁外。”莫七轻声报出时间地点,转身离开,脑海里却全是刚刚爷吩咐的话,“若是她不能杀了苏虚,那么便杀了她”。 原来在爷的心里,谁都不是无可替代的。本以为她在爷的心里是特别的,没想到。(..info无弹窗广告)。。自己从前劝她的话,现在反而害了她。 *************************************************************************** 子时,苏家百草阁。 若是在平时,苏虚这个时辰早就睡下了,偏巧今个清溪的病情有些反复,折腾了些时候,这个时辰,苏虚才刚刚回到自己的房内。 莫七和上官樱伏在房梁上,莫七对上官樱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动手。上官樱犹豫着,握紧了手里的剑。 苏虚疲惫的坐在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清溪今天的病反复的有些奇怪,而且来势凶猛,若不是自己和邵掌柜提早发现,清溪恐怕现在已经性命不保。 七色玲珑石,要到哪里去寻找这东西呢? 苏虚坐在桌边发愁,梁上的上官樱被突然窜过的老鼠吓了一跳,身形微动,将一小块石子踢下房梁。 “谁?”苏虚警觉的起身,四下张望了几眼,确定有人在梁上,弯腰拾起刚刚掉落的石子,手指用力,弹到了房梁上上官樱所在的位置。 上官樱身形一动,便冲到了苏虚的面前,长剑出鞘,向苏虚砍去。苏虚避过剑锋,和上官樱交起手来。 莫七却没有动,在一旁观望着战况,这也是杨莫南交代给他的任务之一。 交手了几下,苏虚已经猜出了来人的身份,果然是她,只不过,想不通的是为什么。 上官樱的剑划过空气,带起轻微的破空之声,剑直指苏虚的喉咙。 苏虚索性放弃了反抗,闭上了眼睛。剑锋忽然顿住。就凝在只离肌肤一寸的地方。 “你要杀我,你果然不记得我了。”苏虚喃喃道,仿佛是对自己,也是对来人说。 “你不问我为什么杀你?”上官樱喝道。 “问了如何?不问又如何?”苏虚道,眼里是抹不去的寂寞。 “有人买你的命,所以,你要死了。”剑气忽然变得凌厉,上官樱将全部气力倾注在这剑里,这一剑便是斩了情丝,斩了过去。 苏虚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纹丝不动。 剑再度停下,上官樱握剑的手在颤抖,“你不怕死?” “若是死在你手里,也不算枉然,若是你能给我机会,可否等到我治好我师妹的伤。”苏虚眼里带着赴死的决绝,却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留恋,多么想直接拥她入怀,可是,现在她是要杀他的。 “不可以。” 剑锋忽然猛地向后收去,更猛烈的剑气涌来,苏虚闭上眼睛,等着死亡的到来。 等待了很久,久到苏虚以为已经过了一辈子,剑锋还是没有刺到他身上。直到“咣当”一声传来,苏虚才睁开眼睛,上官樱抱着头,剑落在她身边的地上。 “让我杀了他,这样子,爷便能达成他的心愿了。”上官樱忽然跳起来,面目狰狞着。 “不可以,不可以,你忘了他曾经护着你。”上官樱忽的又像小孩子一样,带着天真而慌张的神情。 “让我杀了他,你要记得,我们是为了爷才存在的。” “不可以,我不会让你杀了他的。” “你和他不过是一面之缘。” “你也见过他。” “你喜欢他,不是嘛?” “我喜欢的只有爷。” 上官樱一个人好似变作两个人,两种表情交替出现,一个凶残,一个善良,一个暴躁,一个温和,两个人的对话越来越快,表情也变幻的越来越快,上一个还没消失,消失,下一个便出现在上官樱的脸上,直到上官樱的身体受不了这种交替,大叫一声昏倒在地。 至始至终,莫七都没有出现,他只是伏在房梁上,看着苏虚和上官樱。看着,也是他的任务。 苏虚,这个男人是唯一一个见到上官樱发病没有逃开的男人,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好好照顾樱儿吧,还记得三年前,他要保护樱儿的样子,让他觉得,同爷相比,这个男人才是樱儿最好的归宿。 莫七转身离开,爷要把樱儿作为弃子,自己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与其杀了她,不如送她去爱她的人那里,只要她能忘记爷便好了。 虽然违抗了爷的命令,只要她能得到幸福,也是好的。自己生存的意义又少了一个。 苏虚抱起昏倒的上官樱,将她放在自己的床上,为她细细诊了脉,招呼了两个小丫头好好服侍她,便拿着自己为她开得药方去找邵掌柜。 离魂症这病实在是罕见,苏虚只不过是听闻过这种病症,却从来没学过如何治。只能拿着自己大致揣摩的药方去找邵掌柜询问。 邵掌柜看了苏虚的药方,问了几个问题,想了一会,提起笔来又添了几种,删去了几种,将药方交还给苏虚,“少主,拿这个试试,这病确实是少见,我也不过是十年前见过一例。听少主的描述,可是要比我那次见得厉害多了,只是不知道病人现在在哪里?” “我的房里。”苏虚只顾着看纸上的药方,漫不经心的说道。 “少主的房里?”邵掌柜惊叫起来,随即掩住嘴,低声道,“放心,少主,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苏虚才发觉自己失言,连忙解释着,“刚刚有。。。”想想又不能提刺客的事情,更不知道如何解释,讷讷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少主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邵掌柜依然是那会心的笑容,“男人么,都是这样的。” “那就麻烦邵掌柜了,我还要去看看她的病情。”苏虚窘迫的不知说什么好,逃也似的奔回自己房间了。 上官樱还没清醒,长长地睫毛盖住了眼眸,面颊是没有血色,一片苍白。唇轻轻蠕动着,仿佛说着梦里的呢喃。她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清减了许多,整个人瘦得仿佛一页纸一样,可以随时飘起来。 苏虚坐在床边,看着上官樱,眼里带着悲伤,轻声道,“你究竟遭遇过什么样的过去,那个爷是不是他,你又为什么要来杀我?” 没有人回答他,上官樱依旧昏迷着,眼角挂着泪。 第五十一章 :只若初见 第五十一章:只若初见 是不是因为川川写的不够好了呢???希望大家给点意见啊??? 今天的收藏105了哦~~离加更很快了~~ 依然是六百点击加更, 长评加更~~ 奉献上今天的更新???哦啦啦啦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小川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失手了?”杨莫南看着面前跪着的莫七,一脚踢了过去,莫七爬起来,唇角带着血。(..info无弹窗广告) “爷,都是属下的判断失误。”莫七低着头,“上官樱她突然发病,属下来不及反应,她便被苏虚擒住,属下认为,若是贸然出手,会暴露王爷,所以。。。” 杨莫南顺手拿起茶杯砸了过去,幸好茶杯里的茶已经凉了,只有茶杯撞在额头上,加上飞溅的碎片擦过皮肤,顿时有血流了下来。 “没用的东西。” “属下认为,上官樱她不会供出关于爷的事情,爷大可放心。”莫七惴惴的加了一句。 杨莫南恨恨的瞪着眼前的人,冷冷道,“你这几天从暗卫里调几个好手出来,把上官樱杀了。” “杀了?爷。。。这。。。” “爷的命令你要违抗么?爷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不能杀了她,你便提着头来见我。”杨莫南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杨莫南没有看到莫七的眼里带着恨,也许他从不在意谁爱了他,谁恨了他,所有人在他的眼里,都只是能利用的棋子。 苏家百草阁 苏虚心焦的看着眼前昏迷的女子,她牙关紧咬着,药怎么也喂不进去。从昨天到现在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百草阁所有的大夫都来为她诊过脉,谁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没有人能说出为什么她会一直昏迷着,也找不到让她清醒的方法。 “少主,看样子这位姑娘只能等她自己醒过来了。”邵掌柜也是慢慢愁容,他能看出苏虚是十分在意这位姑娘,可是,他也找不到其他的办法。 “我知道了。”苏虚看着面前憔悴的她,心里一阵阵的难过,“邵掌柜,辛苦您了,快去歇着吧。” 邵掌柜带着一众医师离开了房间,只留下苏虚陪着上官樱。 “你到底是上官樱还是宛樱?不过无论你是哪个,都是我曾经遇见的樱儿。” 上官樱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后睁开了眼睛,看到苏虚,惊叫着跳起来,“你是谁?这是哪里?” “我是苏虚,这里,是苏家的药堂百草阁。”苏虚眼里闪过一阵欣喜。 上官樱蜷缩到角落里,紧紧抱住双肩,用力过猛使得她的头一阵一阵发晕,无力的声音带着恐惧,“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紧张的检查着衣服,发现衣服被换过,整个人愈发的惊恐起来,仿若一只惊弓之鸟。 苏虚看着她的动作,无奈的苦笑着,“衣服是我让丫头帮你换的,总不成让大家都看到你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吧?” “夜行衣?”上官樱混沌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些,她想起她是来刺杀苏虚的,可是为什么这个男人还站在自己的眼前。上官樱把自己蜷在角落里,努力做出一副警戒的模样,仿若一只受伤的小兽。 苏虚尽量温和的笑着,“上官姑娘,你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么?” 上官樱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装作失忆是最好的。若是被他逼问起来,自己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借口。 苏虚叹了口气,她果然是病发。起身将桌子上还温热的药递到她面前,“趁热喝了吧。” 上官樱依旧是戒备的模样,不肯接药,更不肯喝药。苏虚想了想,开口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上官樱摇了摇头,面上一副迷茫的神色,他不是该追问自己为什么要杀他么?又为何提起那些陈年旧事。 苏虚苦笑着,“你果然忘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三年前,在江南的苏溪城里。第一次见面,你便打了我一巴掌,又害我在破庙里过了一夜。” 上官樱的眼睛睁大,苏虚说的那些过去她都记得,只不过她和她的记忆加在一起,总是带着一点模糊。 “结果最奇怪的是,你第二天就不认识我了,然后还莫名其妙的和一个来接你的人打了一架。后来,我就再也没见到你了。” “你有找过我?”上官樱开口问道,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蹦出这样一句话。 苏虚沉默着点了点头。 上官樱看着面前这个男子,忽然觉得一丝幸福。头脑里的两个声音再一次吵了起来。 “上官樱,你永远只是爷的上官樱,你不可以爱上其他的男人。” “可是爷不要了我了,不是么?” “那你也永远只是爷一个人的樱儿。” “他对我好。” “你忘了那些人是怎么对你的了?” “我。。。” “痛。。。”呼痛的声音从上官樱的口中低低溢出。 苏虚连忙放了手里的药,抱住上官樱,“你怎么样了?” 上官樱想要推开苏虚,头痛再一次剧烈的涌上来,手也失了力气,倒在苏虚的怀里,再度陷入昏迷。 苏虚忙着查看怀里的上官樱,却忽略了门外传来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直到邵掌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清溪小姐,你怎么了?” 苏虚心中一惊,将手里的上官樱放在床上,冲到门外。清溪晕在了门口,邵掌柜正指挥着几个小丫头将清溪抬上软榻,送回房间,见到苏虚松了一口气,“少主,清溪小姐她,好象又发病了。” 苏虚一时间头大起来,屋子里倒了一个,外面又病了一个,想了想,对邵掌柜道,“邵掌柜,帮我安排几个大夫去看樱儿,我去照料清溪。” 邵掌柜应了声带着人去了,苏虚抱起清溪,之前她病了那么多时日,后来虽然在这里调养了些日子,身体依然轻得如纸,苍白的脸色让人看着心疼。 只不过清溪本来该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的,怎么会晕在了他的门口。苏虚一时想不明白,手探上清溪的手腕,脉象虚浮,时有时无,明显是毒发的征兆。 和上次在卢家一样的情况,苏虚心里闪过了什么,却又抓不住摸不着头脑。 其实苏虚猜的没错,清溪这日刚醒来,发现师兄不在身边,自己的身体又好的差不多了,就想给他开一个玩笑,吓他一下,没想到在苏虚的门口,听到了他和上官樱的对话。原来这个女人,便是师兄的心上人,师兄不是答应自己了么,怎么又会,清溪心里一急,泪就下来了,头一阵阵的发晕,最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次的毒发作的更加猛烈,苏虚发现之前的药方已经无法压制她体内的毒性了。 只能和邵掌柜商量新的方子,希望能多拖延一些时间。 “少主,你之前说要用七色玲珑石?”邵掌柜看着方子,揉着太阳穴。 “恩,要用七色玲珑石做药引才能有一线生机,只不过那东西,见过的人都没有几个,更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寻了。”苏虚看着床上的清溪,自己的脸色也愈发的难看。 “我听说,那东西是皇家之物。”邵掌柜道。 “皇家之物?” “我家代代行医,我小的时候,我爷爷曾经和我提过这药,他说那东西见得着的只有在宫里才有,就是那皇上的玉玺。” “玉玺?”苏虚喜忧参半,喜得是那药引有了下落,忧的是,玉玺那东西是皇家命脉,自己又怎么能拿到手? “清溪小姐红颜薄命,年纪轻轻就要这么去了。”邵掌柜叹道。 “我一定会把七色玲珑石拿到手的。”苏虚说着便冲出去门去,皇家的东西,或许有个人能拿到。 洛阳王府 杨莫痕正在正堂里打着转转,上官樱消失了一天一夜,派了人手出去找也没有回信。她到底去了哪里,还有什么地方她能去的。杨莫痕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结果。 正烦躁的时候,下人来回报,清溪姑娘的哥哥――苏洛来访,说是有事情要谈。 “让他进来。”杨莫痕不耐烦的挥手,用力坐在了正堂上的金嵌红木的雕花大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灌了一口,又都喷了出来,“谁泡的茶,想烫死爷是不?” 下面立着的丫鬟下人都敛了声音,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若是恼了爷,自己不但没了工作,怕是连命都要没了。 “参见王爷。”苏虚依旧带了人皮面具,大步走上前来。 “你来做什么?”杨莫痕用眼睛斜着苏虚,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我来是为了求王爷一件事情。”苏虚压下心里的焦急。 “什么事情?”杨莫痕上下打量着苏虚,这个男人会有什么事情要求自己的。 “是关于清溪的事情。” 听到清溪的名字,杨莫痕从座位上跳起来,一把揪住苏虚,“清溪,她怎么了?” “她毒发,生命垂危。” “什么。”杨莫痕一拳打在苏虚的脸上,“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 苏虚没有躲闪,任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自己脸上。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我要去带她走。”杨莫痕极力抑制住自己的拳头,不再让它往苏虚的脸上招呼过去。 “她这毒能解,只不过。。。” “你还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只要能救了清溪的命,什么都不是问题。”杨莫痕用力揪着苏虚的衣服。 “要皇上的玉玺,那玉玺的材质是七色玲珑石,只有那个做药引,才可能解了清溪的毒。” 第五十二章 :姻缘天错 第五十二章:姻缘天错 今天的收藏105了哦~~离加更很快了~~ 依然是六百点击加更, 今天看到关于超过十个人的关于书里内容评论,就加更,(字数不限,不要太少就成)批评或者问题都可以~~川川只是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川川?~~ 奉献上今天的更新???哦啦啦啦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小川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杨莫痕听了苏虚的话,二话没说直奔皇宫。(..info好看的小说)却没能见到皇上,据皇上身边的公公说,皇上陪着庆贵妃去了游湖。杨莫痕心里焦急着,却又不能发作,心里灵机一动,转身直奔了太医院,拎了一个太医出来。 说巧这也真是巧,这日里又赶上楚醉值班,于是楚醉就被杨莫痕拎出了太医院,直奔苏家的百草阁。 一路上杨莫痕都沉着一张脸,楚醉在一旁看着杨莫痕的脸色,不好问些什么,只能跟了他走。 邵掌柜迎了他们进来,恭恭敬敬的给杨莫痕请安,杨莫痕看都没多看一眼,“清溪在哪里,快带我去。” 邵掌柜领了他们到清溪的屋子,苏虚正守在清溪的身边,为她喂药。 杨莫痕冲进屋子,高声叫道,“清溪。。。”想想觉得不对,又自动消了音,换了轻柔的语气,低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这样子下去,最多还有十天。”苏虚将手里的碗放在身边的小桌上,起身对杨莫痕道,“王爷可否拿来了玉玺?” “那个。。。。。。今天我四哥不在,明天我再去拿。”杨莫痕讪讪道,脸上的表情带着不自然,刚刚他也是卤莽了,就算是他进了宫去求,四哥也不会给他的,毕竟这东西关乎的是皇家社稷,可是自己又不能看着清溪眼睁睁去死,两边为难。 看看眼前的苏虚,虽然他眼里都是焦急,不过,若是清溪的病和苏虚的说辞全是在演戏,自己又该如何才对?还是先叫太医来看个究竟,自己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想着便叫道,“先让楚太医为清溪诊脉,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法子。” 苏虚点头,给楚醉让开位置,杨莫痕脸上的不自然都被他看在眼里,其实他有着怀疑也是正常的,毕竟玉玺不是一样说拿就能拿走的东西。 楚醉细细的为清溪诊过脉,确实是毒发的征兆,而且要比上一次的毒发严重了许多,又起身拿过清溪的方子,细细同苏虚研究着,杨莫痕不懂医术,看着他们,自己也只能焦急的在一旁走来走去。 杨莫痕以为自己等得时辰足够久了,再也没有性子等下去了,冲到二个人的身边,“你们到底怎么样了,清溪的毒能不能解?” 楚醉规矩的回道,“王爷,清溪姑娘的毒确实严重,微臣找不到其他的方法,看来只能试一试苏公子的药方了。” 杨莫痕点了点头,看着床上的清溪依旧紧闭着双眸,心里微微的发痛,自己明明发过誓言,再也不会让其他人夺走你。可是现在,杨莫痕有一丝犹豫,到底要如何才好。 “王爷。。。王爷。”苏虚低声呼唤着杨莫痕,“王爷能否拿到玉玺?” “这个。。。”杨莫痕迟疑着,不知要如何回答。 苏虚忽地跪在了杨莫痕面前,“请王爷救清溪一命。” 杨莫痕惊了一跳,苏虚脸上的红肿让他觉得有些刺眼,自己刚刚还在责备他没有照看好清溪,“苏公子请起,给本王三日,本王定会尽力去求玉玺,就算是求不到,本王也不会让清溪这么简单就离开本王的。” *************************************************************************** 午后的阳光从殿外照进来,照的御书房里暖洋洋的,杨莫初倚着桌子,庆贵妃站在他身后,庆贵妃便是庆儿,曾经媚妩阁的头牌,现在宫里的庆贵妃。 “爱妃,过来坐。”杨莫初拉过庆儿,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 庆儿有些不安,她并没读过什么书,这些日子在宫里她过得战战兢兢,皇帝对她的宠幸,让她知道了被人呵护的滋味。宫里其余的女人们不时会到她的宫里坐坐,说些讨好的话,做些谄媚的事情。圣宠愈加隆厚,她就愈发的不安,每天的日子如履薄冰,她知道,站得越高摔得越重,若是有一天自己失了宠,后宫里那些女人嫉妒的眼光,会让她连葬身之地都没有。 越想越多,整个人就愈发的惶恐起来,甚至开始拒绝帝王对自己的恩宠,况且她进宫头一天,太后就告诫她,后宫不得干政,那些朝堂上的东西是男人们该做的事情,女人们最好是不要插嘴。而现在皇上却带她进了御书房,还要她坐在他的怀里。 庆儿如坐针毡,身体不安的颤抖着,揽着她的男人却好似没有发觉,拉着她的手,“爱妃,朕来教你写字如何?” “不!”庆儿的话脱口而出,随即又改口道,“皇上,庆儿有些累了,今天不想写字。”庆儿为了刚刚的失言后怕着,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杨莫初含着笑看着怀里的女人,当初包下她,只是因为她的无可奈何,因为她在台上的那一点泪。 后来带她回宫也是为了气气皇后,他要文家的人知道,他杨莫初不是文家的傀儡。 然而后来愈发现她的善良,她的纯洁,他就越发的痴迷她。不知不觉,他想给她所有的宠爱,若失了他,她这样纯白如纸的女子,是没办法生活在这宫里的。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不安,所以他护着她,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委屈。这样才是爱着她,也只有她,才不会同宫里头其他的女人们一样,整日里只为了争一点宠幸,斗得头破血流。 “既然累了,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小安子,送庆贵妃回宫。”杨莫初并没怪罪她的失言,反而是柔柔的笑着,眼里都是宠溺。 “谢皇上。”庆儿起身行礼,随着小安子离去。 一阵鼓掌的声音传来,“好精彩的一出戏,四哥,你对这个女人是动了真情啊。” “老六,你怎么进宫来了?”杨莫初看着面前的杨莫痕,才不过几日不见,杨莫痕的眉眼里就多了几分憔悴。 “四哥,我想要借四哥的玉玺一用。”杨莫痕大着胆子开口,为了清溪,就冒这么一回险吧,楚太医都说清溪的毒只有这一个方子可以试试了,那么苏虚和清溪,并没有在骗自己。 杨莫初一怔,随即想起了昨日络绎回报的事情――苏虚的师妹清溪毒发,需要七色玲珑石做药引,而宫里头唯一一块七色玲珑石,是玉玺。 “玉玺?六弟是要这位子?”杨莫初正色道,拍了拍身下的位子。 杨莫痕跪倒在地,“微臣不敢。” “那。。。?”杨莫初挑眉问道。 “微臣是借玉玺去救一个人。”杨莫痕低垂着头,偷偷的瞟着杨莫初的表情。 “苏虚的师妹――清溪,朕说的可对?”杨莫初忍着笑,看着杨莫痕吃窘的表情。 “六哥,皇上,你怎么知道?”杨莫痕的惊慌,让杨莫初更加觉得好笑,老六这一次可是被自己算计了。 “还有什么朕不知道的事情?”杨莫初轻笑着,指了指书房的案子上的一个小盒子,“借你倒是可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杨莫初反问,心下里却多了几分不安,六哥怎么会如此容易的就答应自己的要求。 “不得再上书退婚,我需要沈家这个后盾,所以,你要娶沈青熹。”杨莫初带着狐狸一般的微笑,以他对杨莫痕的了解。他是必定会答应这样一个条件的,因为他对那个叫做清溪的女人动了真情。 杨莫南迟疑着,若是答应了,清溪定能得救,但是自己却要娶那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若是不答应,则连清溪也救不了,更别提和她长相厮守了。 迟疑了再三,咬了咬牙,“我答应你。” “好。”杨莫初成竹在胸的微笑着,打开桌子上的盒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块小石头,丢给杨莫痕,“这个你拿去吧。” 杨莫痕看着手里的小石头,惊叫起来,“六哥,我要的是七色玲珑石。” 杨莫初微笑着点头,“没错,这便是你要的。” “可是?”杨莫痕细细端详着,小石头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那个不是玉玺么?” “这个也是玉玺的一部分,据说父皇在世的时候,有一次发脾气,摔了玉玺,这个就是那一块被摔掉的。”杨莫初笑道,“原来老六不知道这事情啊,我还以为老六早就知道的呢。” “四哥你。。。”杨莫痕捧着石头,立在那里,气不得,怨不得,脸上的表情复杂的变化着,“你居然算计我。” 杨莫初了然的笑着,“你不是还要去救人,晚了可是要来不及的。还有你答应朕的,朕记下了。可不要反悔啊。” 杨莫痕拿着石头跑了出去。 杨莫初身后的黑影里出现一个男子,正是那日的络绎。 “就这么让他去了?”络绎问道。 “为什么不让呢?”杨莫初笑道。 “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做么?”络绎看着杨莫初,仿佛要读出他的想法。 “等下你替朕去查探一下,那苏虚留在盛京城里是为了什么,又和谁有了接触,若是他有谋反的动向,杀。”杨莫初微笑着说出狠辣的字眼,仿佛他说的只不过是一件云淡风轻的事情。 第五十三章 :旧时梦魇 第五十三章:旧时梦魇 今天是万圣节,希望大家节日都快乐啊~快要到光棍节了~~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啊, 奉上今天的加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川川最近的成绩不好,心情也不好~~ 5555555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小川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桌子上的烛火闪动着,火光时明时暗。(..info好看的小说) 上官樱抱着双肩,蜷在床角,这几日,只要她醒着,便是这个姿势的。丫头们送来的饭食,她还会简单吃几口,而一碗一碗的汤药,都是原封不动的拿来,原封不动的拿走。 苏虚也偶尔会过来,问她一些问题,每当她想要回答的时候,脑海里的两种声音就会剧烈的争吵起来,让她头痛欲裂。 一个声音说,你是爷的人,你要听爷的话,你不可以爱上其他的男人,只有爷才是真心对你好的。 一个反驳着,爷不要我们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对自己好的,要不然他怎么会不伤害自己。 更多的时候,没有人来打搅她,上官樱会抱着双肩发呆,脑袋里滑过各种记忆,和那些不堪的过去。 恐惧笼罩了她,自己已经没有回到爷的身边的资格了,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被人抓住,爷定是不会要自己了。这样一个没有用的自己,爷是不会喜欢的。上官樱将头深深地埋进腿里。 自己该回去了,上官樱静静的想着,可是要回到哪里去?洛阳王府,那里从来就不是自己的家,从六皇子丢下自己的那一霎那,她便不再相信他能给她一个家,况且他就要娶王妃了,从此那个府邸更是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了。.info[] 淮安王府,爷那里是不会要自己,爷不会要没用的樱儿的,自己什么都不能为爷做,还回去做什么。 这里本来就不属于自己,那个叫做苏虚的男人,自己本该是杀了他的,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动手。 上官樱的泪从腮边滑过,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原来自己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樱儿,你怎么哭了?”三日期限的最后一天,莫七该要做出个决定了。 上官樱抬起头来,看到是莫七,扑到他的怀里,“莫七哥。”面前这个男人,从她跟着爷的那一天起,便是对着她好的,除了爷,她最相信的便是莫七哥。 “苏虚呢?”莫七问道。 “不要。。。莫七哥你不可以杀他。。。”上官樱忽然慌张起来,莫七哥和自己一样都是爷豢养的杀手,自己没有能杀成苏虚,爷竟然派了莫七哥来。不论如何,不能让他杀了苏虚。 莫七轻轻拍着她的头,“我不是来杀他的,我是有事情要和他讲。” “有事情?”上官樱疑惑着,眼里却带着怀疑。 莫七点了点头,仿若哄着一个小孩子,或许在他的眼里,上官樱便是一个小孩子,一个需要温暖的孩子。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这几日,府里很乱,他今天都没过来。”上官樱不安的答道。 门忽然响了,推门进来的是苏虚,眉眼里都是憔悴,杨莫痕进宫去求玉玺,到现在还没回来,清溪的情况又不容乐观。整个人忙的疲惫,却想起今天还没看过上官樱,便想着过来看一眼,她不肯吃药,病一直没有起色。 上官樱惊了一跳,想要从莫七的怀里挣脱出来。莫七微笑着,将上官樱抱的更紧,“乖。”莫七轻声安抚着怀里的上官樱。 “苏公子,我们又见面了。”莫七看向苏虚,眼里带着挑衅。 苏虚一怔,上官樱的房间里怎么会有个男人,而且这个人仿佛还认识自己一样,莫非是和上官樱一样,是来杀自己的。 “阁下是哪位,深夜到访又是为何?”苏虚问道。 “苏公子,不记得我了,在下莫七,三年前在苏溪,我们可是交过手的。” 苏虚忽的想起来三年前带上官樱走的男子,他记得上官樱对着他叫莫七哥。 “请问阁下到访有什么事情?” “我是来问你一件事情的。”莫七放开上官樱,走到苏虚的耳边,低声道,“你还能如三年前一样对樱儿好么?” 苏虚没想到莫七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迟疑了一下,莫七又道,“如果你不能,那我便杀了你。”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苏虚略一思忖,答道。 在他心里,最爱的人只有上官樱一个人,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护着她,陪着她。 “这便是你给我的答案么?”莫七看到苏虚眼里的真诚,笑着点头,“很好,很好。” “不知道莫七哥还有什么指教?”苏虚恭敬的问道。 “没有了,代我好好照顾他。不要让她再回爷那里去了。”莫七大笑着转身离开,苏虚却觉得他有着赴死的决绝。 上官樱泪流满面,叫着,“莫七哥,爷不要我了,是不是?莫七哥,怎么连你也不要我了?” 苏虚拥了上官樱入怀,上官樱并没有挣扎,只是埋在苏虚的胸前,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莫七走出百草阁,抬头看着天上的繁星,自己已经做好了选择。 淮安王府 “爷,属下回来复命。”莫七跪在杨莫南的面前,就算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心里还是带着几分不安。 “很好,取了上官樱的性命?”杨莫南手里捻着薄薄的一张信笺,唇角带着一抹笑。 莫七身体轻颤,“属下没有。” “没有?”杨莫南挑眉,怒道,“怎么会没有?你可知道没有完成任务的下场。” “属下知道。只不过,上官樱是和属下一同长大的。。。” “杀手最忌讳的是什么,本王想,你要比本王清楚得多。”杨莫南将那张信笺丢在莫七的面前,脸色转晴,“也好,上官樱还有利用的价值。” “利用的价值?”莫七抓住面前的信笺,整个人一怔。 杨莫南得意的笑起来,“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便可以了,不该问的不要多嘴,上官樱,就让她多活些时日吧。” “属下知道了。” “那纸上是这一次的任务。”杨莫南道,“你去吧。” “是,属下遵命。”莫七领命离去。 杨莫南对着屋子里的空气道,“你的暗示真的好用么?” 一个人影慢慢显现了形迹,“王爷是不相信钱欢的实力。王爷不是亲眼看过了么?王爷答应我的事情,是该兑现了吧?” “怎么会,你给那丫头下的暗示确实好用,只不过。。。”杨莫南提起身边的剑,一剑从后心穿进人影的心脏里,“只不过,你为我一个人做事情就够了,多余的事情,我不会让你再做的。” 那人只来得及哼了一声,便断了气,脸上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杨莫南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带着厌恶,“多嘴的人,本王最是讨厌。” 莫七离开王府,松了一口气,本以为王爷会要自己去死,不过,就算是用了自己的一命,换了她的一命也好。 忽的想起五年前,第一次看到上官樱。 那时候他二十岁,随着爷去一个他这辈子不想再看到第二次的地方。 在那里他看到了上官樱,那个小女孩子。在那个肮脏的地方,女孩子的命运是最为悲惨的,那时候她才不过十二岁,和她同样年纪的孩子们,眼里都是带着慌乱和恐惧,不管他们在这里呆了多久。只要听到自己的名字,都是一样的恐惧。 只有她,眼神里都是冷冷的淡漠,仿若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一样,看到谁都没有其他的表情。不论要她做什么,她都会乖乖去做。 这个女孩子究竟经历过怎样的变故,莫七看着她的眼睛,眼里都是世故的滋味。 爷对她说,“你随了我来吧。” 离开的时候,二个人变作了三个人,爷带了那个小女孩走。 一路上,小女孩只是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紧紧跟在爷的身后,一步也不敢落下。 “莫七,你去照顾她。”爷突然给了他这样一个命令,这样的命令让他一怔。 爷的话是不能不遵守的,莫七端着一碗粥来到小女孩的房间,心里却带着几分的不情愿。 “吃饭了。”莫七很有些不耐烦,自己好歹也是一个杀手,怎么做起了照顾孩子这种工作。 小女孩坐在床边,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喂,我和你说话,你没听见?”莫七没好气叫道。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要做什么?”小女孩开口,声音很低,也很轻。带着微微的颤音。莫七仿佛看到了她无尽的恐惧。 “麻烦。”莫七嘟囔了一句,“东西我放在这里,你自己记得吃就好了。”说完转身欲走。 衣角被谁拽住,莫七低头,是小女孩,“不要丢下我。我会乖乖的。”莫七看到小女孩露出的手臂上满是伤痕。心里微微一颤,她到底遭遇了怎样的过去。 想到那个地方的孩子们,莫七突然觉得自己自小便跟着爷是一种幸运,虽然他也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可是。。。 “你叫什么名字?” “上官樱。” 爷没有赶上官樱走,而是把上官樱交给他,要他训练她成为一个杀手,他看着她的努力,心一点一点的沦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爱上了她。只愿意陪在她的身边,就算是她眼里只有爷,就算她只拿她当哥哥,他也愿意陪在她的身边。 只希望她能有她的幸福便好了。 第五十四章 :因爱生恨 第五十四章:因爱生恨 川川最近心情不好~~ 可能文会比较虐~暂时剧情还是在宫里发展, 5555555 今天的收藏107了哦~~离加更很快了~~ 依然是六百点击加更, 我要收藏,点击,票票?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小川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杨莫痕拿了七色玲珑石,并没有先去苏家的百草阁,而是再一次把楚醉拎了出来,要他拿着石头去配药。(..info好看的小说) 楚醉看着纸上的药方,想着清溪的征兆。忽的想起了什么,一些被尘封在记忆里的东西。 他记得小的时候,曾经在家里看过这样一张药方子,是爹爹写的,上面列了十二种中药,每一样都带着剧毒,他奇怪着,这样的药方子,怎么才能用来治病呢? 便拿着那药方子去问家里的长辈,“这是什么的方子,怎么如此的奇怪?” 长辈拿着方子扫了一眼,便丢给他,骂了一句,“胡闹。这些都是剧毒的药,怎么能出方子。” 楚醉还要再问,却被长辈们骂了回来,“有时间钻研这个,不如去多读些书,成日里只知道玩。” 楚醉被骂得委屈,索性撕了那方子。 可是他很清楚的记得,那方子下面有着一行小字,“此方子过于狠毒,禁用,若是中毒需以七色玲珑石解毒。” 七色玲珑石,莫非那方子便是清溪中的毒,可是为什么自己爹爹写的方子,会被制成毒药,还被用在这样一个女孩子的身上。 自己消失那五年,去调查了爹娘过世的原因,却怎么也查不出头绪,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宫里头,却又都断掉。.info[]果然爹娘的死不是因为意外,而是一场计划好的祸事。 清溪身上的毒,宫里头的那个人,这两个根本是毫无关系的,要楚醉怎么能联想到一起。 脑海里忽的想到一个人,那个羞涩的小姑娘,眼里带着卑微和倔强,可是她不是掉下山崖死了么,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算她是清溪,她又怎么会中了那毒。 各种事情搅在一块,摸不到头绪,明明只差一点什么,却又抓不住摸不着。楚醉叹了口气,静下心来为清溪配制解药。 *************************************************************************** 皇帝对庆贵妃的宠爱愈发的浓重,庆贵妃简直是独宠后宫。从庆贵妃进宫以来,皇上就再也没去过别的嫔妃的宫殿。 自打那日里庆儿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皇上就将她每日的请安都免去了。这在宫里头又惹了不少的闲话。 这日里庆儿才起,太后的懿旨便到了落夕宫,宣庆儿去慈宁宫。 庆儿被旨意吓了一跳,一颗心砰砰的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她知道,在这宫里,她已经引了太多嫉妒的目光。虽然自己已经尽力避开恩宠,却还是避不开该来的东西。 文太后坐在慈宁宫的大殿里,同文茜品着茶,笑着说些家常话。 有小太监来回报,庆贵妃到了。 文太后只是淡淡的吩咐道,“让她进来。” 庆儿进了大殿,跪在地上请安。文太后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拉着文茜的手,说着家常,问她最近过的如何,身体怎么样了。文茜笑着回着。 直到跪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小太监才走到文太后的身边,用庆儿能听到的声音对太后道,“太后,庆贵妃正在下面跪着呢。(..info)” 文太后瞪了小太监一眼,“没看到哀家和皇后正说得高兴,没来子用这些小事情来烦哀家,让她候着吧。” 小太监闭了口,静静退下,文太后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庆儿知道这是太后给自己的下马威,便敛了容,规矩跪好,大气也不敢出。 庆儿不知道跪了多久,久到腿已经没了知觉,昨天睡得并不好,今日里便整个人一阵阵的发晕,就连文太后同皇后说的话她也听不清了。 最后实在是支撑不住了,整个人就这样磕在地上,撞出很大的声响。 文太后这才抬头看着庆儿,满眼的鄙视,厉声喝道,“庆贵妃,你是对哀家不满么?” 庆儿被文太后的喝声惊醒,忙忙爬起来跪好,“臣妾不敢,臣妾只是。。。” 文太后起身,走到庆儿面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细长的金指甲划过庆儿的面颊,带起一道血花。 “那你解释一下,怎么会倒在地上?难不成是对哀家有什么意见?” 庆儿被打的头昏眼花,完全忘了要如何解释,只能不断地磕头,“臣妾不敢,知错了,臣妾知错了。” 文茜也走到文太后的身边,眼里含了一丝怜悯,拉着文太后的衣袖,想要为她求情,却被文太后瞪了一眼,只好做出一副落井下石的样子,提高了声音道,“母后,她哪里知道自己有什么错啊!不过是仗着皇上的宠爱,做些样子给您看啊。” 文太后满意的看着文茜,话里却带着责备,“你脾气太好了,才会任由这些人爬到你的头上去,看看,都算什么东西,一点礼节都不懂。” “怎么不是呢,就连嫔妃给本宫请安的规矩,都让她免了。”文茜眼里带着恨意。 “那是皇上。。。”庆儿分辩着,却被文茜的一巴掌打断了。 “贱人,仗着皇上宠你,你便无法无天起来了,也不看看这宫里谁才是做主的。”文茜眼里的恨意愈发的浓重起来,他宁愿要一个青楼女子,也不愿意要自己。 庆儿低声的啜泣着,她不敢再分辩了,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这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文太后指着她的鼻子,“少在这做那假惺惺的模样,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不过是个青楼里出来的娼货,不知道从哪里换了身份,混进宫里来。这欺君的罪,你担得起么?” 庆儿身体哆嗦着,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心里只哀求着皇上早一点回来,好救她离开这里。 文太后厉声喝道,“来人,给哀家拖下去打死。”几个小太监拖了庆儿便要往宫外走。 庆儿哭着,不知从哪里来了气力,挣脱了小太监便要往宫外跑去。 文太后变了脸色,“这还反了天了,来人,抓住她。” 几个小太监再度冲上去,将庆儿死死的按在地上,文茜看着庆儿,眼里都是恶毒,“庆贵妃捏造身份,犯了欺君之罪,夺了封号,送去冷宫。” 庆儿哭着,还想分辩什么,文太后挥了挥手,几个太监并着嬷嬷压着庆儿去了。 文太后看着她的背影,“茜儿,这次做的不错,皇后就要有这样的威严。” “可是。。。”文茜突然后怕起来,身体不停颤抖着,“这事情若是被皇上知道,该怎么办?” “你怕什么,你可是皇后,堂堂皇后连处置一个嫔妃的权利都没有?”文太后骂道,“皇上要过个几日才能回来,不趁这个时候弄死她,你要等到她爬到你的头上么?” “可是。。。”文茜的声音依然在颤抖着,心里愈发的害怕起来。 “没用的东西,紫烟,你去吩咐一下宁月宫主管的嬷嬷,趁着皇上还没回来,把她解决掉。”文太后揽着文茜回到座位上,“茜儿,你可是好久没陪姑姑用膳了,今天就别回坤宁宫了。” 文茜低声应着,心里却全是恐惧。 庆儿被一群太监拖着,丢进了冷宫。 庆儿膝盖依然麻木着,脸上的泪痕未干,最难过的是下腹一阵一阵的疼痛,有温热的血涌出来。庆儿慌张的看着自己的裙子被血洇湿,身体却动弹不得。 “又来了一个。”耳边听到幽幽的声音,“又来了一个。” 庆儿只觉得毛骨悚然,一个温热的东西靠近她。冷宫里是没有阳光的,昏暗的殿里只有几根要烧尽的蜡烛。下腹的疼痛几乎让她不能思考。 “啊。。。”庆儿尖叫起来,恐惧笼罩了她,那个幽幽的声音依旧在念着,“又来了一个。。。又来了一个。。。” “安静点。”一个女子的声音插进来,“梦昭媛,您该回去歇着了,到了吃饭的时候了。” “你看,又来了一个,又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大笑起来,庆儿模糊中看到她指着自己,“你看又来了一个。” “梦昭媛,我们该回去吃饭了。” 庆儿只能在模糊中看到是一个女子将另外一个女子拖走。 谁是梦昭媛?这里不是冷宫么?庆儿的头脑无力思考,眼前都是朦胧的一片,下腹的疼痛再度涌上来,让她昏了过去。 再醒来,自己已经是在温暖的床上了,只不过周围带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屋子里依然是昏暗的,只有一根蜡烛在桌子上摇曳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你醒了?” 庆儿才发现有一个女子坐在自己的面前,看样子是宫女的模样,她想起了刚刚的幽幽的声音,身体不禁恐惧起来,蜷缩成一团,却又牵动了下腹,一阵疼痛让她呻吟出声。 “你别动,刚刚你。。。”女子停顿了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刚刚你小产了。” “小产?”庆儿重复着,手不自觉的环上下腹,那里曾经有一个生命,只不过不见了。 “这里是冷宫,条件比较差,也没法子请太医,我只能给你做了简单的处理。”女子淡淡的道。 “谢谢你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庆儿勉强开口问道。 第五十五章 :沐莫谦心 第五十五章:沐莫谦心 可能文会比较虐~暂时剧情还是在宫里发展, 今天的收藏108了哦~~离加更很快了~~ 依然是六百点击加更, 我要收藏,点击,票票?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小川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伊涟。” 女子说完名字便走了,留下庆儿一个人在那里,腹部依然剧烈的疼痛着,痛得让她几乎失去了知觉。 疼痛中的思维忽的变得明晰,伊涟,好熟悉的名字。庆儿想起了当初进宫的时候,六王爷嘱咐自己的――“庆儿姑娘,你现在的身份不是媚妩阁的头牌,而是户部尚书伊程伊大人的二女儿,你还有一个姐姐,叫做伊涟。” 姐姐,原来她是自己借的身份的姐姐,可是这个姐姐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会对自己怎么样。。。庆儿想着,腹部愈发的疼痛起来,下身有着温热的液体涌出,意识陷入了模糊。 迷茫中听到有人在自己的床边说着话。 “她怎么样了?” “小产又忧郁过度,刚刚有些血崩,不过幸好发现的早,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了,这药记得让她喝了,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皇上回来可是不好办的。” “我知道了。” 庆儿努力地睁开眼睛,疼痛让她的动作愈发的缓慢。 “你醒了?”还是那个女子的声音,冷淡里多了几分关心,借着幽暗的灯火,庆儿看清床前只有她一个人。 “恩。”疼痛已经耗尽了庆儿全部的气力,让她没有力气再说出其他的话语。 “那就把这个喝了。”女子端着一碗汤药,放在床前的桌子上。又上前扶起庆儿,语气里带着关心,“把这个喝了,你差一点出了事情。” 庆儿眼里带着疑惑,她怎么会对自己如此的好,想到这宫里的尔虞我诈,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女子反而了然的笑起来,这是庆儿第一次看到她笑,其实她笑起来很好看,“你是怕我害了你么?放心吧,我若是想害你,刚刚就不会找人救你了。” 女子将药小心的吹了吹,端到庆儿面前,“快些喝了,凉了就失了药效。” 庆儿听话的喝下药,温暖的药滑过喉咙,暖在胃里,仿佛人也多了几分气力。 “你。。。为什么。。。” “叫我伊涟,不对,叫我姐姐才对。”女子眼里滑过一丝落寞,“我知道你的,你是我的好妹妹,伊庆儿,哦,现在是庆贵妃才是。” “可是。。。我。。。” “好妹妹,你可不能乱说,既然皇上认定了我是你姐姐,你是伊家的女儿,那你便是伊家的女儿,从前不管你是做什么,身份又是什么,都不要再提了。这事情若是乱说,可是欺君之罪,我们伊家是担不起的。况且我还是真的想要有一个妹妹的。”伊涟笑着道,她在这冷宫里呆了太久了,原本爽快直利的性子,都在这漫无期限的等待中磨没了。直到她听说,伊家又进宫了一个女儿,心里才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或许皇上会看着自己的这个所谓的“妹妹”的面,能够好好待自己,最起码会带自己出了这里。只是没想到,见到这个“妹妹”居然是在这里。 “姐姐。”庆儿轻轻喊道,喊了这句姐姐,也仿佛是见到了亲人,伊涟温暖的笑容,让她再也无法坚强,被冤枉的委屈,失去孩子的心疼,还有宫里生活的步步维艰。眼泪潸然而下,扑到伊涟的怀里痛哭起来。 伊涟抚着庆儿的头,轻轻劝着,“妹妹,不能哭,你才小产,若是伤了心,多流了眼泪,对身体不好的,小月子里会落下毛病的。” 庆儿点着头,慢慢止住泪,“姐姐,那个梦昭媛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 伊涟无奈的叹气,“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听说先皇在世的时候,很是宠她,只不过后来她疯了,谁都不知道为什么疯的,这宁月宫本来是她的寝宫,后来就改作了冷宫。不过她疯了也好,这样子,谁都没有办法加害她。就算是先皇大行,所有未生育的嫔妃要迁出宫去祈福,她也能留在这里,终了后半生。” “又来了一个,又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来,庆儿一哆嗦,害怕一阵一阵涌上来,伊涟轻轻拍了拍她,“没事的,梦昭媛醒了,估计是有人来了,我去看看。” 伊涟来到外间,一个小宫女拿了吃食正在殿里躲着扑上来的梦昭媛。 “这是哪里来的疯婆子,快点来人把她拉走。”小宫女尖叫着。 伊涟上前拉住梦昭媛,小声劝着,“梦昭媛,我们该回去了,那屋子里的娃娃还等着你呢。” “我的娃娃,对了,本宫的娃娃。”梦昭媛喃喃念着,安静了许多,伊涟用眼神示意一直守在墙角的小宫女,让她把梦昭媛带走。那小宫女不情不愿的走上来,半推半桑的将梦昭媛领走。 “这才对,怎么让个疯婆子住在这里。”拿着吃食的小宫女尖着嗓子道,带着不屑和厌恶。 “就算这里是冷宫,就算她疯了,她也还是梦昭媛,先皇并没下旨剥夺她的封号,请你放尊重一点。”伊涟看清来送吃食的小宫女是那日里和自己打架的玉宁,语气里也多了一丝的厌恶。 “什么梦昭媛,不过是个疯婆子罢了。”玉宁依旧不依不饶,伊涟想要和她理论一番,想了想,又忍下了。 玉宁并没认出来她是那日里和文茜打架的伊涟,只不过认为她是个被发到冷宫里的小宫女,便又尖着嗓子道,“那个昨天被送来的小贱人呢?” 伊涟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庆儿,面上冷冷的并没有接话。 玉宁继续道,“你怎么哑巴了,哦,对了,你定是不知道那个小贱人是谁,是我失言了。就是昨日里送来的庆贵妃,听说她是什么伊大人的女儿,不过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都知道她的底细,不过是个青楼里出来的贱人。。。” 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玉宁的话,玉宁捂着脸,手里的饭菜险些倾倒在地上,“造反了,你竟然敢打我?” 伊涟冷冷道,“就算庆贵妃她的出身有问题,也是要皇上定了罪才成,轮不到你来多嘴多舌,打你一耳光只不过是个惩戒,若是换了地方,杀了你也不算什么。” 玉宁一时理亏,虽然想张牙舞爪般的扑上去,厮打一场,却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面前的伊涟,只好讪讪的转了话题,“带我去见这位庆贵妃,皇后娘娘赐了吃食给她,昨天罚了她,皇后娘娘心里也不舒服,这点吃的,算是给她补身子的。等过几日,太后消了气,便带她出去。” 伊涟接过那些吃的,是精致的四菜一汤,冷着脸淡淡道,“既然姐姐送过了东西,就请回吧,也免得皇后娘娘等急了。” “你要记得伺候庆贵妃吃了它啊。”玉宁捏着手帕,捂着脸,强笑着,转身离去。 玉宁眼里的恶毒和幸灾乐祸都被伊涟收在眼里,这饭食。。。。。。 伊涟端着饭食回道庆儿的床前,庆儿看着伊涟进来,勉强坐起来,“姐姐,这个是?” 伊涟没好的气的哼了一声,“还不是那个文茜送来的。” “是皇后娘娘?”庆儿忍着痛,扯出一抹笑容,“正好我饿了,可以吃么?” “胡闹。”伊涟瞪了庆儿一眼,庆儿一怔,伊涟接着道,“他们巴不得你早死,这送来的东西还有什么好的,早早倒掉才是。” 伊涟端走那碗,扣在外面的角落里。几只猫儿来吃食,才吃了一口,便浑身抽搐,倒在地上。 伊涟冷笑着,转回屋子里。庆儿依旧虚弱的躺在榻上。 “你等下,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回来。” 伊涟转身离去,庆儿捂着腹部倒在床上,疼痛还在侵袭着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宫里的生活并不适合庆儿,就算她再小心,再留了心,该来的依然躲不过。 这一次的争宠,庆儿失去了她的孩子,她们依然不肯放过她。下一次,再下一次,失去的可能就是生命了。 这宫里从来多余的是良善,若是庆儿依旧如此,这宫里还有她立足的地方么?伊涟端着粥往庆儿的房间走去,脑海里依然在想着。 “你这是给谁送吃的?”男子温文的声音在伊涟面前响起,伊涟一怔,抬头才发现面前站着的人,带着一种威严的王者气息。 “是给庆贵妃。”伊涟忙忙跪下答道,却被男子扶了起来。 “你还算是个有情意的。不用多礼,叫什么名字?”男子眼里带着忧色。 “回皇上,奴婢叫做伊涟。”伊涟规规矩矩的回道,能在后宫里如此自由的行走,如此温文尔雅的男子只有一个,那便是皇上。 杨莫初唇边挑起一抹微笑,“原来是庆儿的姐姐啊,庆儿在这里可是烦劳你的照顾了。”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不忍心自己的亲妹妹受了委屈,还要受罪。”伊涟回道。 “庆儿她,怎么样了?”杨莫初焦急的问道,“朕刚刚去看过她,她睡下了。” “也没什么,只不过小产了。”伊涟淡淡回道,仿佛这事情云淡风轻一般。 “小产?”杨莫初变了脸色,冲进屋子外面,一叠声对随行的小太监叫着,“太医,太医,快点去传了太医来,若是庆贵妃出了事情,朕让你们统统陪葬。” 杨莫初的焦急,伊涟都冷眼看着,这个男人,是真的爱上了庆儿,那么,自己还是有了机会,能够离开这里的机会。 第五十六章 :鸳鸯比翼 第五十六章:鸳鸯比翼 可能文会比较虐~暂时剧情还是在宫里发展, 昨天喵喵说要加更,川川想要听听大家的意思, 如果大家都同意加更,川川就晚上十点再加更~~~~ 群抱大家 我要收藏,点击,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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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茜一怔,心里的那口气愈发的咽不下去了,“你为了个贱人骂我,她那里比我好?她不过是青。。。” 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文茜恶毒的话语,文茜捂着脸庞,不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朕凭什么不能打你?朕都可以废了你。”杨莫初也火了起来,若是她安安分分,自己还可以看在文家的面子上不动她,若是她做的过分,这面子也不用给她留了。 “你。。。”文茜憋着满肚子的火气一下子都消散掉了,面前这个男人真的是伤了她的心,眼泪一点一点的掉下来。 杨莫初转身望着床上躺着的庆儿,对文茜恶狠狠道,“若是想撒泼,回你的坤宁宫去,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再不济,你去搬了母后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文家嚣张成什么样子?” 文茜心里都是委屈,血气直冲到头上来,眼前忽地漆黑一片,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文茜身边随着的紫烟惊慌起来,一时众人慌乱成一片。 床上的庆儿仿佛要醒来一样,发出低低的呻吟,杨莫初紧张的围上去,“庆儿,庆儿,太医,太医。。。” 杨莫初连喊了几声,不见有太医上前,回身看到太医们正围着晕倒的文茜,“你们还不过来。” “可是,皇后娘娘晕倒了。”老资格的太医大着胆子回话。 “找几个人把她送回坤宁宫,再派一个太医跟着就成了,你们快过来,看看庆贵妃她怎么样了?”杨莫初看都不看昏倒的文茜,眼里只有庆儿。 随着皇后来的宫女太监一阵手忙脚乱,送了皇后回宫。跟着去了一个太医院里姓王的太医。 庆儿的睫毛颤抖着,睁开了眼睛,看到杨莫初,吓了一跳,随即多了几分安心,“皇上,这里是?” “这里还是宁月宫,让你受苦了。”杨莫初牵着庆儿的手。 “皇上,臣妾。。。”庆儿眼里含着泪,“孩子。。。” “别说了,好好调养身体,既然你醒了,朕便让他们送你回潇湘宫如何?”杨莫初柔声询问着,话里都是安稳,庆儿觉得心里都是暖意,之前受的那些委屈倒也不算什么了,只不过,那个失去的孩子,让她心里微微带着内疚。 庆儿勉力点了点头,杨莫初挥手,便有了几个小太监上来,拿着软床,要将庆儿抬在软床上。庆儿抬头望见了床边立着的伊涟,努力撑起身子,用虚弱的声音道,“皇上,臣妾可不可以要一个宫女。” “成,庆儿想要谁?”杨莫干脆的答应下来。 庆儿抬起一只手,指向伊涟,“这个,是臣妾的姐姐,臣妾不忍看姐姐在这冷宫里受苦,所以。。。” 杨莫初对伊涟道,“你便随了庆贵妃,她一个人在宫里也算是孤苦伶仃,你正好给她做个伴。” 伊涟依着规矩谢恩,小太监将庆儿放在软床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了潇湘宫。 *************************************************************************** 坤宁宫里 文太后守在文茜的床前抹着眼泪,地上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只有随行的王太医坐在床前,捋着长长地山羊胡子,细细的查看文茜的病情。 文太后整个人有些慌张,对着王太医问道,“太医,茜儿她,怎么样了?” 王太医听到文太后的问话,忙忙跪下回道,“回太后娘娘,皇后她只不过是之前哀伤过度,又加上一时的急火攻心,血气上涌,才导致昏迷,按照微臣的方子,服几贴药便好了。” 文太后抚着胸口,刚刚听到文茜昏倒的消息,自己着实惊了一跳,现在听到茜儿没事情,心自然也安生多了。 “太后娘娘还有什么吩咐么?微臣要去为皇后娘娘配药了。” “起来吧,对了。哀家问你,皇后的平安脉是谁负责的?”文太后忽的想起了皇上的借口,开口问道。 王太医惊了一惊,本来已经起身,又滚到了地上,“回太后娘娘,是太医院的楚醉楚太医。” 文太后挑眉,“是他?”这个人她倒是见过几次,眉眼虽说有些熟悉,不过是个小小的太医,自己也就没放在心上。 “回太后娘娘,楚太医是去年年末才入宫的,听太医院的太医长说,他的先父也曾是太医,因此破例收了他入宫。” “他的先父也是太医?”文太后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心里又是一惊。 “回太后娘娘,楚太医的先父便是楚南星楚太医,曾经为太后娘娘和先皇问过诊。”王太医不安的答道。 文太后身体一颤,整个人差点跌在地上,“是他?”怔了片刻才收敛心神,挥退了宫女和太监,对着王太医道,“哀家问你,你要如实的回答。” 王太医几乎整个人要伏在地上了,连连点头,“微臣不敢有半分的隐瞒。” “依你看,皇后这身体,不能行房么?” 王太医迟疑了片刻,想必他也是知道宫里头的传言的,最后摇了摇头,“微臣看过皇后娘娘的脉象,虽然虚弱,却不是不能行房,阴阳调补,对皇后娘娘的身体大有裨益。” 文太后点着头,“哀家知道了,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哀家想,王太医还是知道的。” 王太医身体抖得如筛子,连连叩头,“微臣知道,微臣明白。” “行了,你下去吧。” “谢太后娘娘。” 文太后这一句仿佛是给了王太医大释,连滚带爬的走了。 “紫烟。”文太后对着门外叫道。 紫烟应声进来,跪在文太后面前。 文太后揉着太阳穴,挑了把椅子坐下,对着紫烟道,“哀家送你到皇后娘娘这里,是要你提醒着皇后娘娘,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怎么又会出了这种事情?” 紫烟低垂着头,“奴婢知道太后娘娘的用意,奴婢知罪。” “知罪知罪,你知罪有什么用,茜儿她不还是躺在床上,皇上的人呢?怕是在潇湘宫里抱着美人吧?”文太后捏着手绢,长长地指甲缠在手绢里,“哀家不是让你去吩咐宁月宫的嬷嬷,要弄死那个小贱人吗?怎么她还活的好好地?” “回太后娘娘,奴婢吩咐过了,也着了玉宁去送过带毒的吃食了,只不过。。。”紫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偷偷看着文太后的脸色,才又大着胆子到,“不过庆贵妃她小产了,听太医说,庆贵妃再不能生育了。” 文太后刚刚发青的脸色听了紫烟这句话,稍微缓和了下,眼里透出一丝喜意,“你说的是真的?” “回太后娘娘,奴婢不敢骗您,皇上便是为了这个打了皇后娘娘的。”紫烟再度垂下头,眼里依旧含着恐惧。 第五十七章 :相思成灰 第五十七章:相思成灰 今天的加更~~ 川川还是很守约的~ 说了加更,就一定会加更的~~ 大家也要多多支持川川啊? 今天收藏到了111???川川好开心啊~~ 到了120川川会再加更的~~ 希望大家多多留评论,收藏,点击,票票?~~ 川川抱抱大家,天气冷了,要多穿衣服啊。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文太后点了点头,“这还像个样子,总不成让一个青楼里出来的婊子生下皇家血脉。不过,哀家怎么刚刚听说,皇后娘娘的身体不是不能行房呢?” 紫烟身体颤抖着,扑到文太后的脚底下,哭着道,“求太后娘娘为皇后娘娘做主。” “做什么主?”文太后满意的看着紫烟,不愧是自己调教出来的人,心还是向着自己的。 紫烟将文茜第一天入宫受到的委屈,和皇上对文茜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文太后听着,勃然大怒,拍着桌子起身,“这,皇帝太过分了。” 紫烟哭着求道,“皇后娘娘太好说话了,若是这样子下去,只能任了人家欺负,还请太后娘娘为皇后娘娘做主。” “来人,哀家要去见皇上。” 文太后带着一大批人浩浩荡荡的向潇湘宫进发。杨莫初却是怀里抱着庆儿,两个人你侬我侬。 庆儿说着便垂了泪,比起宫里的生活来说,从前的那些磨难都不算得什么,这宫里的生活才是让她喘不过气来,在冷宫里受的委屈,加上失去孩子的痛苦,压得她几乎要崩溃。 杨莫初正劝着,文太后却带着一众人马到了潇湘宫,伊涟本来守在门口,看文太后浩浩荡荡的来了,转身便要进去禀告。 文太后身边的子曦上前,喝住伊涟,“你是潇湘宫的宫女,怎么连规矩都不懂,太后娘娘到了,你不出来迎接反而要躲起来。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家主子便是这样教你的?” 伊涟忍了声,规矩的跪在地上,口里道着给太后请安。 文太后挑了挑眉,缓缓道,“这潇湘宫里的丫头都和主子一样,无法无天起来了,子曦,明日你便来潇湘宫,好好教导一下她们这宫里的头的规矩。” 子曦应了,搀着文太后,文太后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伊涟,“你们谁都不许去报信,哀家倒是要看看皇上有多宠这个庆贵妃。” 文太后冲进来的时候,杨莫初正抱着庆儿,软声软语的说着好话。 文太后气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厉声喝道,“皇帝。” 杨莫初惊了一惊,怀里的庆儿看到文太后,手忙脚乱的要从床上下来给文太后请安,却怎奈身体没有力气,几乎要跌在地上。杨莫初温柔的将庆儿揽在怀里,面上表情淡淡的,看着文太后,“母后怎么来了这里?” “哀家怎么不能来?皇帝,你这像什么样子?”文太后指着偎依在杨莫初怀里的庆儿,“来人,把这个狐媚子给哀家带走。” 杨莫初冷冷的瞪了一圈,本来要上前的太监宫女都止了脚步,怯怯的停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 “母后,不知道您这句狐媚子,指的是谁?”杨莫初似笑非笑的看着文太后,将怀里的庆儿搂得更紧。 “哀家说的是谁,皇上还不清楚么?”文太后愈发的火起来,在她的眼里,庆儿是一直躲在杨莫初的怀里,做出一副娇柔做作的模样,真真的是个小妖精,万一被这种女子带坏了皇帝,这定是不成的。 “母后这话愈发让儿子糊涂了,这里只有庆贵妃还有宫女太监,哦,还有母后,这狐媚子,儿子实在想不出来了。(..info)”杨莫初含了笑道。 “还不是你怀里那个狐媚子,皇上可知道她的出身?”文太后指着庆儿,面上的五官扭曲着。 “庆儿?她可是户部尚书伊大人的二女儿,母后不是早就知道么?”杨莫初反问道。 “呸,不过是个青楼出身的娼货,皇上可是被骗了。” “这是谁又在母后耳边乱吹风,这宫里真真的是少了规矩,小安子,朕着你去调查此事,敢多嘴多舌,胡言乱语,污蔑宫妃的,一律杖毙。”杨莫初冷冷的看着一种宫女太监。 明眼人都看得出,皇上这是在护着庆贵妃,文太后自然也是清楚,这件事怕是自己再纠缠下去也没有结果,可是心口里的气还是忍不下,开口道,“皇上,这事情总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不管是谁的问题,庆贵妃的身份,还是要好好查查才好啊。” 庆儿哆嗦了下身子,恐惧笼上来,杨莫初宠溺的看着庆儿,“不知道母后要如何的查,这宫里这么大,母后讲个方法,儿子便让小安子去查?” “首先,可是要把户部尚书伊程叫来盘问一下,哀家从来只听说伊家有一个女儿,这冷不丁的又蹦出个女儿,把哀家都搞晕了。”文太后道。 “哦。母后是在怀疑儿子么?庆贵妃的身份,儿臣可是亲自调查过的,不知道母后又是从哪里听说庆儿是青楼女子的。” 杨莫初话里自然地带着皇帝的威严,一时让文太后招架不住。从前的杨莫初,虽说是有着自己的主意,却不会如此的明目张胆的反抗自己,看来都是这个狐媚女子,挑唆了皇上。文太后心里暗暗的骂着,面上却挂了一丝愁容。 “哀家可是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这宫里宫外,传的一片风风雨雨,若是置之不理,哀家怕皇上这皇位不稳啊。” “母后为儿子操心了,不过这些都是些无中生有的言论,母后怎么没有先问清楚就罚了庆贵妃。害她白白失了龙儿。”杨莫初的话,明里都是感激,暗里带着责备。 文太后一怔,忙忙换了一副关切的表情,“庆贵妃失了龙儿?哎呦,母后怎么不知道庆贵妃怀了皇上的骨血,这孩子,也不知道知会一声。若是哀家知道,便不会送她去冷宫那地方了。” 杨莫初面上带了几分痛惜,开口道,“这事情怪不得母后,母后也是听了小人嚼舌根。倒是母后从哪里听来,儿子可要好好查一查,这一次伤了庆儿也就罢了,若是再弄到皇后和母后的头上,伤了谁,碰了谁,儿子可是担不起这罪过。” 文太后的脸色由红到白,又从白到红,连续变了几次,才讪讪的开口,“这个,哀家也不清楚,哪天路过御花园那里,听到几个小宫女嚼舌头,就。。。对了,皇后晕倒了,皇上怎么不去看看?” “哦?有这回事?”杨莫初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皇后不是身体不好么,太医都做什么去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着。等下儿子便去看看,倒是母后听了这事情,就该把那些乱说是非的奴才拿下,好好惩治一番才是。” 文太后怔在那里,杨莫初的话让她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自己的这个儿子,愈发的精明了。 “太后娘娘,折腾了这么许久,您也累了,还是回慈宁宫去歇着吧。”子曦伶俐的提醒道。 “对对,哀家也累了,准备回去休息了。皇上有时间多去看看皇后。”文太后忙道,带着一群人便要走。 “母后,儿子和您要一个人。”杨莫初看着文太后准备离去的身影,唇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开口道。 “谁?”文太后一惊。 杨莫初想了一会,低头问怀里的庆儿,“是哪个?要下毒害你的?” 庆儿面上带了一丝犹豫,不敢开口,她不想因了自己再让宫里见了血,只是拽着杨莫初的衣角,不敢做声。 杨莫初高声叫着,“伊涟,进来。” 伊涟闻声从外间进来,跪在杨莫初面前,“奴婢参见皇上。” “起来吧,不用多礼了,朕问你,是谁送了吃食给庆儿,差点害了她?”杨莫初开口问道,文太后听到这话,眼里的惊恐一闪而过。 “回皇上,是一个叫做玉宁的宫女,奴婢曾经看过她跟着皇后。”伊涟垂头回道,眼里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 “哦?”杨莫初挑眉,“不知道这个小宫女,在母后的宫里还是皇后的宫里。” 文太后看向身边的子曦,子曦侧着头想了想,“回皇上,玉宁,前几天她做了错事,砸了太后娘娘最心爱的杯子,这会子应该是被发配到浣衣局了,等下着个小太监问问便成了。” 杨莫初看向小安子,小安子忙忙走到门口,吩咐了一个立在门口的小太监,那小太监转身向浣衣局走去。 “皇上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吧?折腾了大半日,哀家的身体撑不住了,就不打搅皇帝了,哀家回宫了。” “恭送母后。” 目送文太后远去,潇湘宫的人才都松了一口气。 庆儿不安的看着杨莫初,欲言又止。这样子一来,她得罪的人愈发的多了,还有自己尴尬的身份。 “皇上。。。臣妾。。。我。。。”庆儿忽地落了泪,这样的恩宠是她从来未曾想过的,也是她没有办法承受的。 “哭什么,这一次是朕的不是,留了你一个人在宫里,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杨莫初温柔的亲吻着庆儿的眼泪,将她抱得更紧。 “可是,这样子,我的身份。。。”庆儿哭得更凶了。 “不要哭了,有朕在,朕是你的夫君。”杨莫初揽着庆儿倒在床上,“庆儿受了委屈,朕今夜就留在这里,陪着你,再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潇湘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已经退下了,除了几个该伺候的留在门口,其余的早就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虽说皇上留宿宫妃寝宫,于祖制不合,可是那个伺候的又有胆子提出来。皇上高兴便可了,这才是他们保住脑袋的秘诀。小安子侯在门外,看着一众敛了声音的宫女太监,唇角露出一抹微笑。 第五十八章 :明争暗斗 第五十八章:明争暗斗 收藏已经到了113了?~川川好开心啊,到120肯定有一次加更~ 抱抱大家?? 故事要进入小高潮了。 希望大家多多留评论,收藏,点击,票票?~~ 川川抱抱大家,天气冷了,要多穿衣服啊。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庆儿想着昨晚的事情,不禁红了面颊。本以为自己是从那种风月场里出来的,这些男女欢爱的事情她早该看得通透。虽说皇上昨夜并没碰了自己,只是揽着自己入睡,但是那种对自己的呵护,她突然觉得满满的都是幸福。 想着,思绪忽的飞远,不知道苏哥哥他现在如何了。虽然自己下了决心再也不见,可是还会惦念。不能相爱,只能有着无休无止的相思。 “若妃娘娘驾到。”一个小宫女跑到庆儿面前,慌慌张张的道。 庆儿定了定神,眼前的小宫女有些眼生。反而是一直在她身边的伊涟板了脸,呵斥道,“慌张什么?若妃娘娘到了还不快请进来。”说完又低声在庆儿耳边道,“皇上早上离开的时候着了安总管调了一批新的宫女太监来,这个便是新送来的,应该是弄儿。奴婢看她还算老实,就留了她在前面奉茶。” 庆儿微微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姐姐的话,她是一百二十分的相信。伊涟的出现,让她在茫茫的深宫里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娘娘应该换件衣服,一来显示一下皇上对娘娘的宠爱,二来挫挫若妃的锐气,她这么一大早便到了,不是来看热闹的,就是来讨好的。”伊涟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飘进庆儿的耳朵里,庆儿愈发的觉得安心,果然有个这样的姐姐真是好。 若离在潇湘宫的正殿里坐了许久,都没等到庆贵妃。等待之间,心思就飞了出去,想起了,昨日里得了的杨莫南的传书,要她拉拢庆儿为他所用,又给了她一件惊天的秘密,作为拉拢庆儿的砝码。 再加上昨日里的闹剧若离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了些,这个新来的庆贵妃果然是宠冠后宫,自己怎么也是比不上的,索性便听了他的话,对她示好,也算是给自己留一个退路。 等了又有一盏茶的时分,庆儿才由伊涟搀了出来。头上盘了一个牡丹髻,戴了鸳鸯戏水金嵌玉镂花步摇,耳朵上是一对藩国进贡的猫眼石,一身崭新的藕荷色飞天绣牡丹天香宽摆裙,配上一件同色的小衫,怎么看都是一身的贵气。只不过面容依旧苍白着,想是小产原因 若离笑着迎上前去,作势要扶庆儿,“妹妹怎么出来了,听说妹妹昨日里受了惊,现在可好些了?” 伊涟避开若离的手,将庆儿扶到座位上,“若妃娘娘,我们娘娘听说您来了,特特的要起身迎了出来,要不然,这会子还在床上躺着呢。” “这怎么是好,身体可好些了?”若离眼里带着关切。 庆儿忽地有了一丝感动,瞥向伊涟,看到她眼里的警觉,便淡淡的开口,“好多了,多谢姐姐关心。”从前在楼里,现在在宫里,学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既然在女人堆里,便是要同女人们打好关系。就算是再不愿意,这些姐姐妹妹还是少不了的。 “姐姐听说妹妹伤了,特特送了这个来。”若离指挥身后随来的小宫女奉上一个长条的盒子,伊涟接过来,拿到庆儿面前,给庆儿打开看,是一只人参,“这个是上好的人参,之前皇上看我身体弱,便赏了我,只不过我一直也没用上。听说妹妹失了孩子,这小产可不比别的,定是要调养好了,姐姐就想起了这个,拿来给妹妹吃,也不冤枉了这东西。” 庆儿勉力笑着,“还是姐姐好,想着我,妹妹我在这宫里也不认识什么人,前些日子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不知道从哪里听了些谣言,便要办了妹妹。若不是妹妹命大。。。只可惜了,那可是皇上的骨血啊。。。”说着拿起帕子抹着眼泪,一边努力做出悲伤的表情。这些都是伊涟刚刚教会她的,说是在这宫里,最是有用的。 “妹妹可别伤心了,孩子,没了还会有的,哭多了反而伤了身,姐姐看着也是心疼啊。”若离看庆儿垂了泪,忙忙劝慰道。 庆儿依旧抹着泪,“都是妹妹我不好,有了身子自己也不知道,结果还是害了孩子。” “这也怪不得妹妹,只能说那孩子没福气罢了。”若离劝着,“妹妹还年轻,将来时间还长着呢,孩子还会有的。” 庆儿住了泪,“姐姐说的是,倒是妹妹糊涂了。” 若离见庆儿止了泪,忙忙提起另外的话题,也是她今天要来的目的,“妹妹可曾听说,皇上曾经派了人去了宁水?” “宁水?”庆儿一惊,脸色愈发的惨白。 若离忙忙掩了口,“哎呀,妹妹不知道啊,那就当姐姐没说过吧。” “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庆儿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里依然带了一丝颤抖。 若离摇了摇头,神色里带着慌张,“妹妹既然不知道,就当姐姐从来没提过吧。”说完起身欲走。 庆儿扯住了若离的衣袖,勉强笑着,“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姐姐别卖关子了,吊起了妹妹胃口,却又不说下去。” 若离拍着自己的头,“这都是姐姐失言,这话可是不能外传的,姐姐以为皇上对姐姐说过,依着妹妹受宠的程度,也会对妹妹说的。” “姐姐这到底怎么回事?皇上怎么派人去了宁水?”庆儿笑得脸快要僵掉了,心狂跳着不停,恐惧一点一点蔓延开来,直觉告诉她,这事情和她爹的死有关系。 “哎呀,这怎么好。”若离一脸的为难。 庆儿挥了挥手,对着殿里伺候的宫女太监,“你们都下去吧。” 殿里的人都退光了,庆儿才由牵着若离的衣袖,“姐姐告诉妹妹吧。” 若离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妹妹的好奇心真是重,算了,我告诉妹妹,可是妹妹别告诉别人。” 庆儿用力的点了点头,生怕若离一句话又不肯说了。 若离幽幽道,“其实先皇在娶文太后之前还有一个红颜知己,那时候那女子已经怀了孩子。后来先皇娶了文太后,据说那女子就死了。可是那孩子被别人带走了,据说被送到了宁水。皇上之前派了人去宁水就为了查探那个失散的皇子。”说到这里特特的压低了声音,“姐姐听说,皇上派去的人没能找到那个孩子,反而抓了一对无辜的父女。在他们的严刑拷打之下,那个年迈的爹死了,而年轻的女儿被卖到了青楼。。。” 若离的话还没说完,庆儿的头脑已经是一片空白,难不成。。。不会的,庆儿用力的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姐姐,皇上可曾说那对父女姓什么?” 若离想了一想,“好像是姓卢,妹妹问这个做什么?” 庆儿的手陷进手心里,印出一道道血痕,她努力用疼痛来维持清醒,面上还要带着一抹笑,“不瞒姐姐,妹妹小时候在宁水住过一段时间,认识那里的一些人。” 若离面上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妹妹怎么会去了宁水?” “妹妹是妾室生的孩子,爹一开始不认我,娘带着我流落在外面,直到了今年才回了盛京城。”庆儿这话里半真半假,伊程确实有一个妾室,为正妻所不容,流落在外边,也曾去过宁水,也有个孩子,不过母女都死了有些时日了。杨莫初便让庆儿顶了这个身份,也算是对她的身份的一种遮掩吧。 “原来如此,妹妹也是个可怜人。”若离淡淡笑着,忽地变了脸色,“妹妹怎么了,脸色这样苍白,莫非是身体不舒服,都是姐姐不好,偏要说这些事情。快来人啊,快来人。”说到后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庆儿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倒在了椅子上。 伊涟听到声音冲了进来,看着庆儿叫道,“娘娘,你怎么样了?” 庆儿虚弱的扯出一抹笑容,“若姐姐,妹妹实在是不舒服,先回去歇着了,改日里再招待姐姐。” “妹妹好生歇着吧,姐姐也该回去了。”若离起身告辞,带着一众人离去。 伊涟着了小宫女去叫太医,却被庆儿阻止了。 “姐姐,我爹她。。。”庆儿颤抖着握住伊涟的手。 伊涟发觉庆儿的手冰的可怕,“这怎么行,你的手。。。” 庆儿扑到伊涟的怀里哭了起来,想要说什么,却又吞回了肚子里。 自己的杀父仇人居然是皇帝,那个宠自己爱自己的皇帝。若是自己不知道该多好,可是现在自己知道了,又怎么能同着他共枕。 心里憋着好多话,憋着好多疑问,却又不能同着外人提,同着外人讲。就算是要开口,说什么好,问“皇上,您杀了臣妾的爹么”?可是如果是这样,自己连臣妾也算不上吧,只不过是个青楼里的花娘。 莫非皇上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对自己好是一种补偿,可是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不要这种补偿,她只想安安静静的伴着爹,一直到老。 如果一切能重来,如果她可以选择,她绝不要再呆在这里,和自己的杀父仇人同床共枕。不过既然不能选择,那么,爹,总有一天,女儿会杀了皇帝为您报仇的。 “娘娘您怎么了?”伊涟轻声询问着。 庆儿收了声,止了泪,淡淡的道,“没什么,只不过累了些,扶本宫回去歇息吧。” 第五十九章 :出乎意料 第五十九章:出乎意料 今天收藏为114~~谢谢大家对川川的支持哦~ 到120一定加更。(..info) 故事进入小高潮了。 希望大家多多留评论,收藏,点击,票票?~~ 川川抱抱大家,天气冷了,要多穿衣服啊。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楚醉拿着配好的药同着杨莫痕到了苏家的百草阁,邵掌柜出来迎了他们,见了杨莫痕眼里都是欣喜,“六王爷,您终于到了,我家少主整日整夜的守在清溪小姐的床前,整个人都憔悴得不成样子。” “清溪她怎么样了?”杨莫痕随着邵掌柜一边走,一边问道。 “小姐还是昏迷着,王爷找到了药?” 楚醉拿出一小包药,“掌柜的,这个,便是配好的药,您拿去给清溪姑娘煎了,或许会有作用。” 邵掌柜脸上都是感激的表情,接过药,交给身边的小丫头,又嘱咐了几句,便带着杨莫痕同楚醉往清溪的房间来。 三个人来到清溪的房间,苏虚靠着清溪的床边睡着了,眼圈深陷在眼眶里,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邵掌柜连唤了几声,苏虚才起身。看到杨莫痕,眼里带了一丝喜色,“王爷,您是否带回了七色玲珑石?” 杨莫痕并没答话,反而问道,“清溪她好些没?”说着便望向昏迷着的清溪,愈发苍白的面色和单薄的身子让他一阵心疼。 苏虚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清溪的情况愈发的差了,若是再没有药,估计是撑不过今天了。(..info无弹窗广告)” “幸好,还来得及,我带了药来。”杨莫痕对苏虚道。 邵掌柜在一旁补充道,“我已经交给丫头去了,少主放心吧。等下便会送来。” 苏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杨莫痕,这个人是真心对清溪的,为了她连玉玺都能去求来,只可惜他是王爷,若是换一个身份,便是娶了清溪,又何妨? 不多时,小伙计小心的端了一碗药进来,苏虚上前接过,一勺一勺的喂进清溪的嘴里,清溪依然昏迷着,吞咽极为费劲。 杨莫痕只能在一旁守着,心里都是焦急。 清溪喝过了药,依然昏迷着,一众人等了半个时辰也没有反应。 “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杨莫痕一把抓过身旁的楚醉,急急的问道。 楚醉皱着眉头,“王爷,微臣不敢妄言,清溪姑娘能否醒来,就要看天命了。” 杨莫痕松开楚醉,恨恨的道,“天命,天命,我倒要看看这天,到底要给我什么样的命。” 说完看向一旁的苏虚,苏虚只是坐在床边,一句话也不说,眼睛盯着床上的清溪。 “这个到底有没有用?”杨莫痕问苏虚。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屋子里再度一阵沉寂。 苏虚目不转睛的看着清溪,手放在身边的银针包上,微微发抖。那药方的药效谁都没有试过,服了药的反应更是没有人知道,想着,便有一丝害怕涌上来。若是不能救了清溪,若是。。。 昏迷的清溪忽地咳嗽起来,杨莫痕扑到床边,摇晃着清溪,“清溪,清溪,你快一点醒来啊,我在这里呢。。。” 楚醉看了看一旁沉着脸的苏虚,咳嗽了一声,“王爷请镇定,放开清溪姑娘,你这样摇她会让她无法呼吸的。” 杨莫痕听了这话,小心翼翼的放下清溪,瞪了楚醉一眼,“不早说,清溪若是有什么事情,本王定是要治你的罪。” 楚醉苦笑着,正要说些什么,床上的清溪咳嗽的更加剧烈了,清溪的面色由苍白变得乌黑,皮肤下面都是黑色在流动着,唇角不停有着黑色的血流下。 三个人被这怪异的现象惊了一惊,同时扑了上去。杨莫痕不会医术,扑过去了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便又悻悻的退开,若是耽误了苏虚和楚醉救人,那就不好了。楚醉看着清溪怪异的症状,不知道要如何下手,也退开在邵掌柜的耳边吩咐了些什么。唯有苏虚,捏起银针,向着清溪面部的几个穴道刺下去。 针一接触皮肤便有一丝的黑血渗出,苏虚稳了下心神,手腕灵活的动着,不停地捻着银针,血不断渗出。 “棉花。”苏虚全神贯注的动着银针,头也不回的叫道。 有人递了干净的棉花到他的手里,他轻轻的拭去清溪面上的黑血,手里的银针再度捻动。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苏虚才起针,清溪面上的黑血已然消退了大半,本来清秀的面颊因为之前的淤血而变得红肿。 “烧酒。”苏虚又叫道。 消毒用的上好的烧酒递到了苏虚的手里,苏虚熟练的用棉花蘸了烧酒,轻轻为清溪擦拭脸庞。消过毒,苏虚将手搭在清溪的腕上,细细诊着脉象。过了许久,苏虚才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回身发现一直递东西给自己的是楚醉。带着歉意的笑了笑,“委屈楚太医了。” 楚醉微微一笑,“这不算什么,倒是清溪姑娘,她怎么样了?” 苏虚还没等回答,杨莫痕早已经等得不耐烦,急急的叫道,“清溪她到底怎么样了?” “毒已经基本排出来了,看来药方确实有效,过些时辰便会醒了,只不过。。。”苏虚说到后来,面上带了一丝忧色,话也停在一半。 “到底怎么了?别吞吞吐吐的,要急死本王了。”杨莫痕极力压制着自己的火气,清溪的病情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苏虚侧身让开位置,“王爷和楚太医自己看看便清楚了。” 杨莫痕奔到床前,愣在那里。楚醉也是一脸吃惊的表情。 “怎么会如此?苏公子可否有什么想法?”楚醉开口问道。 苏虚摇了摇头,“这本来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是吧?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几乎要以为我是在做梦了。” 杨莫痕叫起来,“这个不是清溪,你一定是把清溪给换掉了。” 苏虚苦笑着,满眼的无奈,“王爷不是一直都在这里的么,苏虚又有什么方法,能将一个大活人换成另外一个?” “那怎么清溪会变成这个样子,简直像。。。简直像换了一个人?”杨莫痕看着床上的清溪,不,这个清溪他完全没有见过,虽然面上还带着红肿,却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清秀的清溪,反而多了一丝惊艳,让他觉得一丝丝的熟悉。若是从前的清溪,不过算是中人之姿,现在的清溪,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出脱得实在美丽。 “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那毒,那毒改变了清溪的容貌,现在毒去了,原来的容貌便显现出来了。”苏虚勉强解释着,虽然这个理由不是那么让人信服,却是最贴切的理由。 楚醉细细的观察的清溪,一声惊呼差一点脱口而出,从刚刚起,他便觉得清溪这张脸让他如此的熟悉,现在他想起来,原来是和她长得一样。楚醉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心里的惊恐愈发的严重,耳边仿佛听到了呼唤自己的声音,“楚哥哥”。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青熹。”楚醉喃喃道。 “楚太医,清溪她到底怎么样了?”杨莫痕以为楚醉喊的是“清溪”,毕竟两个人的名字的发音是一样的。 “没什么。”楚醉压下心底的惊恐,对苏虚道,“苏公子,在下有些事情想问苏公子,现在可否方便?” 苏虚略一思忖,“是关于清溪的?” 楚醉点了点头,那个小小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滑过,有些事情,他一直想要问个清楚。 “那么我们换个地方吧,清溪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让她好好歇歇吧。”苏虚转头对着邵掌柜吩咐道,“代我好好照看清溪。” “少主放心吧。”邵掌柜正色道,“隔壁的客房是空着的,少主若是不嫌弃,便去那里吧,清溪小姐醒了,我会派人去知会少主的。” 苏虚点点头,小丫头带着三人到了隔壁的客房,“少主,便是这里了,若是没有事情,奴婢便退下了。” 苏虚挥了挥手,“你下去吧。”小丫头依言退下,苏虚对着楚醉道,“这里没有闲杂人,楚太医请问。” “清溪姑娘是苏公子的亲妹妹?” 楚醉的话让苏虚变了脸色,“楚太医为何如此问?” “苏公子,实不相瞒,清溪姑娘现在的面貌和在下的一位朋友相似,不,几乎是一模一样。”楚醉的声音有些发涩,看苏虚的反应,难不成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苏虚深吸了一口气,“清溪确实不是我的亲妹妹,不过,我对她如亲妹妹一样。” 杨莫痕也是一惊,虽然自己早就知道这事实,可是没想到苏虚会自己说出来。 “那请问清溪是如何到苏家的?”楚醉继续问道。 “清溪是我娘在溪边捡到的,那时候她只有六七岁吧,好像是从悬崖上掉下来,又失去了记忆,找不到家人,娘便将她留下。”苏虚慢慢回忆道。 “那么,清溪身上的毒是什么时候中的?”楚醉听着苏虚的讲述,眼前那个小小的身影愈发的明晰,那个怯怯的叫着“楚醉哥哥”的孩子,眼里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娘捡到她的时候便有了,这些年也没能治好,让她白白受了许多苦。”苏虚看向楚醉,眼里带了一丝惊喜,“莫非,楚太医知道清溪的家人?” 第六十章 :孰是孰非 第六十章:孰是孰非 今天收藏为116~~谢谢大家对川川的支持哦~ 到120一定加更。 故事终于进入高潮了。 呼呼,松了一口气。马上就要写到川川一直想写的一个场景了。 当然还希望大家多多留评论,收藏,点击,票票?~~ 今天这一章发完,纸鸢坠就过了二十万了~~川川高兴的去哭了、?? 再爬回来抱抱大家,天气冷了,要多穿衣服啊。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楚醉尴尬的笑着,“或许吧,我倒是知道有一家十年前走失过一个小女孩,好像也是从悬崖上掉下去了,不过,许是搞错了,这个,我不敢妄言。” “无论是还是不是,总是要问问的。”苏虚欣喜的起身作揖,“麻烦楚太医了,若是能找到清溪的爹娘,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你们在说些什么?”杨莫痕面上一副不解的样子,虽然是装的,不过确实有大半的事情他是听不懂的,“本王怎么听得一头雾水?清溪怎么不是苏公子的亲生妹妹,那么又和楚太医有什么关系?” 楚醉反问道,“王爷不觉得清溪姑娘很像一个人?” “很像一个人?”杨莫痕在记忆里努力的搜索着,想了片刻,惊道,“是沈青熹?沈丞相的千金?”那个聪慧而又美丽的女子给他留下的印象还是深刻的。 楚醉缓慢的点头,“王爷说的没错,正是沈丞相的千金沈青熹,也是王爷未来的王妃。微臣想王爷定是见过的。” 杨莫痕看着面前的楚醉,眼里带着疑惑,“仅有一面之缘,不过,楚太医怎么会认识青熹?” 楚醉努力避开杨莫痕眼里的探究,压下自己心里的情绪,轻描淡写道,“沈夫人的娘家姓楚,微臣是沈夫人的侄子,也是青熹的表哥。” “原来如此。”杨莫痕感慨道,随即又蹙了眉头,“这和清溪又有什么关系?” “微臣曾经还有一个表妹,名字叫做沈露薇,是沈家旁系所出,七岁那年失足落崖,多次寻找也没能找到尸体,家里的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所以世人并不知道沈家有这么一个女儿。微臣还是在小的时候有幸见过一面。”楚醉低声道。 “那么说,清溪便是那个沈露薇了?” “这个微臣还拿不准,不过看这样子,倒是有几分可信。”楚醉答道。 杨莫痕心里忽然带了一点喜意,若是清溪是沈家的女儿,那么自己便有了娶清溪的机会,反正四哥要的不过是沈家的支持,娶哪个女儿都是一样的,“那么便劳烦楚太医了,本王也希望清溪能早日找到自己的亲人。” 苏虚忽的对着杨莫痕开口,“王爷的大恩,苏虚代清溪谢过,只是,王爷已经有了准王妃,清溪她,无论身份如何,都不可能陪在王爷身边,还请王爷高抬贵手,放了清溪。” 杨莫痕怔在那里,有些恼火,却又没办法发出来。苏虚说的没有错,自己为了清溪,已经答应了四哥,要娶沈青熹。依着苏虚的意思,定不会让清溪做小,况且自己也不会允许清溪做小。就算她是沈家的女儿,沈家会认她么。杨莫痕愈发的恨自己的身份,若自己不是王爷,便可以给她幸福了。可惜了,人这一世,出身是不能自己选的。 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进来。”苏虚道。 “少主,少主,清溪小姐醒了。”苏虚认出来报信的是一直跟着清溪的小丫头。 “恩,等下我便过去看清溪。” 清溪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看到邵掌柜在一旁守着,想要问些什么,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微弱到自己都听不见,反而是邵掌柜欣喜道,“小姐,您可算是醒了。” “我睡了很久?”清溪想要起身,却觉得头剧烈的痛着,面上也是火辣辣的疼,不禁想要用手去触摸一下,被随后而来的苏虚按住,“不要碰,面上我施了针,会有些红肿,当心留疤。(..info)” “大师兄,我。。。我怎么了?”清溪的头脑有些发晕,大师兄的话,她却是乖乖的听从的,这是多少年养成的习惯。 “你体内的毒已经清了。”苏虚含笑道,眼里都是宠溺,是那种哥哥对妹妹的宠溺,不过就算是这种宠溺,已经让清溪觉得心里一阵暖意,又听到苏虚道,“这次多亏了六王爷,还有楚太医。” “谢谢。。。谢谢。。。”怎奈刚从昏迷里醒来,清溪身体弱得很,才说了几个字就喘息个不停。 杨莫痕看着清溪,一阵的心疼,虽然想揽了她入怀,可是刚刚苏虚的话又在他的耳边响起。杨莫痕面上扯出一抹微笑,“这也不算什么,只要清溪姑娘没有事情便好了。楚太医,帮我好好照顾清溪姑娘,本王还有事情,先行告辞。” 苏虚送杨莫痕出了清溪的房间,却撞到了上官樱。 “樱儿?你怎么在这里?”杨莫痕的眼里带着惊讶,这几日忙的一团糊涂,都快要把寻找她的事情忘记了。 “我。。。”上官樱看着杨莫痕,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看着苏虚,想要他帮忙找个理由。 苏虚迟疑了片刻,问道,“上官姑娘,你的身体可大好了?” 上官樱眼里带着疑惑,还是点了点头。 苏虚对着杨莫南解释道,“王爷府上的上官姑娘,前几日染了急症,正好被邵掌柜遇到,便留她在这里治疗。” “对,前几日樱儿染了急症,若不是邵掌柜救了奴婢,奴婢恐怕已经死了。”上官樱急急道,“本来这几日就想着要同苏公子和邵掌柜告辞,今天既然见到了王爷,樱儿便随了王爷回去吧。” 苏虚想要出言挽留,却在上官樱的眼里看到一丝恳求,原来她并不想留在这里,那就让她回去吧,如果他对她不好,他定要带她走,想着微笑开口,“若非樱儿姑娘病重,不方便移动,也不会留她住这样久,既然樱儿姑娘的病已经痊愈,便让她随着王爷回去吧。” “多谢苏公子的照顾了。” 苏虚送杨莫痕和上官樱离开,再转回清溪这里。 楚醉看着清溪的精神稍微好些了,便开口问道,“清溪姑娘,在下想问一件事情。” “楚太医想问什么?”清溪忍着一波一波的头痛,勉强的回答。 “清溪姑娘还记得自己七岁以前的事情么?” 七岁以前?清溪抱着发痛的头回想着,从七岁到十七岁的事情一样一样的在脑海里回放,唯独七岁以前的记忆,都消失不见了。越是想着,头就越痛,一丝丝的呻吟从她的嘴里逸出来。 “清溪。。。”苏虚低声叫着,“想不起来便别想了。” 清溪止了回忆,点了点头,看向楚醉,眼里带着愧疚。 “是我强求了。”楚醉坐在床边,为清溪诊着脉搏,“还有些余毒未清,我再开一个方子为清溪姑娘补身子。清溪姑娘还是多休息一下为好。” “麻烦楚太医了。”苏虚谢道。 “也不算麻烦,苏公子拜托我的事情,我定会去办好,若是清溪姑娘想起什么关于七岁以前的事情,还请苏公子着人告诉我。”楚醉嘱咐着,“今日里该我当值,怕等下要传召,我先告辞了。” “楚太医慢走。”苏虚送了楚醉出门。 楚醉离开百草阁,想的全都是关于清溪的变化。 他有种直觉,清溪和青熹一定有着什么关系,还有清溪身上的毒,爹爹开得药方,爹娘的死因。 还有十年前那个倔强的小女孩。 这一切在楚醉的脑海里搅成一团麻,却又被一根线串起来。 *************************************************************************** 醉香楼湘竹轩 “青熹,你觉得本王做的如何?”杨莫南举着酒杯,偏头对着青熹微笑。 在青熹的眼里,那笑却又带着几分阴险,想到前几日王爷送来的纸条,清溪微笑着道,“王爷做的当然是好,没想到王爷在宫里也有着这么大的势力。” “若是没有这些准备,本王又要如何和青熹你做交易。”杨莫南眼里含着得意,昨日里,宫里最得宠的庆贵妃,送了一封信给他,信上写的,便是他想要她做的。 沈青熹面上含着笑,“王爷果然是神通广大,就连新入宫的庆贵妃,都成了你的人。” 杨莫南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笑着道,“这也不算什么,我们都有对方想要的东西,自然就是一拍即合。青熹不也是如此,才决定和本王做交易的么?” 青熹心里带着一丝厌恶,面前的这个男人仿佛一只老狐狸,让她处处多了一点提防,面上却依然挂着笑,“王爷今天带来的可是好酒。” 杨莫南眼里带着一丝狡黠,“青熹不难过么?” “青熹要难过什么?”青熹挑眉问道。 “六王爷可是为了一个女子去求那玉玺,还为了这个女子不肯要青熹。”杨莫南注视着沈青熹,想要看到她眼里的惊慌。 没想到青熹面色并没有半分的改变,笑着开口,“青熹为什么要难过?” “为什么不?” 青熹忽的正色道,“王爷又不是不知道,青熹既然想要去那个位置,做不做六王妃对于青熹来说重要么?” “哈哈,哈哈。。。”杨莫南大笑起来,“果然是沈青熹,沈丞相的千金,这些事情都看得比旁人通透。” “这点事情都看不懂,又有什么资格同王爷做交易?”青熹举起杯子,“青熹敬王爷一杯,祝王爷早日万人之上。” “放心,那时候,青熹便是一国之母。想必也只有青熹如此聪慧的女子,才有资格坐在本王的身边。” 杨莫南眼里含着笑,却有着青熹读不懂的深邃,和这个男人合作,如同与虎谋皮。沈青熹并不傻,手里自然攥着一些东西,作为她最后的砝码。 第六十一章 :不似当年 第六十一章:不似当年 今天收藏为117~谢谢大家对川川的支持哦~ 离加更好快好快啊。(..info无弹窗广告) 到120一定加更。 今天川川动笔写最想写的镜头,唔哈哈,开心哈 当然还希望大家多多留评论,收藏,点击,票票?~~ 最近流感严重,大家要小心啊,注意增减衣服。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青熹从醉香楼回来,绕了后门回了自己的熹微阁,黄连正守在门口,看到青熹回来松了一口气,忙忙迎上来道,“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青熹转身进了屋子,黄连跟了进来,“莫非是我出去被发现了?” “不是这个,是楚少爷来了。”黄连满头大汗,天冬已经来催过几次要小姐去前面了。 青熹让黄连伺候着换回了女装,才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淡淡道,“他来做什么?” “听说是关于露薇小姐的事情。”黄连拆散青熹的辫子,准备为她绾一个女儿家的发式。 青熹手里的梳子掉在地上,“关于什么?” 黄连俯身捡起梳子,“听说是露薇小姐,天冬也没说清楚,夫人要小姐等下去烟雨阁。” “露薇?她不是死了么?”青熹再一次重复着,面上带着惊异的神情。 黄连也是满眼的疑问,“奴婢拿了这话问天冬,天冬说她也不知道,前面是半夏姐姐在伺候。” “我知道了。”青熹心里忽地多了些惊恐,面上却是依旧淡淡的表情,细细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头皱了皱,“这件衣服不配我,帮我去拿那件淡粉的裙子,裙角绣着桃花的那个。顺便为我好好打扮一下。” 黄连虽然奇怪小姐的话,却没多言,依着青熹的话为青熹换过衣裳,细细为她梳妆打扮起来。 青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沈露薇”这个名字让她的心无法平静下来。 她还活着?青熹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明明她是掉下悬崖了。那么高的悬崖,怎么可能还活着。 “沈露薇”我不会让你再来抢走我的生活的。我现在是沈青熹,就算是你活着,你也只能是“沈露薇”。 “小姐,好了。”黄连的声音将青熹从思考中唤醒,青熹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温婉妩媚,淡粉的衣服显得她更加娇俏。 “我们走吧。”青熹再度换上自信的微笑,“若是等得久了,娘亲该急了。” *************************************************************************** 沈家,烟雨阁。 