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魔君》 第一章 混沌之始 大夏国。 允州之西,魔障山脉。 陈损一直都有一个莫大的愿望。 那就是进入辟阳门,哪怕是一个记名弟子。 拂晓的林中,一条小道直通峰顶。 一个瘦弱的身影在小道上狂奔。 在众弟子还在睡梦中,陈损就早早上山开始晨练。 这是峰顶悬崖边的一个青石巨台。 “嗨!” “呼” 呼气拳,吸气拳、暴弹腿、刀形掌…… 这都是些入门的粗浅功夫,陈损一招一式丝毫不敢大意。 三个月的苦练,自身的境界仍停留在混沌初一层。 为了一点点的突破,他得比常人更加倍的努力。 而三个月前…… 辟阳门长老忽然宣布三个惊人的决定。 第一:门主决定闭关三个月。 这在门内是一个不小的哄动,因为在这三个月,门内将选拔三名精英弟子作为门内重点陪养对象。 门主曾决定亲自把关。 第二:魔障峰应约。 这早是意料中的事。 第三:将陈损收为记名弟子。 三个决定一出,门内弟子纷纷打听这陈损是谁。 而最终让人大跌眼球的是。 陈损竟然只是一个门内仆人的儿子。 陈损娘在三个月前无故身死,全身看不到一点伤痕。 他隐隐觉得自己能进入辟阳门是因为自己的娘。 陈损从懂事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他是娘一个将自己孤独带大。 家里唯一收入就是陈损娘在辟阳门做仆人的一点微薄收入。 “你们看那个就是陈损” 峰顶晨练的弟子也渐多了起来。 十来个弟子带着异样的目光看着陈损。 “听说他能进门是因为长老们对他的抚恤” “异类!”有人取笑。 呼! 呼气拳!陈损并不理会他们说什么。 他听得多了。(..info) “这样的人也想突破混沌境界进入正式弟子?” “做梦吧!” “哈哈……” 辟阳门的记名弟子,都是长老们在各州府万中挑一的天才。 而自己却什么都不是。 陈损与他们有天生的差距,他自己很清楚。 “我看他最多在这呆十年”一个清脆细嫩声音道。 “只怕十年不到就被赶出去了” “哈……” 任何一个记名弟子在二十岁前没突破混沌境界将逐出门派。 这是铁律。 陈损今年十二岁,那女弟子说话自然是有所指。 陈损知道这个女弟子。 她就是门内记名弟子中第二组的寒烟,出名的美女。 陈损侧头看了看,寒烟一身紫袍,瑶鼻凤眼,脸型饱满。 重要的是她早已达到混沌三层。 按修炼的说法,人的初始为混沌期。 混沌期境界分六层,只有修炼到混沌六层才有希望突破混沌进入灵基境界。 灵基境才是修炼的真正开始。 砰! 陈中左脸颊一痛,噔噔噔…… 连退了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你爹叫王垒,敢再看我的女人,我叫你滚下这个悬崖” “好!好……” 周围一片呼喊声。 陈损捂着脸颊看了一眼寒烟。 寒烟发出一阵玲珑般的娇笑。 陈损脸上显出一丝怒意。 呼! 陈损一拳挥出,捅向王垒胸口。 “呼气拳” 王垒冷笑一声,伸臂一捞,脚下一勾。 扑通…… 陈损狠狠摔倒在地。 “好好……” 众弟子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我看这个姓陈的根本就不是修炼的料” “一招!” “王兄弟,才出一招就爬了,哈哈……” 王垒的混沌四层实力,对陈损来说,那是一个强大的存在。 陈损一抹嘴角丝丝血迹,这是赤裸裸的凌辱欺负。 就地一滚死死抱住王垒一只右脚。 “无赖” 何况旁边有寒烟在看着。 王垒怒喝一声,脚一下抖……用了八成力道。 一抖之下,竞没将陈损摔开,王垒脸上怒意更盛。 陈损一心只想把他摔倒,就算打不过也要让他出个丑。 死死抱住他右脚拖了几下,王垒却纹丝不动。 “王兄弟!你也太不中用了吧” 人群中有人起哄。 嘭! 陈损只觉背心一阵钻心的痛,尚没反应过来,跟着肩头又挨了一脚。 “好……好好” 看着陈损直往崖边滚去。 一些人停止叫好,瞪大眼看着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 陈损忍着巨痛,伸手抓住一块凸出的石角,这才停止滚动的身子。 众人稍舒一口气。 在辟阳门虽允许斗殴,但决不允许伤人性命。 陈损双眼血红,从地上跃起,双手一环,又猛地朝王垒拦腰抱去…… 王垒退了一步,眼中满是惊怒。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他还是第一次见。 嘭! 陈损一抱不中,胸口又挨了一脚,这一脚比刚才那一脚更重。 陈损只觉喉头一咸,将一口血水强行咽下。 呼!地一声。 陈中双目赤红,似是忘了全身的巨痛,又是一拳挥出。 拼了命也要伤他一点。 陈损自幼就出身贫穷,给人欺负惯了,早练成了一身什么都不怕的倔气。 以前还有个心愿,现在心愿没了,反到给更多的人欺负。 这就是现实。 这样的现实又有什么好留恋。 但实力就是实力,王垒的四层实力那是硬货。 陈损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似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一时昏了过去。 如此魂游三界。 也不知昏了多久,陈损只觉脸上一阵清凉。 那是水。 天空繁星密布,背下下青石冰凉,这哪里来的水? 陈损顺手一摸,身上早已是湿透。 几滴雨水希希落落地滴在身上。 四周依旧是峰顶的那块青石坪,陈损还记得早晨来时在这里的一场争斗。 看来! 自己已在这昏迷一整天了。 也没人来理他。 陈损咬咬牙缓缓爬起。 奇异的是…… 天空星夜灿烂,在峰顶却下起了细细小雨。 陈损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长气。 冰凉的空气。 身上的剧痛还在,四周却早没了一个人影。 而此时…… 天空渐乌云密布,隆隆之声如千军万马奔腾…… 轰! 一道闪光划破四周黑暗,将陈损苍白的面颊映得清晰无比。 闪光之后,四周空间似乎起了一阵微微的波动。 一种强大的时空扭动。 陈损象是进入一个虚无的空间。 脚下是茫茫底的空洞,四周的山林消失不见。 整个人像悬浮在空间。 陈损一时目瞪口呆,收了脚步一动不敢动。 而在头顶,出现一点亮光。 那一点亮光越来越大。 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旋窝,旋窝中心似是直通远古幽境。 “不好!” 陈损刚想到逃出,立即发觉自己一动不能动。 象是被什么束缚。 这是一种何等的奇异存在。 “完了!” 但很快,陈中就似乎觉到一种感应。 平息他心中的恐惧。 那是与神的对话。 凭着一种渐生的感应,陈损仰头望着旋窝中心,双手缓缓张开。 金光闪动。 陈损只觉胸口一紧,一团亮如镜的白光在肚部一隐而没。 跟着就是一顶乌黑头盔。 在自己头顶渐显…… 陈损神智一清,眼前万物顿觉无比的开朗与明晰。 这似乎与头盔有莫大的关联。 金光闪动…… 肩甲、护腕、上衣、下衣、脚靴。 每一件都带着他特殊的神秘力量。 肩甲,似乎带有一种神秘的驱使溶合,吞噬万物之力。 双护腕,带着一种沉重肃杀掌控之势。 上衣,就更显得如同山一般的凝重。 下衣,带有神秘的气血之力。 脚靴,隐隐带有风雷迅捷之力。 “这是谁的神秘战甲?” 当战甲合拢之时,隐隐透着一股强大的神力,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之气。 凭着感应,陈损开始与神秘战甲溶为一体。 似是溶入气血…… 很快…… 在陈损眼前出现一个身披黝黑战甲,全身泛着幽蓝雾气的人形。 那更象是自己。 那种幽蓝之光,更象是一种有形杀气。 蓝雾在渐渐消退。 战甲身形渐现出一个人影,发出轻微波的一声,又忽的消失。 “啊……” 一声惊叫,陈损从空中跌落。 又重重地摔在先前摔过无数次的青石巨台上。 陈损满是疑惑地起身摸了摸头、手臂,可什么都没有。 哪怕是一点遗留痕迹。 他清楚的记得,在那个空间自己曾穿上了一套远古战神之甲。 是那样的清晰。 天上乌云也开始渐渐散去,又回复原来的灿烂星空。 陈损有点失落。 曾以为自己遇到神的照顾。 可身上什么都没有。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下山。 陈损一移动步子,就感到身体的无比沉重,但这种现象也很快消失。 第二章 混沌初破 陈损回到家里。 这是一排破旧的木屋,陈损家是其中一间。 屋内空空荡荡,再没那熟悉的身影。 除了惆怅。 陈损此时只觉得好饿。 只有自己动手做一点东西吃。 还好! 虽然很穷,但做为记名弟子,第每月有十两灵石月钱,这足够自己填肚皮。 陈损笑了笑。 吃过饭后,陈损开始坐在床上凝思坐忘功。 坐忘功只是一种初级的运气凝气法决。 刚一运功,在丹中有一团灵气时隐时现。 陈损心中一喜,心跳加快。 随着丹田那团灵气的隐现,陈损的修为急剧的加快。 全身的经脉和气血也在发生影响深远的异变。 从一层升到二层这对平常的人来说也并不要花费多少心思。 修为!都是越到更高境界才会越有难度。 陈损从头顶开始冒出一丝白气。 四肢百胲有一种说不尽的舒畅,仿佛与四周空间溶为一体。 呼! 陈损全身如给汗水泡过,每个毛孔都似有红色液体流出。 而在他体内开始生成新的不一般的气血。 他的体质有一种从新再来的变化。 得到丹田神秘力量的相助,陈损一举突破二层。 到第三层也是不日之事。 这让陈损心中有点过度激动。 而当突破第二层时,丹田那团白光也更清晰,犹如一团明晃晃的明镜。 “嗨!” 陈损走下木床,一拳挥出,四周窗框发出吱呀呀的一片破声。 这一拳足有一百斤力道。 突破第三层也是不时之事。 没想到那身神秘战甲对自己的修为有不可估摸的作用。 陈损不想放弃如此修炼的好机会,他决心再修炼一天。 第三天! 陈损来到记名弟子的武操场。 在辟阳门,记名弟子都分为三个组。 第一组为修为最好的一个组。 第二组为次。 而陈损就在第三组,这个组有近百人也是人数最多的一个组。 其余两组都在四五十人左右。 每一组有一个小队长管理。 队长为组里修为最好的一个。 陈损一到武操场,身边立时围上一堆人。 “听说你前天在后峰睡了一天……可梦到美人了?” “峰顶凉快,肯定是做到好梦了” 人堆中传出一阵开怀的笑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第三组的渣儿” 面对肆无忌惮的的冷嘲热讽,陈损只顾朝第三组的场地走去。 “王垒,王垒” 王垒与寒烟同属第二组,见王垒走过来,人群中自动让出一条道。 “小子!原来你还没死啊!” 陈损呵呵笑一声:“说不定你会死” “好大的口气” “看来又是想继续睡觉了” “王垒!一招搞定他” 王垒微笑朝四周抱抱拳:“对付这样的小渣,只要他敢来,一招足够” 陈损知道今天又免不了一场恶斗。 虽然自己早以突破第三层,但王垒却有四层的实力。 虽说他一招未必能打败自己,但终究是仍然要输,这好看不了到哪里。 见这里起哄,连一组的人也有几个过来看热闹。 在一组的却都是四五重,快要突破混沌期的高手。 那是门里的希望。 陈损咬咬牙! 自己就算打不过,也从没认输过。 众人立即在陈损与王垒周围让出一块空来。 “小子!看好了” 王垒纵身一跃,从陈损身边掠过,右手一伸捞向陈损的脖子。 人群中一阵喝彩。 陈损见他这架势,明显就是要一招将自己扣住。 心随意劲,气从意动。 这是陈损这两天修为时的悟出。 而王垒此时的招势看来也似乎并不是那么强大。 头只是稍微一偏,又回到原处,象从没动过。 王垒一跃之势,右手捞空,直向前跌了数步才定住身形。 “啊……” 众人一阵惊呼! “王垒!你在搞什么?快出手啊?” 在众人眼里,王垒只是从陈损身边跃过,反到跌了几步,不知道他在弄什么玄虚。 王垒心头一惊,众人以为他没出手,但自己心里却明白。 陈损转过身面对王垒。 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此时心里有了几分胜算。 就在提气应敌时,丹田那团白气也开始涌涌欲动,带动全身灵气。 全身有一股似是用不完的劲。 呼! 王垒手一伸一缩,前掌后拳再次猱身而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门派武学” 王垒使的正是辟阳门的门派入门功夫:云门十三招。 云门十三招虽在门派内属入门级,但比起陈损学的粗浅功夫却高明了许多倍。 毕竟! 那是辟阳门才有的特有武学。 “只要这一次一招将陈损拿下,仍不失自己的面子” 王垒这样想。 “呼气拳!” 陈损大喝一声,简单的一记直拳窜过王垒外围直捅王垒胸口。 砰! 嘭! 一个人影倒飞出去。 “你确实接不起一招”陈损对着王垒一声冷笑。 哗! 全场一阵骚动。一个个目瞪口呆,几乎不相信事实。 “王垒输了?” “这怎么可能” “怪事!” “再来!再来……” 王垒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不清陈损的修为到了几重,但明显的是自己的修为与他差了一大截。 刚才那一掌明显拨到了陈损那一拳,却仍然让他一拳突破自己的防卫,招式上自己是胜的。 “这小子肯定是暗中找到了帮手” 众人朝四处张望,似是想看到那个帮陈损的人。 “云门第五招!” 王垒从地上跃起,身子在地上转了一圈,大喝一声。双拳齐出,隐隐带有破空之声。 “好拳法!” 人群又是一阵喝彩。 “这回他死定了” 在人群中,一个妙龄女朗仔细地看了这一幕,双眉微蹙。 她!正是寒烟。 陈损见王垒身影恍惚,又急又快。 那团灵气在丹田中徒然上涨,从心底,陈损生出一种傲然之意。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这样一种意境。 这显然不是自己的性格。 “门派功夫果然了得!” 一个瘦高个第子赞了一声。 “呼气拳!”陈损低喝一声。 “什么意思?这小子反反复复就是这一招!” 除了江湖上谁都知道的粗浅功夫,陈损还真不知道第二种打法。 拳末到,劲气凌人。 王垒只觉得脸颊隐隐生痛,身子一扭向旁滑过。 砰! 王垒躲过一拳,一掌重重打在陈损胸口。 陈损一呆,自己输了? 众人大喜,正要叫好,忽见王垒如断线风筝又一次倒摔了出去。 哗! 而陈损纹丝不动。 全场一片哗然! 瞬息之内又是一片鸦雀无声。 陈损大喜,摸了摸胸口,只觉那里一片积热。 “你叫陈损?”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 “正是弟子!” 陈损认得这个说话的中年人,他是门内的正式弟子,兼管三个组记名弟子的总事。 “你跟我来!” 陈损吃了一惊,这事连总事都知道了,肯定是要遭禁闭了。 总事见陈损在原地不动,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似是安慰。 众人都忙让出一条道来,看着总事和陈损的背影,都摇摇头。 一片惊奇之声! “这小子闯下大祸了……” “谁不知道王垒的堂哥是傲剑” 傲剑,辟阳门内正式弟子中,修为位居第二的绝世天才。 “这戏是越来越有得看了” “听说是陈损先闹事的,想抢王垒的相好!”那个瘦高个子慢条斯理道。 一些人不信,一人浪笑道:“能抢个女人回来,也很不错了” “你们都走!……”一个女孩气急,扒开人群,急奔回屋。 “寒烟……” “这又是怎么了?” 众弟子错愕。 来到总事的小屋内。 “你先在那里坐好,试着运气” 陈损一脸狐疑,也只得照做。 总事从里屋内拿出一块青玉,放在陈损打坐旁边。 不一时…… 青玉上渐显出一层白晕。 白晕越来越高。 一寸 二寸 二寸半 陈损心中惊疑不定。 三寸 “这也是难得了”总事叹了一声。 “总事!你这是?……”陈损起身。 总事微微一笑:“我一直看走眼了,这块青玉是测试你的灵质,只要有一寸的灵质就能转为正式弟子!” 陈损大喜! “记名弟子所修混沌期,为的就是能打开自身灵质,进入真正的修炼,看来这一步对你以没多大作用” “那弟子的灵质如何?”陈损有点紧张。 “无论你是记名还是正式,我只是你的师兄,以后妄不可以弟子自居” “是!师兄” 总事点点头,道:“正式弟子里有的达到五寸或六寸的,那都是一些顶级天才” 陈损暗想:“看来是那副战甲帮自己熏陶成了灵质体,刚才只是运气却没摧动那道神秘的光团……” “师兄!那为什么我先有一种达到混沌三层的感觉?” 陈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只是普通的武学气道,并不能与我们修真界的灵气相比,这是质的不同,虽然他们有一点互通” “啊!” “对你的转正式令会在明天给你送达,你先去准备下” 只要转入正式弟子,各种待遇都有质的改观。 陈损一路想着,丝毫不瞒他一脸的兴奋。 更可以进入门内藏书阁,观看初级武学及初级门派武学。 第二日! 陈损一拿到转正令,就赶到了藏书阁。 到了门口,守门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成年人。 陈损亮出正式弟子腰牌。 汉子点点头,将陈损留在外面,就独自进了藏书阁。 陈损有点疑惑。 不一时,那汉子出来,手里拿了两本书。 “这一本是谁都要练的《行气决》” 陈损接过。 “这一本是《云门十三招》,你先把这两门学好了,如找到师傅,根据师傅的意见再来这里选更高级的武学” “原来是这样” “听说这里很多江湖武学”陈损小心道。 “贪多?”汉子瞪了陈损一眼。 陈损幸幸离开,这里远不是自己所想的。 《行气决》是辟阳门的修炼法决。 灵基分十二层,突破这十二层,辟阳门全靠《行气决》来突破。 门内初级弟子并不能随意选学武学,只有到一定的境界在师傅的推荐下才能学别的法门。 或者!自己去外面闯荡以学到更多,这也是门内支持的。 总之!门内的规范很严。 辟阳门弟子都知道,灵基后就是灵体境界、然后是灵真,灵真也有说是修真或真人的,而这一层也是绝大部分修真界人的终点。 除了灵基是十二层,其余各境界又分十重,每一重都比前一重困难得多,且相距很远。 每一重境界的差距,无论是实力还是阳寿上来讲都是天差地远。 只要突破混沌到达灵基,阳寿就在一百至一百五十之间。 而每升一层,更有五十年左右阳寿差距。 第四章 奇经异功 下落之势丝毫不减。 砰! 陈损再次撞到一柱高耸石柱。 这里本来就是石多。 这一撞身子被弹得更高。 陈损全身抽搐,经脉象是要断了似的,血液变得滚烫,全身赤红。 呼! 陈损张口一口青血喷出,眼睛一闭竟昏了过去。 数个时辰后。 陈损幽幽醒转。 才发现自己躺在石门地峰脚的一条小溪边。 此时以是第二天清晨时分。 试着动了动身子,只觉全身酸软。 呼着粗气一动不动休息了半个时辰,这才慢慢爬起。 “小毛贼,这一拳真重!可你未必就能打死我” 终究是没死,陈损又有点自己安慰般的得意。 在小溪边盘腿而坐,试着运行《行气决》 这才发觉丹田那道白光早已消失不见,而代之的是十二经脉中有一股缓缓流淌的灵异之气。 陈损凝神那具盔甲。 丹田中一块失去白光的有如明镜般的东西。 “原来是一块护心镜” 陈损哑然无语。 在自己突破一层灵基时,丹田中曾有一股灵气如今也是荡然无存。 试运气之下,竞无半点反应。 “看来我又回到从前了……” 陈损说不尽的悲凉与失望。 此时! 他更恨那个黑衣人。 陈损坐在溪边一阵发呆。 此时晨光初露,万点金光从林中树梢洒落,映着林中薄薄雾气。 这是一个全新的早晨。 溪水中一小鱼自由的游来游去,陈损忽感觉有点饿了。 此时抓一条小鱼充饥好是好的。 陈损看好位置,手呈爪状,缓缓伸手…… 陈损心念刚一动。 哧! 小鱼从水中窜出,落入手中。 陈损一呆。 想了许久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陈损再次将手伸出,对准旁边的一块磨盘大的青石。 心念微动…… 呼! 青石朝陈损手中窜到,陈损赶紧将手一缩放了青石。 陈损心中大喜。 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自己的修为还在。 只不过在自己体内换了一个奇异的位置。 而且隐隐觉得,这与平常所修是一个相反的位置。 陈损心中惊喜,一跃而起。 啪! 陈损朝身边一块巨石拍去。 巨石一角顿成粉尘,上面仍冒着丝丝青烟。 顺手一摸,好烫。 好强大的灵力。 此时的陈损从没见过自己有如此强力。 而其实,他仍然停留在灵基一层顶峰。 只是他经过昨夜之变,将一身修为化于全身气血经脉中,却远不同于常人。 而常人的修为灵气都是贮于丹田。 而他却是贮于经脉。 而修为的提高,永远都无没人知道的捷径。 只是方式不同,修炼大有不同而已。 这在修炼路上也给他带来许多困惑。 而象陈损这样的一身奇异的灵气修为,也是无心之下可遇而不可求。 陈损回到屋内。 顺手拾起那本云门十三招。 他试着运行《行气决》可毫无灵气可运,只得开始修练这本《云门十三招》 云门十三招分守五招,攻八招。 概括了多数武学的基本攻守原则。 自从激活了战盔之后,陈损的心智早不比常人。 一套云门十三招,短短半天功夫就以学得七八成。 这云门十三招并无什么深奥之处,都是一些运用法门。 陈损自感觉差不多后,第一次来到辟阳门大殿前。 他虽自小在这里长大,却从没来过门内中心重地。 那是他的身份不允许。 在大殿前一块若大空地上早围满了一堆门内弟子。 “门内现开放十五穴位,有为者居之,还有人上来一试吗?” 说话的是门内一个外堂执事。 陈损却认得他,这人姓伍,名万安。 他曾一直是陈损的梦想,能进入他管辖之下做一个弟子。 如今终于实现,陈损有点哑然失笑,这也并没什么。 在人群之中,放了五把木椅。 上面按前排起,已坐了四人,最后一把却是空的。 站在场正中,是一个手握长剑的十四五岁少年,仪表堂堂,一身青衣。 “我来!” 随着一声断喝,一道人影越过众人头顶,飞身跃入人圈中。 却是一个十二三岁的黄脸少年。 “好!” 一出场,就听到众人喝彩,黄脸少年满脸微笑,抱拳团团一揖。 “在下黄青山,新受师傅指点学得一套擒拿手,前来请平师兄指点” “师弟客气了!” 那个姓平的青衣少年,手中长剑一摆,回了一礼。 哧! 说动手就动手,两人也不客气。 平少年长剑当胸直刺。 黄青山也不示弱,侧身之间,手一伸反抓向剑柄。 如此一来一去,斗得数合。 平少年将着长剑锋利,着着抢攻。 黄青山凭着身法敏捷,满场游走,起始还能还一二手。 片刻过后,那黄青山被剑势逼得渐无还手之力。 陈损见那平少年剑势连绵不断,招与招之间却并不连接,很多破绽之处。 心中奇怪那黄青山就看不出。 他哪里知道,他自得到战盔之灵,五官开扩到不比常人,在别人眼中极快的速度在他眼中却是慢了许多。 陈损只想看得更真切,往人群里死挤。 惹得几人对他怒目而视。 “平师兄,今日就至此为止,小弟服输” 黄青山停下步子,抱拳退出。 平少年见他认输也不追击,收剑回到第五把椅上歇息。 “今日的比试,以点到为止,不得用任何灵符、灵石、法器、法宝类。好!还有人来挑战吗” 伍万安执事每次挑战完毕都会站出来说几句。 俨然是一个标准的裁判。 见再没人回音,伍万安回头看了看五个尖子。 第一个始终坐在椅上,闭目不语,第二个却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子。 但见那女孩一身蓝衣,五官清秀,腰身玲珑,长腿浑圆饱满。 一双黑眸四下打量,一份不安分的样子。 陈损不免多看了几眼。 比起那个寒烟多了几分清纯之美。 “门内开放十个穴位,前五个为门内前五名占有,剩下五个今天就算是这五位弟子占领!” 伍万安再说了遍。 此时众弟子中,一个微胖少年终于按奈不住修炼穴位的诱惑,上前挑战。 挑战的仍然是排在第五的平姓少年。 只是他的修为甚至比不上黄青山,没过几招就认输退场。 人群中顿时一片倒喝声。 “这不是想来碰运气么?” 微胖少年一阵羞愧。 “好!今天五名是:第一名鲁曼;第二名和蓝;第三名顾忌;第四名孟不畏;第五名平则之。以下……” “原来她叫和蓝!” 陈损心里嘀咕,正要退出人墙,忽觉屁股给人踢了一脚。 蹬蹬…… 陈损在毫无防备下一个踉跄,被推进场地中。 人群中立时发出一阵大笑。 “小毛贼!”陈损微怒。 “你就是那个陈损?” 陈损正要转身,却发现平则之早已站到面前。 伍万安见有人进来,就不再往下宣布。 “看来到很多人认识我”陈损心道。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转正的,只要你打败我我这位子就让给你” 平则之右手剑向上一杨。 这是骑虎难下。 “小毛贼!”陈损心里大骂。 哧! 平则之长剑则刺,直取陈损腋下。 陈损见说刺就刺,心念一动,学黄青山的样子伸手就去抓他的剑柄。 平则之一刺之下,握剑之手突然剧烈摆动,象有一股强大的吸力。 剑柄竞不由自主往陈损手心送去。 这一惊非同小可。 左手猛地一拳,直捣陈损胸口。 砰! 平则之一拳砸中,身子却忽向后直摔了出去。 啊…… 众弟子一齐张大口。 平则之也很是了得,身在半空,硬是来了个空翻头上脚下稳稳落地。 “好!” “好!” 人群中一片喝彩声。 平则之刚一落地,惊异之余正要再战。 而刚一动,立觉不对。 似乎对方力道并没消散。 蹬蹬…… 平则之又向后退了三步。一直退到第五把木椅边。 “搞什么鬼?” 众人都觉得平则之此举实是奇怪。 “他是不是学了什么新的步法?” 话没说完。 平则之一屁股坐到原来自己的位子上。 陈损见他又坐回自己的位子,也觉奇怪。 “你不打了么?”陈损偏着头问。 这里除了第一的鲁曼、和蓝和伍万安,看出一点门道。 其余都以为平则之不愿和这个身上一点灵气都没的新来弟子打下去。 伍万安心生惊异,运行识神术,目光在陈损身上一扫。 陈损身上那一点灵气,也只不过一二重而已。 平则之一时惊怒不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坐在那做声不得。 他自己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排第三的顾忌缓缓起身。 他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来领教这位师弟” 陈损比他少,自然以师弟相称。 “慢!你不是他对手!”排在第一的鲁曼,睁开眼走到场地正中。 陈损见这人身上有一股摄人的气场,比起平则之象是高明了许多。 他并没学过识神术,也看不出这人修为如何,心中不免打鼓。 “请!” 鲁曼话一出口,身子一矮左拳右掌,上下一轮,呼呼生风。 “门派功夫,古风八法!” 立时有人叫出声来。 古风八法是门派高级功夫,得修为达到灵基五重以上才有可能被推荐学习。 陈损从众人口中知道这是一门高深武学,凝神静气。 通灵幽境中那战神之盔也开始静光烁烁。 第五章 江玉旨 陈损尽力将自己眼力听力发挥极致。(..info好看的小说) 呼! 鲁曼左掌一晃,右拳上勾,自下而上猛地一拳击向陈损下巴。 他可不想打陈损前胸。 那里有古怪。 显然! 陈损应战经验可说是一穷二白。 