楚氏正同着楚醉坐在阁子里闲聊。 “婶子最近可好?” “好着呢。”楚氏笑着道,一身的软烟罗仿若春风,“醉儿可是好久没来看婶子了。自己在外面住可好?” “谢谢婶子关心,醉儿一切都好。”楚醉对着楚氏见了礼数,又道,“侄子这次来是想问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啊?”楚氏笑着问道。 楚醉回道,“婶子可还记得露薇表妹?” 楚氏一怔,“露薇?”托着头想了半晌,“可是十年前的那个小丫头,只可惜,那孩子命薄,也没在这里住多久,就去了。醉儿问这个做什么?” “醉儿觉得露薇表妹她可能没死。” “没死?”楚氏面上一惊,眼里流露出些微喜色,随即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露薇她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去,怎么可能还活着。.info[]” 楚醉想了片刻,问道,“醉儿敢问婶子,露薇表妹的尸体找到了么?” 楚氏摇了摇头,“那悬崖那么高,下面又是野兽出没,搜寻了几天都没有看到尸体,还活着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眼里带着一丝难过。 楚醉急急道,“或许她被人救了。侄子记得,青熹同露薇小时候长得是一样的。。。” 话说到一半,青熹带着黄连进了阁子,青熹听到楚醉的话,眼里滑过一丝警觉,随即带着笑道,“是啊,府里的人也常常说,我们两个简直像双生子。” 楚氏也笑道,“对,有一次青熹偷拿了黄连的衣服穿,我都没认出来。”说着便拉过青熹的手,细细的看起来,“今天这衣服真是好看,熹儿可是好久没有这么打扮了?” 青熹害羞着,面上带了一丝红晕,眼角瞥见楚醉的眼里带了一丝惊艳,知道自己这身的装扮达到了效果,附和的笑道,“娘,那时候女儿不是贪玩么。现在大了,自然知道要好好打扮自己了。倒是楚醉哥哥问这个做什么?” “也没什么,只不过前几日见了一个和青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最巧的是,名字也是差不多的,她叫做清溪,清水的清,溪水的溪。”楚氏的话仿佛让楚醉想起了什么,却一闪而过,摸不到头绪。楚醉的直觉告诉他,或许清溪失去的记忆便是解决一切的关键。 “哦,有这样巧的事情?”青熹面上含着笑,对着楚氏撒娇道,“这倒是有意思,自从露薇妹妹去了之后,女儿便再也没见过这样的女子了。这一次女儿倒是想要看看这个清溪姑娘到底和女儿有几分相像了。” “她是谁家的女儿?”楚氏接过半夏奉上的茶,轻啜了一口,动作之间,手腕上的金玉叮当作响。 “是一户姓苏的人家的养女,听说是七岁那年捡回来的。”楚醉答道。 “哦?”楚氏的眉头稍稍皱了下,“莫非真的是露薇?这可是要好好问问。” 楚醉观察着楚氏的神情,试探道,“侄子也这样觉得,只可惜清溪姑娘失了七岁以前的记忆。” “原来如此,也是个可怜孩子,露薇若是还在,应是和青熹同年吧。”楚氏叹道,眼里的黯然一闪而过,对着楚醉道,“对了,醉儿,今天便在婶子这里用饭吧,你也好久没和婶子一起吃饭了。” 楚醉急急道,“不要麻烦婶子了,今天侄子来,是为了求婶子一件事情,希望婶子答应侄子。” 楚氏正要放下茶杯,听到楚醉的话,手里的动作一滞,随即笑道,“什么求不求的,醉儿有什么事情说便是了,只要婶子能帮的,定是没有推辞的道理。” “侄子想,青熹表妹同露薇表妹最为亲厚,若是带了露薇表妹去见她,也许她会想起什么。” “这。。。”楚氏面上带着一丝犹豫,毕竟青熹是女儿家,又是许了亲的,怎么能说出门就出门。抛头露面可不是好人家女儿该做的事情,况且又是随着男子出门。若是论着从前,楚醉和青熹亲厚,又是表兄妹的关系,一起出个门倒也没什么,可是现在青熹已经被赐了婚,又是许给了六王爷,这同着男人一起出去,传到六王爷耳朵里怎么也是不好听的。 楚醉也知道自己这要求过了,可是有些事情,他是一定要搞明白的,这才大着胆子提出来,若是不成,便再想其他的办法吧。 “娘。。。”青熹唤着楚氏,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就让女儿随着表哥去这一次吧。女儿自从从宫里回来,就整日守在自己的屋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快要闷死了。再说了,等女儿嫁进洛阳王府,以后怕是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怎么行,你一个女孩子家,抛头露面,于礼数不合,若是被你爹知道。。。”楚氏依旧是面带忧色。 “娘。。。女儿换了男装不就成了。至于爹那里,女儿想娘一定有办法不让爹知道的。”青熹扯着楚氏的袖子,轻轻摇着,眼里都是恳求。 楚氏心一软,叹了口气,“都是我把你惯坏了,算了,去吧,记得换好了男装,早去早回。至于你爹那里,我瞒着他便是了。” “谢谢娘亲,娘亲最好了。”青熹笑着道。 楚氏点了点青熹的额头,“鬼灵精怪的丫头。醉儿,你带了熹儿去吧,早去早回。” “知道了,娘,女儿去换衣服了。”青熹转身牵起黄连的手,出了烟雨阁,又回头对楚醉道,“楚醉哥哥,我们走吧。”楚醉忙忙跟上。 楚氏看着他们的背影,唇边泛起一抹笑容,转念又无奈的叹息着。 身旁伺候的半夏帮楚氏捶着肩,轻声在楚氏耳边道,“夫人,小姐这些日子,常常扮了男装出去。” “我知道了,这事情不要告诉老爷。”楚氏半眯着眼睛,倚着椅子,神情里带了一些疲惫,心里想的都是刚刚楚醉说的事情。 也许那个孩子还活着吧,可是青熹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身边,谁也不能夺走青熹。就算是她也抢不走青熹的身份。 沈府门口 青熹换了一身男装,不似刚刚小女儿家的娇媚,反而多了一丝英气。楚醉不禁看呆了。 青熹嗔道,“楚醉哥哥,还愣着做什么,我们要去哪里啊?” “啊?啊。。。”楚醉被青熹推了一把才缓过神来,听到青熹如过去一样的称呼,心里头的话一下子脱口而出,“青熹妹妹,没想到你穿男装也如此好看。” 说出口了才发觉不对,楚醉刚要为自己的冒失道歉,青熹却笑着道,“楚醉哥哥还是如同从前一样,呆呆的,不过,熹儿最喜欢这样的楚醉哥哥。” “那个。。。”楚醉怔在那里,青熹的这句话让他一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下人驾了车过来,说是夫人吩咐的,要小姐和表少爷坐车过去。 青熹跳到车上,对着楚醉笑着道,“楚醉哥哥,我们快些去吧。若是回来迟了,娘又要罗嗦了。” 第六十二章 :风云再会 第六十二章:风云再会 今天收藏为117~谢谢大家对川川的支持哦~离加更好快好快啊。到120一定加更。 不过呢,因为今天的内容和之前前传有部分重合,所以晚些时候会加更一章 谢谢大家的支持哦~川川昨天写了九千字,真开心哦??? 当然还希望大家多多留评论,收藏,点击,票票?~~ 最近流感严重,大家要小心啊,注意增减衣服。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青熹同着苏虚坐在马车里,苏虚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青熹偷偷观察着苏虚的表情,忽地开口道,“楚醉哥哥,你答应我的事情,你还记得么?” “什么事情?”楚醉被冷不丁惊了一下,回过头来满眼都是疑惑的看着青熹。 青熹柔柔的笑着,“就是我出宫之前,你答应我的事情。” “楚醉哥哥,我要你给新皇后下药,我不要她为皇帝生下子嗣。”青熹带着泪痕的脸在楚醉的记忆里一闪而现。 楚醉惊出一身冷汗,“莫非是。。。” “看来楚醉哥哥记起来了。”青熹依然是笑着,可是在楚醉的眼里,那笑带着恶毒,“便是给皇后下毒。” 楚醉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这怎么可以?” 青熹忽然抓了楚醉的袖子,不紧不慢的摇了起来,这动作她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从前是为了撒娇,现在是为了让这个男人为自己所用。 “这,不可以。”楚醉想要甩开青熹的手,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动作。 青熹的眼里含了泪,看向楚醉,眼里都是恳求的神色。 楚醉叹了口气,偏过头去,不再看青熹。 青熹的唇边忽然闪过一抹笑,这个男人是爱着自己的,所以,只要是自己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的。 心里想着,声音愈发的娇柔起来,用着孩子般撒娇的口吻叫着,“楚醉哥哥。” 楚醉咬了咬牙,转回头来,想要当面拒绝,却看到青熹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眼泪一点一点的掉落。 “别哭了。”楚醉缠着声音道。 青熹反而是哭得更凶了,抓着他的衣袖的手也松了开来,偏过头,仿若赌气一般。 “好吧,我答应你,你要我怎么做?”楚醉咬着牙道,面前的她永远是自己的劫。 青熹止住了眼泪,楚楚可怜的看着楚醉,“楚醉哥哥,青熹知道你最好了,青熹不要楚醉哥哥多做写什么,只要把这个东西放在皇后娘娘每天补身子的汤药里,连续十天,就可以了。”青熹用手绢拭去自己面上的泪,将一个小瓶子放在楚醉的手心里。 楚醉拿着小瓶子,上面还带着青熹的体温,“这是什么东西?” “一种配好的药,连续服用十天,便可使女子绝育。楚醉哥哥放心,这药无色无味,与其他的药也不会起反应,并且只对女子起作用,就连试毒的公公也不会发现的。青熹不会害了楚醉哥哥的。”青熹缓缓道来,仿佛是说一样家常小事那么简单。 楚醉的手颤抖着,宫里头的地位,全看这孩子,就算是皇后,只要是一无所出,这后位迟早一天也是要让给其他人的。这一小瓶子药,就是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 “楚醉哥哥最疼青熹了,青熹相信,楚醉哥哥一定会帮青熹做这件事情的。” 青熹的手覆盖在楚醉的手上,带着温暖,楚醉却感到一阵阵的寒冷,冷得不是手,是人的心。可是他又无法拒绝面前的青熹的所有要求,他爱着她,所以,就算是自己坠入万丈深渊,只要她能在那高高的地方,有着她幸福就好了。 “小姐,表少爷,百草阁到了。”赶车的下人掀开了帘子。 阳光从外面射进来,楚醉看着那阳光,忽然有着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身边的青熹,却是面上含着笑,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楚醉同着青熹进了百草阁,看到邵掌柜忙忙匆匆从里面出来,“邵掌柜,这是要去哪里?” 邵掌柜看到楚醉,停了脚步,“楚太医,您怎么来了?” “今天我带了一个人来看清溪姑娘,或许能帮清溪姑娘找回记忆。”楚醉答道。 邵掌柜才看到楚醉身后的青熹,“小姐?” “这是我的表妹。”楚醉对邵掌柜解释道。 邵掌柜对着青熹抱歉的笑了笑,“是我老了,眼花,将小姐误认成别人了。”回身唤了一个小丫头,让她带着楚醉去清溪那里,“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了。” “邵掌柜去忙吧。” 楚醉同着青熹来到清溪的屋子,清溪正倚在床上读着一本书。 “清溪小姐,楚太医到了。”小丫头对着清溪道。 清溪扬起头,看到楚醉和青熹,面上带着笑,“楚太医,上次多谢您了。” 清溪面上的红肿已经消去,青熹看着面前这张同自己如此相似的脸,简直像是照镜子一样,心跳得愈发的快。 记忆里的恐惧涌上来,一切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候她只有六岁,还是个孩子。那个时候的她,不叫做沈青熹。 那一年的夏天特别热,那个叫做苏溪的地方遭了灾。炎热的夏天,加上连绵的雨,恐慌蔓延开来,不知名的疾病袭击了整个村子,不断死去的人,让还是孩子的她每天都生活在害怕之中。 很快,可怕的疾病便蔓延到了她的家里,娘亲首先病倒了,随后爹也病了。没过多久,娘便成了发白的尸体中的一具。爹。。。也许这是她最不想回忆起的事情。爹强迫她和家里唯一的女仆冯妈,收拾了行李,要去遥远的盛京,投奔一户同样是姓沈的人家。而爹,燃起了大火,将那个破旧的草屋,连同娘亲的尸体,烧成了灰烬。 冯妈带着她走除了那个遍布尸体和恐惧的镇子,走了不知道多久。身上的钱已经几乎用完了,她们只好住在城外的破庙或是路边。 饥饿时时伴随着她,或许那时候,她的心里想的最多的是,什么时候才能吃一顿饱饭。而不是像现在,每日里想的是如何才能拿到自己要的东西。 就这样子断断续续的赶了几个月的路,到达盛京的时候,已经从夏天变成了冬天。 冯妈牵着她的手,在一个大雪的日子到了盛京的城下,然后来到了一个叫做丞相府的地方。冯妈不断恳求着,守门的侍卫才肯为她们传一声消息。她不喜欢这样的卑微,却又逃不开这样的命运。如果有机会,她绝对在也不会回到这种生活。 好像还是安管家带着一顶轿子出来接她们。这也是她第一次坐轿子,有点晃,有点软,不过还是很舒服。她在轿子里昏昏欲睡,直到有人说到了,她才猛地惊醒。下了轿子,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华丽,让她有些害怕,害怕到只想瑟缩到冯妈的怀里。 冯妈在她耳边低声道:“露薇,你是沈家的女儿,没有谁能看不起你。” 是的,那时候她不是沈青熹,她叫做沈露薇,是沈青熹的表妹。她是沈家的女儿,没有人可以看不起她。 在沈家的会客大厅里,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叫做沈塘的男人。 冯妈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走进会客的大厅,她昂着头,极力抑制好奇的欲望,沈家的女儿,这些东西将来都会有,何必急在一时。 不愧是丞相府,装潢得过分精致的大厅有些过分耀眼,沈塘便坐在那个厅中的主位上。 他不像爹那样温和亲切,反而看起来严厉的可怕。 他对冯妈很凶,一个劲问冯妈爹是怎么死的,冯妈照实答了,他却一副不肯相信的样子。 她只好补充道,“冯妈没说谎,我娘亲病死了,爹和她一起去了。一场大火,把所有的都烧掉了。” 沈塘的眼里流露出悲哀,其实很奇怪,这个刚刚像发狂的狮子一样的男人,突然变得很安静很安静。 一阵异样的安静。 然后那个叫做青熹的小姑娘出现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青熹。 其实青熹是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小女孩,一袭淡紫的裙子,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扑在沈塘的怀里,沈塘温和的笑着,抚着她的头。 她看着青熹撒娇,看着青熹的童言无忌,看着青熹的幸福,她忽然有种疑问。 为什么她们是同样的年纪,青熹就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宠爱,有那么漂亮的衣服穿?而她,只能穿着破烂的衣服,卑微而低贱。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要的不只是为了吃饱饭,穿暖衣,她想要的是这样的生活。 青熹发现了她的存在,很是热情的样子,又亲切的叫她妹妹,又要带她去换一身衣服,因为她的衣服在大雪里已经湿透了。 沈塘本来想给她取个字,她却倔强的道,“我有名字,我叫沈露薇。这是我爹娘的给我取的名字。” 是的,沈露薇,这是她的名字,她只是个穷人家的女儿,而沈青熹,是丞相府的千金。 沈塘仿佛很是高兴,这个名字好像很合他的意思。还念了一句古怪的诗,荷风清塘熹露微。很久以后,她才明白,这首诗嵌了她,青熹,沈塘的名字,可是依然搞不懂为什么沈塘要念这首诗。 “既然你已经失去了双亲,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那就住在府上,和青熹做个伴吧。”沈塘道。 她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冯妈便拉着跪下她谢了恩。 于是她就成了丞相府的“二小姐”,而冯妈没多久就死了。 据说是因为风寒,也许就是在那个大雪天落下的病根,其实她更多怀疑的是沈老爷和冯妈那天私下的对话,才是冯妈最大的死因。沈老爷倒也算是厚道,给了冯妈一副棺材,不至于让她暴尸荒野。冯妈死了,在这个府里她再没有一个真正的亲人,她知道,从此她的生活全靠自己。 第六十三章 :一梦江南 第六十三章:一梦江南 今天依旧收藏为117~谢谢大家对川川的支持哦~离加更好快好快啊。到120一定加更。 加更的章节,可是点击不多, 55555555 川川有点伤心。 至于小v为什么叫川川呢?因为川川的名字里有一个川字哦~ 最近流感严重,大家要小心啊,注意增减衣服。 奉上今天的加更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这是我的表妹,沈青熹。”楚醉对着清溪道。 “清溪?”清溪笑了笑,“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沈青熹一下子被从回忆中唤醒,怔了片刻,才强笑道,“我叫做沈青熹,是青青子衿的青,晨露熹微的熹。” “原来是同音字,不过这样也算是有缘分啊。据说我是在水边被捡到的,所以师父便以清清的溪水为我起名字了,也是清溪哦。”清溪看着沈青熹,眼里带着疑惑,“你和我怎么长得这么像?” 楚醉听到清溪的问话,心里一惊,忙忙问道,“清溪姑娘,可有想起什么?” 清溪看着青熹,茫然的摇了摇头,“只是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有见过。” 楚醉听到清溪的话,心一沉,反而是青熹开口道,“我也觉得妹妹好生的熟悉,若是妹妹不嫌弃,便唤我一声姐姐。我就要嫁入王府了,平日里闺中的姐妹并不多,家里我又是独女,若是妹妹肯,常来陪我说说话也是好的啊。” 清溪本来还有一丝防备,毕竟以青熹现在的样子,怎么说也是个大家小姐,怎么会来看她。但是看青熹并没有架子,又说了这么一番话,突然觉得她很是亲切。也笑着喊道,“姐姐。” 青熹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妹妹是认了我这个姐姐了,那可是好。我听楚醉哥哥说妹妹病了有些时日,不过今天看着妹妹的气色好多了,姐姐心里也是高兴着。不过这样子整天闷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这时候桃花正是艳,改日里姐姐约了妹妹去看桃花如何?” 清溪拍着手笑道,“还是姐姐疼我,前些日子病着倒不觉什么,这几日稍微好点了,便觉得闷的难过,师兄。。。大哥又不许我下床,又不许我做这个做那个,只能捧着书打发时间。无聊的要死了。姐姐还是早一点来接妹妹出去玩吧。” “恩。”青熹点头应着。 楚醉虽然心焦清溪的记忆完全没有恢复的样子,却看着她们姐妹和睦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也陪着聊了一会,两个女孩子又叽里呱啦的说起一些女孩子才感兴趣的话题,足足聊了有一个时辰。 “青熹,要回去了,时间也不早了。”楚醉提醒着青熹,天色将暮,若是再不回去,就要迟了。 青熹起身,望向清溪,眼里含着不情愿,“姐姐要走了,妹妹快些好起来,我们姐妹好出去玩。” 清溪笑着,“恩,姐姐也要好好保重身体,妹妹还等着去看那桃花呢。” 楚醉同着青熹辞别了清溪,转身离开百草阁。 回去的马车上,青熹一言不发,那些回忆依旧在脑海里转着。 关于青熹,关于露薇,关于楚醉的回忆。 那些记忆在脑海里转个不停。 在露薇还没见到楚醉之前,她在丞相府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虽然她和青熹同样的年纪,虽然沈塘说了她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可是沈塘冷冷的态度,成了府里丫头,奴婢排挤她欺负她的凭证。 唯一对她真心好的也许只有青熹。可是露薇并不喜欢看到她的尊贵,她的幸福。每当面对那些东西,心里就会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后来露薇才知道,那些叫做嫉妒。 转眼便到了春天,露薇的境遇仍然没有丝毫的改善。只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小姐,实际上同丫鬟的待遇没什么不同,或许连最下等的促使丫头都不如。可是就算是这样,单纯的青熹依然会找了她去玩,拉着她陪自己去上最讨厌的女红课。去学各种小姐该学的东西。 露薇以为她的日子便要这样一天一天混下去,直到楚醉的出现。 楚醉算是青熹的远房表哥,就像我这个远房表妹一样,血缘关系并不明显。楚醉是武当门下的记名弟子,因此每年要上一次武当山,去学艺,而他不用去学艺的日子就住在沈府里。 这些都是青熹告诉她的,她每次都是带着幸福的表情说起楚醉,她开始期待楚醉到来的日子。 当春天真正的到来的时候,暖暖的春风,和煦的春日,争奇斗艳的桃花。露薇的日子再没有冬天那般难熬了,楚醉也到了沈府。 沈老爷准了青熹的假,不用上课,青熹便是每日拉着露薇和楚醉,到处去游玩。露薇也用尽办法想引起楚醉的注意,可是露薇发现楚醉的目光总是追随着青熹,这让她对青熹的恨意更深了一层。 也许人生便是要如此,青熹和露薇,二个人的命运,从那一刻彻底纠缠在一起。 本该是谁的人生,谁又夺了谁的东西,谁都说不清楚。 露薇还记得自己身边曾有个叫做黄芪的小丫头,小丫头跟着她,吃了不少的苦,却到了死还是要护着她的。 黄芪说,“小姐,你长的好像青熹小姐啊!” 黄芪说,露薇和青熹不会被弄错,是因为衣服的质地不同。 露薇瞧着镜中的自己,突然产生了偷梁换柱的想法。为什么她不能是丞相府的千金?只要青熹消失就可以替代她的身份了。不行,不能这样,青熹她没有错,她对自己那么好。 露薇强迫自己忘掉这个想法,可是。。。。。。 “露薇,我有个好主意!” “露薇,要是我们把衣服换了出去玩,会不会吓到他们呢?露薇妹妹,你说怎么样啊?” 青熹突如其来的建议让露薇怔在了那里。青熹今天穿的是软烟罗裁成的裙子和外褂,梳了两个辫子,露薇则是一身淡青的长裙,头发用头绳简单扎住。 “露薇,我们去找楚醉哥哥,让他带我们去含芙山,听说那里的桃花开得正艳,傍晚还有紫霞呢!” 露薇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对,因为她只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小姑娘,多生一事不如少生一事,这是她在沈府看透的事情。 “没事,有楚醉哥哥跟着,那会有什么事情啊?还有这时正是春天,野兽才没那么容易出来的。” 青熹半是强迫着,同露薇换了衣服,拉了她就走,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叮嘱露薇,“从现在起我叫露薇,你叫青熹,别弄错了啊。” 这天正不巧,楚醉出门了,大概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青熹听说这个消息,无奈的拖着露薇往回走,走到一半又改变了主意。 “露薇,我们去山上吧,听说含芙山的桃花真的很漂亮,我好想去看啊!” “可是。。。”露薇犹豫着。 “没什么可是,就这么定了吧。”青熹摇着露薇的袖子,“对了,带上黄芪吧。多一人,也能安全点。” 青熹带着露薇和黄芪从丞相府的角门溜了出去,雇了一辆马车到含芙山下,青熹说要徒步上山,便让车夫等在山下。 满山满野的桃花,铺天盖地,颜色从艳红到嫩白,绚烂得夺目,单瓣和重瓣叠在一起开得热热闹闹,清风徐来,漫天的花瓣飞舞,地上早就是厚厚一层的繁华,让人不忍践踏亵渎,浓浓的桃花林的旁边就是一池清泠的溪水,水从高出落下来,涓涓细流,滴在石头上别样的动听。 露薇和青熹脱了鞋子,在溪水里嬉戏起来,全然不管黄芪的劝阻,青熹更加的调皮,直接捧起溪水泼向黄芪,都是孩子年纪,那里有那么多世俗规矩,不一会,黄芪就加入了戏水的队伍。 一众人玩的兴起,完全没注意到危险的到来。 猛然间,黄芪停下手中的动作,指着身后的方向说不出来话,青熹推了她一把,问:“黄芪,怎么了?” “老。。。老。。。”黄芪的脸色剧变,话也说不出来了。 “老什么老啊?难不成是老虎?”青熹笑着向黄芪指的方向看去。 露薇也回头看去,突然间大家的脸色都变得苍白,因为真的有一只老虎出现了,而且还虎视眈眈的看着大家。 “快跑啊!”青熹大叫起来。 露薇愣了一下,青熹已经拉着她的袖子飞奔起来,黄芪也慌慌张张的跟了上来。老虎仿佛是被青熹的喊声吓到了,愣了一愣,继而向我们狂奔过来。 她们几个都是小孩子,跑得并不快,青熹在慌张之间还摔了一交,露薇匆忙去扶她,就在这瞬息之间老虎已扑向她们,黄芪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他们,自己却被老虎扑倒。露薇拉着青熹狂奔,耳边都是黄芪的惨叫,越来越小,直至消失。露薇知道发生了什么,两脚却是不停前奔,头也不敢回,露薇知道一但她停下,怕是不只是腿软的问题,连命都会没有了。 老虎并没有追上来,却听到了青熹的惨叫,露薇反手拉住她。原来二个孩子慌不择路中奔到了悬崖旁,青熹失足滑了下去,幸好露薇反手捞住了她,只是她人小力微,怕是坚持不了多久,还不能随便用力,青熹的大半个身子都悬在外边,她一用力很有可能两个人一起掉下去。我犹豫了。 青熹开始下滑,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滑出露薇的手中,怎么也握不住她的手。伴着尖叫声,她从悬崖上滑翔而下,露薇只能看着她的身影一点一点远离。 露薇没哭,应该说她根本不觉得伤心,反而是带着那么点愉快,青熹死了的话,她就可以做沈家的大小姐了,在沈家就没什么人看不起我了。 露薇昏了过去,醒来的她暂时失去了记忆,不过换过的衣服让大家以为活着的是青熹。露薇的记忆慢慢恢复了,她也越来越习惯沈青熹的生活。 从此她便是沈青熹,谁也夺不走那些属于她的东西。 第六十四章 :挥之不去 第六十四章:挥之不去 收藏恒定在了117~难道大家啊都不想看加更么么?川川可是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到120一定加更。 昨天加更的章节,点击也不是很多,川川最近可是灰常灰常的努力在码字啊,每天最少六千字呢~虽然不能一下子放出来,不过最起码不会断更哦~~ 55555555 没点击,没收藏,没票票,川川有点伤心。难道是文不好看了么?故事可是正要精彩哦。 看到大家的投票了,没想到喜欢杨莫初的那么多,川川好惊讶啊。 嘿嘿。不说废话了,还是奉上今天的更新吧。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你杀了我。” “我才是沈青熹。” “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是沈露薇。” “。。。。。。” 青熹的眼前都是清溪的影子,她们一个一个向自己逼近,说着不同的话,每一句话都直直的敲进沈青熹的心里。 “啊。。。”青熹从尖叫声中醒来。 满身的冷汗湿透了衣襟。白日里自从见过清溪,自己就没有半刻的心安。 若是她恢复了记忆,想要回属于她的位置,自己又该如何是好?青熹被恐惧所包围着。她抱着被子,靠在床上的小角落里。 幸好自己尖叫的声音并不大,睡在外间的黄连并没听到。只不过,若是梦里的事情变成真的。。。 不,不可以这样子,青熹用力摇着自己的头。耳边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说,“你抢走了她的东西,她会回来找你的。”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info)”青熹捂住耳朵,拼命地摇头。 “不行,不能这个样子,我要在她回来之前下手。”青熹喃喃道,唇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沈青熹,不,你永远不是沈青熹,你只能是死去的沈露薇。” “谁都不能夺走我的东西,这些是属于我的,我的地位,我的人生,我想要的那个位置。。。” 沈青熹放开被子,起身走到床前,拿起一个特制的哨子吹了一会。哨子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一炷香过后,一只信鸽从窗外飞进来。 这是杨莫南给她的联系方式,那哨子是特制的鸽笛,唯有经过特别训练的鸽子才能听得见。这个信鸽用来传递杨莫南给她的消息,还有她要交给杨莫南的信息。 青熹展开一片纸,用笔蘸着墨写了一行字,将纸条绑在鸽子腿上,对着窗外放开信鸽。 “沈青熹,我不会让你回来抢走我的东西的。” 淮安王府,一只信鸽悄无声息的停在桌子上,一只手伸过来,将信鸽抓住,解下脚上的纸条,唇角泛起一抹笑容,“沈青熹,你要做什么呢?” 待看过那一张纸,手的动作滞了片刻,随即将纸条放在桌子上的蜡烛上烧毁,唇角的笑容更胜,“杀了清溪,沈青熹,我果然没看错你。” 隔了五日,清溪便接到青熹派人送来的信,约她隔日去含芙山观桃花。 清溪此时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只是整日呆在屋子里气闷。清溪从前随着师父住在山上,朋友倒不是很多。自从上次青熹来过以后,清溪整个人仿佛也开朗了许多。 苏虚想着沈青熹不会伤害清溪,上次追杀清溪的杀手也很久没有出现了,便也允了清溪去同青熹玩,自己去追查一些事情。 第二日一大早,青熹的马车便停在了百草阁的前面。清溪高兴的上了车,看到的是满面笑容的青熹。 “姐姐,你终于想起妹妹了,若是再晚些,怕是桃花的花期都要过了。”清溪的话里自然的带着撒娇。 青熹笑道,“怎么会忘了你,前几日姐姐忙着,今日才抽出空来,这不就来了么。” “就知道姐姐最好了。”清溪微微撅起嘴,“昨日里我可是求了大哥好久,他找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理由,哎。。。” “你这不是来了么。”青熹宠溺的点着清溪的额头,“我可是听说你大哥好疼你的,你生病那些日子,他可没少为着你忙活。” 清溪凑近青熹的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大哥一点都不好,还是姐姐最好,肯带我出来玩。” 青熹笑起来,“傻丫头。别拍马屁了,我们都快要到了。” 清溪兴冲冲的凑到窗口边,掀起帘子,几乎要拍着手跳起来。正赶上整个车身一阵,清溪整个人趔趄了一下,差一点跌下去。 青熹看得心惊肉跳的,忙忙道,“小心些,当心掉下去。” “恩,知道了。”清溪拍着胸口,刚刚也把她吓坏了,转身对着青熹笑道,“姐姐,我想下马车走走好不好?这样子就没得看了。” “好。”青熹应着,“车夫,停车,我和妹妹自己走走便成了,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会我们下山还是要坐得。” 满山满野的桃花,铺天盖地,颜色从艳红到嫩白,绚烂得夺目,单瓣和重瓣叠在一起开得热热闹闹,清风徐来,漫天的花瓣飞舞,地上早就是厚厚一层的繁华,让人不忍践踏亵渎,浓浓的桃花林的旁边就是一池清泠的溪水,水从高出落下来,涓涓细流,滴在石头上别样的动听。 清溪同着青熹,穿梭在林间小路上。清溪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桃花,整个人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青熹的心思却不在这些桃花上,反而是四处寻找着什么。 “姐姐,这里的桃花真的好美。” “恩。”青熹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心里想的是,莫非杨莫南没有收到自己发出去的消息,或者是他根本不想帮自己。可是为什么自己的桌子上会多出二个香囊,一个写着,“自己留下”,一个写着,“给清溪”。 “姐姐。。。姐姐。。。”清溪连连唤了几声。 “啊?”青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清溪拉到接近悬崖的地方,从这里便能望见当初的悬崖。清溪正在桃花树下面转着圈圈,同时呼唤着沈青熹。 “姐姐,一起来玩。”清溪兴匆匆的来拉青熹。 青熹一下子避开那手,“不用了,姐姐走了这么多路,有些累了,就在那边的石头上歇歇吧。”青熹眼角看到不远的地方有块大石头。 “恩,清溪也陪着姐姐去。”清溪笑着,随着青熹向石头那里走去。 二个人坐了一会,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青熹忽然拿出一个香囊,便是那个写着“给清溪”的香囊。 “姐姐这个是?”清溪看着那香囊,本来是没有味道,合着桃花的香气忽然散发出一种好闻的气味。 青熹也被这变化吓了一跳,却依然笑着,“姐姐上次见了妹妹,也没带什么礼物。别看这香囊小,这个可是一个高僧送我的。据说可以辟邪祛病,妹妹身体不好,便送给妹妹吧。” 清溪本来被那神奇的香气勾着好奇,听到青熹的话惊了一跳,“这么贵重的东西妹妹怎么敢收,还是姐姐留着吧。” 青熹从自己的腰间拿起一个小香囊,“姐姐还有一个呢,当初高僧送了我两个,这一个闲着也是闲着。” 清溪歪着头想了片刻,虽然大师兄放自己出来玩的一个要求便是,不能随便拿别人给的东西,不过这只是一个小香囊,而且又是姐姐送的,应该是没什么的,便笑着道,“妹妹就谢谢姐姐了。” “妹妹客气这个做什么。”青熹柔柔笑着。 突然,青熹听到了一声虎啸,和十年前一样,她心一惊,转身看去,那虎便躲在他们身后的花丛里,虎视眈眈的望着她们。 这时候若是逃跑,便会被虎从后面扑上,若是不动,只能眼睁睁的被吃掉。青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一种压迫感压抑着她的身体。 清溪也听到了虎啸,转身发现是虎,从地上拾起一段粗树枝,对着虎。 “清溪,你要做什么?”青熹几乎是尖叫着的问。 “和它一搏,这样我们还有活命的机会。”清溪镇定的回答。 身形一动,已经向老虎的方向跃去,手中的树枝向老虎的鼻梁打去。 清溪动的同时,老虎也动了,它没有扑向呆滞不动的沈青熹,而是选择了向它攻击的清溪。 一人一虎缠斗起来。清溪仗着自己有武功,虽然大病初愈,还不能完全使用内力,却也能和虎打个平手。 “青熹姐姐,快跑,我来缠住它。”清溪大喊着。 青熹站在一旁犹豫着,虽然自己想要杀了她,却又无法在这个时候抛下她。 “姐姐,你还不走?”清溪喊着。 青熹回身看到花丛里又出现一只老虎,面上带着苦笑,“我们都走不掉了。” 青熹同第二只老虎对峙了一会,第一只老虎仍然和清溪缠斗不停。 这一次果然是逃不掉了。青熹暗自想道。 没想到面前的老虎转身向清溪扑去,锋利的爪子伤了清溪的肩,清溪手上的树枝也拿不稳了。 “清溪。。。”青熹失声尖叫,却被人捂住了嘴。 那人冷笑着,“莫非你心疼了?不是你要取她性命的么?” 青熹转身,发现是跟着王爷的莫七,挣开他的束缚,“你来做什么?” “来帮你解决掉她。”莫七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远处的清溪。第二只老虎的加入,使得情势一下子大扭转,清溪只能尽量防护住自己,边战边退。 “这是怎么回事?”青熹满眼都是疑惑。 莫七冷笑着,“你只要看着便够了。哦,马上了。” 青熹害怕的望向那边,二只老虎已经将清溪逼到了崖边,它们不似要吃人的样子,至是想要将清溪逼下去。 然后一切就和十年前一样,清溪――沈青熹,再一次失足落下了悬崖。 莫七招了招手,那两只老虎奔了回来。 青熹下意识的后退,整个人怯怯的望着抚摸着老虎的莫七。 “你的事情办完了,自己想想要如何和苏虚还有六王爷交待吧。”莫七冷笑着,分别拍了下二只老虎的头,二只老虎自己寻了路,奔远了。 青熹一直怔在那里,直到莫七也从她的视线里消失。 第六十五章 :再入险境 第六十五章:再入险境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青熹站在原地,突如其来的事情让她有些发懵。 无数的疑问纠缠在脑海里。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局。本以为杨莫南会派一些杀手来,杀掉清溪,在推下山谷伪装成意外的样子。却怎么也没想到,杨莫南是用什么手法控制了两只老虎,又是为什么老虎的目标只有清溪。 时间还早,要等下才能去寻了人来找清溪。青熹坐在刚刚的石头上,望着盛开的桃花发呆。 桃花开得极盛,香气很浓,招了不少蝴蝶在花边徘徊。 青熹刚刚同着清溪在花丛里来回,裙子边上也沾染了不少桃花的香气。蝴蝶循着香气向她扑来,到离身三尺的地方又退了开去,仿佛是被什么东西赶走一样。 青熹看在眼里,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问。蝴蝶的动作便如同刚刚的老虎,仿佛她是她们的天敌,只有避开,才是对的。 沈青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腰间的香囊掉在了地上。青熹俯身去捡,却发现一队正在前进的蚂蚁绕了那香囊走。 莫非。。。便是因了这香囊。所有的疑团在一瞬间解开了。 青熹还记得,清溪身边一直有着蝴蝶在飞,而自己的身边,什么也没有。 原来一切的套,都是因了这两个香囊。 沈青熹苦笑着,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襟。若是自己不按照香囊上的说明做,或者没有把香囊交给清溪,或者是香囊出了问题。死的那个人将会是自己了。 杨莫南,是该说你狠毒还是绝情,或者应该说自负才对吧。 已经是正午时分,阳光从头上倾泻下来,青熹眯着眼睛估算了下时间,从石头上站起来,拍去身上的泥土,用手抓了抓发鬓,让它显得乱一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才发足向山下奔去。 守在山下的车夫看到青熹奔下来,满眼的慌张,也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什么,青熹已经跳进车里,“去太医院。” 车夫慌忙架上车,马车一路疾驰往太医院的方向去。 青熹坐在车里,思考着要如何面对楚醉和苏虚,还有六王爷,那个自己未来的夫君。 不多时,车便到了太医院的外面。青熹跳下马车,对着太医院门口的侍卫道,“我是楚太医的表妹,有些事情要找他,能否代为通传一下?” 说着又拿出一张禀帖和一锭银子交给侍卫。那侍卫本来眼里带着怀疑,见了那银子和禀帖,面上变得倒是快,立刻含了笑容,“请小姐稍等,马上便去。” 青熹守在太医院的门口等着楚醉,顺便酝酿着情绪。 楚醉出来的时候,青熹已经是满眼的泪,见到楚醉哭得更厉害了。 “怎么了?”楚醉愣在那里,青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同了清溪去看桃花的么。 青熹边哭边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到底怎么了?”楚醉问道。 青熹用帕子一边拭泪,一边断断续续的道,“清溪妹妹。。。清溪妹妹。。。清溪妹妹。。。她。。。” 听到清溪的名字,楚醉突然心焦起来,“清溪她怎么了?” “她掉下悬崖了。” 青熹的话仿若惊天的霹雳,在楚醉的头上炸开,楚醉整个人都滞在那里。 “这。。。怎么。。。会。。。”楚醉踉跄了几步,几乎要坐在地上,青熹依旧哭个不停。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 楚醉忽然牵起青熹的手,跳上了马车,对着车夫道,“去苏家的百草阁。” 马车再一次奔驰在路上,青熹坐在车里依旧低低抽泣。 楚醉倚着坐垫,心里乱成一团。这种感觉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明明和清溪姑娘只不过是几面之缘,还是因为清溪的病,可是自己为什么会为她的噩耗而心慌。许是医者天性吧,楚醉宽慰着自己,可是烦乱的心情实在是无法平静。 马车没过多久便到了百草阁。青熹已经不再哭泣了,只是低着头,脸上都是愧疚,眼睛红肿着。 楚醉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声通报都省掉了,牵着青熹直冲进了里面。 邵掌柜被突然冲进来的楚醉和青熹撞了个趔趄,定了定神才发现是他们,正要开口问发生了什么。 “邵掌柜,苏公子他在哪里?”楚醉急急问道。 邵掌柜顿了片刻,“少主在药室里。” “药室在哪里。” “最里面的那间屋子。” 楚醉拖着青熹,丢下愣在原地的邵掌柜,向最里面的那间屋子冲去。 “清溪出事情了。”这是楚醉冲进屋子里,说的第一句话。 这间屋子,是百草阁放药材的仓库,苏虚正在上下寻觅着,为清溪配制调养身体的药物,听到楚醉的话,手里拿着的药物都落在地上。 “清溪怎么了?”苏虚抓着楚醉的衣领,眼里都是焦急。 青熹抓住苏虚的手,“不关表哥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我没照顾好清溪。” “到底怎么了?”苏虚放开楚醉的衣领,“楚太医,是我莽撞了。” 青熹的眼里再度泛起了泪水,“都是我不好,带着清溪去看桃花,结果我们遇到了老虎。然后清溪为了保护我,跌下了山崖。” “什么?” “都是我不好,清溪妹妹她。。。”青熹说着,眼泪不停地落下来。 苏虚的头一阵一阵发痛,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抓着青熹的肩膀,不停地摇晃着,“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这个样子?” 苏虚的力气太大,让青熹不禁低声呼痛。楚醉掰开苏虚的手,一拳打过去。 “冷静点。” 面颊上的疼痛反而让慌乱的心平静了下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子,而是尽快找出清溪的下落。依照青熹的说法,清溪是坠崖了,可是这样子也不能代表清溪死了。如果她还活着,那么自己的动作更是要快了。 想到这里,苏虚问青熹,“你们去的是哪一座山?” “含芙山。” 听到含芙山三个字,楚醉的脸色稍微变了变,“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去含芙山找清溪姑娘,听青熹的说法,那里有野兽出没。所以,我们的动作更是要快了。” “楚太医说的没错,我一会让邵掌柜找几个人,同着我一起出发。” “我也要去。”楚醉对着苏虚道,“这一次是我表妹惹得祸,于情于理,我都该去帮忙。” “可是。。。”苏虚有些犹豫。 “我也要去。”一旁哭泣的青熹忽然开口。 楚醉摇了摇头,“你不能去,你是丞相府的千金,六王爷未来的王妃,出不得事情,况且你若是消失太久了,会害婶子担心的,你还是回家里等消息吧。” “可是。。。”青熹的眼睛红肿着,看向楚醉也多了几分可怜,“这件事情是因了我而起的,我若是不去。。。” “我也同意楚太医的想法,毕竟我们去的地方是有野兽的,你一个姑娘家,还是早点回去吧。等有了消息,我们便通知你。”苏虚也道。 青熹犹豫着,最后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们有了消息,一定要通知我啊。” “恩。” 苏虚同着楚醉加上六个个邵掌柜送来的人手,到了含芙山上。 “这山太大,不如我们分头寻找吧。”楚醉建议道。 “也好,不过还是两个人一组,这样子也好照应。”苏虚看了看带来的人,正好是八个人,分成四组在山里搜寻。 八个人四组在含芙山里细细的搜寻起来,“清溪”、“清溪小姐”的喊声在山林里此起彼伏。 莫七隐藏在暗处,冷笑着。 这一次他的任务不只是杀了清溪,最终的目标是引出苏虚,并且杀了他。 苏虚同楚醉一寸一寸的细细寻找,不知不觉天已经晚了,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天边的时候,他们正好寻到青熹和清溪休息过的那块石头。也正是莫七埋伏的地方。 莫七看着两个人,主子的意思是杀了苏虚一个人,可是偏偏楚醉也跟在苏虚的身边。莫七皱起眉头,随即面上又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莫七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哨子,用力吹响。尖锐的哨子声让楚醉同苏虚一惊,二个人戒备的起身,却在身后看到了一双黄色的眼睛,一声虎啸响起,树上的叶子哗哗作响。 在上山之前,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知道这山上有野兽,每个人都配备了上好的武器。 苏虚和楚醉各拿着一把剑,面对着做出戒备的动作。 奇怪的是,面前的老虎只是看着他们,动也不动,只有偶尔发出的啸声,仿佛是在提醒面前的人自己的存在。 忽然,楚醉感到后面一阵阴风袭来,有一个庞然大物向自己和苏虚扑来,他拉了苏虚一把,躲开了这一击。 偷袭失败,这庞然大物也不再隐藏自己的行踪,大大方方的站在了苏虚和楚醉的面前。 是另外一只老虎。 二只老虎虎视眈眈的看着楚醉和苏虚。而且刚刚响起的哨子声告诉他们,在老虎的身后,还有更厉害的人隐藏着。 ********************************************************************************************** 今天把要说的话放在后面吧,5555555555收藏变为116了~~120可是会加更的哦~ 哎,为什么来看文的都不留脚印呢? 就算是留个踩也好啊。 今天南京好冷好冷啊,据说又降温了,所以大家也要穿好衣服啊。 恩恩,川川是后妈,可能文会比较虐。 对手指检讨中。 票票和点击都不多,川川有点哀怨了。 嘿嘿~不过还是很谢谢来看文的,群抱抱大家。 第六十六章 :锲而不舍 第六十六章:锲而不舍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哨子声再一次响起,声音急促,仿佛要将他们撕碎一样。两只老虎也展开了激烈的攻势。 楚醉和苏虚都是学武之人,对付一只老虎倒也不算什么难事。只不过这两只老虎要比野生的凶猛许多,仿佛是被人训练出来的一样。 两只老虎攻势不同,一只将楚醉往悬崖边上逼退,一只将苏虚往相反的方向逼去。 渐渐两个人拉开了距离。 莫七躲在树上,看着整个战局,眯着眼睛,是时候了。 整个人仿若一只箭向苏虚飞了过去,苏虚正忙着与老虎缠斗,并没看到有偷袭的人。反而是楚醉一偏头看到了那道影子。 “苏公子,小心。。。”楚醉只来得及喊出这半句,自己因为苏虚而分了神,被老虎一爪子拍到崖边,失足落了下去。 楚醉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酸痛的。浑浑噩噩的头脑停摆了好久才再度开始工作。自己是被老虎逼到了崖边,然后失足落下来的,那么这里便是崖底了?那么,清溪是不是也从这里落了下去? 楚醉站起身来,酸痛让他站立不稳。依着他的经验,没有什么骨折的迹象,只不过看样子身上的青肿可是要连成片的。 楚醉仰着头,看着上面,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落下来的地方还真是高。能活着就不错了,没有骨折,就是自己的万幸了。 天已经黑下来了,看来今天只能在这里过夜了。今夜是新月,因此并没什么月光,视线里所能见到的景物也是模糊的。 楚醉找了角落坐下,细细想着脱困的方法。.info[] “楚醉哥哥。。。楚醉哥哥。。。”昏昏欲睡的楚醉忽然听到了女子的呼唤声。 楚醉惊了一跳,顿时睡意全无,四下里摸索着,终于在另外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蜷缩着的人影,仿若是个女子,正在发出低低的呻吟。 “清溪姑娘,是你么?”楚醉轻轻唤道。 人影并没有回答楚醉的问题,依然喃喃念着,“楚醉哥哥。。。楚醉哥哥。。。”楚醉不用看到她的表情,也知道她现在都是不安。从前的她便是如此,总是在不安的时候低低呼唤自己的名字,等着自己将她揽进怀里。 楚醉苦笑了下,将人影揽在怀里,虽然眼前是模糊的,却也能依稀辨出是清溪的容貌。 “清溪,醒醒。”楚醉探上清溪的脉搏,脉象虚弱,却看不出其他的伤,看来是因为受了惊吓,才导致了昏迷。 “不要。。。啊。。。救救我。。。露。。。”怀里的女子忽然尖叫起来。 楚醉轻轻哄着女子,“没事了,没事了。”哄了好久,怀里的女子才安静了下来。沉沉睡去。 “楚醉哥哥。。。”楚醉念着刚刚女子叫着的称呼,这是她给他的特有的称呼。 莫非她才是真正的青熹,她不是露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楚醉否定掉了。楚醉看着怀里沉睡的女子,苦笑着,这怎么可能,互换身份,就算是她们互换了,婶子一定会看出来的。可是这么多年,婶子对青熹的态度从来没有变过。 还有青熹对自己的称呼,一直是熟悉的“楚醉哥哥”,当然露薇也知道这个名字的,因为那时候青熹便是要露薇这样叫自己的。 就在胡思乱想中,楚醉也沉沉睡去。 清晨,楚醉是被鸟儿的叫声唤醒的,睁开眼睛,灿烂的阳光有些刺眼。楚醉想要起身,却想起还在自己怀里的女子。楚醉轻轻唤了声,“青熹。” “楚醉哥哥?”清溪睁开眼睛,看到了楚醉,叫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醉被这个称呼搞得一怔,随即笑道,“你醒了。” 清溪点了点头,才发现自己是躺在楚醉的怀里的,连忙跳了起来,却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手抚上自己的右脚踝,那里又红又肿,看样子是扭伤了。 楚醉看到了清溪的动作,将手放在清溪的右脚上,清溪一惊,想要收回右脚,却又触动了伤,又是一阵呼痛。 楚醉尴尬的笑了笑,“我。。。清溪姑娘,你的脚受伤了。。。我是医生。。。” 清溪将收到一半的脚再一次送到楚醉手边,“楚醉哥哥。。。哦,不对,是楚太医,我相信你。” 楚醉帮清溪查看了一下伤势,并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一点的扭伤,回去敷些药便好了。 “楚醉哥哥。。。楚太医。。。我们这是在哪里?”清溪小心翼翼的问,刚醒来的她,记忆有些混乱,记忆里,面前这个人既是她童年的楚醉哥哥,又是后来为她治病的楚太医。 楚醉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仰起头看了一下四周,回答着,“我们在山脚下。” “山脚下?”清溪不解的问。 楚醉苦笑着,“算是吧,我们都从那悬崖上掉下来了。” 清溪低下头,想着什么。 楚醉刚刚仰头的时候看到了半山腰的地方有一棵斜长的树,依稀能看出曾经有重物压在上面的迹象。看来自己同清溪都是先落在了那棵树上,然后坠落到地上,再加上地上有着厚厚的落叶,也算是救了他们的原因。 楚醉将目光收回来,开始观察这个地方,这地方不似一般的悬崖底下是开阔的空地,这里反而像一个封闭的井,一条河穿过这个地方,从东面直到西面,除了河通过的地方有着极低的开口,其余的地方都是山壁。看来想要出去就只能从那条河出去,只不过这还是春天,河水虽说已经开化,却也是冰凉刺骨,清溪单薄的身体怕是经不起这种折腾。 楚醉一时间也想不出别的办法,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清溪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楚醉,“楚太医,我们能出去么?” “我也不知道。”楚醉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实话实说,“看这个样子,想要出去就要顺着河而下,可是你的身体,我怕经不住这水的温度。” 清溪看着楚醉,轻声问道,“还有别的办法么?” 楚醉摇了摇头,“你也看到了,这里都是悬崖,只有河才能通到外边。” “那我们就走吧。”清溪笑着道,“我们从河里出去。” “可是?”楚醉犹豫着。 “没什么可是的,这里又没有吃的,困在这里也是死,还不如冒险一下呢。”清溪调皮的眨着眼睛。 一瞬间的动作让楚醉恍若回到了十年前,仿若看到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小表妹。 “恩恩,我们走吧,趁着天色还早。”清溪说着便努力从地上站起来,一跳一跳向楚醉靠近。 楚醉生怕她摔倒了,扶了她一把,却问道从她身上传来的一股香气。 这种香气不似一般女儿家的那种脂粉香,反而是有一种魅惑的感觉。让楚醉觉得有些怪异。 “你身上的是什么香气?”楚醉问道。 清溪一怔,随即笑道,“这是青熹姐姐送我的香囊。”说着还拿起那个小香囊捧在手心里,“幸好从崖上掉下来的时候没有丢掉。” 忽然一道黑影向他们冲过来,楚醉带着清溪躲了一下,清溪本来只有一只脚站立着,一下子就两个人倒在了地上。 那道黑影从清溪身上跃过,将清溪手中的香囊夺走。 楚醉这才看清,那是一只小猴子。 “喂,我的香囊,你不可以抢走。”清溪想要站起来,但是肿胀的右脚明显拉了她的后腿,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又摔在地上。 “算了,它溜得那么快,你怎么能抓得住它呢。”楚醉笑着道,仿佛哄着幼年的她一样。 “它是坏人。”清溪仿若赌气一般叫道,又扯了楚醉的衣袖,“楚醉哥哥,帮我抢回来好不好?” 清溪撒娇的模样让楚醉愣在了那里,转眼间,那只小猴子就带着香囊溜没影了。 清溪鼓着双腮,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坐在地上,瞪着楚醉。 楚醉无奈的将双手摊开来,“它跑得那么快,我怎么能追上。” “楚醉哥哥不疼我了。。。楚醉哥哥不疼我。。。”清溪嘴里低低嘟囔着。 楚醉看着面前的清溪,和她孩子时候是一模一样的,唇角露出幸福的笑容。也许她便是她。 清溪在地上坐了好久,才试图要自己站起来,楚醉过去扶起她,却被她瞪了一眼。 “还没消气啊?”楚醉含笑道。 清溪嘟着嘴,“那可是青。。。青熹姐姐第一次送我的东西。。。”声音愈来愈小。后来自己的脸色变得惨白。 推开楚醉扶着自己的手,“楚太医,男女授受不亲,请自重。” 清溪突变的态度让楚醉一时不知道要如何适从,愣在那里半晌没有动作。 清溪看着呆滞的楚醉,叹了口气。 自己什么都想起来了,虽然她并不是自己所谓的青熹姐姐,虽然楚醉哥哥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但是现在自己有了苏虚,有了最亲的大师兄,他会疼自己一辈子的。所以,从前的那些,都是无所谓的,既然那些都不属于自己了,那就放了吧。这样子,她也会快乐一些吧。 “楚太医,我们现在要如何出去?” ********************************************************************************************** 清溪还活着,青熹又该如何呢? 下章里会出现一个新人?~哦啦啦~~ 第六十七章 :虎口脱险 第六十七章:虎口脱险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楚醉看着面前的清溪,缓缓道,“只有从这河里走了。” “那我们走吧。”清溪别过眼睛,一瘸一拐的向河边走去。楚醉随后跟上。 “你会水么?”楚醉看着清溪在岸边踌躇着,不敢下水,开口问道。 清溪回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 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楚醉了然的笑着,“清溪姑娘,还是我带你游过去吧。” 清溪点了点头,伏在楚醉的背上,二个人下了水。 水并不是很深,水里不时有着小鱼游过去,只是刚刚开春,水是冰冷的。楚醉感觉到背后的清溪在瑟瑟发抖,努力贴近楚醉,寻找着温暖。 “深吸一口气。”楚醉低声嘱咐着清溪。自己也深吸了一口气,扎到了水底下。楚醉发现这里是一个长长的岩洞,大半是河流流过的通路。上方有着空隙。 看来还算是幸运,若是这么长的岩洞没有空气,两个人都是要憋死了。楚醉心里想着,带着清溪奋力向前游去。 二个人游了半个时辰左右,才算是出了这段岩洞。离开水面的那一霎那,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楚醉带着清溪回到岸上,四处观望了一下,这里是京城外面的一处荒郊,离着官道并不远。看样子不用费什么力气便能回去了。只不过没想到,楚醉看看了他们出来的那条河,自己从前也同着青熹到这里来玩过,没想到这河居然能和那么一个地方连在一起。 “这里离官道不远了。。。”楚醉对着清溪道,却发现清溪蜷成一团,嘴里不住的喊着冷,“清溪。。。” 清溪抬起头来,看着楚醉,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牙齿不住的打着冷战,“真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冷。。。好冷。。。” 楚醉探上清溪的额头,热的烫手,二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湿透的,必须要尽快将湿衣服换下来,可是自己身上并没有可以生火的东西。 远处好像传来一声马嘶声,官道那边一定有人经过,这里虽然离着城里有一段距离,但是到官道还是能找到车送他们回去的。 “得罪了。”楚醉抱起清溪,向官道奔去。 怀里的清溪瑟瑟发抖着,身体滚烫得惊人。要尽快,楚醉看着怀里的清溪,脚下的速度愈发的加快。 官道上,一辆马车正疾驰而过,车上的男子不时望向窗外,他便是文章的大儿子,文皇后的哥哥,文惜今。 不知道爹让自己回来做什么。文惜今看着路边飞驰的景物,轻轻叹了一口气。怕是因为自己的婚事吧。明知道自己并不喜欢那个家,尤其是娘死了以后。 听说妹妹做了皇后,那个妹妹。文惜今苦笑着,妹妹文茜名义上是正室所出,而自己的母亲连一个妾都算不上,不过家里和他最为亲厚的反而是这个妹妹。自小妹妹便是娇惯脾气,谁都不能逆了她,现在在那个叫做的皇宫的地方,不知道过的如何。她那样的女子,并不适合那个勾心斗角的地方。 若是自己在家里,定会拦着她,不让她去那里。只不过,姑姑和爹的野心,是自己能拦的下的么。疼了她那么久,可是自己连幸福都不能给她,为了她,自己也只能远远离开这个地方。 这一次回去,估计爹和姑姑又安排了什么让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就如同当年一样。 想起二年前,文惜今心里忽的涌上一种悲伤。自己实在是对不起娘,若不是自己为了逃婚请旨去了边关,娘也就不会被爹责骂,最后郁郁而终,连名字都没能入了文家的族谱。 能够成了文家的人,是娘一生的心愿。也是这一次文章用来交换他回到盛京城的条件。想必又是一桩婚事,不知道是同了谁家的女儿。爹的野心,姑姑的欲望,这一切让文家成为了文惜今最不想回到的地方。 “你是什么人,胆敢拦太尉家的马车,找死么?”外面家仆的喝骂声将文惜今从回忆里拽出来。 “我。。。” “我看你是找死。” 文惜今从马车里钻出来,看到外面一个人立在车前,怀里抱着一个人,二个人全身一的衣服都是湿漉漉的。 “什么事情?”文惜今开口问道。 文家的家仆回过头,对着文惜今恭敬的道,“少爷,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非要借我们的马车一用,等下奴才就把他们赶走。” 文惜今皱了皱眉,“等一下,你们是什么人?” “在下名叫楚醉,是京城人士,这是我的妹妹,我同妹妹外出游玩,结果妹妹掉进了水里,发了高烧,想借着公子的车回京城。”外面拦车的正是楚醉,怀里抱着的是清溪。 “想借车,门都没有。。。” “上来吧。” 文惜今的话打断了家仆咒骂的话语,家仆一愣,“少爷?” “走吧。”文惜今看着楚醉抱着清溪上了车,转身也回了车内。 “可是。。。少爷。。。” “我的话没听见么?”文惜今冷冷对着家仆道。 家仆再不敢多言,忙忙跳上马车,驾着马车向京城飞奔而去。 楚醉同着清溪的衣服都是湿的,一下子就将马车内的坐垫洇湿了。楚醉带着歉意望向文惜今道,“多谢公子了,这次真是麻烦公子了。” 文惜今淡淡道,“没什么,这点事情,不足称谢。”说着看了眼楚醉怀里的清溪,忽地变了脸色,“令妹的病情很严重?” 楚醉点了点头,“她平时的气血不足,这一次又掉进河里着了凉,怕是要病上好一段时间了。对了,还没请问公子大名?” “我姓文,字惜今。” “文?”楚醉想到刚刚家仆骂的话,反问道,“莫非是太尉家的大公子?” “正是我。”文惜今依旧是淡淡的表情,“令妹莫非是沈丞相的千金沈青熹?可是我记得沈青熹并没有哥哥!” 楚醉摇了摇头,笑道,“我妹妹和沈小姐并没有关系,不过倒是有不少人说我妹妹同沈丞相家的千金长得一模一样,莫非文公子见过沈小姐?” “一面之缘。”文惜今道,“楚公子要带着令妹去哪里?” “百草阁。”楚醉道。 车里再度回复沉默。车子依旧吱呀呀的前行,楚醉替清溪不断拭去头上的汗水,清溪的情况并不容乐观,要快一点到百草阁才成。还有苏虚,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楚醉记得自己掉下前,有一个黑衣人要行刺苏虚,不知道现在苏虚脱困了没有。 马车的行驶速度很快,不多时,便到了百草阁,楚醉抱着清溪跳下马车,对着文惜今道,“谢谢文公子。” 文惜今只是微微一笑,便令着马车离去了。 楚醉抱着清溪奔进百草阁,正撞上苏虚急匆匆的往外走。 “苏公子,快点,清溪她。。。”楚醉也顾不上和苏虚解释,直接抱着清溪到了清溪的屋子。将清溪放在床上,“热水,毛巾,还有银针,降热药。。。”楚醉一口气吩咐了一大堆,苏虚忙忙令着手下的丫头去准备。 “楚太医,这是怎么回事?”苏虚看着床上的清溪,一张小脸因为发热而变得通红。 这时候一个小丫头走到楚醉和苏虚的面前,脸微微泛红,“少主,楚太医,可否出去一下?” “啊?”苏虚认出这个是常伺候清溪的丫头,名字叫做落玉,做事踏实利落,“怎么了?” 落玉回头看了看床上的清溪,道,“清溪小姐的衣服是湿的,需要先换了干的才成,所以。。。” 苏虚也微微红了脸,“我知道了,楚太医,我们先出去避避吧。”说着便拉了楚醉出去。 落玉随了他们出来,关了房门,笑着对着楚醉道,“楚太医,请跟我来。” 楚醉看着落玉,“不是要给清溪换衣服么。姑娘不进去伺候着?” 落玉轻笑道,“楚太医的衣服也是湿的,若是落了病怎么好,还是随了落玉去换一身吧。” 楚醉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也是湿的,心里头惦记着清溪的病情,便摇头拒绝了。 落玉看到楚醉眼里的紧张,仿佛误会了什么,笑着道,“这怎么行,若是楚太医落了病,小姐也会难过的,楚太医还是随了落玉来吧。” 苏虚也对楚醉道,“这里有我守着,楚太医还是去换一身干净的吧。” 楚醉这才点了点头,随着落玉去了。 换身衣服并没花了多久,苏虚为清溪把脉,发现是因为受了惊,又风寒入侵,才会发热起来。为清溪施了针,又喂她喝了药,热度便降下来了。脚上的扭伤,也上了伤药。 这边清溪沉沉睡去了,可是苏虚心里的疑问愈发的浓重起来,转身出了屋子,去寻楚醉。 楚醉这边随着落玉换衣服,心里却是想着清溪,整个人坐立不安,却被落玉擦了身子,换了衣服,又喝了一碗浓浓的姜汤,用来驱寒。楚醉自己便是医生,知道自己没什么事情的。落玉却是坚持着,说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笑嘻嘻的看着楚醉喝了姜汤,才放楚醉往清溪那里去。 楚醉才走到清溪的门口,遇到苏虚从屋子里出来。 “苏公子,清溪姑娘她。。。” 苏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低声道,“热度退了,人也睡下了。” 楚醉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 新的人物出场了??文惜今~~ 楚醉和清溪,会有怎样的故事呢? 嘿嘿~~请期待后面哦~~ 今天收藏为119,看来很快要加更了啊~~~120加更哦?~~ 还有今天是川川很喜欢的那个人的生日哦~~希望他生日快乐哦~~ 也祝大家今天都快乐。 听说北方的大雪很严重,川川想家了~~~555555555555555555555 第六十八章 :疑团重生 第六十八章:疑团重生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苏虚对着楚醉道,“楚太医,我有点事情想要问,我们去那边谈吧。”说着便指了下不远处的屋子,那是百草阁的后堂,也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楚醉点了点头,随着苏虚过去坐了。落玉送上来两杯茶。 楚醉先开口,“苏公子是如何脱险的?我那日看到有一个黑衣人袭击苏公子。” 苏虚道,“幸亏有了楚太医的提醒,我才避过那人的刺杀,不过稍微受了点小伤,后来又被那人同着两只老虎逼入困境。”苏虚这样一说,楚醉才发现苏虚右臂上包着白布,上面还渗着血迹。 “后来百草堂的伙计到了,那人看没有取胜的机会,便逃走了。”苏虚接着道,“我看那人便是这一次事情的主谋,那人逃走之后,又传来一阵哨声,随后两只老虎一阵发狂,伙计们抵挡不住,被那两只畜生逃走了。” “苏公子说的有道理。”楚醉细细想着苏虚的话,那人可以用哨声控制老虎,那么也能用其他的手段控制老虎攻击人,转念之间,想到那香囊,不禁心里也一惊。 “我看到了楚太医落崖,同着伙计寻到了晚上,也找不到人影。山上的岔路甚多,又怕着有其他的猛兽在。只好先回来,正准备着今天再一次去找找看,没想到楚太医已经回来了。苏洛敢问一句,不知道楚太医是如何脱险的,还带了清溪回来。”苏虚问道。 楚醉听到苏虚的问话,苦笑着,“说来也巧,昨日我跌下悬崖的地方,正好同清溪掉在同一个地方,那地方四面环山,唯有一处水路通往外面,我便带着清溪游了出来。不过那地方着实偏僻,从外面可是看不到里面的。” “楚太医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 “那地方是在京城的荒郊,离官道倒不是很远,我们借了路人的马车才回来的。”楚醉并不想提文家,毕竟借了谁的马车,这不过是件小事罢了。 “这事可真是巧,苏洛这里谢过楚太医了,若不是楚太医,恐怕清溪这一次不能活着回来。”苏虚起身弯腰施礼。 楚醉忙忙扶起苏虚,“苏公子多礼了,只不过有些事情,我想还是告诉苏公子。” “什么事情?”苏虚问道。 楚醉想了想,还是把香囊的事情瞒下了,毕竟这事情要牵扯到青熹,他不想怀疑青熹,不过,另外一件事情,是要告诉苏虚的,便对着苏虚道,“苏公子,清溪姑娘可能恢复了记忆,而且很可能是我认识的人。” “楚太医这话怎么讲?”苏虚急急问道,眼里透露着欣喜。 “清溪姑娘昏迷的时候唤了一个名字,而这个名字正好是我从前听过的,所以,我怀疑清溪姑娘便是我失踪多年的表妹沈露薇,不过我还没有向清溪姑娘确认过,所以实在是不敢妄言。”楚醉一点一点道来,心里的疑问却越来越大,其实他觉得清溪并不是沈露薇,而是她,只不过这个猜想太荒谬,完全是不可能的。 苏虚变了脸色,“难不成是沈丞相的女儿?” “不是,是沈丞相的堂弟的女儿,听说是因了家里双亲双亡,才到了沈家暂住,结果也是从那含芙山上掉了下去,从此音信全无。沈家遍寻不果,便当了这个孩子死了。”楚醉道。 苏虚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下,那个人,自己实在是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他对自己说的话仿佛还在自己的脑海里回响,“贤侄可有掌控天下的愿望?”苏虚苦笑着,从娘亲留下的书信里,他隐约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可是,这并不代表他要坐上那个位置。反而他更想要平淡的生活,而不是每日在争权夺势中生活。 “原来如此,苏洛谢过楚太医了,待清溪清醒之后,苏洛会详细问清楚的,若是清溪真的恢复了记忆,送她回家也是苏洛该做的事情,便不麻烦楚太医了。”苏虚对着楚醉致谢道,话里却都是赶人的意思。 楚醉并不是愚笨的人,起身告辞,“苏公子不必多礼,既然清溪姑娘没有事情了,楚醉也该告辞了。” 苏虚送了楚醉离去。转回清溪的屋子。清溪依旧安然的睡着,只是睡梦里偶尔发出着呢喃,“楚醉哥哥”。。。“楚醉哥哥”。。。“青熹”。。。“怕”。。。 楚醉说的那条河,便是娘亲捡到清溪的地方吧。苏虚看着熟睡的清溪,眉间带着一丝哀愁。 “若是你是沈家的女儿,我要不要送你回去呢?” ************************************************************************** 醉香楼湘竹轩 “沈小姐,别来无恙。” 沈青熹看着面前的杨莫南,带着狐狸一般的笑容,突然有种恨不得一把扑上去,将这个男人的狐狸面具撕下来,看一看他的本来面目是如何的。 “沈小姐看样子很生气的啊。”杨莫南笑着看着面前的青熹,“青熹。” 沈青熹美丽的面容因为生气而扭曲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每一个字,“清溪,她,怎么没死。” 杨莫南玩味的看着面前的青熹,“青熹?沈小姐怎么咒起自己来了啊?” 沈青熹的手用力的拍在桌上,“杨莫南,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轻点,轻点,仔细桌子。”杨莫南惊呼起来,唇边依旧是笑容,“哦,不对,仔细沈小姐您的手才是,这么一双纤纤玉手,若是。。。” 沈青熹愈发的生气起来,起身踢开身下的凳子。 杨莫南这才嘴角噙着笑,起身走到沈青熹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青熹啊,不要生气了,这张绝美的容颜,若是因为生气而变丑了,可不值得啊。” 沈青熹一把打开他的手,“杨莫南。。。” 杨莫南回身道,“莫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个死丫头还活着,快点给沈小姐一个解释。” 杨莫南的身后立着莫七,听到杨莫南的话,单膝跪在地上,“回主子,那丫头没死是因为正好被楚醉救了。这个属下也没想到,本来奉了王爷的命令去杀那个叫做苏。。。苏洛的男人,结果跑出个楚醉。混战中楚醉掉到了崖下,结果误打误撞救了那丫头。这全是属下的失误,请主子责罚。” “青熹,这个就交给你了,你要怎么责罚都可以的。”杨莫南对着青熹道,依旧坐回自己的座位,悠哉的品酒。 沈青熹看着跪在地上的莫七,咬着牙,跺了几下脚,面上忽地显出一个妩媚的笑容,也转回自己的位置上,将酒壶里的酒倒进自己的酒杯里,举起酒杯对着杨莫南,“不知道王爷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杨莫南合掌笑道,“青熹果真是绝顶的聪明,只不过,那丫头不死,不会有事情么?” 青熹眼里的忧虑一闪而过,面上的笑意更浓,“倒是青熹想问王爷,那个苏洛不死不会有问题么?” 杨莫南眼睛眯成缝隙,带着一抹阴狠,“青熹放心,凡是挡路的人,本王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的。” “这样才像王爷。”青熹笑得更加妩媚。 “对了,文惜今回来了。”杨莫南忽地正色道。 青熹微微皱眉,“文惜今?” “便是文家的长子,本王想沈家的千金总不会没听过这个名字吧?”杨莫南拿起桌子上的酒杯,看向沈青熹。 “怎么会没听过,不过倒是没见过。”青熹笑得愈发妩媚,“既然文家开始动手了,王爷在宫里那边的人也要开始行动了吧?” “青熹问这个做什么?本王心里可是有一个疑问。”杨莫南看到青熹眼里的掩饰,却不作声色,将酒杯里酒一饮而尽,“好酒。” 青熹凑在杯前,闻着酒香,“果然是好酒,王爷每一次来这里都会带些好酒,青熹可是个有口福的人啊。”说着低了头,掩去眼里的惊慌,再抬头依旧是满面的笑容,“王爷也不曾告诉青熹,杀苏洛做什么。” “这个。。。”杨莫南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眼里却全都是对面前这个女人的称赞,只有这个女人,才是适合坐在自己身边,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杨莫初,你是如何想的呢?把如此好的一个女人推到了自己的面前。杨莫初,你果然不适合那个位置。 “王爷不想说,青熹不问便是了。作为交换,青熹的事情,王爷也请不要多问。”沈青熹缓缓道。 杨莫南忽地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不问便不问了,这哪里用的到交换?若是青熹因了这个不要本王,本王可要呜呼哀哉了。” “王爷可真是玩笑惯了,青熹哪里敢同王爷谈条件。”青熹忽地满眼的恭敬,“时辰也不早了,青熹也该回去了,期待王爷的好消息。” 沈青熹起身离去,杨莫南看着她的背影,手里不停地把玩着刚刚的空酒杯,玩味的笑着,开口道,“莫七,知道你该做什么吧?” “莫七知道。” “好,去吧。” 沈青熹,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本王对你的兴趣越来越浓了。杨莫南望着青熹离去的方向,暗暗道。 ********************************************************************************************** 青熹出现了,不知道川川这样子安排会不会让人比较难懂呢??? 嘿嘿???有意见大家尽管提哦~~~ 哦啦啦啦。 北方大雪,南方下雨,大家注意保暖哦~ 第六十九章 :人生如戏 第六十九章:人生如戏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清溪第二日便已经完全退了热度,整个人精神了许多,唯有右脚上的扭伤依旧疼痛着。(..info好看的小说)只好躺在床上,慢慢养伤。 苏虚也曾几次来问清溪关于她的记忆的事情,都被清溪蒙混过去了。 其实清溪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关于她的身份,关于从前,关于很多。只不过,这些她都不能说。 总不成让她去对着沈家的人说,我才是丞相府的千金,你们府里的那个千金是假的。清溪苦笑着,自己并没有什么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况且现在的生活她已经很满足了,这样的生活便是她想要的。只要师兄肯守在自己身边,疼自己一辈子。是不是沈家的千金,又有什么重要的。 她从小便带着倔强,听说她要嫁给六王爷了。六王爷,便是杨六吧。清溪忽地想起那个对自己满眼痴情的男人。他好久没来了,自从自己醒来就再也没见过这个人。这个男人对自己实在是太好,好得几乎让她承受不住,只可惜,自己对他只有感激,没有爱。她能嫁给她也算是她的幸福吧,被他爱上的人一定能得到幸福的。那么她能有她的幸福,也就够了。 这样大家都有着幸福,不是很好么。想着想着,清溪忽的笑起来,这样子的生活真好。只需要等待,等待来的幸福。是我的,我便收好,不是我的,我便放了吧。这样自己便是清溪想要的幸福。 距离清溪受伤已经过了十几日,算算日子,已经是三月末了。听着身边的落玉说,六王爷的大婚是在四月中旬,看来没过多久,她便要嫁给六王爷了。(..info) 苏家的药很灵,本来需要静养一个月的脚,才不过十几日便已经大好了,除了脚腕处还有些红肿,不能跑跳之外,走路是不成问题的。 清溪写了一封信,给青熹,约她隔日午时在醉香楼的湘竹轩见面。有些事情,自己想不起来就罢了,既然想起来了,还是说得清楚一些比较好。 在落玉的帮助下,清溪一个人逃出了百草阁。也是没办法,自从前一次清溪出去赏桃花出了事情,苏虚同着邵掌柜便不许清溪一个人出门。 可是这一次,清溪只能一个人去,这事情,她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幸好顺利的到了醉香楼,小二带着她到了湘竹轩。清溪随便叫了些东西,不安的等着青熹的到来。 青熹站在湘竹轩门外,手里死死捏着清溪的那封信,心里无限的恨意涌上来,又生生的压下去,面上挂着笑容,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清溪看到青熹,面上都是笑容,“青熹姐姐,你可算是到了。” 青熹坐在清溪的对面,也柔柔的笑着,“妹妹今天找姐姐是为了什么事情?上次都是姐姐不好,若不是姐姐带着妹妹去赏桃花,妹妹也不会掉下悬崖,听说还伤了脚,现在如何了?” 清溪爽朗的笑着,“妹妹早就大好了,多谢姐姐的关心了。” 青熹抚着自己的胸口,“那便好,若是姐姐害得妹妹一直卧病在床,姐姐可是心里不安啊。” “这事情怪不得姐姐,听说姐姐要嫁给六王爷了?”清溪笑着问道。 “是啊,算算也没剩多少时间了。”青熹的眼里带着戒备,面上却依然是笑容。 清溪轻叹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道,“露薇,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青熹的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强笑着,“妹妹说什么呢?姐姐怎么听不明白。(..info无弹窗广告)” 清溪慢慢道,“露薇,你放心,我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的。” 青熹眼里带着愤恨,“沈青熹,你凭什么这么说?” 清溪苦笑着,“我已经想起来我七岁以前的记忆了,不过,我现在这样子很好,什么都不想改变。” “沈青熹,你到底要做什么?”青熹再也维持不下面上的微笑,但仍然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 “放心吧,露薇,我真的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你只要这样子便好了,我这样子也够了。。。” 青熹冷笑着,“你还想如何呢?回到沈家,说自己才是真正的沈青熹,赶了我出门?” 清溪慌乱起来,“我没有这么想,真的没有,露薇,我。。。” “自以为是的女人。”青熹看着清溪,眼里的恨意愈发的浓重。 “我真的只希望我们都这样就好了,这样的生活不是很好么,过些日子我便同师兄回到宁水,而你就去做你的六王妃吧。。。” 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清溪的话,沈青熹几乎如同咆哮一样,“沈青熹,我绝对不会把属于我的东西给你。不管是沈青熹的位置,还是六王爷。就算我不爱他,我也不会把他交给你。” “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争什么。”清溪捂着脸,声音带着哭腔,“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沈青熹冷笑着,看着面前这个哭泣的女子,仿若刚刚失态的人不是她一样,淡淡的道,“沈青熹,你听清楚。我才是真正的沈青熹,是真正的沈家的女儿。我沈青熹这一生,只能在争夺里生活。等待,永远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唯有亲自去争取,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我现在地位,我未来的一切,都是我沈青熹一点一点争夺来的。” “这样的人生会快乐么?”哭泣着的清溪忽然开口道。 沈青熹笑起来,“真是可笑,我的人生,你凭什么插嘴?” “可是我不希望你得不到你的幸福。” “幸福?”沈青熹冷冷的看着清溪,眼里都是恨意,“从我到沈家的那一刻,我就清楚地知道,什么才是我要的幸福。你没有资格评论我的幸福。” “可是。。。” “还有,我一定会把那个六王爷抢回来,不论我爱不爱他,他是属于我的东西,不是属于你的。” “你不爱他,为什么还要嫁给他?”清溪忽然觉得面前的人让她太难懂,她的人生里没有争夺这个词汇,她的人生里爱了便是爱了,不爱便是不爱,定不会强要嫁给谁。 “这个不用你管。我知道六王爷他喜欢你。”沈青熹瞪着眼前的清溪,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他们都要对她那么好,就连自己未来的夫也要娶她而不是娶自己。就算自己不爱那个男人,她也不允许自己的东西,被别的女人抢走,特别是眼前这个女人,“但是我不会把他让给你的,真是看不出你有什么好,男人们,一个一个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果然是个狐媚子。还有这张脸,我真的恨啊,为什么我们长得是一样的。” 沈青熹抬起清溪的下巴,细细看着她的脸,清溪想要避开,却被那眼睛里的恨意吓到,愣在原地,“我真想毁了你的这张脸。不过我还要是感谢你的这张脸,要不然我也不可能有着现在的地位。”沈青熹笑起来,笑得清溪一阵阵发冷,“你说我是该谢你呢?还是该――杀了你。”沈青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带着恶毒,面上却是云淡风轻的笑容。 “露薇。。。我。。。” 清溪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沈青熹的话打断。 “既然你说了不要打扰我现在的生活,那么你给我记住,你现在叫做清溪,不是沈青熹。我才是真正的沈青熹。”青熹放开了清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却不喝,只是拿在手里摇晃。 “青熹。。。” “嗯?”沈青熹挑起眉,将那杯酒全泼在清溪的脸上,“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该叫我什么?” “青熹姐姐。”清溪怯怯的道。 沈青熹满意的笑着,“果然是乖啊,我的好妹妹,以后请记得自己的身份,过来坐下。” 清溪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沈青熹起身,裙摆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圆,走到清溪的面前,轻轻抚着她的脸,“这脸,可真漂亮。” 带着冰的声音让清溪身体微微发抖着,却又不敢反抗面前的青熹,她没有青熹的勇气,她也没有青熹的算计。 她只能默默的接受青熹所有的嘲讽,所有的不忿,这是她欠了她的, “我的好妹妹,让姐姐告诉你一件事情吧。”青熹诡异的笑着,眼里带着狠毒,“这事情可不能对别人乱说啊。――这一次你受伤不是意外,是我要杀了你。既然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也知道要乖乖的不乱说话,那我便饶了你的命。不过你要记得,若是敢多嘴说出去,这张脸――我可不保证还能完好的留着,我想你定不想让你的大师兄看到你那时候的样子吧。” 沈青熹说完,手再一次抚上清溪的面颊,感觉到她的身体都在颤抖,才满意的笑着,转身离开屋子。 清溪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整个人滑落到地面,最后抱着双膝低低的抽泣起来。这个还是她认识的露薇么?这样子的露薇太可怕,可怕到让她不敢相信刚刚的一切对话是真的。 放开的纸鸢,飞在天,断了线。 人生如戏,谁和谁演了这么一出。 ********************************************************************************************** 终于到了我最爱的一章,一切既是结束也是开始。 今天会有加更哦~~ 应该是晚上十点,如果我回不来就是明天加更。 么么大家,都要幸福啊。 第七十章 :落水三千 第七十章:落水三千 难不成大家都在等加更。恩恩,这是加更。 票票,收藏,点击。 川川给您鞠躬了。 明天又要降温,大家都多穿点啊。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清溪坐在冰冷的地上哭了很久,一直一直哭到连眼泪都找不到了。从前的那个沈露薇不见了,现在只有着流落江湖中的女子——清溪,还有沈家的千金——沈青熹。她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从此也不该再有什么交集。 清溪回到百草阁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刚一到门口,落玉便扑了上来,抱着清溪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看了好一阵子才抚着胸口道,“小姐您没事情便好,可吓死我了。差一点就被少主。。。”落玉说到一半便噤了声,因为苏虚正站在落玉的身后,看着清溪。 “你去了哪里了?”苏虚压下怒气,对面前的清溪道。 清溪看到苏虚生气的样子,身子瑟缩了一下,“我。。。我只是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不知道要带几个人么?”苏虚吼道,这些日子为清溪的担心已经让他的精神绷得太紧了,他实在是害怕,自己这个小师妹再出了什么事情。 清溪被吓到,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大师兄。。。” 清溪一哭,苏虚就再也没办法板起脸来训她了,态度软了不少,“没事就好了,别哭了。” “恩。”清溪哭着点头,眼泪却愈发的汹涌了。最后扑倒苏虚的怀里哭了起来。 苏虚轻声安慰着清溪,带着她进了内堂,“怎么了?” 清溪接过落玉递来的手绢擦拭着眼泪,声音依旧颤抖着,“我想师父了。.info[]” 苏虚听了清溪这话,反而笑起来,“傻丫头,想师父就要哭鼻子了?” “可是。。。”清溪想要辩解道,结果眼泪又再一次涌了出来。 “你现在过得好好的,便是了了师父的心愿了,不要再哭了。若是师父知道你哭了,她在天上也不会开心的。”苏虚柔声劝着,清溪抬起头来看着苏虚,用力点了点头。 苏虚发现清溪的半边面颊红肿着,眼睛也肿的像个桃子,怎么说都是发生了什么。不过依着清溪现在的样子,定是不肯说的。想着自己反而觉得自己多事起来,只要她没有事情,发生了什么还重要么。 清溪又抽泣了一阵子,才止住了眼泪,对着苏虚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出言,犹豫了再三,才开口道,“大师兄,我想换一张脸。” “换一张脸?”苏虚惊讶的问道。 清溪点了点头,“我知道,这张脸才是属于本来的我的,可是我还是更喜欢以前的那一个,毕竟这么多年,那一张脸我已经看习惯了,而这个怎么看都带着陌生。” 苏虚想起了那天楚醉说的话,“清溪她,好像已经恢复了以前的记忆了。”如果说清溪已经恢复了过去的记忆,那么她想要换掉她的脸,是因为不喜欢从前的身份么?苏虚看着清溪,想要问个究竟,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反而是清溪看出了苏虚的犹豫,勉强笑着开口,“大师兄,我本来的那张脸,你们都看习惯了。而这一张脸,每次我照镜子的时候,都会以为是一个陌生人。这样子的陌生我总是会觉得害怕,我不想这个样子,所以,请师兄为我易容。” 苏虚发现,清溪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会只依赖着他,只对着他撒娇的那个清溪了。尤其是这一次救了她回来之后。这样的清溪,仿佛坚强了许多。 想了想,苏虚笑着开口,“当然好,只要清溪喜欢便成,隔日师兄便为你易容。只不过我只能暂时改变容貌,若是想要彻底回到从前,师兄还没这个本事。” “恩。”清溪应着。心里却想着,露薇,是不是我不顶着这一张脸,才是最好的做法。这样子我便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了。可是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不会再去打扰你的生活的,你就安心做你的六王妃吧。 ************************************************************************* 御书房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映在地上,照出一个斑驳的身影。 “老臣为犬子请婚。”文章已经发福的身躯跪在地上,仿若一个圆球。 一旁伺候的小安子看到文章这个滑稽的模样,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紧紧咬着嘴唇,用力逼下心里的笑意。 杨莫初却背对着阳光,眯着眼睛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文章,淡淡开口,“不知道文太尉今天又是为了谁请婚啊?” “老臣的长子,文惜今已经从边关回来了,老臣想为犬子向皇上求一门婚事。” “哦?”杨莫初扬起眉,“文将军回来了?朕怎么还没看到他来进见?” 文章依旧跪在那里,恭敬的回答,“犬子路上颠簸,害了风寒,况且未得圣诏,不敢随意面圣。” 杨莫初玩味着文章的话,话里带了几分冷笑,“好一个不敢啊。文太尉的好儿子有什么不敢的?” “皇上息怒,老臣今天是为了犬子求一门亲事的。”文章低着头,眼里却带着恨意。 杨莫初看着跪伏着的文章,对着一旁的小安子叫道,“没用的奴才,怎么还让文太尉跪着,快去拿椅子来,这文太尉不止担了太尉,更是朕的岳丈,怎么怠慢得?” 小安子正强忍着笑意,被杨莫初一喝,吓的滚在地上,“奴才这就去。” “皇上且慢,老臣今天来只是为了求一门婚事,若是皇上不答应,老臣便跪死在这里,再也不起来了。”文章挺直了身子,再依原样跪好。 杨莫初眼里闪过一抹杀意,却唇角挂着笑,“岳丈大人,这么大的礼朕怎么受的起,不知道岳丈大人是要求谁的亲事啊?” “恕老臣冒昧,老臣想要为犬子求的是若曦公主。”文章答道,眼里却带着狐狸般的狡黠。 “若曦?”杨莫初重复着文章说出的这个名字。若曦公主,先皇的子女不多,儿子仅有三个活下来,而公主,只活下来了这么一个。因而对于各位皇子,先皇更疼的是这个女儿。若曦是柔太妃所出,这个柔太妃,真真和名字一样,柔弱惯了,虽然身为四妃之一,却从来就是不关己事不张口,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先皇的后宫里,虽然也有争宠吃醋的现象,却是因了文家的势力,和文太后的跋扈,少了许多。这柔太妃也看出宫里的势力,因此除了承宠的时候,就是带着女儿往姽婳宫来。那时候杨莫初还住在宫里,自然是认识这个妹妹。 若曦,可是要比她母妃强上不知道多少倍。在这宫里头也算是个拔尖的,敢作敢为。就像上一次同着文茜打架一样。杨莫初想到上一次文茜吃瘪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底下头跪着的文章哪里知道杨莫初的心里一下子想了这么多的东西,毕竟自己的年纪也不小了,这御书房的地面还是砖制的地面,冰凉刺骨,才跪了一下下,这膝盖就痛得刺骨。不过为了能求到这门婚事,也算是值了。可是面前的皇帝,怎么好像没听到自己说什么,还笑了起来,不禁心里头的火气蹿了上来。 “皇上可是准了老臣的请求?”文章开口道,话里带着火气。 “岳丈大人,您说的是什么?朕刚刚出了神,没听清。”杨莫初唇角带着笑意。 文章恨不得马上跳起来,对着面前的人吼一通,可是他怎么说也只是个臣,面前的人是君,还是要给他三分面子的,想到这里便压下火气,直起身子,“老臣说的是,想要为犬子求若曦公主。” “若曦啊?”杨莫初重复着,仿佛思考一般,许久才缓缓道,“这个朕可是做不了主,得要去问若曦的意思了。先皇曾经答应过她,她的婚事要她自己点头才成。” 文章一下子跳了起来,“这不是胡闹么,公主的婚事哪里由得她自己做主的?宫里头真是愈发的没有规矩了。” 杨莫初听到文章的话,重重的拍着面前的御案,“文太尉,你这是在责备先皇么?” 文章忙忙跪下,“臣不敢,臣只是想请皇上三思,这公主的婚事可不由得公主自己做主。” “胡闹。”杨莫初再次重重的拍在御案上,“难不成还要文太尉做主不成。” 文章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老臣知错,老臣不敢。” “算了,文太尉也是一心为国,才会如此妄言,朕当做没听见便是了。”杨莫初转身想要离开。 “皇上,老臣所求的事情,皇上还没答应呢。”文章停下磕头的动作,对着要离去的杨莫初叫道。 小安子尖着嗓子对文章道,“皇上要休息了,文太尉还是回去吧。这公主的婚事,皇上也说了,是先皇给了若曦公主特权,太尉还是去问公主的意思吧。” “小安子。”杨莫初重重呵斥道,“朕累了,去潇湘宫。” 看着杨莫初离去的背影,文章握紧了拳头,头上带着刚刚用力磕头撞出的红肿,眼里却是狠毒的表情。杨莫初,你要记得你的身份,你不过是我们文家扶上来的傀儡,若是再这样嚣张下去,老夫也会把你扳下来的。 第七十一章 :爱我莫离 第七十一章:爱我莫离 又降温了,北方好多人流感啊~ 大家要注意身体啊。 抱抱大家。 川川要收藏点击票票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杨莫初气呼呼的冲进潇湘宫,正逢着庆儿倚在贵妃榻上,半眯着眼睛,伊涟为她轻轻捶着腿。 看到杨莫初气呼呼的冲进来,伊涟吓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庆儿也从榻上下来,惴惴不安的请安。 “起来吧。”杨莫初看了一眼庆儿。庆儿一身淡粉的苏绣百褶凤尾裙,面上并没浓妆艳抹,只是淡淡的上了一层脂粉,头发单单用一根玉簪子挽起来,耳边的二颗猫儿石因着动作摇摆。唇若胭脂,眼若寒星,怎么看都是一副柔顺温婉的美人小憩图。 看着面前的美人美景,杨莫初也消了火气。揽了庆儿入怀,柔声对着她道,“刚刚吓到了么?” 庆儿本来想要逃开杨莫初的怀抱,想到刚刚伊涟对她说的,“你要想在这个宫里好好地生活下去,那么你就一定要争宠,宠幸才是你最大的武器。”便柔顺的偎依在杨莫初的怀抱里,摇了摇头。 杨莫初吻上那殷红的唇,庆儿挣扎着,“皇上,这。。。” “你们都退下去吧。”杨莫初满意的笑着,面前的这个女子,依旧是这样的害羞,他实在是看倦了宫里头妃嫔之间的争宠夺势。而像庆儿这样子不求权势的女子,仿佛更合着他的心意。 “皇上怎么了?怎么生了这么大的火气?”庆儿偎依在杨莫初的怀里,怯怯道。 杨莫初想起刚刚文章的嚣张,变了脸色。庆儿吓的忙忙低声道,“臣妾知错了,臣妾不该多嘴的。.info[]”说着便要挣扎出杨莫初的怀抱,跪下请罪。 杨莫初揽回庆儿,眉宇间已经消了刚刚的怒色,“也没什么,这些事情不该你管的。”说着手伸入了庆儿的衣襟,“庆儿果然是冰肌玉肤。” “臣妾知道了。”庆儿努力想要迎合这个男人,眼前却闪过爹爹惨死的样子,心头一紧,一把推开了杨莫初。 “臣妾知罪,臣妾知罪。”庆儿见杨莫初的脸色再次由晴转阴,吓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不知道爱妃有什么罪?”杨莫初冷冷道,眉间都是怒气。 庆儿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找不到理由,左顾右盼,寻找着伊涟,伊涟听见屋子里的动静,忙忙进来,跪下对着杨莫初道,“回皇上,庆贵妃今日身子不利落,不能伺候皇上侍寝。” “哦?”杨莫初挥手叫进来小安子,“庆贵妃身子不利落,可有上报?” 小安子出去取回来一个本子,那是用来记录后宫妃子承宠的彤史,翻了几翻,皱起眉头,对着杨莫初道,“回皇上,并没入了册子。” 杨莫初对着庆儿和伊涟喝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伊涟哭着道,“皇上明鉴,庆贵妃是刚刚才不利落的,奴婢还没来得及上报呢。” “没来得及。”杨莫初冷笑着,“你们这些奴婢都是干什么,连个庆贵妃都伺候不好。来人。。。” 庆儿已经不是刚入宫的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庆儿了,见状也知道皇上是动了怒,跪着爬到杨莫初的脚底下,抱着杨莫初的腿,“皇上开恩,伊涟是臣妾的亲姐姐,这一次是臣妾的疏忽,还请皇上开恩。” 杨莫初叹了口气,一把甩开庆儿,“去若妃的落夕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潇湘宫。 庆儿就保持着被踢开的姿势,匍匐在地上,却完全没有爬起来的意思,伊涟看杨莫初走远了,扶了庆儿坐起来。 “娘娘,你这是做什么?”伊涟嗔道,“为了奴婢得罪了皇上,这。。。” 庆儿蠕动着嘴唇,却吐不出半个字,杨莫初离去的背影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做决绝,这个男人,真的有对自己好过么?庆儿闭上眼睛,泪顺着绝美的面颊流了下来。 伊涟一个人不能将庆儿扶到床上去,看了一圈,对着殿外一个犹豫的身影叫道,“弄儿,还不过来帮忙。” 弄儿怯怯的进来,看到庆儿依旧坐在地上,面上都是泪水,“娘娘怎么哭了?” “先扶她上去再说,地上凉气重,坐了病就不好了。”伊涟说着,便同着弄儿动手扶庆儿,将她放在床边。 “算了,我就算是死了,又有什么呢?”庆儿忽然开口,声音平淡的不带一点感情。 伊涟忙忙掩了庆儿的口,“这话可不能乱讲,娘娘可是万金之体,若是娘娘有一点闪失,这整个潇湘宫的人怕是都要陪葬。” 庆儿轻轻道,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在问伊涟,“他还爱我么?” 伊涟一个耳光打在庆儿的面颊上,庆儿仿若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喃喃念着,“他还爱我么?” 一旁的弄儿拉过伊涟,在她耳边低声问道,“伊涟姐姐,你不要命了?” 伊涟瞪了她一眼,对着庆儿冷冷道,“你若是想死便去死吧。到时候整个潇湘宫还有伊家的所有人都将为你陪葬。好大的面子啊。” 弄儿吓的变了脸色,伊涟自顾自的继续道,“伊庆儿,我不管你从前是什么身份,你要好好演好你现在的角色,我不想为了你带累伊家,更不想随着你陪葬。” 庆儿点了点头,声音虚弱无力,“谢谢你,我知道了。” 伊涟叹了口气,看着庆儿脸上的红痕,对着弄儿道,“弄儿,去寻了皇上送的素肤霜来,那个消肿最是好用。” 弄儿低低的嘟囔了一句,“姐姐既然知道要消肿,还要下那么重的手。若是恼了娘娘,我们都是要死的。” “若不是这样子,我们就都要跟着死了。有时间在这里多嘴多舌,还不快去找东西。这事不准再提起了,看你也是个牢靠的,这些道理总是该明白的。”伊涟看着床上的庆儿,却是一阵心疼。 刚刚庆儿眼里的绝望,她也在这宫里见过,不是在那些得宠的妃子那里,而是冷宫里的梦昭媛,眼里总是带着冷冷的绝望。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伊涟发觉自己好久没去看过梦昭媛了。 整个宫里都以为她是疯了的女人,只有伊涟知道,她并没疯,她只是不得不疯。这样才是活命的唯一的机会。就如同这宫里的女子必须要承宠一样,皇恩愈隆,活着的机会就越大。不论皇上爱不爱那个女子,宠幸便是最锋利的武器。 弄儿取了药膏回来,伊涟细细为庆儿涂上。庆儿想的倦了,便睡下了。伊涟又嘱咐了弄儿几句。才转身离开了正殿,去潇湘宫的小厨房里寻了点吃食,用篮子提着去了宁月宫。 宁月宫依旧是冷清的样子,破败的花草,残破的院子,这便是冷宫一直有的感觉。 伊涟提着篮子进了宁月宫,看到从前伺候梦昭媛的宁儿上前来,嘴里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手里比划着什么,看到她眼里带着一丝喜悦。 从前伊涟还在这院子的时候,院子里只有宁儿同着她伺候梦昭媛。可是从前的宁儿并不是哑巴。伊涟心下一颤,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着便一把抓住宁儿,“宁儿,你怎么了?” 宁儿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用力摇了摇头,依依呀呀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奇怪的声音。 伊涟顺着宁儿的手看去,呼吸一窒,宁儿的嘴里,只剩下半条舌头。看着那狰狞的伤口,伊涟踉跄了几步,俯下身干呕起来。 宁儿想要靠近,却停在原地,身子几乎要缩成一团。 伊涟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吐出来,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上前问宁儿,“梦昭媛呢?”说着又指了指宫里面。 宁儿看到伊涟的动作,抓着伊涟的手,用力摇着,头也晃得如拨浪鼓一样。 伊涟看到宁儿的动作,面色变得更加苍白,莫非梦昭媛出了什么事情。索性甩开了宁儿,大步往宁月宫里走去。 宁月宫以前是梦昭媛的寝宫,因此和其他的妃子寝宫构局差不多,梦昭媛多数时候都是住在从前的西暖阁,虽然那里现在已经不能算是暖阁,却也算是个住人的地方。上一次庆儿进来的时候,住到了东暖阁。到西暖阁要通过正殿,伊涟才进了正殿。 刚走进正殿,便听到了梦昭媛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幽幽的感觉,“又来了一个,又来了一个。。。” 伊涟心下一紧,加快了脚步。直奔西暖阁。 梦昭媛坐在床上,昏黄的烛光正好映出她的动作。她抱着一个娃娃,轻声哄着,不时幽幽的道,“又来了一个,又来了一个。。。宝宝,你是我们家亲爱的宝宝,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伊涟走上前,轻声叫着,“梦昭媛,梦昭媛。” 梦昭媛仿佛没听见,眼里依旧是沉迷的神色,对着怀里的娃娃,“我家亲爱的宝宝。” 伊涟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梦昭媛。。。” 梦昭媛忽的抬起头来,看着伊涟的眼里带着恐惧,丢了娃娃,逃到床脚,缩成一团,指着伊涟,“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伊涟心下有些疑问,却依旧带着笑容,柔声道,“梦昭媛不记得我了么?我是从前伺候你的伊涟。” 梦昭媛抱住头,捂住耳朵,尖叫着,“你们都是坏人,你们刺聋了她的耳朵,割掉了她的舌头,你们也要杀了我。我不要见到你们。” “耳朵?舌头?”伊涟突然想到了宁儿的动作,还有恐惧的表情。身子也是一缩。 梦昭媛忽然跳起来,拿起床上的枕头向伊涟打来,不管伊涟说什么,她手里的动作都没有半分停滞。 伊涟忽然看到梦昭媛眼里的决绝,仿佛是要她离开的样子,果然这里不再是自己能呆的地方,转身出了冷宫。 一个身影也随之从冷宫里闪出来,往慈宁宫的方向去。 第七十二章 :讳莫如深 第七十二章:讳莫如深 南京大雪,好冷好冷好冷啊~~555555555555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慈宁宫内,文太后正斜卧在软榻上,身旁的九凤镂花雕金香炉徐徐冒着青烟。整间屋子被浓浓的香气所覆盖,文太后半眯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曾经姽婳宫的主管姑姑,现在已经是慈宁宫的主管姑姑的子曦,从殿外进来,对着文太后施了礼。 文太后仿佛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半眯着的丹凤眼倏地睁大,再合上,面上却还是那种慵懒的神情,“子曦,你来了。” “回太后,那丫头又去了冷宫。”子曦轻声道,她安置在潇湘宫的眼线刚刚来回报,伊涟去了冷宫。 “哦。”文太后应了一声,再不言语。 子曦站到文太后的身边,俯身在文太后耳边道,“宫里出了流言——说皇上并不是太后娘娘亲生的。” 文太后的声音很低,幽幽问道,“子曦,你跟了我多久了?” 子曦规规矩矩的回道,“从娘娘入宫开始,有二十年了。” “原来这么久了,你还是爹送进来的。”文太后伸出手对着子曦道,“扶哀家起来。” 子曦依然扶了文太后起身,又从桌子上取了茶给文太后,文太后接过来,满意的笑着对子曦道,“果然这么久了,还是你最合哀家的心意,紫烟她,还是太年轻。” “多谢太后娘娘的夸奖,子曦从跟了太后的那一天起,子曦眼里就只有太后一个主子。”子曦有些惶恐,勉强压下眼里的惊慌。 文太后点了点头,品了一口茶,“这便是哀家看重你的地方,尤其是这十年来,哀家想要做什么,你都一一为哀家打点好了。这一次,想必也不用哀家操心的吧?”话是询问,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子曦本以为文太后要斥责她的办事不力,毕竟让这种流言传遍后宫确实是她的过失。虽然她已经着了人去宁月宫,刺聋了那里的宫女和太监,又割了他们的舌头,并且确认过她们都不会写字,才留了她们一条生路。就算梦昭媛疯了,就算宁月宫是冷宫,总是要有人伺候梦昭媛的,而聋子哑巴加上不会写字,这才是最安全的。 “子曦怎么不回哀家的话,莫非是怕哀家责备你?”文太后诡异的笑起来,这种笑,子曦只有在十八年前的那一天才见过。那一天,文太后做了这一生一件最疯狂的事情。 “子曦知罪。”子曦跪下请罪,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文太后优雅的抬起一只手,示意子曦起来,依旧是那种诡异的笑容,“子曦何罪之有?” 子曦愈发的惶恐,“子曦办事不力,愿受太后的责罚。” “哀家有说过子曦办事不力么?”文太后缓缓道,“子曦这一次办的很好,只不过,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她和她。” 子曦自然知道文太后说的她和她是谁,伏在地上,小心的问道,“太后娘娘,要杀了冷宫里的那一位么?毕竟这传言是因了她而起的。” 文太后轻轻摇头,“子曦,你一直聪明伶俐,最是合哀家的心意,怎么这时候愚笨起来。冷宫里的那位,若是这时候死了,皇上会怎么样?” 听了文太后的话,子曦这才恍然大悟,若是冷宫里的那位死了,怕是皇上会真的相信那流言了,想了片刻,开口道,“若是娘娘那一年没留下她便好了。” “不留她?怎么能不留呢?她都疯了。”文太后叹道,那个“疯”字咬得尤为的重。 子曦咬牙道,“她疯的还真是时候,当年若不是她疯了,先皇也不会送她进了冷宫,还要闲杂人等不得去探望。明里是贬了她,暗里却是保了她。” “是啊,梦昭媛,真是个厉害的角色。”文太后接口道,“子曦,现在要如何是好?” “依奴婢猜测,娘娘是要对付潇湘宫的那位了吧?”子曦试探道。 文太后仿佛赞许一般看着子曦,“子曦既然知道了,那么去办吧。哀家相信子曦定不会让哀家失望的。” ************************************************************************** 潇湘宫 “太后娘娘召潇湘宫宫女伊涟觐见。”传旨的公公宣过了太后的懿旨,挑眉看向殿里的人,“那位是伊涟姑娘,随奴才走一趟吧。” 庆儿愣了片刻,不敢相信的问传旨的公公,“公公,您不会是读错了吧?” 那太监虽然知道庆贵妃是皇上的宠妃,却也知道庆贵妃这些日子失了宠,况且又仗着自己背后是太后撑腰,没好气的回道,“奴才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到连懿旨也记错,奴才的命还嫌不够长呢。” 伊涟在一旁看到庆儿窘在那里,忙忙上前笑着道,“奴婢便是伊涟,这就随公公走一遭。” 庆儿看着伊涟,心里忽然腾上一种不安,仿佛伊涟这一次去便再也会不来了。扯着伊涟的衣襟,轻声道,“不要去。” 伊涟看到传旨的太监眼里含着不屑,不着痕迹的从庆儿手里拽出衣襟,笑着对庆儿道,“娘娘放心,太后只不过是召见奴婢,哪里会有什么事情呢。若是娘娘怕一个人寂寞,还有弄儿陪着娘娘呢。就算是奴婢真的有什么万一,也还请娘娘多多保重才是。”伊涟心里已然清楚,这公公定是为了昨日的事情而来,也许该来的便是要来,躲也躲不过。 “可是。。。”听了伊涟的话,庆儿愈发的恐慌了,眼泪含在眼圈里,就要落下来。 “伊涟姑娘,快着点,若是让太后等急了。。。”那公公的催促声响起。 伊涟赔笑道,“让公公等急了,奴婢这就随了公公去。”转身便同着那太监去了。 庆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安一点一点的扩散开来,身边的宫女扶了她回去休息。心神不宁的她并没发现身边陪伴的宫女并不是弄儿。 伊涟随着那太监来到慈宁宫正殿,刚进了殿,身后的殿门便关上了。伊涟向面前看去文太后正高高端坐在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伊涟。身旁伺候的是子曦。 “奴婢伊涟给太后娘娘请安。”伊涟依着宫规跪好。 殿内很静,文太后端起一杯茶,长长的指甲划过杯子,发出刺耳的声音。伊涟低着头,听到这声音浑身颤抖了一下。 “你便是伊涟?户部尚书伊程的女儿?”文太后问道,唇角挂着妖娆的笑容。 伊涟抬起头来,看到了笑容,心又是一颤,忙忙低下头,回道,“奴婢正是。” 忽然文太后摔了茶杯,滚烫的茶水溅到伊涟的衣襟上,碎片在地上分散开来,随后而来的是文太后尖利的声音,“伊程养的好女儿啊。” 伊涟并不敢答话,只能安静的跪着,心里的惶恐扩散开来。 “怎么不做声音,哀家可是听说你最是牙尖齿利,哀家问你,你可知道哀家召你来的原因?” 伊涟偷偷抬起头瞟了文太后一眼,却被那眼里的威严惊住,低声回道,“奴婢愚笨,不敢妄测太后的意思。” 文太后听着她的回话,眼里流露出一丝惋惜,倒是个聪明的丫头,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断是留不得她的性命。 正想着,头一阵阵的痛起来。文太后用涂着丹寇的鲜红指甲揉着太阳穴,子曦见状上前轻声对着文太后道,“太后娘娘,您这些日子可是没少为这些事情烦心,昨夜又是一夜辗转,今天这事情便交给子曦便是了。” “也好,那便交给子曦了。哀家累了,也该去休息了。”文太后说着起身,子曦上前扶了文太后,又对着旁边伺候的宫女道,“秋儿,伺候太后娘娘去歇息。” 那个叫做秋儿的宫女应声上前,扶了太后转回寝殿。 子曦看了一眼堂下跪着的伊涟,对旁边吩咐道,“带了她去西殿的清心室。” 二个小太监将伊涟拉起来,拖着往西殿的清心室走去。 这清心室在慈宁宫的西殿最偏西一间,平日里少有人去,是专门用来审问太监宫女的屋子。虽说宫里有着规矩,不许妄动私刑,可是太后这里,谁敢说个“不”字,那可是皇上的亲娘,就连皇上也要让个几分。 伊涟虽然不知道那清心室是什么地方,可心里有着直觉,定不是什么好地方,想要逃走,却被两个小太监夹着胳膊,动也动不得,只能任了他们拖着走。 一行人进了清心室,伊涟被丢在地上,身后的大门被紧紧关上。伊涟爬起来,看着四周,恐惧愈发的浓重起来。 这屋子里没有窗户,蜡烛的光将屋子分成斑驳的黑白,借着烛光,伊涟依稀可以看清地上的斑斑血迹,还有角落里摆放着的各种刑具。 子曦打量着站立的伊涟,开口道,声音不大,却已经足以让整个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跪下。” 伊涟压着心里的恐惧,依言跪下。 “我问你,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子曦对着跪好的伊涟道。 伊涟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回姑姑,奴婢不知。” 子曦指着角落放着的刑具,“这地方叫做清心室,想必刚刚你也是听到了,这里是专门用来审问犯错的宫女太监的,我想你也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等下我问你话,你可要老实回答,若是有半句假话,就别怪姑姑我不客气了。” “伊涟不敢欺瞒姑姑。” 第七十三章 :生不如死 第七十三章:生不如死 南京好大的雪,好冷啊。 大家要注意保暖,当心别感冒了。 今天的文可能有点虐。 不过川川还是希望大家能喜欢。 最后川川伸手要票票,要收藏,要点击??乌拉拉。 抱抱大家哦。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我问你,昨日你可有去过冷宫?”伺候的宫女将一把紫檀木的椅子放在伊涟的面前,子曦在上面坐定,开口道。 “回姑姑,奴婢昨日确实去过冷宫。”伊涟听到子曦问话,脑海里反而是想起宁月宫里的宁儿的惨状和梦昭媛诡异的举动,心下惴惴不安,不过还是照实回道。 子曦继续问道,“那么你去冷宫做什么?” “回姑姑,奴婢是去看望梦昭媛的。” “是谁指使你去看梦昭媛的?”子曦淡淡的道,“是庆贵妃?” 伊涟慌忙的摇头,神情里带着诚恳,“回姑姑,没有人指使奴婢去的,奴婢从前在冷宫住过一段时间,和着梦昭媛还算是有几分情分,想着梦昭媛这些日子过的定不好,便带了些吃食去探望。。。” 子曦忽然冷冷的喝道,“贱婢,还满口胡言乱语,若不是庆贵妃允了你去,你一个小小的奴婢怎么敢去那里。。。来人,给我掌嘴。” 一直守在子曦身后的太监上前,一个耳光打在伊涟的脸上,直打得伊涟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 伊涟唇角渗着血,强忍下心里的不甘,之前的教训她还是记得的。这种时候,只有顺从才是对的。(..info) “奴婢确实不甘欺瞒姑姑,奴婢在冷宫也算是呆了些时日,也知道梦昭媛过的并不好,因此奴婢才大着胆子去给她送些吃食,奴婢知罪,求姑姑饶命。”伊涟哭着不断磕头,头上很快便是红肿一片。 “莫非你这是说太后怠慢宫妃?”子曦立了眉毛,喝道。 伊涟磕头愈发的用力,头上开始渗了血,带着哭腔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不敢?”子曦冷笑着,“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若再不照实回话,当心你的小命。” 伊涟早已听明白子曦的意思,太后这是让她陷害庆儿,可是就算是自己帮了太后,怕也是没法子逃了一死。想到这里,便是心意已决,也不再求饶,反而站起身来,死死地盯着子曦。 子曦被她的动作吓到,对着身后的太监叫道,“来人,将她抓起来。” 还未及众人反应,伊涟便快步走到子曦面前,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姑姑,这一巴掌是还给你的,你要针对的人只有,别牵扯上庆贵妃。我去冷宫,我和梦昭媛谋划了什么,庆贵妃她都是不知情的,姑姑莫要冤枉了好人。” 子曦捂着脸,忿忿的叫道,“快点把她给我抓起来。” 太监上前将伊涟按在地上,伊涟也不反抗,眼里都是寻死的决绝。 子曦从座位上下来,俯身对着伊涟道,“你可知道太后为什么要杀你?” 伊涟冷笑着,“不过是你们怀疑我从梦昭媛那里知了什么,碍了你们的大计。” “你死就死在太过于聪明了,在这宫里,太聪明的人总是活不长的。”子曦眼里闪着嗜血的疯狂,对着身后的人道,“太后有令,潇湘宫宫女伊涟诋毁太后,伤了庆贵妃,今割其舌,挑其手脚筋,降为潇湘宫末等宫女。” 子曦的话仿若晴天霹雳一样炸开在伊涟的脑海里,这样的折磨法,不如死了算了,想着便对子曦叫道,“你杀了我好了,不要这样子折磨我。(..info)。。” 子曦诡异的笑着,“这可是太后的恩赐,你要好好地享受才是啊。”说着回身坐到椅子上,手托着头,“对了,还有一个人,你定是要见一见的。也不枉你白受了这样一会罪。”说着便轻轻鼓了两下掌,一个小宫女被一个小太监领了进来。 那小宫女见了子曦,盈盈拜倒,“潇湘宫宫女弄儿参见子曦姑姑。” 伊涟见了弄儿,神色一变,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对着弄儿喊道,“你这个小贱人,竟然出卖娘娘。” 弄儿看见伊涟被按在地上,脸上浮现出一抹嘲笑,“我说这个是谁呢,原来是伊涟姐姐啊,怎么会在这里,还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地上。” 伊涟被按着挣扎不开,唾了一口唾沫过去,弄儿轻巧的避开,眼里多了些厌恶,“姐姐怎么这样子无礼,怪不得太后要治了你的罪。真是活该。”说着也朝伊涟身边唾了一口。 “弄儿姑娘,今天请你来这里,是要你为太后办一件事情。”子曦对着弄儿道,眼里微微流露出厌恶的意味,尚未得宠便已经飞扬跋扈起来,这样的女子,怕是也活不了多久的。 弄儿满眼的谄媚,对着子曦道,“太后有什么吩咐,尽管提便是,弄儿既然投奔了太后,便会尽心尽力为太后做事。” 伊涟已经是气愤非常,出口骂道,“枉我同庆贵妃素日里对你那样的好,居然要出卖我们。” 弄儿冷笑着,“你们对我好?我怎么不知道?良禽择木而栖,就连鸟儿也是知道要攀高枝的,我这样有什么错的呢?这后宫里,本就是如此,谁能给我最大的利益,我便随了谁。” 伊涟还要再骂些什么,子曦看得眉头微皱,对着压着伊涟的小太监道,“动手。” 二个小太监将伊涟拖起来,绑在屋子角落的架子上。其中一个,面色黝黑的小太监,转身对着子曦行了礼,“姑姑,这就动手么?” 子曦对着他道,“生离。动手。” 这个被叫做生离的便从炉子上拿下早就烤好的的刀,指着伊涟,“张口。” 伊涟看着明晃晃的刀锋,哪里肯要张嘴,死命咬着牙。生离看着伊涟,对着另一个太监努嘴道,“死别,这丫头不肯张嘴。” 那个被叫做死别的太监阴森森的笑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这还不简单,把下巴弄掉就成了。”说着在伊涟的下巴上用力推了一把,虽然不是死命用力,却也是刚好的力道,伊涟的下巴顿时脱了臼,再也合不上嘴。 看着那锋利的刀逼向自己,伊涟吓的昏死了过去。 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伊涟再一次醒了过来,想要恶毒的咒骂着,却发现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倏地便流了下来,从此她只能做了一个哑巴了。 接下来挑断手筋和脚筋的痛楚,让伊涟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生不如死。她拼命摇着头,口里断舌的鲜血依旧不停地留着,疯狂的哭叫着,在旁人眼里也不过是呜咽。因为她已经不能再发出其他的声音。 子曦满意的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的伊涟,“放她下来,可别让他死了,太后吩咐了,要她好好地活着回那潇湘宫。” 生离,死别齐齐应了声是,将伊涟放下来,又给她上了药。伊涟蜷缩在地上,全身都是剧痛,手脚都绵软的没有力气。眼泪已经差不多要流干了,本来满是生气的眸子里只剩下绝望,期盼着能够去死的绝望。 本来得意洋洋的弄儿看到这惨状,腿一软坐在地上,子曦看着她,笑道,“弄儿姑娘,可别忘了太后交代给你的事情,既然你跟了太后,就要尽忠职守,若是惹恼了太后,谁也救不了你啊。” 弄儿用力的点点头,生怕子曦没看到一样,死命的点着头,口里却发不出其他的声音。 子曦又看看伏在地上的伊涟,仿若死人一般,上前查看着,“不会死了吧?” 生离跪下回道,“姑姑放心,不会死的。” 子曦点头,面上都是满意的神色,俯身在伊涟的耳边道,“你可要好好的活着,若是死了。。。” 伊涟的身体猛地一抽搐,剧痛已经让神经失去了感觉,唯有耳朵,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送她回潇湘宫,让庆贵妃好好看。”子曦冷笑着,走出了清心室,弄儿努力撑起发软的腿,随着子曦离开。 伊涟已经去了三四个时辰了,庆儿守在潇湘宫门口,不住的盼望着。看到一顶轿子过来,前面引路的正是来传旨的公公,庆儿冲上前去,不顾身后宫女的阻拦,“公公,伊涟她可有回来?” 那公公诡异的笑了笑,对着庆儿阴阳怪气的道,“庆贵妃别急,伊涟姑娘已经回来了,只不过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太后特地吩咐了用轿子送回来,还要送进潇湘宫去。伊涟姑娘可是好福气啊,这宫里,还没有哪个宫妃享了这待遇,能够坐了轿子,还要送进宫里。” “不舒服?”那公公的这三个字让庆儿心里一惊,“伊涟她怎么样了?” “等下庆贵妃自己看便知道了,来人,将伊涟姑娘送进潇湘宫里去。”那公公对着庆儿笑着,虽说是笑,庆儿的寒毛却都竖了起来,不禁打了个寒战。 几个人搀着伊涟下了轿子,将她放在殿内的椅子上。庆儿看着眼前的伊涟,尖叫了一声,“怎么会这样?” 伊涟虚弱的抬起眼睛,看到是庆儿,依旧阖了眼,话也不说,身上的伤虽然已经做了处理,却还是微微渗着血。 来送伊涟的公公笑着对庆儿道,“庆贵妃,人我们可是送到了,太后娘娘说了,伊涟姑娘虽说犯了宫规,受了罚,却依旧是潇湘宫里的宫女,可是要好好活着的啊。” 庆儿颤抖着嘴唇,说不出来话,只是挥了挥手。 那公公仿佛理解了庆儿的意思,带着人和空轿子,转身出了潇湘宫。 第七十四章 :恩断义绝 第七十四章:恩断义绝 昨天看到了冠冠的长评,川川真开心啊。(..info好看的小说) 昨天的点击真好真好啊,谢谢大家支持哦??? 最后川川伸手要票票,要收藏,要点击??乌拉拉。 抱抱大家哦。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庆儿转回身看着浑身是血的伊涟,上前用力将她抱在怀里,“伊涟。。。伊涟。。。”嘴里不住的唤着,伊涟却连眼睛都不肯睁开。 一众宫女都被这场景吓的向后缩着,谁也不敢上前伺候,庆儿吃力的抱起伊涟,想要将她带到内殿,结果力气太小,反而一下子栽在了伊涟身上。伊涟闷哼了一声,痛得昏了过去。 庆儿沉默着,眼泪一点一点的掉下来,忽地跳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太医,太医,快去请太医。” 庆儿的一声嘶吼出口,才有了几个小宫女大着胆子上前,有两个转身跑去请太医。 “哎呦,伊涟姐姐可是好大的架子啊!”一声讽刺在殿门口响起,庆儿向门口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那里,停了片刻,走到庆儿面前,随随便便的行了个礼,“庆贵妃,弄儿给您请安了。” 庆儿看到弄儿,仿佛看到救星一样,平日里,这潇湘宫里的事情,都是弄儿同着伊涟处理,今天伊涟出了事情,这宫里能管事的也只剩下弄儿了。庆儿喜出望外,上前拉了弄儿的手,“你去了哪里?这要如何是好?” 弄儿一把甩开庆儿,“庆贵妃请自重。”说着弄儿又重新给庆儿施了一礼,这一次是足足的礼数,才笑着道,“刚才那一礼,是从前的宫女弄儿给她旧主子庆贵妃的,这一次的是弄昭媛给姐姐的见面礼。” “昭媛?姐姐?”庆儿看着弄儿,“你这是?” “哟,姐姐还不知道呢,毕竟也是,太后这旨意还没下来呢。”弄儿眼里含了讽刺,“姐姐好好照顾伊涟姐姐吧,本宫不过是来拿属于本宫的东西的。”说着对着外面道,“你们进来吧,本宫的东西在西殿的最后一间,别走错了,别多拿了庆贵妃的东西。” 四五个太监宫女一涌而入,往西殿的方向去,弄儿也拧着杨柳腰,随着他们去了。 庆儿兀自愣在那里,直到一个小宫女上前对她道,“娘娘,太医到了。伊涟姐姐也送进去了,您是不是歇一下,从早上到现在,您还水米未进呢?” “不用了,本宫不饿。”庆儿心里惦记的是伊涟的伤势,也来不及顾得上弄儿到底存着什么主意,转身便进了里面。 三个太医正围着伊涟,看是宫女的服饰,都是眉头一皱,略略带着不快。哪个也不肯动手,直到一旁的宫女提醒他们这个是庆贵妃的姐姐,他们才勉勉强强查看了下。 庆儿进来的时候,三个太医正围坐在桌边,讨论着什么,看到庆贵妃进来,齐齐起身请安。 庆儿随意摆了摆手,开口便是伊涟的伤,“伊涟她。。。” 三个太医谁也不肯开口说话,庆儿一个一个看过去,每一个都是对着她摇头。 庆儿心里一咯噔,无力的颓倒在椅子里,半晌没能开口。 年纪最大的那位,庆儿是认识的,那是钱太医,是为庆儿每日里请平安脉的太医。钱太医在宫里头呆了多年,像庆儿这样温柔体贴的宫妃她还是第一次见,况且庆儿的声音神态,颇像他已经出嫁多年的女儿,因而对庆儿是额外的好些。这时候看到庆儿的绝望,走上前道,“庆贵妃,微臣并不是不肯治,也不是不能治,只不过,伊涟姑娘这伤,定是要落了残疾。.info[]手脚的也还罢了,这宫里头灵药多,以后能走能动也不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伊涟姑娘少了舌头,恕微臣医术不精,伊涟姑娘她以后。。。”话没说完,钱太医自己也说不下去了,一个女孩子家,少了舌头,被挑了手脚筋,还要怎么活着呢。 庆儿并没接话,大滴大滴的泪落下来,看着床上的伊涟,自己眼里也染了七分的绝望。 钱太医看得心疼,开口劝道,“娘娘请保重身体,伊涟姑娘她。。。” 庆儿轻轻叹息着,“钱太医,本宫知道了。劳烦太医了,来人,送太医。” 送走了太医,庆儿倚在伊涟的床边,看着她不住落泪。伊涟全身上下都痛着,昏迷了也早痛醒了,只是不想要睁眼,什么都不想看,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想。 直到庆儿的泪落在她面颊上,她才微微睁了睁眼,庆儿看到伊涟醒了更是抱着她大哭,一边哭,一边道,“都是我不好,都是庆儿不好,若是庆儿拦着姐姐,不让姐姐去便好了,这一去,反而害了姐姐。” 伊涟本来想要再度合上眼睛,听到庆儿的话,看着庆儿的眼里全是绝望。想要对她说,杀了我,杀了我,我便能解脱了。可是,她再也没有说话的能力了。只能看着庆儿哭泣,自己也流泪伤心。 接下来一连几天,伊涟不吃不喝,一副求死的模样,每日的疼痛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才不过几日,好好地一个女孩子就脱了人形。 这日,伊涟依旧不肯吃东西,饥饿加上疼痛,昨日她已是奄奄一息,今日却是精神异常的好。 钱太医来看过之后,叹着气道,“若是前几日好生调息,还能救得回来。现在她一心求死,这只不过是回光返照之兆,若是娘娘疼她,便提早准备后事吧。” 庆儿一下子脑中一黑,钱太医这话便是说伊涟没救了。就连小宫女来回报新封的弄昭媛到了,也没放在心上。 转身便扑在伊涟的床边,虽然她没和伊涟相处多久,可是她知道,在这宫里,伊涟对她是好的,不管她是她名义上的姐姐,或者是实际上的主仆,她都待她极好。就连在宫里头的为人处事,在宫里头如何才能承宠争恩,都是她教给她的。现在她要去了,怎能让她不难过。 伊涟的精神好了些,半坐着,眼睛一遍又一遍的,望向西面的慈宁宫。庆儿看了很久,才点了点头,对伊涟道,“妹妹知道,那宫里头的人是我们招惹不得的。不过,总有一天妹妹会为姐姐你讨个公道的。” 伊涟点了点头,嘴唇蠕动着,仿佛在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咿呀声。庆儿俯下身子,细细的辨认着她的口型,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姐姐,这怎么。。。”庆儿清楚地读出伊涟的口型说的是――“杀了我”。可是怎么能让她杀了她呢? 庆儿用力的摇头,伊涟的眼里却满是恳求的神色,一个满眼的不舍,一个坚持的决绝。 最后还是庆儿转了头,对着身后伺候的宫女道,“去拿把刀来。” 那宫女一怔,看着庆儿。 庆儿眼里落下泪来,对着宫女喝道,“还不去,去找一把快些的短刀来。”那宫女急急忙忙去了,眼里含着不解。 “姐姐可真是好兴致啊,怎么还动起刀子来了?”弄昭媛从外面进来,一身大红的牡丹凤尾裙拖曳在地上,和着头上的六尾步摇,叮当作响。 庆儿虽然没学过多少宫规,伊涟平日里也帮着她数了不少,冷丁看到弄昭媛这一身,心里总有点不对劲。 “姐姐怎么不说话?都要动刀子了,这是要杀了谁啊?”弄昭媛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上前抓住庆儿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惊叫道,“哎呀,姐姐,你的手怎么这样凉,莫非是受了伤寒,虽然已经开春了,可是还是带着几分凉意的,若是受了寒,怕是不好生育啊。” 庆儿抽出手,别过头,抿着嘴不开口,眼里露出几丝厌恶。 弄昭媛惊讶一般捂着嘴,“哎呀,都是妹妹不好,忘了姐姐已经不能生育了。” “你说够了没有?”庆儿冷冷开口,正逢着小宫女取了刀回来,是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庆儿一把抓起刀,在弄昭媛面前晃了几晃,满意的道,“还算锋利,杀人应该够了。” 弄昭媛看着那刀在自己面前晃了几圈,吓得花容失色,“这个。。。姐姐。。。” 庆儿看都没看弄昭媛一眼,带着厌恶道,“用来杀人罢了。” 弄昭媛尖叫一声跳出老远,“你该不会想要。。。就算你是皇上最喜欢的宫妃,这个杀了妃子也是大罪。。。” “你叫唤什么,不是拿给你用的。”庆儿淡淡道,“你们几个,送弄昭媛出去。” “这样才好。”弄昭媛松了一口气,听到庆儿的后半句话又尖叫起来,“你怎么能这样对本宫,本宫好歹也是个昭媛。。。” “昭媛?”庆儿瞥了弄昭媛一眼,“还是先看好你自己的身份吧。” 伊涟看到庆儿手里的刀,眼里流露出一丝喜色,努力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庆儿的手颤抖着,那刀举在半空中怎么也下不了手。 “庆儿。”温和的男声响起,是杨莫初到了。 庆儿一惊,手里的刀落在地上,杨莫初一把抢上前,抓住庆儿的手,“这是做什么?有伤到没有?” 从杨莫初的手里传来一阵温暖,庆儿摇了摇头,眼睛看着床上的伊涟。 杨莫初关切的上下细细的看了庆儿几遍,没发现什么伤口,才舒了一口气,身后传来弄昭媛发嗲的声音。 “臣妾参见皇上。” 杨莫初回头看了一眼,眼里含着厌恶,“你又是哪个?” 第七十五章 :转眼成空 第七十五章:转眼成空 最近感冒真严重啊,大家要当心啊。 群抱抱,希望大家都要开心啊。 川川捂脸要票票啊,要收藏啊,要点击啊。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弄昭媛被窘在那里,半晌没作声音,还是一旁伺候的小安子上前低声道,“回皇上,这是前天侍寝的弄昭媛,是太后才封的。”声音愈说愈小,因为杨莫初的脸一点一点的阴沉下来。 “臣妾参见皇上。”弄昭媛再一次下拜,声音愈发的嗲起来,直媚到人的骨子里。 杨莫初厌恶的挥了挥手,沉声道,“下去。” 弄昭媛愈发的搔首弄姿起来,起身上前,整个人几乎要偎依在杨莫初身上,“皇上怎么对臣妾如此凶啊?” 庆儿厌恶的看了弄昭媛和杨莫初一眼,挣开杨莫初的手,俯身拾起刀,却被刀刃割破了手指,鲜血大滴大滴的涌出来。 杨莫初看得心急,一把推开身上的弄昭媛,将庆儿的手攥在手里,“怎么样了?怎么这样不小心。” 庆儿再一次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拿刀对着伊涟,庆儿含着泪,而伊涟眼里都是求死的意味。 杨莫初用力抓住庆儿的手腕,质问着,“你要做什么?” 庆儿的手被抓住,动弹不得,心里头却带了一股子气,想到面前的弄昭媛,冷哼了一声,别过头不肯看杨莫初。 杨莫初夺下那刀,“你到底要做什么,若是为了和朕置气,那就省省心思吧,这宫里头的女人,哪一个敢违抗朕。(..info)” “臣妾怎么敢,臣妾哪里敢同皇上置气。” 庆儿倔强的昂起头,努力不让泪流出来,和杨莫初就这样对视着,身后的伊涟发出呻吟,庆儿知道那是伊涟给她的提醒,却还是不肯对面前这个男人妥协。她已经顺从了太久了,久到她已经快要记不起从前那个自己了,就算顺从了一辈子,唯有这一次,她不想认输。 杨莫初这一次本是来哄庆儿的,上一次在气头上撇下了她,心里总是带着愧疚,本来想好言好语的哄几句,却逢了这种场面。面前的庆儿,让他觉得陌生,他想要的是那个百依百顺,不会对他指手画脚的女子,而不是面前这个倔强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不是她想要的。 “庆贵妃,你要刺君么?”冷冷的讽刺从杨莫初的口中吐出来,一下子敲在庆儿的心上,她不可以认输的原因还有一个,他是她的仇人,她的杀父仇人。 伊涟看得心急,又是一声呻吟,手脚动弹不得却还有身体,整个身体用力,一下子跌在了地上。 “伊涟。”庆儿惊呼,已经忘了和杨莫初置气的事情,想的全是伊涟的身体,她已经虚弱成那个样子,怎么还要这样。 杨莫初依旧攥着庆儿的手腕,她没有办法扑过去扶她起来,只能对着身后的一众宫女叫着,“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扶了她上床,她的伤,她。。。”眼泪扑簌的掉下来,纷纷砸在地上。 杨莫初看她落泪,心里也是软了几分,松了庆儿的手腕,想要为她拭去面上的泪,庆儿却一转身扑到了伊涟身边,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姐姐,我知道,你说的我都懂,可是,若不是他,姐姐又怎么会如此,姐姐,是妹妹不好,是妹妹没法子保护你。。。” “她。。。怎么了?”杨莫初看着众人七手八脚的将伊涟放在床上,庆儿哭得如泪人一般,讷讷开口问道。 庆儿转头狠狠瞪了一眼杨莫初,眼圈已经红肿着了,只顾着拿绢子抹泪,“你若是想要杀了我,就动手吧,我也好去陪姐姐。” 杨莫初愈发的摸不到头脑,身后的弄昭媛再度贴过来,挥着手绢道,“回皇上,这个潇湘宫的宫女犯了宫规,太后娘娘割了她的舌头,挑了她的手脚筋。。。” 庆儿忽地从床边冲过来,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弄昭媛的脸上,“若是想要说风凉话,回你的宫里头去,这里是潇湘宫,没你说话的地方。” 弄昭媛捂着脸,眼里带着恨气,开口道,“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妹妹从前也是这宫里头伺候的宫女。莫非是姐姐看不得妹妹受宠,要赶了妹妹回去?” “还要信口开河,我问你,伊涟的伤和你有关系没有?”庆儿气呼呼的道。 弄昭媛看着庆儿面上都是不屑,却又在杨莫初面前是一副娇羞的可怜模样,“姐姐这可是冤枉妹妹了。不过姐姐在这里不是该自称本宫么,怎么你我起来?” 庆儿举起手来还要再打,床上的伊涟叫起来,声音却是含糊不清的。 杨莫初和庆儿都围在了床边,杨莫初低声问庆儿,“还有救么?” 庆儿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床上的伊涟努力用口型说着什么。庆儿细细辨认了一会子,才轻声问道,“姐姐是要让我送你回去么?” 伊涟的眼睛睁大,一滴泪从眼角流下来,再度合上眼睛,一心求死的模样。 庆儿俯身拾起刀,双手捧在头上,对着杨莫初跪下,“臣妾请皇上赐姐姐一死。” 杨莫初还未开口,弄儿冲过来叫道,“太后的旨意是,潇湘宫宫女伊涟犯了宫规,割舌挑筋,却没让她死,那么她就得好好活着。” “滚。”杨莫初冷冷道,“来人,弄昭媛言语无德,以下犯上,剥去封号,杖毙。” 话音才落,弄昭媛――不,现在只不过是弄儿了,一下子号哭起来,爬着上前抱着杨莫初的腿,几个太监上前拖走了弄儿,殿里只余下弄儿哭喊的声音。 庆儿微微挑眉,依旧跪在那里等着杨莫初的旨意。杨莫初叹了口气,对着庆儿道,“准了,不过尸首不可以送回去,朕会派人厚葬她。” “为什么?”庆儿起身,问道。 “你看她现在的样子,怎么能让伊程看到,朕会厚葬她的。”杨莫初别过头,他不想看到庆儿眼里的悲伤。 庆儿深吸一口气,提起刀,刺入伊涟的心口,伊涟抽搐了几下,断了气息。 杨莫初将哭泣着的庆儿拥在怀里,低声安慰着,“朕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像她一样的。” 庆儿偎依在杨莫初的怀抱里,伊涟的死,弄儿的死,让她愈发的害怕起来,这宫里,还有谁是能信任的,就算是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是她的杀父仇人。 伊涟死了之后的第二日,若离便带着一个小宫女到了潇湘宫,见了庆儿,柔柔道,“妹妹的事情,姐姐已经听说了。妹妹还是节哀顺变。” 庆儿红肿着眼睛,轻轻点头,“谢谢姐姐关心,不知道姐姐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若离回头唤道,“飞雪,过来见过庆贵妃。”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宫女上前给庆儿请安,庆儿上下打量着她,一身碧绿色的宫装,梳的是宫女要求的发髻,行动举止进退的当,尤其是眸子里的神彩飞扬,庆儿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子并不简单。 若离将飞雪唤上前,拉着她的手对庆儿道,“这个是我宫里的飞雪,这一次听说妹妹宫里的两个大丫头都出了事情,姐姐料想着妹妹身边也没什么伺候的人,就从自己的宫里带来了她,这丫头是随着我进宫的,跟了我好多年了,虽然年纪小,做事却是一等一的妥当。” “可是。。。”庆儿犹豫着,她不想再看到第二个弄儿。 若离看出了庆儿的犹豫,压低了声音道,“妹妹放心,这个是王爷要我送过来的,既然妹妹想要报仇,身边没个妥贴的人可是不成的。” 庆儿思忖了下,点了点头,“那便谢谢姐姐了。” 若离笑着道,“这有什么好谢的,妹妹别这样子哭坏了身子才是真的,咱们这些女人,靠的就是皇恩,若是没有宠,什么都做不成。” “妹妹知道了,谢谢姐姐提点,姐姐也是知道,妹妹进宫才没多久,从前还有伊涟。。。”庆儿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伊涟,她已经去了,剩下的生活,只能一个人走。 若离忙忙劝着,“可别哭了,在这宫里,哭可是大忌,若非你哭得有学问,哭得有分寸,那还是不要哭的好。会哭的人,可以靠着哭得宠,不会哭的,就是自掘坟墓,妹妹你可要记好了。” 庆儿抹了抹眼泪,“妹妹知道了,姐姐放心吧。” “还有,妹妹要做的事情,可不要急在一时,若是莽撞了,怕是会白白丢了性命。妹妹现在只能依仗着皇上的宠爱,那宫里头的,可是我们得罪不得的。”若离说着,朝着慈宁宫的方向努了努嘴。 庆儿知晓了若离话中的意思,无非是怕她急着替伊涟报仇,反而赔了自己。庆儿苦笑着,这宫里,便是如此的。 若离看庆儿懂了自己的意思,起身对着庆儿道,“妹妹好好休息吧,姐姐先回去了。” 庆儿点了点头,对着飞雪道,“飞雪,代我送若姐姐。” 飞雪依言同着若离去了,留下庆儿一个人坐在那里,呆呆的望着前方,目光里什么都没有。 飞雪送了若离回来,对着庆儿低声道,“娘娘,奴婢是为王爷传话的,王爷说,要娘娘按兵不动,伺机行事。若是娘娘有什么事情找王爷,尽管找奴婢便是了。” 第七十六章 :错爱一生 第七十六章:错爱一生 今天更新晚了,实在是抱歉。[..info超多好看小说]川川的考试成绩出了问题,今天找了一天也没出结果。 所以更新晚了,抱歉啊抱歉。 谢谢大家关心,川川倒不是感冒了,就是身体很不舒服,估计是忙的。 哎,不过大家放心,川川不会停更的。 虽然没有推荐,不过依然谢谢大家的支持。 川川说,我要票票,点击,收藏。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青熹坐在沈家的赏月亭里,眯着眼睛,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已经是四月中旬了,隔日便是她的婚礼。亭子里的桃花已然谢了,现在开的是芍药,大朵大朵的芍药,在亭外的园子里开得热热闹闹。 人们总说高高在上的皇后是牡丹,靠的是那股子富贵气,雍容华贵,国色天香。青熹轻轻叹了口气,芍药虽然同着牡丹出自一门,可总是少了些什么,难不成自己这一辈子便要如这芍药,永远不能坐在那位置上。 这种念头一出,便被青熹否认掉了,自己可是沈青熹,沈家的千金,有什么是自己没有的。只要自己肯争,什么都会握在自己手里。 青熹想得出神,不提防身后有个声音传过来,“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 青熹转身看到楚醉,一身太医院的官服。青熹看着楚醉的衣服,微微皱了皱眉,楚醉看到青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衣服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道,“昨夜该我当值,才从太医院下来,便来了这里。” “你来做什么?”青熹话里带着责备,“我隔日便是六王妃了,这样子擅见男子,你还道那些孟浪之言,若是传出去,可是白白损了我的名声。” 楚醉面上一窘,“青熹妹妹,我。。。” 青熹转过身,背对着楚醉,“还是请楚太医回去吧。” “青熹,你明知道我对你。。。”楚醉急急道。 “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青熹轻轻吟道,“楚醉哥哥,你知道的,我也是身不由己。” 楚醉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所以我才不想让你去。” “可是又能如何呢?”青熹回身叫道。 楚醉抓着青熹的肩膀,“只要你说,你说让我带你走,那么不管是天涯海角,我都带你去。” 青熹苦笑着,甩开楚醉的手,“楚醉哥哥,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呢?” “无论哪里,总是有我们落脚的地方。” “我们走的容易,爹娘要怎么办?抗旨可是要株连九族的,楚醉哥哥,爹娘年纪大了,我不能连累他们。”青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落下泪来,忙忙用了帕子去擦。 “别哭,别哭,总会有办法的,容我再想想。”楚醉想要拥了青熹入怀,却又怕被她推开,看着她落泪一阵一阵的心疼。 青熹扬起头,对着楚醉道,“楚醉哥哥,我们早就回不去了,从我进宫的那一刻,今生我们便是无缘了。” “不会的,不会这样的。”楚醉后退了几步,本来两个人站在亭子边上,这样一来,楚醉踏进了芍药花丛,硬生生的踩断了几棵。 “楚醉哥哥,你知道这芍药又叫什么?”青熹俯身摘下一朵大红的芍药,凑到鼻尖嗅了几下,将芍药捏在指尖把玩。 楚醉想了片刻,反问道,“白木?”楚醉是太医,自然答的是药名,看青熹没做声音,便又接着道,“芍药一名白木,味苦,平,有小毒,治邪气腹痛,除血痹,破坚积,寒热,疝瘕,止痛,利小便、益气。。。” “将离草。”青熹淡淡的声音打断了楚醉的话,“这个叫做将离草,就如同你我,将要离别。[..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青熹。。。”楚醉叫道。 “楚醉哥哥,什么也不要再说了,我们之间没有缘分,楚醉哥哥的好,青熹心里记着,惦念着,就够了。。。”青熹说着,泪如连珠子,“楚醉哥哥,以后我们也不要再见了,你有你的前程,我有我的路,各自去吧。” 楚醉心一痛,强忍下伤感,对着青熹道,“你要我帮忙的,我已经做好了,以后你便是要一个人生活了,我知道你素来稳妥,只不过那王府里不比家里,凡事都小心着点。王爷虽说性子急了些,却也是个好人,日后你们夫妻和和睦睦。。。”声音哽咽起来。 青熹拭去面上的泪,淡淡的笑着,“楚醉哥哥放心便是了,青熹自会小心的。楚醉哥哥为青熹做的事情,青熹会一直记得的。” “那便好了,我的一颗心也放下了,太医院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楚醉转身离去,青熹望着楚醉的背影。若是她不是沈青熹,只是从前那个露薇,他们或许真的可以一起白头到老。只不过她现在是沈青熹,不是沈露薇。她要的东西,永远不止幸福。 ************************************************************************** 隔日便是王爷的婚事。皇家婚事,排场总是少不了的。虽说比不过皇上大婚,却也是样样都是精美绝伦。 青熹一身凤冠霞帔,坐在前来迎亲的八抬大轿里,红盖头下的眸子里闪着坚定。 来迎亲的杨莫痕却是满脸的苦相,看着身边守着的八大金刚。杨莫初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会落跑,特特从自己的贴身侍卫里调出来八个,从婚礼前十日就寸步不离杨莫痕的身边。想要出个府都比登天还要难。 本来前些日子听说清溪出了事情,杨莫痕心急如焚,变着法子想要去百草阁看望,却被这八大金刚拦在了府里。不过杨莫痕也不是吃素的,使了一个调虎离山之计,调开了八大金刚,才出了府门,便看到杨莫初的侍卫络绎。 络绎给杨莫痕请安,“微臣参见王爷。” “你来做什么?”杨莫痕挑起眉,没好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个男人是杨莫初最信任的贴身侍卫,也是宫里暗卫的首领。杨莫痕还是因了上一次去宁水的事情,才知道络绎这个人的。 络绎唇角带着微笑,抱拳道,“微臣是给皇上传话的。” “四哥他说了什么?”杨莫痕只想快点摆脱面前这个男人,好快一点去看清溪。 “皇上他可是说了。。。” “少废话,快点说,四哥他说了什么?” 络绎依旧带着笑,面前的这位王爷实在是直白的可爱,不过想想皇上说的话,他也算是可怜的了,“皇上说了,‘若是你敢落跑,朕便让你再也见不到苏家的那个清溪。’”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杨莫痕的手攥成拳,“四哥。。。”嘴里狠狠念着,一拳打在身边的墙上。血流下来,杨莫痕却不觉得疼,心里的疼盖过了手上的疼。 整个人倚着墙角蹲下去,双手抱着头,喃喃道,“清溪,对不起。” 杨莫痕看看身边的八大金刚,络绎代传的那句话在耳边再一次响起。 “若是你敢落跑,朕便让你再也见不到苏家的那个清溪。” 杨莫痕不禁浑身一颤,四哥的脾气他是清楚的,说一不二,若是自己惹恼了他,清溪就。。。 “王爷,该拜天地了。”身旁的喜娘低声提醒着,杨莫痕只是麻木的照着她的吩咐做,眼角偷看身边的女子,红盖头遮掩了她的表情,想起那一次和她的对话,想必她也是不喜欢这一桩婚事的。 夫妻交拜的时候,青熹被宽大的喜服遮着的手,盖在了杨莫痕的手上,杨莫痕感到一阵温热,然后手里多了一个纸条。 偷偷展开来一看,是女子娟秀的字迹,“就算是不喜欢,也请王爷陪我演完这一出,我不想连婚礼都要被人笑话。”纸上有着晕开过的痕迹,杨莫痕心里一紧,对青熹多了几分愧疚,不过想到清溪,更是浓浓的愧疚。 青熹却是心里想着和杨莫南的约定,盘算着以后要如何在洛阳王府立足,这个王妃也不是好当的。 二个人各怀各的心思,演着同一出戏,给外人看到的,却也是和和睦睦的一派新婚气象。 青熹被一众喜娘搀着进了洞房。黄连也作为陪嫁的丫头,守在她的身边。喜娘上来说了些吉祥话,青熹只是淡淡的道,“赏。” 喜娘忙不迭的叫着,“谢谢王妃。” 黄连奉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按着青熹的意思打发了喜娘。青熹又将除了黄连以外的丫头都撵了出去,然后掀了盖头,对着黄连道,“伺候我睡下吧。” 黄连满脸的惊讶,“小姐,这个,姑爷还没。。。” “我说睡下便睡下吧,还有我已经嫁到了王府,以后不要再唤我小姐了,唤我王妃。”青熹淡淡道,自己开始卸去头上的钗环。 黄连缓过神来,便落了泪,一边抹泪一边哭着道,“王爷太过分了,这明明是小姐的新婚之夜,怎么能这个。。。” 青熹叹了口气,“黄连,不许哭了,这里是王府,不是沈家。王爷做什么,我们都是无权过问的,况且他根本就不想娶我。” “奴婢就说了,还是楚少爷最好,若是小姐嫁了。。。呜呜呜。。。”青熹一把捂住了黄连的嘴巴,黄连挣扎着。 “这话也是能乱说的。”青熹低声训斥着,看黄连收了声才松了手。 黄连大口的喘着气,她只是心直口快,却是不笨的,“小。。。王妃。。。奴婢记得了。。。” “成了,伺候我歇下吧,今夜王爷是不会来的。”青熹长长叹了口气。 青熹躺在大红的喜床上,被面上的鸳鸯戏水,枕头上的龙凤合鸣都是那么的扎眼。独自一个人躺在这张床上,青熹怎么也睡不着,王爷一夜未归,青熹自然想到他去了那里,他定是去看那个女子。 “沈青熹,为什么他爱的人偏偏是你,为什么我的一切你都要夺走。” 第七十七章 :醉笑一场 第七十七章:醉笑一场 还是有那么多人支持川川,川川好幸福啊~~ 谢谢大家陪川川走了这么久,川川会更加努力的。(..info好看的小说) 奉上今天的更新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月上中天,清溪坐在镜子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依旧是从前那副平平无奇的相貌,也许只有这个样子才能让她安心。 “那个王爷今天要成亲了。”师兄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着,“所以。。。” 清溪淡然一笑,所以什么呢?自己爱的人是师兄,那个王爷,只不过是朋友。对,只是朋友,况且她们的身份,注定了是不会在一起的。 露薇,今夜是她的婚礼,希望她能得到她要的幸福,只要她幸福,自己怎么样也无所谓吧。其实心里还是对着她有一份愧疚的,若不是因了自己,她也不会被逼着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清溪。”浓浓酒味和着低沉的男子声音传来。 清溪猛地回头发现是杨莫痕,这个平日里潇洒的男人,这一刻却满身的酒气,整个人醉醺醺的,摇晃着身体。 一阵清冷的风吹过来,清溪打了个哆嗦,才发现自己屋子里的窗户是大敞开的,看来这个男人是从窗户里跳进来的。可是。。。清溪不禁怔在那里,今夜不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婚事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爷。。。”清溪怯怯开口,醉了酒的杨莫痕不似平时那样温和体贴,反而像一头随时要发狂的野兽。 “不要叫我王爷,叫我杨六,杨六。”杨莫痕压低了声音,抓住清溪的双肩咆哮着。 “杨。。。杨。。。杨六。。。。”清溪被他的双手抓得生疼,却又挣扎不开。 杨莫痕用力将清溪抓在自己面前,俯下身子,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喃喃念着,“清溪,看着我,看着我。” 清溪抬起头看着他黝黑的眸子,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接近的打量这样一个男人,面前的这个男人还真是好看,若是没有师兄,想必她已经沉溺在这个男人给自己的呵护里了。 杨莫痕松开一只手,举起在清溪的面前,“我杨莫痕,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爱清溪一个人,清溪,你愿意嫁给我么?”发过誓言,借着酒意将清溪拥在怀里。 “这个。。。”清溪用力推着他的胸膛,却挣不开他的怀抱,索性停下动作,沉思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对不起,你不是我爱的那一个。” 杨莫痕忽地发狂起来,用力摇晃着清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清溪垂了泪,却不做其他的解释,最好的解释便是沉默,想必他也是了解的。 杨莫痕松了清溪,一个人在屋子里打着转转,最后颓唐的靠在屋角,嘴里喃喃的念着,“为什么。。。为什么。。。” 清溪看得心痛,取了手帕为他拭去额上的汗珠,还有眼角溢出的水珠。 杨莫痕一下子跳起来,抓着清溪拿着手帕的手,“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我四哥对不对,他不让我娶你,你就怕了。。。”说着双手抚上清溪的面颊,捧着她的脸,“你别怕,你别怕,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四哥伤害你的,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杨莫痕试探般的牵起清溪的手,眼里带着渴望。 清溪依旧摇了摇头,甩开了他的手,看着他眼里的渴望变作绝望,仿若被遗弃的小动物一样,或许,对于他,自己只能选择的是放弃。[..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能控制的时候分开,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 杨莫痕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那一只被清溪甩开的手,仿若野兽一般咆哮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连你都不要我。。。你不记得我了么?”说着自己又苦笑起来,“你定是不记得我了,若是记得,你还会如此狠心么?” “那么你能听我讲一个故事么?”杨莫痕倚在墙角,对着不敢接近自己的清溪道,“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清溪点了点头,在离杨莫痕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忐忑不安的看着杨莫痕,等待他讲出什么样的故事。 杨莫痕开口缓缓道来,声音很低却是很好听,“有这样一个男孩子,偏偏出生在他最不想要的家庭里――那便是王宫。皇上有六个儿子,这个男孩子是最小的一个。他是不该出生的那一个,他的母妃常常对他这么说。因为他不是最大的儿子,也不是最有才的儿子,他无法为自己的母妃多赢得一点宠爱。” 清溪静静的听着,她知道故事里的男孩子是谁,却没想到那样子敢作敢为的他有着这样的童年。 杨莫痕轻轻叹了口气,眼里流露出的都是悲伤,“他出生没多久,他的二哥,也就是二皇子便中毒身亡,他四岁那年,三哥哥从马上摔了下来,不治身亡,六岁那年,五哥哥外出的时候被一群乱贼分尸。然后他的哥哥就只剩下二个,大哥和四哥。大哥长年不住在京城,宫里头的皇子就剩下他和四哥。 依着宫里头的规矩,皇子是不许母亲抚养的,因此他能看到母妃的时候少之又少,偏偏这少之又少的时候,母妃也不会给他一点点的笑容,因为他不是一个受宠的皇子。慢慢他便习惯于母妃冷冷的目光,恶毒的话语,以及她用他去争那些她想要的东西的行为。 这个男孩子十岁那年,边疆爆发了战争,母妃为了让父皇多看她一眼,跑到他的面前对他说,要男孩子随军出征。” 杨莫痕整个人沉浸在回忆里,低低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清溪守在他身边,一言不发,抱着双腿,细细的听着,眼神迷离着,仿佛想起了什么。 “然后男孩子就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十年的王宫,随着大军离开了盛京城,到了战场。 军里的生活很苦,就算他是皇子又如何,这样一个不得宠的皇子,没有谁会多瞧一眼的,况且还有他的父皇的一道命令,要他和那些士兵一起,同吃同睡,还要忍受艰苦的行军赶路。 结果第一场交锋,南川国便输了。输的很惨,二十万大军只剩下一半不到,到处都是逃跑的士兵,男孩子就在这样的战乱里,和队伍走散了。 漫无目的四处游走的男孩子,又渴又饿的蹲在路边,看一群又一群人走过去。几乎要饿到昏倒的他看到了一个小女孩,一个仿若天使的小姑娘。” 杨莫痕抬起头来看着清溪,眼里闪过一丝难过,口里却是淡淡道来,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然后。。。” 然后的事情,清溪都记得了,原来他便是那个倒在路边的男孩子,清溪慢慢从回忆里寻找着关于他的记忆。 那年她是八岁还是九岁,她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那年有着很大的战争,死了很多人,师父和师兄都去忙着救人帮忙包扎了,要她一个人下来买些菜和日常用的。 这是她第一次自己从山上下来,一路上心情都好得不得了,然后在路边看到一个男孩子。十岁左右吧,一身破烂的衣服,身上都是脏兮兮的,唯有黝黑的眸子,闪着光,仿佛说着――我要活下去。 清溪走近他,眨着眼睛,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男孩子并没搭理清溪,别过头,抿紧嘴唇,不做声音。 “算了,不理我,我就走了。”清溪转身欲走,忽然听到了很大一声的“咕噜”,好像是从男孩子的肚子附近传来的。 清溪笑了起来,原来这个男孩子是饿了,眼睛转了几转,从手里拎着的篮子里取出一块馍,在男孩子的面前晃了几晃,“你饿了吧?要不要吃呢?” 男孩子的眸子一下子亮起来,却又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清溪叹了口气,低低的嘟囔了一句,“死鸭子嘴硬。”拿起馍又晃了几晃,“你真的不要吃?” “咕噜。”男孩子的肚子叫的更大声了。清溪笑眯眯的看着男孩子,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吃呢。 男孩子却忽然跳起来,一巴掌将馍打掉地上。 清溪有些生气,“不吃也就算了,还要浪费食物,你这个人,活该挨饿。。。喂喂,你怎么了?”男孩子就这样在清溪面前,直直倒了下去。 清溪不能带他回家,就将他拖到自己常去玩耍的一个山洞,又给他喂了些吃的。 男孩子醒来的时候,看到清溪拖着一个大的包袱,从外面进来。身边搭了一个简易的炉灶,上面熬着一碗粥。 “喂,你醒了?”清溪看着男孩子醒了,便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碗,将粥盛到碗里,细细的吹凉了,才送到男孩子的手里,“你饿坏了吧,先吃了这个,填填肚子。” 男孩子接过来碗,几乎是狼吞虎咽般吃了下去,又将碗递在清溪面前,“我还要。” “原来你会说话啊。”清溪用力敲了下男孩子的头,从包袱里掏出几件衣服,丢在男孩子面前,“这个,你换上,还有你刚醒,不能多吃,换过衣服再吃。” 男孩子揉着发痛的头,狠狠的瞪着清溪,拿着衣服却不动弹。 “喂,你还不换,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清溪叫道。 “这个。。。那个。。。你在这里。。。我怎么换衣服啊?”男孩子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清溪听到他的话,也红了面颊,她虽然年纪小,却也是知道男女有别的,背过身,捂着脸,“你换吧,我不看不看。” 第七十八章 :三生无缘 第七十八章:三生无缘 川川明天要去和成绩奋斗,大家都祝我好运吧, 希望大家继续喜欢纸鸢坠。 么么 天气好冷啊,大家都要保暖。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你。。。”男孩子看着转身捂脸的清溪,叹了口气,再看看身上这件破烂的衣服,咬了咬牙,迅速的换过衣服,只不过。。。这衣服,也太大了。男孩子无奈的挽着衣服的袖子和裤脚。 “喂,你好了没?”清溪叫道。 “好了好了。”男孩子没好气的回答她,眼睛里都是炉灶上面剩下的热粥,自己动手吃了起来。 清溪转过身来,看到男孩子正享用热粥,气的几乎要跳起来,指着男孩子叫道,“喂,这个可是我做的粥,我还想要吃呢,你都吃光,我怎么办?” 男孩子苦着脸,吐出一句话,“这粥,真难喝。不过,为了补偿你,我将来娶了你吧。” “你说什么鬼话,我就该把你丢在路边饿死。”清溪气的直跳脚,却又要努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算了,师父说过,什么什么兼济天下,我就当兼济你了,这些衣服是我师兄小时候的,借给你穿吧,这包袱里有米和馍,自己弄一点吃,我要回山上去了。” “达则兼济天下。”男孩子自在的喝着粥,嘴里蹦出这样一句话。 清溪愈发的没好气起来,“管他什么兼济天下,你好好地呆在这里,别给我捣乱。”说完转身要走,忽地又想起了什么,敲了敲自己的头,转身对男孩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子一愣,“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清溪气呼呼的吼道,“你好歹是个男孩子吧,哪里有让女孩子先报名字的,算了,我叫清溪,清清的溪水的清溪。” “杨六。”男孩子吐出两个字,又努力的喝起粥来。 清溪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男孩子的名字,“成了,小六子,你好好的呆在这里吧,我得走了。” “去吧,清清的溪水,我记得了。” 清溪急匆匆的跑开了,她还要回到山上为师父和师兄做饭。不过她的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叫做小六子的男孩子。可是她第二天再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小六子已经不见了。他拿走了包袱留下了一个纸条,纸上什么也没有。清溪气呼呼的撕了纸条,顺带哀怨的絮叨一下那个小包袱。 想到这里,清溪开口打断了杨莫痕叙述的话,“喂,你干嘛要留一张空白的纸条。” “空白的?”杨莫痕一怔,面上的苦笑更浓,“怪不得,我等了你好多年,你都没来找过我,我以为是你忘了。” “那个纸条上写了什么?” “没什么,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嘴里头都是浓浓的苦涩,那是遗憾的味道。杨莫痕还记得那时候他找不到笔,找不到墨汁,只好用一种带着颜色的草写了一封给她的信,可是,就是因为这信,他们错过了彼此。 清溪抱紧了双膝,将头埋在膝盖上,低声道,“对不起。” 杨莫痕笑起来,“对不起,这是我该说的。你还是不肯和我走?” 清溪摇了摇头,“你要好好对待青熹姐姐,她是你的王妃。” “王妃。。。”杨莫痕看向清溪,清溪却只是低着头,“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么我知道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回去,失去了清溪,他杨莫痕再也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 清溪坐在地上,月光从大敞的窗子映进来,照在她的身上,抬起头来,已是泪流满面。清溪用双手掩着面低声啜泣,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想要对杨莫痕说――带我走。她其实什么都知道,知道师兄爱的不是自己,知道杨莫痕是真的爱自己。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剥夺露薇的幸福,她说过,不会再打扰露薇的生活,所以,她只能狠下心来拒绝。 “杨莫痕,若你不是王爷,我不是沈青熹,那么我们是不是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只不过,没有如果。”仿若呢喃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渐渐消失不见,就如曾经的爱情。 离开百草阁的杨莫痕,酒已经醒了大半。回到王府的后院,有两个人在那里等着他。 “四哥,你怎么在这里?”出现在杨莫痕面前的人是杨莫初同着络绎。 杨莫初面上含着笑,“六弟好兴致啊,今天大婚,还有时间出去。” “臣弟。。。只不过是去办些私事。”杨莫痕蓦地想起杨莫初让络绎带来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杨莫初合掌大笑,“好一个私事,六弟不用多说,朕明白的。” “臣弟。。。”杨莫痕心里愈发的慌乱起来,这么多年他自然明白,杨莫初的笑才是最可怕的。 “六弟放心吧,朕不会加害清溪姑娘的,只要她识趣,她便能好好地活着。至于六弟,答应朕的话你可忘了?”杨莫初在杨莫痕耳边轻声道。 杨莫痕下跪谢恩,“谢四哥体谅,至于臣弟答应的事情,臣弟并不曾忘。” “这才是朕的乖四弟,成了,也别跪着了,今天好歹是你的大婚,快些回去陪新王妃吧,春宵苦短啊。”杨莫初坏坏的笑着,转身同着络绎离开。 “主子,这。。。真的不用做掉清溪?”两个人走出王府,络绎忽然开口。 杨莫初摇了摇头,唇角泛起一丝笑,“朕问你,老六他今夜为什么要回来?” 络绎想了一会,又摇了摇头,再想片刻,又是摇头,最后一脸无奈的对着杨莫初道,“恕奴才愚笨,猜不到。” 杨莫初“哈哈”笑起来,用手里的折扇敲了敲络绎的头,“络绎啊络绎,你什么时候这样笨了。以老六的性格,若是清溪答应了他,估计现在就私奔到天涯海角了。他肯回来,那就说明那个清溪并没答应他。这样一个聪明的女子,倒是可以留些时日。况且她的师兄还是那个苏虚。” “奴才懂了。回皇上,大王爷他。。。最近有异动。”络绎迟疑了片刻,将傍晚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哦?”杨莫初眼里反而带了几分喜悦,“大哥他终于动了,这样便好,络绎,这事就交给你了。” “是。” 杨莫痕蹑手蹑脚的走进自己的新房,房间里龙凤呈祥的红烛依旧闪着明暗的光。杨莫痕轻轻合上身后的门,向床边走去。 “你回来了。”女子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悲伤。 杨莫痕脚步一滞,立在原地,迟疑着。 “放心吧,我不是为了责备你的。况且我也没有责备你的权利,对吧,王爷。”青熹本来坐在大红的帐子里,听见开门的动静便从床边起身,走到杨莫痕的面前。 “夫君,还是应该叫王爷吧。臣妾给您请安了。” 杨莫痕看着眼前的青熹,依旧是满身的大红,却已经不是早些时候在堂上见到的嫁衣,衣服的边角上绣的都是成对成对的鸳鸯。一时间愧疚从心底涌上来,今夜本来是她的新婚之夜,自己这个新郎却是让她独守了空房。 “我。。。” 青熹柔柔一笑,转身拿起桌子上的酒杯,递给杨莫痕,“王爷请不用对臣妾解释什么,臣妾知道王爷喜欢的人并不是臣妾,臣妾也不奢求王爷的爱,只要王爷能替臣妾在人前人后做个样子,不要让臣妾难堪便成了。这个,是合卺酒,喝了它,这婚事就算成了。” 杨莫痕接过酒杯,青熹上前揽着杨莫痕的手臂,将酒一饮而尽。 “王爷,臣妾伺候您安歇吧。”青熹掩去眼里的悲伤,笑着道。 “可是,这个。。。”杨莫痕看着那张喜床,脑海里浮现出清溪悲伤的面庞,恨不得转身便逃。 青熹唇角牵起一抹无奈,对着杨莫痕道,“王爷放心,臣妾不会勉强王爷做什么的,只求王爷答应臣妾的请求便可。” “什么请求?”杨莫痕一下子慌了神,问了这句之后才想起来,是刚刚青熹说的,要自己在人前人后做个面子,不要让她难堪,面前这个女子,太聪颖,让他一时不知道如何招架,只能故作镇定的道,“本王知道了,王妃也早些安歇吧。” 青熹乖巧的点头,上前替杨莫痕换过了外衣,两个人背靠背躺在绣着鸳鸯戏水的红锦上。 谁都没有睡,却谁都不开口。二个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就这么沉默着,什么都不做。 “对不起。”杨莫痕开口打破了沉寂。 青熹并没接话,杨莫痕却听到那边的呼吸乱了起来,知道她还醒着,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都是我不好,不喜欢你,却还要娶你。” “你有喜欢的人吧?我想想,是四哥还是楚太医呢?反正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我。”杨莫痕的声音很低,却正好让青熹听到每一个字。 “这样的婚事真的是委屈你了,你放心,只要你不喜欢,我是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这一桩婚事虽然是皇上赐的,不过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还你自由之身,我不想夺了你的幸福。” 青熹静静的听着杨莫痕的话,眼角滑过一滴泪珠,唇边却勾起一抹微笑,心里莫名的挂着一份惋惜。 身旁的杨莫痕说的倦了,酒力上涌,沉沉睡去,青熹起身看着他熟睡的面容,轻轻呢喃着,“为什么你喜欢的是她,若你喜欢的人是我,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第七十九章 :风流云散 第七十九章:风流云散 估计要重修了,郁闷啊,郁闷。 不过还是会努力更文的。 亲们如果喜欢纸鸢坠,就收藏一下吧,因为推荐不是每天都有的。 如果不收藏,可能就要找不到了。 况且川川更新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左右,可能有的亲看不到。 所以啊,收藏啊,票票啊,点击啊,猛烈的将川川打倒吧。 天气貌似又回升温度了,大家要注意甲流肆虐啊。 群抱抱,希望川川会转运吧。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清溪一夜未眠,倚在墙角哭到天明,然后抱着双腿,就那么睡着了。苏虚轻轻推开门,看到清溪在地上,叹了口气,将清溪抱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听到清溪的梦呓,“大师兄。。。杨六。。。” 昨夜杨莫痕的到来苏虚是知道的,他却没阻止。想那个男人也该明白,清溪和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享受过最后的时间,这样没开始已经是结局的爱情,还是早些放了吧。 苏虚看着清溪,虽然在睡梦里,表情依然带着不安。失去了一个对她好的人,就算是没有爱,也是有着留恋的。 既然这样,早些离开这个地方,带着清溪,回到他们该去的地方。苏虚苦笑着看了看手里捏着的信笺,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塘今日起了个大早,昨日是青熹出嫁的日子,府里上下都是一片喜气。青熹虽然没能入了宫,却也是做了王妃,这本来是大喜的事情,可是今日里沈塘的脸色总是带了几分暗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尤其是昨天青熹上轿子之前,将一封信交给了沈塘,那是一封可以改变江山社稷的信。 管家安落澈按着沈塘的吩咐早早就守在了后门,等着那个被老爷邀请的人。 所以当苏虚攥着信笺到了后门的时候,便看见迎上来的安落澈,仿佛在这里等了自己很久了,看来沈塘算准了自己一定是会来的,尤其是看了信里的东西。 “是苏公子吧?”安落澈面上含着笑,殷切的问。 苏虚沉默的点了点头,心里却盘算着要如何对沈塘开口,有些事情,总是要问清楚才好。 安落澈忙命了下人打开后门,又对着苏虚鞠了一躬,“苏公子请,我家老爷已经在写意斋等候公子了。苏公子随奴才来吧。” 苏虚忙忙回了礼,“有劳管事的了。” 安落澈带着苏虚来到写意斋,轻轻叩了叩门,对着里面道,“老爷,苏公子到了。” 沈塘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知道了,你退下吧。” 安落澈对着苏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苏虚掀了帘子进去,才转身退下。 沈塘本来坐在桌子边上写着什么,看到苏虚进来,从位置上起身,跪在地上,按着觐见皇帝的规矩,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苏虚一怔,忙忙弯下腰去扶沈塘,“沈丞相这是做什么,折杀苏虚了。况且这是对着皇帝的大礼,苏虚担不起。” 沈塘坚持行了礼,才从地上起身,对着苏虚道,“沈塘既然行了这礼,您便是担得起的。微臣想,您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 苏虚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样,“沈丞相说些什么,小侄不懂。” 沈塘笑起来,依旧是那副狐狸般的笑容,“若是您不懂,您今天便不会依约前来了。” 苏虚微微一笑,对着沈塘道,“小侄今天来,只不过是想问关于小侄的娘亲的事情,还望沈丞相如实相告。” 沈塘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您请坐,既然您想知道,沈塘定会为您慢慢道来。(..info)” “这个‘您’字小侄实在担不起,还请沈丞相直呼小侄的姓名。”苏虚避开沈塘指着的上座,随便捡了一个位置坐定。 沈塘也不再坚持,坐回原来的位置,开口问苏虚,“不知道您。。。”苏虚微微皱了皱眉,显然是不习惯这种称呼,沈塘会心的一笑,改口道,“不知道贤侄关于自己的身世,了解多少?” “不过是一点点,娘亲临死的时候并没说什么,只留了一封信不让我来盛京城。”苏虚如实回答道。 “原来如此。”沈塘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里,那些过去从他的记忆里流出来,化成一个悲伤的故事,“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时间过得真快。 那时候我才新晋登科,沈家从前倒也不算什么名门望族,还是从我入朝为官开始才慢慢成了家业。 刚入京的我,补了一个小小的兵部的京官,是在当朝镇关将军文萧手底下做事情。但凡是人有了希望,就想要得到更多的东西。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京官,却也想要往上爬。从当年的一个小京官,爬到现在的丞相,这其中经历了什么,我想不用我多说,贤侄也是该明白的。” 沈塘轻轻叹了口气,忽的想起了那个叫做文颖的小姑娘,若是没有她,自己现在也不能做到这个位置。不爱她还要利用她,自己终究是负了她。 “可是这和我娘亲有什么关系呢?”苏虚不解的问道。 沈塘放下茶杯,继续慢慢的讲述起来,“我从兵部的小京官爬到兵部侍郎,才不过花了半年的时间,如此快的晋升,自然引来了不少人的嫉妒。 官场里的尔虞我诈,自然不是贤侄能想到的。 顺理成章的诬陷,完美无缺的证据,我被下了大牢,罪名是收受贿赂。 那时候先皇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常年在外学艺,刚回朝没多久。被他的父皇派到兵部来学习政事,恰巧便遇上了我的案子。若不是先皇,我沈塘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先皇救了我,替我脱了罪责,又令我官复原职。几日后,正是中秋,我收到先皇的帖子,约我喝酒赏月。我感激先皇的直言之恩,自是欣然前往。先皇赞赏我的傲气,说这朝中有骨气之人太少,但凡事有些傲骨的才子,想要有所作为,在朝中浸淫几年,要么就是染了其他朝臣那唯唯诺诺的习性,要么就是一气之下辞官归隐,下场惨一点的就横死狱中,总之这朝中再无能成栋梁之人。 我二人彻夜长谈,相见恨晚。我才知道,先皇那时已经娶了一个民间的苏姓女子,夫妻甚是恩爱,那女子也有了七个月的身孕。只是事关天家威严,先皇就算不能登上大统,也是个王爷,怎能以一民间女子作为正妃。先皇的母妃也就是当时的楠妃给先皇求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当朝镇关将军文萧的千金文颖,也就是现在的文贵妃。 一个月后,先皇大婚,我作为当朝官员,自是要去祝贺。就在拜堂的那一瞬间,一个红衣女子出现在喜堂上,腹部高高隆起,祝先皇百年好合,之后转身而去。没走几步便倒在了地上。 先皇大惊,全不顾还在拜堂的新娘,抱起这女子便冲向后堂,一叠声叫着太医。” “这女子莫非是我。。。”苏虚猜测着,却又不敢出口,若是沈塘说的是真的,那么从此他便要同许多东西牵扯在一起,那些他并不想要的东西。 “贤侄,哦,不对,您说的没错,那个女子便是您的母妃。江南苏家的独女――苏鸢。”沈塘话里再次带上敬语,眼睛里的光芒直逼苏虚,“微臣想,您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吧?” 苏虚身体一颤,其实沈塘说的,他都在娘亲的信里看过,只不过他一直不想承认,不想承认自己所背负的东西。 “那个女子后来如何了?”苏虚避开沈塘的眼睛,问道。 沈塘面上带着淡笑,淡笑里透着悲伤,“她中了毒,无药可解。若是她死了,腹中七个月的孩子也是保不住的。先皇大恸,发动了宫里头所有的御医去寻解药,可是都失败了。最后,有人奉上了一种蛊毒,两相守。这种毒,相爱的两人若服下此毒,可使一人死而复生,从此两人同生同死,无药可救。就是靠着这毒,才救了她,不过从此她便和先皇同命。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那个女子是江湖儿女的心性,不肯与其他的女人共同分享自己的所爱,便在产下孩子之后要带着孩子离开。 先皇虽然是不舍,却也没办法挽留。本想要送她走的时候,先皇得到了旨意,要他杀了那女子,将孩子留在宫中抚养。因为先皇将要被立为太子。 先皇为了能安全送那女子和孩子走,和我商量了一条计策,寻了一个同样大小的孩子送入宫里,而那女子同孩子,就托付给我的堂弟带走。” “可是。。。这样。。。”苏虚知道沈塘说的都是事实,却想要找个什么理由来反驳,只要能证明他不是那个孩子便好了,他不要那么多不属于他的东西。 “先皇死前,留了一封诏书和一封信。”沈塘说着,再度跪在苏虚面前,“若是您有这意愿,沈塘定会送您登上那位置,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不。。。不。。。”苏虚重复着,仿佛是为了否定沈塘的话,“我不是什么皇子,我不是什么皇子,更不想要什么位置。你说的那些,都和我没有关系。” 沈塘起身,微微笑起来,“贤侄果然还是同以前一样,不过若是贤侄改变了主意,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苏虚松了一口气,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对着沈塘行了一礼,“沈丞相,小侄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沈塘注视着杯子里的茶,漫不经心的反问道。 “小侄想请问,关于沈府失踪的那位小姐的事情。” “那位小姐?”沈塘讶道。 苏虚想了片刻,道,“听说她叫做沈露薇。” 第八十章 :作茧自缚 第八十章:作茧自缚 全勤奖没了5555555555,最近川川破财啊~ 亲们如果喜欢纸鸢坠,就收藏一下吧,因为推荐不是每天都有的。.info[] 如果不收藏,可能就要找不到了。 况且川川更新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左右,可能有的亲看不到。 所以啊,收藏啊,票票啊,点击啊,猛烈的将川川打倒吧。 天气貌似又回升温度了,大家要注意甲流肆虐啊。 群抱抱,希望川川会转运吧。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六王爷同青熹大婚一个月之后,文章求见杨莫初。 “老臣请皇上允了犬子和若曦公主的婚事。”文章跪在御案前,虽说是跪着,却不带半分的尊敬,眼里反而都是得意。 杨莫初看着下面跪着的文章,却完全没有居高临下的感觉,面前这个男人,让他感觉到一阵寒意,不愧是纵横朝堂这些年的老狐狸,凭空之中多了一分压力。文家,迟早要取自己而代之么。 文章见杨莫初没有出声,再一次重重的道,“老臣请皇上允了犬子和若曦公主的婚事。” 杨莫初重重拍案道,“朕不是说了,这个要看若曦自己的意思,毕竟她有着先皇的特许。” “可是。。。”文章拖了长音,抬起头对着杨莫初道,“再大的特许也比不过圣旨吧?若是皇上肯赐婚,老臣感激涕零,若是皇上不肯。。。”声音再度拉长,话里带着的是威胁。 杨莫初有些愠怒,猛地起身,吼道,“太尉是要威胁朕么?” 文章再一次深深地拜下去,“这个老臣自然不敢,不过。。。皇上若是不肯允了犬子的婚事,那便请皇上治了庆贵妃的弑君之罪。。。” “胡言乱语。”杨莫初打断了文章的话,话语里带了一丝慌乱,“太尉从哪里听说这些荒谬的言论,庆贵妃又何来弑君之举?” 文章低着头,杨莫初却能感到他的得意,“老臣不敢妄言,皇上敢说庆贵妃不曾弑君么?弑君是诛九族的大罪,请皇上办了伊家。。。” “胡闹,这天下是朕的还是你的?”杨莫初喝道。 文章微微笑着,“当然是皇上的,不过微臣作为皇上的亲家,对于这社稷总是要多出几分力的,皇上您说是不是?” “你。。。”杨莫初瞪着面前的文章,想想又忍下了脾气,现在的他,还不足以对抗文家。沉思了片刻,杨莫初才咬牙道,“关于若曦公主的婚事,朕还要再考虑下,毕竟她有着先皇的特许。。。” “臣恭候皇上佳音,不过关于庆贵妃。。。”文章起身,面上都是满意的笑容。 “这个不用文太尉操心了,况且朕并不知庆贵妃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太尉可不要偏听外面的传言啊。时辰也不早了,太尉大人退下吧。”杨莫初淡淡道。 文章恭敬的拜退,杨莫初看着他的身影走远,眼里带上浓浓的疲惫。 一旁伺候的小安子上前,轻声道,“回皇上,庆贵妃她。。。” “她又怎么了?”杨莫初一拳打在御案上,袖子边上透出隐隐的血迹,“又不肯吃饭了?” “回皇上,庆贵妃,她。。。要见皇上。”小安子查看着杨莫初的脸色,看他并没有动怒,才敢继续说下去,“她说,若是见不到皇上,便绝食而死。” “她想要死就让她去死吧,一个一个都来逼朕。”杨莫初咆哮着,脸色发青着,这半个月以来,后宫和朝堂的事情,已经要将他压垮了。 “是。”小安子应下,转身便要去回旨。 “等等。”杨莫初对着小安子道,“庆贵妃那里,还是先放放吧。等她平复了情绪,朕亲自去看看。你去告诉她,只要她说出是谁指使她,朕饶她不死。” “是。”小安子正要转身,眼睛扫见袖口的血迹,“皇上,伤口裂开了。” 杨莫初这才发觉手腕隐隐作痛,“去寻些药布来,替朕换了便成。” “宣太医。。。”小安子轻声道,看到杨莫初变黑的脸色,立马住了声,乖乖去寻药布,又替杨莫初换过。 “成了,你去吧。” “是。” 小安子看着杨莫初再度躺回那张精美绝伦的龙椅上,转身向潇湘宫走去。心里想着五天前发生的事情。 五天前,皇上的心情特别的好,好像是络侍卫带了什么好消息回来,眼里脸上都是笑意。主子心情好,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开心,这些时候,就算是不小心犯了是什么小错,也不会被重罚。不过以着小安子察言观色的本事,受罚也是不太可能的。 逢了高兴地日子,皇上第一个是要去潇湘宫的,皇后那里,皇上是死也不肯去的,其他的妃子都没有庆贵妃得宠。按理说,得宠是妃子天大的幸事,只有这个庆贵妃,成天里好像怕的就是得宠,皇上多去几次都要请了出来。 小安子摇着头,不过这也不能怪庆贵妃,她又不像其他的妃子,是正正经经从选秀的门里抬进来的,她,不过是个青楼的头牌,运气好,才进宫做了妃子。 偏偏那日里,这庆贵妃不知道怎么的犯了糊涂,皇上进门,就不见潇湘宫里有人来招呼,外殿里连个人影也不见,小安子随着皇上进了内殿,却看到只有庆贵妃一个人孤零零的守在卧室里,手里头拿着什么东西,好像在做刺绣的活计。 皇上心情好着,随便挥了挥手,小安子就只能守在门外,看着皇上一个人走了进去。 想到这段,小安子就有着想要捶自己的冲动,幸亏那天皇上没出了大事,若是出了大事,自己有几个脑袋都不够赔的。哎,要是皇上去哪里,自己都寸步不离的跟着就对了。可是皇上宠幸妃子,哪里有他这个太监守在一旁的份,自己真是糊涂了。小安子敲着自己的头,继续回想那天的事情。 皇上一个人进去了,半晌没做动静,又过了一炷香时分,就听到庆贵妃一声尖叫,小安子心下觉得不好,莫非是碰了刺客,这可是怠慢不得。心里想着,就撞了门进去。 待进了屋子才看到,庆贵妃呆呆的站在那里,地上躺着一把沾着血的刀,皇上的手腕鲜血淋漓。 看这模样是有了刺客,小安子转身想要去叫侍卫,却被皇上喊住,不许他出去。庆贵妃看着小安子和皇上,整个人一软就坐在了地上,捂着脸哭起来。 小安子想要问皇上怎么了,却被皇上指使着去找药布和药,还不许通知太医。 去找东西的路上,小安子停摆的脑袋终于打了转,这个,莫非是庆贵妃要行刺皇上,结果失败了。不过,庆贵妃干嘛要行刺皇上,她在宫里不是呆的好好地么? 就算是满脑袋的问题,也是一个字都不能问的,尤其是看到庆贵妃痛哭的神情,还有皇上严厉的眼神。小安子想想就浑身一颤,这到底都是怎么了。 幸好皇上的伤势不重,只是碰破了肉皮,看样子是庆贵妃拿着刀要刺杀皇上,被皇上拦了下来,还夺了刀。不过这样子,血也是流了不少的,最起码要一个星期沾不得水,这样的伤,怎么瞒得住。小安子心下颤颤的,这事情捅到太后那里,自己这条小命啊。 皇上倒是满眼的镇定,指挥着小安子包扎了伤口,收拾了刀子,血迹。还和颜悦色的问庆贵妃,是谁指使她刺杀的。 庆贵妃一直在哭,只有偶尔抬起头来看过皇上几眼,小安子却从那几眼里感到隐隐的恨意,莫非庆贵妃是恨着皇上的。小安子越想越怕,轻轻的扯了几下皇上的衣角,想让他离这个地方远点。结果皇上干脆没管小安子做了什么,依旧和颜悦色,慈眉善目的问着。 庆贵妃只是哭,什么都不肯说,皇上也是没办法,最后气的拂袖而去,丢下一句话,要庆贵妃在潇湘宫禁足反省,罪名是什么不敬。 小安子其实很想说,这哪里是不敬的问题啊,若不是皇上有心隐瞒,估计这都成谋逆了。这个庆贵妃,皇上都这样对她了,她还不知足,成日里脑子都想的是什么东西啊。 小安子叹了口气,他真是拿这个庆贵妃没办法了。自从那日之后,庆贵妃便绝食了。还不停的要求面圣,而皇上,也不知道怎么了,非要庆贵妃说出来主使她的人是谁,才肯见她。 不过庆贵妃是不会说的,自然面君也是不可能的。小安子越想头越大起来,一边走一边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这样子下去,他一定是被惊吓然后短命而死的。 小安子看着面前这个被幽禁在潇湘宫的庆贵妃,眼里都是深深地绝望,一时心里头生起无数的不忍,可是圣旨就是圣旨,还是要传达的。 小安子照着皇上的话回了一遍,只听到庆贵妃幽幽的道,“他还是不肯见我?” 小安子一阵苦笑,心里暗暗地想道,“若是圣上肯见你,还用得着我废话么。”不过这话只能想想,说出来,定是找死呢。这个庆贵妃现在都绝上食了,听了自己的话,还不直接去了。皇上可是有了吩咐,要她好好活着。 “我知道了。”庆贵妃继续幽幽道,“安公公,辛苦了,这些拿去喝酒吧。”庆贵妃说着递过来一个鎏金嵌花的七彩翡翠镯子,玉是上等的和田玉,做工也是一等一的,这种首饰,在宫里头也只有几个高位的嫔妃才有的。可是这庆贵妃竟然随随便便就拿来送人,小安子一下子被吓到,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庆贵妃面前,“庆贵妃,请饶了奴才吧。皇上说了不见,便是不见,奴才也没法子。” 第八十一章 :爱恨交织 第八十一章:爱恨交织 昨天扭了手指头,555555555倒霉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亲们如果喜欢纸鸢坠,就收藏一下吧,因为推荐不是每天都有的。 如果不收藏,可能就要找不到了。 况且川川更新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左右,可能有的亲看不到。 所以啊,收藏啊,票票啊,点击啊,猛烈的将川川打倒吧。 群抱抱,希望川川会转运吧。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庆贵妃轻轻一笑,面上却不带半分笑意,笑得小安子心里发毛,声音依旧是虚无缥缈的,整个人空灵的仿佛没有灵魂,“我知道的,这个是给您拿去喝酒吃茶的,也算是一项进项,虽说不值什么钱,却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庆儿在宫里头这些日子,若不是安公公的照拂,估计早就同着伊涟姐姐一样,尸骨都不能回归家里了。” 小安子忙忙道,“庆贵妃这是什么话,这东西,奴才不敢收。奴才既然是给宫里当差,是给各位主子当差,这伺候就是本分的事情,若是伺候不好,才是奴才的责任。” 庆贵妃冷笑起来,“呵呵,我哪里是什么庆贵妃,我不过是个这宫里可怜的女人罢了。” “庆贵妃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皇上并没撤了您的封号,也没收了您的宫,这里还是庆贵妃的潇湘宫,宫里住的还是庆贵妃,这是整个后宫里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小安子惊出一身的冷汗,这个庆贵妃到底是怎么了,一句说的不如一句,一副一心求死的模样。 “是啊,我还是这宫里的庆贵妃,这里还是我的潇湘宫,庆儿多谢安公公的提点了。”庆贵妃本来是斜倚在贵妃椅上,说着便合上双眸,幽幽道,“不过,这镯子,就当成安公公的辛苦费吧,留在我这里,也是用不到的,你不是不知道,我刺伤了皇上,定是不会再得宠的,这些皇上赐的东西,我也都用不到了,拿去送给要用的人,岂不是更好。” 声音说着便低了下去,淡淡的仿佛就要消失一样,却还能清晰的传到小安子的耳朵里,“安公公,请替我给皇上带一句话,就说庆儿要如何才让他满意。” 小安子被这一连串话搞得发楞,还没等回话,就听那幽幽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飞雪,代我送送安公公,安公公一路走好。” 一个十四五岁,眉眼秀丽的小姑娘走上前来,对着小安子道,“安公公,请。”小安子眯着眼睛,用力瞧了面前的女子好多眼,才想起来,这个女孩子,便是那日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这潇湘宫公里发现庆贵妃刺伤皇上的奴才,当时皇上还想要杀了她,不过庆贵妃哭着道,若是杀了她,她也要跟着去死,皇上才做了罢,只逼着她发了毒誓。 小安子在心里头惋惜着,本来这潇湘宫里有两个宫女最是伶俐懂事,一个是伊涟,一个是弄儿,只是啊,都可惜了。希望眼前的这个能好好活着吧,庆贵妃的身边还有个能支使的牢靠的人。 飞雪送了小安子出来,转到僻静处,对着小安子行了一个大礼。 小安子一怔,忙忙道,“姑娘这是为何?” 飞雪眼里含了泪,“这一次,奴婢知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定是活不久了。庆贵妃虽然偶尔带着小性子,却是真心对奴婢好,奴婢想请安公公多多照料庆贵妃,若是有一天,奴婢不在了,庆贵妃也能好好的活着。” 小安子心里一紧,听着飞雪的话,觉得这个丫头是真心对着庆贵妃的,忙忙点头应了。 飞雪看着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又同着小安子絮叨了几句,便转回了潇湘宫。 庆贵妃依旧躺在那张贵妃椅上,合着双眸,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求死一般不吃不喝。 飞雪眼里再度现出蔑视,眼前这个女人,让她有些厌恶。若不是奉了主子的吩咐,她才不会来伺候这个愚笨的女子,更不会为了她,对小安子说那些假惺惺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主子会看中这个女子,明明又呆又傻,不会把握机会,更不能下了狠心。刺杀个皇帝,只能搞得皇帝多了戒备,还差一点搭上自己的性命。 还有之前被派来的那个弄儿,贪恋那么一点荣华富贵,在这宫里同这么多女人抢那么一个小小的皇帝有什么好的,居然背叛了主子,投靠了太后。幸好死的早,否则耽误了主子的大计,她死几次都不够的。 虽说主子吩咐了,只要自己守着面前这个女人,要她好好活着就成了。可是自己想要的更多,自己那么努力,只是为了让主子多看自己几眼。她要向主子证明,自己不是没有用处,随手可以丢弃的棋子。 所以,飞雪暗暗下定决心,下一次,便是那个皇帝的死期。 “飞雪。”贵妃椅上的庆贵妃轻唤。 “娘娘,奴婢在。”飞雪收起刚刚眼里的厌恶,装出一副奴婢的样子,规规矩矩的答道。 庆贵妃叹了一口气,仿佛看透了飞雪所有的想法,淡淡道,“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有谁死在我面前了。” “飞雪不敢。” “你知道便好。”庆贵妃轻轻叹着,眼眸依旧合拢着,再度恢复刚刚的安静。 ************************************************************************** 怜心宫若兮斋 “我不要嫁。” 杨莫初看着眼前的这个妹妹。先皇的子女不多,又都早夭,除了三个皇子,便唯有这个公主,因而若曦自小便被宠在手心里。若曦想要什么,先皇就给她什么,就连她的婚事,也许了她自己做主。 虽说若曦她有着先皇的特许,可是这个许了只是口头上的承诺,知道的人也不多。若是自己给若曦赐婚,想必这圣旨她也反抗不得。可是,杨莫初的心里总是带了一丝不忍,若曦这个妹妹虽然不是同自己一母所出,却也算是着宫里头难得的聪明人,况且这个妹妹自小同自己交好。 若曦不同于她母妃的懦弱,更不是阿谀奉承之徒,反而是骨子里带着一股子刚气,看事情,也要比一般人通透许多,尤其是宫里头这些尔虞我诈。只可惜她不是男儿,不能在朝堂上神采飞扬。想着,杨莫初的眼里也是多了一分的惋惜。 “四哥,你听好了,我绝对不要嫁给那个什么文惜今。父皇生前说过,我的夫君,要由我自己做主。”杨若曦从座位上跳起来,一身藕荷色的曳地宽摆滚边苏绣出水芙蓉长裙迎着阳光,带起无数的霞辉,便同这个女子一样,闪闪发亮。 杨莫初在心里苦笑着,面上却是一副严厉的表情,重重拍了桌子,“若曦,这是由你做得了主的?” “我不管,无论这事情我做得了还是做不了主,让我去嫁给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况且。。。况且他。。。”杨若曦一时不知道要如何说才好,皇上要赐婚的消息她早就知道了,也着了人去查了他的究竟,那个叫做文惜今的男人,爱的人居然是他的。。。 杨莫初蹙起眉,看了看停顿在那里的杨若曦,面上带起一丝苦笑,“你是想说,他喜欢的人是他的亲生妹妹,朕的皇后是么?” 杨若曦变了脸色,没想到四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转念一想,开口道,“既然四哥已经知道了,那么臣妹也不用多说什么了。这桩婚事,恕臣妹不答应。” 杨莫初叹了口气,面上依旧带着严厉,“不容你不答应。” “凭什么,就因为我是公主,就因为文家说了要我嫁过去,就因为四哥你要护着潇湘宫里头那个贱人。。。” “啪。”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杨若曦的话,杨若曦捂着脸,眼里泛着泪,“四哥,你打我,你为了个外人打我。四哥,你真狠。。。” 杨莫初嘴里都是苦涩,将脱口欲出的解释都咽了回去,说出来的话换了另一种语气,冷冷的,淡淡的,带着一丝的讽刺,“或者你不愿意嫁给文家的公子,想要去做大哥的女人?” 杨莫南。。。这个名字在杨若曦的耳边炸开,杨若曦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怖的回忆,抱着双肩,用力摇头,“不要。。。不要。。。不要。。。” 杨莫初将杨若曦揽进怀里,柔声安慰着,“若曦,你该知道的,这宫里宫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若是你不能嫁到文家,怕是文家就要废了我这个皇帝,换成大哥了。那时候,谁都不能再保护你了。” 杨若曦沉默着,身体轻微的颤抖,努力在杨莫初的怀里寻找温暖。杨莫南,文惜今,她知道,她必须要做个选择。与其留在宫里,成为那个人的禁脔,不如嫁到文家,那个文惜今有着爱的人,就更加不会伤害自己的,也许,这是她最好的选择。 “若曦,你现在想好了没有?”杨莫初轻轻开口问道。 杨若曦轻轻点了一下头,继而用力的点了几下,从杨莫初的怀里挣脱出来,“四哥,我明白了,我定会为你做到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会为了你保住你的位置的。” 杨莫初的声音很轻,喃喃一般道,“我不要你保住我,我只要你保住你自己就好了,毕竟,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我知道了,四哥。放心吧,若曦知道四哥要做些什么。若曦不在宫中的日子,四哥要小心太后,还有那个皇后。至于庆贵妃,你是保不住她的,若是你还爱她,尽早把她送走吧。”若曦眼里含着泪,对杨莫初道。 “恩,婚期就定在十天之后。”杨莫初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若兮斋。 第八十二章 :圆圆缺缺 第八十二章:圆圆缺缺 手指扭到了,最近要休息几天,不过存稿还是有的,所以,嘿嘿,大家要继续支持川川啊。(..info) 亲们如果喜欢纸鸢坠,就收藏一下吧,因为推荐不是每天都有的。 如果不收藏,可能就要找不到了。 况且川川更新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左右,可能有的亲看不到。 所以啊,收藏啊,票票啊,点击啊,猛烈的将川川打倒吧。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前来颁旨的公公到了文家,文章带着文惜今出来接旨。 那公公满眼是笑,读了旨意,将圣旨放在文惜今的手心,谄媚的道,“文驸马,以后可要多多照应了。” 文章喜上眉梢,令管家封了一大包银子给传旨的公公,又捅了捅一旁面无表情的文惜今,示意他一同谢恩。 文惜今本想撕了这圣旨,转身一走了之,让他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还不如让他死了的好。 想到昨天文章对自己说的话,文惜今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个男人不愧是自己的爹,太了解自己,也知道自己最怕的是什么。 “谢谢公公,以后还要请公公多多照拂才是。”文惜今面上挤出一抹笑容,勉勉强强回道。 那公公也不在意,只是笑得愈发的谄媚,同着文章寒暄了几句,转身出了文府。 看传旨的公公走了,文惜今转身也要出去,文章竖起眉毛,喝道,“你还要去哪里?” 文惜今仿若没听到文章的话一样,脚步没有半分停滞。 “你不想着宫中的茜儿了么?”文章冷冷道。(..info) 文惜今猛地转身,几步冲到文章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还想怎么样?” 文章冷笑着,“我想怎么样,你不是都清楚了么?倒是你,这样子不知道检点,想要毁了你妹妹的前程么?” “我妹妹,亏你还说得出来,就算茜儿她不是你的女儿,你也不能如此对她。”文惜今忍住想要一拳挥上去的冲动,一点一点松开文章的衣襟。 “哼。”文章冷哼着,“她不是我的女儿,你可是我的好儿子,我怎么看不出你有半点的孝顺。” “从我娘死的那一刻,我和你,和文家就已经恩断义绝了。”文惜今恨恨道。 文章挑眉,“哦?是么?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文惜今发现自己实在是斗不过面前这个老狐狸,索性住了口,转身就要离开。 文章喝道,“站住,你这个逆子,十天之后便是大婚,你还想要去那些花街柳巷寻欢作乐,还是要找个酒肆醉得不省人事,就算是你文惜今丢得起这个人,我们文家也丢不起这个人,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知道,为了娘,我还是会做你想要我做的事情的,公主我会照娶的。。。这样也能再次看到茜儿了。”后半句是文惜今在心里说的,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思念,那个他爱的人,再也不是他能触碰到的了。 文章看着文惜今走远,命着几个家人跟上去,虽然说皇帝不敢反抗他的意思,他也不想在这个关头出个什么意外,比起宫里头的皇帝,自己身边的这个儿子才是他最不放心的。 文惜今一路晃到了醉香楼,上楼点了个雅间,凤舞九天,是这个雅间的名字,帘子上绘的是一幅华贵的芙蓉,以及栖息在芙蓉边上的凤凰展翅欲飞。 “小二,来五斤烧刀子,还有捡几个你们拿手的菜式做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文惜今对着一旁伺候的小二吼道,仿佛要把心里的所有怨气都吼出来一样。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应了声而去,留下文惜今一个人坐在雅阁里。 凤舞九天,这间雅阁是醉香楼最好的一间,自然风景也是最好的。从这里可以望见盛京城最热闹的地方,文惜今傍着窗户向外望去。 “哥哥,你看你看,那里有卖糖人的。” “哥哥,你看,那里有糖葫芦。” “哥哥,你看你看,那里有杂耍的艺人。” “哥哥,我要进宫,我要做皇后。” “茜儿。。。”文惜今轻轻呢喃着,眼前都是朦胧的,那个天真活泼的妹妹就做在自己面前。从小时候开始,她就最喜欢这里,文家的规矩是很严的,而且她又是从小被当做皇后来教养的,要上的课,要学的东西,要比自己多得多。 她是最贪玩的,只要有了空闲,就会缠着自己出来,依着文家的规矩,就算是偷偷溜出来,他也不敢带她上街,混迹在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群里,只能带着她来到盛京城里最大的醉香楼,坐在这凤舞九天里,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总是开心的看着,叫着,笑着,然后一脸的惋惜,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那时候的她,才真正像一个小孩子。她总是“哥哥”“哥哥”的叫着,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口里就再不只是“哥哥”,还多了“四皇子”,“进宫”,和“皇后”。 每次她提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总是像要哭出来一样,眼里却一次比一次多了些坚定。那个天真活泼的妹妹也不见了,在严厉的爹,苛刻的姑姑的教导下,她开始变得骄纵,变得坏脾气,变得世故。 可是自己从来不曾厌恶她,反而是愈发的喜欢这个妹妹。还记得他第一次知道茜儿不是他的亲生妹妹的时候,心里的喜悦,然后他终于发现,这不只是一般的亲情,而是爱,他爱上了他的妹妹。他想看到她的笑容,她的幸福。 本来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谁都不会发现他爱着他的妹妹,直到那一次,她对他说,“我要做莫初哥哥妻子,我要进宫成为皇后。”他再也无法忍受,积压了许久的情感完全爆发,他。。。 “客官,您要的菜和酒。”小二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文惜今的回忆,文惜今抬起头来,在桌边放下一锭银子,对着小二道,“这个是你的赏钱,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你下去吧。” 小二对着白花花的银子,咽了下口水,拾起银子捧在手心上,嘴里连声道谢,转身掀帘出去了。 屋子里再度剩下文惜今一个人,那些破碎的回忆依旧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或许他爱了茜儿就是个错误吧,茜儿始终喜欢的人是她的莫初哥哥,仿若一个解不开的结。