慌乱中只得随手去抓他的拳头。 鲁曼出手在陈损眼中并不是很快,相反,自己出手就快了许多。 鲁曼见他抓向自己拳头,实是快捷凌厉,急要收手。 可是慢了。 手刚缩回一半。 一股强大的吸力油然而生。 情急之下,鲁曼左手拍向陈损肩头,只想让陈损分心放了自己右手。 哗! 全场一片哗然。 众人齐呆呆地看着场中。 象是看着某一种怪物。 只见陈损两手劳劳抓住鲁曼双手,双手一送。 嘭! 鲁曼倒摔了出去。 “见鬼了……” “才一招……” “陈损赢了” “天哪!” “这是什么怪物” 鲁曼瞪大双眼。 他实在想不清,那是一种什么力,从末见过也没听说过。 他也听说过,有隔空取物之法。 但那只是法术决不是力道。 鲁曼呆呆地看了一眼陈损,扒开人群,忽地狂奔而去。 全场一时鸦雀无声。 和蓝起身走到陈损跟前,上下打量一翻,也推开人群急奔而去。 陈损一时傻了眼。 这些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一个。 他对自己战胜平则之和鲁曼也是大感意外。 “看来又是战神甲衣帮了我”陈损这样想。 “你练过伏息法?”伍万安走了过来。 陈损摇头,他根本就不知道伏息法是什么。 伍万安更觉奇怪,既然没练过伏息法,自己竞然看不清他的修为。 “好吧!你可以去后山灵位修炼,一应物品以帮你准备好,你随时都可以去” 陈损也不知道他所说的灵位是什么,也不好意思问,只是点点头。 人群有的叹息有的唏嘘,渐渐散去。 陈损一招落败鲁曼的事却在辟阳门传了开来。 此时已是中午。 陈损又回到自己屋子。 远离那木屋数百步,陈损就感到一种异样。 则耳听了听,除了一丝细微的呼吸声再没别的动静。 而那呼吸声极象来自女人。 “谁来我家了?” “和蓝!”陈损大出意外。 一进门就发现屋里站着一个妙龄少女。 一身蓝色长裙,圆腰修长双腿,一双深黑的大眼带着微笑看着进门的陈损。 陈损正要发问,转眼间又发现在自己的小木床上坐着一位老者。 那老人发须花白,面颊清瘦,一身灰布长袍两眼带着烁烁精光看着陈损。 陈损自小在辟阳门长大,对门中有地位的人,自然都是认识。 “和长老!” 陈损见是长老亲自来自己家里,一时惊喜莫名。 当然!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时心也忐忑。 和长老双眼神光炯炯,在陈损身上一扫,随即哈哈大笑。 陈损一时给他笑懵了。 “你且过来!” 陈损点点头,走到和长老面前。 和长老伸出一只手,搭住陈损脉搏。 “爷爷!怎么样?” 和长老脸上一阴一晴,眉头微皱点点头,过了一瞬又猛是摇头。 脸上惊疑不定。 “爷爷!到底怎么样啊?”和蓝跺跺脚有点气急了。 “你这娃!爷爷总得摸清再说” 转过头对陈损道:“听说你是陈夫人的儿子?” 陈损还是第一次听有人称自己娘为陈夫人,猛地点头。 “你如真修过什么高深伏息法,也逃不过我的眼睛,可你明明只是灵基一层,却能一招摔到以到三层的鲁曼,却当真怪事” “弟子也不知道”陈损据实回答。 和长老点点头,面带不解道:“平常修炼之灵气,贮于丹田这是不变法门,而你身上之灵气却四周游走,居无定所……” 说完摇摇头,又似是在思索什么。 看着陈损也是一脸茫然,忽问道:“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陈损大喜。 在门中能找个长老做师傅的恐怕也就那么二十来个弟子。 何况和长老除了他孙女,还从没收过徒弟。 辟阳门虽有弟子数百,可绝大多数都是靠自悟或师兄指点。 陈损看了一眼和蓝,见她面带微笑,对自己一副期盼的样子。 心中更是欣喜,刚好自己对于《行气决》无奈之时,如有师傅指点,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双膝一跪,叫道:“弟子拜见师傅” “好好好!……” 和长老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手一伸,将陈损一把拉起,末见他腿动,飘然间已到了屋外。 “快走啊!”和蓝提醒陈损。 “哦!” 三人一路绕过前殿,路过西侧的院落,又绕过一片竹林…… 这是一座独立木楼,四周翠竹葱郁,一条小径直通幽处。 “看来这里就是和蓝与他爷爷的住地了” 陈损四下张望,比起自己住的地方自然是幽雅了许多倍。 很清静很多。 三人一起进了木楼。 “损儿!你可知道为师为何一直没收弟子吗?” “徒儿不知” “为师一百二十年的修为至今仍停留在灵体四重,其余三位长老与为师不相上下。韦长老等以为在修为无法突破时,以修各法术及武技为主,认为这样可以在修为相差不多的情况下超过同修为” 陈损立时明白,原来在辟阳门还有两个派系的小争执。 “为师原也觉得没错。但没想到的是,这却成了一个争论。 于是,为师近几十年偏不修武技各门法术一心想突破灵体四重” 和长老说完又摇头叹息。 在辟阳门谁都知道,在门内除了门主就是以和长老的修为最高。 另三个长老不是刚到灵体境界就是灵体二重而已。 “我这孙女跟我也吃了多少亏,一心只想着修为,对各路剑术法术却尚不及同时师兄弟” “爷爷……” 和蓝嘟起嘴。显然她不愿提起这些。 陈损心想,原来师傅是想借我之手证明修为与技法之争。 自己在没学得什么高深套路下,以简单的粗劣功夫打败平则之、鲁曼。靠的不就是神秘的内在修为。 或者!师傅是对的。 看来!只要一心提升修为,就什么都好说了。 和长老思索良久方道:“你一身奇异灵气,行气决只怕难有作为,你可以反其道而修,或有破解” 陈损大喜:“多谢师傅!” “先不要谢,我也不知道此法是否可行” “哦!”陈损有点失望。 “你可学过什么招式” “弟子只学过呼气拳和云门十三招” 和长老点点头:“我先传你一套九阳拳” “谢师傅!” “好!你先跟和蓝练习一下” “师弟,你跟我来”和蓝拉起陈损朝那条小径走去。 这是一片平坦竹林。 “你看好了!”和蓝先将九阳拳演了一遍。 “这九阳拳只有三式,第一式是避式,能躲避大多数高深武学。第三式是攻式,这一式我总是学不来,爷爷说这是男人学的,他又怕找不到弟子也传给我了” 和蓝抿嘴一笑。 “那条二式呢?” “第一和第三式都很简单,唯这个第二式,破式!好象和这第三式有关,也最复杂。其中有九种变化”和蓝仔细讲解。 “哦” 和蓝粗略的演练一遍。 “我爷爷说这三式都是意境,动手先动心……” “和蓝妹,原来你在这里我找得你好久” 不知何时,竹林里来了一个风度翩翩十五六岁的少年公子,一身白袍,腰上挂着一个玉坠,五官清秀,一袭长发随肩而飘。 陈损见他英气外露,看看自己,不免有点自惭形秽起来。 “这是谁?”少年公子指了陈损,面带微怒。 “他是我师弟” “师弟?”少年公子有点不信。 和长老什么时候收起弟子来了。 “你不信算了,他反正就是我师弟”和蓝撅撅嘴。 少年公子瞟了一眼陈损瘦弱的身材,忽笑道:“他也能修练吗?” 话刚说完,步子一划,忽移到陈损背后。 “江玉旨!你想干什么?”和蓝大急。 江玉旨一声冷笑,道:“蓝妹!你别急,我只是想看看他的修为” 陈损只觉这人好快,刚觉不妙,人以转到自己身后。 但陈损借战盔之力也并不比他慢。 江玉旨身形一动转到陈损背后。 左手一划一掌朝陈损后颈削去。 手掌刚出,对方却猛朝自己手掌抓来。 左掌下划,改掌为拳要直撞他后心。 忽地! 左掌忽一抖,一股吸力涌到,手腕一颤,几乎让对方扣了脉搏。 江玉旨心头一惊! 这和长老的弟子果然非同小可。 江玉旨再不敢托大,负在后面的右手急伸…… 两人一来一往,交了几合。 陈损发现自己这次抓了几次总没抓住,才知道这人的修为远在鲁曼之上。 江玉旨见对方招式毫无章法,可又总是快过自己,一时也奈何他不得。 呵呵一笑,跃身退开。 陈损会用的只有云门十三打,和呼气拳的粗浅功夫。 偏他又看不起云门十三打,死也不肯用,更不好意思用呼气拳。 这样一来,就只得别人哪里来自己就哪里去抓。 幸好陈损五官及感应都强过江玉旨数倍,总能快过他,这反到让江玉旨觉得陈损有点高深莫测了。 第六章 试法 和蓝一把将陈损拉到自己身后,嗔道:“你好意思来和我师弟打” “我只是试试他的修为而已”江玉旨一脸的不在意。 和蓝恨声道:“真打,你也未必打得过,就算你打的过他,也未必打得过我两” “啊!……”江玉旨一脸茫然。 这话是何意。 这话是何意?陈损也这么想。 自己才认识她不到一天。 “我们走!”和蓝拉了陈损。 “这位师兄修为好,我想和他切磋一下”陈损道。 这句话,陈损到是出于真心。 和蓝瞪大眼,一脸死都不信的样子。 江玉旨呵呵大笑,道:“好!我今天与你再战三百合” 说完双手一摆,身子下蹲。 “到没想到门内竟出了一位顶级天才” 和蓝眼圈一红,掉头往来路跑去。 陈损心里嘀咕,这是怎么了? 看了一眼江玉旨,只得急急追上去。 江玉旨嘿嘿一声冷笑。 来到和长老先前的小楼。 “你不是要和他打吗,跟来干什么?”和蓝站在台阶上,掉过头却不再看陈损。 陈损不知哪里错了,呆在原地,也不知说什么好。 和蓝见他不答,一转身冲进屋内。 片刻…… 和蓝手里捧了几本书出来,往陈损面前一扔。 “这是爷爷给你的,你自己回去看”说完回到屋里,再不见出来。 陈损怏怏地回到自己的小木屋。 将那几本书摆在床上。 一共三本。 《九阳拳》《万物术》《驭术》 《九阳拳》详细说了九阳拳的细节。 《万物术》却是包罗万象,因为自身灵力,只要不属于仙物,都能随心控制,随自己修为增加,而增加控力。 只要修为高了甚至可以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点石成金。 《驭术》则是驾驭各式灵器、法器、符咒、法宝等基本功夫。 也包括神识术。 神识术随自己的修为而变,能识别灵力及对方的修为,更扩展五官能力。 这些修真界的基本功,各弟子本是随时可以去门内学的,但陈损却不知这一层。 一见之下欣喜若狂。 他首先学的是《万物术》 接下来学《驭术》 这用去了他两天的时间。 到第三天他开始修习《九阳拳》 九阳拳只难在第二招,稍加练习,不懂之处又回去问了几次和蓝。 和蓝到是尽心帮他理解。 九阳拳只是招式方法,本身威力只与修为和身法有关。 并没有一些高深武学分有层次的分法。 到了几四天。 陈损开始修习《行气决》 试了几次,丹田依旧空空如野,无气可运。 当下即依师傅之言,从各经脉及气血处运气。 按《行气决》所书,逆向而行。 二天过去,依旧毫无进展。 无处运气。 陈损有点灰心了。 这时,他想到了那个执事伍万安的话。 他所说的穴位很有可能是修炼的地方。 想到这,又开始兴奋起来。 当即来到后山。 守山有两个弟子。 陈损亮出腰牌。 守山弟子对过名册,即放陈损上山。 后山不见密林,是一片灌木山地。 但见整个山地被一层薄薄雾气缭绕,峻岭秀峰果然是一片灵气极佳之地。 陈损也不知自己的穴位在哪,当即攀到顶峰。 微风轻拂,全身心的舒畅。 选择了一块凸出青石,就在上面坐了。 一个时辰过去…… 陈损只觉四周渐有哧哧之声,四周空间灵气齐朝自身这边涌动。 从每一个穴位,每一个毛孔慢慢渗入。 他象有一股巨大吸力。 陈损大喜。 运气,终于有一点反应。 忘境、忘物、忘我进入万法之道。 身即空间,我即万物…… 陈损周身气血经脉开始产生一些异变。 周身流淌的灵气越来越盛。 但地始终不回归丹田。 陈损先还想引导,后来切底放弃。 逆向而行,贮于四肢百脉五神…… 又是二天过去。 这日下午…… 陈损忽地腾身而起,一道白光从百灵穴冲出,直上云霄。 仰天张口,一蓬白茫茫的雾气从口中喷出。 说不尽的舒畅。 陈损终于突破灵基二层。(..info无弹窗广告) 通灵幽境中,那套隐身战盔显得更为明亮。 而其余套件依旧灰暗。 一旦实力得到提升,陈损会马上想到石门地的那个黑影。 但显然,自己仍可能还不是对手。 但如果借助一些法宝灵符,或有可能…… 陈损又回到屋内,翻出自己压箱底的钱。 也就三十两灵石。 灵石作为修仙界的常用消耗物品,常作为增加灵气,补气虚、炼制法宝灵符用,是任何一个修真者都离不开的东西。 由于它通用,消耗大,就可以送别人来换取自己要更需要的修真物品。 后来慢慢地成了修真界的交易货币。 而在辟阳门势力范围内的魔障山就有一条灵石矿脉。 大的交易市场远在数百里之外的落星谷。 而小地方就在门内的珍宝阁。 辟阳门的珍宝阁在辟阳门左则的遇仙峰。 遇仙峰。 到遇仙峰并不要多久。 陈损一路飞奔,不时即到。 珍宝阁内。 “这个要多少两?”陈损指了指一把飞剑。 “五百两”守阁弟子答。 “哦!” 陈损又走到一叠金黄的符纸边,这个大概便宜,陈损想。 “这个多少?” “五十两一张” “你个毛贼,我一个月的月钱才二十两”陈损心里嘀咕。 终于! 在西北角落里的架子上,他发现几张青黄的符纸。 “这是什么?” 守阁弟子见他只问不买,心里有点不耐,语气僵硬:“加速符,十两一张” 陈损一喜,终于有自己能买得起的东西了。 “我要二张”还得留十两做不时之需。 守阁弟子摇摇头。 “买这符还二张地买,这样的顾客也是第一次了” “没钱还想来混珍宝阁” 陈损走出珍宝阁,远远听到后面的嘀咕。 “小毛贼的,这地方我还真混不起!” 陈损想起《驭术》里,加速符的用法。 口里念念有词,手指一点,一道符纸贴到腿部。 忽地两耳生风。 果然快了数倍。 转一个弯,前面是一个小遍林子。 忽地! 陈损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 远远听到有人低声说着什么,却远在七八百步之外。 太远了!听不清楚。 如是旁人根本就听不到有人说话。 陈损好奇,悄悄向前靠近。 “什么人?” 陈损吓了一跳,转过身。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黑衣汉子。 身材高大,却有四五十岁的样子。 全身黑布蒙着,只露也一双细眼,泛着阴森森的光。 如果他是从别地方起来,陈损一定发觉,而他突然出现。 那就是他刚才就在这里。 陈损抬头看了看身边一棵松树。 “你真会躲迷藏”陈损强推笑颜。 看来这人是放哨的。 边说边神识一扫,灵基五层。 可五层也高过自己了。 陈损小心起来。 打不过就逃,陈损四下张望。 “咦!” 身后传出一声轻微的惊异声。 身后又多出一个黑衣人,同是只露出一双眼睛。 新来的人似是认识陈损,这才发出一声惊异声。 “小毛贼!”陈损自叹命苦。 一个就难打了,还要来两个。 而第二个修为却是五层极致,却反是十五六岁模样。 显然这是一个顶级天才。 陈损眼珠乱转,一边向后微退。 “想跑!” 先前那个高大成年汉子,怒喝一声。 手一拍一杨,一道白光,泛起一道青蒙蒙的白雾,如一道流星直取陈损后背。 陈损瞳孔放大,原来是一柄小飞剑。 急闪! 飞剑一击不中,在陈损头上绕了一圈,第二次当胸直刺。 速度更快。 而在这时,黑衣大汉并不只等飞剑凑效,双手一拍猱身而上。 另个黑衣五层巅峰少年,却负着双手一旁静观。 脸上到也没出现轻视之情。 似是想看陈损危急之下如何应付。 陈损见大汉扑来,侧面飞剑又再次飞击…… 哧哧…… 飞剑带着一阵刺耳的尖啸。 经脉灵气激荡,陈损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实力怎么样,决定大胆一试。 第一次伸手朝飞剑硬抓。 第一次九阳拳攻式。 “攻!” 陈损身子原地转圈,右拳猛地出手…… 砰! 拳掌相交。 以实力硬碰,二层对五层。 呼! 陈损身子如一片落叶,向林外倒摔出去。 黑衣汉子一击得手,身子一纵跃入半空。 再次直扑。 他不想让陈损有半点喘息机会。 陈损身没落地,那黑衣大汉身子一闪,已欺到身则。 呼! 黑衣汉子空中出掌。 “小毛贼!” 陈损心里气苦。 伸手一抓…… 黑衣大汉手掌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空中又无法瞬间借力,跟着手腕一紧,紧接着脉搏处一阵钻心的痛。 黑衣大汉啊地一声,从空中跌落。 陈损一抓得手,借一抓之力,空中打一个折,朝林子外扑去。 只有赶快回到门派,才是最安全的。 幸好脚下早有加速符。 陈损急跑。 跑了几步,夹在手指间的小飞剑,突突跳动不已。 陈损呵呵一笑,知道那人在找飞剑。 跑得更快了。 “想跑!” 前面站了那个黑衣少年。 吱! 陈损急刹住脚步。 差点与那人撞个满怀。 黑衣少年抱手而立,则目斜睨。 “肚子饿了,要回家吃饭了”陈损笑答。 一个端正清傲,一个玩世漫不经心。 “还有心情闹,我佩服你的胆识”黑衣少年跨前一步,双手一分一拍。 这很象先前那个大汉的架势。 不用看,本来就是一伙的,陈损想。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在那人手脉上插了一刀的,你差点杀了他!”黑衣少年出手前不忙问一句。 陈损呵呵一笑,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黑衣少年一怔,伸出的手缩了缩。 这小子身上全是不可捉摸的歪门邪道,还真得提防。 陈损看在眼里,知道也跑不过他,叫道:“来插手腕了” 手一伸。 “破势!” 第七章 和蓝遇险 黑衣少年缩身,回身,再退。(..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这是什么招?” “专打黑狗招”陈损没好气。 “攻式” 陈损一气呵成,现在才发觉,原来九阳拳的攻势是在破势布局之后才发挥最大作用。 黑衣少年,一连退了三步。 他从没见过如此连贯的猛力招式。 并不是修为上输他,而是他发觉自己竞没插手的机会。 黑衣少年冷哼一声。 翻身后跃。 本来是破式之后紧随着攻势,攻式才要展开,少年知道厉害。 黑衣少年一跃退开,有了距离这破式就得重新再来。 这也是九阳拳的一大缺陷。 如两人近身死瞌,九阳拳无疑是绝级武学。 陈损在真正用它时,立时有了这翻体会。 其实!九阳拳的缺陷本可以用极高身法弥补。 偏偏陈损什么身法都没学。 陈损见他不出手反到后退,笑道:“你要让路了?” 黑衣少年气怒,单掌一划。 一道无形气劲夹着哧哧之声。 陈损正要移步。 却发现脚下有如泥陷滕绕,哪里能动。 “毛贼!”陈损呆了。 定身加远程,陈损自叹命苦。 陈损实战经验本就少,一时慌乱之下不知如何应付,只得将胸一挺,硬接他一掌。 哧! 一道气劲在胸口划过,上衣如剪刀剪过露出细白胸堂。 一道血痕从陈损左肩直延伸到下肚部。 陈损气急。 口中念念有词,正是万物术。 伸指在脚下一指,地上泥土立硬如坚石。 陈损脚一跺,跃入空中,战神之盔发挥到极致。 身入大鸟直扑黑衣少年。 “破!” 陈损这次却不让他再次跃开。 “攻” 黑衣少年一击得手,正要再下杀手,猛见陈损已扑到身则。 “好快!” 砰! 黑衣少年丹田中一阵抽搐,灵气被打得四散而溃。.info[] 再凝气而动,却慢了一步。 “再攻!” 陈损一声轻喝。 砰! 黑衣少年倒摔出去,嘴角涌出一丝鲜血。 他实在搞不清世上竞有如此犀利的拳法。 这种拳法他也曾见过,但远没如此刚猛。 陈损见他以受内伤,决不会再拦自己。 “你现在要让路了?”陈损笑。 “让……让让”那少年小孩般的哭丧着脸。 陈损小孩子般的侧头一笑,立时隐没在林子边。 陈损回到屋里。 他去珍宝阁本想买几件好法宝去石门地对付那个神秘黑衣人。 可自己实在是太穷了。 刚才虽抢了别人的一把小法剑,可竞让自己一手就抓住了,看来也不是什么好高级的东西。 陈损将小飞剑往空中一丢,用起驭剑术,手一指。 “起” 叮! 小剑跌落地上。 陈损摇头,看来它还不是自己的。 “陈损!” 外面有人叫。 陈损开心一跳:“和蓝!” “你怎么来了?”陈损迎出屋外。 “我爷爷要我来看你九阳拳练得怎么样了,还叫你多找师兄弟切磋!” 陈损笑道:“我两来切磋” “我不,我不喜欢那拳法,也好象不是我能用的,爷爷也是这么说” “哦”陈损若有所思点点头。 陈损将那柄小飞剑托于掌心,道:“这个送你!” 小飞剑青背白刃,隐隐泛着一层白晕。 和蓝睁大眼:“飞剑?” “送给你” 和蓝接个飞剑,小飞剑小巧玲珑,上下把玩,似乎有点爱不释手。 “和蓝,我才遇到一个坏人”陈损漫不经心道。 “是哪个师兄弟吗?”和蓝仰起头一脸好奇。 “不是!” “走!我回家取剑,你等我”和蓝话一说完,身子已在十丈开外。 不一时。 和蓝腰挂一柄长剑来找陈损。 陈损带了和蓝往石门地走去。 “毛贼,不信我两个打不过你”陈损心里嘀咕,他对自己打败路上那两个黑衣人给了自己许多信心。 毕竟,报仇是最重要的事,也是陈损一直记着的大事。 只要感觉有了一点进步就要去试下。 他却没想到,他把和蓝拖到一个死亡边缘。 自己也进入一个更危险的处境。 到了石门地峰脚。 “你想去石门地?”和蓝拉住陈损,一脸惊异。 “怎么了?” “这里是门派禁地!” “门派禁地?”陈损喃喃自语,“娘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陈损惊道:“那个坏人不是门内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和蓝也吃惊,瞪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秀眸怔怔地盯着陈损。 门派禁地,门内人都不能进何况外人。 “里面真有人?” “有”陈损语气坚决。 两人经过一翻沉默,和蓝见陈损死了心要去,也决定冒一次险。 两人上了峰,到了一块平地,这里正是陈损上次来与那黑衣人交手的地方。 四周乱石纵横,溶洞交错,到处是石洞口。 陈损不敢乱撞,站在原地使劲咳了几声。 并无动静。 和蓝也从没来过这里紧张地四下张望。 陈损童心大起,从地上捡了块石头远远丢出,大叫道:“人呢?” 声音在溶洞间回响。 “小子你不要命了吗?” 在前面一个石柱上,一个黑影傲然屹立。 和蓝神识一扫,惊得退了一步。 “灵体境界” 黑影嘿嘿一声冷笑。 陈损见他果真还在,心中忽起一个念头:“这人为什么一直在这里不走?莫不是在这等我报仇?那我一年报不了仇他等一年,我十年报不了他就在这等我十年?原来他还是一个大好人!” 陈损笑笑。 和蓝拉了拉陈损衣角,道:“我们走吧” “想走?没那么容易,这小子我杀了三次也算命大,今天到要看看你两命到底有多大” 陈损将战神盔发挥到极致,灵气在周身突突而动。 他知道这是自己从末遇到过的强敌,心念之下,周身灵气也更变得更精纯。 彭!碎石粉飞…… 陈损忽地极速进身,挥拳朝黑衣人脚下石柱轰去。 不打自己却打石柱,黑衣人有点错愕。 就在他这错愕的瞬间。 陈损双手向上伸出,一扫,两股强大的吸力横空一扫将漫天碎石全吸于手边。 “攻!” 陈损低喝一声,碎石象一支支利箭,从手中迸射而出。 和蓝见陈损出手,长剑一划…… 从黑影背后杀到。 两人都知道,要想赢就看这全力的一击。 漫天的石子,数不清有多少,每枚碎石都带着尖厉的呼啸声。 黑影收起了轻视之心,这少年是一次比一次惊人。 黑衣人反手抓向背后袭来的长剑,一手一圈一扫。 毕竟他的修为高过许多。 一圈之下将漫天石雨全拨到一边。 一手抓住剑身,顺势一拖,左腿弹出。 砰! 和蓝胸口中了一脚,如断线风筝直飞出去。 哇…… 血染长空。 就在这个时机…… “攻!” 陈损大喝一声,一拳砰地一声砸在黑衣人丹田。 黑衣人只觉丹田灵气一阵激荡,险有把握不住之势。 一愣之下…… 陈损第二拳又到。 “再攻!” 砰! 丹田又中一拳。 这两拳是陈损的全部希望,也是和蓝的危险所换来。 也正是这一战之后,陈损一直将和蓝护送到灵体境界。 虽然他们之间曾生过许多难解的纠结。 人都说,人在做天在看,陈损一百岁时,因为和蓝几次差点烟消云散,他也没后悔过,他知道,那是报应。 这一拳比第一拳更重,也是陈损全力所在。 一道白光从黑衣人百汇冲出,只感觉全身灵力受到一股极大震动,以致灵气开始从百汇泄出。 黑衣人这一惊非同小可。 但两人修为相差实在太大,黑衣人只一瞬间立时收住心神五魄。 右掌在陈损胸前轻轻一拂,立即后跃。 黑衣人一击出手,立觉喉头一咸。 哇! 一股滚烫的热血激喷而出。 “好精纯的纯阳之力”黑衣人只觉全身滚烫,此时他也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几次没杀死对方。 陈损第二拳得手,急于出第三拳补伤,忽觉黑衣人在自己胸口一拂。 陈损打了一个寒噤。 他知道自己此时如不运气驱寒,必会冻死。 转眼间,那黑衣人也不知去向。 看来他也受了伤。 陈损顾不得自己,身子一纵朝和蓝落身之处奔去。 “和蓝!” 陈损大叫。 “和蓝!” 陈损又叫得一声,此时冰以从脚下向上延伸。 陈损咬紧牙,又猛力跨前一步,冰块哗啦啦掉落。 而重要的是,血!快将凝固。 但! 此时的和蓝更需要他。 陈损脸上冻得紫青,全身开始起一层薄薄的清冰。 “和蓝!”陈损吃力的叫着。 到了山脚,依旧是那个小溪边。 静静地躺着和蓝。 陈损看到和蓝,终于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 哗! 屁股下冰块迸射。 心动,灵动! 陈损开始运气。 但他口中却念念有词。 这是普通的疗伤咒。 在《万物术》里就有。 他害怕错过治疗和蓝的时间,一个灵基三层受灵体境界人重力一击,那种伤可想而知。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对称打法,不是一个等级。 一刻! 二刻! 和蓝没有动过。 而陈损四周水渍一片。 “和蓝” 陈损大叫一声,带着哭腔,猛向和蓝扑去。 化解这种寒气,他早有经验。 第八章 突破 “和蓝!” 陈损一手抓起和蓝右手,一试之下,呼吸虽是微弱总算还有。 陈损大喜。 但接下来就是悲伤。 去哪里治伤。 对治伤自己可一窍不通。 陈损只得一边念着治伤咒,又念了止血咒。 抱了和蓝急奔回门。 或者师傅有办法救她。 “师傅!师傅!……” 陈损一来到竹林木楼边,紧张大叫。 “快将她抱进来” 屋里传出声音。 原来师傅已经知道。 和长老一脸紧张从屋内走去,一搭和蓝脉搏,脸上惊疑不定。 随即手一翻,捏了一颗药丸塞进和蓝嘴里。 陈损从小木楼里出来,以是傍晚。 和蓝的伤势暂时稳定。 陈损一路怏怏不乐,回到家里。 仇没报成,反害了和蓝,这是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总归是自己修为不到。 陈损决定在接下来的日子,回到后山穴位修炼。 在穴位修炼,门里有专侍弟子照顾,尚有门内珍希灵药供应。 一切免了后顾之忧。 这一修就是两个多月。 这两个月里,陈损终于突破到灵基五层。 而此时门内其他弟子,在这个时期内有提升一层的也有两层的。 陈损提升了三层,这也是他体内本身就强大的灵力源。 当突破灵基三层时,陈损发觉双护腕激活。 而头盔更灿灿生辉,隐隐有绕着一层金芒之气。 双护腕! 带着一种沉重肃杀掌控之势。 陈损反到很期待甲衣的激活。 这一日。 师弟们送来的灵丹早已用完,要突破第五层,陈损总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而在这一天,门内也突然宣布停止穴位修炼。 当即下峰。 他要去看看和蓝。 两个多月的调养,也应该差不多了。 “师傅!” 陈损来到竹林小木楼前。 “嗯,损儿!进来吧!” 陈损进了门,当即吓了一跳。 和长老静静坐在床上,比起两月前,似是老了二十岁。 和长老微微一笑,在陈损身上扫了眼:“你过来” “是!师傅” 和长老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陈损右脉,沉默一阵道:“不错,不错,五层” “这都是师傅的办法,弟子才有点突破” “为师一直奇怪,你即没练过什么伏息法,为什么你的灵气修为总是被一层厚厚的东西隔开” “弟子也不明白!” 陈损虽想到可能是甲衣的原因,但他不能说,因为一说了就有很多事说不清了。 会没人相信。 “和蓝出去走动了,你去看下吧!” “是”陈损对和长老揖了揖,转身出了木楼。 陈损跟着那条小径,他知道和蓝没事会在这里走走。 “师哥!我不会跟你走的……” 正是和蓝的声音。 另一声音道:“明天就是初赛,后天就是正式赛,我把夺到的东西全给你,这可以治你的病” 陈损站在远处,那两人并不能发现陈损,可陈损却将他们看得清楚。 这说话的正是江玉旨。 江玉旨道:“赛后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治病……” “不!是陈损救了我,我这命是他的……” 江玉旨急道:“他害得你还不够苦?” 和蓝眼圈微红,道:“他自己中了寒气,还先来找我,自己运气抗寒也不忘给我治伤,你做得到吗?” “我做得到,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到” 和蓝转过身不答。 陈损远远看见,见和蓝腋下拄着一根木杖。 心头一凛。 难道? 怎么可能,她当时只是内伤。 陈损用神识对江玉旨一扫,灵基六层,仍高自己一层。 “是谁!” 陈损神识似乎惊动了江玉旨。 “和蓝!”陈损走了过去。 “师弟!”和蓝一脸惊喜。“你出来了?” 陈损嗯了一声。 “修炼两月仍是灵基层”江玉旨冷冷嘀咕。 “不管你事”和蓝朝陈损这边走来。 一丝杀意在江玉旨眼中一掠而过。 陈损咧咧嘴对江玉旨笑道:“我总觉得你象某个人!” “你说什么?” “我觉得你象极某个人”陈损将和蓝拉到身后,侧目而视。 “你在说什么?”和蓝瞪大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紧盯着陈损。 陈损笑笑对和蓝道:“他象个坏人” 和蓝脸一红,低声道:“他也不是什么坏人” 江玉旨跨前一步,厉声道:“你确定?” “还不能确定!” 江玉旨紧张的脸上稍有放松。 这一切,陈损全看在眼里。 现在他反而有点确定了。 “我们走”陈损拉了和蓝。 看着两人消逝的背影。 江玉旨牙一咬,纵身消失在黑暗中。 和蓝拄着木杖,走几步喘息一下。 陈损知道他身子弱,心里有股刀绞的痛,这都是自己害的。 “明天你会去参赛吗?” “什么赛?”陈损心想,原来门内停止修炼是因为什么赛事。 “你忘了门内以前宣布的三个决定” “哦!” 陈损当然记得,没想就到了这一日了。 “你会去吗?”和蓝满是期盼的眼神。 “去!我一定去!”陈损不想让她失望。 当下两人路边一块石上坐下,聊起了治伤的日子。 第二日。 陈损来到赛区。 由于他先在练习九阳拳,来得晚了。 此时赛场早以人山人海。 赛场周围旌旗飘摇,正中一杆大纛旗,上绣辟阳两字。 在场地一则摆了一个大红台子。 台子上坐了除和长老外其余的三个长老。 陈损认识那正是洪长老韦长老和陈长老三人。 三个长老旁边站着一个内务执事和一个药房执事。 辟阳门对这次赛事极为看重,陈损觉得有点怪怪的,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怎么不见门主? 而在场地一则早坐了九人加胡高刚好十个。 那十把椅子中有江玉旨、鲁曼、顾忌、孟不畏、其余他却不认识。 却不见了那个平则之。 “这次赛事,将选三个弟子为门主弟子。今日初赛将选出前十。这位胡高还有人来挑战吗?如果没人,他将进入前十,将进入明天的决赛。” 外堂执事大声宣读。 “但只接受二十岁以下!除了武器不得用任何灵器及法器”执事说了条件。 能做门主的弟子,那自然是众弟子梦寐以求的事。 场中顿时议论纷纷。 门主亲传的弟子,在修为上和高深法术上都有特别照顾,各种灵丹圣药更是让人眼红。 “听说进入前三还有特别的奖励”有人议论。 陈损耳尖,全听在心里。 “单凭那一颗冲灵丹就是无价之宝。 “门内也没几颗冲灵丹,这次奖励真让人眼红” “那也只有第一名才能得” 陈损也听说过冲灵丹。 当修炼到灵基十二层时,要想突破到灵体这个瓶颈,就只得借助冲灵丹。 但也并不是十拿九稳的事。 但没冲灵丹,不会成功也十拿九稳的事。 自己虽然对灵体境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拿他来突破灵基六层七层应该很容易。 陈损心有点突突而动。 而且冲灵丹对体虚,及内伤也更是圣药。 几乎有药到病除的功效。 谁都不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不受伤。 “我来” 只听一声大喝,一道青影跃入场地。 却是一个高个横脸少年,看上去十七八岁样子,手握一柄单刀。 陈损身子少又向前挤了挤。 横脸少年也不答话,双手握刀轮得呼呼风声。 胡高连闪几招,瞅个破绽,脚下一勾。 砰! 横脸汉子仰面摔倒。 “好!” 人群中爆发一阵雷鸣般的呼声。 旁边有两个弟子上前将他抚起,送到一边。 这一轮他算是输了。 “还有没有人来,点到为止不会伤人性命” 接着又有一个不怕死的。 总就三合又被勾到。 “这是想碰运气啊?” 人群尖叫。 “可惜运气不好!” 那人红了脸。 “我也来碰碰运气”一个十二岁的瘦小身影,缓缓走到场地中。 见进场地中的正是陈损。 江玉旨脸上微微抽动一下。 他终于来了。 “陈损” 人群中有人议论。 胡高并不认识陈损,神识一扫,只是灵基层。 胡高冷冷一笑,右脚以左脚为圆心,身子一转登时在青石地板上画出一圆圈。 “师弟!”胡高微微一笑:“只要你能将我打出这个圈子外,第十名就让你。” “慢!” 坐在第二的葛袍青年缓缓站起。 “你就是陈损?” 陈损见这人高过自己一个头,五官端正,粗眉大眼,双手后负,下额微抬双目下视。 “对!我是陈损!你又是谁?” “忘记了?我是傲剑” “傲剑!”陈损仔细回想这个名字,原来他就是王垒的表哥。 这是要寻仇来了。 初赛是先选定十人,让人来挑战任何一个,赢了他就是前十,输了退。 因此任何一个都可以挑战任何一个。 胡高见傲剑出手,当即坐回自己位子。 陈损神识在傲剑身上一扫,灵基四层,尚差过自己。 陈损呵呵一笑:“你那表弟好象多久没见了,还好吧?” “嗯!他还记得你!……” 傲剑面色一凛,手一伸,手中立多了一柄长剑。 剑锋冷气嗖嗖。 陈损跨前一步,走入胡高先划的那个圆圈内。 “只要你能逼我踏上圈子外面的地盘,我就让你坐前十的位子” 第十章 辟阳门主 陈损来到石门地小心四下察看。 此地溶洞交错,走百步必有洞口。 有的洞深数十丈,有的洞进去数里仍不见尽头。 有的则垂直向下深不见底。 整个山峰象是蜂巢似的。 陈损找了数处,都不象是曾有什么动静过的地方。 找了许久陈损开始有点心灰。 回到外面,此时星光也渐暗淡。 但有一个地方立时引起了陈损的注意。 那就是在一个洞壁旁边一座假山似的巨石。 石面光滑,似是常有人动过。 虽是夜间,但陈损仍能看得清清楚楚。 先前急于进里面找,却大意放过了。 陈损大喜。 走过去试着往各方向推了推。 纹丝不动。 陈损半蹲马步,周身灵气流动。 双掌齐出。 一座假山般的巨石在陈损巨力之下正从中分开。 露出里面仅一人可过的洞口。 陈损朝里试试了确实没有危险,这才闪身跳入。 显然! 这是一条小过道。 石壁每隔百步就挖有小洞,洞内嵌有夜明珠之类发光物体,将过道映得如同白昼。 过道走完,前面出现一扇石门。 石门并不难开,只轻轻一推就向一旁滑开。 “啊……” 陈损禁不住啊的一声。 石门后的一石室并不是很大,纵横二十步大小。 而在石室一侧,坐着一个须发灰白的老者。 脸型饱满,面色苍白,一身灰白葛袍。 长须飘飘正正而坐。 见陈损进来,双眼一睁,眼睛如两潭深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却一动也不动。 “今天怎么是你了?”老人看了一眼陈损依旧闭上双眼。 语气中却显得中气不足。 倒有点大病初愈的神态。 陈损缓缓靠近。 但见这老者头顶百汇、颈下天突、肚下气海各插有一枚银针。 银针虽小且隐蔽,但还是让陈损一眼看到。.info[] “你是谁?”陈损问。 “老夫阳震天!” “啊!” 陈损吃了一惊! 他虽没见过辟阳门门主,却知道辟阳门主叫阳震天。 阳震天见陈损面现诧异,略感奇怪。 “你莫非不是神道宗人?” 陈损心中一下雪亮,原来门主将我当作神道宗人。 一直守在这的黑衣人显然也就是神道宗人了。 看门主神态显然是被神道宗人囚禁于此。 按时间算应有三月之久。 “弟子陈损”陈损双手抱拳,作了一揖。 “你就是陈损?”阳震天面露惊异。 “正是弟子!” 沉默片刻…… 阳震天缓缓道:“那人每天都来这里,一,自然是看老夫是否还在,二,常给我讲辟阳门内之事,老夫对你多少了解一点。” 陈损知道他所指的那人自然就是那个黑衣人。 “可惜傲剑,虽是个难得人才,就是性子太烈。也曾得老夫指点过三日,却没在你手里走过一招” “那是弟子碰巧罢了” “老夫得知你之后,常深感愧疚” 陈损对这句话就不懂了。 阳震天看了一眼陈损,缓缓道:“你是陈夫人儿子,你娘却因我而死!” “啊!” 这句话却远出陈损意料。 “你先将老夫背后定身符撕下,老夫有话对你说” “是!”陈损转到阳震天背后,才发现他背上果真贴了一张金色黄符。 却是一张上等灵符。 原来他受符所控,不能拨针,以至于坐在这犹如废人。 陈损撕了符,搓成一团随手一丢。 阳震天舒了一口气,又道:“你娘本是照顾我起居,三月前那天,我突遭人暗算,被人劫持到此。可能是你娘有所发现,以致遭人加害!” 陈损哦了一声,此时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劫持门主的可是那个黑衣人,弟子曾在这里见过他” 阳震天摇摇头:“他只是一个看守,暗算老夫的却另有其人,杀你娘的是他却不错,此人当时也在场” 陈损点点头,道:“弟子才在山下已手刃此恶贼” 阳震天双眼神光暴射,疑惑地看着陈损,半响方道:“此人虽不济,却已是灵体境界,特别是他的玄阴掌已到化境……” “弟子可能也是侥幸吧” 哧! 一根银针从阳震天头顶百汇穴,****而出,插入洞顶石壁之中。 陈损问道:“这些人为何要暗算门主?” “他们虽一直没说来路,但老夫也很清楚,这些人必是神道宗人” 陈损听着。 “你可知道魔障山有条山脉叫灵石谷的” “弟子也曾听说过!听说那里是一条灵石矿脉” “正是,只因为那里发现灵石矿才叫灵石谷,此谷离我辟阳门不过五十里,地属允州一直属我辟阳门范围。” 陈损点点头。 “灵石谷过去一百里就是青州地界,神道宗就在青州地界,却一直说灵石谷是他们的范围。数十年来,两个门派为此争论不休,但谁都还保持克制也没去开采。” 陈损对这事也早有耳闻。 毕竟是门内大事。 阳震天继续道:“三个月前,神道宗人突然与老夫约战,说要定下灵石谷的所属权” “这就是那个魔障峰约战?” “正是!当时定下以三局决胜负,以门主为一局,门中长老为一局,新进第子为一局” 陈损悟道:“门内选拨决赛就是为了这第三局?” “正是,与神道宗定下约局时,四长老都在场,他们也很清楚,神道宗的紫阳真人从不涉世事,是以,门主一局由他弟子替代。” 神道宗是大夏国数一数二的修真大派,由紫阳真人所创,在其下只有弟子,分一代二代三代弟子。 陈损恍然道:“他们为了门主那一局取胜,于是把门主暗算囚禁于此,却并不加害?” “这只是其中之一,这三个月如我不在门内,则精英弟子无法学得门内精髓……” 阳震天说到这忽呵呵大笑:“这也是老天有眼,以你之实力,就算得不到我授你门内高深武学,只怕世上灵体之下也没几人可与你为敌” 陈损低下头:“门主说得过了!” 阳震天道:“他们算得极精,在此囚我三个月,每日里以符及银针消耗我灵体气血,恢复也要一月之久,如此一来,三局他们已胜了两局” 哧! 又一根银针****而出。 陈损道:“如今我们的胜算仍然不大” “门内四长老中,以和长老修为最高,在对方二代弟子一级中也小有对手,这局我们胜算还是有的” 陈损当下将和长老为和蓝疗伤而大耗修为的事说了出来。 阳震天心头一震。 哧! 最后一根银针脱出。 阳震天这才缓缓站起。 “老夫尚要在这恢复,你先回,我们明天再见吧”阳震天一脸慈祥地看着陈损。 “是”陈损起身作了一揖,转身就欲离开…… “门主!弟子有一事相求……”陈损似是想起一件什么事。 …… 陈损离开石门地回到家里,这一夜,他好好地睡了一觉。 养足精神以应付明天的决赛。 第二天快到中午,陈损去竹林中的小木屋。 和长老也听说陈损打败傲剑的事,心下甚喜。 见到陈损又仔细给他讲了逆炼修为的注意之处。 多是他的经验之谈,陈损听得很认真。 真正讲到如何逆炼,和长老也是一脸茫然。 退出来之后,陈损在林子里找到和蓝。 这次却没见江玉旨。 陈损见她一个人发呆,知道她心里难过,自己也心里难过。 当下请他一起去决赛。 和蓝却死命不愿去。 确实! 去也是徒增伤感。 如没这场变故,和蓝挤身前十甚至前五也是有道理的事。 陈损心中早打定主意也不顾她所想。 硬是将和蓝拉到大殿前。 自己不要这名次没关系,但和蓝一定要。 大殿前的场地中早已是人声鼎沸。 四周纛旗招展,在没开始前,台子后方还竟然有乐手奏乐。 辟阳门比起昨天来,似是有一股全新的气象。 而大红台子上,早拆去坐椅,台下四周围满了人。 今天的比试似是在台子上进行。 见到陈损,场地中立时起了一阵骚动。 纷纷给陈损让出一条路来。 “陈损哥,以前是我不好……”说话的是一个清丽少女。 正是寒烟。 “你转正了,恭喜呀!”陈损微笑。 “都是陈损哥的照顾!” 陈损呆了一下,心道:“我什么时候照顾你了” 陈损看了看她身边的王垒。 王垒面无表情,使劲曳了寒烟衣角向一边走去。 “灵基了”陈损看着王垒喃喃自语。 “陈损!” 一少年走了过来,亲热地看着陈损。 陈损见这人虎头虎脸,却是封十。 看好前五的角色。 听说此人将一套高级武学霸王拳练到圆满境界,一套下来能平地起风。 陈损叫道:“封兄弟!” “我在门内听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陈损好奇了。 “听说门主今天要来”封十故作神秘。 “哦”陈损点点头。 封十见陈损并不惊讶,觉得奇怪。 “据说门主三个月不见是遇到到仇家了,听说还是门内一个弟子救出来的”封十一脸得意。 陈损哦了一声。 “我看到江玉旨这两天总是穿一身黑衣往山下跑,可能是想办法对付你,你可要小心点,为了冲灵丹,他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不要胡说!”和蓝嗔道。 封十一怔。 陈损看了一眼和蓝,见她有心护江玉旨,心中又多了一点疑惑。 在江玉旨眼里,陈损一直感觉到有一股阴霾之气。 看来,今天的比试,鹿死谁手也难说得很。 在封十的话里,他想到了那次在竹林中与江玉旨的对话。 他当时的表情就很让陈损想起什么。 那就是自己去珍宝阁时所遇到的人。 如江玉旨是神道宗的人,那他又有什么阴谋? 第十一章 无影 “今日的决赛由昨天的十强为标准,任何一位弟子都可以上来挑战任何一个排名,如胜则替代,如败则名次不变” 台上站了一位长老高声宣布。.info[] 陈损认识,他就是韦长老,专职门内司职职务。 而此时台上已站了三位长老,和长老依旧没有参与。 而在三位长老后面,一位须发苍白的老者面带微笑,负手而立。 正是门主阳震天。 此时他面色红润,比起昨天来,气血好得多了。 众弟子见门主现身,都纷纷席地而坐,仰望静听。 韦长老微微一笑:“第一名将获取冲灵丹一枚,第二名奖辟阳剑法一套,灵石五百两,第三名奖辟阳剑法一套,其余七名各有奖励” 台下一阵骚动。 辟阳剑法为门内最高武学,辟阳门就凭这套剑法创下辟阳门,威震修真界。 自然!冲灵丹更是修道圣药,不是想得就可得的,反到想的人少了。 韦长老说完,阳震天简短说了几句,大赛算是正式开始。 在台子的东则排列了十把木椅。 稍时,前十名入座,依次是江玉旨、陈损、孙不害、封十、刘浮云、逍遥、洪亮、鲁曼、顾忌、孟不畏。 却不见傲剑。 陈损略感奇怪。 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首先就是第四名的封十挑战第三的孙不害。 “孙兄请!” 封十双拳抱拳,脚底一滑,以一个漂亮的姿势,进入台子正中。 第一场就是第四挑战第三,台下众弟子立马来了精神。 呼啸声四起。 孙不害缓缓起身,伸手一按,掌中多了一柄精铁长刀。 “封兄弟请!” 封十微微一笑,脚下滑动,欺身则进,左手一探抓向孙不害腰间。 孙不害双脚半蹲,长刀一挥径削向封十手臂。 封十回左手,右手一拳打在刀背上。 孙不害刀法轻飘灵动。 封十拳法刚猛,得招之下就抢身直进,只数十招间就已只距孙不害不过三尺。 在如此短的距离内,孙不害的刀法更难施展。 而封十的身法更在孙不害之上,而两人的实力都是灵基三层。 显然! 整体实力上来说,封十要略胜孙不害。 呼! 封十左手一引,带开刀锋,右手一拳中间突进。 孙不害急横刀。 嘭! 封十一拳砸在刀柄上。 孙不害立足不稳,蹬蹬蹬向后急退。 封十不等他有喘息之机,抢身急上,第二拳更快…… “慢!” 说话的正是韦长老:“今日只是点到为止,这一轮孙不害输,封十晋级前三!” 见孙不害脸露不岔之色,韦长老呵呵一笑:“如是失手而输,你休息一会,体力好转仍可挑战前三” 言下之意,孙不害听得清楚,觉得也是,当即退下。 陈损侧头看了一眼坐第一的江玉旨,见他始终不动声色,眼睛不时地瞟向台下的和蓝。 “在下黄青山挑战孟兄!” 一道青影一晃,跃上高台的却是黄青山。 陈损对这个黄青山不免多看了几眼,孟不畏灵基三层,而黄青山灵基二层,胜负早定。 但陈损总感觉这个黄青山很有几分傲气。 且上次看到他时,也才灵基一层,修为提升不谓不快。 接下来也真如陈损所料,没几个回合黄青山就认输下台,脸上到也平静。 接着又上来几个,都不能挑战前十。 前十就封十与孙不害换了个位置,其余并末改动。 当然! 在众人的眼里,今日唯一的看点就是第二与第一之争。 名次对陈损来说,他本就从没放在心上过。 但今日不同。 陈损看了看台下的和蓝。 他必须为和蓝争取那一颗冲灵丹,这是他硬拉来和蓝的原因。 “我!挑战江玉旨!” “陈损陈损”台下顿时一片骚动。 阳震天拈须微微一笑。 江玉旨一直不动声色,此时缓缓站起斜睨一眼陈损,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 剑身泛着一层青光,比普通长剑仍长出一尺一余,细长如丝,剑身如蛇般在江玉旨手中蜿蜒流动,却是一柄软剑。 “细丝剑!” 洪长老瞪大一双圆眼,刚要说什么又回头看了一眼阳震天。 阳震天嘴角一动,随即闭目不答。 “今日之赛,不可用任何法宝、法器及灵器……”韦长老本没见过细丝剑,但听洪长老一说,随即重申一遍赛规。 “这只是弟子所用兵器” 江玉旨冷冷回答。 “韦长老!”韦长老刚想说什么,听门主叫他,知他心意,随即退下。 陈损并不知道细丝剑为何物,但见此剑剑身青光流动。神识一扫之下,隐隐有灵气茵蕴。知道这并不是一把普通武器。 江玉旨伸指在剑身轻轻抚过,长剑在他手中弯成残月形,叮!地一声忽地弹开,清脆之音在空中久久不绝。 果然是一柄好剑。 陈损双手一搭,马步半蹲。 “这不公平!” 台下一阵喧闹,明显地为陈损感到不公。 和蓝自己并末带剑,见旁边一个师兄握一精铁长棍,顺手一操。抢了棍子朝台上的陈损掷去。 哧! 江玉旨随手一划,长棍在空一折为二,当!地一声掉在台上。 “请!”江玉旨一剑斩了长棍,中剑直进,左手捏决,剑尖突刺向陈损肚上气海穴。 “辟阳剑!” 台下一阵惊呼。 确实! 江玉旨使的正是辟阳剑法。 辟阳剑讲究的是右剑左决,剑为攻,决为辅。 辟阳剑决是以各种灵法,甚至各种法宝及灵符为主。 这次的决赛虽不能动用各种灵器,但辟阳剑决本身就有灵器及符咒功能。 所以! 辟阳剑法威力本身也就没有上限,以自身修为而定。 陈损瞳孔放大,捕捉他每一剑的路径。 哧! 长剑从陈损身侧掠过,一击不中,长剑忽地从中弯折,反刺陈损背后。 陈损正要再次闪避,却发觉双脚有如滕绕。 这正是辟阳剑决之力。 陈损大惊!急伸手往背后抓去。 江玉旨忌惮陈损手中的那股神秘吸力,只得撤剑再进。 数合下来,陈损见江玉旨剑招开始重复,这才知道他一套辟阳剑并末学全,也就学得两三剑。心下略宽。 江玉旨剑招重复,每一招剑路就都在陈损掌握之中。 台下众弟子见江玉旨围着陈损上下左右,避腾闪挪剑招越来越快,在陈损周围罩上一层淡淡青雾。 江玉旨的辟阳剑法中又夹杂有别的剑法,如此溶合又能发挥到极致也是难得了。 这是显然,有高人指点过。 而陈损始终在原地东一抓西一抓,毫无章法。 眼见江玉旨围着陈损的圈子也越来越大,远远听见气喘之声。 而更让江玉旨寒心的是,几次剑尖触及陈损体肤,陈损都能用手腕挡住,如此锋利剑锋竟然削不动陈损手腕,这让他心中更是暗暗称奇。 非但如此,反而震得自己虎口隐隐生疼。 呼! 陈损中拳直进。 江玉旨不闪不避,也是中剑直刺,急刺陈损前胸。 他是要两败俱伤。 “啊……” “不可!”韦长老大叫。 陈损心头也是微微一怔,左手硬抓剑身。 江玉旨只得撤剑。 砰! 江玉旨胸口中拳,一连退了数步,一时只觉气血翻滚呼吸不畅,晓是有剑决护体仍被他打得半身僵直,一时动弹不得。 陈损一拳得手,正要猱身再进…… “慢!” 韦长老缓步而出。 谁都看得出,陈损这一拳并末用尽全力。 “只是点到为止,这一局,陈损胜!” 台下虽是议论纷纷,但谁都见过陈损实力,这也本在意料之中。 江玉旨一言不发,看了一眼台下和蓝,面色灰白。忽地长笑一声凌空一纵,向山脚掠去。 “玉旨……” 从此! 陈损再没在辟阳门见过江玉旨。 此一战后,门内再无人敢挑战前三…… 一个时辰后。 辟阳门石门地,密室。 “见过门主!” 门主阳震天点点头,示意陈损在旁边坐下。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弟子只知道这里是石门地” 其实陈损也知道,这里也是辟阳门的门派禁地,只是不说而已。 “这里是辟阳门禁地,非门主不能入!也是老夫修练地方” 陈损点头,略有所思。 他并不知道门主为什么要叫他来门内禁地。 “你能取得第一,这本是老夫意料之中。但没想到的是……哎!老夫以将冲灵丹托韦长老交与和蓝” 陈损点点头,这是他上次离开这里时对门主的请求。 “你是一个性情中人,老夫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门主!”陈损道:“和蓝的伤是因我而起……” 阳震天点点头,续道:“你失去冲灵丹,本门有一物你或可用得上” 陈损睁大眼:“是什么?” 阳震天将手掌缓缓伸出,一道白光从掌中迸射而出。 射光散尽,在他掌中多了一张古卷。 “这是老夫八十多年前,无意中得到的一张古卷是为《无影窜》,这是一种高深身法,如你能领会,对你或有好处!” 陈损心中暗想:“自己对身法是一窍不通,看来门主也是早瞧在眼里。这九阳拳第二式的破,正要身法辅助”当下心中暗喜。 “日后修炼如有不懂之处,你可以来这里找我” “弟子受此厚禄,定永不忘师恩!如此高深身法,门主为何要授予弟子?” 阳震天微笑点头道:“老夫其实并没学得此身法” 陈损一怔! 阳震天解释道:“这无影窜本身含义十分古怪。世上很多高深法术本身就只有有缘人能得,或一些特定之人才能体会……” 陈损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阳震天见陈损不能理解,续道:“比如魔道的万魂大法,修真界也知道其中要髓,可就无一人能学会” “万魂大法?” 陈损第一次听说。 “万魂大法就是将自己之魂依附于世间万物,或水或火或尘,以达到自己无身无体无影无形,就象一瓢水一撮火,你无法将他击穿一样” 陈损点点头。 阳震天叹息一声续道:“这无影窜你如有不懂之处,我也只能为你解释字面含义,一切还要靠自己” “弟子领会“ 第十二章 无影窜 陈损拿了古卷《无影窜》随即来到师傅的小木楼。(..info) 在石门地他与阳震天又说了如何面对魔障峰之约。 但以当前形势,辟阳门是必败无疑。 神道宗是夏国数一数二的修真门派,门主紫阳真人听说修为早突破灵真境界。 他在修真界就是一个传说。 但! 辟阳门不能输,因为灵石谷原本就属于辟阳门。 “师兄!你不能进去!”说话的是和长老的管事弟子。 陈损先前来这里时就已认得他。 “和蓝在吗?”陈损显出几分急切。 “和长老为和蓝疗伤,还在恢复已有好几日了,听说还没恢复又在帮和蓝师妹运功!” 陈损立时明白。 看来是和蓝以吃了冲灵丹,和长老在帮她化解体内药力。 陈损心中欣慰。 “还要多久?” 那弟子摇摇头走开。 陈损只得又回到自己家里。 一排小木屋里。 陈损打开《无影窜》 但见上面密密麻麻一片小字,细如针尖。 陈损仔细察看,那些细字扭扭曲曲,却并不是大夏国文字。 陈损一字不识。 而幸运的是,每坚字旁边都有文字注释,看来却是阳震天标注上的。 陈损大喜。 细读之下,原来这无影窜越到后面越是讲究自身对修炼之道的悟性,并不要求苦修。 第一句话的意思就是:苦修之人穷一世而不能晋仙,得道之人得悟一时而成天地之尊。 而后面并没讲如何悟道,只有低层的修炼方法。 第一层就是如何忘记自身,将身体置于虚无缥缈之势,随气而动…… 陈损看后心中大喜。 这无影窜果然是另有门道,整个无影窜分六重,练成第一重即可随风而动,以柔克刚。 任何的刀法剑法掌法,击出之势都会带劲带风。 而自身可随风而动,就象刀去砍一片落叶,落叶总会被荡开。 练成第二重即可托风而行,日行千里而不损力。 陈损当下依照古卷,闭目行气。 忽地! 陈损一跳而起。 他碰到难题了。 古卷的第一层行气术,与他的一身逆行灵气是格格不如。 也就是说,他不是炼这个的料。 或者找个正常的修真者反而能炼成。 陈损长叹一声,看着古卷发起呆来。 “师弟!” 陈损一喜:“和蓝” “师弟!听说你去找我?”和蓝一路蹦跳着。 “师姐!你都好了?”陈损拉起和蓝左手,上下打量。 和蓝今天穿了一身轻绸蓝袍,足蹬小鹿皮靴,肤如凝脂又透着一层粉红,显得娇羞可爱。 “有你的冲灵丹,都早好了!可惜浪费了门内仅有的几颗灵丹” 和蓝嘟嘟嘴,一副可惜样。 陈损神识一扫,见和蓝身体果然生机勃勃,且已突破到灵基四层,比自己也只差一层了。 “灵基四层了?” “有你的冲灵丹自然容易到四层,它可是突破灵体的圣药,何况还有爷爷的宝贝” “什么宝贝”陈损好奇了。 “不告诉你!” “这娘们还对我藏着,真有什么好宝贝也不会治好伤后,身体虚弱到那个地步”陈损心里嘀咕。 和蓝见他脸显不快,嗔道:“都是一些百年灵芝,及一些普通灵丹啦,瞧你那样,与你的冲灵丹都差远了” 陈损呵呵一笑。 “师姐!我找你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和蓝好奇。 “等下再告诉你,你可有灵石?” 和蓝奇道:“你要这个干吗?我到是存了四五十两,不够话我可以去爷爷那偷点!” 陈损喜道:“我有二十两,我们要凑足二百两我就带你去” “这么多?” 和蓝瞪大一双圆眼死死盯住陈损。 陈损给她盯得不好意思,笑道:“会还你啦!看你也不只偷一两次” “这你都知道?” 和蓝红了脸,转过身去。 “咦!这是什么?”和蓝抢到陈损床边,拾起那张无影窜古卷。 陈损见她一脸好奇,一双圆杏眼似两潭秋水,水波流转。 陈损看得呆了呆,道:“这是无影窜身法,你如喜欢我给你讲讲” 陈损当下仔细给和蓝讲了第一二层的修炼,后面的自己也不能领会,也不好意思说。 和蓝只听得一段就知道这是一门高深绝学,用心记下了第一二层的修炼方法。 一个时辰过后,和蓝告别陈损。 又半个时辰后,和蓝果真从他爷爷那里偷来了一百五十两银石。 陈损大喜。 左耳贴近和蓝胸口,见他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脸上紧张的晕红,心中只觉好笑。 “你干什么?”和蓝更是红了脸,一脚踢去。 陈损大叫一声,瘸着脚拿了灵石朝外面跑去。 和蓝从后面追上,一前一后朝珍宝阁跑去。 这次不比上次,却是有备而来。 到了珍宝阁,守阁弟子见是陈损立即引入。 陈损在辟阳门早是名声在外了。 谁见了都客气三分。 陈损逛了解一圈最后站在一把镔铁大弓前。 “此弓有五百斤力,价一百二十两,所配箭五两一支”守阁弟子介绍道。 陈损咋了咋舌,又走了一圈又回到弓前。 “买了!” 陈损狠狠心。 算了一下,弓花了一百二十,还剩下一百两,又买了十支箭,最后剩下五十两。 陈损试着拉了拉,果然是一把好弓。 长足有他人高,单箭就长三尺。 “你真是好眼光,听说这弓还是当年洪长老用过的,后来用不着了就放到这里”守阁弟子介绍道。 陈损点点头,指着一堆圆珠道:“这是什么?” “这是霹雳珠,二十两一颗”守阁弟子见陈损一脸疑惑续道:“此珠内有爆物,遇物即爆”守阁弟子为了让陈损明白,又做了一翻手势。 “要两颗” “我要这个!”和蓝叫道。 陈损走过去,见和蓝看中的是一个紫檀木盒,里面黄布垫底,上面放着一株百年灵参。 陈损神识一扫,灵参上透着一层薄薄白雾。 “这是门内仅有一株灵参,价一千二百两!”守阁弟子道。 陈损拉了一把和蓝:“我们走吧” “不!我就要!”和蓝不依。 “下次再帮你买,现在没钱”陈损放低声音。 和蓝无奈依依不舍随着陈损出了珍宝阁。 “你到真是什么都想要” “我不管,反正你答应过帮我买的”和蓝回头看了一眼珍宝阁。 “好啦!我们去魔障山!” “魔障山?” “是呀!” “就凭我两?” “那要凭谁?” “我爷爷说不让我随便往山里跑的” “我不是你爷爷” “你……” 声音渐去渐远。 魔障山脉位于大夏国之西,允州、青州之北。 越过魔障山即是万兽国。 传说魔障山内山妖灵兽横行,就算是灵体境界也不敢轻易横穿山脉。 而刑天则是魔障山内传说最多的山神。 传说刑天生前为天帝所获,斩头弃于魔障山。 刑天遂以脐为口,以乳为眼誓要刑天帝,所以名为刑天。 呼! 一柄猎叉从林间飞出,直奔一头巨大白头红脚的朱厌。 这朱厌四肢如石柱,直立行走,嘴短兀,以力大著称。 朱厌对猎叉似是毫不理会。 傲! 朱厌怒吼一声,猛朝前面三人扑去。 那三人却是一身猎人装束,各自身上背有几只野兔及山鸟。 三人不时回首掷出手中猎叉,脚下朝一处山顶狂奔。 猎叉碰到朱厌,弹身一跳,呼!地一声插入地下。 朱厌皮厚达数寸,猎叉也不能伤他分毫。 “快跑” 三人尚没跑到山顶,朱厌呼地一声从空中拍落,扑向落在后面的一个黄脸大汉。 这朱厌一跳足有十丈之远。 那大汉赤着上身,四肢粗壮有力,身上肌肉纵横,头插翎羽,脖子上吊着一串兽牙。 刚才正是他掷的猎叉,此时以是赤手空拳。 见朱厌凌空扑来,急就地一滚伏到一座高耸的石缝里。 “阿爸!”跑在前面的少年见大汉遇难,急得大叫。 “你们快走!”大汉大叫。 “族长” 跑在前面又一个大汉,生得红脸粗脖,长发披肩,浓眉大眼。 大叫一声将少年往前一推,赤手上前,呼地一拳朝朱厌擂去。 一拳正中朱厌肚部。 朱厌似是毫无察觉,挥起一爪将那巨石拍得粉碎。 朱厌似是已盯死了那个被称为族长的带头大汉。 带头大汉见避无可避,只得起身再逃。 朱厌一把抓起带头大汉左腿。 傲! 声震原林,树叶簌簌而抖。 朱厌忽地直立站起,将带头大汉往空中轮了一圈朝巨石上猛地拍去。 “阿爸!” “族长!”见此惨景,红脸大汉惊得呆了。 眼见大汉就将被拍的脑浆迸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条纤细身影,忽地横空掠过,拦腰将带头大汉抱住,就地一滚。 傲! 朱厌更是狂怒,举起前爪猛地朝那个纤细身影拍去。 众人刚才曾见朱厌一拍之下,将巨石拍得粉碎,都知道这一拍之力。 红脸大汉才见族长脱险,方要松口气,眼见与那相救之人又同时落入险境,却束手无策。 忽见一道人影一晃。 在纤细身影与朱厌之间又多了一个人影。 一声大喝: “攻!” 嘭! 朱厌肚部中拳,整个巨大身子一个踉跄。 来的正是陈损。 先前救人的却是和蓝。 朱厌退了一步,稳定身子,口中傲傲而叫却不再上前半步。 陈损马步半蹲,双手握拳。 似是要力拼的样子。 朱厌再退一步,死死盯着陈损。 四目相对。 陈损眼神中不露半分怯意。 带头汉子见陈损不过十二三岁,立在那有如一蹲石山,一拳就将朱厌击退,心中知道遇到世外之人。 心中大喜。 刚才那一拳,陈损已使出九分力道,就算是江玉旨也未必受得了,但这怪兽却仅仅是退了一步。 陈损明白,此兽足可与灵基二三层相比,但它皮粗肉厚。如果力拼自己并不占上风,只有将它吓退再智取。 朱厌开始烦躁地来回度步。 哧! 一道青光破空而出,和蓝见朱厌没有退意,反手祭出那把小飞剑。 正是上次陈损遇袭时抢来送她的小飞剑。 和蓝将它重新过炉重炼,将飞剑换了新主。 使用起来已是随心所欲。 第十三章 妖兽 傲! 一道血光迸起。(..info无弹窗广告) 朱厌皮虽厚却终挡不住小飞剑的锋利。 但这点小伤对它来说,却并不紧要。 朱厌狂奔,往林里钻去。 陈损哪里肯放,紧追而去。 因为这就是他来的目的。 “谢仙女的救命之恩!”带头大汉恭敬地勾下头。 和蓝眼珠转动:“奇怪!你们怎么来了这里?” “我们是图鲁族人,今日进山打点小猎,没想到迷了路,现在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带头大汉声音中有点焦急。 “尚请仙女指点活路” 红脸大汉拾了猎叉跑了过来。 和蓝朝这三人打量一眼,却都是普通猎人,并不是修真界人。 和蓝也不知道图鲁族在哪,自然不能指路出山。 “这里往东就是允州,往南是青州,你们自己去吧” 和蓝说完转身朝陈损方向跑去。 “仙女仙长叫什么名?以后如有机会定当报答” 远远一个声音传来道:“我叫和蓝,他叫陈损!” 图鲁族属允州之北铁都州的九夷部落。 图鲁族长如说九夷部落,和蓝或能知道一二。 陈损几个起落,急速直追,却与那朱厌越来越远。 朱厌一跳之下达十丈远。 眼见朱厌就要隐于林间,陈损弯弓搭箭…… 哧! 长箭叮入朱厌背部,却丝毫不损朱厌狂奔而逃。 陈损气急。 王! 陈损停下脚步。 这是一声尖厉的啸叫,山林为之颤抖,就连林间的山石也随之发出嗡嗡之声。 “这是什么怪物?” 显然自己也不知道进魔障山有多远,有多深。 王! 又是一声尖厉的啸叫。 “陈损!” 和蓝追了上来。 嘘!陈损制止和蓝。 王! 啸叫渐行渐近。 和蓝拉了拉陈损衣角,压低声音道:“听说这里有山灵山神类,我们还是走吧” 和蓝拉了几把,陈损纹丝不动。 林间巨大原树开始无风自动,草木簌簌而抖。 陈损一身葛白长衣猎猎作响。 忽地! 一条灰暗人影从草尖掠过。 速度之快,如一缕清风拂面。 陈损看得真切,那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 “有人!”和蓝惊叫出声。 看来! 来魔障山冒险的并不只陈损两个。 忽地! 一阵微风拂过,在陈损眼前多了一个人影。 但见她一身紧身黑衣,躲材玲珑浑圆,双腿修长,细腰凸臀。 一头黑发随风飘洒,本应是绝世美人,可她方头大脸,五官看上去只觉得极不协调。 啪! 陈损脸上吃了一巴掌。 “看什么看?”那女人冷冷道,有如站在冰窖说话。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和蓝气急。 陈损神识一扫,此人修为灵基十层,却只不过十七八岁,也是了不得了。 “一对狗男妇!”那女人嘀咕一句转身要走。 “慢!”陈损出声。 “你想怎么样?”女人转过身,一副不宵。 王! 此时一阵喀喇喀喇的乱响,巨树纷纷朝两边到下,立时变得焦黄。 地上草木皆一片焦黄,山石发出一阵兹兹之声,冒出一缕缕青烟。 黑衣女人脸上变色,转身急速朝东面跑去。 一团红光呼地一声朝黑衣女凌空扑去。 “穷奇!” 和蓝掩嘴惊叫出声。 陈损见那怪兽大小如牛,身如虎,头有独角。全身披着一层刺猬般的尖毛,背上一对赤红的翅膀扑腾着一阵阵热浪。 哧! 陈损一箭射出。 长箭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刺穷奇。 穷奇双翅一扑,长箭空中翻了一个筋斗,向一边落去。 陈损知道这普通的箭并不能伤他,当下纵身一跳向空中的穷奇扑去。 晓是黑衣女人身法如箭,后面的穷奇却是越追越近。.info[] 王! 又是一声尖厉的叫声。 扑! 一股热浪扑去,黑衣女人翻了个筋斗,骨碌碌朝一片谷地滚去。 陈损知道那黑衣女受此一击,必会受伤。 当下毫不多想,翻手捏了一颗霹雳珠在手。 穷奇又再尖叫时,陈损手指一弹…… 霹雳珠哧地一声射进穷奇那张巨大的嘴里。 嘭! 霹雳珠炸开。 王! 穷奇尖叫一声,嘴里冒着黑烟弃了黑衣女返身朝陈损扑来。 陈损吃了一惊! 连霹雳珠都不能伤他。 就在陈损错愕之余,一柄飞剑夹着一缕青光,哧!地一声朝穷奇双眼射到。 扑! 穷奇双翅一扑,将飞剑击落一边,下扑之势依旧不减,直扑陈损。 “毛贼!” 陈损双手握拳。 呼! 一拳夹着凌厉之势猛击向穷奇头部。 王! 穷奇头部中拳,翻身落地全身一颤,四肢向后退了一步。 陈损只觉周围热浪扑鼻,几乎晕眩,每呼吸一下,食道也是灼热难受。 陈损汗珠一滴滴落下,自己死了不要紧,却害了和蓝。 刚才这一拳自己以是用了十分力道,可这怪兽也仅仅是退了一步。 在自己见过的神兵利器中,或只有江玉旨那把青丝剑能伤他。 想逃! 显然自己身法连那个黑衣女都不如。 穷奇见陈损并不逃跑,也觉奇怪,一步步缓缓逼近陈损。 “师弟!”和蓝深知这妖兽的厉害,远远叫道:“这穷奇以是千年成妖,你快跑!” “跑得过我早跑了”陈损心里嘀咕。心里却叫道:“你自己快跑!” 心里这样想却不敢叫出声来。 只有危才会发挥人的潜力。 幽秘空间中,陈损神秘之盔闪烁一层白茫茫淡淡光晕,双腕护甲也渐露出一层薄薄蓝晕。 陈损双手高举,手掌呈刀形伸出,仰望天空。 一层蓝晕在五指前吞吐。 渐有数寸之长。 和蓝见陈损姿势怪异,当看到他五指前的吞吐蓝光,只觉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昏了过去。急双手抚树,凝气抵抗。 那是一种杀气,看得见的有形有质的杀气。 穷奇忽地瞳孔放大,它感觉四周一种无形的压抑。 忽见那吞吐的蓝晕,穷奇低吼一声,倒退一步。 “毛贼!” 陈损双手交叉削出。 一道十字形蓝光暴长…… 王! 穷奇急腾空而起。 哧! 左边翅膀应声而落,一道红血漫天洒出。 陈损眼中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哧! 又是一道蓝光挥出。 扑! 穷奇从空中跌落。 头!早已滚落一边。 颈部滚烫的血液一阵狂喷,地上草木遇血即化。 连山石也冒出一阵阵青烟。 一道黑影一闪。 正是那个去而复返的黑衣女人。 只见她急蹲下身,手中握了一个玉筒,将穷奇颈部热血全接入玉筒内。 “你想偷东西?” 和蓝此时顾不得形象,一声大叫急跑了过来。 “这本就是我的”黑衣女冷冷道。 “什么是你的?凭你?”和蓝气急。 和蓝当然知道这穷奇全身是宝。 黑衣女冷冷一笑:“凭我还抢不到这点火血?” 和蓝瞪大眼,对这等无赖之语竟无言以对。 “再闹,我全都抢了” “师弟!你看……”和蓝急红眼转头看向陈损。 陈损怔怔而立,仔细回忆刚才的场景。 在石门地击杀黑衣人时,自己也出现刚才这个灵通意境。 象是有人与他对话,给自己以自信。 但显然! 这种意境不是常有的。 他总是在自己最危急的时候出现。 “师弟!” 陈损回过神来。 “为什么都是你的?”陈损觉得想笑,对黑衣女道。 “是我先找到它”黑衣女见颈部血已流净,缓缓起身,斜目而对。 “那我比和蓝先找到你,那你是不是我的?” 陈损看了一眼和蓝,一脸邪笑。 和蓝瞪大眼,这是什么道理,叫道:“你……” 那黑衣女脸上微微一红,厉声道:“找死?” “可你杀不了我!” 孙损微笑。 黑衣女看了一眼地上的穷奇,扫了一眼陈损,只是灵基一层,心中顿生惊奇。 “你有什么法宝,就亮出来吧你老娘也不怕!” 黑衣女手腕一抖,手中多了一柄长剑。 陈损转过头,见她自称老娘极力忍住笑出声来。 “你叫什么名字?”陈损问。 “你也配问?” “好吧,这火血归你,你现在可以走了” 黑衣女虽觉得这陈损修为在自己之下,自己却已受了一点伤,但他能一击杀了穷奇,身上有定可怕的法宝,也不敢轻易出手。 黑衣女见陈损无出手之意,却收了长剑冷冷道:“我还要这穷奇的奇胆” “贪得无厌!”和蓝双眼圆睁。 “我就贪得无厌!”黑衣女逼视和蓝:“我可是死了两个同伴的” 和蓝惊得退了一步。 她知道这女人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够了!” 陈损跨前一步,他还真怕黑衣女忽然出手伤了和蓝。 “今天老娘让你们一步!” 黑衣女看了一眼陈损,拍拍腰间玉筒,转身一跃,转瞬消失在林中。 穷奇之皮一般刀剑不能入,却是上好的甲衣。 食其肉能助纯阳修为。 但这对陈损并没多大用处。 只有到灵体境界后,修为才会分阴阳太极。 穷奇之血俗称火血、奇丹、奇骨、兽筋等、更是炼药的上等材料。 走了黑衣女,和蓝一蹦丈高。 终于算是送走瘟神。 当下两人不敢久留,用小剑将穷奇分割了,用一个大布袋装好。 一天后,两人出现在落星谷。 落星谷是修真界最大交易市场。 第十四章 落星谷 落星谷位于允州之东北的幽州。 幽州多山土地肥沃,但人口希少,境内到处是绵延的山脉,多奇山大川。 在大夏国,幽州并无什么出众之处,但这只是对普通人来说。 而在修真界,稍有走动的人都知道,在幽州有天下第一灵货集散地――落星谷。 落星谷说是谷,其实却是一条横切南北的一条大断裂带。 而在这断裂带的西端更有段是深不见底,终年雾罩云绕,飞鸟不进,无论人兽。 在修真界,所说的落星谷其实就只指这一段。 而要进入落星谷,必须经过一道禁制,正由于这道禁制的存在,让落星谷与世隔绝。 当然禁制并不阻拦任何修真界人。 所以! 当陈损与和蓝来到落星谷时,并不要花费什么周折就能通行无阻。 落星谷因不拒绝任何一个修真界人士,所以在这里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是应有尽有。不但是最好的买卖之地,也是最好的消息来源之地。 落星谷在初期,由于它只是一个买卖之地,到处充斥着来路不明的灵货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黑市,后来各大修真门派常派门内弟子进入谷内查找一些失物与失劫案,这里才续渐走入正道。 但也在周边逐渐形成了一些依附于落星谷的市场,而这些市场却是秘密的,主要就是行销黑货。 但这并不动摇落星谷天下第一的市场地位,虽然这里常危机四伏,有心无心之人出没无常。 这一天未时,谷里来了一男一女,男的五官棱角分明,一双狭长双眼特别显得神光外露,与他其余各处似有不协调之感。 他不时东张西望,脸上满是好奇之色,又带着几分稚气。 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布袋。 在他旁边一个清丽少女,一身蓝袍。云鬓高耸,圆脸瘦身,莫不透出十分的清美之叹。 来往的路人都莫不多瞧上两眼。 更有一些修为稍高之人,对这个少男更是暗暗称奇,当然不是为他的一身稚气,而是为他那一双眼神,深邃得如一片幽远星空,这绝不是常人所有。 这男的正是陈损,在他身边自然就是和蓝了。 这里的氛围很让陈损喜欢,就是因为这里的热闹。 一条大街从西到东,看不到尽头,路上行人或悠闲或来去匆匆,两边商铺林立及各种聚会场所、落脚点。 谈买卖的吆喝的几乎与普通市场无异,唯一不同的就是陈损总感觉这里有一种莫名的神秘感。 两人赶了一日路程,都以觉疲乏,走了一段见前面有一个小酒家,即走了进去,里面喧哗异常,两人找了一个清静点的桌子坐了下来。 “客官!要点什么?” 一个小二模样的人立即笑脸相迎,勾了勾腰打了个招呼。 “随便来点能填肚子就行” 和蓝到很是随意。 “你就给这女娃多来几个煎饼吧,我要半只鸡一盘牛肉” 陈损撅撅嘴可不客气。 小二答应一声,吆喝道:“半只鸡一盘牛肉外加一斤烧饼” 和蓝也是一脸兴奋,到处东张西望。 这样的热闹之地,她也是第一次来。 陈损朝店内打量一眼,奇道:“怪了,这小二也象是修真之人怎么却在这做起工了?” 天下修真人因各种机遇能跨进修真界,但绝大多数并非奢望自己能修到何种境界,大多是为了能比常人多活一段岁月且光宗耀祖。而这些人也多是灵体境界以下,如要持续修练就离不开更高级灵器及各种灵药的辅助。 而这些东西对这些人来说,来的途经只有靠自身努力的挣取。 挣取的路子只有一条:那就是拿灵石与人交换。 当然! 杀人放火也可以挣到。 灵石是在一些希有的带有灵源的矿藏内开采出来的一种特别晶石。 灵石是修炼、炼宝、炼药必不可少的消耗品,这对谁来说都是必备品。 甚至有人还说它还有一些特别的用途。 由于灵石要大量消耗,虽是普通的灵物却显得珍贵,于是在修真界就常用灵石来做交换货币。 因为普通凡世的货币对修真界,这些异能人士来说就是不起眼。 但这样的交换只在灵真层以下,超过灵真境界而更高修为者,灵石也似乎失去了它的不可少的作用。 象这样为店内出力,而每一月挣取的东西就是灵石。 稍时!陈损要的鸡牛肉与烧饼送到,陈损将烧饼住和蓝面前一推,另一只手就抓起一只鸡腿,只顾自大吃起来。 “他娘的!听说这次百花谷要和神道宗、密宗、阴宗、圣女庄等结盟。我看没一个是好东西,最好都死了干净!” 说话的是邻桌一个粗爽汉子。 一个矮胖老人冷冷道:“小心你说的话” “知道了又能怎样,我看圣女庄就是一个鬼窝,但那些娘们还真不错” 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那也不尽然!” 一个中年长发秀士模样人缓缓道:“人家有资格欲盟天下,这天下也终归他莫属,你们也只能在这说说而已” 众人一阵唏嘘。 陈损一个鸡腿塞在嘴里,却不知他们说的到底是何意。 和蓝也觉好奇,心里想着回去如何与爷爷说外面的新鲜事。 看来这世上还真复杂得很,陈损想。 “宁做鸡头不做牛尾,只怕修真界大劫将至,可惜啊……”矮胖老人摇头叹息。 中年秀士道:“有什么可惜了,这世上就是不缺行事怪异的人” “人之一世,伴劫而生,由劫生福由福而祸,本也常情” 众人见这话说得有理,都是修道之人,对这话也有更深的理解。 齐转头看去,却是一个独坐窗边的一个长得又瘦又长的干巴巴的老者。 而这个长瘦老者身后的一个角落,却蹲着一个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满面乌黑的小乞丐。 陈损见他们说得乱七八糟,不想再听,一手撕下一块鸡屁股。 走近那个小乞丐,大声道:“小屁孩,这里乌烟障气,全说的不是人话你怎么不早点回去!” 那小乞丐看着陈损递过来的鸡肉,咧嘴笑道:“真有意思!你不也是小屁孩吗?” 众人见陈损说话带刺,齐朝这边看来。 陈损话一出口,立觉周身灵气出现波动,这是有人用强大的神识对他扫视。 陈损知道这里有数个修为就在他之上,但他并不畏惧,冷冷地对视着众人。 “我们走!” 和蓝一把拉起陈损,反手丢了一块灵碎石在桌上,急步朝外走去。 她是看出了这里的气氛不对。 陈损反手提了布袋急步跟上。 两人逛了一遍落星谷,终于同时选中一家大的药材店铺。 “店主,卖这个的!” 陈损很干脆,将布袋往地上一丢。 一个店工走了过来,就欲看袋子。 陈损将手一拦,双眼瞟向店主。 店主是一个肥胖的成年人。 店主过来将袋子打开,看了一眼,怔了一下,脸上立时恢复平静。 “你出价多少”和蓝一副内行而骄傲的样子:“我们卖过几家了,才看中你这里” “你说多少?”店主不示弱。 “我说多少你都要吗?”和蓝转身去收袋子口。 店主噎了一下。 “二万五千两,卖就放这里,不卖你再找买主”店主斩钉截铁。 “才不!我要二万八千两” 店主心里冷笑,果然是来蒙的:“二万八就二万八……” 店主也显得干脆。 “我们可是要现的!”陈损出声。 “本店收卖一概现钱” 陈损与和蓝内心忍不住狂喜。 店主回到柜内瞟一眼店工,店工会意立马收了袋子。 “这是百花灵票,二万八你点下” 百花是灵票是百花谷发行的能通行十国三部落的灵票。 百花谷势力可见一斑。 和蓝第一次见这么多灵票,一把全操在手里,哪里还记得清点。 两人出了店铺。 “我觉得卖得亏了”陈损想:“至少可以卖三到四万两” “算啦!这个够我两用了,用完了你再去打个” 和蓝到是漫不在意。 陈损一时怔住,这不是拿命开玩笑吗。 两人又在街上逛了一圈。 和蓝对各式灵符、灵宝、法器、符宝类很是兴趣,特别是一些护身类。但却又不见她买下。 通州药铺 陈损看了一眼招牌。 又是一家大药铺。 陈损走进内里,四下张望。 各种灵药,奇丹。 “有没有冲灵丹”在陈损眼里,冲灵丹才是最好的丹药。 店主愣了一下,摇头道:“这个没有!” 陈损有点失望,但转即被另几种药草吸引。 “这个多少?” “这是五百年仙芝,价三千!” “这个!” “成熟地黄参果,价四千,这都是修炼用药” 店主看清陈损想要的,但他却并不在意,没有哪个象陈损这样大的人能拿出这个价。 “能少点吗?”和蓝咋舌。 “明码实价” 店主一副毫无商量的语气。 “五百年仙芝来六份,地参果来两份”陈损道。 这次轮到店主惊讶了。 “我这可都是现钱交易!”店主试探着问。 和蓝睁杏眼圆睁,数了两万六千两灵票往台上一甩:“谁还抢你的不成!” 店主惊得睁大眼:“是是是!我一眼就看出你们两是大家族出身,岂会做抢劫之事!” “小陌,上货”店主大叫。 陈损与和蓝相视而笑,两人心照不宣平分了药材。 这下和蓝身上还有剩下二千两。 做了一天的富翁又回到了以前的穷日子。 “但总比以前好!”和蓝掩不住得意。 第十五章 蛇汤 此时天色已晚。 两人找了一家小店,在二楼要了两个房间住下。 陈损在床头打坐一会,始终无法运气行无影窜。 陈损心头郁闷,一时睡不着,打开窗户望着幽远的星空。 忽地…… 一道矮小的黑影从对面屋顶掠过,直向东而去。 陈损忽起好奇之心,那道黑影实在太小,就如一个黑团团。 他紧了紧衣,猛地从窗口窜出,朝那个黑影隐没的地方追去。 急追过几条街,那黑影忽在一院落消失不见。 这是一个四周围墙,呈圆形的院落,占地却大,东西南北足有近千丈。 而院内又分两个小院落中间由一花园隔开。 整个院子没一丝的声音周围黑灯瞎火,也没见哪个屋里有灯光透出。 静得有点可怕。 陈损脸上露出微笑,看来这里是主人不在家,自己跟到了一个小毛贼了。 陈损从屋顶落下,钻到一处假山石凹处四下张望。 神识朝四周一扫,陈损脸上又露出笑来。 七弯八拐来到主屋后,一小侧房子边。 果然! 一个矮小黑影从那房子前一闪身,也不知用何方法就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陈损来到门口,看来这小矮子比自己厉害多了,自己就没法子能从门缝里挤进去,这等缩身之法,虽然知道却无法修炼。 能变身的起码也要到灵体境界修为,甚至更高。 这有点让陈损咋舌,这等修为比起自己来可厉害多了。 陈损心里打鼓,有点想退回去的念头。 但他最终还是用隔物传力的办法,将里面的门栅打开,虽比起那个小矮子笨了许多,但还是进来了。 这屋只这么一点大,再找到那个小矮子那是很容易的事。 陈损进到里屋,四周漆黑,但陈损仍将四周看得清楚。 果见那个黑影正在缓缓移动,一张书桌下的一块巨大青石板砖。 而这时,那人也让陈损看得清楚。 哪里是什么小矮子,原来是只比自己矮一点,一般年纪的小少年。也正是白天自己给他鸡肉吃的小乞丐。 但见这小乞丐,脸上依旧乌黑,比起白天来又多了一脸的疙瘩,看上去实在是有一点恶心。 “看什么!快来帮忙!” 陈损吓了一跳,原来这小乞丐早就发现了自己,听到叫唤,只觉得他声音也是怪怪的,忙答应一声,两人齐力去推那块巨大青石板砖。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丑?”小乞丐压低声道。 “是!” 小乞丐酸酸道:“自然没你的俊,也没你的傻” 陈损心里不解,才见面怎么就知道我很傻了? “你虽丑,我们却是好朋友” 小乞丐惊异道:“为什么,就因为我吃了你的鸡肉吗?还是觉得你打不过我?” 陈损不答,干脆傻傻地笑。 不是说我是傻子吗。 青石板在两人合力之下,缓缓向一旁移动,发出一阵低沉的隆隆之声。 “原来你是一个小偷” “偷、抢和杀人是谁都在做的事,这有什么希奇?” 陈损想了想觉得也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杀人者,比起偷来自然是无话可说。 下面的洞口刚露出一人大,忽听外面叫道:“什么人?” 呼!地一声。 一物从窗口跃进,却是一个高大的身躯,手握木杖。 来势夹着呼呼风声,势道凌厉。 陈损心本就虚,不敢硬接,急朝地下一滚,骨碌碌一下跌进洞口,又直向下滚了数丈,砰地一声似砸在一个坛子上。 陈损只感觉一阵刺鼻的腥臭,和一股幽兰的苦味,也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是自己从末闻过的怪味。 怪味熏得陈损有点头晕脑涨,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到,急伏身以手抚地,又砰地一声,头似乎撞在一个大缸之上。(..info无弹窗广告) 将缸撞出一个大缺。 从那缸内流出的水更是腥臊,更渐淹没了脚背,脚下只觉得粘乎乎的。 “小毛贼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这一撞,从墙上掉下一个小木盒,盒子并没加盖,从盒子中抛出一块紫红的石块来,尚未落下,陈损顺手一操,将它捞在手里 四周乌黑。 唯只有这石块,本身有微弱的光,让陈损不忍舍弃。 