文惜今倒了一大杯酒,猛地灌进喉咙里,一股子辛辣直冲喉咙,却又带着快感,就如同记忆里化不开的。苦涩,在心口里横冲直撞。 “准驸马今天怎么一个人独喝闷酒?”门口响起男子的声音,随即门帘被挑开,文惜今瞥了门口一眼,唬了一跳,忙忙起身跪下。 那人摆了摆手,“朕既然是微服出巡,驸马便不用多礼了。” “谢皇上恩典。”文惜今起身,恭敬的请杨莫初坐下,才自己又坐回原来的位置。 杨莫初向窗外望去,看了又看,才笑着道,“驸马果然是会找地方,这地方风景竟然如此的好。” “皇上过奖,只不过这地方是微臣同妹妹曾经常来的地方。。。”文惜今话里提到文茜,声音也低落了几分。 杨莫初轻笑,“驸马的妹妹啊,是文皇后吧。” “正是。” 杨莫初再度看向窗外,手下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唇才挨到杯边,便皱起了眉头,“驸马怎么喝这样的酒?” 文惜今极力掩去自己的不快,淡淡道,“这酒是烧刀子,微臣长年守边,这酒多是战士用来驱寒的。这种下里巴人喝的酒,皇上定是不习惯,还是让小二换一些上好的酒来吧。” “无妨。”杨莫初微笑着,仰脖将一杯酒饮尽,“好酒,果然配的上它的名字――烧刀子,这酒,喝起来也痛快,比宫里头那些御酒爽快得多。” “皇上若是不习惯,还是不要勉强才好。”文惜今又将一杯酒饮尽,觉得不尽兴,索性丢了小杯子,抱着坛子喝起来。 “驸马真是豪爽,既然驸马都要如此的饮酒,朕就入乡随俗一次,学学驸马的样子。”杨莫初笑着,也丢开杯子,抱起坛子饮起来。 文惜今心里的愈发的火起来,将坛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对着杨莫初道,“皇上今天来找微臣,不是只为了饮酒吧?” 杨莫初也放下坛子,微笑着,看向文惜今,反问道,“驸马认为如何呢?” 文惜今看着杨莫初的眼睛,没好气道,“微臣不知道皇上究竟是为了何事,微臣愚笨,猜不出也想不到。” 杨莫初并没接话,也没再问什么,只是再度抱起坛子,大大的饮了一口,过了许久,才道,“驸马是恨我的吧?” “微臣哪里敢恨皇上,除非是不肯要这脑袋,或者是不肯要文家上下几百条人命了。”文惜今干笑了几声,很是勉强。 “不要什么微臣,皇上,我今天来找你,纯粹是以男人对男人的身份。”杨莫初又喝了一口酒,“驸马也是个爽快的人,我不想同你绕弯子。” 文惜今怪声怪气的回道,“微臣哪里敢啊,若是恼了皇上,估计微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杨莫初并不介意,反而是笑了笑,“你是叫做文惜今吧,我就叫你惜今吧,至于我,你叫我老四也成,叫我莫初也成。” 杨莫初的话说得很是真诚,文惜今也懒得在同他装什么,大大咧咧的叫道,“老四。” “惜今,你爱的人是皇后吧。”杨莫初应了一声,又接着问道。 文惜今一时尴尬,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就那么愣在那里,脸色变了几变。 杨莫初了然的笑起来,“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可是,文家要我娶她,我也没有办法。” 第八十三章 :如果当时 第八十三章:如果当时 手指还是一样的痛,没票票,没收藏,没点击,川川没动力啊。 呜哇哇。 大家都在忙什么呢? 或者川川哪里写的不好看??? 555555555.你们都不说?~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你就算是不爱她,总是要对她好一些吧?你还算不算个男人。”文惜今有些愠怒。 杨莫初叹了口气,“若我对她好,若我专宠她,你能想到会出现什么后果么?” 文惜今一怔,杨莫初做的其实没错,若是他在同样的位置上,也不会对茜儿有着什么好态度的。若是专宠了她,外戚便会愈发的做大起来,不只是后宫,朝堂,最后整个国家都会成为文家的囊中之物。他固然是有着他的不得已,可是这样子却委屈了茜儿。 “就算是如此,你也不该那么残忍的对待她。”文惜今忿忿道。 杨莫初眼里闪过一丝愧疚,“我怎么不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况且我对她并没有爱。” “你不爱她为什么还要娶她?”文惜今追问道,其实他知道,这问题就算是他不问,也是有了答案的,只是他不想要承认这个答案而已。 “你不爱若曦,为什么还要娶她?”杨莫初反问道。 文惜今撇撇嘴,“还不是你下的圣旨。” “可是这要求是文家提的。”杨莫初摊手,“我只不过是文家的傀儡,就和你一样。” “傀儡?”文惜今讽刺的笑起来,“你可是一国之君,怎么和我这样一个小人物相提并论。” “或许我还不如你,我什么自由都没有。”杨莫初带着浓浓的无奈。 文惜今低低道,“如果当时,我带她走便好了。” “是啊。”杨莫初叹道。 “你不怕我告诉文章?我可是文家人,和那个文章有着血缘关系。”文惜今忽地对杨莫初道。 杨莫初摇了摇头,“你不会的,因为你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我也有我想要守护的东西。所以,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交易?”文惜今大笑起来,“一国之君要同我做交易?” “正是交易,这朝中我能信任的人太少,而如你这般有能力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杨莫初坚定得道。 文惜今用力的饮了一口酒,脸上都是讽刺的笑容,“我能值得信任?我可是你最恨的文家人,况且我最恨的人也是你。” “正是因为如此,你才是最好的人选。” “说吧,什么事情。”文惜今喝光了一坛酒,又换了一坛。 “收集文家谋反的证据。”杨莫初眼里闪着精光,一字一句道。 “哈哈哈哈。”文惜今大笑着,“你这是开玩笑么?我可是文家人,皇上这一次可是找错人了。” “如果说,条件是我给文茜自由,让她随着你走呢?”杨莫初轻轻道来,眼里却有着坚定的自信,他相信,这个条件,文惜今一定会接受。 文惜今停下喝酒的动作,看着面前的杨莫初,“皇上怎么知道这条件,我一定会接受?” 杨莫初笑而不语,文惜今继续道,“好吧,反正我也是讨厌文家的,这一次我就帮你一回吧,也算是帮了茜儿。不过她不用和我走,你只要答应我,等我死了之后,好好对待她。” “我知道了,不过,你真的不要带她走么?”杨莫初好奇的问道。 文惜今苦笑着,若是茜儿愿意和他走,他早就带着茜儿远走高飞了,何必要送她进宫,她爱的只有面前的这个男人,不过这些,他都不打算对杨莫初说,只是避开杨莫初询问的眼神,“皇上只要答应微臣的要求便成了。” “好。”杨莫初放下手里的酒坛,起身欲走,又回头对着文惜今道,“好好对待若曦,她是个好姑娘。” “我知道了,定不会让她像茜儿一样伤心。”文惜今带着五分的醉意,朦胧着眼睛答道,也许他根本就没醉,不过离去的杨莫初怎么也不会知道,他真正醉的原因。 “茜儿。”文惜今念着这个名字,伏在桌子上,手里的酒坛滚在了地上,摔成碎片,就同那些回不去的过去一样,“如果当时。。。” 杨莫初回了宫,带着小安子到了潇湘宫。 庆儿依旧懒洋洋的躺在那张贵妃椅上,一身的素白的长裙,头发就那么披散着,用一根纯白的发带束起来。 杨莫初从踏进潇湘宫的那一霎那起,就不断有人跑来回了庆儿,庆儿只是慵懒的闭着眼睛,连声也不吱,安静得仿佛已经死去一样。 一旁伺候的飞雪看着杨莫初到了面前,轻声唤着庆儿,庆儿连眼皮也不曾动一下。 “你下去吧,让朕亲自和她谈谈。”杨莫初令了飞雪等伺候的宫女太监都退下,就连小安子也被他支离了身边。 “庆儿。”杨莫初轻声唤着,耳边却响起了若曦说的话,“至于庆贵妃,你是保不住她的,若是你还爱她,尽早把她送走吧。” 莫非自己真的保不住她,本来只是因了她同自己的想象才带她回宫的,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温顺而又倔强的女子,已经占据了他的心,他爱她,却无法护着她。想起她亲手杀了伊涟时的绝望,想起她刺伤自己时候眼里的愧疚与无奈。 “庆儿。”杨莫初再度唤道。 庆儿虽然没有起身,却紧紧咬住了下唇,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你听得到的是吧?”杨莫初轻声询问着。 庆儿没有答话,眼泪越流越多。 杨莫初伸出手,将倚在贵妃椅上的她抱起来,揽在自己的怀里。庆儿睁开眼睛,想要挣扎出这个怀抱。 “你终于肯动了。”杨莫初仿佛安了心一般,长长出了一口气。 庆儿咬着唇,泪一点一点的砸在杨莫初的心上。 “不要哭了,你到底要我如何才好?”杨莫初轻声道。 庆儿蠕动着嘴唇,挤出一句话,“皇上想要臣妾如何做?” 杨莫初只觉得一阵心疼,将庆儿紧紧地抱在怀里,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就不想要失去怀里的这个女子,可是他必须要做个选择。 “皇上是要臣妾死的吧?臣妾知道了。”庆儿轻轻道,声音飘渺着仿佛就要消失掉。 杨莫初用力的抱着庆儿,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皇上要臣妾如何死呢?”庆儿的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把小刀,切割着杨莫初的心,不是那种锋利的痛,而是一种钝痛,一种绵绵不绝的折磨。抹不掉,放不开的痛。 “我什么都不要,真的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留在我身边。”话就要脱口而出,杨莫初咬着嘴唇将它又咽了回去。 庆儿推着杨莫初的胸膛,“皇上要臣妾死,就要给臣妾一个名目,是大王爷还是文家,臣妾都会照做的。” 杨莫初将庆儿再一次放在贵妃椅上,忍下心里的痛,面上带着几分冷,“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的性命,还有用处。” 庆儿用手抹去面颊上的泪,轻笑道,“原来如此,臣妾谢谢皇上错爱,臣妾这条贱命还有用处,臣妾真是太高兴了。” “你自己知道便好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朕再说明了吧?”杨莫初咬着牙道。 庆儿冷笑着,“皇上放心,臣妾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自知之明?朕看你是执迷不悟。”杨莫初喝道。 “执迷不悟。”庆儿歪着头思索了半晌,“皇上还真是给了臣妾一顶好大的帽子,不过,也好,就让臣妾继续执迷不悟吧。” 杨莫初挥了挥手,小安子端了一碗羹进来,“这个,喝了它。” 庆儿笑着接过羹,温度刚好,并不烫嘴,便一饮而尽。 “你不怕这个是毒药?”杨莫初问道。 庆儿柔柔的笑着,“皇上既然说了,臣妾还有用处,这个定不是毒药,就算是毒药,喝了又如何?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从今日起,你一日三餐都要喝这个。”杨莫初道,“还有,你的性命,朕十日之后自有用处,在那之前,好好活着。” “臣妾知道了,谨遵圣意。”庆儿笑着道,挣扎着下了贵妃椅,由于多日未进食,身体虚弱异常,一下子跌在地上,小安子忙忙过去扶起来。 杨莫初偏过头不敢再看,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会心软,口里偏偏还要厉声喝道,“小安子,回来,多事。” 小安子得了训斥,只能弃了还在地上的庆儿,回到杨莫初的身后。 庆儿挣扎着跪好,对杨莫初道,“恭送皇上。”杨莫初一甩衣袖,转身出了潇湘殿。 飞雪见皇上走远了,才敢从外间进来,看庆儿匍匐在地上,上前扶她起身,嗔怪着,“娘娘又将皇上气走了?” 庆儿勉力站起来,坐回贵妃椅上,淡淡道,“这个是本宫的事情,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便是了。” 飞雪话里也没了好气,“你这个贵妃做的真是窝囊,还一心一意的顶着皇帝,迟早要被废了。” 听了飞雪的话,庆儿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起来,“你说的没错啊,我这个贵妃,迟早是要被废的了。毕竟这不是属于我的东西,总有一天要还给别人的。” “你。。。”飞雪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个庆贵妃,还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你退下吧,我倦了,该歇着了。”飞雪听了庆儿的话,一跺脚转身跑走了,庆儿看着她的背影,唇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容,什么时候,她已经不再一心一意的想着苏哥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为那个叫做杨莫初的人考虑起未来,也许这便是她的爱。庆儿轻轻叹着,自己已经为他带来了太多麻烦了,希望最后能为他做一些什么,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只要是他想要的,她能给的。 第八十四章 :红尘来去 第八十四章:红尘来去 恩恩,为了庆祝我亲爱的文文,纸鸢坠马上要到达一千票票了。 川川特别推出 纸鸢坠一千票特别番外,欢迎你的参与,你喜欢谁,想要和文里的谁有亲密接触,快快来川川这里报名吧,报名时间截止至29日中午十二时。 番外将会以小故事形式放出,完全搞笑番外哦。 嘿嘿??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沈青熹坐在洛阳王府的后花园的石凳上,看着下人扫去一地的残红,芍药花已经落了。青熹手里捏着一份绣活,针脚穿梭着,绣的是一个小香囊,香囊上是纠缠不休的连理枝,心里想的却是昨日里上官樱送来的东西。 这个杨莫南,果然是有着他的本事。青熹暗暗叹着,本来以为进了这王府,就会断了同他的联系,没想到新婚的第二天,他就着人送来了消息。消息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提醒她不要忘了她和他的约定,只不过那送信的人,让青熹不禁佩服杨莫南的手段。 自己成为六王妃已经一个月了,回想起一个月的种种,青熹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表情,或是什么态度去回忆,幸福或是煎熬,有些说不明白。 新婚之夜,青熹苦笑着,虽说是新婚之夜,杨莫初的心不在焉,加上大醉而归,青熹整晚都没有入睡。清早起来便刺伤了手指,就算是她不爱他,他也心有所属,这些该做的东西,都是要做到面上,才能堵了外人的嘴。 杨莫初天还未明便离去了,想必是怕见到青熹,青熹猜想,他是还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自己这个妻子。青熹虽然未睡,却也没阻止杨莫初的脚步,只希望他要记得自己的承诺,最起码在外人面前,给她作为妻子的尊重。 前来伺候她起身的丫头低眉顺目,着一件淡紫色如意滚边苏绣百褶裙,一件藕荷色窄袖小衣,头发绾做如意髻,斜斜插了一支翠凤揽金簪,耳朵上一对如意坠子,手腕上一串银锞子,随着动作叮咚作响。眉眼里却带着不同于平常下人的气质。青熹看着她为自己换过昨日的婚服,换了一身王妃的朝服,动作干净利落。又伺候她坐在梳妆台前,青熹出神的望着面前的包金嵌玉的对鸾对兽镜,据说那是皇上赐下来的贺礼,希冀他们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青熹冷笑着,他没有办法给她的东西,自有人会给她。不管是那个位置还是天下,还是她的幸福。 “王妃怎么笑了?”伺候她的丫头出声问道,“莫非是奴婢梳的发式让王妃不满意?” 青熹这才发觉刚刚的冷笑竟然出了声,忙忙掩饰的笑道,“没有,你的手艺还算是不错的。”说话的功夫,朝着对鸾对兽镜里望了几眼,青铜的镜面,幽幽的映出她的笑,带着无奈和勉强,青熹拖长了声音,“只不过。。。” 伺候的丫头忙忙跪下,诚惶诚恐的请罪道,“奴婢知罪,奴婢不该冒犯王妃。” 青熹掩去眼里千般情绪,淡淡一笑,“没什么,你起来吧,我不过是想要问问,我的贴身丫头去了哪里?” “王妃问的是黄连姑娘吧?奴婢着了人请她去了厨房,奴婢不知道王妃的口味,而这府里,都是按着王爷在军中的习惯,粗糙惯了。奴婢怕王妃吃不习惯,便请了黄连姑娘去指点一二,若是怠慢了王妃,便是我们做奴才的不是了。” 伺候的丫头说话的时候,头上带着的一只翠凤揽金簪轻轻摇摆,青熹细细的看去,那簪子做工精致,民间哪里出得了这样好的手艺,明显是皇家之物,心下顿时多了几分通透。 “妹妹快快请起,我哪里敢让你这样伺候我。”青熹起身去扶跪在地上回话的丫头。 那丫头吃了一惊,推辞着,“奴婢哪里敢同王妃姐妹相称,王妃高抬奴婢了。” 青熹淡淡的笑着,“妹妹可是过谦了,况且论着亲戚,妹妹可是要叫我一声嫂子的。” “奴婢不敢。”那丫头低垂下头。 青熹柔柔笑着,拉起那丫头,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有什么不敢的,若是我没料错,妹妹可是闺名唤作上官樱,是王爷的嫡亲表妹。” 那丫头听到青熹的话,不点头也不摇头,不慌不张的道,“奴婢是唤作上官樱,不过奴婢身份低贱,哪里敢同王爷攀什么亲戚关系,更不敢随便乱了称呼。” 青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点着那丫头的额头,“听你这么一说,定然是了,什么奴婢奴才的,王爷都不拿你做奴婢,我怎么敢当你是奴婢。妹妹这话可是见外了。我本来待字闺中的时候听说王爷府上有一个奇女子,虽然是王爷的亲表妹,琴棋书画样样俱全,花容月貌沉鱼落雁。我那时候还想,哪日子里我一定要见上一见,这样的奇女子,错过了可就可惜了,今天不就见到了。” 那丫头,正是上官樱,那日随了杨莫痕回府,依旧做她的丫头。杨莫南在青熹嫁入王府的前几日来了消息,要她为她和他传信,上官樱这才知道,府里的新王妃,沈家的千金,已经同着杨莫南走到了一路。 “奴婢不敢。”上官樱一时拿不准青熹的用意,只能恭敬的回道。 青熹拉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上官樱不敢推辞,只能坐了。青熹笑着道,“妹妹别客气,怎么说都是我这个做嫂子的不对,居然支使起妹妹来了。” “奴婢。。。” “好了,别什么奴婢不奴婢的,嫂子问你,这王府上下都是你在管?”青熹微微皱起眉,仿佛是对那个奴婢二字有什么不满一样。 上官樱忙忙回道,“正是奴婢。。。妹妹在管。既然嫂子进了王府,这些东西,过几日便一一送来给嫂子。” 青熹连连摆手,“妹妹这是什么话,这府里的事情你都管熟了,凭谁也不好插手,况且我新嫁到这里来,什么都还不熟,这府里上上下下少说也有几百口子人,要安排各种东西,我是做不来的。” “嫂子过谦了,谁不知道嫂子是远近有名的才女,这管家一事自然是要交给嫂子的,不过王府的事务众多,樱儿改日里给嫂子好好讲一讲。”上官樱猜不透青熹的意思,惴惴答道。 “那就麻烦妹妹了。”青熹的眼里精光一闪,抬头望向屋子里伺候的众人,“你们都下去吧,我同妹妹说几句体己话。” “是。”一众人应了退下。 “嫂子,这是?”上官樱眼里带着不解。 青熹淡然的笑了笑,“樱儿,上官樱,你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 “什么事情?” “别卖关子了,否则你也不会支开我的贴身侍女黄连。”青熹眯起眼睛,“恩,让我猜猜,莫非是淮安王?” 上官樱轻轻鼓掌,“沈青熹果然是聪明绝顶,不愧王爷他这样夸你。我的确是王爷的人,也是王爷派我来和你联系的。” 沈青熹眼里含了一丝惊奇,“你真的是王爷派来的?他还真是神通广大,居然买通了六王爷身边最亲近的人。我很是好奇,王爷是怎么收买你的?”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是奉了王爷的命令传消息给你。”上官樱从身边的荷包里取出一个蜡丸放在青熹的手上,“消息我送到了,王妃也要快一点动身了,今日还要和六王爷去拜见皇上皇后的吧?” “也是,那就麻烦妹妹了。”青熹收起那蜡丸,重新坐回镜子前,等着上官樱为她按着应有的品级上妆。 一切收拾妥当,天已经大亮了。一个丫头从外间跑进来,对着上官樱轻声说了什么,上官樱点头应了,又在青熹耳边道,“王爷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王妃也快一些动身吧。” “恩。”青熹口里应着,起身向外走去。 王府门口停了两顶小轿,其实说小一点都不小,依旧是每乘八人抬的轿子,满眼的红色,满眼的喜庆。青熹到达门口的时候,杨莫痕已经进了轿子,青熹上了另一顶,两人向皇宫行去。 行至最外面的凤仪门,便是要下轿的。轿子才停稳,便有一只手掀开了青熹的轿帘,扶了青熹下轿。青熹迎着阳光看到杨莫痕模糊的脸,看不分明的表情,唇角仿佛还带着一丝怜惜。 青熹苦笑着,自然地揽着杨莫痕的手,努力在外人面前做出一副恩爱的样子,杨莫痕也自觉的配合着她,就算是不爱,也还是要演一场恩爱的戏给外人看得。 行至二重宫门,杨莫痕低声对青熹道,“这一次,我们要先去慈宁宫见过太后,再去坤宁宫拜见皇上和皇后,最后去安乐宫见我母妃。” “这个臣妾晓得。”青熹轻声应道。 “对不起。”杨莫痕突然轻声道,声音轻到让青熹疑心自己听错了,说了这句话的杨莫痕,转过头不再言语。 青熹看着他的侧脸,其实在杨家的三个皇子中,杨莫初是温文尔雅,杨莫南是阴险狡诈,只有杨莫痕才是最风流倜傥的那个,可是这样一个风流倜傥的人,是唯一不能给自己幸福的那个。一抹苦涩涌上心来,青熹眼前浮现的是楚醉的身影。 有的时候,青熹会自暴自弃的想,索性跟了楚醉,也算是得了一个好地方,最起码有一个疼自己,爱自己的人。可是,想到那一年她在沈塘的书房里看到的东西。青熹的指甲狠狠的掐进了手心,那一点疼痛完全抵不上心里的痛。 最幸福的是爱情,最伤人的也是爱情。况且有些爱情是要不得的,看不到,触不到,碰不得。 第八十五章 :潇潇暮雨 第八十五章:潇潇暮雨 今天光荣到了一千票,恩恩,所以第一篇恶搞番外晚上八点准时放出, 不过川川要点击啊,要票票啊,要收藏啊。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二人携手来到了慈宁宫,才一进宫门便闻一阵笑声,杨莫痕握紧了青熹的手,大步向内走去。 一旁伺候的公公尖着嗓子报道,“洛阳王同王妃到。” 杨莫痕拉着青熹跪倒在殿前,“儿臣(臣妾)参见母后。” “起来吧。你看,这一对多喜庆啊,果然是天作之合。”文太后的声音响起在殿里。 “怎么不是啊,还是姐姐做的好媒啊。”有人应道,青熹偷偷望去,发现答话的人竟然是杨莫痕的母妃宛太妃,好像皇上同着皇后也坐在一边。青熹唇角扯起一抹笑容,本来按着宫里头的规矩,敬茶是要一处一处去的,今天却都聚在了一起,想必是这个文太后又要搞出事情了。 杨莫痕扶着青熹起身,一旁守着的宫女奉上茶来,这可不是用来喝的,这是该有的礼节――奉茶用的。杨莫痕端起一杯,高举过头,跪在文太后面前,“请母后用茶。” 文太后笑呵呵的接过茶,对着杨莫痕道,“你可是成了家的人了,记得早日给哀家生个孙子,这宫里孩子太少了,我们这些老婆子都寂寞了。” 杨莫痕憨憨的傻笑着,用不答话来蒙混过关,青熹在心里笑着,依着杨莫痕的样子奉了茶。文太后晃着长长的金指甲,上面的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晃眼,青熹微微偏过头,避开直射进眼睛的阳光,却避不开文太后尖刻的话语,“青熹啊,真是可惜,本来哀家还想将你许给初儿,谁叫宛太妃她抢了先,夺了你这个这么好的儿媳妇。不过既然你入了王府,从此就好好相夫教子,早点为皇家开枝散叶,也别乱操心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情。” “臣妾知道。”青熹低头应了,努力做出一副恭顺的模样。 文太后看了看一旁跪着的杨莫痕,又道,“痕儿这孩子一点不让我省心,都多大了,房里头连个侍妾都没有。昨日里宛太妃还特特和哀家说着事情来着。虽说你和痕儿才是新婚,提这件事情不太合适,不过既然是为了皇家子嗣着想,哀家也就没反对。昨天宛太妃也带了两个不错的,哀家想着,明日就送到王府去,青熹你就多操点心,早日把这事情给痕儿办了。也别说哀家这个婆婆偏心,就连初儿那里,哀家也是准备送了人过去,就希望你们能早日开枝散叶,给皇家添几个子嗣。” 青熹心里有些不愿意,虽然自己不爱杨莫痕,却也不愿与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但是太后开了口,就如同谕旨一般,也不能再推辞,只能低头应了。 杨莫痕抢先一步开口道,“儿臣不要,儿臣有青熹便够了,这府里头留不下那么多女人。” “胡闹。”开口的是宛太妃,“这可是你的恩典,还不快谢恩。” “母后。”杨莫痕还要说点什么,抬头视线撞到了太后冰冷的眼睛,转头瞥向杨莫初,他也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跪下道,“谢谢母后恩典。”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文太后今日笑得格外的和煦,又对着宛太妃道,“妹妹,这个不要吓坏了孩子,毕竟他们才是新婚,这些事情都是正常的。” “妹妹知道了,谢谢姐姐的教导。”宛太妃狠狠瞪了杨莫痕一眼,赔笑着道。 文太后看看欲言又止的杨莫初,又看看一旁坐得直直的,僵硬得如木头一样的文茜,轻轻叹了口气,对着杨莫初道,“初儿,要多多关心皇后,哀家不想未来的太子血统不正。” 杨莫初笑着回道,“母后放心吧,儿子会和老六他一起努力的。”说着又对着杨莫痕坏笑着。 “果然是老了,说起话来都罗嗦了不少,不要烦我这个老太婆才是啊。”文太后笑着,转头对着宛太妃道,“妹妹,看着他们啊,就想起了我当初刚入这宫里头一样。” “是啊,转眼都十几年过去了。”宛太妃应和着。 “怎么不是,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姑娘,妹妹你也才入宫,那些小秀女啊,小宫女啊,还有新晋的妃嫔,那时候宫里光秀女妃嫔就有个几百人,真真是热闹啊,现在可就冷清多了。”文太后仿佛想起了当年的时光,轻轻感叹着,说着眼角还瞥向杨莫初。 杨莫初一副悠悠哉哉的模样,笑着开口,“莫非母后是嫌这宫里头太生冷清了,那儿子等下就下旨,招世家千金进来陪伴母后。” 文太后面上一窘,本来是想要借这个的话头让杨莫初多纳些妃嫔,总不成每天宠着那个什么庆贵妃,冷着茜儿。没想到杨莫初竟然来了这一招,讪讪笑道,“哀家这个老太婆有什么好陪的,倒是皇帝,身边也没个贴心的人,让哀家这个母后看着心疼啊。” “怎么没有,朕不是还有个好皇后呢,又贤良,又大方,还懂得雨露均沾,得此皇后,是朕吾生之幸。”杨莫初说着看了皇后一眼,文茜却只是低着头,如木头人一般没有表情,杨莫初挑高了声音,“皇后怎么了,莫非是生病了?” 文茜猛力的摇头,声音细微,“臣妾很好。”只是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虚弱,还咳了起来。 “太医。。。太医。。。”杨莫初一叠声唤着太医,青熹刚好随着杨莫痕敬茶到杨莫初的面前,看到文茜抬起头来,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去,眼里的那种恨意,让青熹的心里多了一分喜悦。却在看到杨莫初眼里对着文茜的那种假意时,面色变得苍白起来。 “既然皇嫂不舒服,这敬茶一事就改日再奉吧,虽说是不合着情理,但是皇嫂身体要紧。”杨莫痕对着杨莫初道。 杨莫初点了点头,“这样也好,茜儿的身体朕也是有些挂心。” “臣弟带着青熹先行回去了,青熹昨夜没休息好,身体也是不太舒服的。”杨莫痕看到青熹脸色的苍白,牵了青熹的手。 青熹感受到他手上传来的温暖,如果他不是王爷,而是皇帝,自己会不会选择他呢?她还没想出结论,两个人就已经走出了慈宁宫。 “你怎么样了?”杨莫痕开口问道。 青熹一愣,“什么怎么样?” “你的脸色好苍白,是不是因为见了四哥?”杨莫痕试探的问道。 青熹沉默着,摇了摇头。 “那么是因为皇嫂?” 皇嫂?青熹迟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文茜,苦笑着开口,“突然觉得她可怜罢了。” “可怜?”杨莫痕面上现出惊奇之色,他也是知道青熹同着文茜的过节,只是没想到,青熹居然会同情文茜。 青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淡淡的道,“若是她嫁的人不爱她,就连她最基本的依靠都不给她,她不过是占着一个虚无的名号,若不是还有她身后的文家,怕是连这宫里,她都要活不下去了。”只不过,就算是这样,那个位置也是属于我的。这是青熹吞下去的后半句话,杨莫痕听到的只是她对文茜的同情,却不知道她的恨意。 看着文茜今天的样子,应该是那药生了效力。青熹给楚醉的药,远远不只青熹说的那么简单。 确实,若是只单单是一种连续服用十天,便可使女子绝育的药,也就罢了。这药还有一种效力便是削弱人的精神意志,一旦服用超过五天,整个人就开始虚弱,精神恍惚,每日睡觉都会噩梦连连,如果服药之人意志稍微薄弱,最后可能要的了疯癫之症。 青熹忽的想到今天文太后赐给杨莫痕的两个侍妾,问道,“府里头那两个,你要怎么办?” “哪两个?”杨莫痕反问道。 青熹失笑,“才转身你就忘了,母后可是赐了两个侍妾给你。” “哦,那个等下就送到别庄去。”杨莫痕挑眉,毫不在意的道。 “这怎么成。”青熹虽然不喜,却也不想因此而得罪文太后和宛太妃,劝着杨莫痕,“那个好歹也是母后同着母妃送来的,如果这样子送到别庄,怕是要驳了她们的面子,怎么说都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府里也容不下那么多吵吵嚷嚷的女人。况且,我还应了你,就算是不爱你,也会人前人后为你做出样子,不会让你难堪的。”杨莫痕想起了清溪,还记得他见过的清溪解毒之后的面目,同面前的青熹一模一样,有时候他也会这样想,不能给清溪幸福,让青熹幸福也是好的。 青熹的眼里有种温热的东西在流动,平生第一次有人对她这样好。楚醉的好,是那种宠着惯着的好,而他,让青熹觉得,她不再是一个人努力,而是有人护着她,会为了她做什么。 “王爷。”青熹努力忍着泪,生怕一放松,眼泪就掉了出来。 杨莫痕却完全没看青熹,目光注视在远处的连绵的宫墙,继续说道,“你放心吧,只要是你想要的,只要我能给的,我都会给你的,无论是幸福还是自由。” “王爷。”青熹哽咽着,泪坠了下来。杨莫痕揽了她入怀,替她拭去眼泪,“不要哭了,你是我的王妃,所以,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第八十六章 :繁花满天 第八十六章:繁花满天 今天依旧正文,搞笑番外明天放出~~哦啦啦~ 么么亲们,看到了收藏增加,真开心啊。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相敬如宾,青熹忘了这句话是谁在婚礼上对她说的了。现在她和杨莫痕,就是相敬如宾的典范。 杨莫痕并没有违背他许下的诺言,每一样都做的很是到位。人前给足了青熹的面子,就连洛阳王府,也全数交给了青熹来管。 文太后送来的两个侍妾,还没进府就送去了别庄,杨莫痕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就算她们哭着扑倒在杨莫痕的脚下,就算她们口里说着愿意为奴为婢,愿意做牛做马。 青熹看着那两张带泪的脸,忽的有一丝不忍,却也带了一丝的庆幸,杨莫痕,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这样的幸福,让她可以安稳的过好每一天。 为了给外人做出个样子,杨莫痕每夜都是睡在二个人共同的房间里,大红的帐子已经撤了下去,青熹不喜欢那个颜色,她总觉得红色太过于妖娆刺眼,就和娘亲死前的血一样,让她忍不住的厌恶。 碧绿的鲛纱帐子,正合了这四月的天,温暖而又充满生机,帐子上零零散散绣的是连理枝,鸳鸯戏水的被子同着枕头却是依旧摆在那里。青熹每每望了这些苦笑,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可是真的有人会同着自己比翼连理么。 杨莫痕每日入夜便会到这房间来,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常常是杨莫痕望着青熹,望着很久很久,什么都不言语,待到青熹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别过眼睛去,径直躺在床上。(..info无弹窗广告)他从来不碰她,两个人也什么都不说,就这样沉默到天明。 青熹知道他看的是谁,每当他这样的看着自己,自己就会不自觉的想起那个真正的沈青熹,本来满心沉浸的幸福一下子都消散的无影无踪,只剩下的是恨意。恨那个叫做清溪的女子,就连她唯一的幸福也要夺走。 于是每一个夜里,青熹都是在恨意和幸福中交织入睡,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青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有一点她能感觉到,心中的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塌陷。 宫里头来了旨意,说是皇后娘娘召她入宫叙话。 青熹讽刺的笑着,皇后娘娘,那个女人想必是恨透了自己,居然还会找自己叙话,真真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没有什么怕的,小心一些便是了。 青熹的小轿在宫门前停下,青熹起身下轿,前来迎接的竟然是小虎子,故人重逢,青熹微微笑着,小虎子避开青熹眼里的询问,恭敬的低身施礼,话语里都是疏离,“给王妃请安,请随了奴才来。” 青熹没有多加询问,依旧是那柔柔的笑容,仰头望望高高的宫门,想了从前自己离开的时候说的那番话,“这里我还会回来的,不是这样从偏门悄无声息的被抬进来,我要从那正门,以皇后之礼被抬进来,这里是属于我的,文茜,总有一天,你要把它还给我。” 现在她回来了,不过是用着另一种身份,六王妃,这个身份真的是她想要的么。青熹在心里轻轻叹着。 “王妃,时候不早了,皇后娘娘请您入宫叙话。”小虎子在一旁低声的催促,“奴才是为您带路的,这也是王爷的意思。” “王爷?”青熹低声重复着,“是哪位王爷?” 小虎子用外人听不到的声音在青熹耳边道,“是淮安王,他一早就调了奴才到坤宁宫,怕的就是王妃入宫出事情,要奴才多多照看着。” 青熹点了点头,眼里流过的都是失望,差一点就以为那个人是他了。若是他,自己是不是能放下一起随着他好好过日子?若是他,是不是什么地位权利对她来说都没有用处?只不过,不是他。而记挂着她的他,只是因了他们之间的盟约吧。 “那么王妃请随奴才来吧。”小虎子道。 青熹应了下,随着小虎子往坤宁宫行来。快要到坤宁宫的时候,小虎子轻声提醒青熹,“王妃,,皇后娘娘最近脾气不大好,你可是要小心些。” 青熹踏进坤宁宫的时候,什么东西在脚边碎开来,碎片四溅。青熹唬了一跳,细细看去才发现是一个碎掉的茶杯。 有些热热的茶水溅到青熹的衣角,紧接着而来的是文茜尖利的声音,“你们是怎么搞得,若是吓到王妃该如何是好?” 殿里伺候的一群宫女太监忙忙跪倒,请安求饶的声音在坤宁宫里此起彼伏。 文茜拍案而起,指着伏倒的一众人,“你们这群奴才,平日里好吃懒做,连杯茶都泡不好,这宫里头养你们是吃白饭的么?” 说着又起身走到青熹面前,手搭在青熹的手上,一副热情的模样,“妹妹怎么这时候来了,可有伤到没有?这宫里头的人啊,都被姐姐我骄纵惯了,一个一个都无法无天起来了,可是连累了妹妹,让妹妹看笑话了。” 青熹面上依旧带着惶恐,仿佛是被刚刚吓到一样,文茜的话让她的面上更多了一分受宠若惊,忙忙推辞着,“姐姐可真是让妹妹受宠若惊,这宫里头的事情,想必是姐姐为人太过仁慈了。”掩了口,又道,“妹妹可真是多话,不过这管家一事还真是不容易,妹妹这些日子管着王府,大大小小上上下下,几千条事务,妹妹都搞得头大了,况且姐姐还是管着这么大个后宫,姐姐真是辛苦了。” “妹妹倒是好福气的,比姐姐在这地方,守着残烛空灯,一夜一夜的熬着,不知道要幸福多少。”文茜挽了青熹的手,回到位子上坐下,“妹妹这可是第一次到这坤宁宫吧?” 青熹垂了眉,掩下眼里的恨意,唇角含了笑,“姐姐说的是,妹妹虽然曾经在宫里头当差,却没什么福缘到这坤宁宫来,听说现在的太后,先皇时最受宠的妃子,也没有缘分入主这坤宁宫,这样子看来,姐姐真是福缘深厚啊。” 文茜挥了挥手,指挥身边伺候的宫女去上茶,望着青熹的唇边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妹妹觉得姐姐现在够不够温柔贤惠,够不够母仪天下?” “姐姐说什么?”青熹突然有种要跳起来离开这里的冲动,面前的文茜,诡异的让她害怕。 “本宫说的是,妹妹你可觉得本宫够不够母仪天下呢?”文茜诡异的笑着,从座位上起身,在殿中间旋转着身子,绣着九凤的裙摆展开来,文茜的目光只注视着裙摆上的凤凰,口里轻轻数着,“一条,两条,三条,四条。。。。九条。。。。哈哈。。。九条。。。哈哈。。。”忽地又换了一种语调,阴阴森森,幽幽的道,“沈青熹,你看,我坐在这位置上了,本宫坐在这位置上了。。。而你只能做个小小的王妃。。。” 青熹浑身发毛,文茜幽幽的话语,仿佛鬼魅一般缠着她的身子,挣脱不开。 一旁伺候的紫烟见状,忙忙召了几个殿里伺候的宫女,几个人合力上前制住文茜。文茜挣扎着,头上的盘凤金丝玉簪滑落在地上,碎成碎片,头发披散下来,如恶鬼一般,凶狠可怕,文茜用力挣开宫女们,一把扑倒青熹面前,依旧用那幽幽的声调道,“沈青熹,本宫可够贤良淑德?” 青熹被吓的动弹不得,惊出一身的冷汗,文茜通红的眼眸里带着无尽的恨意,只能随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本宫贤良淑德,本宫母仪天下。。。”文茜忽的高声狂笑,笑到眼泪流了出来,才停下笑声,声音再度恢复低沉,伸出双手,抓住青熹的衣襟,用力摇晃着,“可是你告诉我,为什么皇上不爱我,为什么。。。为什么。。。”几声狂喊之后,文茜颓倒在地上,喊声便成了啜泣声,愈来愈大,眼泪一点一点掉下来。 青熹看着面前的文茜,心中忽的想起了自己送来的药,怕这便是那药的效力。报复了她,自己是该开心的不是么?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带着一丝不忍。想要起身离开,文茜却从地上跳起来,掐着她的脖子,大声叫道,“沈青熹,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要不是你,皇上不可能不爱我,他本来只该爱我一个人啊,沈青熹,你抢走了我的东西,你还要抢走他。” 青熹想要挣脱文茜的手,几个宫女也上来帮忙,可是文茜不知道为什么,力气大得吓人,怎么也没办法挣脱,文茜的手反而越收越紧。青熹的呼吸愈发的困难起来,耳边只能听到文茜的狂吼。 “沈青熹,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能做你的王妃,你能得到王爷的独宠。为什么我要守在这宫里,我为什么要和这么多女人抢他的爱。还有那个卢庆儿,她不过是一个青楼里的下做人,她凭什么在这宫里头,受尽他的爱。为什么他不爱我,为什么。。。为什么。。。”声音忽然中断了,紫烟打晕了文茜,将她软倒的身体抱在怀里,又指挥了几个小宫女送文茜回去。 青熹猛烈咳嗽着,不用看也知道,颈上定是一片青紫,没想到文茜的力气居然这样大。一旁的紫烟走上前,对青熹施礼,“皇后娘娘身体不舒服,王妃请回吧。” 第八十七章 :瞒天过海 第八十七章:瞒天过海 今天放正文,实在是抱歉,川川才写完,所以,今天真的是发晚了。 要怪万恶的选课,选了一个下午,害我翘课。 555555555 么么依旧支持川川的大家。 今天有人帮川川提出了写作的问题,确实是蛮多的,很感谢大家能支持有这么多问题的川川的文这么久。 川川给大家鞠躬了。 这几天应该是一天番外一天正文。 川川会努力完本不会坑的。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群么么。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青熹点了点头,随着紫烟出了坤宁宫。 颈上的伤隐隐作痛,坤宁宫里的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青熹抬头看着天空,四月的天空很是清朗,一丝云都不曾飘过,高高的宫墙,仿佛筑起了一座深深的牢笼,把那些女人都锁在笼子里,谁也逃不出去。她们就像笼子里的鸟儿一样,一辈子都没有了自由。 青熹浑身冷颤,若是她做了皇后,会不会同今天的文茜一样,若她不是皇后,自己还要对她这样狠毒么? 一只温暖的手牵起了她的手,青熹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不用想,能够在这里宫里这样来去自由,又和自己如此亲昵的人,只有他。 那只温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颈上的伤痕,温柔的话语荡起一阵暖意,“怎么伤了?” “那个。。。我不小心弄伤的。”青熹不知不觉之间忘掉了那些客套的尊称。 “以后要小心些,若是被外人看到,该要说我不疼着你了。”杨莫痕笑道,将青熹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两个人并肩往宫外走去。 “王爷。。。你怎么来了?”青熹怯怯的问道,这种幸福来得太快也让她觉得太不真实,着幸福本来不是属于她的,是属于那个叫做清溪的女子。 杨莫痕温暖的笑着,仿佛明媚的阳光,“我怎么不能来,你可是我的妻子,我答应过你的,要宠着你,护着你。” “若是我。。。若是我说我爱上了你,你会不会如疼她一样疼我?”青熹的声音很轻,轻柔的话语如微风般在杨莫痕的耳边滑开。 “恩?你说什么?”杨莫痕好奇的问道,他并没听清沈青熹的话语。 青熹勉强笑了笑,“我只是想问,王爷,我们晚上要吃什么?” “去醉香楼怎么样?”杨莫痕笑着问道,“你嫁进王府这么久了,除了三朝回门,还没出去过吧?” 青熹忙忙摇了摇头,“王爷,你看我颈上的这伤,怎么能出去见人,我们还是改日再去吧。” 杨莫痕细细的看着青熹颈上青紫的伤痕,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这样重,若是留了疤痕便不得了了。我们先回家,等下请了太医来看。” 一个“家”字让青熹的心里腾起一阵暖意,如果和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是不是也算是自己的幸福。 想起了文茜的话,“沈青熹,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能做你的王妃,你能得到王爷的独宠。为什么我要守在这宫里,我为什么要和这么多女人抢他的爱。”或许真的是,杨莫痕他虽然心里头有着另外一个女人,却把他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自己,这种幸福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怎么了?是不是倦了?我们早些回去吧,这伤可真是不轻。”杨莫痕温柔的问道。 青熹从思绪中脱离出来,忙忙道,“这伤也不算什么,就不必麻烦太医了。” “这怎么好,伤的是本王的王妃。”杨莫痕挑起眉,“莫非是王妃不满意本王的处置,那本王现在就去找皇兄,他的皇后伤了本王的王妃,本王定是要讨个公道。” “这个,王爷不必了。”青熹满眼的惶恐,文茜的毒是她下的,这样的报应也是她该担的。想到这里,自己又暗暗的苦笑着,沈青熹,什么时候你这样胆小怕事了。 杨莫痕微微一笑,“就依了王妃的意思,不过太医还是要请的,就上次那个楚醉好了,本王看他的医术还算精湛。” 青熹低低应了声,随着杨莫痕走到了宫门,上了马车。杨莫痕对着随行的小厮吩咐了几句,便坐在了青熹的身边。 马车行驶在回王府的路上,青熹倚着车壁,半合着眼睛,仿佛在想些什么。杨莫痕看着她的侧脸,还有颈上的那道青紫,眉头微微皱起,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情。 “微臣参见皇上。”杨莫痕单膝跪地。 杨莫初起身欲扶,“六弟怎么如此多礼?快快起来。” 杨莫痕避开杨莫初的手,口里惶恐道,“微臣不敢乱了礼数。” 杨莫初脸上露出些许尴尬,随即化成微笑,“六弟想必还记恨朕给你赐婚的事情吧?” “微臣不敢。” “不敢。。。哈哈,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六哪里去了?来人,给老六赐座。”杨莫初笑着,身后伺候的内侍送来一把椅子。 “臣弟不敢。”杨莫痕推辞着。 “你们都下去吧。”杨莫初挥退了一众伺候的宫女太监,仅留杨莫痕一个人在殿中。 “皇上这是。。。” “六弟,你做的很好。”杨莫初坐回那张只属于皇帝的御座,面上的神色是杨莫痕猜不透的。 “臣弟。。。” “行了,别讲究那么多虚礼,我们兄弟俩什么时候这样生分了。”杨莫初眼里流露出一丝哀伤,这个位置坐得越久,身边的人就越少。况且皇家是不讲究什么兄弟骨肉亲情的,能者得天下,这是不成文的规矩。于是大哥要反,妹妹不得不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这个和自己最亲的六弟,也被自己用一桩婚事推远了。 杨莫痕微微一怔,依旧恭谦有礼的回道,“臣弟不敢怨恨皇兄,皇兄是皇帝,心中系的是天下安危,不像臣弟,心中只有一个女子。” 杨莫初苦笑起来,“这还是不是抱怨,老六啊,你果然还是这个脾气。不过也好,你还是朕的六弟,就算你恨朕,朕也是无可奈何的,毕竟朕需要的是沈家的力量。况且那个女子,她。。。她配不上你。”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杨莫初接着道,“若是没有你,想必沈家也不能这么快为我所用。老六,是四哥对不起你。” 杨莫痕脸色微变,眼睛合上又再度张开,“四哥,若曦她。。。莫非你真的要。。。” 听到若曦这个名字,杨莫初身体一震,“老六,你知道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臣弟虽然愚笨,文章那个老家伙打着什么算盘却也是知道的。”杨莫痕愤愤道,“前些日子他召了自己的儿子回京,又三番五次面圣,除了若曦,这宫里头也没什么可给他算计的了,虽说旨意还没下来,却也是十有八九的事情了。” 杨莫初沉默着,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正要往口里送,杨莫痕大步走上前去,用力敲在桌子上,“四哥,不能让若曦赔了幸福。” “可是,庆儿她。。。”杨莫初只吐出了几个字,就再次沉默下去,大口吞咽着茶水,仿佛要将苦闷都压下去。 “庆儿,庆儿,又是那个庆儿,四哥,她不过是个青楼女子,你怎么能为了个青楼女子而出卖若曦的幸福?”杨莫痕叫道,在他的印象里,那个叫做若曦的妹妹一直都是开朗活泼的,而她的幸福也不该这样被毁掉的。 “我不许你这样说她,她虽然出身那个地方,却是最好的女子。”杨莫初反驳道 “四哥,你果然爱上了她,你这样会毁了你的江山。” 杨莫初一下子扫落案上所有东西,砚台,茶杯,奏折,在地上散落开来,“朕没有,朕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毁了国家。”声音蓦地转轻,“就算我爱她,也不会。” “你知道就好,四哥。”杨莫痕喃喃道,再次跪在杨莫初面前,“臣弟妄言,请皇上治罪。” “罢了,我又怎么会治你的罪。”声音透着无力,不是少了帝王的威严,而是一个男人不能保护自己的最心爱的女人的那种无力。 “那么臣弟退下了,臣弟的王妃还在皇后宫里头做客呢。”杨莫痕规矩施礼,起身欲走。 “等一下,我要你去查一件事情。”杨莫初深吸了口气,转开了话题,“我要你去查,沈青熹和清溪的身世。” “他们的身世?”杨莫痕讶道。 “恩,我怀疑她们的身份有问题。”杨莫初的眼睛里透着深邃,仿佛在酝酿一件重大的阴谋。 杨莫痕唇角带着讽刺的笑容,“皇上若是怀疑,大可以自己去查啊,皇上的那个暗卫,叫什么络绎来着,不是精明能干的么?” “络绎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老六,这件事情,四哥只交给你去办。朕怀疑,沈青熹并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而那个清溪也仿佛和沈家有着莫大的联系。”杨莫初的神色里带着凝重。 “臣弟明白了,既然是皇上希望的,臣弟办便是了。”杨莫痕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神情,“臣弟的王妃还等着臣弟呢。若是皇上的皇后将臣弟的王妃伤了,那可要如何是好呢?” 杨莫痕转身离去,一个黑影从侧面的屏风后闪出来,“皇上,六王爷他?” “放心,老六只是一时的不甘,他是不会反叛的,反而是大哥那边。络绎,就交给你了十天之后,这宫里怕是要满地血腥了。”杨莫初吩咐道。 “属下遵命,只不过庆贵妃她。。。”络绎犹豫着。 “没什么。”杨莫初望着后宫的方向,“她为朕做的,朕会好好利用的。” 第八十八章 :若兮何夕 第八十八章:若兮何夕 今天实在是检讨,点击不好,因此心情也不好,文文也没动力,我有罪啊,我有罪,我错了。(..info好看的小说) 川川捂脸飘走。 么么亲爱的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抱抱,用力抱抱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坐在院子绣花的青熹收回飘忽的思绪,手里的连理枝已经有了大致的形状。看着香囊上的连理枝,青熹的唇角不自觉的泛起一丝笑,这是要给他的东西。。 昨日里,皇上的圣旨传到了南川国的每一个角落,十日后若曦公主大婚。若曦公主,青熹在宫里头的时候见过几次,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一次和文茜的交锋。 在那个阴暗的地方,是如何生活着那样明媚的女子。青熹一时有些想不明白,同宫里头那些勾心斗角的女人不同,若曦她不屑于那些见不得人的伎俩,也是宫里头最不恃强凌弱的女子。 可是那样的女子,也要嫁入文家了。文惜今,青熹依稀记得前不久有人和自己提过这个名字,好像是大王爷。青熹微微苦笑着,他虽然是那个文茜的哥哥,留着文家的血液,却也是家族里的一个异类。 他因为恋上了异母妹妹文茜,气死亲生娘亲,无奈之下逃去边疆。这些不过是市井间的传言。关于这些事情,青熹倒是知道几分内情,虽说文家和沈家是死敌,可是青熹同着文惜今确实有几分薄交。 青熹甩甩头,将那些同情怜悯都抹去,她要的东西,不是同情和怜悯能换来的。 黄连端了一杯茶过来,看着青熹愣在那里,手里捏着一个香囊,好奇的凑了过去,看了半晌,指着香囊道,“小姐,这个上面干嘛绣些树枝,还扭扭曲曲的。” 青熹扑哧一笑,连黄连用的称呼是小姐而不是王妃也没有注意,只是笑着道,“黄连,这个叫做连理枝。” “连理枝?”黄连细细的又看了几眼,“不就是几根树枝么?” “这可不是一般的树枝,这个是相携相生的,你没听过那句诗,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青熹慢慢解释道。 黄连笑着拍手,“这个我知道,这个我知道,那个是长恨歌里面的,我记得小姐讲给我听过。” 青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点着黄连的额头,“你这丫头,我教过你什么,转身就忘个精光。” 黄连吐了吐舌头,“奴婢知错了,王妃请用茶。” “成了。”青熹拿起茶,看到黄连身后上官樱正走过来,便对着黄连道,“我饿了,你去帮我寻些吃得来,昨日的那个莲子羹真是不错,再做些来。” “那个莲子羹?”黄连脸上带着苦相,“王妃可真是为难奴婢,昨日那个莲子羹足足弄了半个时辰,还只能奴婢一个人做。” 青熹轻笑,“你就当心疼你们家主子好了,那个只有你做的才好吃,快去吧,明天给你半日的假,总好了吧?” “谢谢王妃。”黄连眉开眼笑的去了。 上官樱上前,对着青熹请安,青熹淡笑着,“妹妹怎么这样多礼起来,姐姐不是说了,不敢拿妹妹做丫头的么。”瞥见黄连已经走远,才压低声音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官樱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青熹面前,“这个是药,主子只吩咐了要王妃在那日拖住六王爷。这药无色无味,会让他昏睡几个时辰,只要那日里六王爷不会碍事,主子就不会取他的性命。” 青熹口中的他和上官樱口中的主子是一个人,便是杨莫南。 青熹冷笑,“他就如此有自信,不怕我会去告密?” 上官樱面色不变,“主子说了,王妃若是想要去,便去吧。只不过主子知道王妃想要的是什么,王妃想要的,绝对不只是在这王府里过一辈子这样简单。” 青熹拿起桌子上的小瓶子,在手里把玩着,“若是我没做到他要我做的事情,该又如何?” “主子说了,若是王妃做不到,奴婢便会结果了王妃,并且做好王妃该做的事情。”上官樱平淡的讲着,平淡中却带着无数的血腥。 青熹将瓶子收在怀里,“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他,请他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上官樱应了声,转身欲走,青熹又道,“我问你,你真的不喜欢王爷么?”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他终究是曾经抛下我的那一个。”上官樱轻声道,声音里带着悲哀和无奈。忽的又想起什么,补充道,“王妃,主子问,那一道圣旨,王妃可否带在身上?” 青熹一怔,摇了摇头,“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会带在身上。” “那么在这府里头?”上官樱又问道。 “不在。” “请问王妃,那道圣旨在何处?” 青熹挑眉,“他问这个做什么?莫非,是怕我沈青熹骗他?” 上官樱垂眉,恭敬的答道,“这是主子的原话,奴婢不敢胡乱猜测主子的意思。” “我知道了,只不过那圣旨不在我手里,还在我的娘家,明日你随我回家一趟,去取了来。那东西也快要派上用场了。” “谢王妃,奴婢告退。” 上官樱离去,青熹合上眼眸,心里叹着,杨莫南,你终于要出手了。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很快便是我们的了。只不过为什么心里带着一丝悲哀。是因为在这里的幸福让她沉迷了?青熹很快便否定了这种想法,杨莫痕爱的人是清溪,不是她沈青熹,她怎么又会幸福呢。 不掌握在手里的东西,永远不是属于自己的幸福,这样的她才是沈青熹,才是沈露薇,才是沈离的女儿。 傍晚时分,杨莫痕按着常例同着青熹在府里头用饭。 昨日公主大婚的旨意才传了下来,今日大清早礼部就请了杨莫痕去,商讨着公主大婚的事宜。上一次王爷大婚怎么说也是筹办了一个月,这一次只有短短的十天,礼部尚书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却又不敢敷衍了事。正好皇上指了杨莫痕兼着礼部的事物,怎么说王爷也要比尚书的面子大,按着他的话,想必是没人敢说什么的,所以礼部尚书就一样一样拿来问杨莫痕。就这样子,足足折腾了整整一日,若不是杨莫痕说要回府陪王妃用晚饭,估计礼部尚书这会子还在问着呢。 杨莫痕眉眼里满载着疲倦,青熹也是食不知味,二个人沉默着吃了半晌。上官樱从外面进来,对着二人施礼,“王爷,公主这次大婚要备什么礼?” 杨莫痕踟蹰了半晌,转头问青熹,“你觉得要用什么?” 青熹托着头想了一会,“衣服首饰,胭脂水粉,女孩子家最喜欢的也就是这些东西了。” “也是,那就有劳王妃了。”杨莫痕柔柔笑道,笑容里带着体贴。 青熹微微皱眉,“若是寻常的首饰衣物,胭脂水粉,怕是公主看不上眼,这可是要好生合计一下。” “王妃有什么好主意么?”杨莫痕问道,似笑非笑的看着青熹,那样一个聪明的女子,定是能想到好主意。 青熹拍手笑着,“臣妾的娘家附近有一家珠宝斋,貌似名字是唤作葳蕤斋,那里的首饰做工最是精致,臣妾在宫里也没见过多少那样好的东西,若是去订做一套。这宫外头的东西,既要比宫里头的新巧,又是独一无二的,想必公主也会喜欢的。”话说了一半,脸色忽地转暗,眼里却添了一抹哀伤。 “新巧,这样的东西皇妹定是喜欢,王妃果然是聪明。”杨莫痕笑着接道,看到青熹的脸色,忙忙关切的问,“怎么了?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青熹别过头,抹去眼里的泪珠,强笑道,“倒也没什么,只是想起了臣妾嫁入王府这些日子,只有在回门那天见过爹娘,说起来,还有点惦念着。” “那明日王妃便回家看看吧。”杨莫痕接着道,“本王明日还要去礼部,不能陪王妃,王妃多带几个人回去,路上小心。”抬头对上官樱道,“樱儿,去备些东西,明日带回去孝敬沈大人。” “多谢王爷。”青熹忙忙起身谢恩。 杨莫痕笑着道,“王妃不用如此客气,以后若是想家,只要着了人知会我一声便可。” 青熹点头应了,二个人再度陷入沉默。 杨莫痕想的是如何应付明日礼部的事情,青熹却是想着自己将要做的事情,听着上官樱的说法,杨莫南很快便要下手了,那时候,她真的会跟在他的身边么?舍弃杨莫痕,舍弃他给自己的所有温暖和幸福。 第八十九章 :夜凉如水 第八十九章:夜凉如水 今天进入第一个高潮哦。 苏虚和卢庆儿,杨莫初,三个人的爱恋。 川川出品,敬请支持。 哦啦啦啦。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若曦公主出嫁的日子,自然是一个黄道吉日,五月十六,满月的日子,却是满天无星。没有云的天空,也没有星辰的闪耀,黑暗下有着什么阴谋正在发生。 苏虚踩着皇城的屋顶,四下里望了望。今夜的守卫别样的稀疏,想必是因为公主大婚。听说这个公主是嫁到了文家,新建的驸马府在离皇城有三条街的地方。虽说是公主出嫁,却是和妃嫔没有关系的,因而宫里并没有很是热闹,反而是多了几分冷清。 妃嫔,苏虚轻轻叹气,原来庆儿离自己已经这样远了。庆儿被赎走的第二天,苏虚再去了媚妩阁,却得到庆儿已经被赎走的消息。苏虚多方打探才发现庆儿已经换了名字入了宫。便是宫中正得宠的庆贵妃。 本以为庆儿这样子会过的很好,没想到几天前却有人送来了一份消息合着一份皇宫的地图,宫里头的庆贵妃妄图行刺皇上,皇上顾念着旧情并没杀庆儿,只是将庆儿囚禁在潇湘宫里头。那份地图上,用醒目的字眼标出来了庆贵妃所在的潇湘宫的位置。 送信的人是谁,苏虚完全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否可靠,苏虚也是完全不知道的,只是庆儿是因了自己才入宫的,不论这消息是真是假,总是要亲眼见一见庆儿才好,自己就要带着清溪离开这里了,也许这一去,便是一辈子。还记得初见那个淳朴的农家少女,若不是因了自己,她也不会。。。 只是整件事里满是疑点,庆儿无缘无故为何要去行刺那个皇帝,还有皇上为何只是将庆儿囚禁在潇湘宫,还有今夜皇宫的松懈警备。 苏虚心里隐隐闪过什么不好的预兆,眼睛辨认着着皇宫的地形,心里默念着神秘人送来的地图,按着标记,向潇湘宫行去。 潇湘宫的殿门虚掩着,平日里上夜的太监和宫女却是一个也见不到,苏虚小心翼翼的将虚掩的殿门推开半边,侧身滑了进去。空荡荡的殿里一个人也没有,苏虚才走了几步,四下里灯火忽然亮起,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终于来了,大哥。” 苏虚心念一转,索性也不避让,大大方方站在男人面前,单膝跪倒,“草民参见皇上。” 苏虚面前的杨莫初微微笑着,坐在了身边的椅子上,“大哥不用多礼,今天我不是皇上,只是大哥的四弟罢了。” “草民不敢逾越。”苏虚起身,依旧站在杨莫初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况且草民并不知道皇上口里的大哥唤的是谁。” 杨莫初笑道,“也是,看来大哥的母妃并没给你讲述你的身世,那就让我来说一说那些故事吧。” “皇上说什么,草民听不懂。”苏虚不卑不亢,眼里却添了一份焦急,面前这男人若是皇上,今天自己还能出了这个地方么。 “苏公子,是吧?”杨莫初忽然换了称呼。 “草民苏虚。” 杨莫初微笑着,“那么我便称你为苏公子吧,今日的时候还早,苏公子不妨坐下同我品茶,听我讲一个漫长的故事。” “草民何德何能,能与皇上同坐,请恕草民不敢。”苏虚推辞道,从气息里能感觉出来,这殿外并没放什么伏兵,这个皇帝到底想要做什么,苏虚一时看不透。 “不敢,苏公子可是连朕的贵妃的寝宫都敢闯了,还有什么不敢的?”杨莫初本来低头品茶,再抬头便多了几分天家威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虚抱拳,“草民同庆贵妃是故交,所以迫不得已才闯了庆贵妃的寝宫。” “哦?朕怎么不知道朕的贵妃同苏公子是旧交?”杨莫初故作惊讶状,“莫非你们二人有私情?” “这个,草民同庆贵妃只是一面之缘。”苏虚解释道。 杨莫初端起热茶,“既然是庆儿的故交,那么更要陪朕喝这一杯茶。苏公子,请坐。”抬眼看到苏虚面上带着犹豫之色,“若是苏公子不愿意,那么朕用天牢来招待你可好?” 苏虚迟疑了下,也落了座,看样子皇上并不想要抓他,可是。。。 杨莫初看了看报时的沙漏,笑着对苏虚道,“时辰还早着,就听我为你讲一个故事吧。”不待苏虚有什么表示,杨莫初已经开始了他的故事, “从前有这么一个皇子,他不喜欢作为皇子的生活,他不想要同着自己的哥哥弟弟们争夺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可是这个皇子,他不小心显露出来的才华,他的天分,是他的哥哥们所不能允许的,虽然他并不受宠,继位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可是嫉妒他的哥哥们不会放过他的,他们在他一次出外征战的时候,设计了一场谋杀,企图将他抹杀在战场上,这样,就没有人同他们争夺那个位置了。 幸运的是,这个皇子只是受了重伤,很重的伤,却没能死,因为在他死之前,有一个女子救了他,这个女子偏偏是江南苏家的人。苏家是以医术出名的,因此这个女子有着很高明的医术。 但是这个皇子的伤实在是太重了,重到这个女子都束手无策,于是她在苏家的藏书阁里整整住了十天,只是为了研究如何治疗这个皇子的伤。 女子救了皇子,也爱上了他,只不过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一个皇子。她只是以为他是一个有钱人家的贵公子,或者是一个落魄的贵族。 这个皇子也深深地爱上了女子,他想着只要他抛弃他的身份,只要他不再是一个皇子,那么和这个女子在一起一辈子也无所谓的。 可是天涯海角,皇子是逃不开的,就算他再不想当皇帝,那个叫做朝廷的地方是他不得不回去的,然后女子知道了他是皇子的这个事实。他本以为女子会弃他而去,没想到女子坚持要同他走,为了他,女子舍弃了自己的一切,包括最亲的亲情。 他们回到了朝堂,事情变化的如此迅速,虽然皇帝表面上依旧不宠爱这个皇子,却令着皇子的母妃为他寻了一门名门的亲事。皇家天威,怎么能承认一个民间女子。 皇子被迫娶那个名门闺秀的时候,那个女子怀孕八个月,在他们的婚礼上,女子中了毒,无药可解。若是她死了,腹中八个月的孩子也是保不住的。皇子难过至极,放下新婚的妻子,发动了宫里头所有的御医去寻解药,可是谁都找不到。 最后,奉上了一种蛊毒,两相守。这种毒,相爱的两人若服下此毒,可使一人死而复生,从此两人同生同死,无药可救。就是靠着这毒,才救了女子,不过从此那女子和那皇子同命,同生共死。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那个女子是江湖儿女的心性,不肯与其他的女人共同分享自己的所爱,便在产下孩子之后要带着孩子离开。 可是皇帝怎么能允许那女子这样子藐视皇家天威,若是她肯做个没有名分的侍妾,乖乖守着皇子,守着孩子,或许他还会放她一条生路。这样一个不知道好歹的女子,下场只能有一个――死。” 杨莫初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你知道他们后来如何了么?” 苏虚想到了沈塘曾经为自己讲过的故事,“莫非。。。” “当然啊,你猜的没错。那皇子找了一个孩子,换掉了那女子生下的孩子,送了那女子和孩子离开了宫廷,去了一个隐居的地方。那个皇子便是先帝,也就是你我的亲生父亲――诚帝,而那个女子便是你的亲生娘亲――苏鸢,那个孩子我就不用说了,我亲爱的大哥,你还不肯认我这个弟弟么?”杨莫初笑着,可是那笑容里却带了一丝诡异,苏虚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草民不敢。”苏虚强辩着。 “你还要否认么?”杨莫初依旧笑着,“大哥,你知道我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么?” 苏虚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带着不自然。 杨莫初拿出一封信,“这个是诚帝临死的时候,写下的信,这信里详细的记叙了大哥的身世。” 苏虚正要说些什么,一个身影跌落在通往后殿的门口,素白色的裙子在烛光照耀下显出那窈窕的身影。 “庆儿。。。” “庆儿。。。” 二个男人齐声喊道,苏虚迟疑了一下,杨莫初几步上前,将庆儿抱了起来。 “庆儿,你怎么了?”杨莫初满眼的关切。 庆儿的睫毛轻颤,眼眸睁开,看到面前是杨莫初,用力挣扎着,“放开我。” 杨莫初不敢用力怕伤到庆儿,将她放在身边的椅子上,“庆儿,是我,你怎么了?” 庆儿虚弱的喘息着,别开眼睛,不想要看到杨莫初眼里的关切,反而是望向苏虚,“你怎么会来了这里?” “我,我是来接你的。”苏虚咬牙开口道,心里却是一阵疼痛,面前的庆儿,不知道要比过去憔悴了多少,整个人瘦得见骨,苍白的脸色,这宫里,她到底都遭遇了什么。 庆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喊着,“你走,你走,我不要见到你。你走。。。”一口气用尽,大口的喘息着,眼泪也一滴一滴的掉下来。 “我带你走,这里不是你该呆的,你看你,都成了什么样子?”苏虚轻轻道,每一个字都敲在庆儿的心上,这样丑陋的自己,怎么会让他见到,这样的自己,连自己都要厌恶的。 第九十章 :有生之年 第九十章:有生之年 川姑娘嚎啕大哭中。(..info无弹窗广告) 点击一下子掉了一半~~ 5555555555555 亲们啊~川川要点击票票收藏。 没人看文。没动力啊。 墙角画圈圈去。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庆儿用力摇了摇头,指甲在手心里抓出血迹,痛的却是心,垂下眼眸,避开苏虚的眼睛,“你走吧,我不会和你走的。” “庆儿。。。”杨莫初看着脸色苍白的庆儿,想要将她揽入怀里,却又怕她反抗伤了她自己,前进不得后退不得,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满眼的心疼。 “怎么会,这个地方,并不适合你。”苏虚急急道,“况且你还。。。” 庆儿虚弱的扯出一抹微笑,笑容里泛着泪光,“苏虚哥哥,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是我真的不能和你走,我自己做的事情,是要我自己承担的。” “为什么。”苏虚想到了什么,面色忽地变作苍白,“莫非你真的。。。” 庆儿转头看了杨莫初一眼,眼里多了几分了然,轻轻笑着,“原来你也知道了,我刺杀了皇帝,可惜,可惜,我没能成功,我没能成功。。。”唇角的笑变得妖异,泪却再次掉了下来。 “为什么?”苏虚只能问出三个字,想说的太多,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庆儿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全身的力气,“因为我恨。” 话音落地的那一刻,杨莫初也是浑身一震,冲到庆儿面前,抓住她的衣服,用力摇着,“为什么,为什么,朕哪里对不起你?莫非是。(..info好看的小说)。。莫非是因为伊涟,朕答应你,会替她报仇的。” 庆儿再次摇头,声音清清淡淡的,“你真的不知道的,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抬头看向苏虚,“苏虚哥哥,你知道是谁杀了我爹,又是谁把我送进青楼的么?” 苏虚茫然的摇头,这些事情,他虽然一直在查,却完全没有头绪。 庆儿一把甩开抓着自己衣服的杨莫初,抬起纤细的手,指向他,声音带着颤抖,“是他,就是这个皇帝,是他害死了我爹,又害得我进了青楼。。。可是。。。可是我完全没有办法恨他,若不是他,我不会在这里,也许我会被那些人糟蹋,然后就这么结束自己的一生,也许会老死在大街上,被席子一卷丢了了事,也许我会平凡的过一辈子,嫁给一个忠厚老实的男人,可是,我没有办法恨他,因为我爱他。”眼泪砸在地上,也砸在两个男人的心上。 苏虚倒吸了一口凉气,庆儿爱上了自己的仇人,所以她才要策划了一场刺杀,却又。。。可是这样的庆儿,本不该在这个地方。 庆儿看向杨莫初,低垂了眉眼,轻声道,“皇上,臣妾有罪,不过请允许臣妾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 杨莫初被庆儿的话惊呆,络绎回报的话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大王爷只不过杀了一个农夫,抢了他的女儿,烧了他们家的房子。”原来被杀的农夫是庆儿的爹,而那个女孩子,就是庆儿。原来,庆儿的仇人是他。 杨莫初急急的辩解道,“庆儿,你听朕解释,杀了你爹,害你家破人亡的人并不是朕,而是。。。” “不重要了,杀了我爹的人是谁都不重要了。”庆儿轻声道,“只是,请皇上为臣妾做主,伊涟是因了臣妾而死,请皇上终有一日为伊涟报仇,按着名分来说,她也是臣妾的姐姐,臣妾不想她死不瞑目。” “朕会的。”杨莫初看着庆儿淡然求死的模样,心一阵一阵的疼痛。忽地面颊上一阵疼痛,苏虚一拳打了上来,杨莫初一个趔趄,苏虚质问道,“你若是爱她,为什么不保护她。” 杨莫初还未开口,庆儿淡淡道,“苏虚哥哥,这些是我做的,我就要自己承担,和他没有关系。” 苏虚看着庆儿,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好,刚刚的话不仅是在责备杨莫初,也是在责备自己,爱一个人,却不能保护她的无能为力,他比谁都要清楚,可是面前的这个人是皇帝,要保护一个女人简直易如反掌。可是,为什么他要亲手送庆儿去死。 “你带着庆儿走吧。”杨莫初开口道,面颊上红肿了一大块,“朕今天让你来,就是想让你带着庆儿走的,这是朕唯一能保护她的办法。朕没有办法让她活在这宫里,只能送她离开这里。” “不,我不走。”庆儿用力摇头,凄然一笑,“我做的事情,就要我自己承担,况且你还需要我这个棋子不是么,为了今天这一盘棋?” 杨莫初语塞,庆儿说的没错,他是需要她这样一颗棋子,为了赢过那个男人,可是他也不忍心将自己爱着的女人送上死路。 “臣妾累了,要回去休息了。”庆儿扶着椅子的扶手站起来,轻声呼唤着身边的侍女,“飞雪。。。飞雪。。。” 飞雪闻了声音跑过来,今夜潇湘宫里只有一个伺候庆儿的飞雪在,其余的宫女太监都被谴走,一是怕他们坏了事情,二是怕今夜的事情泄露出去。 飞雪小心翼翼的扶起庆儿,眼角偷瞄到杨莫初,眼里精光一闪,松了庆儿,一把刀直直往杨莫初身上招呼过去。这个没有用的女人,连主子交代的事情都做不好。若不是主子说了别动她,她早就掐死这个女人了。 庆儿首先惊呼出来,她被飞雪松开,跌在了地上,抬眼就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刀直奔杨莫初而去。 杨莫初心思都放在庆儿身上,并没注意到飞雪的刀,苏虚几步上前,一抓一折,飞雪的手腕被他攥在手里,刀也落在了地上。 “飞雪。。。”庆儿努力想要站起来,腿上没有力气,只能重重的跌回地上。 杨莫初抱了庆儿起来,飞雪还想上前,却被苏虚按在地上。 “急什么?你主子马上就要到了。”杨莫初看也不看飞雪,只顾着为庆儿检查伤了哪里,看着庆儿眼里带了几分焦急,“伤了哪里没有?” 庆儿摇了摇头,抿着嘴唇,眼睛却看着地上的飞雪,目光里流露出一丝怜悯。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飞雪叫了起来,“既然被你抓了,是我的能力不够,不过我家主子马上就会来杀了你的。” “你以为就凭他能杀了朕?”确定庆儿并没受伤,杨莫初才冷笑着转身看着飞雪,“没想到你们家聪明的主子,却养出来你这么个笨奴才。” “你可以侮辱我,不可以侮辱我主子。”飞雪挣扎着,苏虚害怕她再起身伤了庆儿和杨莫初,手下也多了几分力道。 庆儿皱了皱眉头,看着杨莫初的眼里多了几分乞求,“皇上可以饶了她的性命么?臣妾不想看到这潇湘宫里头再多添几分血腥了。” 杨莫望向庆儿眼里多了几分宠溺,点了点头,“朕不杀她,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这样的罪行,也只能发为官妓了。” “谢皇上。”庆儿面上带了几分感激。 被压在地上的飞雪却叫骂起来,“臭婊子,若不是我家主子看得起你,也不会派了我来你身边,没想到你却这样忘恩负义,你果然是青楼里出来的婊子。。。唔。。。” 苏虚下手打晕了飞雪,不能让庆儿再听这些肮脏的话。 “请恕草民无礼,只是这些话太不堪入耳,怕污了皇上同娘娘的耳朵,所以才。。。” 庆儿摇着头,“苏虚哥哥,谢谢你为我着想,只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转过身对杨莫初道,“皇上,臣妾累了,可否派人送臣妾回去。” 杨莫初点头,一击掌,一个身影从黑暗里出来,朝杨莫初鞠躬行礼,看着窈窕身影是个女子,庆儿面色一变,这个却是同着青熹她们一同入宫的温暖,也就是温良媛。 “你送庆贵妃回去吧。” 温良媛对着庆儿施礼,“庆贵妃,妹妹送您回去。”说完扶起庆儿向后殿走去。 杨莫初看着庆儿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原来你也没办法。”一瞬间眼里流露出的悲伤仿佛诉说着这就是他们的永别。 苏虚沉默着,看着面前的杨莫初,爱着她却不能保护她,错过了一次就是错过了一生。 转身离开,有话说不出来,那一刻,空气仿佛都是凝滞的。苏虚艰难的呼吸,虽然自己不爱着庆儿,却当她如妹妹一样,她和清溪,是自己最亲的二个妹妹。 苏虚怎么不知道,庆儿这一别便是选择了一条死路,转身赴死的路,她走得如此从容。 杨莫初沉默着,看着庆儿离去的身影,他终究还是选择了皇帝,选择了一个皇帝该做的事情。 “大哥,你知道么,杀了庆儿的爹爹的人并不是我。。。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杨莫初的声音轻轻飘荡着,在沉默里带起一阵悲伤。 二个人就在潇湘宫的大殿里沉默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杨莫初看着殿门口,满意的笑了起来,“我们等的人,终于要来了。” 那一刻的杨莫初,敛去了所有的哀伤,那一刻的杨莫初,带着皇帝应有的威严,等待着将要到来的人。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兄弟,爱情,哪一个才是杨莫初最后的选择,或者谁才能为杨莫初做出最后的选择。 第九十一章 :狭路相逢 第九十一章:狭路相逢 今天的情节呢,川川给大家鞠躬了。(..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川川实在不是很会写场面和打斗,所以请大家多多包涵了。 纸鸢坠这部文呢,我想最重要的是情感,我想写的也是情感。 所以,嘿嘿~ 依旧谢谢大家的支持。 么么每天看书的亲们。 点击,票票,收藏,川川伸手了哦。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狭路相逢勇者胜,杨莫初,你马上就要成为我脚下的败者,我要你对着我磕头求饶,我要看你诚惶诚恐的模样。 杨莫南满意的笑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若曦的婚礼就是最好的东风。 漆黑的夜色下,一切都按着计划进行着。 皇宫内城的玄武门,此刻正大敞着,一行人正等着杨莫南的到来。从这里,只要一炷香的时分便可以进入后宫,在用一刻钟的时间,便能直达潇湘宫。 而根据若离的消息,杨莫初今夜歇在了潇湘宫。 杨莫南早些时候已经将自己的番地的驻军分批调入了京城,想必这会功夫已经围在了盛京城外。城内则是调派了几百名好手,分别用来控制各个重要的部门。最重要是杨莫南收买了禁军头领,被收买的人此刻就等在玄武门,等待杨莫南入主皇宫。 “参见主子。”守在玄武门口的人等到了他们要等的人,为首的统领带着众人对着杨莫南下跪。 杨莫南满意的笑着,挥了挥手,“你们都起来吧,过了今夜,你们就可以改口叫皇上了。(..info)” 众人再次齐声道,“参见皇上。” “起来吧。”杨莫南上前,对着领头的侍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月光慢慢移动到侍卫的脸上,“属下叫做络绎。” 杨莫南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络绎,是个好名字,你原来在宫里是什么职务?” “属下是禁军统领。” “你跟了本王,以后定前途无量。” “谢皇上,时辰到了,请皇上入宫。”络绎弯身鞠躬,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杨莫南踏着大步子走近玄武门,成者王侯败者寇,而他们的成败都在今夜。 潇湘宫外。 “樱儿,你同着本王进去,莫七,你同着络绎将这里围起来,一只蚂蚁也不要放过。” “是。” “是。” 古铜色的殿门再一次被推开,杨莫南同着上官樱走了进去。 “四弟别来无恙。”杨莫南看着殿中的人,微笑着扬起嘴角,“原来苏公子也在这里。” 上官樱看到苏虚,面色忽地发白,身体也是摇摇欲坠,苏虚却是怔在那里。 杨莫初瞟了一眼杨莫南,“大哥有什么事情,要在这时候入宫。”声音骤地拔高,“杨莫南,为人臣子,擅入后宫,该当何罪?” 杨莫南看着杨莫初,冷笑道,“擅入后宫,真是好大的罪名啊,老四,那么你这个弑父夺位的逆子又该当何罪?” 杨莫初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大哥说什么,朕可是听不懂。” “呵呵。”杨莫南冷笑着一步一步逼近杨莫南,“老四你还要装傻么?或者说,你还贪恋那个位置?那个位置本来是属于我的。” “属于你的?”杨莫初笑起来,眼里含着玩味的神情,“大哥今日莫非是喝多了若曦的喜酒,怎么说起醉话来了?” “说醉话的人是你吧?”杨莫南阴阴的笑着,“想必老四你想不到,我已经查出了父皇真正的死因。” “哦?”杨莫初故作惊讶道,“父皇不是操劳过度,才会殡天的么?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 杨莫南冷哼一声,“老四这戏演的真好,什么操劳过度,父皇明明是被毒死的。” “毒死?”杨莫初惊叫起来,“这可不得了,谁人这么大的胆子,连先皇也敢下毒。” “你还要装作不知道?”杨莫南斜瞥了杨莫初一眼。 “朕该知道什么,或者大哥以为朕知道什么?”杨莫初反问道,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苏虚面色微变,先帝杨磐同着自己的娘亲苏鸢是连着同生蛊,同生共死的,若是杨莫初毒死了杨磐,那么他也算是自己的杀母仇人。 杨莫南挥手,上官樱上前,捧着一个小巧的七彩鎏金九转雕龙镂空香炉。 “老四,你可认识此物?” 杨莫初细细看了几眼,脸色阴沉下来,“这个不是父皇常用的香炉?” “正是,原来老四你还记着这东西。”杨莫南将那香炉放在手里,轻轻摩挲香炉外表的雕龙,唇角勾着满意的弧度。 杨莫初苦笑着,“怎么不记得,这是文家送进宫里,五年前父皇的寿礼,父皇爱不释手,无论在哪里,都只要用这个,别的香炉一概看不上眼。”也还记得自己曾经不小心将这香炉碰在地上,结果被父皇大骂一顿,在院子里跪了整整一天。 杨莫南眯着眼睛,“那么老四一定知道,这香炉边上的釉色里,有着一种特别的毒药,会随着热慢慢释放毒性。不过这釉料里的毒性太小,想要杀一个人可是要花上个几十年几百年,所以。。。”杨莫南轻轻击掌,上官樱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杨莫南拿过来打开,里面是茶叶。杨莫南用手指捏起一撮,慢慢碾碎,茶叶变成碎末撒在地上,“老四可知道这是什么茶?” 杨莫初起身上前,也学着杨莫南的样子捏起一撮,放在鼻子边上嗅了嗅,“这是父皇最喜欢的君山银针。”停顿了片刻,又接着道,“这是文家的司月谷出的君山银针。” 杨莫南将香炉同茶叶交还给上官樱,合掌笑道,“这就没错了,这君山银针里可是添了特别的料,若是单用上这香炉,几十年也未必会中毒,单是喝了这茶叶,反而会强身健体。可是若是二者混合起来,那便是慢性毒药,用个三年五载,人就会渐渐消磨了意志,气血两亏,就算是太医院那群御医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来。我能发现这个,还是要多亏了太医院的楚太医,若不是他提醒了沈姑娘,哦不对,现在可是六王妃,我也不能知道这个。老四,你这要作何解释?” “大哥想要什么样的解释呢?”杨莫初问道。 “香炉出自文家,茶叶也是出自文家,这天下谁人不知道,四皇子杨莫初的母妃可是姓文的。”杨莫南自信的笑道。 杨莫初沉默了片刻,大笑起来,“大哥想要凭这个就定朕的罪?朕倒是想问大哥一句,这天下是姓文还是姓杨?就算这些东西都是出自文家,朕可是堂堂的杨家子孙。”话锋忽然一转,“不过大哥是不是杨家人,是否流着杨家的血脉可就说不准了。” “老四这是什么意思?”杨莫南眼里滑过一抹慌张,却依然带着那种嚣张的神色,“你弑父篡位,这罪要如何算?” “弑父,这个我不曾做过,篡位,这个要从哪里说起?大哥今天怎么一直在胡言乱语。”杨莫初冷笑着。 杨莫南指着杨莫初叫道,“你还要狡辩?父皇临死前明明留下诏书,说的是要传位给大皇子,你逼死父皇,又篡改了圣旨,夺了我的位置,今天我是来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的。” 杨莫初面上是波澜不惊的神情,淡淡开口,“大哥口口声声说着诏书,那诏书在哪里?” “我既然敢这样说,真正的圣旨自然在我手里。” “是么?大哥说的可是六王妃手里的那份?”杨莫初的话给杨莫南的眼里平添一丝慌张。 “是又如何?莫非老四想要杀人灭口?” “这样下三滥的事情,朕又怎么会做呢?”杨莫初将刚刚那封信交给苏虚,又对着苏虚道,“大哥,你才是真正的大皇子。”转头指向杨莫南,“那个,不过是个冒牌货。” 杨莫南脸色微变,“你胡言乱语。” “杨莫南,你还想要狡辩么,朕这里有先皇留下的亲笔信,信里写了十年前一切,你不过是个冒牌货,连皇家血脉都没有。”杨莫初缓缓道来,每一个字都砸在杨莫南的心上。 “不会的,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那封信。”杨莫南下意识的喃喃道。 杨莫初高声笑起来,“杨莫南,你太自负了,这信可是六王妃送来的,你要的那份圣旨,现在也在朕的手上。” “不可能。”杨莫南大叫着,整张脸扭曲着,手指向杨莫初,“上官樱,给我去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们,这皇位一就是我的。”嘴里狠狠的念着,“沈青熹,你背叛了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上官樱纵身一跃,手里的香炉向杨莫初砸去,杨莫初一个闪身,躲过了飞来的香炉,反手一抓,将香炉抓在手里,这个还有用处。 另一只手里的茶叶包散开来,挡住苏虚的视线,二只镖向杨莫初和苏虚飞过去。整个人跟着飞镖扑向杨莫初。 苏虚耳边听到破空之声,本能的向右一闪,躲开了镖,左手的袖子划了一个圆,将茶叶笼在袖子里。杨莫初却因为要接住香炉,来不及闪开接下来的镖,最后还有上官樱手里的刀。苏虚抬头看到杨莫初陷入险境,身形一动,晃到杨莫初面前用右手的袖子挡下镖,镖落在地上,闪着蓝光,看样子是淬了剧毒。电光火石间,上官樱已经冲到他们面前,苏虚来不及闪躲,刀直接刺入了他的腹部。 苏虚闷哼一声,手握住了刀刃,好阻止它更进一步,上官樱一怔,整个人愣在那里,被杨莫初一掌打飞,跌坐在远处的地上,吐出一口血。 第九十二章 :懂事之前 第九十二章:懂事之前 今天可能有一点虐哦,不过是我很想写的一段,哦啦啦。.info[] 纸鸢坠这部文呢,我想最重要的是情感,我想写的也是情感。 所以,嘿嘿~ 依旧谢谢大家的支持。 么么每天看书的亲们。 点击,票票,收藏,川川伸手了哦。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樱儿,起来,去杀了他们。”杨莫南的话便是命令,脸色苍白的上官樱如被牵了线的木偶一样起身,面上不带任何表情,走到苏虚面前。 苏虚蠕动着嘴唇,轻声呼唤着上官樱的名字,“樱儿。。。” 上官樱的瞳孔里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手握上苏虚腹部的刀,用力抽出,刀拔出,带出一道血花,在空中勾出弧度,洒落在地上。 “唔。”苏虚闷哼一声,伸出右手抓住了上官樱的手腕,“樱儿,我是苏虚。。。” “苏虚是谁?” 上官樱无意识的呢喃,用力甩开苏虚,手里的刀再一次刺向苏虚,口里吐出冰冷的话语,“凡是挡路的人,都要死。” 苏虚勉力避开那刀,整个人却失去了平衡,栽倒在地上,捂着腹部的左手指间流出鲜红的血。伤口隐隐作痛,更痛的是心。 上官樱向杨莫初扑过去,手里的刀明晃晃映在杨莫初的眼眸里,杀人的人眼里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只投注在虚无的空中,手里的刀却精准的奔向被杀的人。 杨莫初侧身躲过,一掌击在上官樱的胸口,上官樱再一次飞了出去,跌落在远处得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你以为我的人偶这么简单就会被打倒么?”杨莫南得意的笑着,对着倒下的上官樱再一次发出命令,“给我杀了他们,樱儿,你是我最好的人偶。” 本来已经倒下的上官樱再一次站起来,费力的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瞳孔里却带着鲜血的红色,捏紧了手里的刀,再一次扑向杨莫初。 “樱儿,住手。”苏虚无力的呼喊,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上官樱只是一次一次的扑过去,一次又一次的被击飞,再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大红的衣裙翻飞着,上面有着深和浅的颜色,那些都是血和汗的痕迹,血沿着衣角滴下来,滴在地上,汇成一道小小的河流。从少女摇晃身体的程度看来,她已经伤到了内脏,若是不能及时救治,恐怕。。。 她的身体,苏虚的表情愈发的凝重起来。杨莫初对她造成的伤痕,她仿佛都感觉不到,就像真的人偶一样,没有知觉,没有意识。可是她并不是真的人偶,她只是个平凡的少女,若是这样下去,她就要在一次一次的攻击中死去。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苏虚忽然想到了他们初见的时候,那个阳光的少女,那个对着她发脾气责备他的少女,那个戏弄他的少女,那个充满生机和活力的上官樱。不对,不对,这样的上官樱不是真正的上官樱,这样的上官樱不是她从前见到的上官樱。 “不。”苏虚的惶恐突然迸发了出来,他不要这个女子在自己眼前死去,在他喊出那个“不”字的时候,从地上站了起来,挡在了杨莫初的前面,正对着上官樱,不顾自己的腹部还在流血的伤口。在上官樱又一次冲向杨莫初的时候,抱住了她。 “樱儿,醒过来,樱儿,醒过来,这样的你不是真正的你。”苏虚在她耳边呢喃着,她手里的刀却再一次刺入了苏虚的身体。 “杀,杀,主人说,杀。”上官樱无意识的呢喃着。 苏虚忍着疼痛,在上官樱耳边低语着,“樱儿,你还记得我们初见的时候么,你还记得你被带走的时候么?我说过要保护你,我不会丢下你一辈子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的。” 注视着虚无的漆黑的眸子有了生机,一点一点晕染上生气,上官樱没有表情的脸上划过两道泪水,嘴唇翕合着,吐出两个字,“苏虚。” 苏虚将上官樱紧紧抱在怀里,“樱儿,你是我的樱儿,谁都不会再伤害你了,所以。。。你不用。。。” “苏虚。。。苏虚。。。”上官樱只是机械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紧握刀的双手也无力的低垂了下去。 杨莫南狠狠的咬牙,“上官樱,给我杀了他们。” 苏虚感觉到上官樱的手再一次慢慢抬起来,他愈发的用力抱紧上官樱,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怀里头。上官樱的手渐渐摸索到了那刀,手握在刀柄上,想要将那刀从苏虚的身体里拔出来。 “樱儿,你不可以这样,樱儿,我在你身边。”苏虚忍着剧痛在上官樱耳边低声诉说着,将那些只属于她和他的过去一点一点的诉说出来。 上官樱的眸子里多了些东西,过往的那些记忆一点一点的浮现出来,死去的娘亲,那一场白日梦,那个咆哮的女人,向自己伸出的手,杨莫痕微笑的脸庞,那些地狱般的日子,亲切的爷,和那个魔鬼一样的人。。。头愈发的痛起来,几乎要裂开一样,上官樱抱着头,身体无力的瘫软下来,苏虚扶住她,看到她的眸子里带着惶恐。 上官樱昏了过去,软倒在苏虚的怀里,苏虚忍着痛,将上官樱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为她查看脉象。虽然伤到了肺腑,却伤势不重,想必那个人也是手下留情的,只是外伤要好好调养些时日了。 苏虚悬着的一颗心松了下来,整个人就因为失血过多一阵眩晕,身体一晃,几乎要栽在地上。苏虚苦笑着将衣服撕开,忍着痛拔出刀,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耳边听到杨莫南的声音。 “没用的东西。”杨莫南恨恨的咒骂道,“来人,给我将他们拿下。” 杨莫初站在殿中,衣服上染着点点血迹,却没有一滴是他的,自若的神情仿佛在嘲笑着面前的男人,“谁敢拿下朕?” 杨莫南眼里含着一分自信,“我敢,杨莫初,你等下便要跪在我面前求饶了。我倒是好奇,求饶的你会带着什么样的表情呢?”说完便大笑起来,因为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可是再下一秒,笑容便僵在了他的脸上。 进来的不是莫七,也不是他带来的精兵,却是络绎带着禁军,他们手里的武器正指向杨莫南。 杨莫南只是一怔,便从惊慌中恢复过来,对着络绎叫道,“络绎,快点将这个弑父篡位的乱臣贼子拿下。” “哦?”杨莫初似笑非笑,“究竟谁才是乱臣贼子呢?络绎,给朕将这个逆贼拿下。” 络绎带着禁军将杨莫南团团围住,对着杨莫南叫道,“淮安王,你的人已经都被拿下了,还是请王爷乖乖束手就擒吧。”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杨莫南咆哮着,仿若一头发狂的雄狮,“这是不可能的,你们骗我。”咆哮化作自我安慰的低语,“不过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说着又狂笑起来,“杨莫初,你若是在这里抓了我,那么城外的几万人马就要让这盛京城里血流成河了。” 杨莫初淡淡的笑着,“你以为朕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么?” 殿门口忽然冲进来一个人,接着便跪倒在杨莫初的面前,“老臣救驾来迟。”正是文章文太尉。 “文太尉,朕命你做的事情可办好了?”杨莫初开口问道。 “老臣幸不辱命,城外淮安王的手下,已经全数收归京畿大营,没有落网之鱼。另外城里面各处淮安王的人,也都在犬子的掌控之下。”文章每吐出一个字,杨莫南的脸就苍白一分,文章的话说完,杨莫南的面色已经如纸。 “不,这不可能,我杨莫南怎么会失败?” 杨莫初点了点头,“辛苦文太尉同文驸马了,也劳烦太尉收拾之后的局面了。” “能为皇上效力,臣万死不辞。”文章口里应着,转身退下。 “杨莫初,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杨莫南咆哮着,狠狠的盯着杨莫初。 杨莫初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杨莫南,你最不该的是想要夺了这天下,毁了文家,文家不会容许你出手的,妨碍了他们江山社稷的人,一概都要死,朕也不例外。” “可是。。。”杨莫南还要说些什么,尖利的女声忽然打破了对峙的局面。 “放开王爷,否则,我就杀了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后面,若淑妃,便是若离,正将一把刀架在庆儿的脖子上,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 “放开王爷,否则,我就杀了她。”若离又重复了一遍。 杨莫初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出现的若离是他计划外的人,虽然他知道若离是杨莫南的人,却没想到她会这样做,大惊之下,问话脱口而出,“若淑妃,你怎么会在这里?” “放开王爷,否则,我就杀了她。”若离只是重复着这句话,一步一步的向他们走近,锋利的刀刃陷入庆儿的脖颈,雪白的肌肤上染上鲜红的血。 苏虚想要扑上去,却脚一软栽在了地上,刚刚的流血耗尽了他的气力,况且这样子贸贸然扑上去,怕是会惊扰了那个叫做若淑妃的女人,只能看着庆儿被若离挟持着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 “我说,放开王爷,否则,我就杀了她。”若离的声音不大,却能让殿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络绎望向杨莫初,眼里带着询问。 随着血不断的流下来,庆儿的脸愈发的苍白,唇边却泛起一丝笑容。 第九十三章 :情动以后 第九十三章:情动以后 今天和沐沐吃饭去了,恩恩,就是流云天下的作者哦。(..info) 是个小萝莉哦~ 嘿嘿?~ 不过文文还是晚上赶出来了。还有这章文推荐配着容祖儿的《小小》听,感觉很好的 依旧谢谢大家的支持。 么么每天看书的亲们。 点击,票票,收藏,川川伸手了哦。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你挟持我又有什么用?我不过是个带罪的嫔妃,离死期也不远了。”庆儿开口,声音淡淡的却带着坚定。 若离手上加了一把劲,握着刀的手颤抖着,“别废话,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他最爱的女人。” “最爱的女人?”庆儿轻声笑起来,“你真的这样以为么?你以为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会爱上后宫里的哪一个人么?” 若离忍下满心的苦涩,眼里带着深深地恨意,“他宠着你,爱着你,护着你,后宫三千佳丽,哪一个得过你的恩宠。” 庆儿涩涩开口,泪水随着面颊流下来,“恩宠,你以为那是真的恩宠么?我宁可不要那恩宠,宁可不要这爱,宁可在那片属于我的地方,过着平淡的生活。” “如果这都不叫爱,那什么叫做爱。若是他,若是他也能这样对我,我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的。”若离疯狂的叫道,眼睛却看着远处被侍卫包围的杨莫南,“你们放开他,否则我杀了她。” 庆儿抬头看了杨莫南,在这样一个为了他疯狂的女人面前,杨莫南依旧是如此的平静,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一点爱,“原来他不爱你,这样不是很傻么?” “我不用你多事,我的爱不需要你来教我。(..info好看的小说)我只要在主子身边,我只要能为他做事情,我只要能为他活着就够了,这样就是我的人生。” “也许吧,这是你选择的人生。”庆儿轻叹一口气,再不开口。 疯狂的若离扯着庆儿走到杨莫初的面前,“你若是不放开王爷,我便杀了他。” 杨莫初看着庆儿,眼里流露出一丝的不忍,却又咬着牙,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若离道,“若淑妃,你以为挟持了一个女人便能威胁了朕么?” 若离苦笑着,“臣妾不敢威胁皇上,只是,臣妾请皇上放了王爷。” “妄图篡位的逆臣,你要朕如何放?”杨莫初冷冷道。 若离手中的刀更加深入了庆儿的肌肤,更多的血涌出来,“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若淑妃,你对朕的威胁是没有用的。”杨莫初咽下嘴里的苦涩,面上带着冷笑。 “那么就让这个女人先走一步吧。”若离疯狂的举起刀,向庆儿的心脏刺过去。 若是再晚了一刻,杨莫初的声音就要脱口而出,他不能看着庆儿死在自己面前,不管是什么条件,只要能救了庆儿,他都会答应。然而,这一刻,庆儿的声音淡淡响起在若离的耳边,“杀了我,便是一切的终结。”说完这句话,若离只看到庆儿向自己的手上的刀迎了过来。 庆儿眼里的坚定让杨莫初的话咽了回去,让苏虚的惊呼憋在了口里,让若离手里的刀插在了她的胸口上。 若离放开了刀,哭着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死。”杀人的恐惧占满了她的心灵,还有庆儿的话,“杀了我,便是一切的终结。” 庆儿虚弱的微笑着,“因为我一定要死的。”身体滑落到地上,血不断地涌出来。 络绎趁着若离发楞的时候,飞身上前制住了若离。杨莫初大步上前,抱住了庆儿,“庆儿,为什么,为什么。” 苏虚也是一阵心痛,却一步也动不得,身体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僵住,流失的血带走了气力,残酷带走了勇气,那个像妹妹一样的女子,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办法保护她。 “庆儿,你不要死,不要死。”杨莫初像个惊慌失措的孩子,用手去堵从庆儿身上流下的血,却全都是徒劳。流失的血液带走了庆儿的体温,杨莫初只能感觉到手里的人一点一点变凉,生命一点一点从自己手中流失,就算他是皇帝,就算他拥有社稷,拥有南川国的江山,却留不住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留不住一条生命。 “太医,太医,来人啊,太医。”杨莫初喊着,愈发的慌张,面上失了颜色,仿佛失去了庆儿,便失去了一辈子的意义。 苏虚挣扎着起身,走到杨莫初身边,俯下身子,三只手指搭在庆儿的脉搏上,沉默了一炷香的时分,摇了摇头。 “不可能,苏虚,你肯定有办法救她,就连清溪那样的毒都能治好,你不可能救不了庆儿。”杨莫初声音里带着恐慌。 苏虚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杨莫初一时眼里染上浓浓的失望,庆儿翕动着嘴唇,勉力道,“皇上,这伤,是没有救的了。况且,庆儿本就是要死的。” “你为什么要死,不要死,我命令你活下来。”杨莫初咆哮着,眼里泛上一层水雾。 庆儿轻笑,却牵动了伤口,“让我死的人不正是皇上你么。” “我从来没想过要你死,就算。。。庆儿,你爹。。。”杨莫初想要分辩什么。 庆儿吃力的抬起一只手,掩住了杨莫初的嘴,“我从来没怪过你。。。我也知道。。。杀了我爹的人。。。不是你。。。可是。。。我做了弑君的事情。。。我做了伤害你的事情。。。我若是不死。。。就不能堵住他们的口。。。就不能达成你的愿望。。。所以。。。所以。。。” 说话的声音断了,庆儿吃力的喘息着,杨莫初紧紧抱住庆儿,“没事的,你不会死的,真的不会死的,我们去找太医,我们现在就去找太医,我们。。。” 庆儿摇了摇头,“不必了。”转过头去看着苏虚,“苏虚哥哥,谢谢你一直对我好。。。其实我错了。。。我爱的。。。只不过是。。。你给我的好。。。我以为。。。你对清溪姐姐好。。。你就会对我好。。。可是我错了。。。那不是爱情。。。那不过是同情。。。是单纯的怜惜。。。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最不幸的人。。。其实。。。我是最幸运的人。。。因为。。。我找到了那个我该爱的人。。。就算是为了他。。。死。。。我也心甘情愿。。。请你不要怨恨。。。皇上。。。他其实。。。有着太多的不得已。。。” “庆儿,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只要好好的活着,你只要好好的活着就够了。”杨莫初声音哽咽着。 “让我说完吧。。。”庆儿咳出一口血,继续道,“我最后的时间。。。谢谢你一直对我好。。。让我知道了被人疼爱的感觉。。。我知道。。。只是。。。我们有着太多的不得已。。。你要的东西。。。在温良媛那里。。。请你为伊涟报仇。。。谢谢。。。还有。。。你真的爱我么。。。” 话音就这样断掉了,杨莫初抱着庆儿,眼前是一阵模糊,心疼的感觉一点一点的涌上来,痛的入骨,痛彻心扉,痛到想要这样去死。 懊悔,无奈,自责,一点一点都涌上来,自己做了太多,也错了太多,本来想要给她幸福,却毁了她的幸福。 庆儿最后的问题,杨莫初多么想一遍一遍告诉她,自己是多么爱她,因为爱,有了更多的不得已,因为爱,有了更多的不能爱。 若是不曾遇见她,她是不是会作为一个青楼头牌,在倚栏卖笑中过一辈子,到了年老色衰,随便嫁一个人做妾;若是没有带她入宫,她是不是会在青楼里安然到老,就算她要做的太多,也总比在这宫里,在争宠里毁了她的幸福的好。其实,都是因为自己,都是自己的贪心,都是自己的贪恋。还记得初见时的她的无可奈何,同自己一样,两个都是无可奈何的人,终是得不到幸福,最后的最后,毁了她的幸福。 不是发过誓言,要好好地怜惜她,不是想着要送她离开这宫廷,不论在哪里,只要能够好好地过一辈子,这样不就够了。可是。。。杨莫初咬着牙,心痛一阵一阵的涌上来,痛到骨子里,那种抹不去的伤痕。 手里庆儿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冰冷,不带一点温度。她死了,她去了,她离开了自己。杨莫初只是将庆儿抱得更紧,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她去了。”苏虚轻轻道。 杨莫初抬眼看了一眼苏虚,喃喃道,“她还活着,还活在我的心里,所以,她还在。她没死,卢庆儿,永远都不会死了。” 苏虚叹了口气,面前这个男人确实是爱着庆儿的,可是他不仅给不了庆儿幸福,还毁了那一点属于她的幸福。可是,这样的幸福,也许是庆儿想要的。 若离被络绎打伤,咳着血,狂笑起来,“你果然是爱着她的,你果然是爱着她的。。。”笑了很久,却又转成了哀伤,目光投向杨莫南,“可是你真的爱过我么?” 杨莫南淡漠的摇了摇头,别过头不去看若离,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你这样的蠢女人,我怎么会爱上你?”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若离苦笑着,突然起身,用力挣脱了络绎的束缚,一头撞在柱子上。 络绎扶起她的身体,血从她的头上流下来,天灵盖已经碎了,离死也不远了,她却笑了起来,“杨莫南,你不爱我,我就要为了你而死,我要你永远记住我。”说完便断了气息。 杨莫南却冷笑着,“果然是蠢女人,你死了我也不会记得你。” 第九十四章 :轮回流年 第九十四章:轮回流年 这一章开始之前,川川先检讨。昨天没更新。 这一章是补完之前的。川川在思考一些东西,有一点想不明白,所以,抱抱大家。 依旧谢谢大家的支持。 么么每天看书的亲们。 点击,票票,收藏,川川伸手了哦。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若离的尸体躺在殿边,唇角带着满意的笑容。她以为,她死了,那个人就会记住她一辈子。 于是她永远不会知道,就算是她死了,她爱的那个人也不会记得她的。杨莫南便是这样的男子,不会因了谁而改变自己,那些女人,都是他的棋子。 动情的是若离,绝情的是杨莫南,在绝望中活着或是在期望中死去,哪一种才是属于她的幸福? 杨莫初抱紧了手里的庆儿,对着络绎点了点头,下一刻,所有的侍卫向着杨莫南一起出手。就算是杨莫南有着三头六臂,他也是逃不出去的。 “杨莫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杨莫南唇角挂着血迹,被侍卫反剪着双手,狰狞的表情挂在脸上,嘴里吐出的话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可惜,朕不会给你那个机会的。”杨莫初抱着庆儿的尸体起身,淡淡道,“将他押下去,好好看守。” “是。”侍卫应声带着杨莫南离开。 杨莫初一直抱着庆儿的尸体,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侍卫带走了杨莫南,也拖走了若离的尸体。 殿里很快就只剩下苏虚,杨莫初,上官樱,和死去的庆儿,满室的寂静,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苏虚以为这一夜就要这样子过去了。杨莫初忽然开口叫道,“大哥。” 苏虚知道他是在唤自己,却不知道要如何接下去。只能继续沉默着,等着杨莫初给自己的发落。 杨莫初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庆儿的尸体,再抬头已经抹去所有的悲哀和温情,整个人只剩下帝王的威严,“苏虚,你才是朕的大哥,所以这皇位,本该是你的。。。” 苏虚忽然开口,打断了杨莫初的话,“皇上,草民只想问,皇上要如何才能放过樱儿。” “上官樱?”杨莫初一怔,瞥了眼昏死的上官樱,“她可是刺杀皇帝的凶手。” “若是我用我的身份来交换呢?” 杨莫初讶道,“哦?大哥要用什么身份来交换。” “用我身上留着的皇家血液,只要你肯放过樱儿,我就答应你放弃我的皇子身份,也不会和你抢那个位置。”苏虚心疼的看着樱儿,只要能救了她,那些所谓的皇位,虚名又有什么关系。 杨莫初深思了片刻,摇了摇头,唇角带着一抹讽刺的笑容,“这些对朕来说,算不得条件,杀了你不是最简单的方式么?而这些对你来说,也算不得什么条件吧,你只要从朕这里拿到诏书,夺了这天下,想救一个女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你不会这样做的。”苏虚带着自信的笑容,“若是你想要杀我,就不会要我到这里来,也不会让我带走庆儿了。所以我知道,你不会杀了我的。况且,我也不想要这天下,得到的越多,失去的越多。” 杨莫初看了眼庆儿冰冷的尸体,心里被强压下去的悲伤涌上来,轻轻叹了口气,“朕答应你,不过你要从此远离这里,有生之年,再不得踏入盛京城。” “好,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厚葬庆儿,还有放过樱儿。”苏虚一口应下。 “这个是自然的,朕现在就给你一道圣旨,将上官樱赐婚于你。”杨莫初提高了声音,“苏虚接旨,江南苏家对社稷有功,特赐婚宛家千金宛樱于苏虚,即日回江南完婚。” 苏虚跪倒,“草民苏虚接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走吧,带上上官樱,这道旨意朕明天就会昭告天下,至于六王爷那边,朕会对他解释的。你带着她,三日内离开盛京城,否则,别怪朕心狠手辣。”杨莫初对着阴影里道,“络绎,送他们出宫。” “谢皇上不杀之恩。”苏虚抱起上官樱,本就瘦弱的身体抱在手里一点重量也没有,这些日子她又受过多少苦,从此以后,再不会让她受到一点委屈。带着她转身离开这个血腥的地方,那些人和那些事,再也不用见了。 络绎送了苏虚离开,再转回潇湘宫。杨莫初只是呆呆的坐在庆儿的身边,手抚上庆儿已经冰冷的面庞,久久不肯放开。 “皇上。”络绎大着胆子开口,“夜深露重,况且庆贵妃她。。。还是早些入土为安的好。。。” “朕知道,可是。。。”杨莫初轻轻道,声音在殿里飘散开来,“你说她会不会怪朕呢?” 络绎还没开口,杨莫初又道,“其实她要是怪朕,就好了,都是朕不好,朕不该带她入宫,不该给她那么多宠爱,不该爱上她。可是,如果朕不带她入宫,她就会在青楼里成为那里的头牌,会在青楼里过完她的一辈子,年老色衰,嫁给一个男人。如果朕不宠爱她,她就要被宫里那些嫉妒的女人害死,如果朕没有爱上她,她也不用这样子为了朕死。都是朕的不好,对吧。”最后的询问很轻,却在空气里久久散不开,那种哀伤凝结起来,化不开。 “这并不是皇上的错。”络绎轻轻开口,绞尽脑汁为杨莫初找出一个开脱的理由,“庆贵妃她只是为了社稷,为了皇上。臣想她是不会怪皇上的。” “呵呵。”杨莫初轻笑起来,笑里带着浓浓的苦涩,“呵呵,都是借口,为了社稷,为了朕。朕不过是想要给她幸福,可是连这么一个小小愿望的朕都达不到。” 后殿出现另外一个身影,是温良媛。 “臣妾叩见皇上,这是庆贵妃给皇上的信。”温良媛跪在杨莫初的面前,将一封信高举过头,呈在杨莫初的面前。 杨莫初瞥了一眼那张薄薄的纸,“送到沈丞相那里吧,杨莫南也交给他发落。朕累了,回宫。” “庆贵妃她。。。”温暖小心询问着。 “择日以皇后之礼厚葬。”杨莫初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皇后之礼,也许这是杨莫初对庆儿最后的补偿。却让温暖变了脸色,贵妃以皇后之礼下葬,这是南川国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皇后还在那个位置上,而且庆儿的身份还是遭了非议的。 温暖的心里腾起一种特别的感觉,是羡慕,也或许是嫉妒。 这宫里头,庆贵妃,从此将活在皇上的心里,唯一也是他最爱的女人。那么自己算什么呢? 只不过是个后宫里数着日子等着觐见天颜的妃子,永远不是他心里头最爱的那个。 温暖叹了口气,转身去找安总管安排庆贵妃的后事。 只不过一日之间,朝中就掀起了莫大的风波,大王爷杨莫南企图谋反,被下了大狱。庆贵妃薨了,却要以皇后之礼安葬。 文家怎么能罢休,文茜还是皇后,皇后还在位,一个贵妃妄图要用皇后之礼安葬,这简直是触犯了文家的逆鳞。 坤宁宫里,文茜砸坏了所有放在手边的东西。 “她凭什么?她凭什么?”文茜大吼着,身旁的宫女太监都吓的跪在地上,唯有紫烟守在她身边,低着头,不敢插话。 文茜一把抓过紫烟,“本宫问你,本宫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 紫烟还未及答话,文茜已经一巴掌扇了过去,“你给本宫回话,本宫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 “回皇后娘娘,您没一点比不上那个女人。”紫烟低垂着头,面颊上带着一大片红肿。 文茜一把丢开紫烟,踢开鞋子,赤着脚在满是碎片的地上来回用力践踏,“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皇上不肯要我,皇上喜欢那个女人?”碎片扎进脚里,满地都是血的痕迹。 “娘娘。。。”紫烟低声唤道,却被文茜用力推倒在碎片里,死死的按在地上。这时候正是夏天,紫烟穿的虽然不算是单薄,却也抵不住锋利的碎片,很快大片的血迹晕染开来。 文茜看着那血迹,看着自己的脚,忽然拍手笑道,“真好,真好看,红色果然最好看。”忽的又换上一副狠厉的表情,疯狂的吼着,“本宫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不过是个下作的娼妇,一副狐媚子模样,到这宫里头来就是为了蒙骗皇上。” 说着动作一滞,不顾自己还赤着脚,从身边揪起一个小宫女,恶狠狠的吼着,“你说,那个庆贵妃是不是一个狐媚子?” 小宫女被吓的眼泪汪汪的,连连点头。 文茜满意的笑了笑,忽地又叫起来,满面的忧色,“哎呀呀,宫里头出了这样的妖精怎么得了,本宫得赶快去找个道士来驱鬼。” 文茜在殿中转了几圈,又揪起那个小宫女,小宫女偷偷的看了一眼在地上挣扎的紫烟,面如菜色,抖个不停。文茜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没用的东西,快点,带本宫去见皇上。” 小宫女低低应了一声,就被文茜拖着往殿门口走去,碎片扎在她的脚里,留下一地的血迹。小宫女低呼一声,捂住自己的嘴,任凭文茜拖着她走。 文茜在殿门口被侍卫拦住,勃然大怒,一巴掌扇了过去,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本宫要见皇上,还要你多话么?” 那侍卫被打得委屈,却也不敢反驳,毕竟眼前这人是皇后,得罪不起。可是皇上也下了命令,皇后是出不得这宫的,权衡了半晌,侍卫才咬牙道,“皇后,这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的意思,皇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想要封那个女人做皇后,那个女人就是皇后不成?那他还当文家是什么?当太后是什么?你给本宫滚开,本宫要见皇上。”文茜撒泼般的吼道。 第九十五章 :春花秋碧 第九十五章:春花秋碧 补上一章。.info[] 其实川川想不明白的是什么叫做真正的爱情,什么才是爱了,什么才是不爱。 是不是想要对一个人好,就是爱了,或者是有人对你好就是被爱。 川川曾经对别人说,一个人过不下去,就两个人过。 可是川川依旧没有找到能陪我的那个人。 (算是小小的抱怨啦,谢谢沙沙姐的推荐。) 么么读者们。 昨天没更新对不起啦。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都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 女子的声音传来,侍卫回头看去,忙忙跪下请恩,“参见太后。” “给母后请安。”文茜正披散着头发,赤着脚,衣服也是凌乱的,看到文太后,眼里带上一丝喜悦,跪下请安。 “都起来吧。” 来的人正是文太后,看了文茜的样子皱了皱眉头,“跟着皇后的人呢?” 被文茜扯出来的小宫女瑟瑟的上前,低声道,“紫烟姑姑伤着了,在殿里呢,其余的都在殿里跪着呢。” 文太后喝道,“胡闹,难不成着坤宁宫里的人都是摆设?连皇后都照顾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来人,将坤宁宫的宫女太监都押下去,让内务府重新挑一批好的来。” 小宫女吓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文茜看着小宫女,皱了皱眉,对着文太后道,“母后,别怪她们,是我不让他们跟着我的,只有那个紫烟,不听我的话,这会子估计满身是血的倒在殿里呢。”说着又看了看自己的脚,看到白皙的脚上染满了血迹,格格的笑了起来。 文太后听过文茜的话,又看到文茜的脚,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叠声叫着随着自己的人,“来人,快点扶皇后进去,太医,快去找太医。” 文茜扯着文太后的袖子,“姑姑,我还要去见皇上呢,我不要回去。那宫里头又没什么好玩的。” “茜儿乖啊,等下让太医为你治了脚,咱们就去见皇帝好不好?”文太后轻言劝着。 文茜歪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指着侍卫道,“母后,他们欺负我,他们不让我见皇帝哥哥,是他们把四哥哥藏了起来。” “来人,把这两个侍卫拖下去,革了职,发配边疆。”文太后指着侍卫冷冷道,转过头看着文茜,仿若哄小孩子一样,“这样可以了么?” 文茜用力的点点头,“姑姑最疼茜儿了。” 子曦带着几个小宫女扶了文茜进殿,文太后看到倒在地上的紫烟,血已经湿透了半边衣衫,还有满地的瓷器碎片,头一阵阵的发痛,自己这个侄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们还不去把她扶起来,顺便让太医也给她看一下。”文太后对着殿里头跪着的宫女太监喝道。 文茜却笑着指着紫烟叫道,“姑姑,你看,红色多好看?” “茜儿你喜欢红色么?”文太后问道。 文茜点了点头,拍手笑道,“红色最漂亮了,我是皇后,所以我才能用红色。” “皇后娘娘,还是先回寝殿里吧,您伤了脚,要让太医好好看看,等看好了,皇上便会来了。”子曦一旁轻声劝道,文茜听说能见到杨莫初,顺从任凭子曦扶了自己进去。 不多时太医院的李太医到了,细细的诊过文茜的病情,医女为她细心挑出碎片,包扎了脚上的伤口,又煎了一付安神的药给文茜服下。 文太后看文茜睡了,才转身到了外间,李太医正在这里候着回话。 “李太医,你在这宫里头有多少年了?” 子曦伺候着文太后落座,又奉了茶上来。(..info无弹窗广告) 李太医跪在文太后面前,规矩的答话,“回太后,微臣在太医院供职有十年了。” “恩。”文太后用一只手指揉着太阳穴,涂了丹寇的指甲氤氲开浓浓的颜色,“皇后的病如何了?” “回太后,皇后的脚上是外伤,并没伤到筋骨,只是皮肉之伤。微臣开了药,用不上一个星期便会好。这一星期内是不能沾水的。”李太医低垂了头,回话道。 文太后重重的拍着椅子的扶手,“哀家问你的是皇后的内伤。” 李太医微微一踟蹰,颤着声音开口,“微臣不敢说。” 文太后眯起眼睛,“你有什么不敢的?哀家恕你无罪。” “回太后,皇后娘娘这病是。。。怕是疯症。”李太医战战兢兢的道,惊出浑身的冷汗。 “疯症。”文太后一怔,这病在宫里头倒是不罕见,譬如先皇的妃子梦昭媛。按着宫里头的规矩,得了这病的宫妃都是送去冷宫,就算是皇后也不例外。茜儿怎么会得了这病,文太后无力的靠着椅子,一只手捂着胸口,费力的喘息着,过了好一会子,才缓缓开口,“李太医,这话可是不能乱说的,你可知道这其中的干系。” 李太医在宫里头供职了十年,怎么不晓得其中的干系,忙忙跪下死命的磕头,“微臣知罪,微臣知罪。” “那哀家问你,皇后得的是什么病?” “皇后只不过是操劳过度,气血两亏,需要在这坤宁宫里头好生静养。”李太医颤抖着声音道,官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就连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文太后微微颔首,“那哀家问你,这皇后的病要如何调养?” 李太医迟疑了一下,回道,“回太后,这微臣不敢随便下药,还要回去好好思忖一番。” “也好,皇后就交给你了,若是这病不能好起来,别怪哀家砍了你的头。”文太后缓缓道,刚刚紧张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在李太医面前的依旧是这宫里头那个掌了生死大权的太后。 “微臣遵命,定当尽心尽力为皇后医治。” “成了,你下去吧。” 李太医仿佛得了大赦一般,慌手慌脚的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的滚了出去。 子曦低声对着文太后道,“太后娘娘,皇后她。。。” 文太后叹了口气,“这孩子本是个顶尖的,没想到。。。况且若不是为了二十年那件事,哀家也不用特特把她弄进宫里头来。” “太后娘娘,庆贵妃的事情,又该如何是好?”子曦又问道。 文太后眼里流露出疲惫的神色,“罢了,这一次就从了他吧,逼他太紧也没有什么好处。无论如何,皇后的位置是要保住的。不过,那个庆贵妃只能面上依着皇后的礼节,其余的只能按着贵妃的品级,总不成让一个死人抢了活人的位置。” “可是,若是皇上不肯?” “皇上不会不肯的。坤宁宫这边都封了口,关于这件事情,谁都不准再透露给皇后半分,还有皇后的病也不准泄露一点风声。”文太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事,皱着眉问道,“对了,这一次皇后是怎么知道消息的?明明坤宁宫不是封了消息?” 子曦低声回道,“奴婢查问过紫烟了,听说这是皇上派温良媛送来的圣旨,要皇后在那圣旨上盖上凤印。” “哀家倒是忘了这一层了,他是真的想要逼死茜儿么?”文太后轻叹着,又问道,“紫烟怎么样了?” 子曦摇了摇头,“不是太好,刚刚奴婢去看过,身上都是伤,怕是有好些日子不能伺候皇后娘娘了。” “子曦,等下从慈宁宫拨几个人过来,紫烟就让她好好休息几日吧。”文太后扶着椅子站起来,子曦忙忙上前搀扶着她,“哀家也累了,回宫吧。” *************************************************************************** 苏虚带着上官樱回到百草阁,清溪正守在门口,见到苏虚,眼里露出一点欣喜,正要扑上去,却看到了苏虚抱着的上官樱,脸色一暗,再看到苏虚身上的血,关切一下子涌上来,“大师兄,你怎么了?怎么会受伤,大师兄你到底去了哪里了?”一连串的问话脱口而出。 “我没什么,快点去找邵掌柜,拿些药过来,樱儿她。。。”苏虚还没说完,腿一软几乎要倒在地上,失血的眩晕向他一波一波的袭击过来。 “大师兄,大师兄。”清溪扶着苏虚,苏虚则极力护着自己怀里的上官樱。 邵掌柜很快带着人跑了过来,苏虚踉跄着抱着上官樱撞进了屋子。 “少主,您的伤。。。” “别管我,先救樱儿,她的比较重。”苏虚几乎是咆哮道。 清溪看了看昏迷的上官樱,咬了咬下唇,上前扯着苏虚的衣角,“大师兄,你的伤,必须要处理。” “我说了别管我。”苏虚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昏迷的上官樱身上,清溪被吼得委屈,几乎要哭了出来,却还是扯着苏虚的衣角,固执的要为他处理伤口。 “少主,这样不成。” 邵掌柜也劝着,苏虚却挥开了扯着他的衣角的清溪,“我说了,我没事。庆儿已经死了,我不能再让樱儿也出事情。” 清溪被苏虚的话惊到,整个人愣在那里,许久才开口道,“庆儿,庆儿她怎么了?” 苏虚咬着下唇,“庆儿她死了。” “死了。。。死了。。。”清溪不敢相信的问道,“大师兄,你是在哪里见到庆儿的。” “庆儿她,就是宫里头的庆贵妃。”苏虚一拳打在墙上,“我没能救了她。” 清溪瞪大了眼睛,忽的跳起来质问苏虚,“怎么可能,庆儿她怎么会进宫,大师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虚正要开口解释,一阵眩晕涌上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人就软倒在了地上。耳边只能依稀听到有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仿佛是清溪,仿佛是庆儿,也仿佛是樱儿。 第九十六章 人面桃花 第九十六章人面桃花 依旧谢谢大家的支持。 么么每天看书的亲们。 点击,票票,收藏,川川伸手了哦。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邵掌柜已经为苏虚料理过伤口,此时的他只是在沉沉的睡着。 清溪守在床边,看着苏虚的面庞,苏虚身上的伤口,刚刚换药的时候她也看到了,两条狰狞的伤口在苏虚的腹部,若是再偏上一点,怕是要伤了内脏。所幸只是流血过多。 “大师兄,宫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上官樱,你为什么还要带她回来?”无数想要问的问题,都环绕在清溪的心里,堵成结,问不出口。 清溪知道自己看到上官樱的时候,心头是一滞,尤其是看到大师兄一心一意只为了她一个人。那种情感仿佛是叫做嫉妒吧,嫉妒那个叫做上官樱的女人,她为什么能得到师兄的爱。她凭什么,她做过什么,自己哪一点比不上她。 清溪咬着下唇,为了自己这些情绪一阵阵的自责。自己为什么要嫉妒那个女人呢?若是师兄喜欢,那么祝福他们不是更好么?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师兄喜欢的人不是自己,那个女人。。。不行,不能让她继续伤害师兄了。清溪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要开口说些什么。 苏虚发出一声呻吟,清溪吓了一跳,苏虚却是呢喃着再度陷入睡眠。可是那呢喃的话语,清溪听得很清楚。 “樱儿,小心。。。樱儿。。。不要。。。樱儿。。。” 一声一声的樱儿都刺进清溪的心里,一点一点化成刺,从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刺进去,在里面用力的搅动,那种痛是说不出来的难过,连眼泪都流不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你的心里只有她,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对我许下诺言。清溪伸出手,轻轻抚上苏虚的面颊。那些和师兄在一起的,过往的日子在记忆中回放。 从前那段失落的记忆,在解毒之后全部都回来了。爹爹的亲切,娘亲的疼爱,还有那个叫做露薇的表妹,会陪着自己玩的楚醉哥哥。可是谁都比不上的是只会对自己好的大师兄。 闭上眼睛,再醒来,跌下山崖的事情彷如一场幻梦。消失的记忆带走了过往,于是初见师兄的她,只是个过去一片空白的小女孩。 那时候的师兄,也是个孩子,却处处表现着他的好。 她中了毒,又受了伤,躺在床上整整三个月,师父性情淡漠,不常常说话。是师兄每日在习武之后来陪她玩,给她讲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逗她开心。 那些日子她总是噩梦连连,师兄就整夜守着她,第二日就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打着呵欠被师父责骂。 她调皮,她常常会故意做些捣乱的事情,每次闯祸,都是师兄替她扛着,无论是挨骂还是受罚,师兄都替她担下。 每次师兄下山,就会为她寻些稀奇物事,或是胭脂水粉,或是好看好玩的小东西,或者是好吃的小点心。 师兄还记得她怕苦,每每吃药,一定要吃鲜果斋的蜜饯。 那些她爱的,她不爱的,师兄比她还要记得清楚。 后来她毒发,师兄千里迢迢来寻她,为她许下承诺。不是说了要陪她一辈子的么,可是为什么,他就要这样离开自己,为了一个女子,为了一个。。。清溪心里的难过涌上来,合上眼眸,却没有眼泪。 若她是露薇,最起码会为了自己的爱做出努力,无论结果如何,爱过了,做过了,没什么可后悔的。可是她只是一个会等待的女子,连恨也不会。若是她是会恨,可是会恨的清溪不是清溪,清溪是不会复杂的情感的。她只是想等着一个爱自己的人,然后好好随着他到老。 不是她的她不要,属于她的,是不会离开她的。这便是清溪。 想了许久,人也倦了,看着苏虚,清溪模糊地进入了梦乡。 苏虚就这样沉沉的睡着,天色微明的时候,才发出一声呻吟,整个人清醒了过来。清溪守了大半夜,此时伏在床边模糊睡着,听到声音,几乎要跳起来。 “师兄,你醒了?”清溪开口问道。 苏虚点了点头,用手撑着想要坐起来,声音沙哑着,“樱儿,我带回来的女子,她怎么样了?” 清溪心里涌上难过,胸口一阵一阵的发堵,却还是回答道,“樱儿姑娘没事了,不过伤的很重,需要静养几日。” 苏虚松了口气,忽地急急道,“现在什么时刻了?” 清溪估算了下,答道,“天色才明,差不多寅时末。师兄怎么了?” “圣旨有没有到?” “圣旨?什么圣旨?”清溪本来正在为苏虚倒水,听了苏虚的话一愣。 苏虚正要说些什么,邵掌柜从外面进来,气喘吁吁,“少主,有圣旨到了。” 清溪扶了苏虚起身,去接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家忠心为国,于社稷有功,特赐婚宛家千金宛樱于苏家当家苏虚,三日内回江南成婚。钦此。” 苏虚一脸平静的接了旨,送走了来宣旨的公公。转身对着邵掌柜道,“邵掌柜,我和上官姑娘明日就要启程回江南苏家,帮我准备一下。” “这么快?”清溪讶道,“那个宛樱是谁?” 苏虚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宛樱便是上官樱。这一次我必须要走,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回去?”他不能为清溪决定一辈子,清溪的人生是属于她自己的。 清溪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苏虚一怔,清溪已经跑回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苏虚想要说些什么,看着清溪的背影,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心里头还挂着上官樱的伤势,转身去了她现在的房间。 上官樱还昏迷着,苏虚坐在她身边,为她盖上滑下的被子,动作很轻柔,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物品。 苏虚攥着手里的圣旨,一切仿佛还是在做梦,本以为只是错过的二个人,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上官樱依然安静的躺着,长长的睫毛微微合拢着,苍白的脸色就如经风的百合,就快要这样凋落。 “你愿意和我走么?”苏虚叹了一口气,喃喃道。 就算是她不愿意,苏虚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牢牢的将她握在手里,不会让她再离开自己了。无论她从前受过多少苦,从现在起,他会护着她,就这样护着一辈子,二个人携着手过一辈子。 能让她离开的理由已经不见了,苏虚注视着上官樱的睡容,眼里都是柔情,“我会护着你一辈子的。” 苏虚将心放在眼前的女子的身上,却不知道,门外的清溪在为他心碎。隔着一道门,清溪听到了苏虚所有的呢喃。 于是她,选择了放弃。其实清溪本来是改变了主意,想要来告诉师兄自己要和他一起走。心一点一点的跌入绝望的深渊。多么希望躺在那里的人是自己,师兄要娶得人是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 清溪突然想要离开这里,不是和师兄他们一起走。不想要再看到他们的幸福。只要自己看不到,听不到,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就不会难过了不是么?离开是她唯一的选择。 清溪在恍惚中离开了百草阁,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 屋子里的苏虚却不知道清溪的离开,因为上官樱醒了。 “樱儿,你醒了?”苏虚欣喜的问道。 上官樱睁开眼睛,四下看了一圈,忽地跳起来,连同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缩在角落里,仿佛是一只受惊的小兽。 “这是哪里?”动作带动了伤口,上官樱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细微仿若呢喃。 “这里是苏家的百草阁,你不是来过一次么?”苏虚面上带了几分紧张。 上官樱仔细的看了苏虚几遍,怯弱的开口,“你是谁?百草阁是哪里?我又是谁?” 苏虚想向上官樱靠过去,却使她缩得更小,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你叫做上官樱,我叫做苏虚,不记得了么?”苏虚试探的问道。 上官樱歪着头想了很久,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 怕是失忆了,苏虚在心底轻叹道,不过这样也好,让她忘记了过去,不是更好。想到这里便开口道,“我叫苏虚,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们明天就要回去江南成婚。” “妻子。。。成婚。。。”上官樱像一个孩子一般,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苏虚和自己,歪着头问道,“你?和我?” 苏虚点头,微笑着道,“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是你未来的相公。” “可是我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呢?”上官樱又问道。 苏虚看着她好奇的神情,笑着道,“你前些日子受了些伤,所以,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哦。”上官樱缓慢的向苏虚移动着,仿佛为了确定什么,又问道,“你是好人吧?” 苏虚点头,上官樱忽然放下所有的戒备,看着苏虚笑着道,“我就知道你是好人。。。哎呦。。。” “怎么了?”苏虚满脸的紧张,想要过去查看她的伤势,却又怕她再度缩回去。 上官樱低着头,一声不吭,苏虚满心的焦急,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你上当了哦。”上官樱忽然抬起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结果真的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看着面前的上官樱,苏虚忽的想起了从前遇到的那个活泼开朗的她,如果能这样一辈子下去,算不算只属于他们的幸福呢? 第九十七章 :纠结不离 第九十七章:纠结不离 昨天写到凌晨三点哦~~终于把这段感情写好了。 旧爱和新欢,楚醉会要如何选择么? 么么亲们,川川要点击收藏票票。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清溪在大街上游荡着,漫无目的,没有一个地方是属于她的,这城里也没有她认识的人。游游荡荡到了丞相府,清溪看着那座旧日里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忽然想要冲进去,去看一看爹和娘,去看看旧日里嬉戏的花园,去看看曾经住的闺房。 可是她不能,她答应过露薇,她说过不会去打扰露薇现在的生活,于是就算她有多么想要回到那个地方,也是回不去的。 清溪远远望着丞相府,眼前从清晰变得模糊,什么都不做,只是望着。 “你怎么哭了?”一块手帕递到了她的面前,清溪这才觉得脸上凉凉的,用手一摸,全是泪水。 清溪接过手帕,慢慢的拭去面上的泪,却猛然发现那手帕的一角上绣着一朵小小的牡丹,针脚歪歪扭扭,却带着那么一点点的熟悉。 过往的记忆一点一点的闪过清溪的脑海,小小的女孩子,小小的男孩子,女孩子第一次做的女工,送给了她最喜欢的男孩子。 “楚醉哥哥。”清溪无意识的脱口道。 递给清溪手帕的人一怔,眼里滑过一些莫名的情绪,抓着清溪的肩膀,追问道,“青熹,你什么都想起来了是吧?” 清溪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看到面前的楚醉,忙不迭的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想起来。” 楚醉苦笑着,“你果然是你,连撒谎都不会。.info[]” 清溪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若是被楚醉发现自己恢复了记忆,那么楚醉会去告诉爹娘吧,那么露薇她。。。不能这样。清溪努力做出一副不解的神情,眼里带上几分疏离,“楚太医,清溪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 楚醉叹了口气,“你还要骗我么?那天在悬崖下你便恢复记忆了吧?” “没有。。。”清溪立刻反驳着,发现不对又掩了口,轻声道,“楚太医说什么,清溪听不懂。什么记忆不记忆的?” 楚醉轻笑起来,点着清溪的额头,“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撒谎都不会,哪有你这么立刻反驳的?” “楚醉哥哥。。。”清溪忽然有种回到从前的感觉,不自觉的撒娇起来。 “好了。”楚醉看了一眼丞相府,叹道,“你是怕连累露薇吧,放心了,我不会对别人说的。”后半句被他压在了心里――我爱的人是她,所以我不会伤害她的。 清溪点了点头,毕竟从前楚醉是她最信任的人,楚醉的话,她是不会怀疑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师兄不是接了圣旨,这几天就要回去江南了么?”楚醉问道。 清溪听到师兄这两个字,整个人僵在了那里,眼里带着悲伤。 “若是不想说,就不用说了。用我送你回去么?”楚醉看到了那悲伤,怕是因为上官樱的事情吧。毕竟清溪喜欢的是苏虚,苏虚喜欢的是上官樱。 清溪摇了摇头,楚醉苦笑着,“那你要去哪里呢?” 清溪依旧摇头,眼里再度蒙上一层水雾,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楚醉叹了口气,“你要我怎么办呢?”这话仿佛是在问清溪,也仿佛是在问自己。 清溪扯着楚醉的衣袖,摇了几摇,楚醉记得,这是清溪从小就习惯的动作,每次要撒娇想要自己带她去那里,要什么东西的时候,都会这样做。 “我们去喝酒吧。”清溪咬着下唇,很久才开口道。 “喝酒?”楚醉几乎要跳起来,“你一个女孩子家,喝那种东西做什么?况且你的毒才清了没多久,身子又不是很好,怎么能喝酒?不成不成。” 清溪用力的咬着嘴唇,本来稍显苍白的唇上现出一层薄薄的血色,手里扯着楚醉的衣袖,不停地摇着,眼里带着恳求的神色。 楚醉看着清溪的眼睛,从前她就是这样,若是自己不肯答应,就一直扯着自己的衣袖,一言不发,每一次自己都会败下阵来,答应她的请求。看来就算是过了这么多年,自己也是狠不了心,勉强的点了点头,开口道,“好吧。” 清溪松开了楚醉的衣袖,并不像从前那个样子,反而是没有半分欣喜的神色,眼里还氤氲着一层雾气。 楚醉心里泛起一丝丝的不忍,如同从前无数次做过的一样,牵起了清溪的手,二个人奔跑穿梭在小巷里。 驻步在醉香楼的前面,二个人大口喘着粗气,清溪的面庞因为奔跑而带着红晕。 “还记得这里么?”楚醉指着醉香楼问清溪。 清溪点了点头,怎么能不记得。就算是没有从前那些回忆,和露薇的那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里。想到露薇,清溪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露薇她,真的变了。 “我们进去吧。”楚醉牵起清溪的手,两个人直奔楼上的雅间,停在醉溪轩。 清溪看着熟悉的名字,还有门帘上的画,心里泛起一丝温暖,“原来这里还在啊。” “怎么能不在呢?”楚醉微笑着道,“我和青熹常常来这里。” 清溪笑里带着几分苦涩,“原来你是常和青熹姐姐来啊。” 楚醉因为提到了青熹,心里也泛起一阵苦涩,勉强道,“那时候并没想到你们换了身份。” “我们进去吧,好久没来了。”清溪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不开心都驱散开来,掀开了帘子,进了醉溪轩,四下看了一圈,笑着对随后进来的楚醉道,“这里还是老样子啊。” 屋子不大,里面有一张小檀木桌子,合着两张红木的椅子,正是倚着窗口,一边吃饭便可以一边看窗外的景色。 “这醉香楼也还是老样子啊。”楚醉坐在左手边的椅子上,“想吃些什么?” 清溪坐定,托着头想了片刻,转头问小二,“这里出了什么新的菜式么?” 小二忙不迭的数了起来,足足有一二十品,清溪听得皱眉,对着楚醉道,“楚醉哥哥,咱们还是照着老样子如何?” “老样子?”楚醉愣了片刻,清溪已经一样一样的报起菜名来,“鸳鸯比翼,凤凰连理,金玉满堂。。。恩。。。我想想。。。对了。。。如鱼得水,落霞孤鹜,潇潇暮雨,最后再加一个人面桃花相映红。。。恩恩,别忘了拿最好的女儿红来,多拿几斤。” 小二敲着头,惴惴不安的问道,“姑娘,这些是什么菜?“ 楚醉看着清溪苦笑,“你又乱给人家的菜取名字。” 清溪吐了吐舌头,“我就是喜欢这些名字,本来的那些名字太俗气了。” 小二看着二个人的对话,怯怯的又重复了一遍,“姑娘,这些是什么菜。” 清溪稍微思索了下,笑着开口,“鸳鸯比翼就是鸡鸭拼盘,不过鸡一定要上好的乌鸡,蒸到七八分熟,撒上配料,配料一定要全,若是少了一样,味道就不正。鸭呢,要桂花鸭,做成盐水鸭的样子,一定要香而不腻。凤凰连理是蛋炒青菜,蛋一定要用今天早上新生的鸡蛋,不够新鲜可是不成的,青菜可不是一般的青菜,是要几样菜混在一起的,不过每一样的分量,择选可是有要求的。。。至于金玉满堂,便是各种配菜都切成小丁,用芡勾了,在炸的酥酥的,一定要酥脆才够味。。。还有如鱼得水,是上好的鲈鱼,用清水煮过,只取鱼汤,配上各种鲜料配菜。。。那个落霞孤鹜是。。。恩。。。这个本姑娘想不起来了,不做了。潇潇暮雨是炖菜,人面桃花相映红是那个桃花芙蓉酥。。。” 清溪一连串说了一大堆,小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姑娘,您说这么多,这个。。。这个。。。” 楚醉开口道,“你只要记下菜名,去拿给你们掌柜看,就成了。这些菜的做法,你们掌柜的都知道。” “反正别太慢了,快点做就成了,对了,别忘了我的女儿红。”清溪笑着道。 小二应了声而去,满头的大汗,楚醉瞪着清溪还没开口,清溪已经抱着肚子笑成一团。楚醉重重的叹气,清溪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真不知道你那时候是从哪里淘澄来的这些菜名,你那时候才不过六岁吧。” “恩,好像是从一本古书上,不过这边的掌柜也蛮厉害的,还一样一样的弄出来过呢。恩恩,味道不错。”清溪努力回忆着,还咂吧着嘴,仿佛那种味道还留在嘴里。 “有十年了吧。”楚醉叹道,“有十年我们没这样在一起吃饭了。” “是啊。不过楚醉哥哥,你一定要替我保密。我答应了露薇,不去打扰她现在的生活。”清溪忽的严肃起来,压低了声音对楚醉道。 “这样真的好么?”楚醉眼里带着疑问。 清溪苦笑着,“有什么好还是不好呢?我和她都习惯了各自的生活,过去的那种日子,回不去了。” “那你以后要去哪里呢?”楚醉又问道。 清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苏家那里,我不想要回去。” “那么六王爷呢?” “杨六?”清溪眯起眼睛,楚醉依稀看到一丝悲伤,“他有王妃了,况且我答应过露薇,不会去打扰她的生活的。” “所以你就要这样委屈自己?”楚醉有些不平。 清溪反而很是淡然,“这就是我要的生活,楚醉哥哥不也是一样的。你喜欢露薇的吧。” 第九十八章 :阴差阳错 第九十八章:阴差阳错 送上今天的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 川川会努力每天中午左右更新的, 恩恩,圣诞节五千字~~ 川川答应了就会发的~~ 么么亲们~~ 大家要多多支持啊,点击票票啊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小二送了酒和菜上来,清溪拿起酒坛子,为自己和楚醉各倒了一杯,自己抱着酒杯,倚着椅子,看着楚醉的眼睛。 楚醉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也许吧。” 清溪笑起来,“我们都是一样的,我爱的那个人不爱我,你爱的人不爱你,他们都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我们的生活是什么呢?”清溪用力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酒的辛辣通过喉咙,进到胃里,带起一阵燥热。清溪吐了吐舌头,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这样子几杯下去,带起了几分醉意,清溪抱起了坛子,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倒。 楚醉看着清溪的动作,想要阻止,却又放弃了,也一杯一杯的喝了起来,最后抱起了坛子,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 清溪看着楚醉,酒意涌上来,头晕晕沉沉,胃里如火烧一般,含混不清的开口,“楚醉哥哥,你真的爱露薇么?” 楚醉借着酒意摇头,身体伏倒在桌子上,模模糊糊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或者是因为我本来喜欢的人是你,可是她偏偏做了你的替身吧。” “替身,原来只不过是替身。。。”清溪大着舌头,手在空中没有意义的摇摆着,眼里带着泪水,“对于师兄,我也不过是个替身吧,他喜欢的只有那个什么上官樱。” “苏虚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楚醉也喝多了,话里带了几分愤慨,“要不是他没照顾好你,你也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你闭嘴。”清溪叫道,手用力挥舞着,敲打着面前的楚醉,“不许你说我师兄的坏话,就算是他不要我,他也是对我最好的。” “你真的不要回来了么?”楚醉抓着清溪的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哪里还有我的位置么?”清溪迷蒙着眼睛,轻声呢喃着。 “也对啊。” “杨六是个好男人啊。” “露薇也不错啊。” “可是露薇现在好可怕,我都要不认识了。” “是啊。。。” 二个人借着醉意,把那些从前没说出来的,或者没来得及说的话都倒了出来。 这边百草堂却是闹得翻天覆地,清溪一直未归,苏虚足足找了二天,翻遍了整个盛京城,都找不到清溪的踪迹。约定的期限已经满了,苏虚只好将寻找清溪的事情托付给邵掌柜,自己带着上官樱离开了盛京城,往江南行去。 此时的上官樱,仿佛一个天真的孩子,不过失去记忆的她只相信苏虚一个人,无论做什么都要跟着苏虚,吃饭也是,睡觉也是。上官樱自从失忆之后,每夜都会在噩梦中醒来,若是苏虚不在身边,便会一直哭下去,苏虚只能白天夜里的陪着她。不过这样一来,苏虚倒是松了一口气,若是上官樱就这样子下去,也算是一种幸福吧。从此他可以好好地保护她了,从此她再也不用回到那个可怖的地方去了。 二个人就这样离开了盛京城这个是非之地,若是能从此不再被卷入是非便好了。 ********************************************************************** 沈青熹站在金龙殿前,引路的公公推开了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青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殿门,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金龙殿依旧满是冷清,引路的公公领着青熹进了内殿便退下了,内殿空空的,除了杨莫初,便只剩下沈青熹,冷清得可怕,仿佛有阴风刮过颈子,青熹不禁打了个哆嗦。 “沈尚服,不,六弟妹。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杨莫初从阴影里走出来,坐在青熹正前方的椅子上,“赐座。” 青熹盈盈拜倒,“臣妾参见皇上,谢皇上赐座。”在杨莫初的下首捡了个位置坐下了。 杨莫初习惯性的伸出手,想要拿起茶杯,却落了空,停顿了一下,略显着尴尬,笑着对青熹道,“六弟妹,朕为了见你,把伺候的奴才都谴走了,所以,就连茶也没人弄了。” 青熹笑着起身,“皇上若是不嫌弃,青熹便为您弄上一壶。”说着起身,转出内殿,寻到金龙殿内的茶房,寻了水和茶叶,按着旧时的手法弄了,用托盘装了,送进殿来,放在杨莫初面前。 杨莫初端起茶盏,轻轻嗅着香气,仿佛回忆着什么一样,开口问道,“明前龙井?” 青熹笑着点头,“臣妾刚刚发现这茶房里还备着这个,就拿来用了。臣妾还记得,皇上最爱这个。” 杨莫初轻啜了一口,慢慢回味着,“很久没喝到的味道了,也只有你才能泡出这个味道,对了,你和那个玲珑交好?” “玲珑?”青熹微微一愣,随即答道,“若是御前伺候茶水的玲珑,臣妾在宫里头当值的时候,曾经是和玲珑同屋。” “果然啊,玲贵人她昨夜还在朕的耳边提起你。”杨莫初漫不经心的道,却在青熹的心里掀起了波澜,玲贵人,莫非玲珑她。。。 杨莫初喝着茶水,唇边噙着笑,“玲贵人便是玲珑,朕昨日升了她为贵人。。。六弟妹有什么事情么?” 青熹的脸色已经是煞白了,她还记得玲珑曾经说她自小定了娃娃亲,和未婚夫也是青梅竹马长大,就盼着守得期满出宫,就回家成婚。 青熹还记得玲珑说起自己的未婚夫,满眼的幸福和期待,可是。。。青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玲贵人,只不过是多了二个字,却从此再也离不开这宫墙了。 “六弟妹,你身体不舒服么?”杨莫初关切的问道。 那样子的关切的语气却让青熹愈发的寒冷起来,玲珑的幸福就这样容易的被抢走了。只是一句话,从此她再也离不开这里了。 那么属于自己的幸福呢?会不会这样容易就被夺走。不可以,不可以,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就算是一点点,也要守护好,无论为了这幸福付出什么。 况且自己要守护的不止幸福那么简单,还有仇恨,那些不得不做的事情,一直都在压在她的心里。 “六弟妹。”杨莫初的话语唤回了青熹飘离的思绪,“不知道六弟妹今日入宫是为了什么事情?” “青熹是为了解皇上之忧而来的。”青熹立在杨莫初面前,直视他的眼睛,那种坚定,就如同半年前的沈青熹,敢和掌管天下人的命运的皇帝下赌注。 杨莫初挑眉,“哦,朕有何忧?” 青熹的指甲深深陷在手心里,疼痛化作了她的勇气,清朗的声音在殿中回荡,“皇上忌讳的不过是文家和沈家,只要这两家存在的一天,皇上就永远不能做自己想做的。” 杨莫初眼里流露出一丝满意,面上却带着一分愠怒,重重拍了下身边的茶案,“放肆,这等话你也说的出口,文家同沈家都是关乎这江山社稷的重臣,是你一句话就能抹杀的?” 青熹不但没有被这气势吓倒,反而上前了一步,“臣妾说的话,并不是无凭无据的,想必皇上也为这二家所掣肘。” 杨莫初面上虽然装出的是愤怒,心里却是暗暗的赞同着青熹,若她是生为男儿身,想必能在朝堂上纵横风云,只可惜,她不过是个女子,况且还是沈家的女子。 “青熹想说的是,清溪有办法为皇上分忧。” 杨莫初的神色仿佛缓和了一些,喝了一口茶,“不知道六弟妹有什么办法可以为朕分忧。”说着抬眼看向青熹,“朕记得,六弟妹可是沈家的千金,怎么会想要对付沈家?” 青熹咬着下唇,看着杨莫初的眼睛,开口道,“臣妾并不是沈家的千金。” “哦?”杨莫初讶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臣妾是沈青熹的表妹沈露薇,并不是真正的沈青熹。”这是青熹的赌注,作为沈露薇的她有着得不做的事情,沈塘,她一定会毁了他的。 “真正的沈青熹呢?”杨莫初问道,却仿佛已经知道答案一样,半分期待的神色也没有。 “已经死了,沈家为了能送女儿入宫,便寻了我来,要我顶替他们的女儿,入宫选秀。”青熹小心翼翼的答道。 “沈家这可是欺君之罪,要株连九族的,沈露薇,你不怕死么?如果事情揭露出来,你也要死的。” 青熹跪下连连磕头,“只要能为了皇上社稷,臣妾死又何妨?” “若是你死了,怕是老六要和朕拼命了。”杨莫初笑着调侃道,心下里盘算着,虽然大致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却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是由沈青熹说出来,也算是一个意外吧,只是,她会如此做,是为了什么呢。想到这里,杨莫初又问道,“沈露薇,你想要什么呢?” “臣妾和皇上想要的是一样。”青熹一字一句道来,“臣妾想要看到文家和沈家都消失。” “朕凭什么要答应你?” “臣妾知道皇上一定会答应的。”青熹自信的道,她知道,这场赌,她并没输。 杨莫初踟蹰了半晌,“朕答应你。还有,无论你是不是沈家的女儿,朕是不会杀你的。就算你不是沈家的女儿,朕也不想为了你和老六反目。” “谢皇上恩典。”青熹谢恩起身。 第九十九章 :何处归期 第九十九章:何处归期 昨天又发现了一个读者??开心哦哦~~ 么么夏夏 亲们喜欢文的人就来群里吧~~ 嘿嘿??今天小甜蜜一章,咱不能天天后妈是吧 么么亲们~~ 大家要多多支持啊,点击票票啊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六弟妹,既然你同着玲贵人是旧交,那么等下你就去见她一见,她很是惦念你。(..info好看的小说)”青熹转身正要离开金龙殿,杨莫初忽的道。 青熹一怔,随即应了一声,随着前来引路的公公离开了金龙殿。 “六王妃,这边请。”那公公只低声说了一句,便不再开口,一个劲的往前走,青熹加紧了脚步才能跟上。 那公公左转右转,竟然转进了杨莫初平日里住的紫宸殿。青熹愈发的纳罕起来,问道,“公公,这里不是皇上常住的寝殿么?” 那公公头也没回,低声回道,“皇上喜爱玲贵人,破例留了她在紫寰殿过夜,况且最近宫里头不太太平,按着皇上的意思,玲贵人就住在了这边。” 住在皇帝寝宫的偏殿,这是多么荣幸的事情。可是。。。青熹惊出一身冷汗,杨莫初怎么会对玲珑如此宠爱,这不过是把玲珑推到风口浪尖上,恐怕一旦玲珑失了宠,在这宫里头连容身的地方都不会有了。女人们积攒的嫉妒,得不到恩宠的怨念。杨莫初,你是要生生毁了这个女子。 青熹正想着,耳边听到那公公道,“六王妃,到了,请稍等,待奴才去通报。.info[]” 不多时,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宫女从里面出来,对着青熹鞠了一躬,“六王妃,玲贵人身体不适,让奴才给您带几句话。‘姐姐能来看我,妹妹很是高兴,只是妹妹最近身体不舒服,不能接见姐姐,请姐姐见谅。听说姐姐嫁进王府,妹妹很是替姐姐高兴。姐姐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妹妹等着和姐姐重逢的那一天。’” 青熹点头致意,“辛苦妹妹了。”玲珑的话自己已经懂了大半,心里一阵暖意涌上来。这个妹妹,也不枉自己待她一场,怕是这宫里头,玲珑是唯一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 那小宫女吓的跪在地上,“奴才不敢和王妃姐妹相称。” “起来吧,好好照顾玲贵人。”青熹转身对着领自己前来的公公道,“劳烦公公送我出去了。” “王妃多礼了。” 才出了紫宸殿,迎面看到杨莫痕,神色里带着焦急。 “青熹,你怎么在这里?”杨莫痕看到青熹忙忙迎上来,“害本王好找。” 青熹躬身行礼,“让王爷劳心了。” “你是本王的王妃,何须多礼。不过你到这紫宸殿来做什么,这里不是。。。”神色里带着狐疑,杨莫痕反复打量着青熹。 青熹知道杨莫痕想的是什么,心下一阵尴尬,讪讪笑着,“这紫宸殿住的是臣妾曾经交好的姐妹,听说她才封了贵人,今日里特来看看她,结果正赶上她身体不适。倒是王爷怎么来了这里?” 杨莫痕微微一笑,“原来如此,今日本来是进宫拜见母妃的,听说你也来了,本王这才来找你的。”牵起青熹的手,“既然王妃见过了故人,咱们也该回家了吧?”说着还冲青熹挤了挤眉毛,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青熹叹了口气,“王爷就别调侃臣妾了,王爷今日的公事可了了?” “管他什么公事呢,成天里拿些琐碎小事来烦我。”杨莫痕满脸的厌恶。 青熹掩着嘴笑道,“总是要一样一样办好了才成的,若是人人都如王爷,这国家怕是。。。” “怕是怎样?”杨莫痕竖了眉毛,瞪圆了眼睛,却都是装出来的严厉。 “臣妾不敢说。。。”青熹低着头偷笑,还不时偷看杨莫痕的表情,看他并没真的生气,笑得更是开心。 “罢了罢了,本王算是拿你这个王妃没办法了。咱们回家解决去。”杨莫痕牵着青熹往宫外走去。 手心上传来的温暖,和心里的温暖一样,青熹看着杨莫痕的背影,也许,这一次才是属于自己的幸福。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已经沦陷,杨莫痕,我爱上了你,你会这样一直对我好么?青熹轻轻的在心里问自己。 只是她沈青熹从来不是等待的女子,杨莫痕,我爱了你,我就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杨莫痕牵着青熹直奔宫门外,王府的马车正等在那里,二个人径直上了马车。马车一路行驶在街上。 杨莫痕挑起帘子,往窗外看去,看了半晌,转回头来,对着青熹道,“王妃,你看这街上倒是热闹。” 青熹也随着杨莫痕看去,笑着道,“王爷可是忘了,前些日子若曦公主大婚,各地官员前来道贺,也来不少行商人,这几日正忙着做生意呢。” 杨莫痕轻敲自己的头,“这些日子忙的乱,倒是忘了这一层。倒是有不少新奇东西,王妃可要下车走走。。。” 青熹顺从的点头,“也好,对了,昨日樱儿嫁的匆忙,我这个做嫂子也没能送什么好东西,挑挑拣拣,觅到好的就随着嫁妆送过去吧。” 杨莫痕面上一窘,上官樱的事情是皇兄私下和他谈的,想着这样可以免了樱儿的死罪,便也默许了。这里面的关系自己还没同青熹说,毕竟关乎着皇家声誉,能瞒则瞒。樱儿嫁的是苏虚,那么她如何了呢?苏虚,杨莫痕攥紧了拳头。 “王爷怎么了?”青熹轻声问道,可心里也是知道,他怕是为了上官樱的事情。杨莫南已经倒了,她自然也不想放着上官樱在自己身边。上官樱对着杨莫南的忠诚,她沈青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自己毁去了同杨莫南的约定,在上官樱眼里自己是怎样的存在,青熹不用想也是知道的。上官樱被苏虚带走了,这对青熹来说是一件好事情,况且苏虚不会不带走清溪的。 “我们下车吧。”杨莫痕岔开话题,努力做出喜悦的模样。 青熹也不再多问,随着杨莫痕下车。杨莫痕虽说是进宫,却没着官服,一身素净的白衣,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好一个富家翩翩公子。青熹是一件鹅黄的苏绣百褶绉纱裙,大朵大朵的缠枝花盘旋在裙摆上,下面做出层层叠叠的样子,虽是繁复却不显笨重,合着月白的小衫,反而带着一种轻灵。头上一枝玲珑七巧簪将头发挽成时下流行的发髻。 二个人并肩立在车下,驾车的人凑过来,看了几看,嘴里赞叹有声,大斗笠下微微露出狡黠的笑容。 杨莫痕一怔,细细的看了那人几眼,狠狠瞪了回去,“夏侯宇,你怎么会在这里?本王的车夫呢?” “天知道呢。”那人看自己的身份被揭穿,索性丢了斗笠,大大方方的看着杨莫痕和青熹,斗笠下的是一张清秀的面孔,只是右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痕,从嘴角蜿蜒至眼角,却又挂着狡黠的笑容,“也许是没睡醒?也许是迷路了?” 杨莫痕好气又好笑,对着青熹道,“这个是夏侯宇,是我自小的伴读,也是我的副将,前些日子才从军里回来。” 夏侯宇拍着杨莫痕的肩膀,一边对着青熹点头,“嫂子不错么。”说着又凑到青熹耳边,低声道,“嫂子可要记得我啊,我是六王爷最好的兄弟,不过嫂子要是想出墙,尽管找我。” 青熹还没答话,夏侯宇已经被杨莫痕揪到一边去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啦,事情完了,听说你成婚了,来看看嫂子。” “看完就快点滚吧。”杨莫痕没好气的吼道。 “喂,你怎么能如此对我,这样子我会伤心的。”夏侯宇做出一副扭捏状,就像是那种很哀怨的妇人,杨莫痕的脸色一阵一阵发青,青熹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夏侯宇又凑了过去,对着青熹道,“嫂子笑起来真好看。” 青熹掩着嘴轻笑,杨莫痕一拳打过去,夏侯宇轻巧的跳开,“喂,我们那么久没见,你也不知道对我好一点。” “对你还要好么?”杨莫痕恨恨道,又是一拳打过去。 夏侯宇跳着躲开,“好好,我投降。对了,我刚刚还想说,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就好像画里头的人物,金童玉女,很是般配啊。恩,我想想,就是你十岁画的那副画。” 十岁的画,画的是清溪同自己吧。杨莫痕怔忡在那里,回忆一下子涌了出来,愣在那里,半晌没做声音。 夏侯宇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挠挠头,对着青熹道,“嫂子,他怎么了?” 青熹转念便想到是为了清溪,神情也是一暗,淡淡道,“我也不知道。” 夏侯宇重重叹了口气,用力推了一把杨莫痕,“你不是要带着嫂子去看集市,别愣在这里了,我也不做什么灯泡了。”说着跳上马车,驾着马车扬尘而去。 杨莫痕回过神来,只看到马车后面的一道灰尘,狠狠的道,“夏侯宇。” 青熹惊道,“马车。” 杨莫痕一摊手,对着青熹苦笑道,“没办法了,看来等下只能走回去了。” 青熹轻叹了一口气,杨莫痕挽起青熹手,二个人走入集市中,驾着马车远去的夏侯宇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揉着鼻子,喃喃道,“杨莫痕,你可是要好好谢谢我啊,不过啊,嫂子还真是不错的。” 第一百章 :凤起纸鸢 第一百章:凤起纸鸢 今天第一百章,撒花,恭喜。 大家的热情呢?? 哎??你们再不热情,川川就没激情了。 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依旧谢谢支持的亲们啊,我爱你们,么么。 么么亲们~~ 大家要多多支持啊,点击票票啊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若是一切就能这样落幕,该多好?只不过那些纠缠在一起的命运不会如此简单,人生,就是由许多的意外和必然组成的。 杨莫痕拉着青熹,二个人穿梭在热闹的人群中。耳边传来的都是叫卖声,杨莫痕四下里张望着,确定了目标,抓着青熹的手,快步向前走。青熹感受着那手里的温暖,心里一阵暖意涌上来。 杨莫痕停在了某个摊位前,青熹却没收住脚步,直直的撞在杨莫痕的后背上。杨莫痕将青熹揽进怀里,指着面前的摊位道,“青熹,这家的馄饨很好吃,我们来吃混沌。” 青熹抬眼一眼,是一个小小的摊子,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人家正来回忙活着,说是摊子,不过是路边支起的小桌子和小凳子。 杨莫痕拉着青熹坐下,对着老人家叫道,“关伯,来两碗馄饨,要热汤的。” “好的。”老人家熟练地将馄饨放在锅里,趁着煮馄饨的空隙眯着眼睛看杨莫痕,“又是你啊,可是好久没见了啊。” 杨莫痕笑着道,“是啊,所以才想吃关伯的馄饨了。” 老人家看了看坐在杨莫痕身边的青熹,满眼的笑意,“今天还带了媳妇?” 青熹红了脸,杨莫痕不住的得意,“看我媳妇怎么样?” 关伯细细的看了几眼,“你小子挑的当然没差了,好看的不得了,今个就冲你媳妇,这馄饨我请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怎么好?”青熹开口道,“关伯这也是小本生意,我们怎么能让关伯请?” 关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算不了什么,你们小夫妻和和睦睦就好了,关伯看着心里也舒坦。”嘴里说着,手下也没停,不一会的功夫,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就端了上来。 杨莫痕拿起筷子,对着青熹低声道,“关伯的妻子因为难产死了,十年前关伯的二个儿子都战死在沙场,关伯就在这里守着这个小馄饨摊子,不过关伯的手艺可是一等一的好,我在宫里头都没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 青熹闻言也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馄饨尝了一口,对着关伯笑着道,“关伯,您手艺真好。” “好吃就多吃点。”关伯笑眯眯的看着青熹,偷偷指了指杨莫痕,“那小子对你如何?” 青熹红着脸,不好意思开口,杨莫痕对着关伯叫道,“关伯,你同我媳妇说什么呢?” 关伯笑呵呵的,正要开口,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来一碗馄饨。” “我也要一碗。”后面一个男子的声音跟着响起。 青熹同着杨莫痕回头看去,那男子正是楚醉,身边的女子蒙了面纱,看不清面容,身形却有几分熟悉。 那女子坐在位置上,楚醉也跟着坐下。 女子起身叫道,“楚醉,你不要跟着我了不成?” 楚醉讷讷的开口,“不成,我要对你负责任。” “我说了不用。”那女子气呼呼的叫道。 “我说要就要。”楚醉仿佛同那女子杠上一样,一点也不肯让步。 青熹看到这情景一怔,忽的失声笑起来,杨莫痕本来以为青熹遇到楚醉会尴尬,没想到她居然笑了起来,不解的问道,“你笑什么?” “不觉得很有意思么?”青熹指着楚醉压低了声音,“那个呆子一样的楚醉,居然会如此追着一个女子。” “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这个伤心。”杨莫痕也压低了声音。 青熹嗔怪的瞪了杨莫痕一眼,“我才没有,本来就是你自己乱想。” “难道你不喜欢你表哥?” “谁说过我喜欢我表哥?”青熹看着面前的杨莫痕,突然觉得好气又好笑,这个男人,原来一直不懂自己的心思,虽然当时是用楚醉做的借口,可是她对楚醉,那个人不过是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杨莫痕低低的“哦”了一声,二个人再度望向楚醉那一边。 “楚醉,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那女子不耐烦起来。 楚醉脸憋得通红,“我要娶你。” “我说了不用。”女子愤怒的站起身来,面纱被风吹开,杨莫痕清楚地看到,那面纱下是清溪。 “清溪。”杨莫痕出声叫道。 青熹也看到了那张脸,听到杨莫痕的叫声心里一痛,刚刚的温暖一下子化成寒冷,从里向外,将整个人冰封起来。 那女子正是清溪,看到青熹同着杨莫痕做在一起,转身便要跑开,手腕处被楚醉拉住,“清溪。。。” “放开。”清溪想要甩开楚醉,楚醉却是用力的攥紧,“我说了我会负责的。” 杨莫痕想要起身,青熹却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杨莫痕反射的绷直了身体,青熹还在自己的身边,而清溪,自己已经放开了她,这样想着,再也做不出其他的动作。 清溪用力甩开了楚醉的手,丢下几文钱,一个人离开,楚醉来不及同青熹他们打招呼,只是深深地望了青熹一眼,就追着清溪离开了。 杨莫痕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青熹看着杨莫痕紧绷的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将钱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要离开,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心里涌上来的是恨意,更多的是不甘。 “沈青熹,你永远要妨碍我,沈青熹,我一定会毁了你的。”青熹在心里低声道。 要走的她,却一下子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是杨莫痕,牵住了她要离开的手,将她拥在怀里,紧紧的抱着。 青熹本能的想要推开,耳边却听到杨莫痕的声音,“就一下,让我多抱一下。” 青熹放弃了反抗,任杨莫痕这样抱着,肩上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这个男人,居然哭了,还是为了一个别的女人哭,青熹心里五味翻沉。 若是按着她的风格,就该推开他,转身离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想要推开他的手失去了力气,是因为他之后在自己的耳边的低语么? “青熹,对不起,青熹,对不起。” 其实青熹很想就这样推开杨莫痕,青熹,清溪,谁都不会忘记,二个人的读音是一样的,沈青熹,清溪,杨莫痕,你到底爱的是哪一个青熹。不问也该知道答案的是吧,青熹苦笑着,沈露薇,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懦弱了。你不是发过誓言,只要是你喜欢的人,就一定要得到他,就算他不爱你又如何,你总会让他爱上你,对你好,同你一生在一起的。 “不用道歉,真的不用道歉,你对我已经很好了。”青熹抱住了杨莫痕,轻声的劝着。 杨莫痕的身体不再僵硬,青熹的肩上也再没有了新的凉意,二个人就这样拥抱着,关伯的表情也从关切变成笑容。 夏侯宇驾着马车躲在远处,看着二个人,自言自语道,“哎,我还以为要来接你们呢,看来呦,不用了。”说完笑着驾着马车直奔皇宫的方向。 另一边,清溪越跑越远,一直跑到了城边的树林里,楚醉追上了清溪,“清溪,等等我。” 清溪气呼呼的停下脚步,回头冲着楚醉大叫,“你烦不烦,我说了不用你负责,不用你负责,你不要再来烦我了。” “我。。。我说的是。。。你。。。”楚醉被骂得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怯怯的指向清溪的眼睛,“你,好像哭了。” 清溪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眶中已经盛满了泪水,面纱在刚刚奔跑的时候弄掉了,楚醉一说,更是大滴大滴的掉下来,“我。。。我没事。。。”清溪嘴里说着,眼泪却是越掉越多。 “你。。。他已经娶了王妃。。。”楚醉讷讷的开口,没想到却惹得清溪的泪水愈发的涌了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清溪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叫着。 “我。。。我。。。”楚醉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劝了清溪,只能木然的站在那里,“你。。。别哭了。。。” 清溪的身体软了下去,跌坐在地上,“师兄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谁都不要我了。。。我哪里都回不去了。。。我是没人要的。。。”愈发的哭得伤心起来。 “还有我。。。我不会不要你的。。。”楚醉看着哭泣的清溪,想要走过去抱住她,又怕她推开自己,犹豫间听到清溪的声音。 “楚醉哥哥骗人。”清溪抱着膝盖,喃喃道,“你喜欢的人不是露薇么?” “我没有。。。我喜欢青熹。。。露薇。。。可是。。。可是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说过不用了。”清溪已经停止了哭泣,扬起满是泪痕的脸对着楚醉叫道,“楚醉哥哥也别总提那件事情了。” “可是。。。”楚醉愣在那里,脑海里却浮现出那天的事情。 二个人大醉酩酊之后,不知道怎么走回的家,回的还是楚醉的家。楚醉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清溪就睡在自己身边,而且,床单上有着一片红痕,二个人的衣服丢的到处都是。楚醉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清溪醒来之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连眼泪也没有。只是看着楚醉,然后穿衣服起身。 楚醉愣了好半晌,才开口道,“我会负责的。” 清溪淡淡的摇了摇头,“楚醉哥哥,帮我去置办一处院落,我现在没有地方住。” 楚醉点了点头,清溪又道,“还有,我不要你负责。” 第一百零一章 :彷徨浮云 第一百零一章:彷徨浮云 我们家亲爱的要回来了??哦啦啦~~ 哎??你们再不热情,川川就没激情了。 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依旧谢谢支持的亲们啊,我爱你们,么么。 么么亲们~~ 大家要多多支持啊,点击票票啊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夏侯宇驾着马车直奔宫城而去,将马车停在皇宫的侧门边,跳下车来,同着侍卫低语了几句,又拿出了一个小牌子给侍卫看,侍卫细细看过便放了夏侯宇入城。 夏侯宇一路径直往紫宸殿而去,路上只有几个经过的宫女太监,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匆匆离开。夏侯宇唇边泛起笑容,直到紫宸殿门口,一股风声直冲脑后而来。夏侯宇平地跃起,在半空中转身,手中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扇子,向袭击自己的兵器上挡去。 叮当二声,扇子和刀都落在地上,袭击的人也落在了夏侯宇的面前。夏侯宇笑着向那人走去,“喂,络绎啊,怎么我一回来,你就如此凶狠的对我?枉我相思了你那么久,你可知道。。。” 络绎听着夏侯宇的话,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却用脚挑起落在地上的刀,脚尖用力,刀向夏侯宇飞去,夏侯宇轻巧跳开,面上显出一副哀怨的表情,“喂,络绎啊,你可是要谋杀亲夫,这样可是。。。” 落在地上的扇子又向夏侯宇飞去,夏侯宇潇洒的转身,借着力道接住了扇子,跳到络绎面前,“小络络,你杀了我,可是谋杀亲夫的大罪啊。。。你怎么能这样狠心呢?”捂着脸做假哭状,“小络络,你怎么能这样狠心呢?小络络。。。” 夏侯宇说一句,络绎的面色就暗上几分,夏侯宇的“小络络”被络绎的刀堵在了喉咙里,络绎压低了声音,对着夏侯宇道,“你再喊一句,当心我杀了你。” 夏侯宇做出一副害怕的的模样,整个人堆在地上,抱着络绎的腿,“小络络,我错了,你知道你不会如此心狠的,小络络。。。” 络绎又是生气又是想笑,一张脸憋得发青,一脚踢开夏侯宇,“你别在这里肉麻了,皇上在里面等着你呢。” 夏侯宇借着络绎这一脚的力道在地上打了个滚,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嬉皮笑脸的道,“我就知道小络络最好了。”趁着络绎没有再发什么招式进来,夏侯宇就抢先一步跳进了紫宸宫,一路寻觅到书房。 紫宸宫室皇帝的寝宫,皇帝若是不想召见妃子的时候,就会歇在这个寝宫,而书房,就是皇上办事情的地方。 夏侯宇嘴里嘟囔着什么,在书房外偷偷往里看,本来这个时候,书房里只是会有皇上,最多在加上一两个伺候的太监宫女,今天里面却是有一个女子同着皇上。若说这个女子是宫女,却一点都不像,试想那个宫女会胆子大到坐在皇帝的腿上。虽说那女子身体紧绷着,应该是紧张至极,可是就算是给一个小宫女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如此的,那个,怕是。。。 “夏侯宇,你在外面磨蹭什么,还不给朕滚进来。” 夏侯宇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进了书房,跪在杨莫初面前,头也不敢抬,“微臣该死,微臣该死。” 那女子被杨莫初的吼声吓到,又看到夏侯宇从外面进来,反射性的要从杨莫初的腿上跳起来,磕磕巴巴的道,“皇上,臣妾,臣妾。。。” 杨莫初一把将那女子按在自己腿上,“玲贵人不用怕,朕不是说了,你是朕的女人,只要听朕的话便是了,想那么多做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宠溺的看着面前的玲珑,一只手抚上玲珑的面颊,抬起了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留下自己的味道。 “可是。。。这个。。。怕是于礼不合。。。”玲珑战战兢兢的开口,她能感觉到杨莫初的手越发的不规矩起来,“这里。。。这里。。。”惊呼声被杨莫初的唇堵了回去,都咽回了喉咙里。 杨莫初贪恋的攫取甜美的味道,直到玲珑以为自己就要晕了过去的时候,杨莫初才放开玲珑嘴唇,让玲珑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 “皇上啊。”夏侯宇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这两个人的动作,忍不住开口道,“这个,是要看地方的吧,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呢。” 杨莫初弯起嘴角,“你刚才不是看得很高兴么?” “这个。。。”夏侯宇一时窘在那里,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只好叹了一口气,“皇上。。。” 杨莫初对着玲珑低语道,“你先回去吧,朕等下去看你。”玲珑依言乖巧的离开,走的时候还多看了一眼夏侯宇。 夏侯宇发出啧啧的声音,等着玲珑走远了,才对杨莫初道,“皇上啊,你什么时候又找了一个这么倾国倾城的美女啊?” “你觉得倾国倾城?”杨莫初忽的反问道。 夏侯宇一怔,忙不迭的点头。 “那么赐给你如何?” “啊?”夏侯宇惊叫起来,“皇上别和微臣开玩笑了,这个。。。这个。。。” 杨莫初看着夏侯宇慌乱的模样,大笑起来。夏侯宇撇嘴,“皇上啊,你怎么吓唬起微臣来了啊。” 杨莫初大手一挥,“行了,你也别同我什么皇上微臣了,还是照着老规矩叫吧。你叫我四爷,我叫你夏侯宇。” “成了,四爷,不知道您找小的来有什么事情啊?”夏侯宇一本正经的道。 杨莫初看着那正经的表情,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夏侯宇啊,你可知道最近宫中传的满天的谣言?” “谣言?”夏侯宇认真的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许是这个只在宫里头传,外边并没得到消息。对了,四爷想要怎么处置大王爷?” 听到杨莫南的名字,杨莫初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是说大王爷对若曦做的么?”夏侯宇问道,脸上表情扭曲着,“我恨不得杀了他。” 杨莫初沉默着点了点头,“不止这个,他想要这个位置。” “么?”前一句是回答,后半句却是疑问。 夏侯宇的面上几种表情变幻着,最后回归于平静,“如果这是她的幸福,我不会怪谁的。” “也许吧。”杨莫初重重叹息着,神色忽的凝重起来,“你可知道这宫里头现在的流言?” 夏侯宇木然的摇了摇头,杨莫初接着道,“这宫里头有人放出流言,说朕并不是杨家的骨肉,说朕是文家偷天换日而来的。” “这怎么可能?”夏侯宇惊叫道,“四爷明明是先皇亲生的,还是,还是,我姐姐。。。” 杨莫初的眼睛一亮,“这个秘密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可是最近这消息居然传遍了宫里头,所以,我想让你去见一见梦太妃。” “你是说让我去见见我姐姐?”夏侯宇忽的眼里多了一分欣喜,原来这宫里头的梦昭媛本来是唤作夏侯梦,也就是夏侯宇的亲姐姐,不过二个人几乎是隔了近十岁。夏侯梦同夏侯宇的父亲夏侯渊本来是吏部尚书,夏侯梦十三岁进宫,入宫就得了圣宠,被封为昭媛,没过多久便有了身孕。不知怎么的,生的是死胎。 先皇疼惜她年纪小,孩子又去了,虽然不如从前的宠爱,却也是宫里少有的。三年之后再次得孕,这一次的孩子又胎死腹中,宫里头传言说梦昭媛撞了鬼邪,才没能保住孩子。 据说梦昭媛也因为伤心过度,得了疯症,从此被移居入了冷宫,也就是宁月宫。 那时候的夏侯宇才不过七岁,是夏侯渊老来得子,夏侯梦进宫的时候夏侯宇才不过四岁,还不太记得这个姐姐的模样,后来听说她失了宠,疯了,也算不了什么,记忆里也就是模模糊糊的有着这么一个人。 可是没过了多久,夏侯家就出了事情,夏侯渊被下了狱,没过多久就被折磨死了,夏侯宇的娘亲和十岁的姐姐也死在牢狱里,幸存的只有夏侯梦和夏侯宇。 夏侯梦是因着在冷宫里,夏侯宇则是被杨莫初捡了回去。那时候杨莫初四岁,夏侯宇八岁。于是夏侯宇给杨莫初做了三年小厮,夏侯宇当然是不满意这个小主子,偏偏这个小主子小时候最是贪玩成性。然后就是那么不打不相识,二个孩子居然成了莫逆之交,再过了三年,夏侯宇又被派去照顾才四岁的杨莫痕,从此做了他的伴读,随他学习,长大,出征。 后来夏侯宇才知道,求着杨莫初捡回去自己的是夏侯梦,就是那个没什么记忆的姐姐,而她,正是杨莫初的。。。 夏侯宇摇摇头,把那些回忆都从脑海里抹去,“四爷,你要我去见我姐姐做什么?” 杨莫初愣了一下,笑着道,“也没什么,只不过是让你去看看她,你不在宫里头这些年,她的病仿佛又严重了,而那边也看的越发的紧了。” 夏侯宇应了声,欲言又止,杨莫初看着他,“还有什么事情么?” “六爷他。。。”夏侯宇只是说了三个字,就停了口,这些事情仿佛不该是他管的。 杨莫初起身,走到夏侯宇身边,拍了拍他肩膀,“你是说那个清溪么?这宫里头的事情,太多的身不由己。”那一句叹息,仿佛是在为杨莫痕,也是在为自己。 “我知道了。” 第一百零二章 :如果当时 第一百零二章:如果当时 昨天去买衣服了,南京好冷好冷好冷啊,所以没能赶回来更新,昨天晚上通宵补上,今天就一共有差不多七千字。 我是勤劳的川姑娘 么么亲们~~ 大家要多多支持啊,点击票票啊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夏侯宇从紫宸殿出来,络绎随后跟了上来,夏侯宇回头看了一眼络绎,脸上挂着调侃的笑容,“小络络,怎么一直跟着我?莫非真的看上我了?” 络绎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淡淡的道,“皇上令我跟着你。” 夏侯宇撇嘴,叹了口气,“你怎么还是和木头一样,罢了罢了,你跟着我来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到了宁月宫,伺候梦昭媛的宁儿出来迎了他们。夏侯宇看到宁儿,满脸的笑容,“宁儿,还记得我么?我是夏侯宇。” 宁儿努力辨认着夏侯宇的口型,点了点头,却不答话,做了一个“你随我来”的手势,转身便走。 夏侯宇扯住宁儿的衣袖,“宁儿,你怎么不理我?” 宁儿脸上带着惶恐,也不做声音,只是用力往回扯自己的袖子。络绎上前一步,从夏侯宇的手里扯出袖子,“算了,别为难她了。” “怎么了?” “她的舌头被割掉了,耳朵被刺聋了,你说她还能应你么?”络绎淡淡的道,面上依旧不带什么喜怒哀乐。 夏侯宇眼里闪过一丝悲哀,抓住络绎的衣襟问道,“是谁做的。” 络绎并没答话,眼睛望向慈宁宫的方向,夏侯宇咬着下唇,手攥成拳,一拳打在身旁的墙壁上,咬牙切齿道,“又是她。” 络绎摇了摇头,扯着夏侯宇随着宁儿进了宁月宫,外面还是白日,宁月宫里面却已经是漆黑一片,宫殿的四周的窗子上都遮盖着黑布,宁儿从门口的小桌子上拿起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只能映出一小片地方,一边走,一边轻声的呼唤着,“咿呀。。。咿呀。。。” 那仿佛是要唤“梦昭媛”,可是从割掉舌头的嘴里发出来的都是含混不清的声音,夏侯宇的心上一紧,快步向里面走去,络绎却停在了门口。 “一个。。。一个。。。又一个。。。哈哈。。。我的娃娃。。。哈哈。。。”油灯昏黄的光停在一个女子的身上,那女子蓬着头发,倚着椅子,抱着一个布做娃娃,笑着拍手,看到宁儿开心的叫着,“一个,又来了一个。。。” 宁儿仿佛有些害怕,瑟缩着不敢上前,只是扯了扯夏侯宇的衣角,将油灯塞到他的手里,示意他上前去说话。 夏侯宇将油灯放在离梦昭媛身边的桌子上,轻声唤道,“微臣参见梦太妃。” 梦昭媛愣了片刻,随即拍着手笑道,“梦太妃?哪里有梦太妃,你告诉我,哪里有梦太妃。。。是不是又来了一个?太好了。”随即声音变得幽幽的,“又一个。。。又一个。。。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 夏侯宇的眉头皱在一起,凝成一个“川”字,再度轻声唤道,“梦昭媛,我是小宇。” 梦昭媛听到夏侯宇的话,笑着拍手,又激动地跳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是梦昭媛,莫非是皇上想我了?你看我多么倾国倾城,皇上怎么会不爱我呢?我是梦昭媛,本宫正是梦昭媛。。。”忽地又转回身子,对着虚空一指,“你是谁?你是来抢我的男人的吧,我不会给你的,本宫不会把皇上给你的。”再次转身对着另外一个方向,幽幽的声音让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又一个。。。哈哈。。。又一个。。。你们。。。谁都跑不掉。。。我的孩子。。。” 夏侯宇侧耳听着,刚刚有几个人就这样跑掉了,才松了一口气,门口的络绎也闪了进来,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梦昭媛这一招真是狠。” 梦昭媛忽然笑了起来,“我都疯了近二十年,这点事情算什么。不过,这里安全么?” “安全的,剩下的只有被刺聋割哑的宫女太监,那个女人想要个告密的都没了。”夏侯宇也笑着道。 络绎皱了眉头,“还是小心些为妙,我去外面看着。”说完转身出了屋子。 “姐。。。”夏侯宇才开口就被梦昭媛打断,梦昭媛用力的抓着夏侯宇的手臂,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点狰狞。 “我问你,皇上动手了么?” 夏侯宇看着梦昭媛眼里的期待,沉默着摇了摇头。 梦昭媛的手用力着,指甲几乎要陷入夏侯宇的胳膊里,“为什么,为什么?他还不动手,文家,什么时候才能把文家扳倒?” “姐,你冷静些。”夏侯宇想要挣脱梦昭媛的手臂,却发现只是徒劳,梦昭媛的力气大的仿佛要将他的胳膊捏断。 梦昭媛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嘶吼,低声道,“让我如何冷静,你说,我要如何冷静?我在这冷宫里呆了足足十七年,十七年啊,一个女人最好的岁月都熬在这里了。可是我不后悔,只要能为夏侯家申冤,让我死我也愿意。可是,夏侯家的冤魂什么时候才能安息,你知道么,你知道么,我每夜里都会梦见死去的爹和娘,我救不了他们,他们一遍一遍的质问我,质问我,什么时候才会替夏侯家报仇,什么时候才会替他们报仇。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才能替他们报仇。。。”声音愈发的激动起来,眼里的泪珠连续滚落。 “姐。。。”夏侯宇想要劝梦昭媛,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沉默在那里,眼里也蒙上一阵水汽,他怎么不知道梦昭媛的苦,要在宫里头装疯卖傻足足十七年,从十六岁的年纪熬到了三十几岁,女人最好的岁月都化作了灰烬,而且这种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尽头。 梦昭媛止住哭声,用手胡乱抹了几下眼泪,“我问你,皇上有没有行动?” “皇上已经在布局了。”梦昭媛的表情让夏侯宇心里涌起一阵寒意,若是他不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是他的姐姐,她只是装疯而已,他定会以为这个女人得了疯症,那是一张怎样扭曲着的脸,载满了恨意,“对了,姐,宫里头的流言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梦昭媛轻笑起来,笑声如同她平日的说话一样,幽幽的,渗着一种寒意,“怎么不是,我要让文家知道,我还活着,我要让皇上知道,我还在这里。” “可是,这样姐姐你会被盯上的。”夏侯宇一阵紧张,若是这事情被文太后查出来,梦昭媛的性命就可能不保。 “呵呵。。。呵呵。。。呵呵。。。”梦昭媛的笑意愈发浓厚,伴着笑声开口道,“我被盯上又如何,你可知道这十七年,我有哪一天不是被盯着的?她不会杀我的,我疯了这么多年,宫里头上下都是知晓的,她要杀我早就杀了,她是要我看到绝望,要我活着来看到她的一切。” “姐姐。。。你。。。”夏侯宇还要说什么,梦昭媛却是一把推开了他,发疯一般去抓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娃娃,慌乱中撞倒了椅子,就势跌在地上,低低的呜咽着,“我的娃娃,我的娃娃,谁抢走了我的娃娃。。。”忽地又从地上跳起来,指着夏侯宇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夏侯宇反射性的摇头,梦昭媛一把推开他,转身到门口,对着门口道,“是不是你抢走了我的娃娃。。。” 一个小宫女畏畏缩缩的开了门进来,吓的跪在地上,“梦太妃,太后命奴婢送吃得来。” 那小宫女的手上捧着一个果盘,上面是几样时鲜的水果,梦昭媛挥舞着手臂,一把打翻水果,卡住小宫女的脖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抢了我的娃娃。。。” “奴婢。。。奴婢。。。”小宫女被梦昭媛扼住脖子,怎么也挣扎不开,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这样身亡了,梦昭媛却突然放开了她,指着门口道,“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很快又拍着手笑起来,“有这么多人来陪我,真好。。。真好。。。又一个。。。又一个。。。” 小宫女咳嗽着,不用看,颈上定是一片青紫,怕的连果盘也不敢拾,转身就跑出了宁月宫,随着梦昭媛的手指,络绎同着宁儿走了进来。 宁儿看着梦昭媛的样子,忙忙奔过来,也不顾屋子里的黑暗,在地上顺手乱摸,好一阵子,才抬起身来,将手里的娃娃递给梦昭媛,依依呀呀的说些什么。 梦昭媛仿佛听懂了一样,抱着娃娃,顺从的随着宁儿回了里面。 络绎上前,拍了拍夏侯宇的肩膀,“该走了。” 夏侯宇还兀自沉浸在刚刚的场面里。原来姐姐她一直都过着这样的生活,夏侯宇的心里涌出的是无限的自责,姐姐在宫里头过着这样的生活,自己却自由的活在世上,也许姐姐是对的,夏侯家的债,是要文家来偿的。 络绎看夏侯宇还愣着,从袖子里变出夏侯宇丢在地上的扇子,重重对着夏侯宇的头敲了下去,夏侯宇吃痛,“哎呦”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络绎,你干嘛打我?”夏侯宇跳着脚,揉着头,“好痛,好痛。”刚才脸上的落寞一瞬间消失无踪。 “该走了。”络绎只是淡淡丢下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夏侯宇忙忙追上去,一边跑一边叫道,“喂喂,你这个家伙,你这个家伙,看我给你点颜色看看。” 身后的宁月宫,梦昭媛正从遮掩一扇窗户的黑布的缝隙中看着夏侯宇的背影,此时的她,表情扭曲着,嘴里恨恨的道,“文颖,我终有一天要你血债血偿,我的孩子,我的一切,你都要还给我。” 第一百零三章 :共你一生 第一百零三章:共你一生 一次发两章,好难得啊,所以啊,票票,点击,收藏。 么么亲们,纸鸢坠要完结了,你们支持我了这么久,川很感谢,也很幸福,希望我们还能一起走下去。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若曦。”夏侯宇离开皇宫,轻轻念着这个名字,“若曦,只要你能幸福就好了。毕竟我不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的。”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若曦此时正在驸马府里大发雷霆。 驸马府里 “文惜今,你站住。”声嘶力竭的吼声,几乎震破了驸马府下人们的耳朵,而当事人,驸马文惜今却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似地,径直往府外走去。 若曦已经愤怒到了几点,全然不顾什么公主该有的德容,那些嬷嬷教导的东西,早就丢到了脑后,脱下脚上的绣鞋,用力向文惜今丢去。 文惜今并不是没有武功,更不是避不开这鞋,却不避不让,任着鞋砸到了自己的头,脚步却一点也没停滞。 “文惜今,你是聋子,你是哑巴,你听不见,不会说话?”若曦看鞋子攻势并没起作用,气的叉着腰站在院子里吼道。 身旁的教养嬷嬷上来劝着,却被若曦一个耳光打了过去,“你若是有这功夫,去劝着驸马,少在我这里作威作福。” 那嬷嬷被打得委屈,却也不敢说话,捂着脸退到一边。 这些闹剧不过让文惜今停了一下,可是也不过是一小会,若曦同着嬷嬷说话的功夫,文惜今眼看就要出了门口。 若曦看自己的叫喊并没起作用,也不顾着自己脚上少了一只鞋,提起裙子就追了过去。 文惜今听到若曦的脚步声,人突然停在院门口,若曦来不停下,直直撞在他的背上。 “小心别伤了。”文惜今的声音飘进若曦的耳朵。 若曦稳住身形,一把揪住文惜今的胳膊,让他转过身来,一个耳光就打了上去,文惜今依旧的不避不让,任她的手贴近自己的面颊,眼里带着一丝愧疚。 若曦看他并不避让,心一软,手就缓了去势,本来一巴掌便成了落在了脸上的轻抚,肌肤相触的那一霎那,若曦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你为什么不躲开?” “这是我欠你的,所以我不躲。”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若曦依旧满眼的泪,却抬起头直视文惜今的眼睛。 文惜今别过那探究的视线,涩涩开口道,“我不想害了你。” “害了我?”若曦满是嘲讽的笑容,眼里含着泪,“文惜今,你可知道,你不要我才是害了我。我是公主,堂堂的公主,我哪里配不上你?” 文惜今摇头,“是我配不上你,所以,我不能害了你。” “你可知道,你把我这样一天一天晾在这里,才是害了我,你可知道,我被所有的人是怎样笑话的?你可知道,就连着府里一个小小的奴仆,也能背后编排些我的事情。文惜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爱的只是你的妹妹,你爱的只是那个文茜。可你要记清楚了,文茜是皇后,是我哥哥的妻子,是你的嫂子,你永远不能和她在一起。”若曦看着文惜今,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的道。 文惜今淡笑,轻轻开口,反问道,“那又如何?” 若曦怔在那里,眼里的泪水落在地上,落在他的心上,砸不出涟漪,是啊,那又如何,这个男人并不曾把自己放在心上,他只爱着她,就算她不属于他,他也要爱着他。自己又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所以,就算是公主又如何。若曦的身体失去了力气,软软的倒在地上,失去意识前只记得眼前那个要离开的人,是如何的绝情,就那样从自己的眼前走开。 文惜今离开了驸马府,心里满满的惦记都是文茜的病情,据文家的消息,茜儿的疯病愈发的严重了。“杨莫初,你是如何照顾我的妹妹的,亏我还把她交给你。”文惜今狠狠的攥紧拳头,恨不得马上就冲进宫去,可是转到宫门口,却又止了脚步。他文惜今算什么,要如何才能入宫,皇后的哥哥?就算是皇后的哥哥,皇后又怎么能妄见外戚男子,况且杨莫初并不是不知道自己同着文茜的事情。 公主的驸马?公主的驸马?文惜今忽的想起了离开时若曦的表情,带着绝望,带着无助,就仿佛被遗弃的茜儿的一样。茜儿,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文惜今的心猛地揪紧。这样子算不算是同杨莫初做了同样的事情?杨莫初丢下了茜儿,自己丢下了若曦。 不能,不能这样,文惜今转身向驸马府奔去。 而此时的驸马府,正是一片慌乱,若曦公主突然晕倒,府里的人都慌成一片,老道的嬷嬷差人去请了太医来。 于是来的楚醉楚太医同着文惜今正好赶在同一时间进了府。 文惜今见到楚醉,怔了一怔,“你是。。。” 楚醉想到上一次骗了他,微微有些发窘,不过还是恭敬的道,“微臣楚醉,现在太医院任职。给驸马请安。” “楚太医不必多礼。”文惜今并没在意,他心里想的都是若曦,直直的往院子里去。 远远看到伺候公主的侍女迎上来,“公主在哪里?” 那两个侍女是为了迎接楚醉而来的,却猛然撞到了驸马,吓的连忙跪在地上,其中一个便是在宫里头常跟着若曦的静儿,大着胆子开口,“回驸马,公主她。。。公主她。。。晕倒了。” “晕倒了?” “奴婢是来迎楚太医为公主问诊的。”静儿又道。 文惜今摆了摆手,“起来吧,这时候,这些虚礼就免了。”转回身对楚醉道,“楚太医,麻烦了,务必要治好若曦。” 楚醉躬身施礼,“楚醉定当尽力。” 静儿引了楚醉进里面,文惜今等在外间,不多时,楚醉从里面出来,面露郁色,欲言又止。 文惜今急急的问道,“楚太医,若曦如何了,请您直言。” 楚醉深吸了一口气道,“恭喜驸马,公主是喜脉。” 文惜今仿若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嘴唇无意识的重复着,“喜脉。” 楚醉躬身道,“回驸马,是喜脉,公主有孕了。” “可是。。。”文惜今想要说什么,却又忍了回去,转身对身边伺候的侍女们道,“你们下去吧。” 众人退下,文惜今神色里带了一丝慌张和狐疑,问楚醉,“楚太医,若曦的身孕有多久了。” 楚醉刚刚查明,若曦的身孕已有了一个月左右,可是公主大婚才不过几天,这二者一联系起来,嘴边的话就只能咽了回去。 文惜今看出楚醉的犹豫,对着楚醉道,“楚太医请据实相告。” “一个月左右。” 楚醉犹豫的开口,话音未落,只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道,“谢谢楚太医,劳烦楚太医了。” 文惜今望去,正是脸色苍白的若曦,身子摇摇欲坠,几步上前扶住她,“身子还虚着,怎么出来了?” 若曦咬着下唇,对楚醉道,“楚太医辛苦了,这次出诊还请楚太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楚醉会了意,“公主不过是遭了寒意,气血亏损,只要开几服方子,调养一下便成了,楚醉这就告退了。”说完转身离开。 若曦看楚醉走远,一把甩开文惜今扶着自己的手,自己的身子摇了几摇,几乎跌在地上,文惜今眼疾手快,又是一把扶住。 若曦的眼里带上一丝厌恶,“你不是不肯要我,现在我有了别人的孩子,你更是不肯要我了吧?” “我。。。”文惜今被噎得说不出来话。 若曦再一次甩开文惜今的手,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寻了张椅子坐下,“若是你不肯要我,你现在就可以回了皇兄,休了我。” 文惜今脸色变化着,愈发的苍白起来,“孩子是谁的?”声音仿若蚊蚋。 若曦讽刺的笑起来,“你都不肯要我,孩子是谁的又和你有何关?”忽的又眼眶里盈满了泪,低垂着头,咬着嘴唇,声音轻微,“这孩子,是不能留得。” “你告诉我,孩子是谁的。”文惜今忽地吼道,声音在室内打了几个转。 若曦别过头,不想看文惜今。 那些旧日里的一幕幕却不断在记忆里回放,无助的泪一滴一滴的涌出来,打在文惜今的心上。 对自己做了什么的人是。。。是杨莫南。若曦还记得那一天,杨莫南喝醉了酒,冲进了她的寝宫。她无力反抗,没有人能来救她,就算是她最信任的四皇兄,还是她最爱的那个人,也都救不了她。空荡荡的寝宫,所有的人都消失了。 当杨莫南撕开自己的衣服,扑倒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若曦的世界,就只剩下了泪水,还有无力的呢喃。 那一夜她失去了她最宝贵的东西,可是没有人能替她报仇,就算是她高高在上的四皇兄,也帮不了她什么。用一个公主的名节去换王爷的一条命,谁都不会觉得值得的。 若曦只能无力的哭泣,只能被迫嫁给文惜今,只能和那个她爱的男人告别,失去一切的自己,再也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妻子。 她曾经有那么一刻,认为文惜今会是包容自己一切的那个人。她傻傻的以为,他是个痴情的人,断不会委屈了自己。其实错的人是她,从她嫁给他的那一刻起,她便是时时受尽了委屈。 成婚到现在,除了新婚之夜,文惜今从没在府里头过夜,每到傍晚就会离开,天明回来。若曦用尽了所有的方法,都留不住他,直到今天的爆发。 可是自己怀孕了,怀的是别人的孩子。若曦知道,从此文惜今不会回来了,他不会要一个不贞的妻子。自己当初太傻,傻到以为他会和许多人不一样,会怜惜自己,疼爱自己,其实自己只不过是给自己演了一出戏,戏终人散。 文惜今看着若曦,很久很久,沉默的若曦,让他终于放弃,“算了,你若是不想说便算了。孩子要留还是不留,你自己决定吧,我不会干涉你的。若是你准备留下,我便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若是不留,我也不会再如从前了。” 若曦还未及反应,已经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耳边传来文惜今的低语,“我再也不会委屈你了。” 若曦的泪再一次落了下来,心中闪过另一个人的影子,无声对着自己道,“夏侯宇,对不起,我只是想要找一个温暖的怀抱,况且我们都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 也许文惜今这里,就是自己能寻到的怀抱,能寻到的温暖。 文惜今深吸一口气,也许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了,就留给她最后的温暖吧。 第一百零四章 :山重水复 第一百零四章:山重水复 纸鸢坠大概还剩下不到十万字,所有的铺垫,伏笔,川川都会一一展开的,请大家慢慢欣赏。.info[] 那些故事,那些人,谁和谁的爱情。 什么是恨,什么是爱,也许每个人都看不懂。 么么亲们,希望大家依旧支持我、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公主大婚,王爷谋反,二件大事情搅乱了南川国的朝堂。虽说是谋反的大罪,却因着杨莫南是皇子,从死罪改作了流放,充军到离宁水不远的地方。 杨莫南离开盛京城那天,若曦带着宁儿上了醉香楼,寻觅的是最高层靠着窗子的位置,从那里可以看到杨莫南远行的囚车。 其实自己本该是恨他的不是么?若曦看着窗外,那个人的身影进入了自己的视线。从王爷变作了阶下囚,囚车里的他却依旧带着那一分危险的气息,让若曦的心紧张的跳个不停。 若曦清楚地看到杨莫南看了四周,最后的视线定格在自己的方向。莫非他发现了自己,莫名的恐惧感袭击而来,若曦跳起来,打翻了茶杯,热热的茶水溅了她一身,宁儿忙忙过来帮忙拾掇。等到若曦再望向窗外的时候,那个男人同着囚车已经消失了。 若曦跌坐在椅子上,却没有期望中的安心,手抚上小腹,那里孕育着一个生命,那个孩子,是离去的那个男人的。 为什么不会恨,为什么不会安心,眼泪却猛然从眼眶里涌出来。若曦还记得那日她去替杨莫南求情,却知道杨莫南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哥哥。(..info)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是可以不用抹去的。 