正要摸索着爬出…… 忽觉腰身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拦腰抱住。 黑暗中的陈损心头惧惊,急用手去抓,却是圆乎乎光滑冰凉的似巨粗铁条。 那铁条一圈圈地绕了过来,不一时全身再也动弹不得,呼吸一呼一紧,只能出气却不能进气。 陈损大惊,此时才看明白,原来这是一条巨蟒。 你个小毛贼,我陈损今天算是上了这个小乞丐的恶当了。 而蛇身越绕越多,已逼近喉部。 陈损此时什么也不想了,身上哪里能动就动哪里,求生本能,张开嘴巴就朝蛇身咬去。 一涓冰凉的清流,即顺口而下,陈损哪里敢松口,就只得咕嘟咕嘟将蛇血大口大口咽下。 咽得几口,只觉得肚部发凉。 他哪里顾得这个,呼吸越来越细微,只道自己快死了,临死之时也要咬死它,这是他最终想法。 喝得多了肚皮又冷又涨,而那条巨蟒却渐渐松了下去,呼吸也开始顺畅。 又过得片刻,陈损开始渐渐清醒。 起身用脚踢了踢蛇身,心道:“想咬我!我先咬死你” 肚子里的冷流开始流经全身,陈损只觉全身发僵般,手脚也有轻微的颤抖,几乎有点站不起身,心中大骇!只道自己中了剧毒。 急摸黑从洞口爬出,看看手中那石块也还在。 外面四散凌乱,哪里还有那个小乞丐的身影。 陈损回到店里时已是戌时,离开店也就半个时辰左右。 摄手摄脚到和蓝门前看了看,知道她并不知道自己曾出门,这才放心。 回到房内,只觉胸口冰凉难耐,就在床上打起坐来。 将那石块顺手丢在床头。 陈损极力用自身经脉灵气去化解那股冰凉之力,两力相遇之下,即相互交溶,浑为一体。陈损只觉周身轻飘飘的极为受用,渐入一种虚无之境,生、死、贪、恶、善、美丑、众生欲渐行渐远,象自身从来就没有过似的,也更不再清晰呈现。 渐化成一虚无飘渺之力,也无可捉摸。 心胸变得无比的开朗。 自己体内那道白光化灵滞留经脉后,陈损虽不会再因修炼而积热难耐,但这股冰冷的蛇血涌入仍与先前自身的灵气相得益彰。 只稍片刻,就将这冰凉之气溶入体内。 经脉间的灵气也更强大! 体内开始质变。 第二日!陈损直睡到和蓝前来敲门,这才懒慵慵地爬起,发觉太阳以进了窗户直晒到床脚。 “小乞丐!”陈损迷迷糊糊,这一觉睡得实在太死了。 “什么小乞丐!”和蓝推门而进。 陈损啊了一声,死死盯着和蓝。 “看什么?”和蓝转过身背对着他。 陈损怔了怔,原来是师姐啊。 陈损叹了一口气,抓过床头那块紫红色石块,放在手中端详。 这是一块紫玉,紫中又透红,看得久了里面就似有红色流动能清晰感觉到一股茵蕴之气。 “这是什么?”和蓝转身见他手中托着一块玉石“哪里来的?” 陈损将玉石递了过去:“你看看这是什么?” “修炼玉!” “修炼玉?有用吗?”陈损来了兴趣。 “你看!”幽灵女翻手一拍,掌中多了一张红黄相间的符纸。说道:“我这符纸也是修练用符,只是低级的,修炼灵基境界时可用,它们的作用是一样的!” 陈损有点失望:“原来这玉只是一张符纸” 和蓝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这符纸是一次用的,在修炼时能辟邪以修自身正气,每修一次要用数张,而这修炼玉就不同了,它没有次数限制且一次一块就够” 陈损啊的一声:“原来是个宝啊!还有没有别的用途” 陈损想起昨晚放这块玉的地方,那可不是有人在修炼。 “只是辟邪用,能还有什么用,只要用得着辟邪的地方就能用得着” 陈损想了想又了来兴趣:“那你想一想,哪些地方用得着辟邪?” 和蓝见他有点反常,冷冷一笑:“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今天我们要走了”说完将玉石递给陈损。 陈损无语。 “这玉就送给你吧,但你要说哪些地方还可以用它” 和蓝伸出手,做一个拿来的样子,陈损咧咧嘴将玉石又放在她手心。 “很简单,有些人要炼一些宝贝也怕邪气侵入就用它辟邪,或者所炼宝物本身有邪气” “就这些?” 和蓝不答,却将玉石小心揣入怀中,看着陈损露牙一笑。 陈损见她笑得娇羞,忽笑道: “我还有一个要求,这宝物可能是无价之宝,就这么送你了!你得让我抱抱” 和蓝啊了一声,脸显红晕:“我告诉我爷爷去……” 陈损咋了咋舌。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店门。 出了落星谷只顾一路朝北,前面有个小镇,再在那里租了马车,不一日就可以赶回辟阳门。 转上一个小山坡,侧面是一片小桦林。 陈损耳灵,隐隐听到林子中似是有人追打。 心中好奇! 陈损五官不比常人,极目看去,却不是别人…… 第十六章 南山老怪 就在这时。 在坡后的一片林子里走出一个小乞丐,手舞足蹈,从林子中大叫着跑出。 口中不停地哎呀呀的大叫。 在他后面跟着一个手持木杖,身形粗壮高大的老年人,但见他红髯白面,高鼻蓝眼,很有点外族人的味道。 一身灰白长袍却早已撕得一条一条的,破烂不堪,露出里面的内衣及白白的皮肤来,头发散乱,发疯似地追着前面那个小乞丐。 陈损见是小乞丐,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是东窗事发了。 那小乞丐呀呀的乱叫,跑得并不是快,不知怎么回事,那个老者始终离着他两三丈之远。 那老者似乎对他恨之入骨,一时又耐何不得。 气得双目赤红。 在山坡的坡下有块巨大石头,小乞丐跑到石头边,就围着石头哎呀呀叫着打起转来。 那老者转了几圈,转得头晕脑涨,却始终无法近身,不时纵入空中。也不知那小乞丐用的什么办法总可以将他从空中击落。 老者在空中摔得几下,再不敢入空,转了几圈只得坐下来休息,不停地喘着粗气。 陈损心里一乐,不禁呵呵大笑起来。 乞丐听到声音,见是陈损。 旁边却站着一个蓝衣少女。 呀呀叫了几声朝陈损这边跑来,盯着和蓝上下打量…… 和蓝给他盯得发毛,但对方的修为层次却已是灵体境界,高出自己一个等级,不敢轻易发怒,转过身只作不理睬。 小小年纪以到灵体境界,这也让陈损觉得匪夷所思。 “你还好吧!”陈损笑呤呤地走近小乞丐。 小乞丐瞪了他一眼:“你这没良心的,原来有美人伴哪里还管别人死活,偷了就跑” 陈损怔了一下,她这话不知从何说起,自己也就不知从何辨别,一时张开口竞不知说什么好。 小乞丐见他一副愣样,嘻嘻一笑:“真是个傻子” 陈损没好气,这已是他第二次骂自己傻了:“你才傻子……” “我看这个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人!只怕你早晚会丢了小命,还死跟着她” 和蓝心头微怒,冲着小乞丐嗔道:“你说什么?” 抬手一掌,就要拍向小乞丐脸颊。(..info无弹窗广告) 小乞丐嘿嘿一笑,避头躲过,一闪身钻到陈损身后:“你看!坏女人要打我” 陈损见和蓝出手,知道和蓝不是这小乞丐对手,怕她吃亏。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见小乞丐并不还手,登时宽心,感激地看了一眼小乞丐。 和蓝讥道:“瞧你!是不是偷了人家东西才给人追的,我看你才是一个坏女人” 小乞丐笑道:“我还真是偷了人家的东西,偷了人家巨蟒药血、还偷了人家的修炼玉” 幽灵女一怔,转眼看向陈损。 陈损无语,小毛贼的,见面就吵架,还要牵扯我,睡在这都逗人踩。 “什么巨蟒药血?” 和蓝紧盯着陈损,见陈损一副木纳的样子,心里立时明白几分,冷笑道:“你那修炼玉到底是哪来的?” 小乞丐在后面推了一把陈损,笑道:“说呀,哪来的……” 那红须老者见小乞丐不再跑,一个起跃,转眼就到身前,大手一伸就要去抓小乞丐的衣领。 “你怎么老是抓我啊,我又不是偷你宝贝的人” 见红须老者伸手抓来,小乞丐边说边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使劲在伸过来的手背上砸了一下。 看小乞丐动作并不快,可那红须老头并末避过,手背一痛,更气得大叫,急缩了手。 一双老脸涨得通红,伸手一拍,握了一张灵符在手。 陈损见这红须老头修为也是灵基层,却已是灵基最高的十二层,突破灵基进入灵体可能也是很快了的事,但仍差了小乞丐一个等次。 难怪他并不是小乞丐的对手,可小乞丐也并没杀他之意,只是童心未灭,爱捉弄摆了,也到很合自己心意。 陈损越想越是喜欢这小乞丐。 见他掏出一张定身符,欲对付小乞丐,也并不在意。 知道这老者逗不过小乞丐。 那红须老者一符在手,忽地停住不动。 陈损只觉奇怪,不知他又要搞什么鬼。 红须老者一手捏着鼻,四下嗅动,脸上露了一丝欣喜,却渐朝陈损这边走来。 陈损大惊,这老者虽也是灵基层,却灵基十二层了,修为上也远高出自己,自己可不是他的对手。 红须老者瞧了瞧了陈损,脸上顿时大喜,大叫一声:“我用各种灵药泡了十数年的神蟒原来在你身上!还我神蟒” 双手张开五爪,双眼赤红!朝陈损急抓过来。 脑袋一偏,张开血盆大口,朝陈损脖子上咬去。 陈损哪见过这种打法,心中大骇,急纵身向后跃开。 小乞丐象是见到好玩的事儿,拍手笑道:“南山老怪!你现在总算是聪明了,找对了主子……也不亏你对那宝贝十数年的心血” 陈损这个气啊,你这不是拿我玩吗,你到是开心了。 但偷他宝物的也总归是自己,说来也是不冤。 陈损向后纵开,见对方来势狠猛,只得一退再退。 和蓝怕陈损不是对手,那小乞丐只知道一旁看热闹是不会帮忙的。 手一拍,操了一柄小飞剑在手。 飞剑寒光闪闪,从空中一划!直取南山老怪背心。 南山老怪见背后风起,手一翻又操了木杖在手,却不转身,反手直点和蓝胸口。 而左手依旧五指箕张,朝陈损脖子上抓去。 和蓝被他木杖一逼,不得不翻身后跃。 陈损见一只老手离自己脖子已不过数尺远,心中大急,跟着身子一转,正是九阳拳中的防势。 陈损并不想与这南山老怪纠缠,腿一抬就欲脱身。 南山老怪就已发觉他的意图。 陈损身子一沉,竞没跃得起来,象是被一种巨大的禁力所控。 陈损啊的一声,就在这瞬间,南山老怪手一伸已抓住他的脖子…… 和蓝正要再次反击,忽见陈损脖子受控,一时呆在原地,再也不敢动。 南山老怪见抓住陈损,心中大喜,哇呀一声大叫,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落。 陈损身子原地急转,又是那一招防势。 “没劲……”小乞丐见陈损翻来复去只会这一招,两眼翻白。 陈损一转之下,即脱了南山老怪的掌控。 “破!” 陈损一声轻喝,身子连换三个方位,同时右手抓出。 南山老怪刚想吸他的血,忽觉一股巨大的吸力,身子一歪,险些跌倒。 呼! 陈损一拳自下而上,却是一记普通的勾拳。 南山老怪被吸力带得立足末稳,尚未站稳身形,对方一拳以到…… 一股极大的劲力,直冲下颌…… 南山老怪瞪着血红双眼,对方这一拳并没有打下去的意思,只是停在自己颈部。 显然! 陈损并没有伤他之意! 而先前那股奇异的吸力更让他知道是遇到异人了。 都是些小屁孩,却一个比一个难惹。 南山老怪气得要喷出血来。 “你走吧!”陈损正色道。 南山老怪大叫一声,再不看一眼众人,一路急奔,朝落星谷方向跑去。 小乞丐围着陈损转了几圈。 “啧啧……真是小看了你……” “我师弟本来就厉害”和蓝嘟起小嘴。 “厉是厉害,就是臭了一点” 陈损直翻白眼。 和蓝不信,走过去在陈损身上使劲嗅了嗅。 尖叫一声,急忙跳开。 果然有一股子药味。 难闻得很! 和蓝惊疑:“奇怪!怎么昨天没有?” “他偷了人家用灵药泡了十数年的蛇血,不臭才怪呢!” “我是无意的!”陈损直觉自己冤:“你才是想真偷” 小乞丐笑道:“我只是想去看看,没想到吃那脏东西。偷了就是偷了,是贼就是贼还想狡辩!” 陈损懒得与他辨,索性不再说话。 “我瞧你刚才那身怪异的修为,你也定不是什么好人” 和蓝嗔道:“你有完没?你才不是好人” “还帮上了?莫不是从哪逃出来私奔的小两口?” 和蓝又羞又急,手一晃,掌中握了那把小飞剑。 “想打架?”小乞丐双手抱胸,一脸不宵。 “好啦!我们走!”陈损拉住和蓝。 和蓝跺跺脚,被陈损拉着往小镇走去。 两人从镇里租了马车,一路往西南方向朝辟阳门而行。 一路上,陈损一心想的就是如何练成无影窜。 还有那小乞丐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日! 马车路过青州快进入充州时,离辟阳门步行也只半日路程。 陈损心里一动,青州正是神道宗地界。 陈损下了车,和蓝也跟着下车。 陈损好说歹说将和蓝送回车内,让她独回辟阳门。 自己一人原路返回,直奔神道宗。 神道宗总坛位于魔障山之西,太支山之东北,青州之北。 处于两支山脉交汇点。 太支山脉由西向东,在青州地界时兀出一主峰,名斗棋山。 传说紫阳真人儿时在斗棋山遇到两个下棋的老翁,下棋之人仙风道骨,紫阳真人一见之下,即拜为师傅。 紫阳真人拜仙为师,修道五百余年,至今突破灵体进入灵真境界十重,几乎要达到真身境界。位入大夏国修真界少的几位真人之列。 可谓是修真界无人不知的传奇。 紫阳真人得道后,就在斗棋山创下神道宗。 陈损一路狂奔。 伴随着一条小河,逆流而上,眼前渐见开阔。 小河尽头却是一汪大湖――莫愁湖。 莫愁湖之后数座山峰云罩雾绕,时隐时现,而又一片青翠。 那里的主峰正是斗棋山。 斗棋山到处山路石径环绕,几乎全是人工开凿而成,山上每隔数里必有一亭或楼或院。 第十七章 真假女人 陈损不走大路,翻岭进入一座侧峰。 峰内古树参天,老滕纵横,湿气极重,给林内一种阴暗之气。 此时的陈损只觉体内经脉灵气翻腾不止,当下跃上一株古树,盘膝而坐。 自喝下那南山老怪的蛇血后,体内就没停止过闹腾。 连自己都能闻到身上一种怪味。 经气逆行。 陈损按行气决逆推,快速在体内推动。 他感觉在蛇血的帮助下自己很快就要突破五层灵基。 但其实突破五层比突破四层要难几个倍数。 灵基五层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层一个坑。 陈损推动经脉之灵气,涌向丹田。 丹田那道明镜似乎又开始生出阵阵白光。 忽明忽暗。 一个时辰过去,有蛇血的帮助似是要有突破,却终是没有成功。 “五层真那么难” 陈损从腰间掏出那支五百年仙芝,咬咬牙吞了。 一股积热之气从肚部渗入丹田,又即化入各经脉。 得这股灵气之助,陈损全身气血开始奔涌。 进一步灵化。 陈损几次硬顶之下,总觉得还是隔了一层薄纸。 他曾听和长老说过,灵基五层后,再如突破都必要灵丹相助。 陈损再次咬牙又吞下一颗仙芝。 一个时辰过去。 波! 四周古树似乎受到一种弹力,树干簌簌而抖。 一层茵蕴白气在陈损四周急散急聚…… 陈损长身而起,全身血汗,就连身上的肌肉都似乎强健了许多。 终于突破五层进入第六层。 其实! 真正帮陈损突破六层的却是南山老怪用数十种灵药灵丹泡了十二年的灵蟒之血。 南山老怪穷数十年而未能突破灵基进入灵体境界,无奈之中下力找到修真界的第一药师――圣翁。 圣翁教给南山老怪一个妙法,以各种灵药泡制有五百年修为以上的生活灵蛇,再取其血即可以胜过冲灵丹而突破灵体。 这蛇血无意中让陈损得到,帮助陈损突破六层。 而陈损买的仙芝本是制药之用,直接服食效果却要差很多。 他连服两颗虽也有帮助却是浪费了。 每一层与每一层之间就象个关卡,过了这个关卡就容易得多。 陈损一举突破六层,蛇血之力在他体内似乎一下失去压制,陈损一翻逆推之下很快进入六层顶峰。 此时天色渐暗。 陈损依旧盘膝而坐。 通灵幽境中,双腕更是烁烁生辉。 突破六层后,上身甲衣也渐不再灰暗。 如激活甲衣那将是什么样的状态? 陈损想。 而此时他似乎听到一个声音。 一个很细很细的声音。 这对旁人来说,是不可能听到的,因为太远,至少远在一里之处。 陈损凝神静听。 通灵幽境中头盔白光暴长。 声音更清晰。 “每日都来照顾这娘们,不如杀了爽快”一个声音道。 而另一个声音比较嘶哑:“你想死就杀了她……” “我只是说说玩,你别认真!” “快去看下,没事我们就走” “是!” 陈损认清声音方位,几个纵跃靠近。 再几个纵跃,他已能看清那说话之人。 两人一身黑衣,一高一矮。 陈损哑然。 又是那些人。 那两人在四周转了一圈,见无异样即匆匆离去。 陈损从林中走出,站在刚才那两人说话之处。 四下张望却看不到任何特别的地方。 他们所说的娘们呢? 陈损嘀咕。 陈损认定这黑衣人与杀自己娘和暗算自己的黑衣人是一路之人。 他们禁囚的人自然是好人无疑。 但这里却看不到任何能囚禁人的地方。 陈损盘膝而坐,他要用耳去感应。 哪怕遥远地方的一个呼吸。 通灵幽境中头盔白光烁烁…… 有一声短细的呼吸。 陈损缓缓伸出右手。 五指箕张,对向侧前面小崖壁上的厚重古滕。 呼呼! 古滕裹着的一块巨石,呼地朝陈损手心撞去。 突破六层竟有如此大力。 陈损心中也是吃惊。 巨石就要撞到时,手一甩,轰隆一声朝山下滚去。 陈损钻进洞内。 眼前一幕让他呆了又呆。 一个发现确实让他吃惊! 洞并不深。 四周石壁上钉了四个铁链,铁链一头拴住一人的四肢。 那人四肢伸展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让陈损有点发呆的就是,这是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正是在魔障山抢自己穷奇之血的那个黑衣女人。 但见她粗眉大眼,双目紧闭,气势微弱。 而她身上却是神道宗弟子常穿的青蓝长袍。 陈损神识一扫,此人奄奄一息身上并无伤痕,似是饿了数天所致。 但! 明显地,陈损前天还在魔障山见过他!怎么会一下落到如此境地。 见有人进来,女子动了动身子,轻哼一声。 “水水……水” 身上并没带水,陈损一下急了,可身上也没装水的器物。 “小毛贼!喝火血啊!” 陈损一路急奔,在山脚找到一条小溪,脱下外衣浸在水里。 陈损回到洞里时,将外衣所带之水拧到那女人口里。 女人喝了水,喘息了半响,似乎有点精力。 陈损使劲拉了拉铁链,铁链被他拉得长了数寸,却始终不断。 “没……没用的”女人说话了。 “你在这关了多久了?” “三……个多月!” “啊!”陈损吃了一惊。 “囚禁你的是不是和你长得一样的女子?”陈损问。 “不……不是”女子声音越来越弱。 陈损也不好再问。 可这铁链古怪得很,手中又没利器,一时竟奈何不得。 他虽学有万物决,能动世间任何凡物,但这铁链显然不是凡物之列。 陈损看了看石壁,心中有了主意。 他就不信连接这铁链的石壁也是灵物。 一阵拳头猛砸,石宵粉飞。 陈损在石壁上砸出四个坑来,连接铁链的巨钉掉落。 陈损一把抱起女人,拖着铁链朝洞外窜去。 来到先前打坐之处,这才放下。 “我快不行了,你自己走吧”女人一字一吐。 陈损一手握住她右手,一股灵气传入。 女人体内受陈损灵气一冲,身子一抖,脸色立时苍白,身子剧烈抖动。 陈损吓了一跳,赶紧松手。 看来自己的修为与她的修为有冲突之处。 陈损虽立即明白这一点,却还没全明白他的逆行修为与任何人的修为都相冲突。 眼下唯一能救她的就是帮她恢复体力。 就是找食物。 饿了三个多月的人唯一需要的就是食物。 陈损四下张望,星夜中一夜鸟刚好从头顶飞过。 陈损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扑! 飞鸟急剧扑腾着飞向陈损掌心。 陈损抓了飞鸟,一道积热之气从掌心传出。 以掌熟鸟这可是陈损第一次,也觉得好玩。 鸟一熟毛就容易脱很多。 陈损一点一点地喂,那女子一直吃了半个时辰才吃完一只夜鸟。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女子体力才渐恢复。 他并没受什么内外伤,很快就如常人一般。 恢复如此之快这也与她的修为分不开。 “你是谁?”陈损问。 “紫阳真人座下第三代徒孙――百蝶” “你是神道宗人?” “是!你又是谁为何要救我?”百蝶边说边朝西边奔去。 她似是有什么急事,拖着铁链一路哗啦啦的乱响。 “我叫陈损!” 陈损大叫着跟上。 他虽不知道这百蝶是去干什么,但神道宗必有事情发生这是肯定的。 魔障峰之约! 辟阳门三局只有一局有胜算,但陈损他想改变。 为了师傅为了门主阳震天,也为了辟阳门,那是自己出生的地方。 那就从神道宗内部做起。 虽然时间只有这一二天。 他要找紫阳真人,这是陈损的目的。 打不过或者可以劝和。 陈损想。 在百蝶身上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百蝶身形似箭,却朝斗棋山相反方向奔去。 两人直奔了近半个时辰,此时离斗棋山也不知多远。 陈损身上灵气流动,越跑越快,翻过一个山头,走出一片坡地,前面似乎是一道峡谷。 星空下! 峡谷黑气缭绕,时又紫气升降,白雾翻腾。 陈损感觉一种异样的气氛。 而在不远处,一人呆呆而立。 看那身影正是百蝶。 陈损走了过去。 百蝶两眼死死盯着峡谷方向,忽又向峡谷方向跑近数十丈。 这次却是小心移移的靠近。 陈损远远地看着她。 虽是只有星光,但百蝶脸上表情陈损都看得清清楚楚。 百蝶似是很小心地又向前走了几步。 象是脚下有陷坑似的。 陈损更觉奇怪。 忽地! 百蝶一声长嚎,朝着峡谷方向双腿一跪。 嚎声如哭如笑。 心中似乎有什么悲愤之事,而又得不到宣泄。 嚎…… 尖厉之声直刺云天,惊得夜鸟四下惊飞。 陈损全身打了一个寒颤。 不知这百蝶究竟是遇到何种伤心之事。 陈损缓缓靠近百蝶,他想劝慰几句…… 忽地! 他似是听到一种声音。 不! 那更象是一种奏乐,一种琴音。 琴音幽幽哽哽似哭似诉,时又尖锐如刺,时如波涛奔腾。 时又如万静原野。如血狱如仙乐,如冤魂如铃音…… 陈损只听得内心一紧,仿佛如有一只手在揪动自己五脏似的。 陈损又向前走了几步,乐声更大。 待走到百蝶身边时,乐声已是清晰入耳。 百蝶神情悲伤,五官涕泪横流…… 第十八章 天煞琴 陈损见百蝶五官扭动,显得狰狞可怖,又似乎极是痛苦。 神识一扫之下,但见她全身灵气紧绷,似是在与什么极力对抗似的。 陈损心中诧异。 此女灵基十层修为虽高过自己,但也不是相差太远,她能在这里发现敌人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陈损伸手去拉百蝶,忽觉她全身起一层轻微的震动,全身的肌肉都在轻微的扭曲。 陈损大惊!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怪事。 显然! 周围有强大的力在。 而且会远在陈损想象之上。 究竟是什么? 陈损凝神静气。 通灵幽境中,头盔白光暴长…… 一圈波状神识朝四周猛地扩散…… 除了原林旷野什么都没有。 嚎!…… 百蝶忽地仰头狂笑,双眼血红,双手铁链在空中狂舞,发出一阵叮叮当当之声。 “不好!要疯了!” 陈损一把拉起百蝶,倒退十丈。 百蝶一阵狂舞,发出阵阵嘶哑的叫声,直有片刻方渐渐停息下来。 又过了许久! 百蝶喘了一口气,双眼无神地呆望着峡谷方向,缓缓道:“你是谁?” “我叫陈损!” “你也是修真之人,为何不受影响?”百蝶转过头看向陈损。 陈损不知她所说何意,反问道:“你的火血呢?” “什么火血?” 果然不是魔障山中,自己所遇到的那个黑衣少女。 “还有与你长得一样的人吗?” “世上芸芸众生,何止千万,我又如何知道” 陈损见她边说话时,已是泪光盈盈。 “峡谷中是不是有什么人?” 百蝶看了一眼陈损却不回答,突又双泪热涌。 陈损心中立即明白,那峡谷灵气冲天,必是凶恶之处,定有人困在其中,而这人就是百蝶极为关心之人。 “或者我能救他!”陈损古怪一笑。 百蝶依旧不答,身如木头向前峡谷方向移了一步、二步、三步,身子一震,又退了回来。 “你在这等我!” 陈损心中豪气顿生,身形暴起,朝峡谷方向跃去。 落地!再一个纵跃而起……身如大鸟…… 耳边乐声倏杨…… 陈损根本不加理会。 只距峡谷三十丈…… 身形再起…… 哧! 陈损只觉丹田一阵剧痛。(..info) 似有一物、如刀如刺在丹田处划过…… 砰! 陈损从空中跌落。 “这是什么东西?” 陈损脸色苍白,这是什么东西,自己竟不知是从何处来。 神识朝四周扩散,可依旧不见任何有人的存在。 但那一痛即隐。 陈损调息一下,再次纵身朝峡谷内扑去…… 他就不信,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自己就要败下来。 或者死在这里! 距峡谷二十丈…… 陈损全身肌肉一阵抽搐,就连经脉都象被抽动。 哧! 丹田内如刀如刺…… 剧痛…… 陈损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但他也即明白,是受某一种外力影响,丹田灵气被操控。 而幸运的是,自己丹田灵气本身就是若有若无。 这就是自己与百蝶的最大区别。 陈损当下将丹田灵气散于经脉…… 果然,他再没遇到过体内如刀一般刺伤。 周围乐声依旧,陈损此时明显感到这乐声的古怪…… 但自己对这乐声似乎并不感染…… 或许!这与自己特异的修为有关。 陈损一步一步向谷内移动。 每前进一步,都感觉有什么扯力在将自己拉向四面八方。 如是平常之人,只怕早已是零碎了。 峡谷内…… 一条小溪,溪水向四面八方漫涎,并不顺溪床而流,有的甚至爬向石头,地上湿漉漉一片。 一条奇怪的溪水。 在溪流的一头,一块巨大白石上坐着一个白发白眉白须老者。 连脸色都是那样苍白。 青蓝大袍无风而猎猎作响。 长眉长须飘飞,双目紧闭,不动也不闻。 而在他头顶四周,悬有八柄泛着青光的乌青巨剑。 剑身青光流动,不时地按某种方位移动。 而乐声却不知是从哪里发出,依旧不驰不缓,与在外面听到的一般无二。 而八剑外围数丈远处,又悬有十六紫血青旗。 旗面上各绣有十六露齿青龙。 青龙翻滚腾跃,青雾茫茫,欲要破旗而出…… “这是一个阵!” 陈损心头巨惊! 他更加不敢丝毫大意,稍不留意只怕就灰飞烟灭,形魂俱毁。 但阵大多要各法宝相互依托才成阵。 或自己扯下一杆旗子,阵或破。 陈损小心再跨前一步。 在面前的是一层薄薄白雾。 此时离白眉老者十丈。 九丈…… 陈损已进入阵中心。 四周灵气涌动,似乎空气也凝固,人犹如在厚浆中移动。 在这样的环境中,任何身法都失去应有的作用。 阵中心,奏乐之声更显得刺耳,象要撕开陈损似的。 长眉老人依旧不闻而不动。 陈损咬咬牙,缓缓朝东面的一面青旗移去。 忽地纵起,手一伸就去捞旗…… 呼! 一条青龙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就巨牙就足有陈损一般高大。 一股巨大吸力狂涌而来。 陈损如一片落叶,往青龙口中飘去…… 陈损大惊! 双手箕张,同时一股吸力涌出。 两力相差虽然悬殊,却足以支撑身体,以不至于让青龙一口吞了。 陈损一身冷汗淋漓。 呼! 陈损再次纵身,跃入半空。 从上而下…… 呼! “攻!” 陈损奋力一击,夹着千均之势。 哧! 陈损一拳从青龙旗边掠过。 青龙悠而不见。 旗中青龙翻云吐雾。 陈损身在半空,一拳落空,右手顺势一操,去抓青龙旗。 哧! 一灵白光从青龙旗中射出。 陈损缩手,空中倒翻。 “好险!” 但胸口外衣以撕破一道裂口,一道血迹足有一尺多长,半寸之深。 血!汩汩而流…… 陈损对这点小伤毫不在意。 就一面旗就这么厉害。陈损知道这样耗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拨旗不行,先救人。 