若曦轻轻环着小腹,这是一个生命,怎么让自己亲手杀了他,杀他的理由已经不见了。文惜今也说过,自己是可以留着这个孩子的。 若曦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涌出来,为什么自己会去替杨莫南求情呢?明明是恨,明明是怨,却转眼间化作了留恋。他也知道,自己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所以他才会。。。眼泪越涌越多。若曦已经迷失了自己要走的方向,该爱谁,该恨谁,她已经分不明白。 文惜今从后面走过来,对着宁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将哭着的若曦揽进自己的怀里,“我说过,这个孩子你可以留着,就把他当成我们的孩子,好好抚养他长大。”看着若曦的泪容,文惜今是咽了半句回去——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好好活着。 街角处闪过一个身影,带着些许孤单。夏侯宇看着醉仙楼上的两个人,那一霎的表情,带着落寞。 络绎从后面过来,轻拍他的肩膀,“我们走吧,文家已经开始行动了。” 文家,夏侯宇攥起拳头,文家,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的。 虽然文家默许了杨莫初以皇后之礼安葬庆贵妃,杨莫初却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文家,他要让文家动起来。 文家确实开始了行动,因为文家不得不动。 今日的早朝,沈塘突然带领一大批官员,参了文家一本,罪名是以下犯上,目无法纪。虽然杨莫初压下了折子,并没给答复,文章却隐隐的感到了危机。 由于杨莫南谋反,朝中清理了一大批的官员,而那个小皇帝,被他当做傀儡的小皇帝,居然借机安插了一批只听命于皇帝的人。 莫名的恐慌压下来,文章虽然表面上不懂声色,心里却是慌成一团。才下朝就直奔了慈宁宫。比皇帝大的人,当然要数太后。 “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如此嚣张。[..info超多好看小说]”文章狠狠的咬牙。 文太后思索了一会,低声开口,“我觉得这事情并不是皇帝做的?” 文章一拳砸在身边的桌子上,“怎么可能,我和沈塘同朝为官那么多年,沈塘有什么伎俩我还不清楚,这事情要是没有皇帝的暗中支持,沈塘是做不出来的。那个老狐狸,一向是不问己事不开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也确实是那种个性的,文太后轻舒了一口气,“这宫里头最近传了些奇怪的流言,你可听说没有?” “什么话?”文章面色一变。 “宫里有人传言说皇帝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而是冷宫里头的那个生的。” 文章冷笑一声,“这种话你也怕么?换都换了二十年,知道内情的人也都死的差不多了。” “可是,若是皇帝他。。。”文太后的眉间带上一抹忧,流言猛于虎,这东西想要止住是很难的,就算是用酷刑压了下去,只不过是证明这传言是真的。也不是没想杀了冷宫里头的那个,可是她疯了十七年,在这个传言的关头突然死了,不是更加证明了流言。 愈想着,心里头就越添了一分烦躁,今日里听到文章的话,心中更是起了一层的惶恐,若是按着文章的意思,怕是这谣言是皇上传出去的。 “若是你怕,就废了他。”文章干脆利落的道。 “可是,真的要。。。”文太后面上滑过一丝的不忍,“毕竟他也是你的儿子。” 文章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那样的儿子,我不要也罢,若是他肯老老实实做个傀儡,也就罢了。居然和我作对起来,别以为我不敢废了他。” “废了他,还能立谁?”文太后急急道,“莫非要那个老六,你以为他会乖乖听我们摆布?” 文章唇边浮现一抹笑容,仿若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我不是还有一个儿子么。” “莫非,你说的是。。。惜今?”文太后面上带了一抹忧色,文惜今她是知道的,听说是偏房出的儿子,并不受文章的喜爱,还差点惹上了茜儿,毁了他们的计划。 “放心吧,我会让他听话的,你只要料理好这宫里头就成了。” “宫里头你放心,只是茜儿,她的病愈发的重了。”提到文茜,文太后的眼里带着难过,毕竟文茜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宠在手心上,看到她成了这个样子,怎么能不伤心。 文章满不在意的道,“一个公主而已,这宫里头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公主。” “若曦那丫头更不好对付吧?”文太后揉着太阳穴,头一阵阵的发痛,这些事情,都堆在一起,让她烦心不已。 “那丫头了有了身孕。”文章压低了声音道。 文太后一惊,脸色大变,“谁的孩子?” “杨莫南。”文章唇边挂着讥嘲的笑容,“也亏了那丫头做的出来,做都做了,还想瞒过我的耳目。” 文太后怔了片刻,转念之间,又是愁眉紧锁,“那老六要如何处置?” 文章做了个砍头的动作,吐出一个字,“杀。”继而自信满满的道,“那个皇帝小儿还能有什么作为?城外的京畿大营里有着几十万的士兵,只听我一个人的号令,除了我之外的人,就算是拿了虎符去,也是没有用处的。” “这样倒也是稳妥,只是初儿他终究是你的儿子,你如何忍心?”文太后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忍。 文章喝道,“妇人之仁,一个儿子算的了什么,等这天下都姓了文,再养便是了。” 二个人正说着,守在外面的紫烟进来回报,“回太后娘娘,文太尉,驸马来了。” “怎么是你来回报,子曦呢?”文太后见到紫烟,心中一阵疑惑。 紫烟低声回道,“回太后娘娘,子曦姑姑被派去伺候皇后娘娘了,因而换了奴婢回来。” “对。哀家都忘了。”文太后靠着铺了滚绣和合如意纹的椅套椅子,手拄在桌子上,揉着发痛的头,“让惜今他进来吧。” 紫烟应了声离去,不多时文惜今进来,看到文章同着文太后,分别请了安。 文章对着文惜今道,“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情要吩咐你。” “父亲大人有什么吩咐。”文惜今恭敬的问道,话语里带着疏离。 文章并没有在意那疏离,开口道,“你想不想你娘亲进文家的宗庙?” 进文家的宗庙,这是文惜今的娘亲最期望的一件事情。文惜今的娘亲只是个贱民,或者说本来是官妓。 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柳絮雪。柳家本来是书香门第,柳絮雪的父亲在朝为官。在柳絮雪十六岁那年,柳家犯了事情,被抄了家,男子未满十岁的收入宫中为奴,女子未嫁的则是充为官妓,不在此二列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柳絮雪仅有一个十岁的弟弟,在牢里不堪折磨死了。于是柳家只剩下柳絮雪一个女子。 文惜今只知道后来柳絮雪遇到了文章,离开了那个腌臜地方,成了他的女人,为他生了孩子。他却不肯给她一个名分。用文章的话来说是,一个卑贱的官妓,怎么配入文家的宗庙。 柳絮雪就带着这种尴尬的身份在文家活了二十年,最后因了文惜今郁郁而亡,死后都没能入文家的宗庙,尴尬了一辈子。 若是从此再也不踏入文家,也许文惜今以为这便是全部的真实。可是文惜今被迫再一次踏入了文家,在柳絮雪的遗物里发现了一切的真相。 不过还不是说破的时候,他倒是要看看文章想要做什么,便顺着文章的意思道,“这是娘亲一辈子的愿望,做儿子的自然是要尽孝。” 文章的笑中添了一份喜色,“只要你为我做好这件事情,我自然会将你娘放入文家的族谱,了了她的心愿。” “不知父亲大人吩咐我什么事情?” 文章虽然是笑着,仿佛说的不过是一件云淡风轻的事情,却让文惜今听得一怔,“杀了洛阳王杨莫痕。” 第一百零五章 :恍恍惚惚 第一百零五章:恍恍惚惚 今天是平安夜,更两章,昨天收到了三个长评,很幸福啊。 也希望大家都开心。 捂脸,虽然文还是有点虐虐的。 么么亲们,希望大家依旧支持我、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文章要文惜今做的是刺杀洛阳王杨莫痕。既然是文章想要做的,文惜今连理由都不必问,或者说,就算是问了,文章也不会告诉他的。不如照着去做了,看看文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文惜今伏在洛阳王府的屋顶上,慢慢的查看着下面的动静,天色刚刚暗下来。 杨莫痕同着青熹用过饭,径直回了书房,这些日子,朝中更替了不少官员。明里暗里都是在打压文家的势力,杨莫痕既要帮着杨莫初处理这些事情,又要打探青熹的身世,愈发的忙些。 从那日馄饨摊回来,二个人的感情愈发的好了。杨莫痕仿佛忘了清溪一样,青熹自然也不会再提。有些事情,是逼不得的,这道理,青熹还是明白的。 杨莫痕要去处理公事,青熹自是转回自己的屋子做着绣活,那连理枝的荷包只差个几针便要收尾了。看着布面上纠纠缠缠的藤蔓,青熹的心里涌起一丝甜蜜,这便是幸福的感觉吧。 绣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青熹差着黄连去书房探探,黄连回来道,杨莫痕还埋首在那堆浩繁的书卷中。 青熹心里多了一分疼惜,挽起袖子,亲自下厨做了些小点心,又冲了壶好茶,用托盘端了,一路行到杨莫痕的书房门口。.info[] 犹豫了几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扣了几下门,杨莫痕头也没抬的随口应了一声,青熹端了东西进来,迟疑了一会,对着杨莫痕道,“王爷歇歇吧,都弄了几个时辰了,当心身子吃不消,多少用些吃食。” 杨莫痕只顾着对付那些公文,以为送东西来的依旧是黄连,随口应道,“放在那里吧,等下我用。回去告诉王妃,让她早些歇下吧。” 青熹轻笑出声,杨莫痕才抬起头,发现是青熹,拍着胸口,“吓了我一跳,你怎么来了?来了多久了?” “有一会子了,看王爷忙着,就没出声音。臣妾怕王爷累到,特地做了些小吃,泡了壶好茶送来。”青熹放下托盘,掩口笑道,“没想到王爷这样忙碌,倒是臣妾打扰了王爷。” “怎么会,只是这些东西,要的紧,又不能交给外人,只好我亲自下手打点了。”杨莫痕说着,眼睛瞟向青熹拿来的托盘,“什么好吃的,如此香?” “只不过是几样小点心。”青熹的话音还未落,忽地有人从屋顶下来,带下一地的碎瓦片。 青熹惊呼一声,杨莫痕跳起来,将青熹护在身后。 “谁?”杨莫痕喝问道。 “取你性命的人。”那人冷冷道。 “啊。”来人正是一身黑衣的文惜今,又蒙了面纱,青熹自然是认不出来的,只是被那明晃晃的剑吓到,失声尖叫。 杨莫痕看了下身边,并没什么能做武器的,那剑朝着自己的面门袭来,速度极快,若是自己躲了,则要伤到身后的青熹,情急之下拿起一叠文书,将剑弹开。 剑尖虽然被荡开,文惜今的速度并没有半分的减慢,随着剑尖偏离目标,文惜今也放开了那剑,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短剑,直往杨莫痕的心口捅去。 杨莫痕手中的文书被长剑划碎,不能再起什么遮挡作用,短剑直刺入杨莫痕的心口,文惜今将短剑用力刺了进去,在杨莫痕耳边低语道,“委屈六王爷了。” 杨莫痕还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就晕了过去,身体猛的跌向后方的青熹,将她压在地上。 青熹失声尖叫,“来人啊,来人啊,有刺客。” 文惜今看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转身便从屋顶跳离开,青熹抱着杨莫痕,看剑的边缘不断地涌出血来,吓的青熹变了脸色,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更是不敢动一动。 一个人从外面冲进来,青熹认出那是夏侯宇,“王爷。。。王爷他。。。” “刺客往哪个方向去了?”夏侯宇看了一眼杨莫痕的伤势,心中已经了然了几分。 青熹的目光落在屋顶的洞上,夏侯宇纵身一跃,上了屋顶,向着文惜今追去。 涌进来的下人并没看到文惜今,只看到了倒在青熹怀里杨莫痕,愣在那里不知道要如何是好,青熹对着一同跑进来的黄连叫道,“快去请太医,快去请太医。” 虽然已经入了夜,洛阳王杨莫痕遇刺还是传遍了整个盛京城,就连皇上也派了几个人过来看望,更是将太医院的太医尽数派到了洛阳王府。 青熹守在屋外,焦躁的走来走去,黄连随在她身后,也是打着转转,不停地祈祷杨莫痕的平安。 等了不知道多久,一群太医从里面出来,青熹一眼看到了落在后边的楚醉,飞也似的奔了过去,牵着楚醉的袖子,“楚醉哥哥,王爷他。。。” 楚醉一脸的焦躁,摇了摇头,还未开口,青熹的身体已经一阵阵的发软,勉强靠着身边的黄连扶着才能站立。 “楚醉哥哥。。。这个,你告诉我。。。不会的。。。”青熹看着楚醉,摇着他的手,眼里带着恳求。 楚醉压下烦乱的心思,开口道,“王爷他,情况可能不太好,若是能撑过这夜,便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可能会这样一直昏睡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青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楚醉哥哥,你告诉我。。。王爷他会没有事情的。。。” “微臣并没有救醒王爷的把握,能保住王爷的命已经不错了。”楚醉的声音颤抖着,因为他隐瞒了另一个事实,就是杨莫痕其实并没有大碍,文惜今的那一刀,正好刺在了那个部位,若是左右偏个丝毫,便是没救了。可是刺在那里,虽然看似危险,却只要好生调养便会好的。 青熹哭倒在黄连的怀里,楚醉不忍再看青熹恳求的眼睛,别开头,四下环视了一番,今夜的太医都是经过皇上亲口叮嘱的,要把情况说的越凶险愈好。只要能瞒过文章,盗得调动大军的虎符,文家也无力回天。 “楚醉哥哥。。。”青熹带着哭腔扯着楚醉的袖子,让楚醉忽的想起了青熹,扯袖子,这是清溪撒娇专用的动作,此时清溪已经睡下了吧。 “楚醉哥哥。。。”青熹一下子跪在了楚醉面前,将走神的楚醉扯了回来。 楚醉咬着牙,慌张的道,“王妃这是做什么,折杀微臣了。” 青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里还含着泪珠,却带着一种坚毅,“请楚太医尽力救救王爷,若是今夜王爷去了,那么青熹便会随着他去。” “王妃快快起来,这个微臣自会尽力,只是生死各看天命,还是请王妃豁达些好。”楚醉仔细斟酌着词语,将这个他并不擅长的谎话延续下去,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表妹的面前,说谎简直比登天还难。 青熹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些,仔细揣摩着楚醉的话,心里的惊慌泛开来,“楚太医,我能去看一看王爷么?” 楚醉略一思考,点了点头,“王妃请,只是王爷的身体还很虚弱,请王妃轻些声音,不要吵醒了王爷。” “这个自然,我是知道的。”青熹咬着下唇,泪还是一滴一滴的掉下来,划过白瓷一般的面颊,落在地上。 楚醉让开身子,让青熹开了房门进去,看着青熹的背影,他才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暗地的叫苦,“王爷啊,皇上啊,你们要做戏,可是苦了我们。真不知道这谎言被揭穿,青熹要怎么恨自己呢。”想着转身同太医院的各位太医讨论起给杨莫痕的方子。 这边追着文惜今的夏侯宇,在文家后门不远的地方追上了他。 “喂,你等一下。”夏侯宇尽量压低了声音,对着文惜今叫道。 文惜今脚下一滞,几种可能性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脚下再次加快速度,同样压低了声音,“你是来追我的吧,只是我现在有要事要办。” “我是谁你都不记得了?”夏侯宇扯出一抹笑容。 文惜今淡淡的应了声,“果然是你,夏侯宇,你怎么来了。” “哎,说来话长。”夏侯宇应了声,“我才懒得追你呢,只是皇上交待了,要我和络绎帮着你去盗虎符,你可要小心了,别死的那么早。” 文惜今放慢了脚步,让夏侯宇追了上来,“我才不会死那么早的,我还没能好好照顾她。” “要如何行事?”夏侯宇随着文惜今的步伐,埋伏在文家的屋顶上。 “络绎呢?”文惜今细细看着院子里的布置,转头对夏侯宇道。 夏侯宇楞了一下,回答道,“等下就过来,有些事情耽搁了,大概还要一个时辰便到了。” 文惜今看了看时辰,想了片刻,“估计时间要来不及了,等下我先行动,你等我的信号。” 夏侯宇点了点头,看着文惜今要离去的身影犹豫了再三,最后轻声道,“自己小心。” 文惜今并没回答,转身纵下了屋顶,身影隐没在黑暗里。夏侯宇伏在那里,安静的等着文惜今的信号,心中总是有一点的不安。夏侯宇用力的甩头,将那些都从脑海里驱散开去,这一次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一百零六章 :飘若柳絮 第一百零六章:飘若柳絮 这个是加更,两章哦哦,足足六千字~~ 嘿嘿~~大家要玩的开心啊~~ 群抱抱。 么么亲们,希望大家依旧支持我、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文惜今稳稳的停在院子里,一群家丁发现了他,恭敬的施礼,文惜今扫视了一圈,隐在黑暗里的表情带上一丝苦笑,文章这个老狐狸,还真是布置周全,今夜就算是能盗得虎符,能逃出去也不容易。 “文章在哪里?”文惜今喝问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家丁。 “老爷在书房,正等着少爷回来呢。” 文惜今转身往书房走去,一路上遇见了几路守夜的家丁,每一个都不是普通家丁的打扮,反而更似兵营里士兵,身上披着盔甲,手里拿着武器。 转了几转,便是文章的书房,文惜今敲响了门,也不待里面有人应声,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一进书房,文惜今便吃了一惊。此时的书房虽然是灯火通明,却是一个人也没有,文章并不在里面。 这正是一个盗走虎符的好机会,文惜今曾经看过文章将虎符收在这书房里。他四下看了一圈,一章紫檀木的嵌边桌子,合着一张大的八仙椅,左手边是一些古玩,右手边是一面书架,上面整整齐齐放满了书。就是这边,文惜今在右手边的书架上细细搜寻起来,有一处的书稍稍凸出,同其他的地方不太一样。文惜今将书从书架上取下,发现后面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暗门,伸手进去用力一推,门开了,里面是一个小盒子。(..info)就是这个,他取出那个小盒子,将盒子打开,里面便是他要寻的虎符。 文惜今将虎符揣进自己的怀里,将盒子放回原处,合上暗门,最后将书按原样摆好,转身正要离开。 “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文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文惜今转身,浑身一个激灵,“我。。。” “亏你想得出这计划,为了调开我,不惜去刺杀洛阳王。真是我的好儿子,能干,能干。。。”文章连说了几个能干,眸子里带起恨意。 “我替你杀了洛阳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么?”文惜今心里七上八下的折腾,面上却是故作镇定,淡淡对着文章道。 “哈哈。。。哈哈。。。”文章大笑起来,笑容里满是嘲讽,“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我文章真的是老不死了?你做了什么我可都是一清二楚的,只要你交出你拿走的东西,我就答应你,之前你的过错就一笔勾销。” “我凭什么要答应你?”文惜今反问道,眼睛看向四周,准备找个机会从这里冲出去。 文章的身体微微侧了侧,不经意间让开了门的位置,“因为你是我的儿子,你别忘了你娘亲的心愿。” 文惜今看到那空隙,慢慢向门口移动着,口里说道,“我是你的儿子,你什么时候拿我当做你的儿子?我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全力冲向门口,企图从这里逃出去。 文章看到了文惜今的动作,面上反而带了满意的笑容,拿起挂在墙上的刀,反手一砍。 那刀直直的砍向文惜今的后背,若是文惜今这样一直冲出去,怕是会被刀斩中,那时候别提逃跑了,能否活着都是问题。文惜今侧过身子,用手臂挡下了这一刀,刀砍开血肉,砍进骨头,剧痛袭击了文惜今的手臂,不过这样一挡,给了文惜今逃出门外的时间。(..info) 推开房门,面前迎接文惜今的不是生的希望,是绝望。 无数只明晃晃的箭矢对着文惜今,那仿佛是再说,你再前进一步,就将你射成刺猬。文惜今想要逃跑的脚步停了下来。 文章也随后走了出来,手里拎着那把血淋淋的刀,笑容阴森可怕,“想好了没有,顺从我,或者是死。” 文惜今转身对着文章,身后是无数的箭矢,文章一步一步的前进,文惜今一步一步的后退,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疼痛已经让整条手臂麻木了,文惜今算着自己逃离的胜率,心里却想起了等在驸马府的那个女子。 白日里文惜今离开前,若曦还为他做了吃的。他说自己要去办事情,换来的是她的笑容,还有“早日回来”。 这些时日的相处,文惜今知道那个女子的温柔,知道她的坚强,知道她的爱。多么希望自己能给她幸福,可是,文惜今苦笑起来,看来再也不能了,再也不能实现自己的诺言了。 文章停下了脚步,狠狠一跺脚,“给我个回答,我的好儿子。” 文惜今看着面前的文章,坚定的摇了摇头,“我的回答就是,宁可死,我也不会顺从你。” “哦?”文章仿佛很是奇怪这个答案,“你不想实现你娘的遗愿?” “娘的遗愿。。。”文惜今笑起来,笑中带起无数辛酸,“你可知道娘为什么要许下那个愿望?” “她不过是个贪恋富贵的女子,就算是死也要富贵荣华。”文章不以为意的道。 文惜今止住笑声,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指着文章,“你没资格说她。” “我没资格?那么谁有资格?”文章反问道。 “你忘了你对柳家做的事情了?”文惜今淡淡道,一句话却勾起了文章的无数回忆。 一刹那,文章的表情有些慌乱,“柳家?你都知道些什么?” 文惜今仰起头,直视文章的眼睛,“不应该问我知道什么,你该问的是娘知道什么。” “你娘?絮雪她。。。” “对,我娘其实什么都知道。”文惜今一字一句的道来。 “不,这不可能。”文章用力的否定,“她怎么可能知道的?” “你以为你能瞒过所有人,可是你瞒不过的是娘。她之所以要留在文家,要进了文家的宗祠,不是因为她贪恋富贵,那是因为她爱着你,她一辈子只爱着你一个人。”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文章极力否认着,手里的刀也跌落在地上。 弓箭手的侧面,闪出一个女子,冷声道,“有什么不可能?是我告诉她的。” “琳彤,这是为什么?”来的人是文章的妻子,也是文茜的娘亲,洛琳彤。 洛琳彤上前一步,四周的弓箭手为她让出一个位置,“因为我恨她,我恨的就是她。” “原来是大娘你告诉我娘亲的。”文惜今低声道。 “是我。”洛琳彤指着文章,“我恨她,若不是她,你不会冷落我二十年,这太尉府里,看似我这个正妻最风光,仿佛我抢了所有妻妾的宠爱,可是只有我知道,你爱的人永远只有她,只有柳絮雪。” “你。。。” 文章想要说的话被洛琳彤打断,“我知道,你喜欢她,所以你设计陷害了柳家,是你害得她家破人亡,然后你再装作好人去救她脱离苦海。你爱她,所以你要得到她。你不要高傲的柳絮雪,你要的是那个等着你施恩,等着你给她温暖的柳絮雪。” “琳彤,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文章急急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洛琳彤笑了起来,笑中含着泪,“我怎么不知道,我怎么能不知道?办柳家案子的人便是我爹,替我的丈夫抢女人的人是我的爹。是啊,我爹嫁我这个女儿不过是为了换富贵,我的幸福又算了什么?我的丈夫娶我只是为了摆设。我做了这么多年的花瓶,你还要我这样子忍气吞声下去么?” “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要如此对絮雪。”文章已经恢复了镇定,冷冷道。 “你当然不曾亏待我,你只是让我独守空房二十几年,你只是杀了我唯一的女儿。”洛琳彤疯狂的叫道。 “你的女儿怎么不是我的女儿,我们的女儿现在可是皇后,在宫里头享受着荣华富贵,你疯了,竟然胡说起来。”文章有些慌张,给一旁守着的下人打眼色,要他们带走洛琳彤。 洛琳彤被几个下人架住,歇斯底里的吼着,“我是疯了,我是疯了,你这个狠心的人,你杀了我的女儿,宫里头的皇后从来就不是我亲生的。。。”声音从歇斯底里便成了低低的哭泣,“就算她不是我的,我也拿她当做亲生女儿,可是你还是毁了她,送了她进那种地方,毁了她。。。毁了她。。。”洛琳彤的哭声还在空气里回荡着。 文惜今心一紧,文茜不是自己的亲妹妹这一件事情他也是早就知道的,可是没想到,文章居然是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阵寒意涌上来。 文章沉默着,许久方开口,“既然絮雪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留下那个愿望?” 文惜今回忆着娘亲的信上的话,开口道,“她爱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恨不得杀了你,可是她什么都做不到,她爱上了你,所以她放不开你,她不能恨你,只能继续爱你。” “我对不起她。”文章喃喃自语道。 文惜今却是不断地注意着四周的动向,受伤的右手臂已经消失了感觉,血不断地滴下来,右手的衣袖已然被血浸透了。 刚刚洛琳彤离开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自然包围圈也留下了一个口子,文惜今准备着突破这里,这是最后的机会。 结束最后一次张望,文惜今向洛琳彤离去的方向冲过去。 第一百零七章 :月照窗棂 第一百零七章:月照窗棂 群抱抱。 么么亲们,希望大家依旧支持我、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文章却不再沉默,眼里放出慑人的光芒,俯身拾起手里的刀,刀背向文惜今砸过去。文惜今正准备冲出包围,冷不防被刀砸中,吐了一口血,脚步一滞,单膝跪在地上。文章大手一挥,刚刚露出的破绽被弥补上了,文惜今扭过头瞪着文章,咬着牙吐出一句话,“你是故意的。” 文章带着自信的笑容,得意洋洋的道,“我怎么会这么容易让你逃走了。你还没把东西交出来呢。” “这东西,给了你也是没有用的。”文惜今费力起身,从怀里拿出那虎符,用力丢在地上,“这东西是假的。” 文章脸色微变,眼睛看向地上的假虎符,“你怎么知道的?” 文惜今并没回答,只是看向东边的方向,那里是文章的卧房,东方的天空,满天的火光,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喊,“走水了”,看样子着火的地方是离卧房不是太远的厨房,“我的同伴,他们已经拿到了我们要的东西。” 文章也看到了那火光,脸色却恢复了正常,“不过是火光而已,这又说明了什么?你的同伙将厨房烧了?我怎么会那么大意呢。” “那火光便是信号,既然有了信号,说明他们拿到了虎符。”文惜今对着文章说道,眼角却瞟到了屋顶上一闪而过的人影,脸上自信的笑容更盛。 文章却不为所动,“那不过是我安置的障眼法,同你手里的一样,是假的。(..info)” “怎么可能?”文惜今脸色大变慌张道,“不可能,我们不会失手的。”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得可怕,身体摇了几摇,跌倒在地上。 文章走到从怀里拿出一个物事,在文惜今的眼前晃了几晃,“我又怎么会将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别的地方,这才是真正的虎符,你们都上当了。” “谁上当还不一定呢。”受了重伤的文惜今却忽然跳起来,抢走了那虎符,将那虎符用力丢向房顶,“快点接住,带着它走。” “放箭,不能让他们跑了。”文章大吼道。 无数的箭矢朝着屋顶飞去,文惜今用掌力震下了数十支箭矢。文章愤怒的对文惜今拍出一掌,将文惜今震倒在地上,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房顶上的络绎纵身一跃,接住了虎符,夏侯宇将手里的扇子舞动开来,箭矢被纷纷挡落。络绎趁机将虎符收进衣服,对着夏侯宇道,“文惜今他还在下面,要救么?” 夏侯宇闻言看向下面,文惜今从地上爬起来,同文章战做一团。迟疑之间,一只落网的箭矢刺在了夏侯宇的胳膊上。 络绎上前,用长剑挡下箭矢,“要救么?” 夏侯宇抱着一只胳膊,还未等开口,只听到文惜今的吼声,“快走,拿着虎符去京畿大营,这里交给我。” 夏侯宇耸肩,对着络绎道,“就交给他吧,怎么说他也是文章的儿子,虎毒不食子,或许能留下一条命。如果我们不走,大家都要死。” 络绎最后看了一眼文惜今,转身同着夏侯宇离开。 看到他们带着虎符离开,文惜今松了一口气,手臂已经动弹不得了,自己的攻势越来越弱,文章的武功也不是吃素的,看来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文章狠狠的瞪着文惜今,全力使出一掌将他震飞,文惜今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却还是挣扎了几下,站了起来,站在文章面前。文章挥手,弓箭手将文惜今围了起来。 一个家丁模样的人跑过来,在文章耳边说了什么,文章一甩袖子,离开了这里,临走时候对着弓箭手们道,“杀了他。” 弓箭手有一丝犹豫,毕竟面前这个人,他们昨天还叫他做“少爷”,为首的开口道,“老爷。。。” 文章恶狠狠的瞪着他,“我说了,杀。” 文惜今淡漠的扫视四周,对着要离去的文章道,“你真的爱我娘么?” 文章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话,“我爱她,只不过,你不是她的亲生儿子,所以,你只能死。” 万箭齐发,所有的箭在一刹那穿透了文惜今的身体,箭插在身上,让他看起来仿佛像一个刺猬,血沿着箭杆流下来,一滴一滴流在地上,汇成一道血河。 文惜今伸出手去,仿佛要触摸到什么,穿透的只有空气,嘴唇翕动着,却没有人听到他说了些什么。文茜或者若曦,哪一个他都无法再拥抱了。无法给她们幸福,也许文惜今最后说的是三个字,也许是什么都没有。 文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离开的路上,有人来回报文惜今死了,文章连眉毛也没动一下,只是淡淡的道,“收拾干净,我不想再听到这个人。” “那么京畿大营那边?”那人又问道。 文章想到之前听到的消息――洛阳王遇刺昏迷不醒――忽然露出笑容,“就算他们拿了虎符也没有用,除了我之外能号令他们的人还在昏迷之中呢。文惜今,没想到你还是为我做了一件有用的事情。” “那主子,我们现在要如何做?” “入宫,杨莫初,这是你要逼我动手的。”文章的表情扭曲着,仿佛带着无数的怨恨,那种恨意从心里头蔓延开来。 这时候远在驸马府的若曦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皮跳个不停,心不安的慌乱着,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还记得下午的时候,自己为他第一次下厨,虽然菜很是难吃,虽然饭是焦的,可是她看到他脸上的笑容,二个人一起吃了一辈子最幸福的一顿饭。 然后他说要去办事情,晚上会晚点回来,若曦则是面带笑容的回答他,早点回来,一切小心。 就仿佛是一对平常的夫妇,恩爱比肩。也许这样子的生活很是幸福的。 若曦看向自己的身边,夜已经深了,身边却是依旧空落落,那个人还没回来。一种失落夹着一种幸福,若曦抚上自己的小腹,暗暗的道,“你要早点回来啊,你说了要给我幸福的,你要给我幸福,还有我的孩子。” 若曦就在不安中慢慢睡去,仿佛又一次牵到那只温暖的手,仿佛那个温暖的怀抱就在身边,仿佛有人对着自己说,“我爱你”还有“对不起”。眼角挂着泪痕的若曦,并不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个说要给自己幸福的人。 也许这便是爱情,好不容易得到了,却留不住,留不住的幸福,留不住的未来。 从太尉府离开,络绎和夏侯宇坐在早就准备好的马上,直奔京畿大营。 一路上,二个人异常的沉默。夏侯宇用力赶着马,不时向着后面看看,络绎则是不安的看着天空。 “你说,他不会有事的吧?”夏侯宇突然开口,“他会追上来的。” 络绎想要点头,心中腾起的不安却让他没有办法给出回答,只能沉默着专注的赶路。 夏侯宇叹了口气,“希望他没有事情。” “但愿吧。” 其实二个人都清楚,文章并不是那么善良的人,况且文惜今他,并不得文章的喜欢。 “京畿大营到了。”夏侯宇指着前方叫道,“我们要如何收复这么一群人?” “这个就交给我吧。”马前出现一个人,夏侯宇同着络绎勒住马,跳下马来。 “六爷,你果然没事情。”夏侯宇冲过去,兴高采烈的拍着那人的肩膀,那人正是杨莫痕,本来遇刺受伤昏迷的杨莫痕。 杨莫痕打开夏侯宇的手,“你轻点不成,要不爷没死,也被你拍死了。” 络绎则是恭敬的低头行礼,“洛阳王。” “我看是文惜今那小子作假,你看你这不是好好地没事情么?”夏侯宇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杨莫痕叹了口气,“爷这伤口还在呢,你要看看么?文惜今那家伙,还真是够狠,下手没得一点留情,要是偏了一点,爷就死了。”说着又四处看了看,“文惜今那小子呢?不是和你们一起去偷虎符了么?” 络绎的脸色一暗,“回王爷,文惜今被困在了文府,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杨莫痕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讨论那小子了,正事要紧啊。”夏侯宇跳着叫唤着,“小络络,你还不将虎符拿给爷,莫非你要独吞了?” 络绎一脸正色道,“属下不敢。”说着就从怀里掏出那虎符,恭敬的递给杨莫痕。 夏侯宇跳过去,手向络绎的脸拂去,口里道,“小络络,你真乖,让爷来好好疼你。” 络绎打开夏侯宇的手,避开他的动作。夏侯宇反而再次上前,“小络络怎么能这样呢?” 杨莫痕看着络绎的反应,心里一阵好笑,却又不得不正色道,“夏侯宇,别闹了,等下还有正事要做,这里头还有着几十万士兵等着我们呢。” 夏侯宇做出一副哀怨的表情,依依不舍的看着络绎,“算了,等正事完了再说。” 三人往京畿大营走去,经过夏侯宇这一闹腾,众人倒是将文惜今这事情放下了,心情也是轻松了些许,虽然前面要做的事情更加的艰难。 第一百零八章 :聪明自误 第一百零八章:聪明自误 首先给大家道歉,川川玩了两天,烦了几天,就没更新,抱歉抱歉。 实在是对不起支持川川的人啦。 么么亲们。 今天奉上两章这是第一章,等等还有第二章 川川最近要忙起来了,估计不能每天更新了, 谢谢大家的支持。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天色已经暗了,若是算着时辰,正是文惜今到了洛阳王府的时候。楚醉却依旧置身于浩繁的书卷中,这是他自从进入太医院来,只要是逢了当班,必做的一件事情。 楚醉翻的是二十年前的那些记录,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慈宁宫里头的那个人,所有线索却又都断在慈宁宫前,那么,这一切定是因为二十年前发生的某件事情。依据楚醉现在的身份,查阅太医院的记录便是最快的方法。 二十年前这宫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自己的爹娘一夜惨死,让整个宫廷为之撼动。 昏黄的烛火摇曳着,楚醉依旧翻阅着记录,这几日同清溪的纠缠,让楚醉有些无可奈何。对不起她的人是自己,想要给她些补偿却被她推开,到底要如何是好,楚醉找不到该做的事情。 越是想着,就愈发的疲倦,一时失了神,睡了过去,将一卷记录碰在地上,风吹过书卷,翻开书页,借着昏黄的烛光可以看到,上面写着――南川国七百二十年七月二十一,梦昭媛有孕,七月二十二,庆贵妃有孕。 如果细细的辨认,可以发现,庆贵妃有孕的那一条是后填上去的,而楚醉的爹娘是在七月二十三暴病身亡。 也许这便是宿命,时间的齿轮将这一切连在一起,凑成一段过去。 夜深的慈宁宫里,依旧的灯火通明。文章独自一人迈进大殿里,心里略微带着点不安。 刚刚小厮来回报的便是太后急召,可是这时候,文颖她召自己做什么,莫非是宫里头出了事情。 进了大殿却让文章吃了一惊,殿里不止有着文太后,还有皇上,同着那个冷宫里疯掉的梦昭媛。不过吃惊的表情只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霎那,转眼便化作镇定,并没下跪行礼,反而是对着文太后做了一揖,朗声道,“不知道太后召了微臣来,有何事情?” 文太后满眼的惊慌,还不及开口,杨莫初已然抢着答道,“是朕召爱卿前来的。” “哦。”文章并不将杨莫初放在眼里,只是淡淡回道,“原来是皇上,不知道皇上这深更半夜有什么事情呢?” 杨莫初拍案而起,“文太尉,你可知罪?” “微臣何罪之有?”文章反问道说话间寻了把椅子坐下。 杨莫初还未再开口,梦昭媛却已经一跳而起,指着文章,“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她是不可能抢走我的儿子的。你们抢走了我的儿子,又抢走了我的女儿。我夏侯梦不是生孩子的工具。。。” 文太后压下眼里的惊慌,冷笑着开口,“梦昭媛,不对,梦太妃,血口喷人也是要有证据的,你有什么证据是哀家抢了你的孩子?况且众所周知,你已经疯了十几年了。” “我血口喷人?”梦昭媛话里充满了怨恨,疯狂的叫道,“是啊,我装疯了十七年,还不是你们逼的,若不是因了你们,我不会落魄到这样的境地。幸好天可怜见,天可怜见,我的儿子做了皇帝,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皇帝?”文章质疑着,“你的儿子?”看着梦昭媛疯狂的样子,文章忽然大笑起来,仿佛听到的是最好笑的事情。 梦昭媛愈发的恼怒起来,冲到文章面前,伸手就要打他,文章捏住她的的手腕,止住笑声,满眼的嘲讽道,“梦太妃果然是疯了,行径都如泼妇一样,如此的言论怎能当真?” “我是疯了,就算我疯了我也恨不得将你剥皮拆骨,夏侯家的血海深仇,我要你用命来偿。”梦昭媛甩不开被文章抓着的手,只能用另一只手指着他骂道。 文章一下子甩开梦昭媛,将她摔在地上,“放肆,血口喷人,谁抢了你的孩子,谁又和你们夏侯家扯上了关系,你们夏侯家是自己触犯了国法,和我有何关?” 梦昭媛被甩在地上,闷哼一声,勉力爬起来。杨莫初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梦昭媛要开口的话,“文太尉,你还不知罪?” 文章正色朗声道,“臣何罪之有?” “要朕为你一一数出来么?”杨莫初厉声喝道。 文章朗声大笑,“皇上数出来如何,不数出来又如何?” “文章,别太放肆了,别以为朕不敢治你,京畿大营的兵权已经全数掌握在朕的手里了,你还有什么可以嚣张的?” 话音才落,殿门口就出现了二个人,二个人大步迈进殿中来,正是络绎同着夏侯宇。 络绎上前一步,施了一礼道,“回皇上,六王爷已经将京畿大营收为己用,反抗者已经全数下狱,至于文太尉的亲信已经全部就地处决。” 杨莫初满意的笑着,看向文章,“文太尉,可曾听清了?” 文章一时有些慌乱,却还是故作镇定道,“皇上怕是和微臣说笑,六王爷不是遇刺昏迷,怎么可能出现在京畿大营?”心下却是不安的揣度着,瞥了一眼文太后,她也是满眼的慌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莫初这一次难不成将了自己一军? “文太尉还不信么?”夏侯宇笑着开口,将手里托着的盘子奉到文章面前,那盘子很大,放了些奇形怪状的物体,上面盖着一块白布,隐隐透着些红色。 文章颤抖着手,不敢掀开那白布,夏侯宇笑着道,“文太尉莫非怕了,那就让我代你掀开。”说着将白布一抽。 文章的惊呼声被他硬生生压回了喉咙里,文太后尖叫一声,几乎要昏了过去,那盘子上放的都是血淋淋的人头。文章依稀能辨认出那些人头正是自己放在军中的亲信,面色一下子灰败下来,仿若死灰。 “文太尉还想要说些什么?”杨莫初从座位上走下来,站在文章面前,俯身在他耳边,“文太尉,你不是想要废了朕么?” 文章怔忡了片刻,面上多了一分颜色,也低声回道,“我们文家早就坐拥天下了。” 杨莫初一愣,“你们文家?” 文章高声对着文太后道,“颖儿,你告诉你亲爱的儿子,他是谁的骨血?” “初儿是我的儿子。”梦昭媛高声叫道。 文太后看了看梦昭媛,又看了看文章,叹了一口气,对文章道,“你又是何苦呢?” “我何苦?”文章指着杨莫初,咆哮道,“我的儿子都要杀了我,你要我眼睁睁被自己亲生儿子杀掉么?”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初儿明明是我的儿子。”梦昭媛尖叫着,张牙舞爪般的向文太后扑过去,一旁的紫烟想要拦下她,却被她推在一边。 夏侯宇纵身跃起,将梦昭媛拦在一边,晃着她的肩膀,“姐,冷静一点。” 文太后被疯狂的梦昭媛吓的变了脸色,抚着胸口喘息了好一会,对着杨莫初道,“你确实不是哀家的亲生儿子,也不是梦昭媛的儿子,你是我哥哥文章的亲生儿子,而茜儿才是梦太妃的亲生女儿,也就是说文茜才是真正的公主。” 一语惊起千层浪,于是一切又重新退回二十年前,二十年前的宫廷,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一场女人们的战争。 第一百零九章 :借腹生子 第一百零九章:借腹生子 第二更奉上??么么亲们,点击票票一个都不能少 还有收藏~川川这都是一个一个的涨555555555555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那时候的文太后,还不能称作太后,她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她叫做文颖。 被所爱的人抛弃,从此只能高墙里终了一生,曾有那么一刻,她想要断了求生的念头。可是她的家族不会容许她这样结束自己的一生,她要嫁的人是未来的皇帝,她的使命便是生下一个儿子,作为皇帝的妃子,生下带着皇家血统的儿子,然后将自己的儿子扶上皇位。这是文家给她的任务,她死也要完成的事情。 若是她嫁给一个疼爱她的人,若是她未来的夫君对她好上那么一点点,或许便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情了,可是偏偏她嫁的那个人,一辈子都不会正眼看她一眼,一辈子心里有着另外一个人。 那个女人虽然无法入宫,却给他留下了一个孩子,一个足以继承皇位的男孩子。 那个男人仿佛是同文家做对,他宠幸宫里头所有的女人,独独冷落文颖。她才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那些是是非非,那些朝堂上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她想的更多的是她的爱情,还在怨恨那个抛弃她的男人。 “文颖,你什么时候才会怀上皇帝的骨血?我们文家需要这样一个儿子。”这是严厉的爹爹每次让娘带给自己的话。 “颖儿,皇帝他对你不好是吧,娘告诉你,你不能爱,若是你爱了,便输了。”娘会叮咛嘱咐,她要的是文家的荣华富贵。 “颖儿,你怎么这样没出息?文家就要毁在你的手里了。”这是哥哥着人送来的信。 一声声的指责,都压在自己的身上,就连身边贴身的宫女,也是文家的眼线。 文颖常常独自一个人哭泣,她知道,那些人给她的不是关心,不是爱恋,她只不过是文家的一个工具,用来夺了天下的工具。 “颖儿,你若是还不能怀上一个孩子,爹就要动手了。” 一次一次的紧逼,让文颖无所适从,宫里头被皇帝宠幸的女人一一有孕,而她的肚子,还没有一点动静。 文家真的急了,于是他们策划了一场借腹生子。 不知道谁弄到了宫里头禁用的春药,只有皇帝肯碰一碰文颖,那么这么一场戏才能演下去。 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皇帝宠幸了文颖,借腹生子的女人,也选定了那个受尽宠幸的梦昭媛,夏侯梦,不过是个刚入宫的小丫头,就算她再受宠,皇帝也不会为了她和文家翻脸的。而夏侯家,不会做傻事情的。 于是文颖闹了一场假怀孕,梦昭媛才出生的孩子被偷天换日了一番。 文家买通了产婆和太医,梦昭媛才出生的孩子被抢走,抱去了文家,而文章才出世的儿子被送进了宫,便是先皇的第四个儿子,现在的皇上杨莫初。 在这一场换子风波里,梦昭媛并没失了宠,反而是更得皇上的怜惜,而文颖,也顺利的坐上了文贵妃的位置。 文家的势力愈发的扩张开来,而那个梦昭媛生下的孩子,便是文家的少爷,文惜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文颖不是没哭过,不是没闹过,不是没反抗过,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文家不会容许她做出伤害家族的事情,她不过是文家的工具,好好听话便是了。 换子的头几个月,文颖看着怀里的孩子,总是莫名的生出一种恐惧,仿佛这个孩子会将自己毁掉。这个孩子。。。 她甚至想要将这个孩子杀死,无论用什么方法。 终于那一日,她再也无法忍受着一切,会将她逼疯的一切,她对着襁褓中的孩子伸出了双手。 “宝宝,乖乖。只要我用力,你就可以不用受苦了,不要和我一样在这里受苦。”文颖喃喃念着,手卡在婴儿的脖子上,正要用力。 婴儿却忽的笑了起来,小手揪着文颖的指头,咯咯的笑个不停,文颖的心于是软了下来,也许有一个孩子陪着自己,自己会幸福的活在这里吧。文颖这样的想着,只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皇帝不是不宠幸她,皇帝会为了文家的面子,会迫于文家的势力来临幸她。可是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无数次。。。她都不曾怀孕,宫里头的太医都是无计可施,直到一个叫做钱欢道士的人告诉她,这是一种毒,皇帝为她下了毒,因为皇帝不想让她有他的孩子。 原来这就是绝情,帝王的绝情,文颖已经没有了眼泪。渐渐地,日子久了,整个人都麻木起来,是的,这宫里头没有爱,所以天真是没有办法生存的。 于是三年后,梦昭媛再一次怀了孩子,文颖已经消去了惶恐,更多的是嫉恨。 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得到皇上的宠爱,再一次有了他的孩子。 这一次不需要借腹生子了,只要抢走这个女儿,只要让她永远失去自己的女儿就成了。文颖再次上演了一场换子。 当她抱着那个娇小的女婴的时候,心里头却涌出了更多的怨恨。她要让这个孩子成为皇后,成为自己的手里的一颗棋。 于是梦昭媛被逼的疯了十七年,于是那个叫做文茜的女孩子成了皇后,成了这宫廷里的再一个牺牲品。 那些汹涌而出的恨意,扭曲在文太后的脸上,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样的疯狂依旧无法表现文太后的恨意,文太后几乎发狂一般,“你知道么,我爱的人,不爱我,我嫁的人依旧不爱我,他们都喜欢同一个女人,我恨他们,我恨他们。” “你爱的人?”杨莫初怔了一怔,“莫非是沈丞相?” 文太后冷哼一声,“不要和我提那个负心人,我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说着又放声大笑,笑到眼角都溢出了泪,“不过。。。” “颖儿。。。”文章喝道,想要阻止文太后继续说下去。 文太后叫道,“为什么不让我说,你让我说,我被文家禁锢了二十年了。哈哈,没有文家就没有今天的我。” “颖儿。。。”文章再次叫道。 文太后手一挥,将身旁小桌上的茶盏打翻,茶水碎片溅了一地,“哈哈,沈塘,他负了我就该有他的报应。我让那时候太医院的楚太医楚南星为我制了一种毒,一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毒,唯有七色玲珑石才能解毒。你们知道七色玲珑石是什么?七色玲珑石就是玉玺,只有玉玺才能解毒。所以解毒的人一定要来求我,我要看到他跪在我面前求我。” “七色玲珑石。。。”杨莫初听到这话心里一惊,想到之前老六曾经寻了自己来要那东西,再联系上青熹的话,原来如此,一切想不透的东西都连在了一起。 “我要这世上只有我知道解毒的方子,所以。哈哈,我杀了楚太医,还逼死他的妻子。我要沈塘只能来求我一个人。”文太后面上扭曲成一团,“然后我把毒下到了沈青熹的身上。” “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文太后忽然掩着面哭泣,“为什么。。。他不来求我,明明早就该毒发了。为什么那个叫做沈青熹的还好好的活着。。。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他都不曾爱我,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杨莫初看着疯狂的文太后皱了皱眉头,示意一旁伺候的紫烟扶住她,挑眉看向文章,“文太尉,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么?” 文章咬着牙,恨恨道,“我算对了一切,唯一算错的是你这个儿子。” “儿子?”杨莫初讽刺的笑着,“朕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儿子了?朕明明是先皇的骨血,文太尉莫非质疑朕的身世么?” “你。。。” “来人,将文太尉拿下,压入天牢。污蔑皇帝,又是一项大罪。”杨莫初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文章,转身对着文太后道,“母后辛苦了,这宫里头并没什么该母后做的了,母后择日上路吧。” 文太后依旧疯狂着,完全没听到杨莫初的话,梦昭媛扑过来,抱着杨莫初的腿,“求皇上开恩,臣妾想要看看臣妾的女儿。” 杨莫初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夏侯宇道,“送梦太妃去坤宁宫。” 话音还没落,有人从外面跑进来,慌乱的叫道,“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去了。” 第一百一十章 :花自飘零 第一百一十章:花自飘零 最近状态不太好,所以亲们抱歉了 么么支持川川的亲们,票票收藏,点击,川川真贪心啊真贪心啊。(..info)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花自飘零水自流,文茜,不过是个可怜的女子。 若她不是生在皇家,也不能被卷入这一场换子风波,若她不是长在文家,也不用委屈的做这么一个皇后,一个到死都没有被所爱的人爱过的皇后。 杨莫初听到文茜的死讯,心里没由来的一紧,明明自己没爱过这个表妹,明明庆儿是因了她而死。 文太后依旧歇斯底里的哭泣着,抓着身边的紫烟,一点也不肯放开。几个宫女架了文太后送往后殿去。 络绎领了一群人,围住了文太尉。大势已去,文章也放弃了抵抗,任凭他们抓住自己,离开的那一刻,狠狠的瞪了杨莫初一眼,唾了一口。 梦昭媛从听到文茜的死讯那一刻开始,整个人就瘫软在地上了,眼泪只是在眼眶里打转,嘴唇蠕动着,发出含混的音节。 “茜儿。。。我。。。的。。。女儿。。。” 夏侯宇走到她身边,想要扶她起来,被她一把推开,梦昭媛忽然放声大哭,“我的女儿,她怎么会。。。” “姐姐。。。姐姐。。。”夏侯宇咬着嘴唇,他没看这样哭泣的姐姐,这十七年来,无论是夏侯家破败了,无论是她在冷宫里被迫装疯卖傻,她都没有一丝软弱,这一刻却放声大哭如一个孩子,是因为心里牵挂的那一条线终于断了么? 梦昭媛从地上爬起来,四处打着转转,到处摸索着,嘴里念叨着,“我的娃娃,我的娃娃呢?我的孩子,我的娃娃,我的孩子,我的娃娃,我的孩子。。。我的娃娃。。。”越念越急,眼泪不断地滑过她的面颊,她四处寻找着,见到每一个人,都要揪着他的衣襟问,“我的娃娃,你看到我的娃娃了么?” 摸索遍了整座大殿,梦昭媛一下子坐在地上,再一次放声大哭,“我的娃娃,我的娃娃不见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死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平日里随着梦昭媛的宁儿看到这情景,奔出殿去和门口的侍卫比划了一通,侍卫并没看懂她的手语,她索性一跺脚,奔了出去,过了一会子,又奔了回来,手里是一个破旧的娃娃。宁儿看着在地上大哭的梦昭媛,忙忙将手里的娃娃塞到她的手里,又给她比划了几下。 梦昭媛忽的破涕为笑,抱着手里的娃娃,“我的娃娃,她回来了,谁也抢不走,这是我的娃娃。” 夏侯宇靠近她,低声唤着,“姐姐,姐姐。” 梦昭媛警觉的看了夏侯宇一眼,将娃娃死死地抱在手里头,“你做什么,不许抢走我的娃娃,这是我的娃娃,只有我才能有的娃娃。谁也抢不走,哈哈,谁也抢不走,不管是什么文家,还是什么贵妃,你们都抢不走,我的娃娃在我的手里,你们都抢不走。” 杨莫初看着她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对着夏侯宇道,“梦太妃她,怕是疯了。” 梦昭媛却仿佛听到了这话,手里的娃娃抱得更紧,对着杨莫初大叫道,“你抢不走我的娃娃,这是我的娃娃,你别想再抢走。” “姐姐,没有人抢你的孩子的。”夏侯宇轻声劝道,梦昭媛却愈发的警觉的瑟缩起来,“姐姐,你连我都不要了?”夏侯宇又问道。 “姐姐?”梦昭媛怀疑的看着夏侯宇,眼睛里都是疏离,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谁是你姐姐?我怎么不认识你的姐姐?” 夏侯宇怔在那里,心里说不出的难过,耳边听到杨莫初的话。 “夏侯宇,你随朕去看一看皇后,梦太妃怕是犯了失心疯,着几个人送她回去,再请了太医来看看。”杨莫初对着夏侯宇道。 夏侯宇机械的点了点头,看着宫人送梦昭媛离去,又木然的跟上杨莫初的步伐。 杨莫初满意的看了一眼夏侯宇,低声吩咐络绎,“今日听到太后疯话的宫人都秘密解决掉,朕不想这些谣言在宫里头散播开来。” 络绎回头望了一眼,眼里微微滑过一丝的不忍,却还是点了点头,君命既是天命,为了社稷,为了江山,牺牲少的人来成全多数人,这就叫做王道。 一行人到了坤宁宫,宫里头正一片哭声不断,外间守着的宫人见到杨莫初忙忙下跪请安,转身又通报着,“皇上驾到”。 从里面出来一众宫女太监太医,为首的正是楚醉。 杨莫初见了楚醉,面色微微一变,随即问道,“皇后如何了?” 楚醉诚惶诚恐的回答道,“微臣无能,皇后去了。” 杨莫初面色大变,“怎么会如此? 楚醉低头回道,“皇后是悬梁自尽了,微臣晚了一步。” “悬梁自尽?” 话音还未落,便又有人直奔到坤宁宫,“皇上,不好了不好了,玲贵人自尽了。” “玲贵人?”杨莫初的声音有些颤抖,“到底是怎么回事?来人,摆架紫宸殿。”才要走,又转回头对着楚醉道,“你也来。” 忽然身后有一人跪下,正是前几日被派过来随着文茜的子曦,“皇上,皇后娘娘死的冤枉,请皇上为皇后娘娘做主。” 杨莫初心里惦记着玲珑,理都没理子曦,转身便要走。 子曦哭着爬上前,抱住杨莫初的腿,“皇上,皇后死得冤枉啊。” “她有什么可冤枉的?”杨莫初被拖住了脚步,随口问道。 子曦哭着道,“皇后本来好好地,玲贵人来看了看皇后,皇后就莫名的自尽了,皇后死的冤枉啊。” 杨莫初一脚踢开子曦,“什么话,若是如此便说皇后冤枉,朕还说玲贵人冤枉呢。” “皇上,皇后尸骨未寒。。。”子曦再一次爬过来,抱住杨莫初。 被杨莫初再一次踢开,“朕急着要去看玲贵人,皇后不是已经去了么,等朕看过玲贵人,再回来说个究竟。” 子曦看着杨莫初远去的背影,哭倒在地上,有个小宫女跑来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子曦的脸色霎时一片灰白,少了血的颜色,嘴里喃喃道,“太后娘娘,奴婢怕是不能再追随你了,等下奴婢便随了你去吧。” 杨莫初冲回紫宸殿,见到玲珑的胸口是一片血迹,地上散落着一把剪子,看来是用剪子自尽的,玲珑身边的侍女阿离正抱着玲珑哭叫着,“玲贵人,玲贵人,你醒醒。” 杨莫初给楚醉使了一个颜色,楚醉上前探着玲珑的脉息,又看了看她的伤口,摇了摇头,对着杨莫初道,“回皇上,玲贵人的伤口太深,怕是没得救了。” “真的不能救了么?”杨莫初又问了一次。 楚醉忙忙跪在地上磕头,“微臣无能。” 杨莫初无力的摆手,“算了,这事情不怪你,是朕对不起她们。”说着上前,从阿离的手里接过玲珑,轻声对她道,“玲珑,朕来看你了。” 玲珑虚弱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杨莫初,又无力的合上眼睛,嘴唇翕动着,“皇上。。皇上。。。” “是朕,玲贵人,你有什么愿望么?只要你想要的,朕一定为你实现。”杨莫初急急道。 玲珑再一次张开眼睛,唇角扯出一丝微笑,“不用了,臣妾的愿望,皇上已经替臣妾实现了。” “朕要你好好活着,你能替朕实现这个愿望么?”杨莫初低声道。 玲珑费力的摇头,“只有这个臣妾做不到。请皇上为臣妾的姐妹带一句话。”说到这里,吃力的咳嗽起来,咳出一口血。 “什么话?”杨莫初小心翼翼的抱紧怀里的玲珑,生怕她就这样离开自己。 “请皇上代臣妾转告六王妃,臣妾谢谢她的多方照顾,也请她好好的照料自己。其实臣妾骗了她,臣妾的青梅竹马,在臣妾入宫以前就已经死了。”玲珑断断续续的道,“臣妾对不起皇上,虽然受尽了皇上的宠爱,却没能为皇上做什么,最后还添了麻烦。” “说什么对不起?”杨莫初的眼角有些湿润,“朕不过是将你摆在这宫里头的风口浪尖上,是朕对不起你才是。” 玲珑虚弱的笑着摇头,“皇上给了臣妾温暖,这样就够了。臣妾请皇上最后答应臣妾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朕都答应你。”杨莫初的眼睛已经模糊了,怀中的这个女子,让他想起了庆儿,那个为了自己而死的女子,他欠了她们太多,永远还不起。 “臣妾想请皇上将臣妾的尸体送出宫,送到苏溪,葬到城外的坟岗里。”玲珑一阵剧烈的咳嗽着,面上却是满足的笑容,“能和他死在一起,也是我的幸福了。”说完便断了气息。 死在自己怀里的女子,这是第二个。 杨莫初的眼前是一片模糊,闭上眼睛,仿佛看到那个温柔的女子,对着自己微笑,睁开眼睛,同样的一个温柔女子,已经不能再微笑。 当初选上玲珑成为自己的妃子,不是因为什么明争暗斗,只是因了她和庆儿的眉眼太像。更像的是那种感觉,温柔却又坚强。 抱着她,曾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以为庆儿还活在自己的怀里,还会对着自己微笑。可是。现在一切都不见了。 原来这样一个位置,对应的便是孤独。自己站得越高,那份孤独是越发的深刻,刻骨铭心,一辈子摆脱不掉。 花自飘零水自流,谁知英雄尽白头。 第一百一十一章 :流言飞雨 第一百一十一章:流言飞雨 川川最近要期末考试了,所以争取每周一三五七更新,二十一号恢复正常~~么么亲们 大家不要忘了去论坛参加纸鸢坠的活动啊?~~ 有礼品的哦哦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朕问你,玲贵人为何要自尽?”杨莫初将玲珑的尸体放在床上,转头看向阿离,面上带着狰狞,悲伤,愤怒,仿佛都被硬生生的压在那张脸上,“朕问你,皇后对玲贵人到底做了什么?” 阿离被吓了一跳,身体颤抖着,怯怯的开口,“奴婢,奴婢。(..info无弹窗广告)。。” “到底怎么了,快说。”杨莫初揪起阿离的衣襟,将她揪到自己面前,“你快说,皇后到底对玲贵人做了什么?” 阿离咳嗽着,脸色变得青紫,说不出话来。 络绎见状上前,对着杨莫初低语道,“皇上,这样子她也没办法开口,不如先放下她,让她好好地说个明白。” 杨莫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劲过大,几乎要掐死面前这个小宫女了,讪讪的收回手,将阿离放在地上,缓和了一下语气问道,“皇后到底对玲贵人做了什么?” 阿离咳嗽着,大口呼吸着空气,憋的青紫的脸色慢慢缓下来,缓缓开口道,“今日里玲贵人先是去了慈宁宫请安,不过慈宁宫的殿门紧闭着,玲贵人说要四下走走,就遣了奴婢先回宫门口等着。 过了一炷香的时分,玲贵人一个人回来了,脸色苍白得吓人,奴婢心下里觉得不对劲。便大着胆子问玲贵人怎么了。玲贵人不但什么都没说,反而是转身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 奴婢看着不对,紧着脚步跟了上去,玲贵人就那么一直一直走着,直直撞进了坤宁宫。 侍卫们想要拦下玲贵人,玲贵人竖起眉毛,喝了一声,‘本宫是奉了皇上命令来看皇后的,谁还敢拦。’侍卫们再不敢拦,都退开了,玲贵人就要往里面冲进去。 门口的宫女拦了玲贵人一下,反而被玲贵人一把推开,奴婢从来没见过玲贵人有那么大的力气,她一直都是温温和和的,就算是对我们下人也是,从来没发过脾气。”阿离抚着胸口,偷偷瞅了瞅杨莫初的神色,看他没有再发怒,才悄悄的出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玲贵人径直进了皇后的寝殿,皇后正坐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玲贵人一下子扑过去,将那面镜子狠狠的砸在地上,皇后也吓了一跳,跳起来,战战兢兢的看着玲贵人。 皇后身边的子曦姑姑上前,对着玲贵人喝道,‘不知礼数的东西,见到皇后怎么不知道请安。’ 玲贵人一巴掌将子曦姑姑打倒,冷笑着道,‘本宫凭什么给她请安。’ 子曦姑姑嘴角流着血,却还是硬气的道,‘就凭着你面前的是皇后,而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玲贵人忽的放声笑起来,指着皇后,面上都是讽刺,‘就她,她还能被称为皇后?她不过是一个疯癫的女人。一个下不出蛋的母鸡罢了。’” 杨莫初的脸色微变,他没想到玲珑那样一个温和的女子,竟然会说出如此讽刺的话,还有,她是如何知道皇后不孕的呢?还有她为何要如此对皇后呢? 阿离看着杨莫初的脸色,犹豫着不敢说下去。 杨莫初喝道,“皇后说了什么,快点说。” 阿离一下子跪在地上,“奴婢不敢说,请皇上饶命。” “朕饶你不死,你要实话实说,如果有一字虚假,你这条命,朕也保不住你。”杨莫初冷冷道,话里带着威胁。 阿离磕头如捣蒜,“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行了,快点往下说。” 阿离偷偷看着杨莫初的脸色,怯怯的开口,“皇后气急了,站起身来,指着玲贵人说不出一句话。 玲贵人又冷笑起来,‘你可知道了,你不过是个摆设一般的皇后,除了你自己,除了那个太后,除了文家,谁还当你做皇后。’ 皇后一下子瑟缩到子曦的身边,仿佛小孩子一般,‘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四表哥是爱着我的,你看他多么爱我,他给我皇后的位置,他给了我无比至上的尊贵。’ ‘呵呵,爱你?爱你?’玲贵人连连重复了几声,轻叹了一口气,指着自己的脸,‘你看看这个,你看看这个,像不像你认识的人?’ 皇后细细的看着玲贵人,越看越是发起抖来,声音也是颤抖着的,‘你是。。。你是。。。’几个你是之后,抱着子曦姑姑缩成一团,动也不敢动,‘你是卢庆儿,你是来找我报仇的,庆贵妃,杀了你的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确实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是姑姑逼我的,是姑姑让我害死你的,可是我不敢,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你放过我吧,你饶了我吧,我什么都没做过。。。’ ‘哈哈。。。’玲贵人指着地上瑟缩着的皇后,缓慢道,‘你知道怕了,你知道怕了,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害死我?你说,你为什么要害死我?’ ‘我没有,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皇后早已见不到昔日的威风凛凛,身体如筛子抖个不停。 ‘好,我相信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若不是你们,若不是你们,我的孩子也不会离我而去。。。’玲贵人做出一副要过去扑倒皇后的样子。 皇后抱紧了子曦,嘤嘤哭泣,子曦姑姑看了一眼玲贵人,鼓足勇气开口道,‘玲贵人,不要再装神弄鬼了,你明明就不是庆贵妃。’ 玲贵人也不恼怒,面上淡淡的,‘对啊,我不是庆贵妃,可是我是来告诉皇后的,就算是庆贵妃死了,她也依旧活在皇上的心中。’说着又指了指东面,‘你可知道东面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皇后忘记了哭泣,发问道。 玲贵人指着东面,对着皇后重重道,‘那里是皇陵,而庆贵妃,庆贵妃,可是以皇后之礼葬在那里的。’ 皇后喃喃的重复着皇陵,庆贵妃,皇后这几个字,她一下子扑到玲贵人的面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说什么。。。’ 奴婢看到玲贵人唇角噙着妖异的笑容,开口一字一句的道,‘我说,那东面是皇陵,而庆贵妃,她是以皇后之礼葬在那里。’ 子曦姑姑想要扑上来堵住玲贵人的嘴,却被玲贵人喝了一句,‘你想一辈子瞒着你们家主子么?文家可就要倒了。’ 子曦姑姑的动作滞了一滞,皇后已经再度疯狂起来,她扑上前,揪住玲贵人的衣襟,‘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皇上爱的人是我,他不会这样做的,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玲贵人一把推开皇后,冷笑着道,‘这一切当然都是真的,皇后姐姐,你早就失了宠爱你不知道么?’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皇后尖叫着摸索着地上碎掉的镜子,也不顾自己的手指被碎片刺得满是鲜血,只是将自己的脸在镜子里左照右照,‘我还是这样美丽,四表哥怎么会不爱我,你骗我。。。’ 玲贵人淡淡的开口,‘他怎么会爱你,他是你的亲哥哥,你们兄妹,本就是乱伦。’”阿离的话语被杨莫初一拳击打在身边墙上的声音打断,整个人吓的瑟缩成一团,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杨莫初的拳头上流着鲜血,他却仿佛没有知觉一般蹙着眉头,对着阿离道,“继续说。” 阿离低低应了一声,大着胆子开口,“皇后听了这话,疯狂的将自己的手按在满地的碎片上,嘴里叫着,‘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子曦姑姑上前想要按住皇后,却完全不能制止她的行为,只能抱着皇后低低哭泣,玲贵人却反而笑起来,对着皇后道,‘你知道么,你是不该出生的孩子,只有你死了,这宫里头才能太平。只有你死了,才能偿还我未婚夫的血债。’ 皇后听了玲贵人的话,面色变了几变,拿起碎片就要刺伤自己,被子曦姑姑死命拦下了。 ‘你可知道你要做什么?’玲贵人再一次问道。 皇后仿佛清醒了似的,也不哭也不闹,对着玲贵人问道,‘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个?’ 玲贵人凄惨的一笑,‘你可记得,三年前,你和你哥哥去苏溪,在路上打死了一个男子。’ ‘男子。’皇后歪着头微微思索,继而摇了摇头,‘我不记得。’ ‘我就知道,你不会记得的。’玲贵人眼里落下泪来,‘那个人是我的未婚夫,本来我再有一年就能嫁给他了,可是你们杀了他,害死了他。。。后来我进了宫,发现你居然做了皇后,我恨,我要你们文家偿还我的血债。’ 皇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说的是真的么?’ 玲贵人反问道,‘什么是真的么?’ ‘四表哥。。。四表哥他是我的亲哥哥。。。’皇后颤抖着声音问道,眼里含着期盼。 玲贵人只是点了点头,皇后的一下子倒在地上,眼里都是绝望,含糊的呢喃着,‘我知道了,我知道我该做什么,我便是不该活着的那个。’ 玲贵人转头出了坤宁宫,忽然回头对奴婢道,‘阿离,我们走吧,这里不是我们该呆的地方了,这些事情,你等下原原本本告诉皇上便成了。’眼里再度落下泪来,‘你告诉他,说我要求他好好善待你。’ 奴婢心里慌慌的,从坤宁宫回来就不敢离开玲贵人的身边,没想到奴婢一转身的功夫,玲贵人就。。。”阿离脸上都是泪痕。 杨莫初抬起手,又无力的放下,对着阿离道,“你等下便去温良媛那里伺候吧,既然是她的心思,朕不会不应的。” 阿离谢了恩离去,杨莫初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来最后还是只会剩下我一个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尘埃落定 第一百一十二章:尘埃落定 昨天断网了,所以没能更新,抱歉抱歉,今天尽量两章。 么么亲们 川川最近要期末考试了,所以争取每周一三五七更新,二十一号恢复正常~~么么亲们 大家不要忘了去论坛参加纸鸢坠的活动啊?~~有礼品的哦哦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楚太医。”杨莫初忽的开口,立在一旁的楚醉一怔,杨莫初又开口道,“楚太医,朕有话要同你谈谈。” 楚醉应了一声,随着杨莫初到了紫宸殿的书房。 杨莫初在椅子上坐定,有宫女来送茶,杨莫初将茶碗狠狠的砸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那小宫女吓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杨莫初看也没看她,对着下面挥手,示意屋子里伺候的宫女太监都退下,自己闭目养神起来,楚醉立在下面,静悄悄的,连大气也不敢出。 “楚太医,朕问你,清溪同沈青熹是什么关系?”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分,杨莫初再度睁开眼睛,眼里带着慑人的光芒,让楚醉的身体一缩。 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回皇上,清溪她。。。她们两个一见如故,因此姐妹相称。” “哦?”杨莫初直视楚醉的眼睛,“那么沈青熹同沈露薇是什么关系呢?” 楚醉身体一震,却还是开口回答道,“露薇同着青熹是表姐妹的关系,只是露薇在十年前就误落山崖,行踪不明。” 杨莫初重重的拍上桌子,“好一个行踪不明,好一个表姐妹。” 楚醉跪在地上,“微臣不敢欺瞒皇上。” 杨莫初哼了一声,“那么朕怎么见到了活着的沈露薇,还口口声声说死去的是沈青熹?” 楚醉心里一颤,杨莫初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露薇和青熹的事情,本就是他们的秘密。[..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惊之下反而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然而皇上的问话是不能不答的,思了再三,重重磕头,“皇上,微臣并不知道这事情。不知皇上是听了谁的言论,许是外面的人弄出来糊弄皇上的。” 杨莫初重重的再拍桌子,竖起了眉毛,“楚太医还想欺瞒朕?朕问你,苏家那个清溪,中的是什么毒?” “这个。。。”楚醉在心里换了几套说词,却总是没办法开口,连连磕头谢罪,“微臣该死。” “朕来告诉你,苏家的清溪,中的毒正是你爹――前任御医楚南星所研制的。而这毒,正是太后下在沈青熹的身上的。”杨莫初娓娓道来,楚醉却是冷汗直冒。 “微臣。。。” 杨莫初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挥了挥手,“算了,这事情不怪你,你毕竟不过是沈青熹同沈露薇的表兄弟,哪里知道这些内情。朕告诉你,六王妃沈青熹便是沈露薇,而真正的沈青熹,便是苏家的清溪。这些都是六王妃亲自来告诉朕的。” “露薇?”楚醉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掩了自己的口,磕头如捣蒜,头破血流,书房地上的青砖,也染了一片红迹。 “行了,行了,别磕头了。起来吧,朕不怪罪你,朕明日便下旨,追封你爹为正五品的院史,你娘为从五品夫人。你现在是正七品的御医,封为正六品的院判。说到底,你爹娘的死也是因了朕,这些就算是对你们楚家的补偿。”杨莫初说完,起身扶起楚醉。 楚醉受宠若惊,后退了一步避开杨莫初,这样便算是虚扶,也不违了礼数,贬了皇上的身份。 可是杨莫初的话依旧在心里萦绕着,抹不去,竟然是露薇告诉了皇上,这到底是为什么?露薇不是要好好做她的王妃么,不是要清溪别去打扰她的生活么,不是要。。。可是为什么。 还有爹娘的死,清溪的毒,楚醉忽的迷惑起来。杨莫初的话,是不是就代表那些过往要成为一个谜,不过总是有那么一点不安,在心里头,散不开。 于是在纷纷扰扰中,一切尘埃落定。 文家一夜间倒了,宫里的文皇后薨了,太后因为皇后薨了,伤心过度,闭门静养,文太尉下了牢狱,文家的独子,若曦公主的驸马,文惜今,死在了乱箭之下。 文家本来是一座高屋大厦,一夜之间轰然倒塌,南川国的朝堂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什么。之前处置杨莫南叛乱的时候,杨莫初趁机安插了不少自己的心腹,文家一塌,这些心腹便顺利成章接了朝中的重职。 于是朝中对立的两大势力就剩下沈丞相一支,能威胁到皇位的也只是剩下沈塘一人。 文茜薨了,玲贵人也去了,文茜是皇后,自然是以皇后之礼葬了,子曦虽然哭着要为文茜申冤,却被杨莫初下令鞭笞三十,送去浣衣局。 而玲贵人升做了玲婕妤,许葬皇陵,仿佛是莫大的荣耀,却又仿佛是莫大的讽刺,是因为愧疚还是怜爱,怕是只有杨莫初一个人清楚吧。 杨莫痕平定了京畿大营,络绎继续跟在杨莫初的身边,梦太妃真的疯了,用一条白绫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是夏侯宇送了文惜今的尸体回驸马府。 白布覆盖在尸体上,也盖住了若曦所有期待的梦。 尸体停在了院子里,奔出来的若曦看着满眼的白色,脚步停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块白布。 夏侯宇看着那双本来明亮美丽而又干净透明的眸子一点一点消去了颜色,眼里都是痛惜,可是他不能上前去拥住那个他爱过的女子,因为她已经是了别人的妻,有了别人的孩子。 侍卫和公主,本就天差地别的身份,夏侯宇忍住满眼的悲伤,看着她再度往自己,往尸体走来。 伺候若曦的静儿紧紧跟着若曦,生怕有那么一点的闪失。可是她也知道,公主怕是从此会失了笑颜,况且这里有着她爱过的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活着。 若曦一步一步走向文惜今,一只手环着腹部,一只手掩着口,一直走到了尸体面前,掩着口的手颤抖着掀开白布,看了一眼那张熟悉的脸,又再度合上。对这一旁的夏侯宇开口问道,“他。。。死了么?” 夏侯宇迟疑了一下,若曦那张白皙的脸上消去了血色,眼睛都是投在虚无里,却没有一滴眼泪,只能沉默的点头,一下,两下,三下。 “真的?”还是若曦的问话,声音越来越低,“真的?真的。。。” 夏侯宇的心骤的一紧,多想要就这样抱着若曦,劝着她,吻着她,怜惜她。可是什么都不能做,他只能看着她,难过,心疼,折磨。 若曦不断着重复着,“真的。。。真的。。。真的。。。” 夏侯宇的心也就愈发的痛,若曦忽的笑起来,是那种很柔美的笑容,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笑过之后便无声的倒在了地上。 “若曦。。。” “公主。。。” 夏侯宇和静儿同时喊了起来,二个人奔向倒在地上的若曦,若曦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血色,护着腹部的手愈发的收紧,嘴里呢喃着,“我的孩子。。。” 静儿这才注意到若曦的裙子,白色长长的凤尾裙上洇出了一片红色,是血,是若曦的血。。。 “孩子。”静儿尖叫起来,“公主的孩子,来人啊,快来人啊。。。快去请御医,公主不好了。。。” 夏侯宇一下子抱起若曦,对着静儿吼道,“哪里是若曦的卧室,快带我过去。” 静儿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为夏侯宇指点着方向,驸马府里一片慌乱。唯独留下庭院里孤独的尸体诉说着离别的悲伤。 很快,御医赶到了驸马府,若曦的孩子确实保不住了,那个不属于他的生命,那个本不该存在的生命,就这样消失掉。 也许真的是留不住,文惜今也好,孩子也好,爱情也好,昏迷的若曦这样想着,耳边忽的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声音,“若曦,快醒来,若曦快醒来。” 可是为什么睁不开眼睛,眼前都是黑暗,那些离去的人在黑暗里都看不见了。你们在哪里?是谁在呼喊自己? “若曦,只要你醒来,我就算是拿我这条命去换也是心甘情愿的,只要你不要这样一直睡下去。” 是你么?是惜今么?若曦听着那个熟悉的声音,果然你还活着么?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吧?你还在?我们的孩子不在了,是我不好。。。 若曦吃力的睁开眼睛,可是眼前并没看到自己心爱的惜今,那个疼惜自己的男人的不见了。眼前的他,是。。。 “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看着面前那个憔悴的他,若曦一下子失去了言语,失落的记忆在脑海里慢慢复苏,包括那些白色,还有那具尸体。 若曦的脸色再度变得苍白,紧张的抓住夏侯宇的衣襟,“他,他。。。真的死了么?” 夏侯宇沉默着,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死了,不过他要你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好好活着。。。”若曦忽的笑起来,那笑是讽刺,是苦笑,是无可奈何,“他死了,我要如何好好活着。” “你。。。你别这样子,你还有。。。还有我。。。还有我们。。。”夏侯宇抓住若曦的手,慢慢的温暖她,“你要好好的活着。。。” 若曦一把甩开夏侯宇的手,“我凭什么好好活着,那个能疼我一辈子的人已经不见了,那个爱我,包容我的人已经不见了,我的孩子也不见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夏侯宇脸色一下子苍白到极点,“你还有我,我还在。” “你?”若曦想起了那一天晚上,还有那些美好的和不堪的回忆,忽的放声大哭,“你从来就不是我的,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会出现。而现在,我,什么也没有了。” 错过了一眼,就是错过了一辈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弱水三千 第一百一十三章:弱水三千 进入最后的高潮?~一切就要揭晓了欧拉啊~~ 么么亲们 川川最近要期末考试了,所以争取每周一三五七更新,二十一号恢复正常~~么么亲们 大家不要忘了去论坛参加纸鸢坠的活动啊?~~有礼品的哦哦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弱水三千,若是只取一瓢。希望那个人也是自己爱的人。只是世界太大,我们太渺小,那些爱恋,谁都搞不清楚,谁才是生命里的唯一,纷纷扰扰的红尘间,谁又能预言了未来。 时光匆匆,转眼间已是七月流火,二个月平淡的日子,算是幸福么? 楚醉痴痴的坐在太医院里,今日是轮到他值班,心思却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听说明日是楚大人的婚礼?”不知道什么时候楚醉身边蹭过来一个年轻的小太医,才进了太医院没多久,虽说按着官职是要比楚醉低上那么几级,不过看着楚醉平日里随和,便常来和楚醉闲聊。 楚醉抬起头看了那小太医一眼,笑着道,“是小雨啊。明日里正是在下的婚礼,不知道有兴趣来尝一杯喜酒否?” 这年轻人叫做言雨,反正太医院里属他年纪最小,大家平日里就称他做小雨。听了楚醉的话,面上带了几分喜色,“当然要去,楚太医大喜啊,明日我一定到。” 楚醉看着他笑了笑,心里却满载着幸福,幸福是给了那个自己爱的人。想起那一日,清溪终于答应了嫁给自己,心里那种幸福一下子涌出来。 不是不爱露薇,不是忘记露薇,只是不想去破坏她现在的幸福。而清溪,幼时自己那样疼她,想要给她一个幸福的怀抱。也许是愧疚,也许是补偿。他会陪着她一直到老。 只要能让她幸福,自己也算是了了心愿。 还记得那日的清溪,牵着自己的衣袖,红了脸,不再是鄙夷的神色,也不再说不要负责,只是轻声问他,还要去见些那些亲长。 他不是不晓得清溪的心思,况且自己父母双亡,婚姻大事还是要说与婶子知道的。回一次沈家,定下亲事,也让清溪见一见爹娘。 清溪依旧改了面,用着旧时皮囊,那张与露薇大大不同的脸,沈塘夫妇又怎么会看出端倪。 小心翼翼的随着楚醉回了沈家,沈塘依旧淡淡的,脸上略带了一丝愁容,清溪倒是想冲上去问爹爹为何烦恼,可是一念及自己的身份,那点心思又咽回了肚子里。 反倒是楚氏觉得清溪面熟,有几分似曾相似的感觉,虽说不至于如亲生母女,却也是对清溪疼爱备至。只是在提到清溪的身世的时候略微皱了皱眉,不过想着楚家也是江湖上行走的世家,便也默许了。 看着爹娘安好,清溪也放下了心思,带着笑同楚氏聊些家常。 说是巧?也许是注定。 正逢了青熹带着黄连回家探亲,这些日子,朝堂上的纷纷扰扰仿佛都同着青熹没什么关系,满面喜色的进门,刚要开口,忽地看到清溪,一张俏脸霎时惨白,“娘。。。” 楚醉看着青熹进门,便知不好,本来以为不过是带着清溪来见一次沈氏夫妇,况且青熹又是出嫁的女儿,不会遇见的,只得讪讪开口,“青熹妹妹,这是。。。” 楚氏正笑着同清溪说话,见到青熹进来,只是笑着道,“熹儿,快来看看,这是你楚醉哥哥新带回家的媳妇,叫做。。。” “清溪,清清溪水的清溪。”清溪也看到了青熹,低低开口。 楚氏一拍额头,拉着清溪的手又道,“对,清溪,看我这记性,年纪大就是不中用了,刚刚还说这丫头的名字同你谐音呢。(..info无弹窗广告)” 青熹略略定了定神,面上的颜色恢复了几分,也是笑着开口道,“清溪妹妹,许久没见了,怎么你又成了楚醉哥哥的新媳妇了?” 清溪被那笑吓的惊慌,面上失了颜色,低声开口道,“青熹姐姐,我。。。” 楚氏一怔,随即拍手笑道,“原来你们早就认识,熹儿,这么好的姑娘家怎么不带回家让娘瞧瞧?” 青熹斜了清溪一眼,撒娇道,“娘,清溪之前身体不好,不能到处走动,还有我上次不小心害了清溪受伤,所以总觉得有愧意,况且前些日子听说清溪妹妹随着她师兄回了宁水,哪成想清溪妹妹就要进了表哥的门呢。” 楚氏点着青熹的额头,嗔道,“就你话多,理由也多,鬼点子最多。”说着又将清溪拉近自己,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那伤可好了?” 清溪只是点了点头,抬起头看到青熹威慑的眼神,又低了下来。 “你看这丫头害羞了。”楚氏笑着对青熹道,“以后就是姐妹,一家人和和睦睦才好。对了,你今天回来做什么?满脸的喜气,撞了什么好运了?” 青熹抱着楚氏的肩膀,笑嘻嘻的道,“娘,你猜猜。” “让我猜啊?”楚氏微微思索了一下,“六王爷升官了?” 青熹摇头道,“他一个王爷,升官有什么可高兴地。” “那莫非是皇上给赏了?” “不是不是。” “到底是什么啊?”楚氏上上下下看着青熹。 青熹羞红了脸,手环上小腹,看着楚氏。 楚氏笑着拍手,“原来是有喜了啊,果然是大喜的事情。” “娘。。。”青熹依旧抱着楚氏撒娇。 楚醉却已经先拉着清溪行礼,“恭喜六王妃。” “不必多礼啦。”青熹笑着去扶楚醉,目光扫过清溪的时候却带着一丝寒意,“自家人多什么礼。” 楚醉忙忙起身,“六王妃小心身子。” 楚氏正兀自想着要给青熹请个太医,好好调养身子,忽的想起楚醉也是太医,“人老了就是糊涂了,太医就在眼前还想着寻觅一个。醉儿,帮你表妹看看胎象,开几个调养的方子。” 楚醉揣着青熹的心思,上前替她把过脉,笑着道,“六王妃的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看王妃的气色甚好,只是血气微微不足,应是喜脉。调养的方子应以补气益血为主,用党参,黄芪,白术,白芍,熟地黄,炒杜仲,艾叶,炙甘草,阿胶配成方子,每日服用。饮食上忌生冷,油腻,肉桂,干姜,桃仁,冬葵子,泽泻,山楂,薏苡仁以及螃蟹,荸荠等都是要忌口的。等下我把这些都写在方子里。” “孩子如何?”楚氏紧张的问道。 楚醉依旧笑着回答,“胎儿一切安好。” 楚氏抚着胸口,仿佛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絮絮叨叨的和青熹说起注意的事项,倒是把青熹说得满脸通红,悄悄指了指楚醉同清溪,“娘,有外人在呢。” 楚氏倒是不在意,笑着牵过清溪,“害羞什么,这个就是你将来的表嫂,都是一家人。” 清溪偷偷看青熹,却发现她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娘亲,你也不用这么着急,王爷对女儿是好的没话说,几乎要将女儿关在家里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青熹看着清溪道,看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唇边更是泛起一丝笑意。 “那是当然了,若是王爷对你不好,娘亲才要担忧呢。还有你也是有身子的人了,别大事小事都要人提点着,自己也小心着点。”楚氏继续道。 清溪脸上惨白一片,身子摇摇欲坠,楚醉忙忙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温声问道,“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清溪勉强笑笑,低声答道,“没什么,昨天没睡好,有些头晕。” 楚氏也听到了这话,关切的问清溪,“没事吧?” 清溪摇了摇头,楚醉对着楚氏拱手道,“婶子,清溪她不舒服,侄子今天先告辞了。” “早点回去休息吧,记得常来玩。”楚氏笑着令下人送他们出去,自己则带着青熹进了内室,说些养胎事宜。 走出沈家,楚醉犹豫着开口,“你是为了他难过?” 清溪差一点跳起来,却又摇了摇头,咬着嘴唇道,“和他没有关系。” 楚醉将清溪揽进怀里,“别想那么多,你将要是我的妻子,这样就足够了。” “可是。。。她。。。”清溪犹豫着,看着楚醉的眼睛,那里面虽然带了给自己的宠溺,却又带着对另外一个女人的不舍。 楚醉掩了清溪的口,低声道,“我不会让他带走你的,他给不了你幸福。” 她。。。他。。。清溪唇角泛起一丝苦笑,他误会了,正要开口分辩,却又闭了口,就算是什么都知道,也还是能贪恋一时的幸福吧?这个人是会待自己好的,他毕竟是楚醉哥哥,她曾经最亲的楚醉哥哥。 不管他爱的是谁,只要他肯待自己好,肯疼爱自己,那也算是一辈子的幸福。 楚醉看着怀里的女子,感受着她的温度,轻声许下自己的愿望。 “楚大人,楚大人,这么快就想媳妇了?”楚醉被吓了一跳,缓过神来发现自己还是在太医院,面前正是言雨那张脸。 “没。。。” “楚大人,院史说了,既然明日是你的婚礼,就让你今日早些回去,时辰不早了,省的嫂子担心。”言雨促狭笑道。 “多谢了。”楚醉点头致谢,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不知道清溪在家里怎么样了?倒是请了几个喜婆子去帮忙,估计婶子也去过了,可是心里头还是惦念着。 却没想到,有那么一个不速之客到了他的家里。 第一百一十四章 :花前柳下 第一百一十四章:花前柳下 进入最后的高潮?~一切就要揭晓了欧拉啊~~ 么么亲们 川川最近要期末考试了,所以争取每周一三五七更新,二十一号恢复正常~~么么亲们 大家不要忘了参加纸鸢坠的活动啊?~~有礼品的哦哦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沈青熹带着黄连,一路寻觅到了楚醉租的宅子,自从那日楚醉带了清溪回沈家,青熹的心里头总是带着那么一点堵得慌。(..info) 不是说了她会离开盛京,不是说了不要她来干涉自己的幸福。沈青熹,你居然骗我。 青熹咬着牙,心里全是恨意,听说明日便是她的婚礼,她凭什么抢走楚醉,凭什么抢走那个疼着自己的人,他明明爱的人只有我,只有我沈露薇,你沈青熹算什么东西。就算你比我先认识他,就算是他疼爱了你六年,但是楚醉,他现在爱的人是我,他爱的人只是沈家的大小姐沈青熹,永远不是你江湖上一个没有身份的贱女人。 清溪那日里自沈家回来,心里就隐隐透着不安,本来答应了露薇,许过的诺,就这样被自己违背了。 不过想着归想着,却没在楚醉面前显露半分,唯有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才会做些针线,平定一下纷乱的心思。 青熹来的时候清溪依旧是在做着针线,正绣的出神,是一对戏水的鸳鸯衬着大红的里子,还差上几根羽毛。 青熹看了一眼四周,笑里带了几分讽刺,“清溪妹妹这是做的什么啊?” 清溪这才发觉有人来了,忙忙起身,楚醉也买了几个丫头给她,只不过她平素一个人惯了,不习惯有人服侍,就全都遣到后院去了,因而青熹进来也没个人通报。(..info)待看清是青熹,清溪面上一僵,强挤出些笑容,“姐姐怎么来了?”又对着后面叫道,“沐沐,出来奉茶。” 青熹自己寻了个座位,又拿过清溪手里的绣活,笑着道,“听说妹妹要大婚了,姐姐不过是来看看。”又扭头对了黄连道,“黄连,我要那个冰镇莲子汤,这府里头东西不必王府,厨子丫头怕是照料不到,你去寻了那个沐沐,将莲子汤的方子告与她,多做些,这大热的天气,正好消暑。” 黄连看了一眼清溪,脸上带了一丝不自然,开口道,“王妃,这府里不是有厨子丫头么,还要折腾奴婢去,这个。。。”说着又瞟了一眼清溪。 青熹从桌子上摆着的瓜果碗里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品了几品,笑着对清溪道,“这可是御用的瓜果,看来我表哥还真是疼妹妹。” 清溪扯出一抹笑,忙忙道,“这东西还是昨日皇上赏的,今日丫头才冰了送上来,若是姐姐喜欢,多用些。” 青熹闻言蹙了眉,将那瓜果碗推回清溪面前,“这个怎么好,好歹也是御用之物,姐姐一个粗鄙之人,哪里敢用,还是留着妹妹自己享用吧。”又对着一旁迟疑的黄连道,“废话那么多,让你去自然是要给妹妹尝些新鲜的,这府里有没有厨子丫头有什么关系,让你去还要多嘴多舌的,看来是皮痒了?” 黄连吓的一缩脖,嘟囔着,“奴婢不敢。”转身去了。 清溪赔笑道,“还是姐姐心疼妹妹,知道我这里东西缺,人手也不够。” 青熹看着黄连走远,脸上表情忽的一变,失却了笑容,反而是带着一抹狠厉,“妹妹这些日子可过的好?” 清溪被那眼里透出的狠辣吓到,脸色一下子苍白,“露薇我。。。” “妹妹自然是快活,将你我的约定忘得一干二净。”青熹虽然是在笑,却看不出半分笑意。 “露薇。。。我。。。真的。。。”清溪分辩着,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僵在哪里连动都动不得半分。 “你总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你该叫我什么?”青熹的脸愈发的扭曲起来,无尽的恨意从眸子里溢出来。 清溪咬着下唇,起身拜倒,“民女叩见六王妃。” 青熹满意的笑着,“很好,那么你现在是谁?我又是谁呢?” 清溪脸色惨白,低声道,“民女是清溪,苏清溪,六王妃是沈家千金沈青熹。” “很好。”青熹用手抬起清溪的下巴,长长地指甲划破了清溪的面颊,渗出血来,青熹猛地抽回手,掩着口道,“哎呦,妹妹,是姐姐不好,明天就是妹妹的好日子,怎么反而伤了妹妹。” 清溪只觉得脸上些微的疼痛,听着青熹的话是有了伤,却也不能反驳,只是低声道,“这些小伤没关系的,还是妹妹自己不小心。” 青熹愈发满意的笑起来,“妹妹很是乖巧聪明,姐姐很是欣慰啊。” 说着起身,将那瓜果碗摔在地上,对着清溪阴阴的笑着,“妹妹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啊,当心受伤啊。明天的婚礼,姐姐可是等着看好戏呢。” 清溪跪在那里,低垂着头,心里都是不安,“妹妹知道,不会带累姐姐的。” 青熹高声笑起来,手环上腹部,“妹妹知道便好,姐姐现在可是王妃,又有了皇家子嗣,妹妹说话可是要十二万分的小心啊。” “妹妹自然知道。”清溪眼里含着泪。 清溪俯身下来,抬起清溪的头,“这么美得一张脸,若是哭花了,就丑了,还是好好的笑着吧。”说话间黄连同着沐沐端了东西进来,青熹顺势扶起清溪,“妹妹快请起,怎么行这样大的礼。” 黄连同着沐沐已经看到了满地的碎片,分别奔到了各自的主子身边,关切的询问着。 青熹给清溪使了一个眼色,清溪含着泪,开口道,“是我不小心弄翻了瓜果碗,还吓到了姐姐。” 青熹就势道,“我都说了没事情了,妹妹何必行那么大的礼。” “若是伤了姐姐,妹妹可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况且姐姐又有了子嗣。”清溪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青熹笑着道,“也没什么,今天也叨扰了久了,我身子有点倦,就早些回去了。”说着挽起黄连伸过来的手,转身出了楚宅。 清溪再也坚持不住,抱着沐沐大哭起来,说不出来的委屈,和那些害怕,都爆发在了哭泣里。 这一切当然不会让归来的楚醉知道,楚醉回来的时候,清溪已经收拾好了地面上的碎片,掩去了哭泣的面容,唯有眼睛微微肿着。 看到回来的楚醉,清溪吃了一惊,开口问道,“你怎生回来的这样早?本以为。。。”清溪再度红了眼圈,低了头。 楚醉略略尴尬的笑着,“院使今日许我提前回来,好。。。”说着又看了看清溪,“什么时辰过去?” 楚醉说的过去是指去百草阁,清溪在盛京城里无父无母,更是没有什么亲人。若是按着两个人的意思,这婚礼简简单单也就罢了。可是楚氏毕竟是嫁到了官宦人家,大户人家,讲究的最多的是规矩,便训了楚醉一顿,又问明了清溪的家世,给苏家送了信去。 苏虚听了这消息本来是要来的,却因着自己同皇帝的约定,进不得盛京城,便写了信给百草阁邵掌柜,要他好生料理,断不能亏了清溪一丁点。 按着楚氏说的规矩,姑娘明日是要从娘家出门,所以今日清溪是要回去百草阁过夜的。 清溪听了楚醉的话,垂眉道,“还有一会子,我等邵掌柜来接我。” 楚醉微微颔首,又对一旁伺候的沐沐道,“东西可收拾好了?” 沐沐爽利的答道,“回爷,都收拾好了,只是。。。”沐沐瞥了清溪一眼,本想将青熹来的事情也告诉楚醉,不过看着清溪脸色不好,又将话咽回了肚子里头。 “只是什么?”楚醉看着沐沐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下起了疑问。 沐沐偷偷看着清溪,便知道自己说露了嘴,犹疑了一下,才笑着开口道,“只是小姐她,将那些喜婆子都赶回了家,说是看着心烦。” 清溪正要说些什么,楚醉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也没什么,清溪喜欢就好。” 沐沐仿佛不满的样子撅起嘴,“爷怎么能这个样子,若是委屈了小姐,那怎么好?” 楚醉笑对沐沐道,“看来你这丫头倒是服侍得尽心,一口一个小姐,都不知道谁是你们家主子了。” 沐沐笑着道,“爷怎么忘了,小姐过了明天便是夫人,奴婢对着小姐好,便是对着爷好。” 清溪勉强笑了笑,“时候也不早了,邵掌柜该来了。”正说着,邵掌柜的马车便到了。 楚醉送了清溪出门,又关切的道,“路上小心。”最后还不忘叮嘱沐沐好生照料清溪。 沐沐一一应下,伺候着清溪上车,马车往百草阁行去。 邵掌柜坐在车棚里还笑着唠叨,“小姐一声不吭的就跑了,害得少主好生一顿寻找,没想到小姐再回来已经是要成婚了,看来是会情郎去了啊?” 清溪脸一下子红透了,讷讷的说不出话来,邵掌柜和蔼的看着她,“小姐千万记得幸福便好。我想少主也是这么希望的吧。” 听到苏虚的名字,清溪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划过面颊,跌在地上,碎成晶莹的碎片。 那些爱过的人和爱自己的人,都不在自己身边了,希望他们都能幸福,自己也会得到幸福的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百年好合 第一百一十五章:百年好合 么么亲们~~ 考试死命更新章节~~我多不容易啊 大家要多多支持啊,点击票票啊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大红的喜字,大红的窗帘,大红的帐子,大红的枕头,大红的被子,一切都笼罩在大红之中。 今日便是清溪成亲的日子,大清早一起来,清溪便被一群丫头们伺候着换了一身大红的嫁衣,女人一辈子仅一次的婚礼,自然多了许多特权,比如大红的嫁衣,比如凤冠霞帔。 清溪坐在镜子前,任凭他们在自己的身上摆弄着。清溪在这里没有长辈,便是邵掌柜的夫人袁氏权作她的长辈。 喜娘扯了五色棉纱线,为清溪开面,嘴里念叨着吉祥话。 袁氏将清溪的发髻散开,为她绾出一个妇人髻,又拿了各色珠翠,叮叮当当的缀在清溪的头上。 最后又令了丫头去端了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几样首饰,袁氏笑着对清溪道,“这些是我当年的嫁妆,虽然简陋了些,却也都是些上好的东西,我身子不好,也没能生养个一儿半女。看到你,我便如同见了自己女儿一样欢喜,这些就送给你做嫁妆吧。”说到这里又停顿了片刻,欲言又止。 清溪甚是乖巧聪明,听着袁氏的话,便已经猜出了她要讲什么。况且这些日子袁氏几乎是将自己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现在又送了这些东西给自己,开口道,“清溪是个孤女,失了爹娘,是师父同师兄抚养我长大。虽说师父师兄待我好,可是看着别人家的女儿有爹娘疼着,心里总是带着几分盼望的。若是有个娘该多好。” 袁氏已经了然了清溪的意思,忙忙道,“若是你不嫌弃,就认我做干娘吧。” 清溪含着泪唤了一声“娘。”袁氏将清溪揽在怀里不住的抹泪,“乖女儿。” 一旁伺候的喜娘上来提醒道,“夫人,姑娘,时辰不早了。” 袁氏拿起帕子抹去泪痕,招呼那端着托盘的丫头过来,从托盘上拿起一支双凤纹鎏金银簪子,插在清溪的发髻上,又拿起一个羊脂白玉的镯子为清溪套在腕上,还有大红的璎珞,刻着吉祥如意,也挂在清溪的胸前,然后又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看了几看,嘴里念叨着太素气了,便又从自己耳朵上摘下一对猫眼石的坠子,给清溪带上,这才算是打扮完了。 大红的嫁衣,用着金线绣的是戏水的鸳鸯,合着流苏,愈发的合着清溪的身段。 喜娘笑着迎上来,“姑娘穿了这身衣服果然是好看,简直像那画上的神仙。”袁氏笑着令一旁的丫头拿上喜钱来,塞进喜娘的手里,眼睛看着清溪,满眼的宠溺。 “娘,女儿要走了。”清溪开口道。 袁氏一把抱住清溪,声音里带着颤抖,“恩,路上小心,以后在夫家要凡事忍耐,别人家挑出错处。夫家不必自家,凡事都忍让些,家以和为贵。听说女婿家里没有公婆,清溪更是要伺候好夫君,照顾好孩子。” 清溪一一应过,喜娘看着时辰,催着清溪,“姑娘,时候不早了。若是错过了吉时就不好了。” 清溪点头正要起身,忽然伺候清溪的落玉跑来回报,“洛阳王府送了贺礼来,还要求见小姐。” “洛阳王府?”袁氏微微皱眉,“这贺礼怎么送来了百草阁,按规矩,不是应当送去楚家的么?” 落玉回道,“奴婢也同着王爷说过了,可是王爷说怕小姐的嫁妆不够,才特地送了来。” “王爷?”清溪惊呼出声,本来喜娘正要将盖头蒙在她头上,却被她一把抓在手里头,“你说的是六王爷?” 落玉被吓了一跳,抚着胸口道,“正是六王爷,小姐你。。。” “那我问你,六王妃来了么?”清溪紧张的问道,心里却是平添了几分的不安。 落玉摇了摇头,“奴婢只见到了六王爷,并没见到六王妃。” 清溪长长出了口气,将手中的盖头展开,看了许久,才将盖头交给身边的喜娘,又对着她道,“帮我盖上吧。” 落玉吃了一惊,讶道,“小姐不去见见么?那可是王爷。” “见了又如何?”隔着盖头,落玉和袁氏都看不到清溪的神情,“我和他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只飞龙,一只山鸡,身份差了十万八千里,卑微的江湖女子同高贵的王爷,本就是遥远的存在。” “可是王爷他还来看过小姐您啊,奴婢觉得王爷从来不曾在乎他的身份。”落玉大着胆子道,她见过几次杨莫痕,也知道那个就是六王爷,可是她见到的六王爷完全不像高高在上的王爷,他在她眼里,不过是个会笑,会急,会忧,会喜的平常人。 清溪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疲惫,“相见不如不见,见了又如何?