陈损不等自己落地,手一伸,一股强力涌出,抓向白眉老人。 手刚一碰到老人,一股巨颤从老人身上透过手臂传到全身经脉。 “哇!” 陈损口一张,一口腥红鲜血狂喷而出。 砰! 陈损身子落地,溪水即爬满全身。 一阵冰凉。 陈损强忍全身剧痛,再次缓缓爬起。 他不知道,如不是他经脉布满灵气早已是经脉尽断而亡。 但他也即知道,这阵根本就不是自己能破的。 陈损用衣袖擦过鼻、眼角、嘴角丝丝血迹,一缕白光在眼瞳中一晃而过。 要打! 自己就从没服输过。 “毛贼!” 通灵幽境中,战盔烁烁白光忽长,双腕幽蓝更盛…… 陈损双手指天,蓝光在五指间吞吐伸缩。 杀气…… 有形有质的杀气…… 嚎! 一声狂吼…… 双手交叉,一道十字形蓝光迸射而出,直扑青龙旗…… 昂! 青龙忽现忽隐…… 一声龙呤象是嘶叫。 一卷白雾翻滚。 蓝光过去,青龙旗依旧无风而猎猎。 显然! 陈损的杀气并没伤到青龙。 这也在陈损意料之中。 自己修为太低了。 但他在无形之中让阵势短暂弱势。 “孩子!” 陈损一怔!有人说话。 陈损转过头。 说话的正是白眉老人。 “去……找天煞琴” “天煞琴?” 陈损朝四周一望,除了八剑十六旗,他并没看到别的东西。 “是!弟子这就去……只是……” 陈损想到了辟阳门。 白眉老人微微睁开眼。 “只是……如果弟子幸运破得此阵,能否答应弟子一事?” “你说” “弟子是辟阳门人……” 白眉老人当下明白陈损所想,即道:“两门之争,是……是我弟子们……你想好什么要求再……再来问我,快找……找琴。北……北方……” 陈损心里明白,这琴肯定是阵里最弱的地方,老人才叫我去找。 原来神道宗与辟阳门之争,却只是紫阳真人弟子所为。 当看到百蝶如此焦急,与此大阵的威力。所困之人定不是一般身份。 在陈损看到这白眉老人就猜出。 他――就是紫阳真人。 陈损根本没心思去想他为何会被困在这的原因,纵身一跃,朝北方窜去。 虽然远没普通地方快,但他不急。 同时!他丝毫不敢在丹田留下半点灵气,丹田留有灵气无疑就会给无形杀死。 他现在才知道,周围的乐声是由天煞琴所发。 乐音在四周空间,如是从四面八方涌来,根本就听不出琴究竟在哪。 但他知道方向。 朝北方奔出数十丈远。 前面出现一个小石堆。 石堆用碎石垒成,每一粒石子都象受到一种力,在原地跳动、震颤…… 而整个石堆却是静止。 石堆之上悬空一把黝黑古琴,远远望去,弦如手指般粗,琴身刻有山河暗纹,隐隐有含有乌光透出,碧波流动。 而琴身远大过一般普通所见琴,而其实,这是一把古筝。 好大的一把筝! 每一根弦都在发出一微微震动。 四周并没有人。 这让陈损舒了一口气。 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就不被琴音所染。 纵身!从上而下直扑古琴…… 波! 一圈冲力向四周荡开,象一记重拳打在陈损胸口。 扑! 陈损倒跌落地。 再次爬起! 但陈损发觉自己依然无法近身。 陈损咬咬牙,盘膝而坐。 经脉灵气纵横穿行…… 当陈损再次站起时,一道白光在眼中一闪而过。 双手前伸,一股巨大吸力涌出。 哧哧! 碎石受陈损一吸,如一条长龙夹着哧哧之声往他手心撞去。 天煞琴依旧纹丝不动。 陈损左掌举起。 一道幽幽蓝光在指尖伸出…… 哧! 陈损左掌猛的划出…… 波的一声,似划开了一道空间之门。 变掌为抓…… 吸力泉涌。 呼! 天煞琴****而出。 陈损一把抓住。 嗡! 琴音嘎然而止,代之的是一声长笑,响遏行云。 天煞琴,这阵的真正阵眼,无上之宝。 陈损一琴在手,忽地狂奔而走。 一口气掠过三座山峰。 布阵之人万万没想到,在这修真界还有人在天煞琴一二里之内,而不受琴音所惑,而又能击破琴之空间的。 这样人虽然会有,但绝不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这里只有紫阳真人一人,有此实力。 天煞之意,能借修真者自身丹田灵气,而凝为刀形,只要是修真者就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陈损偏偏是一身怪异灵气,丹田毫无灵气可言,无意中抵挡了琴音琴意。 第十九章 魔障峰之约 仅半日功夫,陈损回到辟阳门。 回到家将琴藏好,到门内外务弟子处买了一身深蓝长衣,小犬皮靴,再将头发扎了马尾。 又买了一个布袋,才回家。 将天煞琴用布袋装好,系于背上。 这是自己第一件宝。 陈损心中得意。 但他并没去想,自己能不能用,会不会用,或者只会当一根木棍用。 在去买外衣时,他发现了一件怪事。 那就是自己去换衣时,门内弟子比平常少了。 少很多了!陈损想。 但自己现在要紧的就是恢复。 一个时辰过去。 陈损起身。 恢复得差不多了。 在门内找了个弟子一问,才知道他们都去了魔障峰。 而问到和蓝时,却谁都没见到过。 陈损心中隐隐感觉到要出什么事了。 是和蓝出事了。 陈损背了琴,急赶往魔障峰。 而在距辟阳门五十里外的魔障峰。 有一块若大的平地。 此时平地中人头赞动…… 不下数百人,分两旁站立。 两旁门旗招展,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哧! 一个青袍道人,手一拍望空中一甩,一道霞光迸射。 空中出现一根短杵,头大身细,通体锃亮。 “降魔杵” 有人叫出声。 “起!” 青袍道人轻喝一声,迸指望空中一点。 降魔杵带着一道金光,在空中打了一圈朝空中一个老者打去。 “和长老!小心!” 辟阳门众弟子齐声惊叫。 和长老双手一拍,张口朝降魔杵一口灵气吹出,同时身子急转。 砰! 降魔杵落下…… 和长老被打得倒退一步,返身朝空中一指…… 一张灵符遇风而变。 登时从空中显出一个丈六巨身的巨无霸。 巨无霸双手一拢,硬抓降魔杵。 青袍道人一声冷笑,右掌缓缓拍出…… 平地忽起一阵狂风, 直是飞沙走石。 “起!” 降魔杵再射金光…… 巨人被狂内一吹,竟向一旁荡开。 砰! 和长老胸口中杵,笔直垂落。 杵力不息。 和长老落地后连翻了两个跟头,这才站住脚跟。 哇! 一口鲜血喷出。 “和长老……” 孙不畏,鲁曼从人群中冲出,赶紧将和长老抱起回到自己一边。 一个青袍道人从神道宗人群中走出,手执拂尘,轻轻一摆叫道:“阳震天!三局你以输了两局,我看不要比了吧?” 只见这道人,身材高瘦,比常人高出一个头不止,一缕赤红长须很有仙家风范。 身子却瘦得象要被一阵风吹到似的。 五官红润,双目炯炯。 而在他身后,站着一个黑衣女子,一手持剑,方头大脸。 刚才用降魔杵打倒和长老的道长,对瘦高道人作了一揖,退到自己人中。 一脸平静,象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阳震天长叹一声,缓缓闭上双眼。 三局输了两局,自然无需再比。 洪长老一声大喝:“赤须子!何要张狂,来来来,我与你斗三百合” 转身一纵落到平地正中。 赤须子摇摇头:“无量寿尊!你门下弟子封十输于我三代弟子百蝶,你门内和长老输于我师弟啸松子,再打下去就是仇杀了,我与你无冤无仇……” 言下之意自然就是比试输赢以定,无需再打。 “洪长老!你且回来” 说话的是阳震天,门内众弟子齐朝门主看去,或许他有什么办法能力挽狂澜。 阳震天摇摇头。 确实,再打下去仇恨就更深了。 自己也毫无办法。 无论怎么算。 输!其实早在意料之中。 但没想到输得这么惨。 洪长老只得回身,走到封十身边。 封十上衣一条条地敞开,露出一条条剑伤,出血过多,已是呼吸微弱。 洪长老摇头叹息。 “谁说我辟阳门就输了!” 声音不大却远远传出,震得山谷一阵回音。 众人惊奇,两派人齐转身看向说话之人。 从辟阳门弟子中,一人缓缓度出。 “陈损!” “陈损!” 辟阳门一阵欢呼。 洪长老、韦长老、陈长老见了陈损轻叹一声。 结局已定,再无法挽回。 赤须子朝陈损神识一扫,脸上转笑:“这位少年所说何意?三局两胜,以成定局,众人所见!” “三局两胜自然无话可说!” “那就对了!”赤须子微笑。.info[] “损儿你回来!”和长老喘着粗气,对陈损招手。 显然!败局以定多说也无无益 陈损在神道宗门人前走了一圈,停在百蝶身前。 “在下想问,这场比试可否能叫外人帮忙?”陈损看了一眼百蝶,转身走到场中央。 “这自然不能!” 辟阳门与神道宗等人不知他所说何意,齐瞪瞪地看着他。 “那好!”陈损双手一摆,喝道:“叫那个伤封十的人出来!” 赤须子看了一背身后的百蝶,心中疑惑不知陈损此话何意。 百蝶冷哼一声,手持长剑,缓缓度出。 “已经比试过,胜负以清,你还想怎么样?” 忽地! 陈损不答身子一动,左手探出…… 哧! 百蝶反应也奇快,长剑一挽,反削陈损手腕。 陈损不避不让,左手反抓剑身,右手同时探出…… 陈损欲一招制敌,出招也毫无章法,但就是快。 百蝶只觉对方掌心传来一股巨大吸力,待到警觉,却以晚了。 而更糟的是,另一股吸力扑面而来。 陈损左手反抓之下,将百蝶长剑吸在手里,一送一拉同时一股震颤之力传出。 百蝶长剑脱手。 跟着本是高挽的长发被股吸力拉扯,脸上也脱下一块块泥溶之物。 “啊……” 全场惊呆! “这不是百蝶!” 陈损一招得手,更不容她喘息,右手将长剑一抛,又猛地伸出,抓在那女子肩头。 女了全身受制,一时动弹不得。 “你是谁?” 陈损低吼。 “这不是百蝶” 赤须子一步跨出,指着女子道:“你是谁?百蝶在哪?……” 隐隐中他以感觉到百蝶被害,心中一阵痛楚。 “易容术”有人大叫。 女子紧闭双唇,低头一声不吭。 陈损一手拨过她长发,心头一咯吱。 露在他面前的是一张绝美脱俗的娇容。 陈损呆了呆。 他从没见过如此美的女人。 只见他飞眼清纯眉,眼如清波流转,瘦削小脸肤如凝脂,鼻如弯月,下唇微翘嘴如花蕾。 再配上她原本就修长浑圆双腿,楚腰凸臀,削肩粉颈。 立在那犹如一枝带露晨花。 这一切!就是女神般的存在。 如世上真有天仙女,怕也只不过如此了。 全场本是一片呼叫声,也顿时静了下来。 似是被美艳镇住。 陈损不自觉地松了手。 天下竟有如此美貌之人,陈损一时心慌意乱,竟脸红心跳起来。 虽然他还少,但象他这般年纪,在普通人家里,怕是早以有婚配了。 或者!这是一种不能自控的爱意。 犹如一个绝美的东西在手上,任它是怎么的毒,但也绝不忍心伤害了。 先不管她是何人,但…… 但!人总有见不得人的私心吧。 那女人脱了陈损掌握,看了一眼陈损,身子一纵,转瞬间即逝。 陈损呆呆地看着她去的方向…… “公子!公子!” 赤须子连叫两声,陈损这才醒过神来。 陈损揖身施了一礼。 “公子是否见过百蝶” 陈损嗯了一声。 “无量寿尊!”赤须子轻呼一声,象是长吁一口气。 陈陨笑道:“今日的比试不能算数,重新再来!道长觉得如何?” “这这……这……” “对!对!重新开始……”辟阳门内一片呼喝。 “那女的根本就不是你神道宗人……” “不要脸!还要请人帮忙……” 神道宗人一边都摇头不语,显是理亏。 陈损再次语出惊人! “真人之意是,两边不可伤了和气,这次比试全由第三代弟子间进行” 赤须子一惊:“你见过师尊?” “真人亲口应承,这会有错?” 陈损见他半信半疑,笑道:“你可以派人去问下就知!” “无量寿尊” 赤须子当下叫人回神道宗。 陈损转身走向封十。 被他夺过的长剑依旧插在封十身边。 “细丝剑!” 陈损见过此剑,心里不明白,这怎么会在那女子之手,这剑本是江玉旨之物。 而上次在魔障山也没见这女子手中有此剑。 心中奇怪。 众人见陈损一出手,就为封十报了仇,都一把围了过来。 阳震天叹了一声,对洪长老道:“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洪长老点点头:“门主说的极是”顿了顿,脸上忧喜参半,低声道:“不知是好是坏” 阳震天点点头,不再说话。 “师傅!”陈损看过封十,转身抱起和长老。 和长老一双泪眼,仔细盯着陈损:“和蓝呢?” 和蓝比陈损先回,却没回门派,陈损很是诧异。 “她好好的,师傅你先养好身体要紧” 和长老点点头。 孙不害、刘浮云、逍遥、洪亮、鲁曼、顾忌、孟不畏等见到陈损,个个都早抛开以前隔膜,如见兄弟。 陈损与他们一一寒喧。 “陈损哥!你背上背的是什么?”孙不害伸要摸。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把琴而已” 说下摸下可以,陈损始终不肯打开袋子。 …… 只过得片刻。 被派回的神道宗人回来。 那人与赤须子嘀咕几句,随即退开。 赤须子在原地呆了一呆,随即恢复平静。 他死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事上,师尊要听那个少年人的。 “这位公子,你要如何比试?”赤须子说话了。 陈损回到平地中,看了一眼赤须子道:“我说过,就由你门内三代弟子出来重新比试,这不伤和气!你看如何?” “一切尊公子所言” 辟阳门没想到赤须子竟出此言,一时都怔住。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好好!无量寿尊”赤须子一连说了两个好,也不知他心里是何种滋味,没人知道。 或者他是无奈。 谁都清楚,神道宗第三代弟子中,以百蝶修为最高,但她不在。 而三代弟子都在灵体境界以下,以陈损身手无人能比。 辟阳门一阵欢呼。 “那好!我来领教这位公子” 一个中年道人,身子微胖,圆脸短腿,手长过膝,左手持剑右手托一金钟,缓步而出。 看上去也有三四十岁。 “这是第三代弟子?”陈损不信。 赤须子点头不答。 陈损神识一扫,灵基十一层。 且看样子,他有法宝相助。 这可不是门内比试。 “陈损!陈损……” 第二十一章 紫阳真人 哗! 辟阳门一阵狂叫。 此时才想到喝起好来。 洪长老瞪大眼,死死盯着陈损背上的布袋。 “胜了!三局两胜,不用打再了!” “是啊!再打就是仇杀了……”辟阳门众弟子学着赤须子先前之言。 “我们与你无冤无仇” “不打了,还真想车轮战啊” 赤须子跨前一步,历声道:“说!你是不是百花谷人?” 陈损喘着粗气,这道人灵体十重境界,自己万万不是他的对手。 “这是什么废话!”洪长老挺身而出“谁不知道陈损是我辟阳门下弟子,和长老之徒” “那这天煞琴从何而来?” 洪长老不能答,转头看向陈损,他心中也有疑惑。 陈损扫视一眼众人,莫不都紧瞪着自己,都在想听他的解释。 以他之力又如何能得此无上法宝。 陈损笑道:“那你的八宝琉璃青龙残月枪又从何来?” 赤须子怒道:“自然是我师尊所赠” 陈损呵呵一笑:“我这琴也是你师尊所赠,这来路都一样啊,到也奇怪得很!” “啊!……” 陈损话一出口,两边人莫不惊异。 也有人哧地一声,笑出声来。 更是多有不信者,如不是陈损信口胡扯,那就是天下之奇事了。 赤须子脸上变色,惊怒不定:“岂有此理!此琴乃百花谷之物,我师尊如何能赠?” 陈损转身回到和长老身边,对和长老道:“师傅!你看!有些人说我师傅另有其人呢!” “损儿!”和长老喘着粗气,一脸慈详地看着陈损:“你在我门内长大,始终都要是辟阳门人!” 这话似乎是说给赤须子听,也似乎是说给陈损听。 陈损笑道:“有人也是得道之人了,只会胡赖,信不信不会去问下他自己师尊,不就知道了” 陈损此言,众人都听在耳里,却是在理之极。 都反到信了陈损。 却都感奇怪。 天煞琴确实是百花谷之物,如何是紫阳真人送给了陈损,这其中没人想得明白。.info[] 只觉得匪夷所思莫过于此了。 都觉得天下奇事,今日算是看到了。 赤须子脸上一时红一时白,到是信了陈损几分。 因为陈损如是谎言,只要问下师尊便知,这根本扯不下去。 但!如果信了他,也确实是怪事。 而这场比试,也似乎没再打下去的必要。 神道宗以是完败。 当下辟阳门留下洪长老与神道宗交涉,其余各自回门。 陈损与孙不畏一起抬了和长老。 鲁曼抱了封十。 一路回门不提。 而那柄细丝剑,兀自插在地上,无人理会了…… 陈损将和长老送到小木楼,就决定在小楼里等和蓝。 一天过去。 依旧没看到和蓝。 这让陈损觉察得一点什么异样。 他决定不再等。 此时已是深夜亥时,天空云层叠叠,无一点星光。 一条人影从辟阳门窜出,直奔青州。 寅时分,陈损出现在他与和蓝分手的地方。 正是黎明前的黑暗,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这难不到他。 为难的只是去哪里找和蓝。 他心很急,真的很急。 他害怕和蓝因为自己而出什么事。 陈损只有独自己一人在荒路中坐下。 六神无主。 仰头看向天,没星光没月亮,只有心里无尽惆怅……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象失去了什么似的。 一副丧魂落魄的凄凉。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心里一片一片地叫:“和蓝、和蓝,师姐!你在哪……” 叫了几声,似是更伤了自己,眼角似有一点清凉滑落。 陈损从背后解下天煞琴,双腿盘坐,将琴置于膝上。 手指轻抚过琴弦,突然有种很想学琴的念头。 而在不远处…… 一条黑影,从树尖掠过,快如飞鸟。 黑影没想要躲陈损。[..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损也早就知道有人。 而且他知道是谁。 因为那人身后拖着四条长链。 陈损依旧不想动,他只想自己一个静静地发呆,更厌恶此时有人出现。 “好一个相思夜!公子是不是在等人呢?”说话的正是陈损救过她一命的百蝶。 陈损苦笑,在这样的时间在这样的地方,他能等谁呢。 只怕在等的人,也不知道。 “小女子在这谢过救命之恩!”百蝶说完,深深一揖。 陈损不动,他很不喜欢这些礼节,虽然有时自己也不得不做。 “师祖想见见你!” “紫阳真人!” “正是!”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师祖能通晓天下卦象” 陈损哑然,算出来的啊,老盯着我算干吗。 但陨也突然来了兴致。 见见也好。 “那请引路!” 陈损跟着百蝶一路经过莫愁湖,穿过斗棋山,来到山后的一片塔林。 陈损暗自奇怪,这个紫阳真人怎么老让一个三代弟子陪着身边。 他在阵里困了这么久,神道宗似乎一点不知情。 百蝶拖着四根铁链,一路叮叮当当,带着陈损进了最雄伟的一座八角塔内。 塔内依旧没有任何一丝光亮。 而一进塔,百蝶对陈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就自行退出。 陈损朝四周一扫,在正门的一副巨大道相下面,正端坐着一个白眉老人。 正是前天自己在那个八剑十六旗的阵中所见之人。 也正是神道宗创宗的紫阳真人 此时真人红光满面,双目微闭。 见陈损进来,才张开双眼,眼瞳中白光闪闪,似是在黑暗中仍能将陈损看得清楚。 陈损勾下身,抱拳一揖。 真人示意他在身边坐下。 陈损正要问他为何会被人困在阵中,真人抬手制止。 两人无语相对片刻。 陈损感觉真人神识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最后眼神落在陈损背后的天煞琴之上。 陈损忙将琴解下,置于身前地上。 “传说在两千年前,在天界有一位乐神,他将天界的音乐带到人间……” 真人看了一眼天煞琴,缓缓讲起了从前之事。 陈损仔细听着。 “当时的守序之神,即是天煞星,认为此举遗祸人间,以至于人间只知享乐而不知田间。遂将乐神封印于他自己所用的山河琴内,并连琴打落于凡间……” 陈损听真人讲这琴的来历,更不敢丝毫走神。 这也勾起了他奇大的好奇。 “此琴贬落凡间后,即化为平顶山脉。后!百花老人路过此山,睁开神眼,遂知道此山的来历……” 陈损见真人停住不说,急问道:“知道后他怎么样了?” 真人叹了一声:“百花老人用倒逆乾坤大法,将平顶山摄于掌中。后又投入紫金炉重新炼化复原,于是就有了这把琴,因为是天煞星将他弃于凡间,且琴蕴有无上法力,所以叫天煞琴!” “那位乐神呢?” “永被封在琴内,除非……” “除非什么?”陈损觉得这个乐神也并不坏。 真人长叹一声:“除非天煞星再现!以天煞之气打开封印小空间。” “你说的就是那位守序之神?” “正是!” 陈损心冷了,是他封的他如何会开封。 “那个天煞星现在在哪呢?” 真人眼望向塔外幽黑夜空,似是有所思,沉默片刻,道:“他本是守序之神,而在二千年前,出了一位金佛魔,传说他与金佛魔连续大战了三年,三界因此三年不见天日,洪水浇遍整个大陆……地上没有了生灵” 陈损啊地一声叫出声来。 真人微微一笑:“传说,打了三年后,天煞星终于将金佛魔封印于太古幻境,金佛魔被封印的那一刻,发下一个毒咒” “毒咒?”陈损觉得匪夷所思。 “人界每二千年必出一劫!” “啊……” “而天煞星在封印金佛魔时再加之与他的法拼,已耗尽自身修为,也就此埙落。” 这是个悲剧,陈损想。 真人看了一眼陈损,续道:“据说天煞星埙落之时,他身上一套战甲以通主人灵意,并传说在两千年后它将再次迎战金佛魔” 陈损满是敬意地点点头,忽问道:“真人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现在以是二千年后!” “啊!……”陈损大叫一声忽地站起。 “这就是我神道宗与你辟阳门会因一魔灵矿而争执的原因!” 陈损似懂非懂。 “魔障峰之约是我已困于阵内后听人说起,才知道此事” “你在阵内困了多久?”陈损大奇。 真人缓缓道:“三个多月了!” 陈损失声道:“那灵石矿的争执都是因为那个赤须子?……” 真人摇摇头:“他心已不在宗内!” 陈损啊地一声,叫道:“那真人为何还让他呆在宗内?” 紫阳真人缓缓闭上双眼,片刻方道:“一切道法,都随自然……” “那这些与二千年之劫又有何关系?”陈损仍是不解。 真人不答,闭目入静。 陈损发一阵呆,忽道:“在下有一事相求……” 许久! 真人睁眼道:“你想问你一身逆行灵气之事?” “正是!” “一切随之自然,即有自然万法自然……”遂再不说话。 此时天已微亮。 陈损见真人不再说话,转身退到门边。 “我这里有一本《山河曲》对你或有用处” 陈损大喜,伏地而谢。 陈损走出八角塔时,见百蝶依旧守在门口,一动不动。 陈损想起一事,问道:“你师祖困于阵内时,你为何不回门求救” “师祖不让,说一切自然……” “又是他毛贼的自然!” 百蝶忽一腿跪地,低头道:“多谢公子出手破阵!” “好说!”陈损微微一笑。 陈损别过百蝶,走了几步对着塔内又拜了几拜,方大步离开斗棋山。 “一切自然,我即然能自然地练成逆行修为,也必定自然地练成无影窜” 陈损一路这样想着,来到莫愁湖边。 第二十二章 逆行身法 在莫愁湖的南角,有一半岛,岛上是一片松林。 地上针叶足有半尺厚,踩上去咯吱咯吱的一片松软。 陈损穿过莫愁湖,他很是看中这里。 在一棵松树下席地而坐。 从怀中掏出那本《山河曲》 在《山河曲》的页面里夹了一张黄纸,一打开书本即飘然而落。 陈损心中奇怪。 拾起黄纸看了半响。 心中哑然失笑。 原来是紫阳真人怕陈损对琴谱毫无所知,详细写了琴谱的宫、商、角、羽等音符的识别及运用。 陈损将琴谱从头至尾看了一片,心中有了个大概。 这琴谱本极是难懂,但得战神甲衣头盔后,陈损心智不比常人。 陈损看懂琴谱后,又揣入怀中,掏出那卷《无影窜》。 “万法随自然,自然而成……”陈损喃喃而念。 所有修练之人,都是灵气从丹田起,而进入全身经脉,再通百胲而入意境。 而自身灵气本身就散贮在四肢百脉,以至于常人根本就看不到自身修为。 但如要行这无影窜之法,却无法按古卷上所注运气图而行灵气。 “万法自然……”陈损陷入苦思。 一个时辰! 二个时辰! 天已经大亮。 一缕缕金黄阳光从树梢一线线洒落。 虫呼鸟鸣。 或者从无影窜的第一层后段往前逆练,这也正适合自己一身逆练灵气。 但显然这是很危险的事。 陈损此灵感一现,当下就试着按无影窜所注逆推。 它前我后,它左我右,它乾我坤…… 又一个时辰过去…… 陈损越来越有了希望…… 他高兴的是自己终于找到一个路子。 第一遍运功,有惊无险。 陈损长啸一声,从岛内窜出,他想找个更安静无打扰的地方。 过了莫愁湖,前面是一片山岭。 他想到了那个囚禁百蝶的小山洞。 且洞前有一小片平地,正适合自己练身法之用。 先在山内找了一点野味,自己虽能几日不进食,但还没到能辟五谷的地步。 辟五谷起码也要到灵体境界。 陈损一切准备好,这才进入洞内,洞口依旧用巨石堵住。 先吃了一只野鸡。 开始逆推无影窜,不时起身在洞内左右移步,以练习身法。 待有小进展时,开始冲击灵基六层。 就这样…… 陈损在洞内一呆就是一个月零十天。 在第二十天时他服下了身上仅有的一颗参果。 那是他全部的希望。 终于!服下参果十天后,突破灵基六层进入第七层。 在他修为的一路突破上,战神之甲始终起着不估量的作用。 再加之南山老怪的蛇血辅助作用。 又是十天过去,修练成了无影窜二层。 练成无影二层,势如奔马,能日行千里。 无影第三层,形如鬼魅,陈损总感觉实力不济,终无法突破。 一个多月过去后,陈损感觉再难进一步,此时的他对灵体境界有一种急切的期望。 此时时值深秋。 他决定再去魔障山。 而且他隐隐感觉到,上次买的药材是给自己浪费了。 说去就去! 而这次去魔障山,波浪不惊。猎得一只金喙雕、一头毛巨。 比起上次来,猎物差得远了。 身处险地,他并不贪多。 一天后,陈损再次出现在落星谷。 这次他换了近一万两灵票。 他决定要买成药。 在落星谷逛了一个遍,始终无法下决心。 他对药道一窍不通,也不知道买什么好。 或哪种药最适合自己。 一连在落星谷逛了两天。 第三天! 陈损走进一家小店。 这家店也是他上次与和蓝来时一起来过的。 店依旧,人不依旧。 他想起了和蓝,小乞丐与那个假百蝶。 陈损在原来坐过的桌子边直坐了一个时辰。 此时以近酉未之时。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却都与自己无关。 陈损心头生起一丝的伤感。 而也正在这时,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从人群中匆匆而行。 一身普通青衫,黑纱蒙面。 虽然刻意掩饰,仍难免秀姿可人。 这是谁? 陈损想了想…… 是她!…… 陈损心头一怔!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损匆忙出了店远远地跟在她后面。 他要看个究竟。 那个背影一路往谷口而行,过不多时,又有一个妇人模样与她走到一起。 但两人只是相视一眼并不说话。 依旧急匆匆赶路。 陈损一路跟着出了落星谷。 那两人出了谷转而向东。 在前面就是一个小镇。 黑山镇! 陈损看着她进了一个小院落。 两人进了一间院落旁边的小屋。 小屋里共有一女三妇,床上躺着一个,似是以负了重伤。 除了那个蒙面的少女,各都是一袭雪白长袍。 “九圣女!药呢?” “在这!” 那个被称作九圣女的,手掌一翻,掌中托了三粒紫红丹药。 另一妇人接过,从旁边一妇人手中接过一木碗,给躺在床上的老妇人和水吞下。 四人站在旁边焦急地等着喝下药的老妇的反应。 屋内说不出的静。 那是一种压抑。 那老妇吞下药后,呻吟几声,似乎又晕了过去。 过了许久,蒙面的九圣女道:“我们去一季岭……” “一季岭?” 