他早已有了王妃,我今日便是人妇,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可是,可是。。。” 落玉还想要说些什么,清溪只是淡淡的开口,“你去告诉王爷,民女谢过他的好意,贺礼送到楚家便是了,今日起,我便是楚夫人。” 落玉点头记下,转身去了,盖头下的清溪没有落泪,毕竟她和她注定了不能在一起。只是心痛的滋味难以抑制,痛是入了骨髓的,恍惚中,仿佛回到了那些他疼她宠她爱她的日子。 “姑娘,该上轿了。”喜娘的呼唤让清溪回了神来,才发现嘴里泛着腥甜的感觉,原来恍惚中自己咬破了嘴唇,血合着唇上的胭脂,一片殷红。 落玉出门的时候,正好遇见楚醉骑着高头大马,后面带着一顶迎亲的轿子,跟着一众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向百草阁走来,不禁眼里全都是喜色。 正张望间,一个男子走到她身边,低声开口,“清溪她,可否愿意见我?” 落玉回神正要下跪,却被那人拖住,“虚礼免了便是,我只是想问,清溪她可否愿意见我?” 落玉看着面前的男子,摇了摇头,开口道,“小姐说了,‘民女谢过他的好意,贺礼送到楚家便是了,今日起,我便是楚夫人。’” “楚夫人。。。楚夫人。。。”那男子眼里忽地蒙上一层憔悴,看得落玉痛入心扉。 落玉不禁开口劝解道,“王爷,六王爷。。。小姐她。。。也是不得已。” 男子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我怎么不知道,她终究是怨我的,只希望楚醉能好生待她便是了。” 二个人说话的功夫,楚醉已经到了门口,翻身下马,喜气洋洋的对落玉道,“清溪呢?我可是把迎亲的轿子都抬来了。” 楚醉并不生气,只是笑眯眯的看向落玉,落玉的脸上带了一丝尴尬,抱歉的瞥了一眼杨莫痕,对着楚醉笑道,“楚大人别急,小姐还没收拾妥当,等下便出来了。” 身后一阵笑声,有人大声笑道,“莫非是嫂子不愿意嫁了?” 落玉嗔怪的看了那人一眼,朗声道,“吉时可还没到,我们小姐可是要等着好时辰才要出门的。” 又是一阵笑声,楚醉却看到了想要离开的杨莫痕,抢上前一步,拦在杨莫痕的面前,抱拳道,“微臣参见六王爷。” 杨莫痕脚步一滞,尴尬的道,“楚太医大喜。” 楚醉笑着道,“谢过六王爷,只是不知道六王爷在百草阁门口是何事?” 杨莫痕微微一愣,落玉抢先一步开口为杨莫痕解围,“楚大人写请帖也不写清楚府在哪里,害得六王爷迷了路,只能将贺礼送到这里来了。” 杨莫痕应和着,“正是如此,本王找不到楚府在哪里,所以。。。” 楚醉和煦笑道,“是微臣的过错。”说着从身边唤出一个小厮,“你去随了王爷,带王爷去我们府上。” 那小厮应了,楚醉又对着杨莫痕笑道,“王爷,这样便可以了吧?” 杨莫痕点头,转身上轿欲走,忽地又停下了脚步,对着楚醉道,“你要好好对她。” 楚醉抹去了脸上的笑容,一副严肃的表情,“楚醉自然会照顾好她,不会让她再受什么委屈,也请王爷好好照料王妃。” “这是自然,青熹她,已然有了身孕。”杨莫痕压下心里的苦涩,低声道。 楚醉点了点头,“那就好,清溪,我会好好照料的。” 杨莫痕沉默着随着小厮离去,清溪已经在喜娘的牵引下走到了楚醉的面前。 “你。。。谢谢。”刚刚杨莫痕和楚醉的对话,清溪都听到了,那种幸福是从心里涌上来的,也许嫁给这个人,自己真的会找到幸福吧。 楚醉没说话,只是牵了清溪的手,温暖从一只手传到另一只手上,带着幸福的温度。 第一百一十六章 :牢狱之灾 第一百一十六章:牢狱之灾 俺可没说不要坠坠??可是俺要考试?~考试过后纸鸢坠就恢复每天更新~~大家委屈一下吧~~ 川川19号就考完了~~~~ 抱抱亲们~~~ 送上今天的更新~~~ 况且川川不是还放了短篇么~~~~ 5555555555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清溪由一个小伙计权充了哥哥,背上了花轿,轿夫喝着号子,应着喜庆的喇叭起轿,一路吹吹打打的往楚家行去。 清溪蒙着盖头,自然不能挑开门帘去看窗外的热闹,手指搅在帕子里,耳边回响起了刚刚为自己梳头时,袁氏念着的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白发齐眉,忽的想起了那只牵着自己的手,温暖而幸福,也许和他,便能一辈子举案齐眉吧。等到儿孙满地的时候,回忆现在这些悲喜,也都会淡然了吧。 喜娘的声音在轿边响起,惊醒了清溪的回忆,该是下轿的时候了吧。 清溪的面前出现了一只手,是伺候清溪的沐沐,清溪自然地将手交了过去,让她牵着自己。沐沐扶了清溪下车,将一条红色的宽带子塞进清溪的手里,带子的另一头,连得那个人是楚醉。 丫头喜娘搀了清溪,过了火盆,跨了门槛,进了楚家。 盖头蒙住了脸,看不到的是外面的宾客,看不到的是自己的表情。 更不知道今日青熹并没有来,今日唯有杨莫痕在这里。 杨莫痕比清溪要早来一刻钟的时分,这时候,已经落了座,看着清溪满身的大红,牵着另外一个男人,心里总是有说不出来的痛。 杨莫痕是王爷,是这府里头官职最大的,却只捡了个下首的位置坐定,说是今日是楚府大喜,自己本是客,不好喧宾夺主。 沈塘倒也不强求,由着杨莫痕的要求,自己同着楚氏面带喜气的看着清溪同楚醉。 “一拜天地。”司仪的声音响起。 清溪觉得自己手中的红带子动了动,便按着喜娘低声指点的方向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清溪正要再拜,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住。 “皇上驾到。”太监尖利的声音划破喜庆,屋子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向着门的方向拜倒。 杨莫初身后跟着络绎,径直往屋子里走来,外间是大批的皇家侍卫,沈塘起身上前问安,“微臣参见皇上,不知。。。” 杨莫初扫视四周,还未开口,外面奔进来一个人,正是夏侯宇,夏侯宇对着杨莫初下跪,朗声回道,“回皇上,沈家已经全部收押。唯独差了沈氏夫妇同沈家大小姐沈青熹。” “沈塘同沈夫人不是就在这里么,至于沈青熹,不就在你的面前么?”杨莫初看着清溪道。 清溪依旧遮着盖头,看不到杨莫初的神情,反而是楚醉和杨莫痕倒吸了一口凉气。 楚醉几乎要惊呼出声来,却又死死的掩了嘴,露薇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是要好好过属于她的生活,为何有。。。 杨莫痕则是一下子想起了府里头的青熹,才要开口。 杨莫初瞟了杨莫痕一眼,温和的笑道,“六弟不必在意,沈家的事情同你的王妃是没有关系的。”说着又换了一副神情,转头对着夏侯宇道,“还不动手,请沈氏夫妇同着清溪姑娘进天牢。” 夏侯宇应声,起身走到沈塘面前,低声道,“沈丞相,对不住了。” 沈塘倒是没什么别的反应,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起身欲走,楚氏看了看清溪,狐疑问道,“她又为何要被关押,怎么说她还未进楚家的门,怎么也算不得楚家的媳妇,和沈家更是没有关系。” 杨莫初挑眉看向楚氏,开口道,“沈夫人莫非要替朕做主?沈夫人连自己都保不住了。” 楚氏一惊,口里原本要说的话便被堵了回去,咬着唇,沈塘扯了下她的衣角,对着杨莫初躬身道,“贱内说的属实,还请皇上明察。” 这时候清溪已经掀了盖头,虽说按着规矩,新娘子是不该自己掀起盖头的,可是乱成这样子,清溪总不成一直遮了面,遮了自己,遮了一切。况且要抓的人还有自己。 其实从听到杨莫初说沈家大小姐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红带子上传来楚醉的颤抖,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才是青熹,知道王妃是露薇。 沈塘夫妇的话让她心里一暖,他们能待自己如此好,是她的幸福。只是露薇,我对不住你,希望不会打扰了你的幸福。 想到这里,自己起身走到沈塘夫妇面前,盈盈拜倒,“清溪没有了爹娘,便是拿您二老做爹娘,况且这一次皇上是点名要抓我,二老也不用为我开脱了,我同着二老一起,同甘共苦便是了。” 一席话说的楚氏泛了泪珠,将清溪拉了入怀,“孩子,委屈你了。” 沈塘看了看楚氏同清溪,开口道,“清溪是没罪的,皇上自然会还她清白。” 夏侯宇一旁冷声道,“有罪没罪,要大理寺审了才知,委屈沈大人一家了。” 沈塘倒也不反抗,牵着楚氏的手随夏侯宇走出去。 清溪随在后面,杨莫痕几次想要起身,却又坐了回去,他知道,若是他现在出面,只会让情况更尴尬,他不过是一个王爷,拿什么抗衡皇帝。若是他能改变这一切,当初他就不会委屈了清溪,不会娶了青熹。 清溪经过楚醉身边的时候,被楚醉牵住了手。清溪回眼看到楚醉,眼里泛起一丝不忍,却又别过头,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道,“和你没有关系,你我既然礼未成,便不是夫妻,我出什么事情,都干不到你。” “清溪,我说过会对你的负责的。”楚醉低沉的声音,引得清溪眼里泪光盈盈,只能愈发的别过头,不去看楚醉,因为越是看他便越是心软,楚醉又道,“你等着,我一定会就你的。” “楚醉哥哥,我们今生缘分已尽,你忘了我,再去寻其他人不是更好?”清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泪辗转了几圈又忍了回去。 “你是我的妻,我今生唯一的妻,拿什么忘记?”楚醉抓住清溪的胳膊,让她直视自己,同时也看到了她眼里的泪光。 清溪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忘了一个人最是容易,楚醉哥哥,保重。”甩开楚醉的手,随侍卫离去。 婚礼遭逢变故,一切都乱成了一片。 楚醉看着清溪离去的背影,一时间他的天空仿佛塌了半边,想起之前皇上说过的话,莫非,露薇她到底要做什么。 清溪,我要如何才能救了你,清溪,我要如何才能让你幸福? 楚醉就这样一直愣在原地,直到宾客尽数散去,空荡荡的厅堂里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合着月色,萧瑟而又清冷。 我许下的诺言,我都做不到。楚醉狠狠的一拳击在地上,一拳,又一拳,直到整只拳头血淋淋一般,皮肤的疼痛痛不过心里的累,那抹难过纠结在肺腑里,绕不开,剪不断。 “你怎么还在这里。”门口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同样带着一抹萧索。 楚醉恍若未闻,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拳头,感受着自己的痛。 “你够了没?”那人咆哮一般的冲过来,“你就要一直这样下去?” 楚醉连头也未抬,任凭那人揪住了自己的领子,任凭那人的拳头落在他的脸上。 “你不是说了会好好照顾她,你不是说了要给她幸福,你不是说了她从此只是你一个人的,可是你到底做了什么?” 那人的一拳很重,楚醉几乎是贴着地面飞了出去,整个人撞在了椅子上,喉咙里泛起的血腥气充满了整个口腔,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意识反而清醒了许多,楚醉抬起头,看着来人,挤出一抹虚弱的微笑,“六王爷。” 来人正是杨莫痕,白日变故之后,杨莫痕便赶回了王府,他怕皇上一时怒起来带累了青熹,毕竟青熹还有着自己的骨肉。 杨莫痕回来的时候,青熹正卧在贵妃榻上绣着肚兜。杨莫痕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整颗心又吊了起来,青熹没有事情,可是清溪呢。还有沈家的事情,不能让青熹知晓一星半点。 卧在贵妃榻上的青熹仿佛没看出半点杨莫痕的焦虑,反而是笑意盈盈的对着杨莫痕道,“怎生回来的如此早?莫非表哥的婚事出了什么差错?” 杨莫痕强笑道,“楚太医倒是好福气啊,娶了个贤惠的女子,今日喝了些酒,有些上头,便早点回来了。” “喝了酒?”青熹的声调上扬,手里却是不紧不慢的绣着肚兜,“你看看,这肚兜好看么?” 杨莫痕依言看了几看,笑着道,“你做的东西,都好看。” 青熹笑嗔道,“总是拿些甜言蜜语来哄我,你说生个男孩子好,还是女孩子好呢?” 杨莫痕一颗心都挂在清溪身上,青熹的话全然没入了耳,眼睛不住的往外瞟去,口里讷讷道,“折腾了一整日,你也该累了,早些休息吧,我还有公务,就不陪你了。” 青熹笑着道,“去吧,朝廷大事要紧。”说着又埋下头绣自己的肚兜。 杨莫痕仿佛得了大赦一般,逃也似的出了门。 青熹方才抬起头来,看着门口,手里的针狠狠的插进布料里,面上扭曲着,带着满眼的恨意。片刻之后又笑了起来,口里狠狠道,“杨莫痕,你和她,一辈子也不会在一起。我要毁了沈家,毁了她。”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情为何物 第一百一十七章:情为何物 啊哦哦~~~~今天的更新送上哦~~ 么么亲们,要继续支持川川啊···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楚醉看着面前的杨莫痕,踉踉跄跄起身,唇角的血迹就那么挂着,整个人摇摇欲坠。 杨莫痕将一个坛子放在楚醉面前,冷冷道,“你就要这样子下去?” 楚醉自顾自的坐下,将坛子打开,酒香溢出坛子,充满了屋子。楚醉拎起坛子,猛地往口里灌了下去,酒洒在衣襟上,洒在地上。 杨莫痕走到楚醉面前,一把夺过坛子,死命的摔在地上。 楚醉发疯一般的跳起来,抓住杨莫痕的衣领,“你到底要做什么?” 杨莫痕一把甩开楚醉,“你看看你自己的模样。” “我的模样?”楚醉狂笑道,“清溪被抓走了,我拿什么去救她,我给她许下了诺言,我。。。”声音愈发的变低,最后变成无声的呜咽。 “你答应过我什么?”杨莫痕咆哮道。 “可是我拿什么去对抗那个人,那个人是皇帝。”楚醉吼道。 杨莫痕将楚醉从地上拎起来,“你什么都没试过,你就想要放弃么?” “我不放弃,我才不会放弃的。”楚醉打开杨莫痕的手,踉跄几步跌在地上,“沈家。。。清溪。。。露薇。。。他什么都知道。。。”忽的又想起了什么,从地上一跃而起,死命的抓住杨莫痕,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你能救她是么?你能救沈家,你是王爷,你能救清溪。” 杨莫痕不做声音,只是沉默着,眼里的绝望氤氲开来,泛成一片愁,楚醉看着他的眼睛,抓着杨莫痕的手渐渐松开,踉跄了几步,几乎要跌倒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是王爷。[..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爷。。。”杨莫痕轻轻叹着,“王爷算什么,若是我能反抗他,我便不会让清溪受这样的哭,不会让青熹跟着我受委屈。” 楚醉颓倒在地上,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痛苦纠结着。杨莫痕再也没有看楚醉,转身欲走,忽地又停了脚步,丢下一句话,“明日我会去皇兄的书房等他,或许能。。。”话音消散在了空中,杨莫痕头也不回的离去,留下楚醉一个人,在冰冷的地上,守着一个人的清冷。 清溪被关进了天牢,按着杨莫初的特别指示,她并没同沈氏夫妇关在一起,反而是同沈府的女眷关在了同一件牢房里。 说是沈府的女眷,大多不过是些丫头,还有些便是厨娘嬷嬷之类的。 清溪缩在角落里,眼睛扫过每一个人,那个哭哭啼啼的,仿佛是跟着沈夫人的半夏,而天冬正在一旁劝着她。旁边满眼不耐烦的,正是清溪从前的奶妈。 清溪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面皮,这并不是同着青熹相似的那一张,这一张脸,是苏虚留给她的人皮面具,化成曾经清溪的模样,谁都不认识,就算是他们,也不会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大小姐吧。 半夏忽的止了哭声,抬起头来,看到缩在角落的清溪,清溪的身上还是那一抹红色,新婚的嫁衣还依旧穿在她的身上。半夏一声尖叫,指着清溪,“你这个扫把精,你这个狐狸精,若不是你,我们沈家才不会出事情的。” 天冬听着话头不对,连连掩了半夏的口,低声劝道,“这和清溪姑娘有什么关系?她不也是被连累的么?” 半夏一把甩开天冬,向清溪扑过来,“就是你这个狐狸精,害了表少爷,害了夫人,害了老爷,害了沈家。” 清溪并没反驳,也无力反抗,只能尽了全力避开,半夏的指责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在她的心上,无妄的指责,却也是最狠的指责。这一次沈家的事情,怕真的是七八分因了自己,清溪咬着下唇,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 半夏被天冬同着几个丫头拦着,不能扑过去,便尖叫着骂道,“你这个小狐狸精,还有脸哭,真不知道表少爷是怎么被你迷瞪了,若是表少爷娶了小姐该多好,表少爷那么喜欢小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不起。”清溪迟疑着开口致歉,却让半夏眼里的鄙视更胜。 “你们看,这个贱人,还有脸哭,肯定是她害了沈家。”半夏愈发的吵闹起来,不能厮打清溪,便狠狠的往清溪的面前唾了一口。 清溪不再做声,只是默默的流泪,天冬看得心里一疼,却也不能逆了半夏,只好先哄了半夏入睡,才蹭到清溪身边,“姑娘,半夏是个直性子,若是说了什么得罪的话,还请姑娘见谅,况且半夏喜欢的是表少爷,所以。。。不过姑娘就当没听见是了,毕竟姑娘就要嫁给表少爷了,而半夏,不过是丫头。” 清溪愣了一愣,勉强笑了笑,“天冬姐姐,半夏心直口快,清溪是知道的,若是她真喜欢楚醉哥哥,身份倒也不是什么问题。这一次,都是清溪不好,带累了你们。”说到后,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姑娘真是个好人,况且这事情怪不得姑娘,姑娘也快止了泪,若是被表少爷看到,又要担心了。”天冬低声劝着。 清溪点了点头,抹了眼泪,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天冬这才看到,清溪身下面一根草也没有,那些稻草都被她们拿去了,眉头皱了皱,拉着清溪的手又道,“姑娘,这里地上阴凉,还是去那边吧。” 清溪抬头看了看熟睡的半夏,摇了摇头,“这里便已经很好了。” 天冬顺着清溪方才的视线看过去,便了然了原因,温和的笑笑,走到另一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天冬好歹也是沈府有头有脸的大丫头,说话还算是好用,没多一会,那边便收拾好了一捧稻草,递到天冬手里头。 “姑娘,这个,拿着垫垫,当心着凉。”天冬将稻草塞到清溪手里头,自己转身去睡下。 清溪这边虽然有了稻草,少了许多阴冷,可是心里头总是不上不下的忐忑着,露薇她到底怎么样了?还有楚醉和沈塘夫妇。 心里多了事情,整个人就翻腾来翻腾去,没个消停。直折腾到了天亮才略微合了合眼。 而这边,杨莫痕天还未亮便入了宫,之后一直跪在了御书房的门口,而楚醉,一直在宫门外等着求见。 杨莫初下了早朝回来,身边的太监来回报,六王爷跪在了御书房的门口,杨莫初不过是略微皱了皱眉,再没别的表示。 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自然是有着几分察言观色的能力,看着皇上没表态,知道这事情不宜再提,便又低声问道,“皇上今天要去哪里?” 杨莫初皱着眉思量了一会,朗声道,“去书房,朕还要同着几位大臣商议国事呢。” “嗻。” 书房门口,杨莫初已经跪了二个时辰了,虽说是七月份,日头正当热时,可是清早还是泛着凉意的。 御书房候着的小虎子看着杨莫痕这么跪着,心里也是七上八下闹腾个不停,怎么说杨莫痕也是一皇亲国戚,若是冻着凉着病了,这责任可都是他们的,也大着胆子去劝,却被杨莫痕一句话堵了回来,“若是皇上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长跪不起。” 小虎子长吁一口气,张望着前殿的方向,心里揣度着,这皇上到底要啥时候才回来呢? 就这样艰难的挨过了二个时辰,小虎子才松了一口气,远处来了一群人,这个时候来御书房,除了皇上怕是没别人了。 杨莫痕也看到了那一群人,前面一身龙袍的正是杨莫初,想着要求他办的事情,杨莫痕愈发跪得端正。 杨莫初老远便看到了杨莫痕跪在那里,却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和身边的大臣说说笑笑一路行来,直到了御书房门口,才转过头看着杨莫痕道,“老六,你怎么在这里?朕刚刚还和他们说你今天怎么没上朝,想着要派个御医过去呢。” “微臣参见皇上。”杨莫痕却是规规矩矩行了叩拜礼。 杨莫初摆手道,“行了,老六,你还要和朕多礼么?都是自家人,快快起来吧。” “皇上不答应微臣的要求,微臣便不起身。”杨莫痕再次拜倒,摆出一个“你不答应我就不起身的架势”。 杨莫初反而笑了起来,“老六啊,你这又是咋了?朕好像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也不用这么个三拜九扣,死不起身吧?” “微臣请皇上赦免沈家。。。还有。。。还有。。。清溪姑娘。”杨莫痕朗声道,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赦免?”杨莫初微微皱眉,反问道,“朕凭什么要赦免沈家?” 杨莫痕回道,“沈塘是两代忠臣,为南川国立下了汗马功劳。” “哦?”杨莫初挑眉,“六弟说的可是有趣,就好似朕抓了沈塘就是一个错误?” “微臣不敢。”杨莫痕惊出一身的冷汗,指责天子,就算他是王爷,这指责二字他也担不得。 “不敢?朕可看六弟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啊。”杨莫初正色对着身边一个大臣道,“沈家的案子审的如何了?” 一人上前躬身道,“回皇上,没得了皇上的旨意,尚未开堂。” 杨莫初点头,对着那人道,“你是大理寺卿文舒吧?” 那人再次躬身,“微臣正是。” “你姓文?和文太后是什么关系?” 杨莫初忽的问出的一句话让文舒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回道,“微臣,只不过是文家旁系,白白担了个姓氏罢了。” 杨莫初微微一笑,“旁系啊,也成,即日起你便正式进了文家,文家一直忠心为国,为了证明你的忠心,明日就去守皇陵吧。” 文舒已经吓得整个人缩到地上去了,守皇陵,那就是一辈子不能再升官,要老死在那里了,却又不能不谢恩,颤着声音道,“谢皇上恩典。” 杨莫初依旧摆手,对着身边的一人道,“伊程,你今日就暂且担了大理寺卿,去审沈塘的案子。” 说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杨莫痕,叹了口气,“老六你是要跪着么?那你就一直跪着吧,累了就自己回去。”又对着伺候的太监宫女道,“你们别委屈了六王爷,饿了送膳,渴了送茶,天热记得扇扇子,下雨记得遮伞,总之让六王爷尽兴。”说完转身便进了御书房,一众大臣尾随着进了里面,留下杨莫痕依旧跪在那里。 第一百一十八章 :意料之外 第一百一十八章:意料之外 川川才到家,昨天晚上快十二点才到家5555555所以,更新晚了,不过明天开始每天正常更新,么么亲们 大家继续支持坠坠啊????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皇上走了,王爷依旧跪着,愈发让小虎子惶恐起来,生怕这位王爷有个什么闪失,自己这头啊――想着又摸了摸颈上的头,不禁缩了缩脖子,惊出一身冷汗。 “王爷。。。王爷。。。六王爷。。。”小虎子一旁低声唤着,杨莫痕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心已经飞到牢里的清溪身上去了,不知道她在牢里怎么样了,受了委屈么,吃的好么,穿的暖么,有没有用刑? “王爷。。。王爷。。。”小虎子鼓起勇气,再度唤道。 杨莫痕抬头望了望小虎子,眸子多了一丝欣喜,问道,“皇上肯见我了。” 小虎子揣摩着说词,小心翼翼的开口,“王爷,这大暑天的,若是您过了暑气,怕就不好了,若是想求见皇上,可以换个时间再来。” 杨莫痕的脸一下子阴沉下去,眸子里的欣喜一点一点的抹去,化作黯然,转过头,不再说话。 小虎子的心愈发跳得猛烈,这王爷。。。自己在院子里打着转转,想不出办法。 忽的听到外面有人报,“太医院楚醉求见。” 太医,小虎子一激灵,想必是皇上心疼王爷,派来了个太医。若是这太医能劝的了王爷便好了。 楚醉大步走过来,看到杨莫痕跪在那里,犹豫了一下,小虎子上前,带着欣喜正要开口,楚醉却一掀袍子,跪在了杨莫痕身边。 杨莫痕瞟了一眼楚醉,二个人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又都规矩的跪好。(..info)留下小虎子一人在心里暗暗的叫苦。 太阳已经挪到了中天,暑气愈发的重了起来,细密的汗珠从跪着的二人的头上渗出来,混成大滴大滴的汗水,一点一点汇成一条小溪。 小虎子的情况比他们更加要惨些,又是提心吊胆,又是小心翼翼,宫里头发的统一的宫装早已经湿得透了,心里不断叫着苦,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来回前后左右打着转转,又不敢上前开口,愁眉苦脸,几乎要将整张脸皱成一团。 过了不多时,御书房里出来一个太监,小虎子认出那是皇上身边常跟着的安总管,便上前低声问道,“安总管,皇上的意思是。”说着又用眼睛瞟了瞟跪着的杨莫痕同楚醉。 安总管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皇上宣温贵嫔。”温贵嫔便是温暖,宫里头自皇后死了以后同玲贵人死后,再没有别的受圣宠的妃子,而温贵嫔便成了皇上身边最亲近的妃子,从良媛一直到了贵嫔,几乎是独掌了后宫。 小虎子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宣温贵嫔,那意思不就是这两个还要跪着,又不知道要跪多久,想要说什么,却看到安总管丢过来的凌厉的眼神,将口里的话咽了回去。 温贵嫔带着随身的宫女飞雨到了御书房,看到跪在地上的杨莫痕同楚醉,皱了皱眉,却也不多言,转身进了里面。 杨莫初正慢慢的品着一碗茶,看到温贵嫔笑道,“爱妃,你来了。” 温暖柔柔的笑着,开口道,“不知道皇上召臣妾有什么事情?” “倒是没什么事情,就是想同爱妃坐坐。”杨莫初笑着道,“来,坐在朕的身边来,这么大热天,暑气容易上头,怎么不让宫女给你打着扇子。” 温暖捡了个杨莫初身边的位置坐定,掩嘴轻笑,“怎么没打着扇子,只是到了这里,怕扰了圣驾,才让飞雨她停了。” “怕什么,身体要紧,还不快给温贵嫔打扇子,你们几个,取些冰来,给温贵嫔解暑。对了,昨日进上来的那个冰碗挺好吃的,要御膳房照样子多做些来,给贵嫔用。”杨莫初一边说着,一边宠溺的看着温暖。 飞雨依着杨莫初的话上前为温暖不紧不慢的打着扇子,温暖嗔了飞雨一眼,示意她停下,笑着开口道,“皇上,臣妾最近身体不舒服,怕是吃不得冰,贪不得凉,就连这大热天,身上也是裹了几层。” “不舒服?”杨莫初皱了眉,“怎么了?” 温暖笑着回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是臣妾最近嗜酸,又怕凉,常常觉得胸口闷闷地不舒服,依着臣妾的想法是这天气的缘故。” “怎么不请太医瞧瞧?”杨莫初责问一旁的飞雨。 飞雨扁扁嘴,低声回道,“还不是娘娘不肯,娘娘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不劳师动众了,说是熬过这些日子便好了。” “胡闹。”杨莫初喝道,飞雨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奴婢知罪,请皇上恕罪。” 温暖扯着杨莫初的衣角,“皇上,这事情倒是怪不得飞雨,是臣妾不肯让她去惊动太医的。” “也罢,来人,宣楚醉。”杨莫初吩咐道,又看了温暖,满眼的宠溺,“别看这楚醉年纪不大,医术倒还算是精湛,让他给你看看。” “臣妾谢皇上的厚爱。”温暖也不再推辞,只是笑着应了,又道,“皇上既然是心疼臣妾,也心疼一下臣妾的人吧。” “你的人?”杨莫初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朕哪里不曾心疼你的人啊?” 温暖向一旁跪着的飞雨努嘴,“皇上看看,臣妾的人还跪在这里呢。” “哦。起来吧,以后要好生伺候温贵嫔,马虎不得。”杨莫初淡淡吩咐道,飞雨依言谢恩起身,依旧立在温暖身边。 安总管出了御书房,正看到小虎子在那里转来转去,便对着他挥了挥手,“你,过来。” 小虎子上前恭敬地问道,“总管有什么吩咐?” “你去请了太医院的楚醉楚大人,就说皇上宣他来给温贵嫔把脉。”说完又压低了声音,“这个消息是我猜测的,看那症状,温贵嫔倒像是有了龙种的,况且温贵嫔正得宠。以后可要好生伺候着。” “谢谢总管大人提点,不过那楚太医就不用去太医院了。”小虎子先是恭敬地谢过,随后满眼的无奈,目光转向院子里跪着的杨莫痕同楚醉,“你看,楚太医正陪着六王爷跪着呢。” 安总管大喜,“那你快去叫了他来。皇上急着找他。” “可是。。。那位爷咋办啊?”小虎子问的是杨莫痕。 安总管狠狠瞪了一眼小虎子,“管那么多,快点去宣了楚太医,若是耽误了事情,小心你的脑袋。” 小虎子吓得一缩脖,连忙往楚醉的身边跑过去,在楚醉耳边低于了几句。 楚醉看了一眼身边跪着的杨莫痕,苦笑着道,“皇上宣我。” 杨莫痕点了点头,“你去吧,本王继续等着被召见。” 楚醉没再说别的,只是随着安总管进了御书房,杨莫初正拉着温贵嫔说些风花雪月。楚醉上前,行了君臣之礼。 杨莫初满眼的喜色,招呼着楚醉,“楚太医,快来看看温贵嫔到底怎么了?” 早有小太监跑去取了楚醉日常用的小包,楚醉从里面拿出一条绣帕,覆在温暖伸出的手上,小心翼翼的诊起脉来。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分,楚醉凝了眉问道,“温贵嫔平日里还有些什么症状?” 温暖思忖了一下,慢慢答道,“倒也没什么,不过是偶尔乏力,贪不得凉快,嗜酸,身子重些,胸口闷闷的不舒服。”察看着楚醉的脸色,小心问道,“莫非。。。” 楚醉反而笑了起来,对着温暖拱手道,“恭喜娘娘,娘娘是滑脉之象,是有了龙种。” 温暖一怔,随即大喜,几乎要跳起来,杨莫初反手将温暖揽在怀里,“也不是个孩子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温暖吐了吐舌头,再度换上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毕竟这样的她才是杨莫初需要的她,这样的她,才是那个身为暗卫的她。 安总管凑到杨莫初的耳边问道,“皇上,要备红花么?”声音不大,却也被温暖听到了,整个人忽的失了血色,苍白到无力,嘴唇开合着,挤出微不可闻的声音,“皇上。。。” 杨莫初正要点头,转头看到了温暖的脸色,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就和当初庆儿失去孩子的时候一样,绝望而又无助。思忖了片刻,杨莫初摇头,对着安总管道,“去叫太医院开几副保胎药,还有抓些上好的补药,温贵妃身子弱,怕是经不起孩子的折腾,要好好调养才成。” 安总管瞥了温暖一眼,恭敬地对着杨莫初道,“奴才遵旨。”又转身对了温暖行礼,“恭喜温贵妃。” “贵妃?”温暖仿佛有些不敢相信,刚才还差一点就要红花,怎么转眼就成了贵妃,果然是天威难测,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表情。 杨莫初揉着温暖的头,笑着道,“既然是喜事,高兴也无妨,爱妃可要为朕好好养育这个孩子啊,毕竟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啊。”说着又想起了庆儿和她失去的孩子,不禁心里一紧,脸色一下子变得黯然,“只可惜,庆贵妃她。。。” “庆儿姐姐实在是可怜。”温暖接口道,“都怪了臣妾没能保护好她,害她被奸人所害。” 杨莫初叹了口气,“这事情不怪你,庆儿她,是朕亏欠她的。你现在只要把身子调养好,平平安安的生下皇子就是了。” “臣妾知道了。”温暖低头行礼。 “成了,你是有身子的人,日常的礼节都免了吧,请安问好一概都不用了。”杨莫初对着飞雨又道,“你是随着温贵妃的奴才?” 飞雨开口回道,“奴婢是跟着温贵妃的飞雨。” “飞雨是吧?”杨莫初揉了揉太阳穴,眼里带上一丝凌厉,“从今日起,好生照料温贵妃,若是出了事情,朕拿你试问。”转身对了庆儿,又是满脸的柔情,“你有了身子,就别太操劳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温暖盈盈笑道,“臣妾知道了,臣妾出来这半天,也是乏了,就早些告退回去歇着了。” 杨莫初点头,又对了安总管道,“小安子,多拨几个太监宫女去伺候温贵妃,小心送她回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万事成空 第一百一十九章:万事成空 最近很是和谐~~所以,嘿嘿~~希望大家喜欢看文~~ 么么~~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温暖转身离开了御书房,楚醉依旧侯在哪里,并不退下。 杨莫初躺回椅子上,眯着眼睛,楚醉便立在那里,动也不动。安总管看了看杨莫初,走到楚醉身边,低声喝道,“楚太医,你怎么还不退下?” 楚醉瞥了一眼杨莫初,想着牢里头的清溪,眉头一皱,跪在了杨莫初面前。 安总管吓了一跳,生生压下那声轻呼,偷偷瞄了一眼杨莫初,看他依旧闭目养神,才压低了声音喝道,“楚太医,你这是做什么。” 楚醉并没接话,只是将身体跪直,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 安总管恨不得一脚将楚醉踢出去,若是扰了皇上,他的脑袋啊。可是这个楚太医,摆出的一副架势就是要死耗到底,安总管苦了一张脸,说不出话来。 “小安子。”杨莫初忽的开口唤道。 安总管嚇了一跳,忙忙转头看去,杨莫初依旧合着眼睛,倚在椅子上。安总管狠狠的瞪了楚醉一眼,才小心翼翼的走到杨莫初身边,俯身低声问道,“皇上,宣奴才什么事情?” 杨莫初眯着的眼睛忽的挣开,带着矍人的光芒,对着安总管道,“你退下吧。” 安总管再次瞥了一眼跪着的楚醉,迟疑了一下,对着杨莫初道,“皇上,这。。。” 杨莫初顺手从书案上抓起一样东西,向安总管丢了过去,“滚出去。” 那东西擦过安总管的额角,血从额头上流下来,安总管见杨莫初怒了,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招呼着伺候的宫女太监,飞快的退了出去,临走还合上了门。 楚醉依旧小心的跪着,低垂着头。 “起来吧。”杨莫初对着楚醉道,声音低沉。 楚醉怔了片刻,低声道,“微臣不敢。” “你是为了沈清溪,对么?”杨莫初看着面前跪着的楚醉,忽的问道。 楚醉正要应了,猛地反应过来,杨莫初问的不是清溪,不是苏清溪,而是沈清溪。莫非他是在试探自己? 转念间便换了说词,“微臣是为了微臣的妻子,苏清溪。” 杨莫初轻轻哦了一声,“你的妻子?朕怎么不知道有个叫做苏清溪的女子呢?”说着瞟了一眼楚醉,“楚太医免礼平身,不用总是跪在这里。” 楚醉依言起身,正了身子道,“皇上昨日闯进了微臣的婚礼,带走了微臣的妻子。” 杨莫初揉着太阳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才缓缓道,“哦,你说的是沈清溪么?” “微臣的妻子闺名是苏清溪,并不姓沈,和沈家更是没什么关系。”楚醉惴惴不安的回道。 杨莫初挑眉道,“真的么?” 楚醉缓慢点头,“回皇上,微臣并不敢欺瞒皇上。” “放肆。”杨莫初猛地拍在案上,“楚醉,你欺瞒朕还不够么?” 楚醉打了一个激灵,那一日杨莫初的话在他耳边响起,“朕告诉你,六王妃沈青熹便是沈露薇,而真正的沈青熹,便是苏家的清溪。这些都是六王妃亲自来告诉朕的。” 他怎么忘了,这些事情,皇上早就知道。或许他心里还是存着那么一丝侥幸,毕竟那日,杨莫初并没有拿出什么真实的证据,来说清溪便是沈青熹,才是真正的身家小姐。他只不过是说这些都是露薇告诉他的。可是现在看着杨莫初这态度,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事实。 楚醉咬着下唇,不知道要如何回话,若是一句说错,便是害了清溪。 杨莫初看着楚醉变化的深情,唇边扯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缓缓起身,走到楚醉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道,“楚太医是想要救沈青熹的吧?” 楚醉被杨莫初盯得心里慌慌,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杨莫初继续道,“朕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救得了沈青熹,不知道楚太医是否愿意合作?” “什么法子?”楚醉反问道。 杨莫初唇角噙着笑,“法子很是容易,就要看楚太医你合作么。” 楚醉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又无法反驳,明知道这是一个圈套,可是这也是能救了清溪的唯一的法子。最后沉默着点头。 杨莫初轻笑,“楚太医不用这么紧张,朕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 “什么事情?” “朕只要你出来作证,先皇是沈塘串通文太后杀死的。”杨莫初缓缓道来,却在楚醉的心里惊出一个霹雳,弑君,杨莫初竟然要将这样大的罪名扣在沈家的头上,那么清溪。。。 杨莫初仿佛看出了楚醉心中的顾虑,微微笑着,“楚太医不必惊慌,你的妻子,朕自然会完好无损的还给你,只不过是要委屈她一阵子。” 楚醉向后踉跄了几步,“不,这。。。”虽说这法子能救了清溪,可是这法子会害了沈家,沈塘夫妇虽说不是自己的亲生爹娘,却待自己视如己出,现在要让他去陷害他们,这怎么可以。 杨莫初上前一步,在楚醉的耳边低声道,“你不想救了沈青熹么?” “微臣当然想。。。可是。。。”楚醉愈发的犹豫起来,这些不是他想要的,这些,不是他能做的。 杨莫初怎么想不到楚醉的顾虑,反而再逼近一步,低声道,“若是楚太医不肯配合,朕自然能找到其他的人,不过到时候能不能保住沈青熹,就不是朕能做主的事情了。” “不要。”楚醉惊叫道,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表妹,看着那个善良的女子白白送死,也不能亲手送自己的亲人上路,左右都是为难。 杨莫初不再逼楚醉,反而转身走回椅子边上坐定,扬声对楚醉道,“楚太医不用现在就回答朕,朕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想必大理寺的审讯也该出了结果了。”说着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才碰到唇便转手摔了出去,吼道,“来人,上热茶,送楚太医。” 安总管慌慌张张从外面进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杨莫初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淡淡的挥了挥手,示意送楚醉离去。 楚醉随着安总管行到门口,忽然听到杨莫初道,“你去告诉老六,他不必再跪了,我告诉你的是最好的方法,也是唯一能救了她的方法。” 楚醉并没回答什么,因为这时候他的手依旧在发抖,身上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唯一想的是能快一点离开这里。 安总管倒是没注意这个,只是领了楚醉出门,一抬眼看到门口小虎子在晃悠来晃悠去,刚刚挨骂的脾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低声喝骂道,“你这个没长眼睛的,在这里晃悠什么?” 小虎子听到安总管的骂声,忙忙低了头对着安总管低声道,“六王爷还跪在院子里,这个,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奴才可是担不起啊。” 安总管还没答话,楚醉已经几步走上前,一把揪起跪在地上的杨莫痕。 杨莫痕一怔,用力甩开楚醉,咆哮道,“你做什么,本王要在这里求皇兄放过沈家。” 沈家?楚醉涌上满口的苦涩,低声开口道,“不用了。” 杨莫痕再度跪好,“本王一定会有办法的,皇兄一定会放过沈家的,一定会放过清溪的。” 皇兄,本王。。。楚醉看着眼前的杨莫痕,忽的涌上无数恨意,那种恨是发自心里的,对皇家的恨意。 楚醉一把揪起杨莫痕,咆哮道,“我说不必了,就是不必了,沈家的事情,清溪的事情,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做主。” “外人?”杨莫痕想要扯开楚醉的手,“这是关乎国家大事,和外人内人又有什么关系?” 楚醉索性丢开杨莫痕,冷笑道,“国家大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国家大事。。。” 杨莫痕被搞得莫名其妙。眼里却是不服输的倔强,“本王一定会救了沈家的。” “谁都救不了,谁都救不了。。。”楚醉喃喃念着,踉跄着转身欲走。 杨莫痕听到了那呢喃,动作一滞,随即冲过去,抓住楚醉的衣服,“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皇兄对你说了什么?” “皇兄?”楚醉依旧是冷笑,笑到杨莫痕的心里微微的发毛,手下动作一紧,摇晃着楚醉的身体,“你告诉,皇兄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楚醉苦笑着,“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杨莫痕追问道。 楚醉淡淡的笑着,“若是沈家和清溪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 “沈家和清溪?”杨莫痕叫起来,“怎么可能,本王是王爷,本王要救谁,还不是本王说了算?” “你说了算?”楚醉讽刺的笑道,“你什么都做不了主。” “你。。。”杨莫痕恼羞成怒,一拳便砸在楚醉的脸上,“本王是王爷,有什么本王做不了的?” “王爷。。。哈哈。。。王爷。。。你救不了你心爱的女人,你娶不了你心爱的女人。”楚醉被打得趔趄,却依旧是笑着。 杨莫痕看着楚醉的笑容,从心里泛出一丝寒气,“楚醉,你怎么了?” 楚醉却挣开杨莫痕牵着他的手,“我很好,我很好。。。我。。。”忽的止了声音,凑近了杨莫痕,“你走不走?” 杨莫痕愣在那里,这样的楚醉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楚醉,那个温和谦然有礼的楚醉哪里去了?皇上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还有牢中的清溪和沈氏夫妇,一切都纠缠成一个团,解不开,乱成麻。 第一百二十章 :当时歌行 第一百二十章:当时歌行 回家了,所以更文时间不太正常 所以,嘿嘿~~希望大家喜欢看文~~ 么么~~ 还有就是纸鸢坠要完本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啊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杨莫痕跪在御书房门口的时候,沈青熹也正吩咐下人准备马车。 “王妃,王爷吩咐过,您要好生在家里休息。”之前得了杨莫痕的吩咐,黄连本来是想劝着青熹好好呆在家里的。毕竟沈家才出了事情,而这事情,自然是瞒着有孕在身的青熹的。 青熹挑了眉,淡淡道,“我去哪里,还要你做主么?” 黄连吓得跪在了地上,说话也结巴了起来,“王妃,奴婢不敢。。。” 青熹一边吩咐其他的丫头为自己换衣服,一边淡淡的道,“罢了,起来吧,毕竟王爷说话可是要比我这个王妃好用得多。” 黄连愈发的惶恐,连连磕头,“奴婢不敢,奴婢自小伺候王妃,对王妃可是忠心耿耿。” 青熹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黄连,心里泛起一丝苦涩,什么时候自己如此的刻薄了呢?是因为真正的青熹回来了么。不过,那些属于自己的,谁都夺不走。 “你起来吧,我并不怪你。”青熹让丫鬟伺候自己穿上最后一件外衣,对着黄连道,“你们要瞒我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这一次我便是要去看爹和娘的。” 黄连浑身一震,颤抖着声音,“王妃是听谁嚼舌根?王爷他明明不许府里的下人乱说的。” “这些事情,怎么瞒得住我?毕竟是我家里的事情,况且我也知道,他该对沈家下手了,我们等下便去天牢吧。”青熹起身向外走去。 黄连还想再拦,却慑服在青熹坚定地眼神下,闭了口,随着青熹出门。 马车行驶过大街,停在天牢的外面,青熹在黄连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我想见一下沈氏夫妇。”青熹对着守卫道。 守卫瞟了青熹一眼,不耐烦的喝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妇道人家想来就来?” 青熹还未开口,黄连已经塞了一锭银子在守卫的手中,守卫立马换了笑颜,却还是带着一丝犹豫,“这位夫人,这沈氏夫妇是朝廷重犯,是皇上点了名要拿的,属下不敢妄做主张。” 黄连竖眉喝道,“这位是洛阳王妃,不得无礼。” 听到王妃二字,守卫愈发的谄媚的笑起来,“是属下无礼,只是王妃,这事情属下做不得主,按着规矩,沈氏夫妇是朝廷重犯,是要有着刑部大人的许可才能探监的。” 青熹也不生气,从身边拿出一块玉牌,递到守卫的面前,“这个是皇上的手谕,可以了么?” 那守卫点头鞠躬,笑个不停,连声道可以,又殷勤的要引青熹入门。黄连本来也想随着青熹进去,却被拦在了门口,“只能王妃一个人进去。” 黄连正要争辩什么,青熹开口道,“黄连,你就留在门口吧,我一个人进去便是。” “可是。。。” “我一个人便是,你等在这里。”青熹说完便随着守卫进了天牢。 这是刑部的天牢,倒是比地方的小牢狱的条件要好上那么一点,只不过,天牢终归是天牢,充斥着浓浓而又刺鼻的味道。 一路行来,四下里都是吵杂的声音,更有的囚犯见了青熹,说些不堪入耳的话语,做着些不堪入目的动作,青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那守卫自然是机灵,见了青熹的表情,立刻意识到青熹是为了什么不快,对着四下里吼了一声,“你们都安静些,若是惹恼了王妃,明天便送你们去鬼门关。”又对着青熹抱歉的笑了笑。 “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沈塘夫妇?”青熹忽的发问。 “马上便到了,沈丞相夫妇住的是小间,略微安静些。”守卫回答道。 青熹思索了一下,又问道,“那清溪呢?我说的是同沈塘夫妇一同被抓进来的苏清溪。” “清溪姑娘同着沈家的女眷被关在一起,要不小的等下便去给清溪姑娘换一间牢房?”守卫想着要讨好青熹,便殷切的道。 “不必了,我不过是问问罢了。”青熹眼里闪过一丝不快。 不多时,便到了沈塘夫妇关押的牢房,相比之前看到的大间牢房,这里的条件显然要好上那么一些。虽然空气中依旧充斥着浓重的味道,却干净了许多,而沈塘正在青熹面前的这间牢房里倚着墙角,楚氏瑟缩在角落里,满眼的憔悴。 青熹对着守卫轻声道,“你可以退下了,我想单独和他们谈谈。” 守卫点了点头,仿佛又想起什么似地补充道,“依着规矩,王妃最多有一个时辰,若是超过了,小的不好交代。还有这牢门,是不能打开的。” 青熹点头,“我知道了。” “那王妃便好好同家人叙旧吧。”守卫说着退开了,临走的时候还关了外间的房门。 青熹看着牢中的沈塘,眼里闪过一抹恨意,轻声唤道,“沈大人。” 沈塘抬头看了青熹一眼,再度低下头,反而是沈夫人一下子扑到门口,抱着铁栏唤着青熹的名字。 青熹不过淡淡的瞥了楚氏一眼,再度对着沈塘唤道,“沈大人。” 沈塘抬起头来,轻声反问道,“不知道王妃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 “自然是来见沈大人的。”青熹接口道。 楚氏一声轻呼,“熹儿,你怎么这样子对你爹说话?” “这可就要问沈大人了。”青熹轻笑,笑里满是讽刺。 “熹儿。。。” “你闭嘴。”沈夫人还要说什么,却被沈塘喝住。 “你凶我?成亲这么多年,你不曾对我说过一句重话。竟然为了这个凶我?”楚氏委屈的红了眼圈,转头对着青熹道,“熹儿,你是怎么了?” 青熹淡淡的道,“别叫我熹儿,我不是你的青熹。”看着楚氏的表情,青熹又继续道,“我忘了,你并不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的亲生女儿早在十年前就掉下悬崖了,不过她居然没死,楚醉要娶的女人,那个所谓的苏清溪,才是真正的沈青熹,怕是这时候,也在大牢里受罪呢。” 楚氏面上只是微微变色,偷偷瞄了沈塘一眼,见他没有任何的反应,才开口道,“熹儿,你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会认错?” 青熹轻哼一声,“我是你的亲生女儿?那么我死去的爹和娘要怎么办呢?” 楚氏眼里滑过一抹怜惜,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那些事情,要她怎样对青熹说呢? “其实你知道的是吧?”青熹对着楚氏质问道。 楚氏眼里多了一些惊慌,用力摇头。 沈塘开口问道,“不知道王妃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沈塘,你也有今日?”青熹唇边再度挂上讽刺的笑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沈塘轻咳一声,讪讪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如此对我,毕竟你是。。。” “我是他的女儿,不是么?我是你沈塘的堂弟,沈离的女儿,不是么?”青熹尽力压抑这声音。 沈塘沉默着,楚氏愈发的惶恐起来,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失声尖叫。 “你怎么不说话?”青熹看着沈塘的表情,满意的笑着,“你是怕了么?” “我没什么可怕的。你是谁的亲生女儿都不重要,你是我沈塘的女儿,也就是沈家的千金。”沈塘正色道。 “千金?”青熹笑起来,“沈家马上就要被毁掉了,被我亲手毁掉,被你这个所谓的沈家千金毁掉了。” “你果然是他的女儿。。。”沈塘轻声道,“你为何要毁了沈家?” 青熹疯狂的叫道,“我当然是他的女儿,你怎么会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毁了沈家?” 沈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或者说我宁愿我不知道。” “哈哈,哈哈。。。你果然是个小人,卑鄙至极的人,你当年对我爹做了什么?你忘了么?”青熹质问道。 “做了什么?”沈塘重复着,再度摇头。 青熹的眼圈红了,眼睛里充满了那种叫做眼泪的东西,“你这个伪善的人,若不是你,我爹便不用离开沈家,他也不用一辈子贫穷的生活,更不用凄惨的死去,到死也没有一副完整的棺木。” “是啊。。。”沈塘长叹一口气,“是我害了他,若不是我,他也不会那么早便离开人世。” “对,都是因为你,若不是因为,我爹,我娘,也不会。。。”青熹的声音哽咽起来,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过姣好的面颊,掉在地上碎成片。 “是啊,都是我的错,若是当年拦着他,不让他离开便好了。”沈塘喃喃道。 “你这个伪善的小人,沈家的家业本不是你的,那丞相的位置更不是你的,你本来能拥有的,不过是贫穷的生活,每日的劳作,最后在疾病和痛苦中死去。”青熹恨不得扑过去将沈塘撕成碎片,有些仇恨,一旦被挖掘出来,便不会再如从前那般平静,反而会是如洪水一般爆发,从心里头满出来,让人承受不住。 那些冯妈讲给他的过往,如走马灯般来来回回,就仿佛在自己的眼前回放一样。青熹仇恨的看着眼前这个叫做沈塘的男人,若不是他,爹和娘就不会。。。还有无辜的冯妈。。。眼泪大滴大滴的涌出来,流过面颊,带着恨意。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人生如戏 第一百二十一章:人生如戏 由于剧情需要,这一章的内容可能大家以前看过~~抱歉了,不过川川还是要写上来啊~~ 所以稍晚会再多发一章作为补偿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那些冯妈讲过的故事,在清溪的脑海中一点一点的回响,他和他,自己亲生的爹爹和那个哥哥的故事。 冯妈告诉她这些事情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刚刚到了沈家。 那一年对于露薇来说,是一个噩梦,一个永远不会再想有第二次的噩梦。 若不是那个夏天,那场突如其来的瘟疫,露薇也许只会和爹娘还有冯妈,那个自己的奶妈,在贫穷中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不管是多么可怖的天气,或者是娘亲.日复一日的浆洗,或者是日益破旧的草屋,都不会改变露薇的一生。 只是,因了那场灾难,改变了露薇本来平静的生活。 那一年的夏天很是炎热,又遇上了连绵的雨,恐慌蔓延开来,不知名的疾病袭击了整个镇子,不断有人倒下,发热,高烧,虚脱而死,疾病肆虐开来,到处都是嚎哭声和发白的尸体,浆洗的工作早就没有了,冯妈每天拉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穿梭于尸体之间,在尸体间寻找一切可以填报肚子的东西。 破旧的房子里,娘和爹早已奄奄一息,饥饿加上疾病,娘很快成了发白的尸体中的一具,爹无法忍耐孤独和恐慌,强迫还是孩子的自己和冯妈收拾仅有的行李,去投奔在盛京的沈家,而爹,却点起大火,将那个破旧的草屋,娘亲的尸体还有他自己都留在火中,自己呆呆的望着燃起的大火,一声不吭,连眼泪都没有。露薇还记得,那时候冯妈攥自己有多紧,她是生怕自己冲进火里,也记得,自己回过头,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们走吧,冯妈!”那是年仅六岁的自己对着冯妈说的话。 冯妈带着自己,走出了那个遍布尸体和恐惧的镇子,走了不知多久,她当了一切身上可能值钱的东西。她还是只能带着自己睡在城外的破庙或是路边。那时候年仅六岁的自己总是在饥饿中醒来,看着瘦得皮包骨的她,在睡梦中依然皱着眉头,在乞讨和典当中,冯妈带着自己断断续续的赶了几个月的路,从江南到盛京,从夏天到冬天,盛京,仿佛那个城市也和名字一样,富有而繁华。 想到这里,露薇反而是苦笑起来,还记得那时候冯妈对她说那里有无数的美食和漂亮的衣服,还有温暖的大床。多么简单的谎言,其实也是最真实的话。可是冯妈并没有告诉她,从此她有的生活便是在勾心斗角,争权夺势中生活。 冯妈牵着露薇的手,在一个大雪的日子到达了盛京的城下。二个人停留在丞相府的门前。闪闪发亮的大门,富丽堂皇的装潢,那里有着露薇从未见过的奢华,那时候的露薇甚至可以肯定的说,镇上最富有的钱老爷家也比不上它的十分之一。门口的守卫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冯妈和露薇,冷得可以将满地的雪冻成冰。 冯妈走上前去,低声而卑微的对守卫说了些什么,守卫冷冷的看着她,将她一把推倒在雪地里,恨恨的骂着:“臭要饭的,也不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丞相府,是你说想进就进的啊?” 露薇冲过去,扶起冯妈,那时的她虽年幼,却也听出他的鄙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摇着冯妈的手,求她带自己走,冯妈摸了摸露薇的头,从身上拿出一封信,愈加卑微的恳求守卫帮我们通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像你这种来攀穷亲戚的人每天多了去了,一个个都是被打出去的,丞相府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守卫满眼的不屑和鄙夷,“走吧,走吧,要不一会挨打就不止你了啊。” 冯妈跪在雪地里,苦苦的哀求,露薇却早已是满脸的泪水。委屈加上寒冷,她抱着冯妈嚎啕大哭。 不知过了多久,当露薇的四肢已经失去了感觉,紧闭的大门开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一脸不耐烦的走了出来。 “谁在这里吵吵闹闹啊?” 冯妈赶紧把那封信递了上去,管家瞥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信封上的署名,脸色大变。 急急忙忙回身而去,不多时,管家带着一群丫鬟和另带四个小厮抬了一顶软轿出来。 “你们几个,快把这位夫人搀起来,这么个冰天雪地,怎么能让小姐和夫人在雪地里呆这么久?”管家一面命令丫鬟们搀扶露薇和冯妈,一面骂守卫,“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丞相府养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啊?怎么该迎的不迎进来,不该迎的偏偏往里带。下次再犯,小心你们的皮!” 说着又对露薇和冯妈行了个礼,说:“夫人,小人知错,这群没眼力的家伙,不知您和小姐的光临,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们吧。这冰天雪地的,路又难走,您和小姐请上轿吧!” 冯妈抱着露薇上了软轿,小厮抬着他们穿过花廊,穿过院子。 第一次坐轿子的露薇只觉得有点晃,有点软,不过还是很舒服。 轿子摇晃着,沿着院子前行,露薇在摇晃中昏昏欲睡。忽的有人在耳边说,“小姐,到了。” 露薇猛然的惊醒,轿子果然已经听了,冯妈抱着她下了轿子,俯下身替她抚平凌乱的头发,理平她发皱的满是补丁的衣服,低声在她耳边说:“露薇,你是沈家的女儿,没有谁能看不起你。” 也许冯妈不知道,若是没有了这句话,或许以后的露薇不会那样努力地去争自己想要的。只不过,有些事情,注定了便无法改变。 当然露薇不会忘记的是那个人和自己说过的话,那时候她还在猜想,这个叫做沈塘的男人,究竟有没有关心过自己的弟弟呢? 当冯妈拉着露薇的手,小心翼翼的走进会客的大厅的时候,那时候,是露薇第一次看到沈塘。 “你就是沈离的妻子?”这是沈塘问冯妈的第一句话,其实有些可笑,我的娘亲那样子的美丽,又怎么会如冯妈一般带着一副满是皱纹的脸庞,只是她们眼里都是带着童言的憔悴。 冯妈小心的回答者,“不是,我是沈家的丫鬟,这个才是小姐,老爷和夫人已经去了。” “去了。”沈塘仿佛很紧张爹爹的死讯,连声追问道,“怎么死的?他怎么会死的?什么时候?” 冯妈愈发的小心,轻声回答道,“在我们上京之前,镇上闹瘟疫,夫人不治而亡,老爷伤心过度,随夫人去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沈塘用清冷的声音低低的重复着,仿佛是在问别人,也是在问自己。 忽而安静的他变得狂怒,冲到冯妈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他随她去了?怎么可能,你在骗我对吧?快说实话?” 冯妈的身体被他不停摇晃,她只能不停的摇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没说谎,我娘亲病死了,爹和她一起去了。一场大火,把所有的都烧掉了。”露薇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 “他死了,他死了,”沈塘喃喃自语,恍惚的他,突然发现了露薇的存在,上下左右细细的看了几圈,才开口道,“你是他的女儿,真像,真像。” 沈塘愈发的细细的盯着露薇看,仿佛要看到她的骨头里去。这让露薇突然觉得这里比外面还冷,冷的是心。 “他死之前还说了什么?”沈塘从狂躁的野兽再度变得安静,露薇恍惚中觉得一切都不过是她的一场梦,哪里有什么发狂的男人,耳朵里听到的还是那个清冷的声音。 “老爷就是叮嘱我把小姐带到这来,他说您会照顾小姐的。”冯妈小心翼翼的说,生怕再次触怒了这个暴君一样的男人。 沈塘微微沉思着,继而开口道,“没有其他的了?” 冯妈小心的应和着,“没有了。”露薇却能看到她眸子里藏不住的惊慌,那时候的露薇猜想,她是怕再一次触怒沈塘吧,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原来冯妈也曾经在沈家呆过,更是见证了沈家发生的一切。 那是在她住进沈家没多久,那时候的露薇还是不到七岁的孩子,有一天,冯妈神神秘秘的将她唤进了屋子里。 “露薇,冯妈不能再这样陪着你了。”冯妈开口道,眼里都是焦虑和担忧。 六岁的露薇瞪着大眼睛,她一时间并没能反应过来,冯妈说的话的意思。 冯妈笑着看了一眼露薇,抚摸着她的头,“我现在说的话,你一定要记得,是谁害死了你亲生的爹娘。” 露薇似懂非懂的点头,从冯妈的表情中,她读出了不安,小小的手紧紧地攥着冯妈的衣襟,“露薇乖乖的,冯妈不要离开我。” 冯妈苦笑着,慢慢的讲述起很多年前的那些往事。 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丫头,是伺候沈离,也就是沈露薇的爹爹的丫头,而那时候沈离,还没离开沈家。 沈家是从沈离和沈塘的父亲沈恬的那一辈开始,才在盛京落足的,那时候的沈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贾。 若不是因了沈恬一个出人头地的心思,怕是沈家也不会到了盛京,更加不会有着那一场家产之争。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司月如痕 第一百二十二章:司月如痕 说好了补上的一章 明天要交稿子,可是川川一点精神都没有~ 大家鼓励一下川川吧~~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那时候沈恬的二个儿子,大儿子是沈塘,是侧室所生,沈塘的娘亲云氏本来是青楼女子出身,为沈恬的正室洛氏所不容,还是因了怀了沈塘才被接进沈家,不过连妾室的名分都没有,若不是还担着几分沈恬的宠爱,怕是在沈家的地位连丫头下人都不如。 不过这云氏却是有才的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姿色也是一等一的上乘。委身青楼着实是因了说不出的苦衷,因此进了沈家没几年,便抑郁而终,临死前求沈恬善待自己唯一的儿子,沈恬爱屋及乌,倒也是对着沈塘好了几年,甚至想要将沈家传给沈塘。 洛氏怎么会容许沈恬这样做,她也有这么一个亲生的儿子,便是沈离,沈离自小聪颖,却对那些官宦事情不甚喜欢,反而是有着几分经商的天赋。而沈恬一心为官,自然冷落了这个儿子,更加喜欢那个知书达理,一心入朝为官的沈塘。 这便是大户人家的悲哀,洛氏不断地排挤沈塘,几乎要生生逼走了沈塘。 可是有一天,沈塘不知道同洛氏说了些什么,从那一天起,洛氏便疯了,而没多久,沈恬一病不起,沈塘掌管了沈家的大权,然后沈离便离开了沈家。 冯妈说,其实她是伺候洛氏的丫头,后来才被指去照顾沈离,而沈塘逼疯洛氏的时候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冯妈,他们说了什么呢?”露薇眨着天真的眼睛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冯妈敛了声音,做了一个消声的动作,嘴唇开合了几下,才对着露薇道,“这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毕竟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冯妈告诉你的事情,你是一定要记好的。” 露薇似懂非懂的点头,小小的她已经从身边人的态度中知道,只有冯妈的话才是她能相信的,只有冯妈,才是不会欺负她,不会骗她的。 冯妈将露薇抱在怀里,继续说道,“其实啊,当时的老爷,也就是你爹的爹,本来身体很是硬朗,可是自从塘少爷考了功名,做了一个小小的京官以后,身体就渐渐差了。府里头的丫头都传言说,塘少爷给老爷下了毒,是那种慢性的毒药,一直要折磨到死的那种。”说着脸上做出一个害怕的神情,露薇瑟缩在她的怀里,认真听着冯妈的话。一旦提到以前的事情,冯妈总会想起旧时的称呼,她管沈塘叫做塘少爷,管沈离叫做离少爷,而沈恬则被她称作老爷。 “其实我开始也是不信的,塘少爷和离少爷对我们下人都是相当好的,尤其是塘少爷,从来不会打谁,骂谁。可是你看看,现在的塘少爷。。。”冯妈说着便停了下来,眼里有着晶莹的液.体在闪动,那些回忆对她来说,倒是充满着幸福的。 冯妈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勉强笑了笑,“那时候离少爷和塘少爷的关系更是好得没话说,可是自从离少爷订了亲,订的是白家的千金白楚瑶。塘少爷就不再待见离少爷了,平日里见了也都是冷言冷语,正眼也不看上一眼。离少爷开始到还是谦恭有礼,可是没过多久,塘少爷也订了亲,便是楚家的千金楚苏叶。” 一下子听到这么多的人物关系,露薇微微有些发晕,却还是一点一点的将这些记在心里头。 冯妈叹了口气,“然后老爷就病重了,塘少爷顺理成章的接了家里的大权。塘少爷和离少爷先后成了婚,有了你和青熹小姐。可是塘少爷一直不满意离少爷的婚事。后来有一天,白家出了事情,白老爷被抄了家,夫人若不是嫁到了沈家,估计也会被卖去青楼楚馆。第二天,塘少爷找了离少爷说话。他们大吵了一架,之后离少爷一气之下就带着你和夫人离开了家。” 冯妈停顿了下,将膝上的露薇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眼里却带着恨意,“若不是塘少爷,离少爷就不用离开家了,他和夫人也不用过着那么贫困的生活,也就不用。。。还有离少爷的娘亲,老夫人也就不会疯。。。” 冯妈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露薇却只是牢牢的记住了一个事实,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了那个叫做沈塘的男人,若是没有他,自己现在便是沈家的千金小姐,同那个沈青熹一样,有人伺候着,有人追捧着,含在口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摔了。 可是因为了沈塘,因为他,自己只能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只能是个被歧视的穷人家的女儿。 幸好上天是公平的,不,应该说自己的努力是有用的,现在自己是沈青熹,是真正的千金小姐,是王妃,自己是沈家的女儿,没有谁可以看不起我。就连当初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沈塘,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囚犯,更别提那个傻傻笨笨的沈青熹。 “青熹。。。”楚氏低声的唤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青熹这才从回忆中清醒过来,面颊上都是湿润的感觉,用手一抹,才发现满面的泪,忙忙从怀里取出手帕,抹去泪痕。 “青熹。。。我。。。你。。。”楚氏的话断断续续,想要说出口的话语都化作了低声的抽噎。 青熹瞥了沈塘同楚氏一眼,理了理自己的妆容,转身要走。 沈塘忽然开口道,“我从来没对不起他。” 青熹哼了一声,丢下一句话,“你是从来没对不起他,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样才是对得起他。”说完转身便离开了牢房。 才出了小间的门,守卫殷切的面容便出现在青熹面前,“王妃,这时辰也差不多了。” 青熹扯出一抹笑容,“麻烦你了。” 那守卫哪里见过这等客气,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殷切,“王妃客气了,这是小的该做的,小的领王妃出去吧。” 青熹淡淡的点头,“也好,就劳烦您了。” 守卫领着青熹出了刑部天牢,门口守着的黄连忙的迎上来,抓着青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王妃,您可有事情么?” 待黄连看到青熹面上的泪痕,正要问写什么,青熹却开口道,“我倦了,早些回去吧。” “可是,王妃你。。。怎么。。。”黄连锲而不舍的问道。 青熹斜了黄连一眼,转身上了马车,黄连瑟缩了一下,不再多嘴,也随着上了马车。 倚着苏绣如意纹的褥子,青熹合着眼睛,眼圈周围还带着一丝的红肿,心里有着些许心安,却也带着一抹心烦。抚上腹部,腹中的胎儿此刻如此的安静,安静得让她感觉不到这个生命的存在。 马车行驶回了王府,青熹在黄连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迎面便看到杨莫痕,满眼的倦容。 “王爷,您不是进了宫么?”青熹开口问道。 杨莫痕抬头看了一眼青熹,对着青熹身边的黄连问道,“王妃去了哪里?” 黄连犹豫着,抬头看了看杨莫痕,又看了看青熹,嘴唇蠕动了几下,没能开口。 青熹看到杨莫痕面上的红痕,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你又去了哪里?” 杨莫痕眼里带上一丝的不耐烦,“我问的是你去了哪里?” “我去哪里还要问过王爷么?”青熹淡淡的道,转身欲走。 杨莫痕一把抓住青熹,“你哭过了?” 青熹甩开他的手,就算是杨莫痕不说他去做了什么,她怎么不知道,他不过是为那个清溪去求情了,“不用你管。” “怎么轮不到我管?”杨莫痕将青熹抱在怀里,“你不要这样子,对腹中的胎儿不好。” 青熹并不接话,只是别过头,挣开杨莫痕的手。 “青熹。。。”杨莫痕死死地将青熹揽在怀里,转过头问黄连,“王妃到底去了哪里?” 黄连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王妃,王妃她。。。去了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杨莫痕竖眉,“是谁将这个消息告诉王妃的?” 一众伺候的丫头小厮都吓得跪在地上,不断磕头,青熹的眼睛从他们身上扫过去,淡淡道,“和他们没关系,我自然有我知道的法子。”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你爹和娘,沈家一定会没事情的。”杨莫痕哄着怀里的青熹。 青熹只是低垂下眼睛,轻声道,“王爷自然有王爷的苦衷,青熹知道的,只是沈家,这一次怕是逃不掉的,青熹不求别的,只求王爷能善待青熹腹中的这个孩子。” “这是自然的,你放心便是了。”杨莫痕轻声劝慰着,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安静了下来,不禁想起了那个还在牢中的女子,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青熹自然注意到了杨莫痕的走神,眉间掠过一丝的不快,“青熹也不强求王爷,若是给王爷添了麻烦,自然是青熹的不是。”说着便要从杨莫痕的怀中挣脱出去。 “沈家乃是国之栋梁,我想皇兄定不会冤枉了沈家,王妃尽管放心便是。”杨莫痕放开了青熹,牵着她的手向屋子里走去,“折腾这大半日,可累了么?让丫头送些吃食来吧。” 青熹摇头,“只是有些倦了,想早些休息。” 杨莫痕对着地上依旧跪着的黄连叫道,“黄连,去伺候王妃早些休息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奈何皇权 第一百二十三章:奈何皇权 今天的新更章节~~可能是因为纸鸢坠要完结了~ 很多东西写起来更是难一些~ 不过有着大家的支持,川川还是开心的~ 么么你们谢谢你们的支持哦~~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那日里同杨莫痕在皇宫里打了一架,楚醉整个人倒是清醒了许多,一路跌跌撞撞出了宫,寻了一间小酒肆,叫了几十斤好酒,求的是一个醉字。 人一旦愁,自然要借酒消愁,可是人也是知道,借酒消愁愁更愁,就算是上好的佳酿也解不了心里的愁怨。 楚醉便是这个样子,心里头是解不开的愁,沈家和清溪,他只能选一个,可是若是救了清溪毁了沈家,清溪会快乐么? 越是想着越是心乱,酒也越喝越多,很快,小桌上便满是酒坛,楚醉也是迷蒙着双眼。 “小二,拿酒来。”楚醉喝光桌子上最后一滴酒,对着跑堂的小二叫道。 小二应了声过来,看着桌子上排着的数十个酒坛微微皱眉,开言劝道,“客官,您这样子喝下去就醉了。” 楚醉瞪了那小二一眼,“怕爷没钱么?少废话,快点拿酒来。” 那小二吓得一缩脖,转身就去拿了酒回来,放在楚醉的桌子上,不安看了楚醉一眼。 楚醉却只顾着将一杯一杯的酒送到自己的嘴里,一口一口,尽数灌了下去。 最后醉倒在桌子上,动不了的是身体,停不了的是心,口里喃喃道,“清溪,你要我如何办呢?” 第二日天光大亮,楚醉被刺目的阳光惊醒,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已经大明了,而跑堂的小二没敢唤醒楚醉,任他在大堂里倚着桌子睡了一整夜。 楚醉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有些事情,总是逃不掉的,就算是会让清溪难过,只要能让她活着就好了。 有些事情,如果改变不了,只能努力让它变得好一些。 而现在楚醉要做的就是进宫面圣。 皇宫御书房。 杨莫初正揽着温暖的腰肢,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温暖的脸微微有些发红,眼里都是喜悦。 “皇上,这。。。怕是于礼不合。。。”温暖轻声在杨莫初的耳边道,“你看那么多人看着呢。” 杨莫初淡淡的扫了一圈,笑着对温暖道,“怕什么,你是我的女人,又是这宫里头位分最高的贵妃,谁还能说你个不是?”说着一只手抚上温暖的小腹,“孩子怎么样?” 温暖愈发的红了脸,眼里都是幸福的笑意,“孩子自然是好好地,只不过昨天可把臣妾折腾坏了。” 杨莫初轻轻哦了一声,“折腾?他怎么闹腾你了?” 一旁伺候的飞雨上前轻声答道,“回皇上,昨天温贵妃回去之后就一直干呕,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没吃东西?这怎么行?好些没有,要不传太医来看看,你想要吃些什么?”杨莫初仿佛很是紧张这个孩子,一连串的问道。 温暖轻掩了嘴,笑着道,“皇上问了臣妾这么多问题,倒是让臣妾先回答哪个?“ 杨莫初揉着她的头发,“身体怎么样了?今天有没有吃什么东西。” “吃过了,用了些荷叶粥,清清淡淡的还不错。”温暖笑着答道。 “这会还难过么?”杨莫初愈发的关切起来。 温暖幸福的回道,“好多了,想必这孩子感受到了皇上的关心,所以乖多了。” 杨莫初满意的点头,“你身子弱,要好生调养才是,飞雨,要好好照顾你家娘娘。” 飞雨上前应了,安总管从外面进来,“楚太医求见。” 杨莫初微微挑眉,吐出两个字,“不见。” 温暖轻声劝道,“皇上,国事要紧。” 安总管微微有些尴尬,勉强笑着道,“楚太医说他要给皇上一个答复。” “让他进来吧。安总管,送温贵妃回宫。”杨莫初将自己腿上的温暖抱起来,放在地上,“你早些回去吧,别贪凉,多休息。” 温暖乖巧的点头,这些日子得到的宠爱,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那个温柔似水的男人,终于把这份温柔都给了自己,若是能牵着这个人的手,陪着他一直到老,便是她要的幸福。 楚醉随了小太监进了御书房,杨莫初正随手从书案上捡起一本奏折,慢慢的读着。 楚醉跪倒,“臣楚醉参见皇上。” 杨莫初头也不抬,淡淡的道,“起来吧,你们都下去吧。”后面的半句话是对着御书房里伺候的人说的,安总管才送了温贵妃回来,听了杨莫初的话再度退下。 楚醉起身,上前一步,对着杨莫初道,“皇上要的答复,楚醉已然有了。” “哦?”杨莫初从奏折中抬起头来,将手中的奏折丢在一旁,“你有了什么样的答复呢?” 楚醉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臣愿意为皇上作证。” “为朕作证?”杨莫初轻笑道,“朕可不是要强迫楚太医的。” 楚醉的心里涌起一丝恨意,拳头狠狠的攥紧,“臣是为了天下百姓的福祉。” 杨莫初鼓掌,“说得好,没想到楚太医这样明白事理,不知道楚太医要说些什么呢?” 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手心里带着血痕,仿佛楚醉的心,带着伤口。楚醉缓缓开口,一字一句的道,“沈塘为官心术不正,收受贿赂,并且谋害了先皇。” 杨莫初故意做出惊讶的样子,“楚太医这样说可是要有证据的啊,沈塘是朝廷命官,这些妄言不得的。” “臣自然知道。”楚醉的口里一阵阵的苦涩,竟然要亲口陷害对自己有着养育之恩的亲人,可是为了清溪,或许这个是最好的法子,就算是自己不指证沈塘,杨莫初依旧会找到其他指证沈塘的人,那时候,不止是沈家,连清溪也保不住,想着便又鼓起勇气,开口道,“沈塘买通了后宫的人,在先皇的茶和熏香中下了毒,而微臣恰巧是为先皇医治的太医,从前又见过这种毒,所以。。。” 杨莫初再度鼓掌,“楚太医果然是个明理的人,只是楚太医却忘了沈家还有一项欺君之罪呢。” 楚醉忙忙跪下,“皇上不是答应了微臣,只要微臣肯指证沈家,便不会治清溪的罪,况且这件事情上,沈家,清溪,露薇都是无辜的。” 杨莫初微微笑着,“楚太医放心便是了,朕既然答应了,便不会食言,只要楚太医将今日所说在那公堂之上一字不漏的重复一遍,沈青熹自然不会受到牵连。” “谢皇上。”楚醉暗暗松了一口气,继而道,“微臣想见一见清溪。” 杨莫初思忖了片刻,开口道,“便准了你吧,毕竟也是楚太医未婚的妻子,朕也是于心不忍啊。” 楚醉谢了恩离去,才到门口,小虎子拿了一块玉牌上前来,“楚太医,这个是进刑部大牢的牌子。” 楚醉接了,将那牌子在手里掂了几掂,一时觉得这牌子有着千斤重量,忙忙收进怀里,同小虎子道谢。 小虎子摆摆手便走开了,楚醉一个人慢慢走出皇宫,迎着刺目的阳光。本来是炎炎的夏日,心里却如寒冷的冬日,冷得让人喘不过气。 从皇宫到刑部大牢不是很远的距离,楚醉索性沿着路步行而去。 七月的天气,太阳甚是肆虐,街上并没有多少人,只有几个路边的摊贩,摆着小摊子,卖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卖簪子了,上好的簪子。”路边卖簪子的小贩吆喝着。 楚醉只是沿着街边走着,正好到了摊子前,那小贩殷勤的上来招呼,“这位公子,可是要卖簪子?我们这的簪子是最好的,足金足银,做工精细,送给喜欢的女子一定能讨她的欢心。你看这只龙凤簪子,镂空的银刻,栩栩如生,配着银丝的流苏,多好看。” 楚醉顺手接过那小贩递过来的簪子,瞟了一眼,脸色一下子变了,这簪子,同当初自己要送给露薇却被退回来的簪子是一模一样的。 楚醉唇边泛起一丝苦笑,那时候自己还不知道青熹便是露薇,而自己从前疼爱的青熹已经流落了江湖。那些理不开的过去,现在都只是回忆。 小贩见楚醉愣了神,以为是他看中了这根簪子,愈发的唾沫横飞的介绍起来,一张脸笑得仿佛开了花。 楚醉既不接话也不问话,只是呆呆的看着,直到小贩说累了,也没有其他的表示。 “客官,你可要买这簪子?”那小贩又是殷勤的问。 楚醉依旧呆呆的出神。小贩有些不高兴,一把从楚醉的手里抢回簪子,嘴里嘀咕着,“到底买还是不买,不买就别在这里碍我的生意。” “多少钱?”小贩转身正要招呼别的客人,听到楚醉的话不禁一愣,随即比出五个手指头,“你看看,这做工,这材质,都是上乘的,就这个数吧。” 楚醉瞟了一眼那只手,从身边的钱袋里拿出一大锭银子,“五十两是吧,这些该够五十两了。” 小贩一下子怔在那里,本来就想要五两银子,没想到这位爷出手实在是大方,不过不拿白不拿,自己在这里辛辛苦苦一天也未必有这么多,于是脸上愈发的殷切,谄媚的笑着接过银子,将那根簪子塞进楚醉的手里,“爷拿好,爷慢走,下次再来。” 楚醉点头,收起那根龙凤簪子,也不管小贩说了什么,转身向刑部大牢走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将离别离 第一百二十四章:将离别离 5555555555为啥收藏涨了又掉呢?? 川川最近本来就没动力,你们再不支持我就哭了啊~~55555555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守卫见楚醉拿了令牌,笑着迎了进去,带着楚醉到了清溪关押的地方。(..info) 楚醉去的时候,清溪倚着角落,抱着双腿,合着眼睛。 那守卫正要将清溪喝起来,被楚醉拦住了,同清溪一间牢房的半夏见了楚醉,脸上全是喜色,扑到门口,“表少爷,您可来了,沈家是无辜的,是不是皇上要放我们出去了。” 楚醉摇了摇头,口里轻声唤着清溪的名字,清溪抬起头来,满眼的憔悴,见了楚醉,更多了一点惊慌。 “看她那娇惯模样。”半夏开口嘟囔了一句,正要发些牢骚,冷嘲热讽清溪一下,一旁的天冬看到楚醉不悦的神情,忙忙掩了半夏的口,将她扯到一边。 楚醉对身边的守卫道,“能否给清溪换一个牢房,她是我的妻子。”说着又拿出一锭银子塞到守卫手里。 守卫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这个毕竟是皇上的意思,我不敢做主。” 楚醉自然晓得他的意思,又从钱袋里摸出一锭银子,守卫见了银子,脸上笑开了花,忙忙点头哈腰拿钥匙开门,手脚麻利开了一间空牢房,将牢房门敞开着,又去开了清溪的门,对着清溪道,“楚夫人,请换间牢房。” 清溪还未开口,一旁的半夏扑过来,对着楚醉叫道,“表少爷,可不要被这个狐狸精迷了眼,若不是她,沈家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天冬死死地拦着半夏,对着楚醉抱歉道,“表少爷,半夏她最近受了些刺激,所以说话有些无礼。” 楚醉倒是没在意半夏,反而是清溪看着半夏,脸色变了又变,脚下再也挪不动步子,迟疑着不敢出那门口。 守卫有些不快,却又不敢发作,只是拿了眼睛看楚醉,“楚太医,这个。。。” 楚醉上前牵了清溪的手,带她出了那间牢房。守卫锁了门,天冬松开了半夏,半夏扑在栏杆上。 守卫带着清溪到了空牢房,对着楚醉道,“楚太医,您慢慢聊,别误了时辰。”说着就转身离开了,留下楚醉同着清溪。 清溪看了一眼楚醉,寻了个角落坐下,依旧抱着双腿,不开口。 楚醉抓起清溪的手,上下看了看,“你瘦了。” “我没事,倒是你来做什么?”清溪淡淡的挣脱楚醉的手。 楚醉面上一僵,却依旧温和的笑着,“我来看看你。” 清溪别过头,“我不需要你来看。” “我是你的夫君。”楚醉忙忙道。 “我们还没能成亲呢。”清溪极力撇清自己和楚醉的关系,她不想再牵连谁了,不管是沈家,还是露薇,还是楚醉。 “可是在我的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楚醉将清溪抱在怀里,“你不许逃走,你是我的妻子,你哪里都逃不走。” 清溪用力挣扎着,“放开我,我不过是露薇的替代品。” “替代品?”楚醉轻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清溪顺利的挣开了楚醉。 “我不过是替代品。。。”清溪的声音越来越轻,“你不需要对我负责。。。” 楚醉看着这样子的清溪,心里愈发的痛了起来,这样一个女子,自己终究还是不能给她幸福,自己能做的只有让她好好地活下去。 “我不是为了对你负责,我是。。。”后面的话被楚醉咽了下去――我想让你幸福――那是做不到的。 清溪看着楚醉,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我都知道的,你还是去看看露薇吧,沈家的事情没有牵连到她么?” 楚醉摇头,“她没有事情的。” “那你有去看过我。。。沈大人和沈夫人么?”清溪本来是想说爹和娘,迟疑了下,换了尊称。 楚醉再次摇头,“我还没去过。不过,听说他们还好。” “那就好了。”清溪抚着胸口,长长出了一口气。 “我问你,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原谅我么?”楚醉忽然对清溪道。 清溪一怔,“你说什么?” 楚醉摇摇头,“没什么,倒是你,还好么?” “我很好,你也早些回去吧,若是把你也牵累进来,我会内疚的。”清溪下了逐客令,想要起身送楚醉,身子晃了几晃,差点跌在地上。 楚醉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清溪,“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说着就握住清溪的手腕,把起脉来。 清溪几次要抽回自己的手,都被楚醉按住,只能认了楚醉给自己细细的诊脉。 “清溪,你最近是不是胸口闷,烦恶,不想吃东西?”楚醉面色凝重,对着清溪问道,清溪的脉象是滑脉,明显是有了身孕。 清溪点了点头,咬了咬下唇,“我没事情,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楚醉再没有说话,只是将清溪紧紧地抱在怀里。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清溪的身子这样弱,怕是留不住的。 守卫从门口进来,对着楚醉道,“楚太医,时辰到了。这个。。。”抬头看到楚醉抱着清溪,“楚太医,实在是对不起,打扰了你们。。。” 清溪羞红了脸,一把推开楚醉,“你快些走吧,千万别扯到这些事情里来。” 楚醉点头应了,“你自己要好好照料自己。”忽的想起来之前买的簪子,从怀里摸出来,放在清溪的手里头,“这个是送给你的。” 清溪接过簪子,看了几看,笑着道,“我很喜欢,你快些回去吧。” 那守卫在一旁陪笑道,“这是自然,小的一定好好照料楚夫人的。楚夫人吉人自有天相,没几天就能放出去了。” 离开了天牢,楚醉迎着耀眼的阳光,有些事情已经拿定了主意,虽然从此要做一个背恩忘义之人,可是能让那个单纯的女子好好地活下去,也算是自己能给她的最后的补偿。 二日后,大理寺卿伊程开堂审理沈家的案子。 守卫带了沈塘夫妇上堂,楚醉也被宣到了后堂,随时准备上堂作证。 伊程坐在正位上,对着沈塘喝道,“沈塘,你为何不跪?” 按着规矩,沈塘是丞相,公堂之上是可以不跪的,而伊程偏偏要提着一点,端的是要给沈塘一个下马威,沈塘看着伊程,开口道,“伊大人忘了,微臣是丞相,既然未曾剥夺微臣的官位,微臣可是比伊大人官位要高,况且自古以来,丞相只有跪天子,跪父母,何曾跪过你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卿。” 伊程面上讪讪的,却又找不到理由来反驳,便转了话题,对着沈塘喝道,“沈塘,你结党营私,收受贿赂,谋杀先皇,这罪名你可认否?” 沈塘高声回道,“微臣自入朝为官以来,从未收受贿赂,结党营私,更别提谋害先皇这一说了。” 伊程重重的敲响惊堂木,“嘴倒是硬,还不从实招来。” “无稽之谈,让沈塘从哪里招来呢?”沈塘反问道。 伊程恼火起来,“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带楚醉。” 沈塘听到楚醉的名字脸色一变,随后见到楚醉上了堂,脸色更是大变,醉儿怎么会来了这里? 身边的楚氏却已经按捺不住,轻声叫道,“醉儿,你怎么会到了这里?” 楚醉看了楚氏一眼,迅速的别过头去,楚氏还要再叫,伊程却喝道,“犯妇楚氏,公堂之上不要多言。” “不知道大人唤了微臣的侄儿有何事情?”沈塘开口问道。 伊程得意的笑道,“楚醉楚太医是个明事理的人,自愿出来作证。”说着又转向楚醉,“楚大人,您说下官说的对么?”伊程是正四品的大理寺卿,而楚醉是正六品的院史。伊程一口一个下官,满是讽刺的意味。 楚醉深吸了一口气,指甲陷进肉里,带出血,开口道,“微臣并不知沈大人结党营私,收受贿赂的事情。” 话音未落,伊程已经变了脸色,打断了楚醉的话,“楚太医,您不是。。。” 楚醉瞥了一眼伊程,慢慢道,“但是微臣知道的是,沈塘确实谋害了先皇。沈塘买通了后宫的人,在先皇的茶和熏香中下了毒,而微臣恰巧是为先皇医治的太医,从前又见过这种毒,所以。。。” 楚氏尖叫起来,“醉儿,你怎么能这样子?” 沈塘倒是一脸的平静,看着楚醉,轻轻叹了一口气,问楚醉,“罢了,你是为了救青熹么?” 楚醉别开楚氏同沈塘探究的视线,点了点头,轻声道,“皇上说了,只要我肯出来作证,清溪便会没有事情。” “很好。。。很好。。。很好。。。”沈塘连连说了几个很好,“既然是皇上的意思,沈塘也只有认罪了。 楚氏爆发出一声尖叫,“相公,你怎么能这样,这些都是子乌须有的罪名,不能承认啊。” 沈塘无奈的笑笑,“就算是我这一次不认,皇上还会找了其他的证人来,总之,皇上不过是要我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楚醉涩涩的开口,“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要好生待青熹,希望我的事情不会牵连到她,不过也还好,她现在是王妃,又有着王爷的骨肉,想必是不会被牵连的。” 楚氏已经是满眼的泪,抱着沈塘,“你。。。不能抛下我一个人。。。” 沈塘看了一眼楚氏,满眼的歉意,“是我对不起你,害你要陪我一起去了。” 楚氏摇头,“这么多年,我知道你从来就没爱过我,我能做的,只有一直陪着你,就算是陪你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沈塘还未开口,伊程已经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早已经准备好的文卷,对着沈塘道,“沈大人,既然你认罪了,那就在这文书上签一个字吧。” “皇上要如何处置沈家呢?”沈塘正要签上自己的名字,忽的问道。 伊程看了一眼沈塘,又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明黄的诏书,高声道,“丞相沈塘,结党营私,收受贿赂,谋害先皇,五日后处斩。夫人楚氏同罪。沈家女眷收没宫奴,男子发配充军。” 沈塘细细的听了,开口问道,“那青熹呢?” 伊程得意的笑着,“皇上天恩,沈家千金沈青熹已经自愿同沈家断绝关系,皇上赐以杨姓,现在有的只是杨青熹,没有沈青熹了。” 沈塘这才舒了一口气,对着楚醉道,“替我好好照顾青熹。” 楚醉点了点头,眼前一阵模糊。 第一百二十五章 :黄粱一梦 第一百二十五章:黄粱一梦 要完结了~~ 突然有点舍不得~~ 原来有很多人在追文~ 川川好感动,群抱抱~~ 我加油码字码字~~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沈家判了斩立决,楚醉自然是最早知道的消息,继而皇上的圣旨到了洛阳王府。 来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高声道,“洛阳王妃杨青熹接旨。” 杨莫痕听到旨意一怔,开口问道,“王妃姓的是沈,并不是杨,莫非皇上搞错了?” 那太监并不敢怠慢杨莫痕,恭敬的回道,“回王爷,这是皇上的意思,王妃已经自愿同沈家断绝了关系,所以皇上赐以了杨姓。” 杨莫痕看了一眼身边的青熹,青熹并没为这个变了脸色,反而是微微笑着正要跪下听旨。 那太监忙忙对青熹道,“王妃是有身子的人,皇上准了王妃不必跪着接旨。” 青熹笑着道,“多谢皇上,多谢公公了。” “王妃多礼了,听旨吧。”那太监展开圣旨读了起来,“丞相沈塘,结党营私,收受贿赂,谋害先皇,五日后午时处斩。夫人楚氏同罪。沈家女眷收没宫奴,男子发配充军。” 圣旨读罢,青熹依旧没有变过脸色,面上是笑意盈盈,让杨莫痕有些害怕,莫非是青熹惊吓过度,现在她有着身孕,更是要小心为是,正要说着去请个太医来瞧瞧,青熹已经开口问道,“这位公公,请问皇上还有了其他的旨意么?” “皇上还说了,若是王妃想要见沈大人同沈夫人,倒是可以安排。”那公公规矩的回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青熹依旧是温和的笑容,“那就麻烦公公了,替青熹回皇上,青熹倒是想再见一见沈塘,不知道方便么?” “自然方便,皇上还说了,若是王妃愿意,就安排在行刑那日前一个时辰吧。”太监毕恭毕敬的道。 青熹笑着谢过,让黄连奉了一包银子给传旨的太监,又命了下人送他出去。 杨莫痕一直看着青熹安排这个安排那个,心中的不安愈发的浓重,趁着青熹一个回身将她抱在怀里,“你没事吧?” 青熹抬头看着杨莫痕的眼睛,笑着道,“我有什么事情?” “沈家的事情。。。”杨莫痕迟疑了一下,手探上青熹的额头。 青熹避开他的手,轻轻笑着,眉间里带着一丝哀伤,“爹和娘这一次是逃不掉的,况且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杨莫痕讶道,“沈家一直忠心为国,怎么会罪有应得?” 青熹眼里多了几分黯然,“这一次上堂作证的是楚醉表哥,我想这事情大半是真的了。” “楚醉。。。”脑海里忽的闪出前日在御书房外的疯狂的楚醉,杨莫痕一下子想通了不少,原来楚醉是要上堂作证,才会那样子。。。楚醉他到底做了什么样的约定。 “王爷,我累了,想早些回去休息。”青熹倚在杨莫痕的怀里,娇声道。 杨莫痕松开怀里的青熹,对着黄连吩咐道,“伺候王妃好生休息,若是有什么事情立刻来回报我。” 青熹娇笑着,“哪里会有什么事情啊,王爷不必担心了。” 杨莫痕点了点头,待黄连送了青熹进去,自己转身出了王府,去寻楚醉。 到了楚醉府上,楚醉却不在家,楚府看门的小厮说楚醉去了刑部大牢,杨莫痕转身又去了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里,清溪天还没亮便被嘈杂的声音吵了起来,先是有人拿钥匙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女子的尖叫声。 清溪朦胧的睁开眼睛,发现守卫正在将原来关在牢房里的沈家女眷带出去,哭喊声,挣扎声,尖叫声,还有喝骂声,混合成一团。 一旁的守卫看清溪醒了,便上前来,恭敬的问道,“是不是打扰到了楚夫人?” 清溪摇摇头,看到牢房的那边,半夏死死地挣扎着,大声哭叫着,“放开我,我不要去那里,放开我,不要。。。” 天冬也是哭着,不过声音略微低些,也没有很厉害的挣扎,只是在走了几步之后,往清溪的方向望了几望,眼里都是绝望。 清溪一时有些心痛,开口问守卫道,“他们到底怎么了?” 守卫半是殷勤半是谄媚的道,“楚夫人可不知道,昨日里沈家的判决下了,这些人半是要充作宫中的宫女的,半是要发成官妓的。” 清溪面色大变,“官妓?宫女?那沈大人和沈夫人呢?” 那守卫压低了声音,对着清溪道,“听说判的是斩立决,四天以后就执行。” “斩立决。。。”清溪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脑海里一片空白,口里喃喃的念着,“斩立决。。。斩立决。。。” 那守卫见清溪的脸色不对,追问道,“楚夫人,您怎么了?没事吧?” 清溪木然的摇头,看着对面的牢房,天冬已经被带走了,半夏死死抓着门上的铁栏,说什么都不肯放手,那些守卫有些不耐烦,对她踢踢打打。 “那个女子,能放了她么?”清溪指着半夏道。 那守卫有些为难,“这个,怕是不好吧,毕竟那个是沈家的丫头,怎么也算半个钦犯。” 清溪吞咽了一下口水,神色依旧木然着,“那个是我相公要收的小妾,聘礼都下好了,就等着我一完婚就过门,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 守卫一听半夏是楚醉的妾室,脸色也变了变,对着那边喝道,“放了她。”又转过头对着清溪陪笑道,“楚夫人,这个我也很是为难的。” 清溪在身上摸了摸,值钱的唯有大师兄送自己的一块玉,还有就是楚醉昨日送来的簪子,咬了咬牙,一狠心,将身上的玉放在守卫的手里,“这个,大人就拿去换些酒喝吧。” 那守卫见了玉,细细看了几眼,这块玉是上好的碧玉,碧色很是纯净,纯净的不带一丝杂质,想必是块好玉。越是看,脸上就愈发的谄媚,“若是楚夫人都这样说了,想必就是的,你们快放人,将那个女子,送到这里来。”守卫对着抓着半夏的守卫发号施令,看来他也算是一个小头头,说话还算是管用。没过半柱香的时分,半夏已经和清溪在同一间牢房里了。 半夏止了泪,也消了音,不哭也不闹,缩在牢房的角落里,看着沈府的女眷一个一个被带走,直到牢房里再度恢复安静。 “半夏。。。你。。。”清溪想要说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半夏瞥了清溪一眼,狠狠的开口,“你别指望我会感谢你,若不是因为你,沈家也不会出事情。” “我。。。”清溪想要说什么分辨,她不想要半夏感谢自己,也不想要什么东西,她不过是想让半夏能够好好地陪着楚醉,如果自己真的要离开他。 守卫忽然过来开了牢门,对着清溪道,“楚夫人,楚。。。”他看了一眼半夏,实在是不知道要称呼什么才好,便模糊地带过,继续道,“楚大人来接你们了。” “没事了?”清溪不解的问道。 守卫的身后闪出楚醉,对着清溪伸出手,“我来带你回家。”眼角扫到一旁的半夏,面上带了几分疑惑。 清溪看到楚醉的手,身子后缩了一下,唇边挤出一抹笑容,指着半夏对楚醉道,“这个不是你和我说过,要纳回家的妾室么,幸好你和我说过,要不然她就同沈府的人一起被带走了。” 楚醉是认识半夏的,却也被清溪的话吓了一跳,“清溪,你。。。” 清溪忙忙使了眼色给楚醉,要他快些认下来。 楚醉还未开口,半夏已经淡然道,“你不用扯这些谎话了,我和表少爷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说什么妾室,不过是唬人的。” 清溪变了脸色,忙忙对守卫道,“对不住了,半夏妹妹有些腼腆,她是怕牵连了相公,才说这些气话的,你说是不是啊,相公。”后半句是问楚醉的。 楚醉也不是一个愚笨的人,看到清溪的眼色,听到清溪的话,已经明白了八九分,也赔了笑对守卫道,“半夏确实是我未过门的妾室,麻烦您了。” 那守卫倒也不在意,反而道,“小两口吵吵嚷嚷打些小架是正常的,不过楚大人,您这夫人可真是贤惠,能这样为你着想。” 楚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可以带我的内子和妾室走了么?” “自然可以,楚大人慢走。” 半夏虽然有些不愿意,却还是跟了清溪一同出来。守卫一路将楚醉同清溪半夏送到门口。 清溪看着守卫走开,才一把甩开楚醉牵着自己的手,对着楚醉道,“楚太医,这一次劳烦你了,清溪不想再牵累你,所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楚醉用唇堵在了口里。半夏看着两个人,忽然哭着跑开了。 楚醉放开清溪的时候,清溪已经是满脸的通红,捶打着楚醉的肩膀,“放开我,你还不去追她?” 楚醉看着半夏远去的背影,眉间带起一抹忧愁,“又不是我要娶她,她可是你弄回去的,要追你去追。” “喂,人家也是一直喜欢你啊,莫非你嫌弃她的身份?”清溪叫道。 楚醉将清溪再一次抱进怀里,“你没事就好了。我说了要对你负责,我就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清溪在他的怀里挣扎着,“你这人,我说过不要你负责的。。。”虽然还是属于清溪的倔强,却带了一丝的甜蜜,一丝的温柔,一点点的幸福。 也许,这样的爱情也是不错的,有一个疼自己的人,能一辈子到老。 而清溪同楚醉都没有看到的是,路边,杨莫痕看着他们相拥的背影,默默离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身世之谜 第一百二十六章:身世之谜 越是要完结了,越是舍不得~~ 后妈也是妈啊~~ 么么支持川川的亲们~~~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半夏晚上回了楚府,她本来就是一个孤儿,自小被卖到沈家,现在沈家没了,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虽然不情愿,却还是回了楚府。[..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到半夏回来,清溪也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让沐沐为半夏收拾住的地方,又着了落玉做了吃得来。 半夏倒是个不领情的女子,将吃的都掀了,狠狠的骂道,“狐狸精。” 清溪还未开口,沐沐已然不高兴了,清溪是个温和的主子,从来没说过她一星半点,凡事又总是自己动手,大小事情都自己扛着,让沐沐看了也是颇为心疼。 沐沐瞪了半夏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若是想吃便吃,不想吃就饿着,不过是个丫头的身份,还想要攀了高枝?” “我攀高枝?总好过这个狐狸精。。。若不是她,沈家也不会出事情。。。”半夏尖声叫道。 提到沈家,清溪心里一痛,爹和娘就要被问斩了,可是自己这个做女儿的什么也不能做,就算是为他们守孝也办不到,想着泪就自然地流了下来,眼前一黑,就晕在了地上。 “小姐。。。” “夫人。。。” 一时间楚府里上下忙乱,唯有半夏,看也不看清溪一眼,冷哼一声,便走开来去。楚醉顾着清溪也没多管她,只有沐沐气不过,冷嘲热讽了几句。(..info好看的小说) 幸好清溪只是受了刺激,又在大牢里受了凉,微微动了些胎气。楚醉诊治了开了药,调养一下便没有大碍了。 自那日清溪昏倒,已经过了三日,明天便是沈塘夫妇的行刑之日。楚醉一直在家里守着清溪,她有了身孕,再受不得刺激,有他在身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至于半夏,楚醉连夜送回了楚家本家,让她在那里生活,远离盛京也是远离了不少是非。 楚醉的身边,清溪呆呆的看着窗外,自她醒来,便是这个样子,不吃也不喝,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清溪,明天就是行刑的日子了,你要去么?”楚醉揉着清溪的头发,对她轻轻说着。 清溪既不摇头也不点头,无神的眼睛中仿佛什么都看不见。 楚醉心疼的将清溪揽在怀里,低声求着,“清溪,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你有了孩子,我们的孩子,你要好好的活着才行。” “我要去。”清溪忽然开口道,声音很是微弱,楚醉几乎以为自己听漏了。 “楚醉哥哥,我要去看爹和娘行刑。就让我送他们最后一程吧。”清溪又一次说道,虽然声音依旧微弱,虽然身体依然虚弱,眼里却多了几分坚定,“你放心,我会好好地活着的,为了我,也为了我腹中的孩子。 楚醉欣喜的点头,将清溪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头,生怕她就这样从自己的手中溜走。 清溪在楚醉的怀里,默默的流着眼泪,爹,娘,女儿不孝,不能陪你们一起去,就让女儿送你们最后一程吧。 隔日,天光才明,洛阳王府里已经是一片喧闹,青熹这一日起的很是早,杨莫痕也随着起了身。 “王爷,再休息一下吧,青熹去去就回。”青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对着杨莫痕道。 杨莫痕看着青熹,眼里带着一抹心疼,“我还是陪你去吧,有个什么事情也有人照料着。” “不是有丫头跟着么?”青熹笑着道,虽然眼里多着一分是哀伤,“王爷放心吧,青熹是明事理的人,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可是。。。今天要行刑的是。。。”杨莫痕忽然觉得面前的青熹有些陌生,从什么时候开始吗,她少了那份乖巧,少了那分温和,现在的她,有些冷漠,冷漠到绝情。 青熹眉间带着一抹淡淡的哀伤,却依旧笑着道,“王爷放心,青熹去去便回。” “我还是陪着你去吧。”杨莫痕坚持道,“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青熹想了想,点了点头,有些事情,自己还是没办法瞒他一辈子,就再赌上那么一回,希望自己腹中的孩子能留住他的爱。 只要这一次她赢了,以后便不用再赌了,只要他对她有那么一丝的怜惜,对她腹中的孩子还有着爱,她就会赢的。 赌了这么多次,也不差这最后一次,只要这一次能赢。青熹对自己暗暗道,这是最后一次的赌,这一次,她一定会赢的。 青熹同着杨莫痕到了刑部,守卫引了他们进门,还未到沈塘夫妇的牢房,便听两个人在高声争辩着。 “这一次我一定要告诉青熹真相。”楚氏高声同沈塘争辩着。 沈塘的声音有些无力,“告诉她,是为了让她难过么?” “可是,我不能让我的女儿一辈子都在谎言中生活。”楚氏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是想害了她么?她现在这样子,有着她想要的,不是很好么?”沈塘说道。 “那是我的女儿,我不想她一辈子都不知道她真正的爹娘是谁。”楚氏仿佛在哭泣,声音愈发的哽咽。 “你要告诉她,她恨的人是她的亲生爹爹,是她害死了她亲生的娘么?”沈塘的话里带着浓浓的无奈。 “可是。。。” 楚氏的话还没出口,青熹已经冲了进去,“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我亲生的爹,和亲生的娘。” “青熹。。。”楚氏正要说话。 “住口。”沈塘打断了她的话,对着青熹温和的道,“你只要好好的生活就够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知道。”又对了杨莫痕道,“青熹她,自小被我宠坏了,请王爷多多照顾她。” “我不要听你说这些,楚苏叶,你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别骗我了,你们骗得了我一时,骗不了我一辈子,我倒是要听听,谁才是我的亲生爹娘。”青熹对着沈塘和楚氏喝道。 沈塘的脸变了颜色,狠狠的瞪了楚氏一眼,偏偏楚氏这时候倔强起来,看都不看沈塘,只是自顾自的说到,“青熹,我是你的亲生娘亲,他是你的亲生爹爹。” 青熹看着沈塘和楚氏,叫道,“这不可能,我是沈露薇,不是沈青熹,我爹爹是沈离,不是什么沈塘,我娘亲姓白,叫做白楚瑶。” 楚氏眼里满是哀伤,眼泪一下子掉下来,想要上前抱着青熹,却被青熹闪开,“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不是什么沈露薇,你就是沈青熹。” “这不可能。”青熹高叫着,忽的想起了什么,讽刺的笑道,“你果然不知道啊,七岁那年,真正的沈青熹掉落了悬崖,而我,沈露薇顺利的顶了她的位置,我做了沈家的千金,我就是沈青熹。” 楚氏的泪越涌越多,恨不能放声大哭,哽咽着对青熹道,“傻丫头,我是你亲生的娘,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两个换过了?只不过,你才是我亲生的女儿,而掉下山崖的沈青熹才是沈离的女儿。” “哈哈。。。哈哈。。。”青熹看着楚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是在讲笑话么?一个最好笑的笑话,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真是好笑啊。。。哈哈。。。” “青熹。。。你不要这个样子。。。”楚氏看着青熹的样子,眼泪愈发的多起来。 沈塘看了一眼青熹,将楚氏揽进怀里,“你又何必如此呢?”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辈子都没能真心的唤我一声娘亲。我不甘心我的亲生女儿,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娘亲是谁。”楚氏哭倒在沈塘的怀里。 沈塘淡淡道,“可是如果让她知道了真相,一样是害了她。” “沈塘你告诉我,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在骗我是不是?我爹明明是沈离,我娘明明是白楚瑶。你告诉我。。。沈塘你告诉我。。。”青熹几乎要发狂了,一旁的杨莫痕将青熹揽在自己的怀里,怕她伤了自己。 “你真的想知道么?”沈塘反问道。 “沈塘你在骗我。。。你在骗我是不是。。。我不相信你,我不相信你们沈家。。。是你们害了我爹。。。是你们害了我娘。。。要不是你们。。。要不是你们。。。爹和娘就不会。。。”青熹歇斯底里的哭喊着,沈塘说的事情让她实在无法接受,更没有办法相信。 沈塘看了一眼杨莫痕,又看了看叫喊的青熹,开口问杨莫痕,“王爷可否想听这样一段故事,很长的故事?” 杨莫痕紧紧地抱着青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这些事情,青熹她该知道的。” “是的,青熹她该知道的,可是也是最不想让她知道的,本以为我会带着这个秘密一直到死,没想到。。。”沈塘长叹了一口气,对着杨莫痕道,“请你好好照料她,就算是我死了,也请王爷善待我的女儿。” “这是自然,青熹是我的妻子,我今生不会再负了她,无论她发生了什么,我都会伴着她的。”杨莫痕看着怀中哭泣的青熹,坚定的道。 “那就好,沈塘先谢过王爷了。”沈塘对着杨莫痕抱拳行礼。 “沈大人多礼了,倒是本王对不住沈大人,并没能救得了沈大人。”杨莫痕轻声道,话里带着无限的遗憾和自责。 青熹已经安静了下来,她要等着沈塘讲出那个秘密,那个她永远也不会相信的秘密。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迷离扑朔 第一百二十七章:迷离扑朔 纸鸢坠已经写完了结局~~ 年前一定会完本了~~ 哎~~ 这一章是最大的秘密~~~ 清溪,和青熹~她们的人生~~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沈塘长叹了一声,对着青熹道,“你确实是我的亲生女儿,而阿离他也不是被我逼走的。(..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停顿了下,看到青熹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白,心里一痛,却又继续说下去,“我想带你的奶妈冯妈肯定说过,沈家的事情。 沈家本来是有二个儿子的,我和阿离。我是侧室出身,而阿离是正房出身。 只是你不知道,阿离他并不喜欢为官,他喜欢更多的是经商,他厌恶的是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而他的娘亲,也就是我爹的正房,希望他能接了沈家的家业,为了这个,她给我娘亲下了毒,害她早亡,又给我下毒。 幸好阿离发现了这个,告诉了我,我才避免了成了废人的命运。也许冯妈会告诉你,是我把阿离的娘亲逼疯的,实际上并不是,逼疯她的是她自己,她做了很多对不起爹的事情,包括杀害我娘亲,还有就是给我和我爹下毒。 我爹不是病死的,而是被毒死的。这也是阿离告诉我的。我和阿离,那时候要比亲兄弟还要亲,而且,我爱阿离,阿离也爱我。” 听到这里,杨莫痕倒吸了一口凉气,沈塘和沈离,同性之爱,那是为世俗所不容的恋情。(..info无弹窗广告) 青熹却开口讽刺道,“这些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莫非是你自己做了龌龊的事情不敢承认,便一滩浑水都泼在我爹的身上,沈塘,你是最脏的人。”话里话外满是讥讽的味道,青熹,根本就不相信沈塘才是她的亲生爹爹。 沈塘苦笑着,“也许吧,是我害了阿离,若不是我爱上了他,他又怎么会为了我,去娶了那白家的大小姐。” “这又和我娘什么关系?”青熹开口问道。 “白楚瑶同阿离自小就订了婚,她喜欢阿离很久了,但是阿离一直不肯娶她,阿离为了我,甚至要和她退婚。结果有一次我们的事情被她撞破,阿离为了封住她的口,为了我的前程,才答应要娶她。”沈塘说这些的时候,眼里带出的都是哀伤。 “龌龊,肮脏。”青熹吐出几个嘲讽的词。 “是啊,我龌龊,我肮脏,要不,就不会害了阿离。”沈塘眉间的忧愁愈发的浓重,“若不是为了我,阿离也不用娶那个他不爱的女人,也不用离开沈家,更不用就那样死去。” “可是这些和谁是我的亲爹又有什么关系?”青熹不解的问道,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焦躁,眼里虽然带着恨,却平静了许多。 沈塘摇着头,“白楚瑶不仅逼着阿离娶了她,还逼着我娶了楚氏。不过没过多久,白家就出了事情,白家就剩下白楚瑶一个人。然后我就接掌了沈家,那一天阿离来找我,说要带着白楚瑶走。我怎么肯,我们就是为了这个大吵了一架。 其实我早该知道的,阿离的脾气最是倔强,若是为了我,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为了我,他可以取娶白楚瑶,为了我,他可以放弃沈家少爷的身份,为了我,他要带着白楚瑶远离沈家。他怕白楚瑶伤了我,毁了沈家。 我是该把他拦下来的,可是我没有,我犹豫了,我想给他自由。于是第二天他走了,什么也没带走,除了白楚瑶和你。” “我?”青熹重复着。 “对,是白楚瑶带走了你,将露薇留在了沈家。她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沈家的千金,她不要让自己的女儿同着她一起受苦。她要报复我,所以她带走了你,她心里想的是,她终有一天会回来,沈家便是她一个人的。”沈塘一字一句的道。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青熹惶恐的摇头,“这怎么可能。。。如此荒唐。。。” “是啊。。。”沈塘叹道,“露薇是阿离的孩子,我怎么会让她受苦,我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我给她最好的东西。” 楚氏在一旁,幽幽接口道,“我是母亲,我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被换掉了呢?我思念了我的女儿六年,整整六年,直到你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知道,你回来了,你才是我的真正的女儿。。。” “这不可能。。。当初我到沈家的时候,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你的女儿看待,所以这一切,都是胡说,你说的都是假话,都是拿来骗我的。”青熹尖叫着。 “那你还记得我见到你说过什么?”沈塘又问。 青熹忽然想起了,那一日沈塘说过的话,“你是他的女儿,真像,真像。”莫非。。。那句真像的意思是。。。 “我说的是,‘你是他的女儿,真像,真像。”沈塘重复着,眼里多了一些不忍,“后来她掉下悬崖,你成了沈青熹,不,你本来就是真正的沈青熹,我怎么不知道。。。只是。。。” 话越说越是哽咽,楚氏接口道,“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当然知道的,傻丫头,若是娘能早一点把这个秘密告诉你就好了。。。” “不。。。这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青熹尖叫起来,“你们都是骗我的,你们都是一群坏人。你们骗了我,我爹是沈离,才不是沈塘,我娘是白楚瑶,不是楚苏叶,你们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骗我很开心么?你们都是骗子。。。骗子。。。骗子。。。”青熹尖叫着,从杨莫痕的怀里挣扎出来,“放开我,你们这群骗子,沈塘,是你害的我爹在贫穷和病痛中死去的,是你害的我娘死了,沈塘我恨你。。。沈塘我恨你一辈子。。。沈塘你永远都得不到我的原谅,就算是真的是我的亲生爹爹,我也会恨你一辈子。。。”青熹尖叫着,在地上转着圈圈,“我害死了我的亲生爹爹,哈哈,怎么可能,这一切都是骗人的,这是不可能的,你们这群骗子,我没有害死我的爹爹,我没有害死我的娘亲,你们骗我。。。你们骗我。。。” “青熹。。。青熹。。。”杨莫痕跳起来,想要将青熹揽进怀里,却怎么也治不住发狂的她,只能任她四下里转着圈圈。 “青熹,熹儿。。。不要这个样子。。。娘告诉你不是想让你难过啊。。。”楚氏紧张的看着青熹转来转去,“熹儿。。。熹儿。。。” 可是青熹没有听到楚氏的话,也没有听到杨莫痕的话,只是自顾自的尖叫着,打着转转,本来要恨的人,便成了自己的亲生爹娘,要害死的人是自己的亲生爹娘,而自己以为的那个亲生爹娘,竟然是害了自己的人。 这一切让她原本安稳的世界一下子崩塌了。 她听不到别人对她说了什么,她更不想听到别人说了什么,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唯一能清楚知道的就是,她的亲生爹娘要死了,而杀人凶手,是她沈青熹。 原来她不是沈露薇,她是沈青熹,不对,她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是沈青熹么,她早就不是沈露薇了,不对,她一直都不是沈露薇,她也不是沈青熹,那么她是谁? 青熹忽然停下了脚步,揪住身边的杨莫痕问道,“我是谁,你告诉我,我是谁,我是沈青熹还是沈露薇,不对,我不是沈青熹,也不是沈露薇,那么我是谁呢?你告诉我我是谁呢?” 杨莫痕还未开口,外间有人喊道,“行刑的时辰到了,来人,押沈氏夫妇上刑场。” 几个人从外面一拥而入,将沈塘和楚氏绑起来。 青熹瞪着眼睛看着他们,突然大声尖叫着,扑过去同押解沈塘和楚氏的人扭打起来,“你放开他们,他们是我的亲生爹娘,我不会让你们杀了他们的,放开他们,我不会让你们杀了他们的。” 押解的人知道青熹的王妃,不敢伤了她,又不能任凭她这样子厮打,只能看着杨莫痕求助着,杨莫痕上前,将青熹狠狠的抱在怀里头,低声劝着,“青熹,别这样,我们回家吧。” “回家?哪里是家?”青熹被杨莫痕制住,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带走了沈氏夫妇,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带我去。。。带我去看行刑。”青熹哭着道。 杨莫痕也是心一紧,抱着青熹,自己几乎也要落了泪。 “带我去看行刑。”青熹又说了一遍。 “青熹。。。”杨莫痕想要开口阻止青熹。 青熹看着杨莫痕的眼睛,倔强的道,“我要去看行刑。” 杨莫痕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牵着青熹的手往刑场上走去,才走到场上,便看到刽子手拿着一把大刀在一旁的磨刀石上磨着刀锋,刀磨的越快,听说杀起人来就会越顺利。 青熹也看到了那刀,尖叫了一声,腿有些发软,倒在杨莫痕的怀里,靠着杨莫痕才勉强站起来。 “若是怕我们就回去吧?”杨莫痕低声问道。 青熹依旧是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刑场上。 刀起,人头落地,不带多余的声息。 青熹掩着嘴,不让自己发出惊呼,腿下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温度和生命同时从身体中流失,青熹眼前渐渐黑了下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痴人说梦 第一百二十八章:痴人说梦 是不是故事的基调有一些压抑? 川川和大家道歉了~~ 么么亲们,谢谢你们对川川的支持~ 纸鸢坠差不多还能发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你们就能看到结局了~~ 谢谢大家一直支持着我~~~ 也希望大家会支持川川的新书~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同时在刑场上的还有另外一对人,清溪和楚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沈氏夫妇被押上刑场的那一刻开始,清溪便一直死死地的抓着楚醉的手,很是用力,指甲几乎要陷进楚醉的肉里面去。 刀落的那一刻,楚醉将自己的手放进了清溪的口中,他怕清溪用力之下会咬断自己的舌头,他怕清溪一时想不开,了断了自己的生命,那么自己牺牲了沈家,换来了什么。 没想到清溪从始自终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她只是瞪大了眼睛,不管眼里多了泪水还是什么东西,瞪大了眼睛,死命的看着,看着人被押上台,看着刀起,看着刀落,看着那两颗人头咕噜咕噜的滚在地上。就算是泪水模糊了视线,也依旧是睁大了眼睛,用力的看着,死命的看着,一点都不想放过。 早在行刑之前,楚醉就买通了狱卒,允许他带着棺材为沈塘夫妇收尸。本来他并不想带着清溪,他不想给她更多的刺激。 出乎楚醉的意料,行刑结束后,清溪扯着他的衣袖,唇开合着,吐出一句话,“我要为我爹娘收尸。” 楚醉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在清溪的眼里看到了倔强,这个温柔的女子,总是有着她的固执,有着她的骄傲。想了想,点了点头,带着清溪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楚家的灵堂里,抱着沈塘夫妇的棺木,清溪的眼里反而少了那种叫做眼泪的东西,仿佛是心已经死了,眼泪已经干了。 楚醉想要劝她节哀,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看着她在那里抱着棺木,不哭也不笑,不闹也不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清溪忽然开口,“楚醉哥哥,你是为了救我,才做了伪证吧。” 楚醉一怔,下意识的反驳道,“清溪,你说什么呢?” 清溪露出一抹苦笑,“其实我早就什么都知道了,在牢里头的时候,守卫便告诉我了。你上堂做了证,所以沈家有罪。” “清溪。。。我。。。”楚醉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分辨,话塞在口里,吐不出来。 “楚醉哥哥,我不怪你的。我想你是为了救我的。皇上已经灭了文家,自然不会放过沈家,而能放过我和露薇,也是因了楚醉哥哥做的证吧。”清溪淡淡的道,话里带着无限的悲伤。 “清溪。。。”楚醉只能轻声唤着清溪的名字。 清溪轻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我其实早就知道,从你问我,‘我问你,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原谅我么?’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清溪,别这样子。。。我。。。”楚醉看着清溪的笑容愈发的难过。 清溪抚摸着棺材,“楚醉哥哥,你放心,我不会求死的,若是我求死,便会浪费了你为我做的事情,我不怪你,也不恨你。毕竟你救了我,也救了露薇。她能有她的幸福,也算是一件好事情吧。” 楚醉一下子冲上来,抱住清溪,“清溪,你别这样子,我宁愿你打我,骂我,也别这样子和我说话。”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的人是露薇,不是我沈青熹,不对,我现在只是苏清溪,和你的妻子,和你爱的露薇都是没有关系的。你要记得好好对待露薇。不过她已经嫁了王爷,你定是不能娶她了。我看那个半夏不错的,对你也是蛮好的,若是不嫌弃就收了她吧。”清溪缓慢的说道,每一个字都砸在楚醉的心上。 “清溪别这样子,我不会不要你的。”楚醉抱紧了清溪,紧张的道。 清溪看了一眼楚醉,又转回头看着棺木,“对不起,楚醉哥哥,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回不去从前了,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回不去了。” “别这样。。。”楚醉还在哀求着。 清溪轻声道,“楚醉哥哥,就让我在这里陪着娘和爹吧,最起码让我一个人静几天。” 楚醉点了点头,吩咐了跟着清溪的丫头沐沐和落玉好生伺候着,转身出了灵堂。 门口的小厮急匆匆的跑来,对着楚醉叫道,“不好了不好了,王爷请您去王府。” “什么不好了?怎么了?”楚醉愣在了那里。 那小厮喘了口气,麻利的说道,“听说洛阳王妃的身子不太好,流产了,而且精神也出了点问题,王爷正急召您呢。” “青熹?”楚醉脱口而出,才发现在自己的心里头,露薇就是青熹,而清溪只能是清溪,“去拿了我的东西来,我马上就过去。” 小厮跑上跑下府里折腾了一圈,才把东西找全,清溪也听到了响动,问身边的沐沐发生了什么事情,沐沐回说是王府急召,清溪的脸色变了几变,却没再说些什么。 而洛阳王府里,几乎是翻了天,半个时辰之前,王爷抱了满身是血的王妃回来,然后就是一叠声的唤太医。 恰巧楚醉同着清溪去张罗棺木的事情,找不到人,杨莫痕派了人去太医院,将所有当值的太医都揪了回来,只为了保住青熹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再多的太医,也没有用,一碗一碗的汤药灌下去,上好的药材大把大把的开在药方里,不仅青熹没有醒过来,孩子也是保不住了,也许是青熹的心里头,活着都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杨莫痕却不能允许青熹这样子,他答应了沈塘要好好照料青熹,况且当初他也是发下过誓言,青熹是她的妻子,他不容许她受到一点委屈。 不管是请多少太医,只要能救醒青熹,就算是没了孩子,他还是会珍惜她,会爱护她,会陪着她到老,只要她能好好的活着。 楚醉到了洛阳王府,这已经是乱成了一团,无数的太医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能救醒了青熹的,流产是无法避免的,而青熹也因为小产而导致了血崩,看着满床的鲜血,杨莫痕的心如刀绞一般的痛。 小厮对着杨莫痕回报,“楚太医到了。” 彼时杨莫痕正对着一群太医发着脾气,看到楚醉眼里多了些希望,开口道,“青熹她。。。” “让我去看看。”楚醉也是一阵心急,在来的路上听到消息便是不太好,真的生怕青熹出了什么事情。 青熹在床上昏迷着,血带着温度不断地流出她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带走她的生命。 楚醉诊着青熹的脉象,很是虚弱,完全没有生机,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青熹完全失去了求生的欲望。楚醉抬头看了杨莫痕一眼,眼里都是探究的疑问,杨莫痕轻叹了口气,对着楚醉道,“沈塘夫妇才是青熹的亲生爹娘,而你身边的清溪,本来该是露薇。” 楚醉不禁有些惊讶,若是这些事情,怎么会让青熹失去了求生的念头,她不是早就知道,沈塘夫妇不是她的亲生爹娘。 杨莫痕看出了他的疑问,扶着额头,“这个说起来也很乱,就是青熹和露薇被掉包过两次,一次是才出生,一次是掉下悬崖,所以青熹的亲生爹娘便是沈塘夫妇。” 楚醉一时被惊道,半晌没能接话,杨莫痕有些心焦,催促着楚醉,“青熹她。。。” 楚醉这才缓过神来,将那些疑问都压下,现在是救青熹要紧,连忙从包里拿出银针,找准了穴道为青熹下针。 断断续续弄了大概有二个时辰,青熹的血才止住了,也脱离了危险,只是人还昏迷着,想必是不想面对这些事情,宁愿这样子昏睡下去,就算是昏睡一辈子也好。 楚醉看青熹脱离了危险,才松了一口气,起身对着杨莫痕道,“王妃已经没事了,不过暂时还会昏迷着,不知道王爷可方便说话?” 杨莫痕不舍得看了一眼青熹,吩咐她床边哭得眼睛红红的黄连好生照料她,同着楚醉到了偏厅。 “王爷。。。”楚醉才开口,就被杨莫痕打断。 “别叫我王爷,叫我杨六好了。”杨莫痕有些不耐烦的道。 楚醉微微一愣,才开口道,“杨六爷。。。青熹她。。。”杨六后面带了个爷,好歹也算是一个尊称。 “青熹她今天去见了沈塘夫妇,然后听说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她的身世的秘密。然后又固执的去看了行刑,现在就。。。”杨莫痕缓缓说来,眉眼里都是疲惫。 “便是那个身世的事情?”楚醉问道。 杨莫痕沉默的点头,“一切都是因了露薇的娘亲,是她换了两个孩子,后来又换了一次,然后她们就。。。” 楚醉也是一阵沉默,原来一切的起因是那么简单,然后又将一切都变得如此复杂。 “我对不起青熹,所以我会好好地对她。”杨莫痕对楚醉道。 “谢谢王爷,青熹她,吃了太多的苦。”楚醉低声回道,“清溪,吃了更多的苦。” “你帮我好好照顾她,我给青熹许了诺言,所以,不能再去照料她了,从一开始,就是我负了她。”杨莫痕说着眼里带上一丝落寞。 楚醉再度沉默下去,这两个女子,她们的人生便如一场游戏,而这一场游戏中,谁才是赢家?其实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别离无尘,转眼间已是流年。纸鸢落处,人生本如戏台。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夕颜花开 第一百二十九章:夕颜花开 我错了~昨天没发文~ 怎么没有人提醒我?? 川川哭了~~~ 今天多更一章~~么么亲们~~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在洛阳王府忙碌了整整一天,楚醉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里走去。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一天的事情,让他的头脑一阵阵的发晕。 青熹和露薇,那么自己爱的究竟是谁?楚醉也想不明白了,他爱的人,究竟是哪一个? 楚醉进了楚府的门,径直往清溪的屋子走去,才要进门,就看沐沐风风火火的跑出来,几乎撞了楚醉,口里叫着,“不好了,不好了。” 楚醉心里一紧,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来,莫非是清溪出了事情,连忙拦住了沐沐,“怎么了?” 沐沐看清楚是楚醉,扁了扁嘴,几乎要哭出来,“爷,夫人她。。。”想着清溪还不算正式过门,便又改了口,“清溪小姐她。。。她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楚醉大惊,抓着沐沐追问道,“怎么可能,清溪她怎么会走?” “奴婢也不知道。今天下午爷出门之后,清溪小姐她就在灵堂里抱着棺木,一动不动。过了半个时辰,清溪小姐说她累了,要回房休息,就把奴婢和落玉都支开了。等到晚上奴婢去送晚饭的时候,就发现清溪小姐不见了,房间里空空如也,也少了几件衣服和少许的碎银子。”说着沐沐哭了起来,“清溪小姐的身体不好,她到底能去那里啊?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奴婢不在身边照料,清溪小姐要如何是好啊?” 清溪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这个消息在楚醉的脑海里炸开,连忙追问道,“有没有派人去找她?” “还没呢,正要派人出去,爷就回来了。”沐沐越说越急,眼泪大滴的大滴的掉下来,也顾不上抹,只是牵着楚醉的衣袖,“爷,快去找清溪小姐,她。。。” “你们快去一趟百草阁,通知一下邵掌柜,让苏家也帮忙寻着清溪,落玉你将府里的下人都召集起来,举着火把,沿着城里的大街小巷寻找。沐沐,清溪可有什么留给我么?”楚醉一边指挥着下人,一边紧张的追问沐沐。 沐沐忽然跳起来,带着哭腔叫道,“小姐留了一封信给爷,奴婢差点忘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楚醉。 楚醉借着烛光,展开信纸读了起来。 “楚醉亲启: 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楚醉哥哥,幸好有了你,我才能好好地活着,我腹中的孩子,是你带给我最好的希望。 如果不是我,我想你也不用受到良心的折磨,不必在沈家和我之间做出选择。 楚醉哥哥,我不恨你,也不怪你,那是你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能保住露薇,能保住我。我无法原谅的人是我自己,我无法原谅我害死了爹和娘,无法原谅我自己害的你背负了那么多的东西。 就如同半夏说的一样,我是一个狐狸精,我是一个祸水。因了我,才惹出这么多的事情。或许没有我,露薇会幸福的生活,你也会找到一个爱你的人,不用为了我负责。 可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我没有办法改变,就连一声对不起,我也说不出口。楚醉哥哥,我只能选择离开。 我没有办法再这样同你在一起,看到你,我便会想起惨死的爹娘,想起我才是那个真正的杀人凶手。 我走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活着,好好地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也希望你好好照顾露薇,虽然你爱的人一直是她,从来不曾变过,不过她已经是王妃了。 我不要求你忘了她,只是希望你能找一个好女子,陪着你一直到老。 半夏是个善良的女子,她深深喜欢着你,我想,如果是她,会好好的照顾你,会给你幸福的吧。 我走了,不用找我,我会远离盛京城,远离露薇,远离沈家,远离楚家,远离一切我不想看不想见不想听的事情。 我们不会在一起的,也不能在一起。我们只能互相折磨,这样的一辈子,我们都不会有幸福。 对不起。 楚醉哥哥,请你幸福,还有露薇,也希望她能幸福。 清溪留 傻丫头。。。楚醉心里喃喃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明明知道我想要给你幸福,明明知道我会疼你的,傻丫头,我爱的人,也许我曾经爱的是她,可是我现在只想对你一个人好。 你为什么总是要放弃那些本来属于你的东西,如果你知道你才是真正的露薇,你又会如何呢? 也许你只会笑笑道,“不是我的本来就不属于我,哪些属于我的,是不会消失的。” 可是你为什么不能再多抓紧一点,只要一点点,你只要把你想要的都抓在手里,只要多争那么一点点,你是不会快乐许多? 有些人,只有在离开的时候,才会发现她是自己最珍惜的,最不想放开的,楚醉忽然明白,原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清溪,那个聪明而又温柔的女子。 楚醉忽然发了疯一般,从下人的手里夺下一个火把,冲了出去,在盛京城里的大街小巷里奔跑着,四下里狂喊着,“清溪,清溪。。。你在哪里。。。清溪。。。你快出来。。。清溪。。。我说了要给你幸福的。。。清溪。。。你不可以离开我。。。清溪。。。清溪。。。清溪。。。”楚醉跑遍了整座城也不见清溪的身影,声嘶力竭的大吼,耗尽了楚醉的全部力气,最后瘫软在地上,眼前一阵模糊。 清溪这时候正躲在百草阁里头,除了邵掌柜,并没有人知道清溪回来了。 邵掌柜看着清溪,眼里多了几分哀愁,“清溪,楚醉少爷她。。。” 清溪木然的摇头,“我不想再见到他,你去告诉他我离开京城了。” “可是,这样子。。。对她和对你。。。”邵掌柜叹了口气。 清溪固执的摇头,“我不想再见到他。” 邵掌柜看着清溪,无奈的摇头,“好吧,我帮你去应付了楚家来的人,丫头,下一步你想去哪里呢?” 清溪想了想,低声道,“我想见大师兄。” 邵掌柜点了点头,“也好,明天我便着了人秘密送你出京,你大师兄回了苏家,娶了那个上官樱。” “我知道,干爹你放心,我不过是想去见一眼他,然后就会离开的。”清溪淡淡道,话里带了几分苦涩。 “你早些睡下吧,折腾了一天,明天还要早些上路。”邵掌柜为清溪收拾了一间屋子,又嘱咐了下人不得说出去。楚家派来的人早就被邵掌柜打发走了。 清溪躺在床上,反复折腾睡不着觉,腹中的孩子才不足二个月,若不是小腹微微的隆起,完全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就是因了这个孩子,自己更是不能轻易选择死,虽然那是最简单,最轻松的方法,远离痛苦,远离烦恼。 耳边仿佛听到了有人唤着自己的名字,清溪住的这间屋子是临着街的,开了窗户便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天已经黑了,路上不时有着火把照过,明晃晃的火把映出了一个男子的身影,就是他在唤着清溪的名字。 清溪看着那身影,眼泪又一次涌出来,她知道,那个是楚醉,是她的楚醉哥哥,可是她不能见他,也不想见他。 自己是个祸水,是个狐狸精,是她害了沈家,害了楚醉哥哥,害了露薇,只要没有她就好了,只要她离开就好了,她走得越远,他们就会越幸福。 泪水中那个身影变得模糊,一边是捂着嘴的哭泣,一边是声嘶力竭的呼喊。 一个盲目的寻找着,一个静静的看着,二个人的心痛,二个人的折磨。 清溪同着楚醉,原来还是不能在一起的么? 二个本来会相爱的人,因为命运而错过,因为如戏的人生,就这样硬生生的错过了。 清溪哭了整夜,早上起来,眼睛一片通红,楚醉吼了一夜,失却了力气,被下人带回了楚家。 邵掌柜自然也听到了昨日楚醉的呼喊,心里更是添了一份担心。 天色才明,邵掌柜已经备好了马车,准备送清溪上路,又将一大包药材塞到了清溪手里头,“清溪丫头,你的气色不好,要好好保重自己啊,这些药,都是些益气补血的,平日里吃一些。”又压低了声音在清溪的耳边道,“这些药都是我细心挑的,不会对你腹中的孩子造成影响的。” 清溪看着邵掌柜,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谢谢。。。干爹。。。” 邵掌柜揉着清溪的头发,“傻丫头,你唤我一声干爹,那就别提什么谢谢了,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好好的活着,只有好好地活着,才能有幸福。” 清溪点头,对着邵掌柜道,“干爹也要好好保重身体,清溪这一次离开,怕是就不会回来了,干爹和干娘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这是自然的,丫头去吧。”邵掌柜别过头,不让清溪看到自己发红的眼圈,又催了马车尽快上路,趁着天色还早,出去也容易些。 清溪点头,上了马车,车夫用力一抽马鞭,马车飞一般的疾驰而去,清溪探出马车,最后看了一眼远离的盛京城,轻声道,“楚醉,再见。露薇,再见。” 第一百三十章 :天若有情 第一百三十章:天若有情 捂脸~~点击还是那么少啊~~ 收藏收藏~~~ 纸鸢坠的活动没人参加么????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江南苏家。 陆氏同上官樱在花园里喝茶,上官樱忘了很多往事,嫁了苏虚,二个人倒是和和睦睦。 陆氏看着上官樱,左看看右看看,眼睛落在肚皮上,“樱儿,有消息了么?” 上官樱红了脸,摇了摇头。 陆氏轻叹一口气,“成亲也二个月多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外婆。”苏虚笑着走过来,将上官樱揽在怀里头,“你们说什么呢?” 上官樱红了脸,不肯开口,陆氏笑着道,“说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娶了樱儿也有二个多月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外婆,你看樱儿都害羞了。”苏虚宠溺的笑着,为上官樱拢上掉落的头发。 陆氏笑着道,“你们夫妻和睦最好不过了,可是你也争气一点,早点给我生个外孙子。” “外婆就要外孙子,不要外孙女了?”苏虚笑着道。 “怎么会怎么会,只要有,外婆就喜欢。”陆氏笑眯眯的拍了拍上官樱,“樱儿,可是要好好努力啊。” “这是自然啊。”苏虚笑着答道,一把将上官樱抱起来,“我这就带着樱儿去努力去。” “苏虚,外婆在呢。”上官樱恨不得将自己的脸埋在苏虚的怀里,简直是羞得没法子见人了。 苏虚笑着,“怕什么,外婆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你理由多。”上官樱被苏虚打横抱起来,“快点放我下来,若是被丫头下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怕什么。。。”苏虚笑着,“你可是当家主母,谁还能说你一个不字?” “懒得理你了,快点放我下来,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上官樱挣扎着。 苏虚愈发的涎着脸笑道,“不客气,你要如何的不客气呢?” “我想想。。。”上官樱思索着,认真的模样惹得楚醉一阵轻笑,“要不就罚你晚上不许进门。” “这怎么成?”苏虚做出害怕的表情,将上官樱放了下来,“为夫好怕怕啊,若是娘子不让为夫进门,为夫要如何努力加油呢。” 上官樱打了楚醉一下,“没个正经,满嘴的胡言乱语。” “你喜欢就好了啊。”苏虚笑着同上官樱打闹起来。 “少爷,少爷,少夫人,少夫人。”伺候上官樱同楚醉的燕儿跑来道,“清溪小姐回来了。” “清溪回来了?”苏虚一时大喜,“她回这里来了?” 燕儿喘着气点头道,“是的,是清溪小姐回来了。” 上官樱拉着楚醉的衣服,问道,“清溪,是谁?” 苏虚在上官樱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是我的妹妹,苏家的小女儿,苏清溪。” 上官樱看着苏虚,似懂非懂的点头,“那就是我的。。。” “恩?”苏虚想了想,“算是小姑吧。” “是小姑啊,那更要好好招待一下,兰兰,燕儿,快去多弄些吃的。”上官樱拍着手叫道。 苏虚将上官樱揽在怀里头,“好了,不用这么麻烦,清溪还在厅里头等着呢。” “对啊,差点忘了,快点,我们过去吧。”上官樱牵着苏虚的手,往正厅里头跑过去。 清溪有些不安的坐在大厅上,苏鸣生看着清溪,满眼的笑意。 前些日子苏虚带着上官樱回来的时候,苏鸣生同着陆氏着实吃了一惊。本来以为苏虚会娶了清溪,没想到苏虚会娶了上官樱。[..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清溪,听苏虚说也许了人家。苏鸣生和陆氏商量了一下,便将清溪当做了苏家的女儿,苏虚的妹妹,送了不少的嫁妆过去。 “苏。。。”清溪看着苏鸣生,惴惴不安,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叫。 苏鸣生和蔼的笑笑,“叫我外公就好了,虚儿都同我说了,你便拿苏家当做娘家,我便是你的外公,你的外婆正陪着樱儿和虚儿,马上就来。” 清溪有些腼腆的叫了声外公,苏鸣生愈发的乐呵,“乖孩子,听说你的夫家姓楚,可是南阳楚家?” 清溪微微一愣,笑着道,“正是楚家,夫君楚醉现在在太医院做事情。” 苏鸣生很是高兴,“楚家也算是医药的世家,不过清溪啊,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清溪下意识的抹了抹脸庞,强笑道,“没事的,谢谢外公关心。” “来,让外公给你把脉,看看你身体怎么样了?”苏鸣生笑着招呼清溪坐到自己的身边,“别看外公老了,外公也算是江湖上有名的医生。” 清溪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抵不住苏鸣生的热情,只好坐到了苏鸣生的身边,任苏鸣生为自己把脉。 “丫头,你可是有身子的人了,这你知道了么?”苏鸣生满眼的喜意,脸上乐的几乎要开了花。 清溪点了点头,眼里带着一抹的哀伤,很快那哀伤便消失在空气中,强扯出一抹笑容,“清溪知道的。” 正好苏虚牵着上官樱从外面进来,苏鸣生很是高兴的对着苏虚招手,“虚儿,快过来,清溪丫头有了身子,给她开些药好生的调养一下。” 苏虚笑着应了,抬头看着清溪,却看到了眉间的一抹哀愁,楚醉并没同着她前来,莫非她又出了什么事情? 上官樱自从失了从前那些记忆,整个人倒是活泼开朗多了,见了清溪,笑着上前拉起清溪的手,“这个就是清溪妹妹吧,好生的漂亮可爱,可惜我没有福气,今天才见到了妹妹。” 清溪微微一怔,她是认识上官樱的,可是她记忆里的上官樱不是这个样子的。 苏虚使了个眼色给清溪,笑着道,“樱儿她从前受了些伤,记不得一些人了。” 上官樱撅起嘴,对着苏虚撒娇道,“你的意思是我从前见过清溪妹妹,可是我怎么会不记得她呢?” 苏虚宠溺的看着她,“是啊,你怎么会不认识我这个最亲的小妹妹呢,你没嫁给我之前,我可是最宠她的。” “那就更好了。”上官樱热情的抓起清溪的手,口里说着,“看样子我应该是比妹妹虚长几岁,就自称一声姐姐了,妹妹才来,可累了么?渴了么?饿了么?姐姐这就让下人去准备吃的,去收拾客房。” 苏虚忽然失声轻笑,揉着上官樱的头发,“清溪才来,你一下子问这么多,要她如何回答,当心吓到人家。” 上官樱吐吐舌头,“我不是怕怠慢了自家妹子?”说完又对着苏鸣生行礼,“外公好。” 苏鸣生笑笑起身,“你们慢慢聊吧,我这老头子也不掺和这些事情了,你们年轻人好好乐呵乐呵,别怠慢了清溪。”说着就转身去了后面。 清溪看着苏虚,眼里的哀伤再也藏不住了,眼泪倏地就落了下来。 “清溪怎么了?”苏虚想上前抱着清溪,就像从前哄着她那样子,看了看身边的上官樱,却又停了脚步。 上官樱上前一步,将清溪抱在怀里,“别哭别哭,妹妹怎么,在哪里受了委屈?说出来,让苏虚去给你出气。” 清溪摇摇头,眼泪越落越多,扑在上官樱的怀里痛哭起来。 苏虚看了看两个抱在一起的女人,转了身出去,寻了送清溪回来的马夫,问他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转回来面色凝重,原来在他不在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厅里面已经没了人在,丫头告诉苏虚,上官樱带了清溪去整理衣服,让苏虚去后面的听竹轩等着。 苏虚转回听竹轩,上官樱已经备了菜,同清溪换了衣服,又拉着清溪坐下。 “清溪妹妹,这些东西都是谷里头自己种的,味道也算是好的,快尝尝。”上官樱言笑晏晏,不停往清溪的碗里夹菜。 清溪却有点食不知味,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不时抬头看看苏虚。 饭吃了一半,苏虚忽然开口道,“清溪,沈家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清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放下碗,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生怕一下子哭出声来。 “别哭了,有大师兄陪着你呢。”苏虚轻声道,“就算是谁都不疼你,还有大师兄疼着你呢。” 上官樱看到这情景,心里有些微微的别扭,却也知道这时候自己是要回避的,起身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听竹轩。 苏虚走到清溪的身旁,将清溪抱在怀里,“别哭了,你现在想要做什么?师兄都会陪着你的。” “师兄。。。”清溪抱着苏虚,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和师父师兄三个人生活的日子,无论是受了委屈,还是心里不舒服,只要抱着师兄,大哭一场,就会什么都好的,只要在师兄的身边,什么都不用怕,因为她知道师兄会陪着自己一辈子。可是。。。清溪忽然推开了苏虚,眼泪更加的汹涌,师兄不会陪着自己一辈子了,师兄爱的那个人叫做上官樱,不是她沈清溪。 “清溪。。。”苏虚被推开,一时间有些发愣。 清溪抬头看着苏虚,“师兄,你娶了妻子,就要对她好一些,我不过是你的小师妹,这一次清溪来,也不过是想让你送我去祭拜师父。” “可是楚醉。。。” “我不会再回去了,我和他,是不会在一起的了。”清溪低声道,眼泪摔在地上,跌成碎片。 苏虚有些心痛,眼里都是怜惜,却又带着无可奈何,他没有办法勉强这个小师妹,虽然平素的她温柔似水,其实骨子里的她太倔强,也太固执,只能点了点头,开口道,“我送你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六月莫言 第一百三十一章:六月莫言 这个星期纸鸢坠就要完结了~~ 谢谢一直支持川川的亲们~~ 希望大家能多多参与那个纸鸢坠的活动哦~~~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清溪在苏家住了几日,这几日间,苏虚派人去细细的打探了京城里发生的一切,知晓了一切的始末,又派了人去告诉楚醉,清溪现在在苏家,还有清溪的愿望――她并不想见到他。 青熹依旧昏迷不醒,楚醉离不开盛京城,只能托了苏虚好生照料着清溪,等着这边青熹略略好些,他便动身来寻清溪。 清溪住了几日便再也不肯住下去,苏鸣生夫妇的关心,苏虚同着上官樱的恩爱,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那些不想提的过去,都是一种煎熬。 看着这样的清溪,苏虚决定早些送她去宁水,若是她不肯回来,就在那里为她置办一处房子,让她安心的住下去。 本想着只有自己送清溪过去,没想到上官樱坚持着要陪他一起去。不过也好,让娘亲看看她的儿媳妇,看看她的儿子已经长大了。苏虚问过清溪的意见,便也带上了上官樱。 于是前往宁水的就成了上官樱,苏虚,清溪。 清溪一路上只是看着窗外发呆,很少说话,上官樱却像个孩子,四处看来看去,看到漂亮的地方还会开心的叫着,或者说些好笑的事情来逗着清溪开心。 这一日行到了景洪镇,巧的是苏虚寻得那家店面正是杨莫痕同清溪遇见的那一家店面。 店里的热情老板娘正讲着蛇妖同着凡人的传说,见了清溪进来,忙忙止了话上前招待。(..info无弹窗广告) “这几位?请问是要吃饭还是投宿?”老板娘满脸的笑容,又对着清溪问道,“姑娘以前可有来过这里?怎么看着面熟。” 一旁投宿的客人笑着高声道,“老板娘,这里的客人十个有九个你看着都是面熟的。” “怎么不是,想必是我在这里开店久了,见得人多了,看混得也多了。”老板娘笑着道,“客官,吃饭还是投宿?” “吃饭投宿都要。”苏虚对着老板娘道,说着又看了看清溪和上官樱,“给我开两间上房。” “好嘞,客官这边坐。”老板娘亲自将清溪三人引到一边的桌子旁,“要吃点什么?” “随便来点什么,热的就成。”上官樱叫道,吐了吐舌头,“可累死我了。” “好,就上几道本店有名的小菜吧。”老板娘笑着吩咐身边的小二去忙活。 另一张桌子上的客人喊道,“老板娘,你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对啊,我的故事,说到哪里了?”老板娘拍手笑道。 “说到那蛇妖大战高僧,几乎九死一生。”有人在一旁提醒着。 老板娘捡了张空椅子坐下,笑着道,“正是这里。”眼光扫过清溪,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清溪叫道,“我想起来,果然是见过这位姑娘。”说着又打量了几下苏虚,问清溪,“上一次同你一起的那个公子哥呢?就是那个看起来有点文弱,一身青衣的那个。” 清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老板娘说的那人是杨莫痕,眼里带了点不自然,“他和我只是萍水相逢。。。” “萍水相逢啊。。。”老板娘话里带了无限的惋惜,“那还真是可惜,我上一次看你们郎才女貌,倒也是般配啊。” 提起杨莫痕,清溪的眼里就多了一丝黯然,泪在眼圈里打转,几乎要落下来,想起了那一段对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可是谁都不能牵了谁的手,不论是杨莫痕还是苏虚还是楚醉,他们都不会陪自己一辈子,不会牵着自己的手,与自己偕老。 就算是自己坚持着不与君绝,最后还是要诀别,转身离开,有话说不出来。 那老板娘是生意人,怎么看不出清溪的情绪变化,忙忙陪笑道,“是我多嘴了,害姑娘伤心了。” 清溪摇头,抹去眼泪,笑着道,“不干老板娘的事情,确实是清溪想起了一些伤心的事情。” “姑娘别伤心难过,男人,就是这个样子的,总是要惹得我们女人为他们伤心难过,陪了不知道多少眼泪才知道醒悟。”老板娘笑着劝着。 清溪扯出一抹笑容,“我知道了,谢谢老板娘。” “姑娘笑起来才好看呢。”老板娘丢下一句话,转身去招待其他的客人了。 苏虚看着清溪,想问又不敢问,还是清溪笑着开口,“吃饭吃饭,今天赶了一天的路,累得紧,早些吃饭就去休息吧。” 一顿饭吃下来,清溪同着苏虚都是沉默不语,上官樱也闷闷了吃饭。 有些人已经成为了伤口,再也碰触不得,偶然撕开,依旧痛的彻骨。 一路行到了宁水,清溪一路行过去,满眼熟悉的记忆,满是伤痕。 路的尽头,本来是卢家的房子,可是现在只剩下些断壁残垣,还有乌黑的灰烬,苏虚扶着清溪走过去,在那残垣前停留了很久很久,上官樱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却也能想到他们曾在这里有过一些伤心地事情,也陪着站了很久。 直到苏虚开口,“清溪,我们还是早些上山吧,山上没有住的地方。” 清溪点了点头,在房子前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才起身随着苏虚离开。 卢大叔,庆儿,他们都已经离开了这个人世,还有活泼聪明的小川,都只能活在过去的回忆中了。 清溪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那些仇恨,是不是也随之烟消云散了?爱了谁,恨了谁,又能怎样? 自己没有办法替他们报仇,只能为他们祈福,希望他们来世会有幸福的生活。 一行人上了青芜山,许久没来过这个地方,原本踩出的小路,也消失了痕迹,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生长的杂草,满地的杂草,仿佛要将他们生活过得痕迹抹去一样。 清溪艰难的爬过山路,来到那个曾经他们生活的地方,临走的那场大火,抹去了很多的东西,可是抹不去的是回忆,和师父的回忆,严厉的师父,温柔的师父,善良的师父,疼爱自己的师父,斥责自己的师父。 还有和大师兄的回忆。那片同大师兄练剑的竹林已经随着屋子消失了。那些大师兄年给自己的听的书也被大火毁去了。那张大师兄为自己做的琴也断了弦,随着大火而去了。还记得生病的时候,大师兄为自己喂药,还记得做了错事,大师兄陪着自己挨骂,还记得撒娇耍赖,大师兄哄着自己,还记得难过伤心,大师兄疼着自己。 可是什么都不见了,就如同那些回忆,那些过去一样,都不见了,找不到了,随着风,碎成灰。 清溪站在山顶上,张开双手,将自己置身在风中,再合拢五指,握成拳,可是什么都没有,手心里什么都没抓住,就如同自己一样,等待了一辈子,最后什么都没有,是因为那些都不属于自己么。。。 清溪的身体微微前倾着,仿佛要随时跳下去一般,忽然手被人拉住,转回头是苏虚担心的眼神,给他一个温柔的笑容,让他直到自己会好好地活下去,不仅是为了自己,为了楚醉,为了苏虚,为了杨莫痕,更是为了自己肚子中的孩子。这个孩子是无辜的生命,她还没能看到这个世界,她还有他的幸福,为了她,自己会好好地活着,一直这样活下去。 苏虚将带上来的东西放在苏鸢的衣冠冢前,这是他同清溪临下山之前为苏鸢立下的,重重的磕了三个头,上官樱同着清溪也磕了头。苏虚将一些黄纸在苏鸢坟前烧化,又叫过清溪,轻声说道,“师父,或许我更应该叫你一声娘亲。娘亲,你现在在天上如何了?有没有和你爱的人在一起?娘,这是小师妹,你还记得吗?她小时候最是顽皮捣蛋了,还总是害我连着受责罚。娘,你不是一直挂心她身上的毒么?你放心吧,她的毒已经解了。娘,我了了你最后的心愿,你是不是可以放心的去了?” 清溪含着泪,低声开口,“师父,清溪来看你了,若没有你,清溪就不会活到今天,也不会遇到那些对清溪好的人,希望师父来世拥有一段幸福的生活,会有一个疼师父的人,牵着师父的手,幸福到老的。” 苏虚又叫过上官樱,指着坟堆上官樱道,“樱儿,这是我娘的坟,她死的早,没能看到我们成亲,我把你介绍给她。” 上官樱轻轻点头,苏虚继续开口说道,“娘,这是我的妻子,上官樱,我会给她幸福,陪着她一直到老的。” “娘,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苏虚的。”上官樱也喊着泪道。 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天色已经有些阴沉起来,苏虚才带着清溪同上官樱下山。在宁水找了一户人家住下。 “清溪,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苏虚问清溪。 清溪想了想,开口道,“我就住在这里吧,这里环境挺好的,人也很好,我就在这里陪着师父,将孩子养大,不是很好么?” 苏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毕竟这里你还要熟悉写,明天我就去给你安排。” 清溪轻声道,“谢谢大师兄。” 苏虚揉乱了清溪的头发,笑着道,“谢什么,傻丫头。” 一句傻丫头,便似回到了过去,他宠着她,可是终究回不到过去,谁都不能陪着谁。 第一百三十二章 :雨落人家 第一百三十二章:雨落人家 今天逛街去了~回来晚了~ 最近感冒了~5555555555 一百30章的错误,谢谢遇见帮我挑出来~~么么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苏虚为清溪打点了一间小房子,雇了一个年长的寡妇和她的女儿做下人,平素里后院种些菜,倒也能维持生活。 又给清溪留了好些银子,细细的打点了一切东西,才准备带着上官樱上路。 清溪看着要远走的苏虚,欲言又止。 苏虚揉揉清溪的头发,将本来理顺的头发再次弄乱,“要好好照料自己,以后师兄不在你的身边,别委屈了自己,吃好喝好睡好。” 清溪用力点头,“知道了,大师兄也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好好照顾嫂子。” 上官樱含了泪,有些舍不得清溪,拉着清溪的手舍不得放开,“妹妹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清溪已经不怨恨上官樱了,既然她是师兄选的,清溪也不会多说什么,况且现在的上官樱可爱热情,若是她能陪着师兄一直到老,也是师兄的幸福。 “我会的,嫂子也要早些为大师兄生个宝宝。”清溪笑着道,“天色不早了,你们快些上路吧。” 苏虚驾起马车,载着上官樱离去。清溪转身回了屋子,收拾着衣服,无意间看到了那只龙凤簪子,想要用力丢出去,却又舍不得,收回了自己的怀里。 这是楚醉留给自己的最后东西,一辈子不会相见,一辈子想念。 上官樱同着苏虚二个人行了有半个时辰,出了宁水,上官樱忽然将头从里面凑出来,对着苏虚道,“相公,我们去苏溪吧,我记得你说过,你第一次见到我是在苏溪。” 苏虚笑着看着上官樱,凑过去亲吻了下上官樱的额头,“如果你要去,那我们就去吧。” 宁水到苏溪,也不算是甚远,二个人驾着马车,行了十几天便到了。 二人寻觅到客栈,好生休息了一晚,第二日清早,上官樱就将苏虚闹了起来,要他带着她去逛苏溪城。 上官樱一身红衣,头发用一根红发带束了起来,苏虚看着记忆中的那抹红色,唇角露出微微笑意。 “别看了,我们快些出去。”上官樱拖着苏虚的手,漫步在苏溪城里头。 那一年的落魄早已消失了踪影,这些日子的苏溪,繁华的让人眼花缭乱。 上官樱牵着苏虚,左看看右瞧瞧,从胭脂水粉到首饰钗环,各式新巧的玩意,只要她喜欢,苏虚便一一的买下来。不多时候,两个人的手里就是全满满的了。 上官樱对着苏虚嗔道,“都怪你,什么都要买。” 苏虚只是温和的笑笑,“饿了么?我们去吃东西吧。” 上官樱点头,四下里张望着,忽然高兴地拍手,“那边有一家油炸果子摊,我想吃油炸果子了。” “好,就去那边吧。”苏虚笑着,眼里带过一丝不自然,那家油炸果子,怎生看起来如此的熟悉。 二个人要了二份油条和豆浆,上官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苏虚宠溺的看着她,忽然身边有人高声道,“呦,老板,给我来一碗豆浆,一份果子。”粗犷的声音震在苏虚的耳边,苏虚一惊,回头看去,是一个满面胡子的大汉。 那大汉见了苏虚,看了几看,眼里满是笑意,“原来是兄弟啊。好多年不见了啊,没想到又在这个地方见到了。” 苏虚在记忆里细细的寻了下,才想起来,面前这汉子姓金,正是那一次见到上官樱的时候认识的金大哥,便也抱拳笑道,“金大哥。” 那金大哥看着苏虚笑道,“你倒是好福气啊,有着这么漂亮的媳妇。”说着又细细的打量一下上官樱,“原来是你啊,上一次我还接你回去呢。”又把脸伸到上官樱的面前,“小姑娘,还认识我么?” 上官樱摇了摇头,有些尴尬,苏虚开口道,“内子出了些事情,失去了一些记忆。” “原来是这样啊。”金大哥甚是豪爽,倒也不在意这些小事情,“话说兄弟这一次带着弟媳是来玩的?” 苏虚点了点头,“正是,内子想要来这苏溪看看。金大哥又有了生意?” “是啊,前些日子得了生意,要我去边关接一个人,这人倒是豪气,一出手就是黄金一百两,我是连夜赶去了边关,今日才回来。”金大哥和煦的笑笑,“对了,兄弟和弟媳住在哪里了?” “我们住在了客栈里。”上官樱笑嘻嘻的答道,金大哥的豪爽让她少了一份害怕。 金大哥略微思考了一下,笑着道,“要不。。。” “喂。。。我家主子找你。”有人在后面喊道。 三个人一起回头,看到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男子,身材颀长,面上覆了一块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声音里却是多了一分的魅惑。 那男子看到上官樱也是一怔,脱口喊道,“樱儿。。。” 上官樱看着这个男人,满眼的不解,“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那人自觉失言,转身便要离开,苏虚喊住他,“莫七,没想到你还活着。” “莫七。。。哥?”上官樱看着那男人,轻喊出声。 那人脚步一滞,低声道,“我不是什么莫七,莫七早就死了。” “莫七哥。。。莫七哥。。。你是莫七哥。。。”上官樱一下子哭着扑过去,“莫七哥,你不能丢下我,对了,爷呢?爷在哪里?你告诉我,爷在哪里?” “樱儿。。。”苏虚起身,将上官樱从莫七身边拉开,眼里多了一些戒备,“樱儿,别这样子。” 上官樱哭喊着,挣开苏虚,再一次扑过去,“莫七哥。。。莫七哥。。。别不要我,是不是爷又不要我了。。。爷不要他的樱儿了。。。” 莫七手一动,砍在上官樱的后颈,上官樱晕了过去。苏虚满脸的紧张,眼里带着戒备,莫七挤出一抹笑容,将昏倒的上官樱递到苏虚的手上,“只是让她昏了过去,我想她只是一时的记忆混乱,不会有事情的,醒了就会忘了。” “那人。。。他怎么样了?”苏虚抱起上官樱,轻声问道。 面具下的表情仿佛是黯淡的,莫七轻声道,“不算是很好,他疯了,你要去见他么?” 苏虚想了想,点了点头,“带我去见他吧,不过我不会告密的。不过,要先把樱儿送回客栈。” “好,我陪你。”莫七陪着苏虚送上官樱回客栈,路上二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莫七问了些上官樱失忆后的事情,苏虚一一的答了。 待安置好上官樱,二个人去看杨莫南。 一间不大的院落,空空荡荡,莫七说是怕着被别人发现,因此这次同着杨莫南一起的人只有他,而杨莫南,正在院子里,玩着泥巴。 仿若一个八九岁的孩子,玩得两只手脏兮兮的,看到莫七进来,咧开了嘴笑着,很是开心,向莫七跑了过来。 待看到莫七身后的苏虚,杨莫南有些害怕,一把拉过莫七做挡箭牌,缩了缩身子,又从莫七的身后探出头来,打量着苏虚,小心的开口问道,“你是谁?” 苏虚一阵苦笑,莫非杨莫南也是疯了。果然权势这东西,着实会害死人。 莫七指着苏虚对杨莫南道,“这是苏虚,你叫他苏虚就好。” 杨莫南看了看苏虚,眼里带着害怕,轻声叫道,“苏哥哥。” 苏虚微微发愣,莫七将手里的纸包递给杨莫南,“饿了吧,去吃东西吧。” 杨莫南伸出手来正要接,莫七指着那两只脏兮兮的小手,“去先洗了手再说。” 杨莫南不高兴的撅了嘴,却又拗不过莫七,乖乖跑去洗手,跑开前眼里闪过一抹狠厉,谁都没能注意到的狠厉。 莫七指了指石凳,“坐下吧,这里简陋,没什么可招待的。” “这里,你要带着他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苏虚坐在了石凳上,开口问道。 莫七沉默了下,点了点头。 “你没想过要离开这里?远离他?若不是他,你的人生也不会如此。”苏虚又道。 莫七叹了口气,“若是没有他,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叫做莫七的人,可是因为有了他,莫七一辈子都要跟着他。” 苏虚拍了拍莫七的肩膀,“你们这是私逃,若是被皇上发现,又该如何是好?” 莫七长吁一口气,“顺其自然吧,他这个样子,若是继续在边关,迟早会死在那里的。” 苏虚正要开口说话,脑后面一阵风声,苏虚下意识的避开,转眼之间掠过一个人影,直直往莫七的面前扑过去。 “苏虚,你毁了我一辈子,我要杀了你。”杨莫南手里攥着刀,而刀刃已经没入了莫七的胸膛。 莫七看着眼前的杨莫南,唇开合间,溢出一阵血沫,“爷。。。” 杨莫南看了一眼莫七,狠狠一脚踢在他的胸膛上,顺势拔出刀,“真是废物,若不是你,我就能杀了苏虚。” 莫七瞪大了眼睛看着杨莫南,然后缓缓的倒在地上,杨莫南却是再也没多看莫七一眼,又是一刀往苏虚的胸前刺去。 苏虚伸手一挡,刀划伤了手臂,一指长的血道,深可见骨。 杨莫南一刀不成,又是一刀刺来,苏虚的身后忽然闪出一个人,很是利落的踢飞杨莫南手里的刀,反手拾起掉落的刀,将刀刺入杨莫南的心脏。 苏虚这才看清出来的那人是上官樱,不禁惊呼,“樱儿。。。” 上官樱听到了那声惊呼,才发现自己正握着刀,而那刀正刺进杨莫南的心脏。 “爷。。。”上官樱失声尖叫,怎么可能杀了爷,自己怎么可能杀了爷。。。惊慌之下松了刀,将杨莫南抱在怀里头,哭叫着,“爷。。。爷。。。你醒醒,樱儿不是要杀了你的。。。爷。。。樱儿不是要杀了你的。。。” 杨莫南看着眼前的上官樱,唇边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手摸索到刀把上,用力将刀拔出来,放在上官樱的手中,“你是爷的。。。好樱儿。。。爷。。。不怪你。。。你要为爷完成。。。爷的心愿。。。”说着手向天空伸去,仿佛要抓住什么,却又滑落在空气里,随之,断了气息,温度一点一点的从杨莫南的身体里流失掉,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那个争了一辈子,却败了的男人,那个一心为了仇恨而生活的男人,那个爱着不该爱的女子的男人,就这样断了气息,了了一生。 第一百三十三章 :纸鸢飘零 第一百三十三章:纸鸢飘零 上官樱和苏虚~~~ 表拍我~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么么亲们~~~ 难不成你们是要等完结了一起看?? 我要点击~~收藏~~票票?打滚中~~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上官樱就这样呆呆的看着杨莫南的尸体,一动不动,苏虚走过来,轻轻的抱着她,“樱儿,没事了,爷没有不要你,爷只是累了,要睡了。” “爷。。。要睡了?”上官樱轻声问道。 苏虚抓着上官樱的肩膀,让她正面看着自己,用力的点了点头,“樱儿的爷要睡了,樱儿要乖乖的,不要吵醒他。” “恩。”上官樱用力点头,“樱儿不会吵醒他的。”说着转头又看了看杨莫南的尸体。 忽然脑海中有人在小声的说话,“杀了苏虚。。。杀了苏虚。。。杀了苏虚。。。杀了你面前的这个男人。。。杀了他。。。爷说了。。。让你杀了他。。。杀了苏虚。。。” “不要。。。不要。。。不要。。。”上官樱喃喃自语,想要否定脑海中的一切,可是那声音还是在响着,不停地想着。 苏虚在查看着莫七的伤势,毕竟他是因了他而死,只是伤口在心脏,太重又太深,已经断了气息。 身后的上官樱依旧和脑海中的声音做着斗争,那声音越来越大,上官樱反抗的越强烈,声音忽然多了一些迷惑,勾着上官樱的记忆。 还记得在地狱里,她听到了爷的声音,爷说,“你随了我来吧。” 爷说,“樱儿,你要好好学武功。” 爷说,“樱儿,你要去杀人。” 爷说,“樱儿,你是爷最乖的樱儿。” 爷说,“樱儿,我该带你回家了。” 爷说,“樱儿,你去老六那里做卧底。” 爷说,“樱儿,你去杀了苏虚。” 爷说,“樱儿,你去杀了皇帝。。。” 爷说。。。“樱儿,你要为爷完成爷的心愿。”而那个心愿正是。。。 上官樱的眸子里失去了颜色,空洞的什么都看不到,现在的她,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听,什么都不要见,现在的她,是杨莫南的樱儿,是只属于爷的樱儿。。。 她要为爷完成他的心愿。 再回过神,手里的刀,已经刺在苏虚的心口,最亲最爱的人亲手刺下的最深的伤,让苏虚措不及防。 上官樱手依旧握着那刀,用力从伤口中拔出。 苏虚抬起头,迎上的上官樱无神的眸子,就和那日里刺杀皇帝一样,没有自己的想法,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捂上胸前的伤口,满手的血腥,血怕是止不住了。从怀里掏出一颗保命的丹药,虽说是保命,却也不过是拖延些时候,怕是用不了半个时辰,自己便会不治身亡。 “樱儿。。。你。。。” “爷。。。爷。。。你看到了么?樱儿替你完成你的心愿了么?” 上官樱无意识的呢喃,让苏虚本就受伤的心更痛,心口的伤太重,无法处理的伤口,索性弃之不管。苏虚冲过去,将那刀抢下来,扔飞,紧紧抱着上官樱。 “樱儿,醒过来,你的爷,已经不在了。” 无神的眸子开始闪烁着光芒,回神的瞬间满眼的绝望,上官樱看着苏虚,苍白的面孔,鲜血淋漓的伤口,忽的发出一声惨叫。 苏虚不顾伤口的痛,紧紧地抱住了上官樱,轻声哄着,“樱儿别怕,樱儿别怕,相公累了,要好好休息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上官樱抱着苏虚,忽然大哭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我不会离开你的。”苏虚温声劝着,“樱儿,好好地睡一觉,然后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上官樱却只是缩成一团,抱紧了苏虚,“我怕,你不要离开我,我好怕,我好怕。” “不会的,苏虚永远不会离开上官樱,真的。”苏虚继续温和的劝着,伤口愈发的疼痛起来,脸上温柔的笑容愈胜。 “真的真的?”上官樱抓紧了苏虚的手,连声追问着。 苏虚有一丝的眩晕,眼前的上官樱开始模糊,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却还是含了笑,轻轻亲吻上官樱的额头,“快些睡吧,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恩恩。”上官樱乖巧的点头,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苏虚捂着伤口,将上官樱放在地上,跌跌撞撞的走到院子中央,勉强从怀里拿出一颗烟花,这是苏家的特制信号弹,希望有人能看到这里吧。 然后再度走回上官樱的身边,揽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抱着她,轻轻的睡了过去,这一睡,世上从此没有一个叫做苏虚的男子,没有一个会宠着清溪的大师兄,没有一个爱着上官樱的苏虚,没有一个争权夺位的大皇子。 尘缘已了,浮生若梦。 从沉睡中醒来,上官樱已经是在温暖的大床上了,贴身丫头兰兰走过来,轻声问道,“少夫人可是醒了?” 上官樱迷惘的点点头,昏迷了太久,记忆有些混乱。 兰兰又问道,“少夫人可是饿了?” 上官樱抬头看了看兰兰,摇了摇头。 兰兰有些惊慌,“少夫人昏迷了十天,怎么不饿?” “十天?”上官樱一惊,“怎么会是十天?我不是在宁水的么?” “这里是苏家。。。”兰兰愈发的惊慌起来,“少夫人前日便回了苏家,听送少夫人回来的人说,少夫人从十天前就没醒过了。” “十天。。。十天前。。。宁水。。。”上官樱的头有些发痛,整个人晕晕忽忽的。 燕儿端了一碗燕窝过来道,“兰兰,老夫人不是吩咐过,不要让少夫人勉强想事情,少夫人才醒来,定是累了,快让少夫人用些吃食,早些休息。” 兰兰的眸子里滑过一丝悲伤,却又强笑着,“少夫人用些吃的,别饿坏了。” 上官樱抬头看了一圈,发现这里却是是自己在苏家的屋子,而兰兰和燕儿的头上,都带了一朵白花。。。白花?上官樱一怔,“到底发生了什么,谁出了事情?” 兰兰瘪了瘪嘴,眼泪一下子就要掉下来,却又憋了回去,摇了摇头,“什么事情都没有。” 燕儿倒是聪颖,轻轻笑着,“少夫人别多想,是奴婢和兰兰的家里人出了事情,这才戴了白的守孝。” “家里人?”上官樱看着燕儿,一把推开那碗燕窝,“你们还骗我,若是兰兰倒也罢了,燕儿你可是孤儿,哪里来的家里人?” 燕儿忙忙跪下,“燕儿不敢,奴婢并没有骗少夫人。” “你还犟嘴,看我找相公来收拾你们。。。”上官樱忽然住了口,从自己醒来到现在,苏虚还没出现,便又改口道,“相公呢?” “少爷他。。。”兰兰才要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燕儿推了她一把,开口道,“少爷有些事情,所以出去了。” “出去了?他怎么没同我说一声?”上官樱越发的怀疑起来,抱着晕晕忽忽的头脑苦思冥想。 忽然有些记忆从眼前闪过,那是去宁水,去苏溪的记忆。 去祭拜相公的娘亲。 送别清溪妹妹。 后来又去了苏溪玩耍。 遇见了莫七哥。 然后看到了爷。 爷死了。 杀了相公。 杀了相公。那一副画面蓦地出现在上官樱的面前,浑身是血的苏虚,抱着自己,低声哄自己入睡。而是自己,将那一把刀,插在了他的胸口。送他上了黄泉。 “不。。。”上官樱从床上滚落下来,抱着头,在地上翻滚着,“不,这不可能,我怎么会杀了相公。这都是谎言,这不可能。。。” 兰兰和燕儿很是害怕,想要去扶,却又无从下手,心越急,眼泪就掉的越快。 地上的上官樱终于停止了翻滚,只是抱着头,低低的呻吟。 燕儿忙忙抹了一把眼泪,扶上官樱起身,轻声劝道,“少夫人要好好保重,虽然少爷。。。”说着自己也哽咽了,抹着眼泪道,“少爷也会希望少夫人好好活着的。” “他的棺木在哪里?”上官樱忽然开口道。 兰兰也怕了起来,忙忙过来紧紧地抱住上官樱,“少夫人,别这样子。少爷他。。。” “我问你,他的棺木在哪里?”上官樱又重复了一遍。 燕儿低声道,“在隔壁的灵堂。” 上官樱挣开兰兰和燕儿,径直往隔壁跑了过去,兰兰和燕儿对望了一眼,也忙忙跟了过去。 苏虚的棺木便停在隔壁的灵堂正中,上官樱看着那棺木,一下子就扑了过去。 没有眼泪,没有声音,只是沉默着,抱着棺木,再沉默,很久很久。 兰兰和燕儿就守在一旁,生怕上官樱一个想不开,就随了苏虚而去。 三个人都沉默着,天色从大亮变作了昏暗。 “少夫人,夜深了,天气凉,小心身体。”兰兰低声劝着。 上官樱木然的点头,任凭两个丫头扶了自己回房。一夜无眠,满眼满心满脑袋都是苏虚,那个对自己好的苏虚,那个守着自己的苏虚,那个疼着自己的苏虚,那个爱着自己的苏虚。那个被自己亲手杀了的苏虚。 天色刚明,上官樱就唤来了兰兰和燕儿,要她们为自己洗漱更衣,换上一身素白的丧服,在镜子面前转了几转,他说过,自己还是一身红衣服最好看,只有那抹红色,才能配上自己,可是,他不在了。 偷偷藏了一把匕首在身上,她是要负荆请罪的,是她害了苏虚,是她亲手杀了苏虚,她是最没有资格活着的人。 到了正堂,同苏鸣生夫妇请过安,上官樱便跪在了地上,一跪不起,含着眼泪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苏鸣生叹息着,陆氏满眼的泪,上官樱却木然着,木然的讲完一切,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转身离开。 再度行到苏虚的棺木前,拔出匕首,向脖子上狠狠的抹去,对不起苏虚的,就让她用命来偿。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云歌月舞 第一百三十四章:云歌月舞 明天大结局~~哦啦啦啦~~~顺便捂脸~~~ 这个算是温暖的番外吧~~ 温暖和皇帝~~ 我是剧透川~~~~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又是一年新春,宫里头也多了几分喜气。(..info) 温贵妃产了皇子,借着喜气,从贵妃升做了皇后,而刚生下的太子,取名为庆熙,杨庆熙,是一个喜庆的名字。 温暖却在听到这名字的时候怔了一怔,不过聪慧的她,从不会在这些事情上纠结,就算是为了纪念那个死去的庆贵妃,或者是出了宫的青熹,都和她没有关系,她现在是皇后,是一国之母,而他是属于她的男人。 新春的那一天,他牵了她的手,登上了城门口,他牵着她的手,对着下面宣告她是他的皇后,他宠爱的女人唯有他。 偷偷瞄了瞄他,他的眉上眼间多了几分忧愁,是因为国事,还是因为她? 他貌似苍老了很多,从她们都离开了他以后,心里想着,手握得越紧,舍不得的他,怜惜的他,自己爱着的他。 这一年确实发生了太多了事情,从大王爷开始,后来的文家,沈家。 温暖还记得,那一日,他终于了却了沈家的事情,眼里不仅有着欣喜,也有着莫名的难过。 那一日,她陪了他在书房。这是他许给她的特权。自从她怀了孩子,升了贵妃,他就每日许她陪着他在书房。 她总是细心地听着,从来不说一句话,她知道,他要的是一个聪慧的女子,能陪着他,能为他打理后宫,能让他安心处理朝政的女子。 她的身后没有权势,没有什么骄人的背景。从她升做贵嫔的那一刻起,她的爹爹就外放去了江南,她的哥哥调去了边关,做一个小小的参军。 想到这些,温暖有些无奈,人家的女子进了宫,都是会荣耀家里,自己反而是害得他们要远远地离开京城,远远地离开自己,离开权势。 不过换个角度也是一件好事情,只要温家不掌了权,不握了兵,以后便不会同沈家和文家一样,毁在贪欲和权势之下。 虽然以后想要见一面是很难,可是能保得了家人安全,温暖也觉得很好了。 而自己,可以更好的站在他身边,做一个可以为他分忧的女子,能全心全意的爱着他。 那一日,他在书房里,看着递上来的折子,眉间蹙成一个川字,那么深的沟壑,让她不禁想要用全心的爱去抚平。 她看着他,为他泡上一杯明前龙井,要他宁一宁神,舒展一下紧皱的眉毛。 他却暴躁的泼了那杯茶,很是用力,杯子摔在地上,合着水,飞溅出来,溅了她一身,夏天的裙子单薄着,怕是有些地方烫伤了,热辣辣的疼的不得了。她却没有叫唤,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手环上小腹,轻吁了一口气,只要孩子没有事情便好了。 可是她这样子轻微的动作却被他发现了,他放下手中的奏折,将她环在怀里,对着她温柔的道,“没事吧?这些小事情,让宫女去做便是了,你何必要亲自动手,刚刚朕还以为是宫女呢,才发了脾气丢了茶杯,没烫伤吧?” 他给的幸福,那么的甜蜜,温暖忘记了疼痛,摇了摇头。 他反而皱起了眉头,掀起了她的裙子到小腿,看着上面有些微微的发红,一叠声唤着太医,半是嗔怪半是自责的道,“烫到了也不说一声,若是严重了怎么得了。” “这么点小伤,就不要叫太医了,免得他们要说我娇气。”温暖轻声道,她知道如何做才是最聪明的女子。 “谁敢说你一句?”他有些不高兴,“你是朕的妃子,是朕的贵妃,这宫里最高的位置,谁敢说一个不字?” 温暖伸出手,抚上他的额头,“当然没人明着说了,可是暗里头的,谁也防不了,你还在为沈家的事情发愁?” 他握住她的手,“也就是你最懂朕的心思,沈家,倒也不算什么,只是老六和楚醉都上了折子,一个要去边关守边,一个要辞官寻妻。” “六王爷和楚太医?”温暖轻轻问道。 他轻叹一口气,“楚醉不过是一个太医,放出宫也没有什么,可是老六他,明知道朕的江山正缺了人打理,偏要这时候跑去边疆。况且他是朕的弟弟,怎么说也不能再送去戍边的。” 他看着她,可是温暖知道,他的话,半是试探,半是真心,皇帝越做越是孤独,失却了那么多人以后,他不再信任谁,或者说,他已经无法全心的信任谁。 太医送来了药膏,他不要宫女动手,亲手为她一点点的涂抹,也等着她的回答。 她思虑再三,轻巧开口,带着笑,“皇上若是为了这些事情发愁,那臣妾可是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爱妃说来听听。”他唇角含着笑,眼里更多的是试探,是怀疑。 温暖避过那抹狐疑,温柔的笑着,“既然六王爷要放下政务,那为何一定要去边关?边关那地方苦寒,臣妾听说六王妃的身子还没大好,不如下旨送六王爷回封地,让王爷去过安静的日子呢?” “臣妾这法子倒是不错。”他眼里的那抹狐疑消失了大半,话里带了犹豫,“可是这政事要如何是好呢?” 温暖托着头想了片刻,“臣妾听说这一次科举纳了不少的才子,皇上不妨放心提拔一个两个,既然是新人,就少了许多结党营私,若是再注意一下出身,则更是好上加好。”说罢又吐吐舌头,“臣妾不该妄言朝政,请皇上恕罪。” “何罪之有?朕既然让你进了这书房,便是许了你参政的权利,你便是说上一句两句又有什么关系?”他温柔的笑着,怀疑被藏进了眼底。 既然他不想放在面上,她又为何要提出来。温暖只是笑着钻进了他的怀里,抚着他的额头,“臣妾当然是希望皇上每天都高兴,不管是做了什么。” 他亲吻着她的额头,抚上她的肚子,“孩子的母妃如此的聪明,以后这孩子也会是个聪明的孩子,朕封他为太子好不好?” 她自然不会反驳他的意思,只是补充了一句,“若是一个女孩呢?” “那就封为公主,朕要宠着她,和宠她的母妃一样。”他轻声笑着,眉间的皱纹也淡了许多。 他不再发愁,她也跟着舒心了许多。 最后他终是准了楚醉辞官的折子,又下了旨意,着洛阳王回洛阳封地休养。 皇家最少亲情,温暖怎么看不明白,若是六王爷不上这折子,怕是有一日,惹得他更大的猜忌,连命都会丢了。若是他不肯放六王爷,终有一日,会兄弟阋墙。或许这样的结局,便是最好的结局。 新年的宴会上,她抱着小庆熙,同着他坐在最高的位置上,俯瞰着一众妃子妇人。他的妃子并不多,况且还去了那么多,剩下的几个,都是位分远不及她这个皇后的。她淡淡的扫了一圈,看来年后要问过他的意思,选一次秀,封一些妃子了。后宫,不是能一直冷清着的。 然后她在来参加宴会的众人里看到了若曦公主,曾经皇室里最珍贵的公主,最纯洁的公主,也是最可怜的公主。 文惜今死了以后,她就一直抱病着,宫里头的宴会也很少出席,仿佛一切同着皇家有关系的事情她都推掉了。 不过逢着过年过节,他都会送很多封赏给这个妹妹,若曦,也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看着若曦的气色还不是很好,不知道她为何也会来了这宴会,眼里始终带着落寞。 温暖将孩子交给身旁伺候的宫女,看着若曦离了席去更衣的空子,忙忙跟了出来,还不忘带上宫女抱着孩子。 装作不经意,掠过若曦身边,然后惊道,“若曦妹妹,好久不见。” 若曦看着她,唇边带起一抹苦笑,“皇后娘娘。” “不必这么多礼了,若曦妹妹好久不曾入宫了,身体可还好?”温暖柔声细语的道,举手投足间十足的皇后架势。 “托皇上同皇后的福,还算是过得去。”若曦眉眼里带着的疲倦,是怎么也掩饰不掉的。 “妹妹这一次来了,就在宫里头住些时日吧,你的宫还空着,皇上也会时时派了人去打扫,伺候你的宫女太监们,也都在那里守着。”温暖对着若曦道,话里仿佛有着无限的关心。 若曦摇头,“这宫里头,我倒是不想再住了,这一次来,不过是求皇兄一件事情的。” “哦?”温暖眼里闪过一抹失望,却依旧是笑着,“不知道若曦妹妹想要求皇上什么事情?说出来,或许姐姐能帮上忙。” 若曦再一次摇头,“就不麻烦姐姐了,若曦已经同皇兄说好,皇兄也是准了。” 若曦想说的事情,温暖也是猜到了七八分,新年的前几日,他下了旨意,杀了夏侯宇,那个曾经跟着他的男子,因为知晓了太多秘密,所以不得不死,况且他是夏侯梦的弟弟。 她自然也是知道,夏侯宇恋着的是若曦,而若曦爱着的。。。 想必这一次,若曦是万念俱灰了,既然他准了,这事情自己也不必多说了,说多了,反而讨了人的嫌,便柔柔的笑着,“若曦妹妹若是有时间,常来看看姐姐,就连庆熙――妹妹想必是还没见过庆熙吧。”说着让身后的宫女上前,将庆熙抱给若曦看,“庆熙是新年前些时候才生下的,这么大的孩子,最是惹人疼爱。”又将一只手指放在庆熙的唇边,逗弄得他咯咯直笑。 若曦看着庆熙,眼里带过一抹黯然,“若是我的孩子能生下来,现在也这般可爱吧。不过我现在病弱无力,孩子我就不抱了,有个闪失,若曦担待不起。今日出来久了,若曦身体不太舒服,就和皇嫂别过,先行回去了。” 温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带着一分寂寥,一分孤独。 隔了日,他果然下了旨意,送了若曦去礼佛祈福。 这是他能为自己的妹妹做的最后的事情吧。是他杀了她爱上的人,害了她的一生。 不过无论如何,自己都会牵着他的手,陪着他,一辈子到老,就算是要守着一辈子的孤单,承受一辈子的猜忌,能和他在一起,就是幸福。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戏如人生 第一百三十五章:戏如人生 最后的大结局~~~其实挺平淡的~~ 抱抱亲们~~ 我们终于走到了最后~ 我家橙子生日~~~生日快乐~~? 本书独家首发于网,vajra作品,感谢支持,书友群92473686,/book/) ********************************************************************************************* 皇上准了楚醉辞官的折子,楚醉有些高兴,却还是带着些留恋。(..info好看的小说) 自打那一日得了苏虚发来的消息,清溪一切安好,只是不想见他。 心里痛着,多么想就这么冲去苏家,去见一见清溪,多么想抱着她,告诉她,不会再放手,多想。。。可是无论多想,都无法再想,在这盛京城里,终是有一个他牵挂的人。 幸好,半个月前,昏迷的青熹已经醒了,虽然失去了孩子,少了太多的记忆,可是现在的青熹,反而让楚醉多了一分安心,这样的她还是能寻到幸福的。 临走的那一天,杨莫痕来送行。 “实在是劳烦王爷的大驾了。”楚醉淡淡的道,他既然辞了官,就不会再想和这些人扯上关系,他所想的是,陪着清溪,四处行医,平平淡淡一辈子到老。 杨莫痕微微一滞,脸上带着些许的不自然,些许的嘲讽,“你我还要这样子说话么?不过没多久,我就会带着青熹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里?”楚醉一惊。 “我向皇兄递了折子,要去边关戍边。”杨莫痕轻声道。 “戍边?那样苦寒的环境,青熹怎么受得了?”楚醉有些气愤,他终究是不肯顾惜着青熹,不能宠着她。 杨莫痕苦笑道,“就是我想去,怕是也去不成,皇兄,四哥他不会让我掌控了重兵的,我向多半是遣我回封地去,无诏不得入京吧。不过也好,这地方我已经厌倦了,那里面的人和事,我都不想再看了。” “也是啊。”楚醉轻声叹道,“那个人,已经高高在上了,他已经将一切都握在手里头了,再也不会放开。”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青熹的,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杨莫痕对着楚醉,许下他的承诺。 楚醉微笑点头,“你要好好记得你说过的话,现在的她,会知道什么是快乐的。” “那些过去,就让它们都过去吧。你去寻了清溪之后要做什么?”杨莫痕问楚醉。 “做什么啊?”楚醉沉思着,唇角泛起一丝笑容,“会陪着她去她想要去的地方,陪着她做想要做的事情,然后就这样子一辈子到老吧。” “也不错啊。”杨莫痕笑着道,“我们能做一个朋友吧?” “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不怕我高攀的话。”楚醉如实的回答道。 杨莫痕笑了起来,“那就这样说定了,我等着有一天,你带着清溪来看我们。” “好的。” 楚醉笑着,转身而去。 ********************************************************************************************* 其实到这里,可以算是完结~~~~不过下面还有我想说的话~所以写完了~~ 接着看结局吧~~ ********************************************************************************************* 三年后 杨莫痕正倚在躺椅上看着青熹,自在的荡着秋千,同着蝴蝶花草阳光玩的不亦乐乎。 忽然有人来回报,“王爷,有一个和尚抱着一个女娃娃在门口。” “和尚?”杨莫痕一怔,有些不耐烦,随口道,“无非是来化缘求银子的,拿些打发了便是。” 下人小心翼翼的道,“可是那和尚说是王爷的故人。” “故人?什么故人?”杨莫痕从躺椅上坐起来,“可有问清楚了?” “回王爷,奴才问过了,可是那人不肯说,那人只说是故人,而且是王爷的一个朋友。”那下人小声的回道,声音里带着颤抖。 “朋友?”杨莫痕轻声重复着,忽的想起了一年前同楚醉离别的时候,自己说过的事情,――“我们能做一个朋友吧?” 洛阳王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朋友是屈指可数,若是楚醉,可是楚醉又怎么会是一个和尚呢?杨莫痕的心里有些不安,莫非是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心里想着,便对下人道,“你去请了那和尚到这里来,我要看看他到底是谁。” 下人应了声而去,一旁玩耍的青熹跑过来,“痕哥哥,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啊?” 杨莫痕看着青熹,满眼宠溺的笑容,“青熹想要玩什么呢?” “让我想想。”青熹托着下巴,就那么的蹲在地上,认真的思索起来,“我去找昨日来的唱戏班学戏可好?我好喜欢那一出《纸鸢坠》。” 杨莫痕无奈的点了点头,“就算是我说不好,你也会去的吧?也别乱跑了,这院子挺大的,让下人去宣了戏班子来,让他们教你好不好?” “好。”青熹笑眯眯的回答,抱着杨莫痕的胳膊撒起娇来,“痕哥哥你最好了,痕哥哥,你最好了。” “好了,去玩吧,哥哥等下要招待一个人。”杨莫痕拍了拍青熹的头,笑着道。 “什么人呢?”青熹眨着眼睛,看着杨莫痕。 杨莫痕指了指后面,一群戏子正往这走过来,“戏班子来了,快去吧。” 青熹转身发现了戏班子,笑嘻嘻的跑过去了,杨莫痕刚刚说过的话,早就抛在脑后面去了。 下人去了不多时,便带了一个和尚进来。 这和尚一身僧衣,脖子上套着一串佛珠,怀里抱着一个二岁左右的女娃娃,见到杨莫痕,恭敬的念了一声佛号。 杨莫痕却是愣在了那里,半响没能开口。 和尚怀里的女娃娃指着杨莫痕,含糊不清的问道,“这个叔叔是谁呢?” “这个以后就是你的爹爹。”那和尚指着杨莫痕道。 女娃娃眨了眨眼睛,又继续问道,“那我娘呢?” 和尚的眼里闪过一丝感伤,又念了一句佛号,轻声道,“你娘,等下让你爹带着你去看她。” 女娃娃撅起嘴,“那为什么我爹和我娘不和我在一起?” 和尚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抬头看了看杨莫痕,又低下头,想了半天,也没能给娃娃一个答案。 女娃娃扁扁嘴,哭了起来,和尚连忙轻轻拍着她,低声哄着,“鸢儿别哭,鸢儿别哭。”哄了好一会子,女娃娃才止了哭声,瞪着乌黑的大眼睛看着和尚和杨莫痕。 杨莫痕顺手招过来一个丫头,正是伺候青熹多年的黄连,又对着和尚道,“楚醉,将孩子交给黄连吧,她自己也有了孩子,很是擅长带。” 和尚将女娃娃交给黄连,对着杨莫痕再度念了一声佛号,“贫僧法号――归尘。” “归尘?归于尘世,或者是离归尘世?”杨莫痕微微咀嚼着这两个字,口里一阵阵的苦涩,“你怎么会出了家?” “七情六欲皆断,自然就皈依我佛了。”那和尚打着禅机。 杨莫痕苦笑着,“楚醉啊,你别和我绕那个弯弯,你到底怎么了?清溪到底怎么了?” 一提到清溪,和尚的眼里又是一阵黯然,高声念了几下佛号,才恢复如初。慢慢开口道,“贫僧归尘,是受了清溪女施主所托,将这个孩子送给王爷的。” “什么女施主,什么贫僧,什么归尘,楚醉,你别和我来这套,我要你告诉我,清溪她到底怎么了?”杨莫痕愈发的不耐烦起来,嘶声吼道。 和尚轻叹了一口气,“清溪她。。。已经去了。” “什么。。。”杨莫痕一下子扑过去,“楚醉,你是怎么照看她的,她怎么会就这样离开我们了?你告诉我,楚醉。。。”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满眼的自责,这样的他不是那个断了七情六欲的归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楚醉。 “你别乱自责,你告诉,到底发生了什么。”杨莫痕咆哮着,有些事情,他是一定要弄明白的。 楚醉再叹了一口气,慢慢讲起来。 原来那日他离了盛京城,去了江南的苏家。可是苏家将他拒之门外。后来他才听说,苏家当家苏虚在苏溪出了事情,而清溪的下落,除了苏虚便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无可奈何下,楚醉只好去苏溪寻找,可是他找遍了整座苏溪城,也没能找到清溪的身影。 他以为清溪是不会回到宁水的,就漫无目的四下找了一通。后来他意外听说宁水有一个女神医,医术很是高明,而且看病是不要收取费用的。 他也记得,清溪是会医术的女子,便改道去了宁水。 可是他到了宁水,寻觅到了苏虚为清溪置办的宅子,已经晚了。宅子里满是白色,清溪就在他到的前一天,因为重病去世了。 留下了这么一个孩子,听伺候清溪的下人说,这孩子并没起名字,只有一个小名叫做鸢儿。 楚醉抱着孩子,万念俱灰,便想要去出了家。可是一个出家人带着孩子并不方便,就将她寄放在原本伺候清溪的寡妇家。 然后遁入空门,舍了尘缘。法号归尘。 上个月,寡妇因为重病去世了,她的女儿也早就嫁了人。 而这孩子,再次没有人能抚养她了,楚醉思前想后,决定带了她到洛阳来,交给青熹抚养。 一切,楚醉说的风淡云轻,可是杨莫痕却知道,这其中藏了多少难过。 因了错过,导致了一辈子的难过,楚醉这一生,怕是要在自责中生活了。 “孩子,你要交给青熹抚养?”杨莫痕不想再提悲伤的话题,话锋一转,到了孩子身上。 楚醉眼里带着不舍,却还是坚定地道,“这孩子,出生没多久就失了娘,现在又失了爹,我不想她以后受什么委屈。” “若是你愿意,就是寄放在我这里也成的,你也能常来看看她。”杨莫痕看了看远处玩的开心的鸢儿,对着楚醉道。 楚醉摇头,“我见到她,便会想起清溪,想起我欠她的,相见不如不见。就别让她知道我这个爹爹的存在,不是更好么?” 杨莫痕一阵心痛,“如果你坚持,那就这样吧。” “青熹,她好么?”楚醉看着远处笑得开心的青熹,问道。 “很好,自从她醒来,就回到了六岁的心智,仿若一个大孩子。”杨莫痕轻声道,“你也知道的,六岁以前,她过得是怎样的生活。” “那现在的她?” “也很好,她现在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会去争夺,就如孩子一样天真,每天生活得很快乐。”杨莫痕笑着道,“她最近和戏子在学戏,你若是有兴趣,就过去见一见她吧。” 楚醉漠然摇头,“我现在是一个僧人,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只要她开心,也就够了,我也没什么惦念的了。” “她倒是很快活,每天拖着我四下里玩玩,开心得很。”杨莫痕看着青熹,脸上都是宠溺的笑容。 “阿弥陀佛,如尘归去。”楚醉高声念着佛号走远。 杨莫痕看着他的背影,也看到了鸢儿想要哭着同他离去,可是他的脚步没有半分停留,那个人真的看破了红尘么?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青熹笑着跑过来,捏着长长的水袖,对着杨莫痕高兴的道,“痕哥哥,快来看,我新学的戏码,叫做《纸鸢坠》,好听的紧呢,来来,我唱给你听啊。” 也不管杨莫痕有什么反应,青熹自顾自的就甩起了水袖,先是一段念白,抑扬顿挫,带着戏文里头的悲伤凄凉,“我以为我长袖善舞,能演出我的悲欢离合,戏未终,我早已知道,我的人生,原不过是一出悲剧,人生如戏。” 接着是一段唱腔,一字一句,有板有眼,唱的是一首词,《人生如戏》 和风清塘熹露薇, 烟花六月催 日日翘首人不归 蛙鸣蝉噪纸鸢坠 湘江女儿泪 楚水离人醉 酒入愁肠千百回 和的几多相思人憔悴。 【全文完】 后记: 后记: 不知道会写多长的后记,有很多想说的话,所以,希望你们能和我一起,慢慢的回味一下我们一起走过的路。(..info无弹窗广告) 还记得很久以前,纸鸢坠还不叫做纸鸢坠,它叫做人生如戏。 想想,人生如戏的开始已经是一年半以前的事情了。 那个十一,离开一个人,或者说是被选择离开,悲伤带着难过。于是就把所有的感情综合起来,那些过去的恋爱,过去的故事,都写成一部小说。这就是纸鸢坠的来历。 那时候还叫做人生如戏。不知道从哪里听来这个名字,只是觉得,人生真的如戏,我们都是戏文里的人物,我们的故事,演绎了一出出的戏。 我记得有人说过,人生如戏就是古代版的没有如果。 哦,可能有些人没有看过没有如果,那是一部写实的小说,是的,就如他们说的一样,人生如戏是一部古代版的没有如果。我把属于我的爱,得不到的爱,放开的爱,都放在了人生如戏中。 记得初稿是写在朋友的电脑上,那时候单单有着一个番外,写起来也是单纯的想法,不过是两个主人公,互换了身份,然后交错的人生,得不到的爱情。 开头不过是一个番外,从晋江开始,到起点,最后来了纵横。 断断续续写了三四万字,就搁下了笔,因为各种原因,停更了很久。 后来遇到了桃子,恩恩,是纵横原来的编辑桃子小妖。她说:去申请签约吧。 哦,那是三月份的事情,那时候,我还和一群人在讨论七曜和戏如人生。 七曜就是我接下来要写的故事。 而戏如人生,是残残的文,现在叫做夕颜玦。 或许是从七家人开始,有了追我的文的人,有人逼稿,有人催文。 还有我亲爱的姐姐和翠翠姐,没有你们,或许就不会有纸鸢坠。 然后到了七月份,人生如戏重写,更名为纸鸢坠。 然后就遇见了沙子。 八月份,九月份,申请,签约,一系列的事情下来,纸鸢坠开始正常的发文。 然后就有了很多支持我的人,比如一直逼稿子的阿鲤,每天看文逼我更新的残残,还有经常支持我的遇见,小小,喜欢看文的妖妖,追文不懈的夕颜,还有经常提意见的少文和少文的娘亲,一直被我痛苦的剧透的橙子,总是鼓励我的莫言,我最亲最爱的支持着我的七曜,小迦,11,小白,雪雪,司月,丫姿,还有坚持投票的老哥路猫,犁山姐姐,隽涓姐姐,最乖最可爱的萧萧,为我写长评的云歌和冠冠,还有我家亲爱的沐沐和野野,支持我的圆圆,大红红,小铁甲,还有从小说阅过来的晓菲,还有很多很多七家的人,。。。人太多了,川川就不一一的数出来了。 如果没有你们,纸鸢坠不会如此快的完结,虽然后来我很偷懒,我也很耍无赖,感谢你们包容我,对我一直这么好。 人生如戏变作了纸鸢坠。 我记得从开始发文,就有人跑来说青熹是个聪明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应该得到一切。 到了一半的时候,支持和反对青熹的就变成了一半一半了,再后来,讨厌青熹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反而大家支持起清溪来,那样一个善良的女子,却得不到自己的幸福。 其实清溪同青熹,便是川川的二个极端,一个争到底,一个等到死。 没办法判断谁是对的,谁是错的,毕竟生活便是如此,爱了或是恨了,不爱或是相爱,谁都没办法说对说错。 争还是放,也许每个人都在思考。 也许等过了头,什么都没有,也许争过了头,什么都得不到。 说不出的人生,放不开的一辈子。 或许清溪转身离开,得到的是一时的宁静,也许她就这样死去,真的是就此解脱。 或许青熹忘记一切,忘记纷争,便是一切的开始,可以重新开始的生活,岂不是一种幸福。 有人会说杨六是个背信忘义的男子,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人是会变得,哪一份爱情会长久?当初以为自己会爱着某个人一辈子,等到时过境迁,许多年以后,却只是淡然一笑,原来,自己没有那么爱她。原来,谁都可以忘得掉。 而杨六对青熹,这种爱不是更加持久?爱一个会爱自己的女人,爱一个能在一起的人,是一种平淡的幸福。 离开的楚醉,楚醉选择了出家,是因为愧疚,他不是不爱清溪,只是对青熹是一种习惯,对她好就是一辈子。可是错过了身边最爱的人,等到她离开,才追悔莫及。 我们总是这样,忘记身边最爱自己的人,去追求一个得不到的人,等到失去了爱,才悔恨,才想回到过去,可是转身离开,谁还能将得不到回报的爱,付出一辈子? 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却失去了爱。人的一生是公平的,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还记得当初我看彩云国物语的时候,很是为那个叫做刘辉的男子心痛,皇帝,便意味着孤独,无法付出的爱,无法得到的爱情。那个位置越高,孤独越深。 不知道杨莫初,会不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叫着庆儿的名字,不知道会不会再一次梦到那个叫做玲珑的女子,然后象个孩子般无助的哭泣。 帝王家最是无情,于是权力的交织下,牺牲了那个叫做若曦的女子,很是开朗,很是正直的女子,从此青灯古佛,了此余生。 文惜今,不是不爱若曦,只是他的爱,太短暂,又分成了两个人,一个是文茜,一个是若曦。若曦才感受到,他便已经离去。而那个叫做夏侯宇的男子,却无法陪着她一生一世,蓦然回首,故人已不在。 其实我很喜欢那个叫做苏虚的男子,那个痴情的男子,爱上一个女子便是一辈子,可是我又会恨那个男子,若不是他爱着上官樱,那么清溪也不用伤心离开了。 最后他死在了自己的痴情之下,不知道上官樱会选择生还是死,不知道那一份爱情,死了之后还会不会继续。 最无奈的是上官樱,我不讨厌这个女子,甚至会多分一些怜爱给她,自小的命运,让她对情失去了信任,她爱的人只有那个叫做爷的男子,她信任的人只有那个叫做爷的男子。 被自己深爱的人操纵,杀了深爱自己的人。那份悔恨,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抚平。 聪慧的女子,就该得到她们要的一切,譬如温暖。那个玲珑七窍心的女子,终于守在自己爱的男人身边,就算是多了怀疑,多了隔阂,多了猜忌,只要能相守,就是幸福。 我要的,就是我的,我要你为我做的,就是该你为我做的。这是杨莫南的行为。 他要天下,于是他们就要替他去夺天下,他要权利,他们就为他赴汤蹈火。杨莫南,真的太聪明,也太自负。只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至于文家和沈家,本就是解不开的结,留不下的人。二辈子人的纠结,最后终落得覆灭。 于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别离无尘,转眼间已是流年。纸鸢落处,人生本如戏台。 于是想起了一首歌——可惜不是你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曾一起走过却迷失那路口。 爱了,恨了,放了,忘了,转身离开,话都说不出来,爱,都迷失在过去,而不是未来。 纸鸢坠完结了~其实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