三妇人惊呼出声。 “对!只有一季岭能救三娘了”九圣女声音越说越低,说到后面,几乎是哽咽。 “可传说圣翁与百花谷是一脉相承”一个脸型丰满,约么三十来岁的妇人小声提醒。 “顾不得了,他号称三界第一药师,总不会见死不救,而且他以不再是百花谷人!” 九圣女话一说完,忽伏在床上老妇身上,哭道:“三娘!九圣女有生之年,必杀陈损灭神道百花,和天下各修真门为你报仇!……” 陈损心头一寒,也更带惊讶,自己出道之时起,从没杀过人,也没无故惹过谁。 在魔障峰自己虽揭穿她本来面目,也并没难为他,如何就结了如此大仇。 真是奇怪! 而那叫做九圣女的正是在魔障峰上,被陈损揭穿本来面目的假百蝶。 陈损本是对她一路好奇才跟了过来,没想到惹了一身的是非。 这让他的心里莫名的一阵绞痛。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另一妇人道。 “只是这一路上!” 那妇人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一脸当忧。 “是呀!这一路上我们已死了三个姐妹了,始终还不知道敌人是谁” 九圣女起身,恨声道:“早晚是死,躲着也是死……” 众人无语。 陈损心里嘀咕,他本以为自己所遇的那些黑衣人,都与这假百蝶九圣女是一伙。如今看来她们才是在遭难之人。 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自身都难保还到处生事。 陈损摇摇头。 一直等到戌中时,天开始渐黑。 两个妇人用两根木棍抬了那个受了重伤的三娘,一行五人再往南而行。 陈损将身上外衣衫撕成一条一条,再在地上抹了一手泥,糊在脸上。 十足地象一个小乞丐。 悄悄地跟在五人身后。 五人并不走大路,一路遇崖过崖,遇水过河,遇山翻岭。 只走一条直线,直往南而行。 几人始终再没说过话。 向东横穿几道山脉开始转而向南。 穿过一座山崖,前面是一片竹林。 地势平坦。 陈损并不敢跟得太近。 忽听前面轰隆一声。 陈损吃了一惊,紧奔几步……远远望去。 三道白影一道青影从地中跃出…… 正是假百蝶那四人。 刷刷刷…… 各人手中长剑一晃,朝四面竹顶掠去…… 遇到伏敌了。 但四人刚跃起,空中一道大网凌空罩下。 哧! 九圣女手中长剑望空中一抛,一脚在剑上一踏,身子再凭空跃起,脚尖一勾,长剑又落入手中。 哧! 九圣女长剑无比锋利,将巨网划出一道空隙,纵身从网破洞中窜出。 其余三个却没那好的运气了,全被网丝罩落,登时被缠作一团,动弹不得。 嘶嘶嘶…… 三张黄符贴到三个受困妇人背上。 九圣女嘶叫一声。 剑气纵横。 叮叮叮…… 一道黑光从竹尖与九圣女缠作一团。 一黑一青两个人影快速在空中转动,越转越快。 砰! 青影从空中跌落。 却是九圣女,显然以落下风,胸口中掌。 九圣女一落地,长剑往地上一插,抚剑再次缓缓站起。 看来以受有轻伤。 “哈哈哈……” 忽只竹林中一声长笑:“圣女庄可以抹去了……” “休想!”九圣女长剑一挽,剑尖前指。 但! 四周已空荡无一人。 寂静得可怕。 忽地! 一道黑光一闪…… 悠忽在九圣女身边掠过。 又悠忽不见。 带起一道血光。 九圣女右臂青衫,被划破一条长有数寸的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如雪的肌肤。 更带着血红。 九圣女后退一步,看了一眼身边的巨坑,三娘一动不动地躺着,几根削尖的竹筒从胸口穿过。 九圣女眼中闪过一道泪光,将右手剑交与左手,依旧挺剑而立。 而悠忽间! 黑影再现,快!有如电光火石直冲九圣女。 陈损冷哼一声。 无影窜! 那人虽快,但在陈损眼里却能清晰呈现他的轨迹。 那黑影闪身掠过九圣女身边,九圣女尚未反应,手中短剑杨起…… 但陈损已帖近他身后。 这次他运气太差,短剑刚杨起,忽觉喉头一紧,似被一手牢牢抓住。 跟着就是身子被腾空甩起,似象一根木头被人握住,再朝地上狠狠砸下…… 砰! 九圣女被眼前一幕怔住。 只见一个破烂的小乞丐,一手抓那位黑影喉头,狠命朝地上一摔。 那黑影落地,被摔得眼前金星乱冒。 几乎晕去! 那黑影也是了得,身子一碰地,急就地一滚,再次腾身跃起。 陈损冷笑一声! 身不动右手伸出,五指箕张…… 一股大吸力奔腾而出…… 第二十三章 林中奇事 黑影刚要入空,忽觉自己又回到那人手中,心中这一惊非同小可。 陈损再次抓住那人喉头,犹如抓住一根木棍,再次被高高杨起。 呼! 朝坑中摔去。 几根尖竹筒从那黑影胸口贯穿,带着赤红的血水。 血!从黑影口中泪泪流出。 陈损将人甩出,身子一退,闪身隐没于林中。 他不想让九圣女认出他。 胸口砰砰地跳动,这是自己第二次杀人,上次是仇人,自然心安理得,而这次却不同。 而且杀得那么残忍。 修真境界,当突破灵真也是修真后进入幻虚境界,突破幻虚就是大劫。 世上只有没杀过人的修真者,才能在突破幻虚后直接进入仙班,位于真仙之列,而不要进入大劫受那无穷无尽的劫难。 这就是很多大修真者,并不杀人的缘故。 他们只会做一些囚禁、封印的事。 也因为陈损这一次狠手,也改变了他一生。 日后也更放纵。 陈损也才知道,原来九圣女是圣女庄人,虽然他对圣女庄很陌生。 “咦!……” 竹尖上传来一声惊异,显然是对陈损的出手,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而且此人打法独特。 呼呼呼! 四道黑影从四个方向迅速贴近九圣女,黑影窜动,不时变幻位置。 在平地中幻出数十个人影。 九圣女牙根紧咬,右臂无力垂下,左手持剑…… 拼着一死,也决不示弱。 九圣女自少就在逆境中长大,多少生死都看得穿了,她并不怕,她只当心五娘七娘他们。 莫大的压力。 四道黑影纵横穿梭,并不急于出手。 九圣女知道他们并不当心自己,而在当心另外一个人。 那个小乞丐。 小乞丐陈损,摸了摸背后的天煞琴,缓缓度出。 再不出身,只怕九圣女有什么闪失。 因为什么事都有可能一霎那间发生。 但他并没有出琴的意思。 这几个人的身法虽快,在自己眼中也就那个样子。 远不及自己的无影窜二层。 见陈损现身。 一个黑影手一伸,哧!地一声短剑直指九圣女不能动的右臂。 九圣女左手长剑空中犹如蛇身,不闪不避,长剑直指黑影胸口。 那黑影吃了一惊! 这是要拼命啊。 就在他一怔之间…… 砰! 一个黑影倒摔飞出,跟着自己喉头一紧,又让那个小乞丐抓了喉部。 登时脸色苍白,魂飞天外。 他见过先前那人的死法。 这人怎么老爱抓喉! 果然! 陈损一招得手,将人高高杨起,转身朝另一个黑影撞去。 那黑影不敢伤了同伴,只得急退后一步。 陈损左手前伸,一股巨大吸力涌出…… 那黑影刚退一步,一股巨大拉力,拉得反朝那乞丐跌去…… 陈损左手探出,又一把抓了那人喉部。 回身见九圣女与最后一个黑影转作一团。 叮叮当当各对了数招。 陈损一手一人,脚下一踢,一块石子夹着呼啸之声,朝九圣女那个黑影撞到。 那黑影见陈损一出手就制住两个,内心惊惧,不敢恋战。又见石子杀到,一连闪了三个方位忽朝西北逃去。 哧! 九圣女左手长剑掷去…… 那黑影只奔得几步,长剑从背后直穿过胸口,倒地而亡。 第四个黑影见势不妙,几个纵跃不见了人影。 陈损见九圣女脱出危险,将手中两人朝九圣女面前一抛,转身闪进林子。 九圣女左手一翻,手中又多了一柄短剑。 不等那人落地! 哧! 短剑****一黑影胸口,眼见不活。 九圣女拨出剑,不等另一个翻身,又在那人双腿各刺几剑,再一脚踏住胸口。 陈损在一旁看得明白,九圣女的狠辣让他内心起一层寒意。(..info无弹窗广告) 是什么让她如此疾恶? “说!你们到底是谁?” 九圣女一边怒喝,一边拖着他往另三个妇人身边靠近。 地上拖出一道血迹。 九圣女反手划破网丝,又摘下她们背上所贴之符。 三妇人才身得自由。 一白衣妇人,从地上拾起一块大石头,在那黑衣人小腿上猛地一砸,叫道:“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苦苦追着不放?” “没气了!”另一妇人手指一探那人鼻子,站起身道。 那人竟自绝身亡。 九圣女出一会呆,道:“可惜!” 林中又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直过了片刻。 一个妇人在身上撕下一条白布,为九圣女包扎右手臂。 待包扎完毕。 “五娘!我们动手吧!”九圣女甩了甩右手。 五娘四周张望一眼,道:“我们要不要……” “不要管他!”九圣女微嗔。 说得自然是陈损。 陈损心中一阵落寞,这娘们也不知表示谢意。 “这……”那五娘有点踌躇。 五娘见旁人都不说也就算了,仍四周张望一阵始终没发现陈损。 当下无话,四人一齐动手,就地将地坑填了,在上面堆了一个土堆。 其中一个妇人找来一块木头。 九圣女用剑削做两半,在另一半上用剑刻上“圣女庄叶澜之墓郁小九立” “原来她叫郁小九!”陈损远处看得真切。 四人在墓边静静而坐。 谁都不出声。 突然! 一声呜咽声,断断续续…… 郁小九坐在墓边,削肩耸动,忍不住抽泣起来。 其余三妇人也是心情沉重,双泪盈盈。 “我们还是回庄吧!” “你们回吧我想在这呆一会!” 那个五娘柔声道:“九圣女!不要想报仇了我们斗不过他!” “是啊!我们还是回吧!” 九圣女死也不肯回,反紧摧她们先回,只说自己办完一事就回庄。 那三个女人无赖,也就只得先行回庄。 九圣女见她们一个个回去,忽地伏到墓土上大哭起来。 细肩一耸一耸,哭得实在伤心。 陈损被她哭得心里不是滋味,缓缓走近郁小九。 他想去安慰,哪怕让她认出自己,也认了,早晚要面对。 听到脚步声,郁小九翻手拾了长剑,见是陈损又丢了剑,伏地而泣。 陈损将那把剑拾起,心中略感奇怪,这正是那把自己从她手中抢去的细丝剑。 怎么又回到她手中。 见她哭得伤心,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心疼。 但站在那,陈损不知从哪一句话说开始。 又呆了一阵,郁小九开始停住。 “别哭了……”陈损开口了。 而且一开口就是那么傻的一句话,她本来就没哭了。 郁小九静静伏着并答话,也不看他。 “我们走好吗?”陈损话一出口,立时觉得这话说得太那个了…… 是呀,她凭什么要跟自己走。 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身份,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总难免紧张出傻,陈损对这句话现在很有理解。 “你为什么要帮我”郁小九翻身站起,伸手摘下面罩,一手指着脸颊道:“就因为她吗?” 嘴如花蕾,鼻如弯月,一双飞凤大眼,肤如凝脂。 双眼带泪犹如杏花带雨,楚楚而怜人。 正是陈损在魔障峰看到的,依旧慑人心魂。 依旧那样迷入心灵。 陈损后退一步,呆了呆,急摇手道:“不!不!不是!……” 郁小九冷笑一声!道:“你一直在跟着我?你想怎么样?杀了我?陈损!……” 陈损一愣:“你……你知道是我?” “在你出手时我就知道是你,这天下还有谁象你有如此怪异修为?还有你背上的天煞琴!” 陈损无语。 这娘们可聪明得紧。 “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陈损全身打个寒颤,那声音就象从冰窖中传出。 心里无限的落寞。 陈损勾着头,转身…… 走了几步,突回头道:“那细丝剑!怎么会在你这?” “它本来就是我的!”郁小九斜睨陈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可它是辟阳门江玉旨的!” 郁小九冷笑:“那是我借给他的,他也不是你辟阳门人” “啊!”陈损吃了一惊! “那他……”陈损不知如何表示自己的惊讶。 “奇怪吗?如不是你,他就是辟阳门在魔障峰与我对战之人,而不会是你或封十!” 陈损终于明白一点:“那样我们辟阳门就更输得惨了?” 郁小九冷笑。 “你们究竟是谁?”陈损想起了那些黑衣人,及那些阴谋。 “你想知道?”郁小九缓缓逼近陈损“你先自杀我就告诉你!” 这娘们!这是什么逻辑。 “你为什么总想杀我?”陈损说出自己最想知道的。 郁小九厉声道:“你不觉得你破坏我的好事吗?如不是你,我圣女庄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这又是哪门子道理?陈损哭笑不得。 “你们就抢得灵石矿,那也是神道宗,与你又有何关系?” 郁小九冷笑一声不答。 陈损隐隐觉得,这灵石矿之争,远没那么简单。 紫阳真人曾说过,这场争执是因为二千年的恶咒,但……怎么就牵扯到这里了。 真是一步都没离开那个恶咒。 “你还想知道什么?” “百蝶是你囚禁的?” “你看我做得到吗?” “那囚禁真人的大阵呢?” “什么阵法?没听说过,你到是没完没了了” “是谁让你那么做的?” “你先自杀我就告诉你!” 一问一答,郁小九双眼始终逼视着陈损,每回答一句,陈损退后一步。 这死娘们,不好惹!太嚣张。陈损内心嘀咕。 第二十五章 不坤之山 这一日,两人走过一片荒漠,前面出现一条望不到边的大河。 河水清澈如镜,与平常所见河水并无异样。 郁小九拾了一片树叶往河水中一丢。 叶遇水即沉。 郁小九坐在岸边看着河水呆呆地出神。 陈损走过去,弃了杖在她身边坐下。 郁小九则移一步,淡淡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通天河……” “你怎么知道这地方的?”陈损疑惑。 “我听庄主说过” 陈损起身往河边走了几步,河水清凉刺骨,手往水中划动,似乎毫无阻力。 “这水很古怪!”陈损道。 “沉风流飞” 陈损不解。 郁小九叹了一口气,道:“就是说风都不能在河面刮过,飞鸟不敢在水面停留” “那你还来!” “我是不曾想真有这样的河” 陈损咧嘴笑道:“那我们回吧” 郁小九白了他一眼:“你不想知道对面有什么吗?” 这个陈损到是一直没想过,自己只知道跟着郁小九跑,为了什么跑从没去想。 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没人会去想为什么。 郁小九总感觉陈损有办法过河,这不知是女人天生的依赖心理还是别的感应。于是她将在虞妙卜那听到关于不坤之山的传说,喃喃地讲给陈损听,希望他过河有兴趣。 原来!在传说中,修真界有一座不周不环,不乾不坤的神山,此山上通九天下通冥界。山中奇兽异草,从来就是修真界的禁地。 修真路上,重要的灵丹圣药之中的主要药材都来自不坤山。 是唯一的出产地。 象炼制冲灵丹这等必不可少药,它的主要一味冲灵草就是只有不坤山才出。 这只是其中一个例子。 是故,不坤山只有少数一些人知道。 且不坤山只有一个方向进山,而且进山必须破一道禁制。 自然!这禁制不是谁都能破的。 听说要有灵真也就是修真境界人才能破。 就算能破也不是想进就进。 原因很简单,里面的各种圣药有些百年一熟,有些五百年甚至千年一熟。 在没有成熟时,谁破禁制都可能惊动修真界,那就是私闯,这在修真界的默契下就是公敌。 因为他破坏了平衡,且有可能给修真界造成大难。(..info无弹窗广告) 比如有些修真高手,苦苦等了一千年的药材让你偷踩,那岂不要再等千年。 郁小九对不坤山当然知道得详尽,这种秘密在圣女庄起码有两人以上知道,不然很容易失传。 当然,她说得并不详尽,有些东西她就知道不能说与陈损。 陈损听得入神。 不坤山那些东西正是自己想要的。 但现在如何过河才是要紧的。 郁小九随手拾起一料溜圆的石子朝河中丢去。 细波不起,石子遇水即沉。 陈损咋了咋舌。 两人想了许久也没个办法。 飞越吗? 各修真门在灵基五层以上本也可以借助灵宝飞越,但陈损和郁小九都没这等灵宝或法宝。 回落星谷买,那价钱更不是两人受得了的。 陈损见郁小九不停地往河中丢石子。 灵机一动,当下将自己的办法与郁小九说了。 郁小九心中疑惑,更不信陈损有如此高身法,且这办法实在危险。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陈损走到河边。 此时的陈损伤口也基本复原。 郁小九尽量拾了一块稍大的石块,突朝河中丢出…… 陈损想都不想,身子一纵…… 快如电闪,在身后留下一窜虚影。 直追郁小九丢出的石块。 脚尖在石块上一踏,身子再次腾空,向河对岸扑去…… 快要落下之时,一块石子飞过。 如此又在石子上一点,借力而起,又向前飞去十数丈。 如此纵起三到四次,石子越来越小,也渐到了郁小九力的尽头。 再丢也不能及远了。 后面跟上的石子在陈损背后,哧地一声落入水中。 而此时陈损眼前仍然白茫茫一片,哪里有河的尽头。 四周看不到任何别的物事,唯有白茫茫的一片,及脚下让人望而生畏的清凉河水。 陈损叫苦不堪。 石子再没见丢过来。 陈损只得下垂。 “完了!” 自己这个旱鸭子,就算这水能游,也是死路一条。 陈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要落水时,脚尖在水面一点。.info[] 脚尖下浸,根本无处借力。 呼! 没起一点浪花,陈损整个身子直往水底沉去,四周透骨一般的冰凉。冷入骨髓,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噤。 郁小九在岸边隐隐听到落水的声音,那也正是自己最后两次尽全力丢出石子之后。 显然!那个时候他都还没到岸。 “完了!” 郁小九呆呆地看着河中。 “死了也好!男人死一个少一个” 嘴里虽这样说,可一双飞眼妙目始终盯着河面,长睫扑腾着…… 或者! 或者有奇迹出现。 过了片刻!仍不见动静,她有点失望了…… 被河妖吃了? 但有时,真的就会出现奇迹…… 远处的河面出现一点黑点,渐显出一个人形,一个人影渐渐地近了,更近了…… 郁小九这次清晰的看到,正是陈损。 但见他踏水而行,双手后负,细浪在他脚底翻腾。 长袍在风中猎猎而响。 “奇迹!真是奇迹……”郁小九心底欢呼一声,可脸上依旧冷如冰霜。 冷冷地看着陈损上了岸。 她这才发现,陈损踏的正是天煞琴。 “你怎么回来了?”郁小九道。 陈损怔了一下:“来接你啊!” “你的琴能负二个吗?” “可以!一定可以”陈损一脸兴奋。 他没想到这天煞琴还是奇宝。 竟然能遇水不沉。 当下两人浅水区试了一下,确认琴能负两人后才往对岸飘去。 两人在水上直漂了一个多时辰,才发觉这河宽得远在他们想象之外。 陈损想到自己的那几跳,可能还在河的边缘。 陈损哑然失笑。 过了河就是不坤之山地界。 在他们眼前的一耸高入云端的大山,半山之中就已是云雾缭绕,山中更不时有七色霞光迸出。 灵气弥漫。 这应该是一个极好修炼的地方,陈损想。 当然!郁小九也在这样想。 郁小九忽地拨腿就跑。 陈损急跟上。 没有她,自己还真不识路。 郁小九凭着听说来的记忆,一路往北。 弯弯曲曲翻过几座小山岭。 前面出现一个小谷口。 郁小九自言自语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哧! 郁小九抽出长剑,剑尖开路朝谷中冲去。 陈损见她架势,知道这里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禁制入口。 这禁制与不坤之山一样的大,可以说不坤之山整个都在这禁制之下。 唯一弱的地方就在这谷口。 嘭! 郁小九刚到谷口,犹如撞到一面石墙,身子倒飞…… 陈损抢上一步,不让她落地双手一伸将她接住。 郁小九挣扎着下地,狠狠瞪了一眼陈损。 陈损只得在一边看着。 但见她撞了几次,各种办法用尽,无法进得分毫。 反到摔得鼻青脸肿。 “你去!”郁小九瞪了一眼陈损。 陈损咧咧嘴。 “小毛贼!” “你说什么?”郁小九抢到陈损面前。 “没说什么!”陈损服了她。 缓缓走向禁制口,心里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有人来过!”背后响起一声惊叫。 陈损转身。 “你看……” 陈损见郁小九指着一块石头。 那石头确实与众不一样。 显然是被人动过,带着新鲜泥土的一面朝上,本应是朝上的一面却则在一边。 而且那石块被移动过的地方,有一个小坑,坑的形状与那石块正好相合。 很明显,确实有人来过。 两人再四下察看。 移动过的石块并不只这一块,而且有些石块还有新的裂痕。 显然! 不但有人来过,而且这里打斗过。 陈损看了一眼郁小九,看来,有郁小九这样冒险想法的人还大有人在。 而且!这些人都能破禁而进,相对于自己来说…… 陈损见郁小九死死盯着自己,长睫一眨一眨的。 “你看我干嘛?” 郁小九不答,但两人心里明白,如真要进,危险也更巨了。 里面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强大敌人。 而且!如何破禁呢! 要知道,只有灵真境界才能破。 两人坐到地上一声不吭。 片刻! 陈损走到谷口。 郁小九偏着头,看着这个男人。 或许! 这世上男人并不都坏,有一两个好的也并不希奇。 郁小九叹了一声: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怎么了?娘都说了,世上的男人都应该死。 可是!娘!你在哪里?能告诉我么? 嘭! 陈损倒摔飞出,重重撞在地上,石子在他身上手上,划过一道道血痕。 陈损迅速爬起,看了一眼郁小九,脸上微微一红。 郁小九白了一眼,转过头不再看他。 她发觉这个男人很在意自己的想法。 陈损再次挥拳。 郁小九坐在地上双手抱膝,侧过脸,偷偷看向陈损。 他!看上去并不高大,也不是江玉旨那股神采飞扬,但在他身上总有一股神秘的存在…… 那是什么?她说不清。 或者!那是一些心中特定男人才有的一股气息。 一种安全感吧!郁小九这样想。 嘭! 陈损再次震飞。 陈损只觉五脏翻腾,灵气翻滚。 双手一摆! 要打! 自己还从没认输过。 “攻!” 这一拳夹着十成劲力,呼地一声朝那道禁制扑去。 刚碰到禁制,拳头往里一陷,跟着就会被弹出…… 陈损这次有了经验,左拳紧跟着自己才击中的地方,也就是在自己右手背上重重一击…… 嘭! 这次摔得更远,更重。 陈损不顾体内翻江般的剧痛,呼地一声扯下背后天煞琴。 呼! 陈损拼尽全身之力…… 天煞琴出…… 四周也显得一暗,似乎连光明都被天煞琴带动。 轰! 本是多云的白天,白云脚下却显出一圈乌边,晴空响雷。 天煞琴带着一阵呜呜之声,琴弦颤动的嗡嗡之声,犹如山岳压顶…… 嘭! 禁制受天煞琴一击,往里面陷进一个巨大的坑来…… 整个禁制微微地抖动,发出阵阵呼啸之声。 这根本不是破禁! 陈损吃了一惊!大叫一声:“不好!” 郁小九见天煞琴之威,正自骇然,忽听陈损大叫不好,急缩身躲到一块巨石之后。 第二十六章 毒蜂群 嘭! 地上石子被陈损撞得四射迸飞,嗤嗤之声不绝于耳。(..info好看的小说) 陈损倒摔飞出,由于他死都不肯松手天煞琴,在琴与禁制相撞时,一股极大的震颤之力竟夹有阴寒之气,从琴头通过手臂直达全身。 倒地后,仍向后滑行数丈…… 胸口一阵剧痛。 郁小九咋舌。 陈损大伤初愈,又受此巨震,喉咙一咸,张口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郁小九冲前几步,将陈损扶起。 陈损只觉全身酸软,倒在郁小九怀中一动不想动。 这次可不是依恋郁小九怀中而作秀。 郁小九见他呼吸急促脸色发青……胸口砰砰地跳个不停,似是气血不畅。 心中一怜,抱得更紧。 过了片刻! 陈损挣扎着从郁小九怀中站起。 “算了吧!我们回去!”郁小九柔声道。 陈损不答,一步一步靠近谷口。 在他眼中一道白茫闪过…… 郁小九只得远远站着。 陈损双手指天,通灵幽境中双腕泛着幽幽蓝光,象尖刺一样的吞吐,隐隐带着嗤嗤之声…… “天上地下,借我三界神力,扫世间万恶” 郁小九只感觉一阵天地旋转。 杀气! 陈损双掌拼拢,呼地一声,朝前划出。 声如裂帛…… 四周空间隐隐有轰轰之声,声音越来越近。 所划之处,一道裂痕蜿蜒如蛇…… 强光迸射……亮过太阳。 郁小九瞪大眼,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但她却会抓住机会,身子一溜烟向那裂缝处钻去。 经过陈损身边时,伸手一带…… 陈损被郁小九带着,两人急速穿过裂缝,终于进入谷内。 而在身后,裂缝稍纵即逝,很快又恢复原状。 郁小九心口砰砰跳动,幸好自己反应快。 陈损见终于穿过禁制,一根紧绷的弦也终于放松,一屁股坐在地上。 郁小九知道他需要休息,也在他旁边坐了运气调息。 这次,她离陈损坐得有点近。 半个时辰过去。 陈损缓缓站起,依旧将天煞琴用布袋装好,负于背上。 郁小九见他复原,翻手一拍,掌中多了一张黄符,伸手朝陈损一递。 陈损见是一张高级加速符。 这娘们拿了自己的钱买了这些东西。 会意一笑,伸手接过,贴在腿上,再用外裤罩了,外面就根本看不到。 试着行走几步,果然都快如风,比起自己在门内买的加速符却是好得多了。 郁小九微微一笑。 陈损从没见她笑过。 郁小九一笑之下如花蕾初绽,甜如春风。 陈损呆了呆。 “傻子!”郁小九收住笑,又伸手递过三张定身符,一粒辟邪丹。 陈损瞪大眼看着郁小九。 郁小九知他之意,笑道:“把你的钱全花了,我还有……” 说完拉过陈损,转身到他背后,用手指在陈损背上划了一串符号,口中喃喃而念再轻轻一拍,一道橙光划过…… 陈损一问之下,才知道这是圣女门法咒,可以划在肉身用来免疫一些控术。 陈损心中一喜,那些控术确实让陈损吃过几次亏。 特别厉害的就是那把残月枪。 但郁小九也告诉他,这只能免疫一些法术不高的控术,且有时间限制,也并非长期有效,时间一过就得再做咒。 总比没有好。 当下两人准备停顿,开始朝谷内探去。 两转过一片山坡,前面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谷中黑雾蒙蒙,谷底传来阵阵尖厉之音,有如鬼哭。 陈损低头朝谷底一看,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郁小九在后面赶紧将他拉开。 “怎么过去?”陈损这下犯难了,根本无桥无路,且看不到对面有多远。 “这是断邪关!是拦截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过去,你只要闭上眼什么都不看,什么也别想,你看……” 郁小九边说边跨步朝峡谷踏去。 郁小九跨过边缘,脚下落空,身子并不坠下,只是一步步朝对面走去。 陈损心中立时明白,修真界如有一些心怀杀戮及大恶道之人,闯过封禁也仍难过这一关。 陈损学着郁小九一步一步趟过对岸。 过断邪关有惊无险。 陈损越来越觉得这一路将艰辛无比。 郁小九反到一脸平静。 过了断邪关,前面开阔起来。 是一片绿茵细草,虽时值深秋,绿茵野花千紫百红,蝶舞蜂恋,好一派初春景致。 两人踏入草地,恍如隔世。 因景致感染,两人心底生出一种愉悦。 嗡嗡…… 一只、两只、渐越来越多…… 陈损忽觉右脸颊一痛,啪!地一声,打死的却是一只金黄的蜜蜂。 跟着被叮咬之处,一丝酥麻,迅速向全身移动。 陈损这一惊非同小可。 “快跑!这蜂有毒……” 郁小九也觉察到,见不远处有一个小湖,且在林子边,应该不会有蜂,急拨腿急奔。 郁小九一跑动,周围带风,本是围着陈损的蜂群,嗡地一声全朝郁小九飞去…… 只跑得数十步,头顶四周全是金黄蜂群。 刺痛! 肩上一痛,登时手臂全麻,跟着背后又叮了两口…… 郁小九只觉一陈头晕…… 挥掌四处拨动,也丝毫不起作用。 而幸好此时离那小湖已近。 郁小九脚下用力,身子向前一扑,往湖里落去…… 扑通! 蜂群失了对象,这才慢慢散开。 呼! 郁小九从水里倒翻而出,胸口被人狠狠击中一拳。 一时的蜂毒加胸口剧痛,郁小九脸色发青。 跟着从水中跃出两条灰影…… 郁小九没想到这水里会有人。 这是她万万想不到的。 所以毫无防备,胸口中了一掌,身在空中,不等落地右手一翻,细丝剑在手…… 哧! 剑尖带着一缕破空之音,夹着下落之势,往其中一人头顶插去…… 叮叮当当…… 一阵兵刃相交,发出密密麻麻的碰撞之声。 直拆了数十招,郁小九这才看清,埋伏在这欲加害自己的人,一个身材魁梧,长须马面,肤色黝黑,年近四十左右的男子。 其修为当是灵体境界。 另一个修为稍高,只是长相怪异,额头大而圆,光亮如油,秃秃的没一丝头发,眼细如缝,一点朱红小嘴,整个的看点就是他那张圆大的额头。 身形细长,足有近五十来岁左右。 但此人从水中窜出,却并不与那个马面汉子联手,只是负手一旁嘿嘿冷笑。 郁小九剑法出自以前的神剑山庄,剑法精妙,但修为却差了一个等次。 几次险情都是靠着精妙剑法脱身。 幸好那蜂毒,只是一时邪气,郁上九身有辟邪丹。只是一时之功,过得一片刻,蜂毒自行散去。 又对拆了数十招,马面汉子有点不耐。 忽转身倒跃,人在空中,手一缩一伸,望空中一丢…… 待他落下地时,空中之物迎风而长,大到高丈余的一座小山。 轰! 小山从空中朝郁小九头顶压落…… 郁小九急闪身躲避,小山擦着衣角落下,砰地一声,砸得地上碎石乱飞,一股劲气几乎吹得郁小九站立不稳。 显得狼狈不堪。 “起!”马面汉子见一砸不中,指一动,小山呼地升起,紧随郁小九。 “落!” 呼!小山带着凌厉劲气再次朝郁小九砸到。 郁小九尖叫一声,身子在地上连滚…… 好险! 又躲过一劫。 但显然,自己这样下去,终要被小山砸死。 自己再快也快不过小山在天上飞。 陈损见郁小九飞快落放湖中,心下稍安。 郁小九一脱去毒蜂,身边的毒蜂立时多了起来。 密密麻麻如一卷黑云。 而此时,有三人从湖水中跃出。 陈损吃了一惊。 自己进不坤之山定是让人发觉,这是必经之路,遇到毒蜂都会往湖水里躲,于是敌人就在这湖里埋伏。 让人算计,陈损气不打一处出,双手在空中毒蜂群中扫了几扫,吸力涌出,在他双掌之后立马多了二条黑龙。 呼地一声!陈损纵身跃起。 “攻!”大喝一声,陈损双拳齐出。 他知道这大额头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下手就毫不留情。 大额头正冷眼看郁小九连环遇险,一边哧哧冷笑。 陈损进入他三尺范围时才有所察觉。 陈损上前就一路急攻,他不想让这人有施出法宝的机会。 自己穷没什么法宝,就要防止别人用法宝。 大额头猝不及防,胸口登时中了一拳,蹬蹬直退了十来步。 一惊之下登时大怒。 手掌一翻,掌心贴了一张定身符,反手一拍朝陈损背后拍去。 陈损身如鬼魅一转,反转到大额头背后,陈损知道徒手伤他不得。 反手从背后扯下天煞琴。 呜! 天煞琴和着布袋夹着呜呜声,朝大额头头顶砸落…… 琴末到,劲气以在四周荡漾。 碎石乱飞,草根拨地而飞。 两人衣角猎猎作响。 大额头一生历战无数,却哪里见过如此威势…… 大叫一声:“不好!” 人影一晃,倏忽不见。 陈损收了琴,心中诧异,这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以自己的五官,任何一人在这里走过去都逃不过自己眼光。 而这人却象是凭空消失一般。 陈损心中骇然,也不敢多想,朝郁小九跃去…… 而此时的郁小九早被小山追得精疲力尽,狼狈不堪,在地上滚得满身是泥。 而此时小山再次从空中砸落…… 第二十七章 闯祸 陈损见郁小九遇险,长臂一伸,一股吸力传出,将郁小九从小山底下拉出。(..info好看的小说) 陈损右手也不停歇,天煞琴呜地一声,朝施法的马脸汉子砸到。 一吸一砸,电光火石之间。 紧凑干脆。 马面子汉子见天煞琴砸落之势,声势摄人心魂,心魂俱惊,急闪身连避。 只得放了郁小九,手指一挑。 小山呼啸着朝陈损头顶压落。 。陈损也不敢与此法山硬碰,手臂一伸,一股巨大吸力传出,将马面汉子一拉…… 而此时的郁小九也腾身而起,出现在马面汉子背后,一脚踹下去…… 一拉一踹,马面汉子立足不稳,朝小山下闯去。 陈损借一拉之力,与马面汉子擦肩而过…… 一个进山一个出山。 马面汉子一觉不妙,咧齿大喝:“起!” 小山擦着他头顶,再次腾空。 “好险!” 马面汉子一头冷汗,几乎就被自己的灵宝砸到。 哧! 郁小九更不容他有丝毫喘息,举剑刷刷几剑,剑剑不离要害。 那马面汉子也是了得,左手上拨下挡,一手对付郁小九,一手捏个法决。 身子跟着后跃,他怕了陈损那种吸力。 呼! 小山这次如雷电轰鸣,山底闪光纵横,以山岳压顶之势朝陈损撞去。 声势凌人。 “无影窜” 陈损身一动,在原地留下一串虚影,身形一晃早闪到马面汉子身后。 那汉子一惊,手下一慢,郁小九长剑哧地一声,在他左臂划下一道长痕。 马面汉子啊地一声痛得出声来。 郁小九一剑得手,下一剑更不留情…… 马面汉子岂会让她再次得手,左手一圈右手一划,中食二指拼拢,一道闪光从指尖射出。 郁小九大惊,急举剑横档,只有硬顶他那一指…… 马面汉子吃了郁小九一剑后,一心对付郁小九,全忘记了背后还有一人。 天煞琴再次杨起…… “毛贼!” 这正是绝佳的机会。 呜! 马面汉子尚没来得及反应。 咚!一声闷响。 马面汉子头顶中琴,登时脑浆迸裂而死。 郁小九长呼一声,方凝神收气,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陈损依旧将琴负于背上,朝郁小九使了个眼色。 郁小九会意,将那具血腥的身子翻转,再将上衣撩起。 陈损见太血腥,转过头不敢再看。 郁小九从马面汉子腰下,不慌不忙解下一个小布袋子, 再一脚将死尸首踹开。 陈损见她有所获,跑了过来指着小布袋问道:“这是储物袋?” 郁小九点点头:“容积还挺大的,这个我有就给你吧” 郁小九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将袋子朝陈损脚边一丢。 也终于算是有了自己的储物袋,陈损咧嘴笑开。 那袋子里倒出之物有四五张各色符纸及灵石,还有数百两银票。 而让郁小九大喜的是,竟然有一把飞剑,看来他们都是踏剑过的通天河。 此剑晶莹剔透,隐隐透明,剑长三尺二,一掌宽,在锋利上自然比不得自己的细丝剑。却也极为好看。 郁小九看了又看,爱不惜手,看了一眼陈损,二话不说,当即收入自己袋中。 陈损哑然,这娘们还够霸道的。 自己喜欢的东西从不手软,这也在魔障山抢火血时也可见一斑。 其余的就是一些不知名的灵丹。 看上去也并不是什么很好的丹药。 郁小九全收入袋中,跟着四下张望。 陈损也觉奇怪,那个小山灵宝呢。 并不在袋子中。 两人相视一眼,立即转身四下搜寻。 其实在地上找一个灵宝并不难。 灵宝属于法宝类,但等级低很多,多是由灵真境界高人用各灵物淬炼而成。 炼成灵宝,有一定失败几率,所用之物也各不相同,有用各灵药的,用各灵矿物的再加之生灵之灵,如修真界人的魂或血等,也可以用妖一代替修真之人,当任何一个地方的差别都会直接影响到灵宝的级别。 而法宝不同。 法宝大多是天生的灵物,再加幻虚境界以上高人点化始成。 所以,就是最差的法宝遇到最强的灵宝,也是完全碾压。 他们不在一个档次。 但无论灵宝还是法宝,其炼成都是带有随意性,这就象一个人画一副画一样,没有哪两副画是一模一样的。 而且灵宝炼制时也没规定要加什么东西,都是以修为高底而定,炼制之人的灵感想法而定。 这也造成了世上的灵宝或法宝,每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 而灵宝带有灵气。 这很容易找。 两人举目一扫,齐朝一堆小草丛走去。 那草丛之中,一团亮光透出。 陈损伸手拾起,却是一颗五彩晶石,上面光华流动,眩丽夺目。 陈损见这小石头可爱漂亮,将手一伸,递到郁小九面前,道:“送给你吧!” 郁小九接过,又仔细端详一会,才收入袋子。 朝陈损微微一笑。 如此灵宝并不是到手就可以用。 灵定带有灵气,非自己主人不能驱。 无论你得到什么灵宝或法宝都要经过再炼,加入自己的血脉意识和驱动咒语,才能为自己所用。 象陈损手持天煞琴,就象捡到一根金棍,只知道这条金棍够重,好砸人,却并不会用它本来的用途。 当然! 他也用不了。 两人继续往不坤之山深处行进。 而此时的路边开始常有小溪小峡。 山势也渐多变。 时陡峭时平坦,时深谷时峭壁。 花色草香,常扑鼻而来。 更有绝多陈损从没见过的怪花异草。 而溪水也和通天河里水一样,特别的柔滑。 陈损几次遇到过,花竟有人高大如盘,心想采集都让郁小九拦住。 后才知道。 有些花有毒,有些花草能食动物。 陈损第一次听说,心中惊骇,不认识的东西也更不敢乱碰。 两翻过一座山坡,前面是弯曲弯曲的一块平地,象是在山峰中扭曲前进。 两人跟着平地又转过数道弯,前面是一块若大的沼泽地。 侧边一块平坦的林地。 林中障气缭绕,雾气蒙蒙。 两人身有辟邪丹,自然不怕障气。 树高参天,遮天蔽日。 而正在这时,一道修长白影从沼泽地中一飞冲天,在空中划了一漂亮的弧形,风姿飒飒。 白影在空中接连转了几个弯,双手连续杨起,似有什么东西在手中射出。 片刻后方向侧边林子中扑去。 能在空中不停转折,要不是以到灵体境界学了腾云而飞,那就是闻所末闻的高深身法。 但显然! 此人是灵体境界以上,且学了驾云之术。 这种修为远在陈损之上。 郁小九看了一眼陈损。拉了他缓缓朝林子中移去。 两人凭住呼吸,小心地靠近那白衣男人所落之处。 陈损耳尖,远远听到一个女人声音道:“布完了?” 一男音小声地嘘了一声,似是叫那女孩不要说话,自己却低声道:“只差外层了,有人来了!” 陈损拉住郁小九,既然都以发现自己就没必要再躲。 刚要现身,忽听一人哧哧笑道:“青争之!这都让你发现,你越来越有长进啊百花谷人果然非同一般” 青争之怒道:“少在这卖老!……” 陈损听那声音,正是从自己手中无形逃脱的大光额头。 而那个白袍男人是百花谷人,在这里碰到百花谷人,却是万万没想到。 旁边一个女声,拍拍手笑道:“土行者!来找我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陈损再听到这女声,心中有点愣了,这声音自己似乎在哪听到过,自己的记忆惊人,却始终想不出她是谁。 能到这个地方的,自然不是一般的人。 被叫做土地行者的大额头老人,伸手拍了拍额头,哧哧笑道:“还真有这么回事,我眼睁睁看着我那小师弟惨死,却不敢出手相救” “那你还笑得出声来?让你师尊知道了……”那女音拖长声音。 “别别……”土行者双手乱摇。 青争之道:“那你来这里想怎么样?想我们去帮你报仇?” 郁少九听得心一紧,如果他们联手,自己与陈损还真不是对手。 虽然这陈损怪得很,常常出人意料,也难保也有时会不出意料。 女声咯咯而笑,道:“那你还不快滚?” 土行者干咳嗽一声:“这样好吗?我们三人联手捉了那畜牲,我一半你们两个一半!” 青争之哈哈大笑。 土行者也跟着大笑,反而笑得更是放肆。 “你笑什么?想我们帮你报仇,还想来捞我们的便宜,你脑坏了哪?”女声不阴不阳,带着讥讽。 “再说,这蓄牲我就全要了?”土行者停住笑。 青争之冷冷道:“那好,只要你能在我手里活得下说十句话的时间,这里就你做主” 那女孩子似是察觉到什么,向前两步,拉开青争之,对土行者道:“说吧!你有什么事让我们更感兴趣” “天煞琴!” “天煞琴?” “此话当真?天煞琴出现在这里?” 土行者哧哧笑道:“现在很简单了,要么你把这畜牲交与我一半,那么我就与你联手帮你抢回天煞琴。要么我和天煞琴联手,后果你就知道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青争之道:“如天煞琴真在此,前辈如能助我夺回天煞琴,定当重谢。这里的畜牲就全归前辈也不是不可以” 土行者点点转头看向那女孩。 那女孩子退开步,道:“这不关我事,不管你们如何,这畜牲我要定了!” 青争之也不理她,问道:“天煞琴在哪?” “应该就在这不远!” 郁小九见这些人终于要联手对付自己两个,心里直打鼓。 抬头看向陈损。 这琴确实是他们百花谷的,但要还回去,陈损有点舍不得。 一把拉了郁小九,反朝他们三人走去。 “天煞琴就在这,谁要?”陈损大步而出。 大额头土行者见到陈损后退一步,显然心有余悸。 他并不是怕陈损,而是怕那把琴…… 青争之侧身打量一眼陈损,一声冷笑。 灵基而已。 但见到郁小九时,顿时呆了呆,立在原地两眼死死盯着郁小九。 郁小九冷哼一声转过头。 这样对她发呆的男人她见多了。 陈损见这青争之,身形修长秀立,一身轻绸白袍,绣着大白暗花,玉带金坠,五官精秀,很有与江玉旨一比的能力。 修为实力灵体四重。 “是你!陈损!……”那女孩子见了陈损,略感意外。 陈损见这女孩子与自己差不多大,实力却已灵体三重,修为远快过自己。 这女孩子特别一双灵气大眼,骨碌碌转动。脸型丰满,精灵四溢,外貌清秀。 她与郁小九比起来自然差了一截,但她身上有股特别的灵气,这是谁都感受到的。 奇怪的是她竟然认识自己。 可自己想不起在哪见过她。 “你!……你是?……”陈损指着那女孩子。 第二十八章 黄蓟 “傻!……”那女孩以手抿嘴,咯咯一笑。 陈损登时想起在落星谷时,与她一起偷南山老怪蟒蛇的小乞丐,瞪大眼兴奋叫道:“你是小―乞―丐……” 张开双臂,就要抱过去。 那女孩腰一勾反从陈损腋下穿过。 “我叫黄蓟(ji)” “黄蓟……” 陈损喃喃念道,又马上想起,她不是那个小乞丐了而是女孩子,想到刚才自己的鲁莽,一时红了脸,偷眼瞧向黄蓟,她到是一副没发生过一样。 “原来你两是一伙的!”郁小九见陈损与黄蓟打得火热,撅嘴道。 “这是你的小美人?”黄蓟笑问。 陈损挠挠头,不知如何回答。 “你才是他的小美人!”郁小九大怒。 黄蓟围着郁小九转了两圈,拍手道:“原来还不是啊……” “打情骂俏,我可没兴趣……”土行者不阴不阳拖长声音。 陈损到是不当心这土行者,到是那个青争之,双眼一直没离开过自己的天煞琴,心中也略感奇怪。 “你就是陈损?”青争之头颅一抬,傲然道。 陈损嘿嘿一笑:“你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你!” 青争之冷笑道:“那你现在认识我了,将琴放下,人可以走!” 郁不九翻手握剑,娇声道:“一认识你就要将琴放下,先看你老娘愿意不?” “哈哈……”青争之一声长笑,右手后负,身子不动,左手缓缓一掌伸出…… 陈损察觉这一掌的厉害,急跨前一步,将郁小九拉到自己身后,身子下蹲,双拳猛地打出…… 陈损知道自己与青争之实力相差太远,但为了不伤到郁小九,自己只有硬顶。 青争之见是换了陈损,暗劲猛增。 嘭! 两力相撞…… 青争之收手微笑地看着陈损…… 蹬蹬蹬…… 陈损一连退了十几步,背后靠向一株大树,这才站稳脚跟。 只觉周身气血翻涌,喉头一咸,咕嘟一声,硬是将一口热血咽下。 嘣! 大树拦腰折断,直向后摔去。 青争之这轻飘飘一掌,威力之巨,众人齐感骇然。 郁小九长剑一缩一伸,腾身入空,下击……剑尖一晃,颤出数朵剑花,朝青争之周身罩落。 青争之一声冷笑,依旧立而不动,伸出五指朝细丝剑剑身抓去…… 郁小九空中变招,身子在空中始终不落,一团剑影夹着青争之掌影,片刻已互拆了数十招。 青争之实力本远在郁小九之上,如拼力一击,郁小九必伤。 但他只和郁小九对招,并不用力,拆来拆去,两人竟对了数十招。 在招式上,郁小九就并不输于青争之。 黄蓟娇哼一声,转身去察看陈损伤势。 黄蓟搭了一下脉,手一翻,掌中多了几颗丹药。 “这是我爷爷炼的伏息丹,吃了就没事!”黄蓟安慰陈损。 伏息丹一下肚,果然极效,被震得翻腾不已的灵气渐渐趋于平静。 陈损当心地看了一眼郁小九。 “放心好了!他不会杀她的!” 陈损点点头,坐下调息。 “这样打下去,何时是个头!”土行者边说边伸指一点,哧!地一声一道闪光从指尖迸出,攻取郁小九后背。 “不要脸!”黄蓟身子一动,手一伸,将郁小九拉到自己身后。 身法之快,如电光火石。 土行者一指点出,前面突没了郁小九,指劲夹着破空之势朝青争之前胸点到。 青争之侧身一避,一掌举起,做势要打向土行者。 土行者双手乱摇:“我可不是要打你!” 青争之自然也明白,只不过是吓他一吓,收了手,缓缓朝陈损走去…… 他的最大目标,只有陈损。 陈损见他走来,缓缓起身。 土行者双手抱胸,要看一场好戏。 好戏要开场,他想,陈损一举击杀自己师弟,用青争之去对付他自然是再好不过。 陈损、青争之两人相视而立…… 青争之一手后负,一手缓缓抬起。 掌心白光涌现,隐有风雷之声…… 陈损知道自己可不是郁小九,他不会掌下留情。 郁小九跨出一步,伸剑欲帮陈损。 黄蓟将她一把拉住,使了个眼色。 在场的人只有黄蓟想到,陈损能得到天煞琴就不是一般之人,青争之虽修为上高他许多,想杀他也未必容易。 所以她阻止郁小九前去救他。 呼! 青争之一掌缓缓拍出,比之先前一掌,一样的慢,却沉了许多。 四周风雷之声更重,一阵狂风从青争之与陈损之间平地刮起…… 陈损深知不能硬接,身子一动…… 无影窜! 破! 陈损瞬间移到青争之背后,九阳拳破式奔涌…… 青争之一掌拍出,忽觉一股大力从身后传到,身子被一股吸力带得微斜…… 心中暗暗一惊! 定形、转身,青争之双掌齐出…… 他不再轻视…… 无影窜! 陈损见他转过身来,极力回避与他正面,脚下移动,将着无影窜身法,极快转到青争之背后…… 而就在移身的同时!从背后扯下天煞琴…… “攻!” 天煞琴带着呜呜之声,从上而下直砸向青争之…… 青争之见他不敢与自己正面,心中冷笑。 忽见他扯下天煞琴,说琴到就到,面色一凝,手一翻一拍。 青争之捏了一张金符在手,往胸口拍下…… 那是一张高级护身符。 他这知道这天煞琴的重。 但他也决定不闪不避,给陈损一个思想打击…… 砰! 青争之头一偏,肩头一耸,硬接天煞琴一击…… 在他硬接天煞之时,也是陈损全力下击的瞬间,这瞬间陈损却无法移动。 青争之五指箕张,接天煞琴的同时朝陈损胸口抓去…… 他要把握这一瞬间活捉陈损。 通灵幽境中,双腕烁烁生辉…… 天煞琴更俱声势,半空中隆隆之声,有如暗雷…… 白云卷边,显出乌色…… 嗡嗡……琴弦急剧颤动。 砰! 哧! 一声巨响,青争之肩头中琴,上衣哧地一声裂开,裂口处一道黄光迸出,环绕全身。 青争之身子向下一挫,双腿陷入地数尺,直没至膝。 腰向下一勾,几乎伏地。 那一抓也扑了个空。 青争之没想到这一砸有如此之重之威。 丹田灵气翻滚。 青争之也是了得,身子一挫,肩头一耸,腾身跃起…… 手一翻,呼啸一声,掌中多了一根铁链…… 铁链晶莹透白,足有数丈来长,链身一抖,远远朝陈损拦腰缠到…… 夹着嗤嗤之声,如蛇如蝎…… 陈损见状,不敢让白链碰到,待要再闪,四周空气如浆,行动困难。 这是禁制,陈损心知不妙。 “好啦!……”一声娇喝,人影一晃,陈损手腕一紧,被人拉着后退十丈。 黄蓟拉开陈损,对青争之道:“我们不是来打架的,要打等出了不坤之山再打……” 青争之从空中落地,长链一摆,一手指着陈损喝道:“你想帮他,可别忘了你也是百花谷人” “我和爷爷早脱了百花谷,这话不要再说,有种你拉我爷爷回谷!” 青争之嘿嘿而笑,道:“搬你爷爷来压我,他也未必会让你如此任性,天煞琴是百花谷之宝,世人皆知……” 黄蓟道:“青争之!你要琴我不管,我们现在要齐心杀了沼泽黑蛟再说……” 地行者喝道:“黄蓟!你吃里扒外,怎么能帮着外人?……” 黄蓟双眼一瞪,地行者不敢再说。 黄蓟接道:“如果你一意要打,那我站陈损这边!” 郁小九大喜。 陈损这边如有黄蓟加入,三个打青争之那边两个,胜算已有。 青争之自然看得明白。 他实力虽在黄蓟之上,但她几次与黄蓟交手,都不大不小反吃了亏。 那小妞手中蛛丝无影无踪,且善于用毒。青争之想到这不得不跌下锐气。 原来! 这青争之是百花谷唯一重点培养对象,可说是百花谷后辈中出类拔萃第一人。 而黄蓟与她爷爷早年也属百花谷人,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黄蓟爷爷反出百花谷。 对这样的人百花谷从不会放过,必会追杀。 但对黄蓟爷爷,百花谷却不知为何竟然不了了之。 好象对他很有忌惮。 青争之也是在一次代表百花谷找黄蓟爷爷时认识黄蓟的。 青争之看上去二十多岁,实则近三十。 修练之人,自然无法在外表看出岁月。 修练到境界,数百岁仍可象少年。 黄蓟因为爷爷的影响,对百花谷从来就是内有厌恶外有热情。 这次来闯不坤之山,却是两人早有此打算,在这事上,黄鳍却是利用了青争之。因为以自己之力无法破禁。 而青争之得百花谷默许,自然有法破禁。 在大夏国的修真界,有百花谷的默许,自然就是无上法令。 一人是为了自身的修炼提升。 一人是为了爷爷。 青争之一心只为修练,黄蓟在陈损身上反到看到了有血有肉的一个人,再加之在落星谷时就认识陈损。 她知道陈损是一个好人。 她更知道这不坤之山后面的危险,自然是想团结可以团结的人。 而在她心里,陈损与青争之比起来…… 他要向着陈损一些。 而在这重要的关头,她成了最关键的一环…… 第二十九章 沼泽之蛟 青争之呼啸一声,铁链缩回。 黄蓟走近地行者。 “密宗人在这可有可无!”黄蓟将头仰起。 地行者脸色铁青,心中愤怒黄蓟坏了好事,却发作不得,到头还得巴结于她。 “既然大家和好!百花谷都愿意服输,我当然也要与大家站在一起!” 黄蓟笑道:“愿与大家站一起固然是好!如再出言挑唆,我叫你钻不了土……” 陈损心中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地行者在自己手里无故失踪,原来他会土行之术。 在青争之心中,黄蓟最机灵,想法多,是以进了不坤后,他都愿意按黄蓟想法行事。 陈损自然也愿意听从黄蓟,土行者更惧于黄蓟,就郁小九不大高兴。 当下五人以黄蓟为首。 按黄蓟吩咐,五人散于五方。 三个近攻两个远攻。 五人准备好这才缓缓围向沼泽中心。 郁小九不知何方妖孽,见他们如临大敌,手心立即冒汗。 到了沼泽中心,那里是一块草地被黑水浸没,咕嘟咕嘟直冒黑泡。 黄蓟看了一眼其余四人,伸指一弹,一粒霹雳珠朝泥沼中钻进…… 轰! 霹雳珠在泥沼中爆开,发出一声巨响。 呼! 一条黑蛟从泥沼中直冲云天。 陈损见这黑蛟,独角蓝眼,身长十余丈粗如自己腰身,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确实是一条大蛟。 黑蛟一窜之下,刚到半空,似是遇到什么禁制,呼地一声,又从空中跌落。 “想跑!”青争之呼啸一声,白链递出,住蛟身缠去…… 昂! 黑蛟嘶叫一声,摆头朝向青争之,张开血盆大口,一口黑烟喷出…… 青争之身子连闪,似是不敢与黑烟碰触。 黑蛟甩下其它四人,紧盯着青争之。 青争之围着黑沼中心一路狂奔…… 郁小九长剑一摆,纵身跃起…… 哧! 细丝剑一碰蛟身,剑身弯曲,又嘣的一声向一则滑开。 剑!根本不能伤它分毫。 郁小九落地,剑不能伤它,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对付。 黑蛟认准青争之才是最大威胁,只顾摆头猛追攻青争之,速度越来越快。 土行者操了一条短棍在手,纵身跃入空中,呼地一声短棍朝黑蛟腰身砸落。 黑蛟后爪一伸一爪拍过,短棍脱手,黑蛟后尾拦腰横扫…… 土行者大骇,蛟身虽大,动作却灵敏异常,见蛟尾扫来,慌乱间伸手乱抓。 土行者一抓到蛟尾,就不敢放松……反到越抓越紧,抱着蛟尾上下左右乱晃。 黑蛟拖着地行者在空中狂追青争之。 青争之在空中飘行,丝毫不慢于黑蛟。 每当黑蛟向前急窜,要碰到青争之之时,黄蓟手一杨,却不知是何物,那黑蛟就顿得一顿…… 青争之如此又逃出数丈远…… 黑蛟越来越怒…… 欲要逃去围困,却发觉四周早布下了禁制。 它已是笼中之蛟。 昂! 黑蛟嘶吼…… 陈损见黑蛟刀剑不能伤,动作敏捷,心中也没数。且口中所吐黑雾明显是剧毒之物,连青争之都不敢碰。 青争之跑了几步,反手一指,将一物丢入空中。 口中念念有词。 那物遇风即长。 却是一把巨形砍刀,足有一人高一丈有余…… 呼地一声,砍刀从空中升起下击…… 刀鳞相交,火花四溅。 砍刀反被弹回空中。 而正在这时,一条黑影升入空中…… 正是陈损。 陈损见黑蛟只顾青争之,从背后扯下天煞琴…… 呜! 天煞琴一杨而砸。 那黑蛟听到呜呜之声,劲气凌身。身子急摆,后尾一扫,躲过陈损一击反一尾扫往陈损腰间。 陈损一琴砸空,后仰倒翻,脚尖在蛟身一点,身子再次腾空。(..info) 呜! 天煞琴杨起…… 黑蛟只得甩了青争之,头一摆,一口黑雾漫天盖地朝陈损涌到…… “陈损快跑……” 黑蛟黑雾吐出,头一沉,张开血盆大口在陈损脚下。 陈损此时身在空中,无处借力再跃起,要避开黑雾只有急剧下垂。 而黑蛟也算到这一点,所以在他下面张口以待…… 只等陈损落到口中。 “毛贼,畜牲……”陈损想笑,还想算计我? 除了地行者抱住蛟尾,被甩得哇哇乱叫,其余三人见陈损遇险,都停下身。 陈损右手持琴,左手横扫,吸力涌出,黑雾瞬间无影无踪。 陈损身子在空中倒翻,头上脚下,右手持琴,一缩一伸,朝蛟口中撞去…… 黑蛟狂嘶一声,头一摆让过陈损,身子卷做一团。 空中大砍刀呼地一声,再次下击。 黑蛟根本就不理会,头一仰,张开大口对准陈损…… 呼! 一阵狂风起处,四周泥水加草根全朝黑蛟口中涌去…… 陈损站立不稳,朝黑蛟口中撞到…… 黑蛟张口一吸,陈损知道不妙,等身子飞起时,双手急伸,同是一股吸力,身子由此缓得一缓。 而正在这时,陈损只觉腰身一紧似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一看却是一根极细的蛛丝,细得几乎看不到。 跟着陈损被蛛丝狠狠抛起。 黑蛟仰头,上下窜飞,四处腾挪始终盯着陈损不放。 而陈损被一根蛛丝连着,上下抛摔左拉右扯,黑蛟始终无法追上。 青争之脱了黑蛟追杀,手中白链如蛇,呼啸一声往蛟头缠到。 黑蛟头急摆。 陈损抓住机会,右手高高杨起,天煞琴再次急剧下砸…… 青争之为了黑蛟不能躲过陈损的天煞琴,手中白链不闪不避。 黑蛟张口咬住白链,再猛地一摔,青争之哪受的了如此大力,呼地一声跌入空中…… 也正在此时! 嘭! 天煞琴砸中蛟身。 陈损大喜,晓是它溜滑如鳅,仍难逃一劫。 黑蛟腰身吃痛,从空中摔落,头一仰,一口黑雾朝四周围过来的人群喷出。 跟着张开大口朝陈损吸去…… 陈损纵身跃起…… 黄蓟见蛟落地,身子连闪,东窜西奔,将手中蛛丝一道一道往蛟身缠住。 蛟一落地,都有了出手机会。 地行者松开蛟尾,翻手在蛟身贴了一张定身符,提着短棍一桶乱砸。 这时,青争之赶到,呼啸一声手中铁链也往黑蛟缠去…… 黑蛟被蛛丝密密麻麻缠了一身,再加铁链,其中被贴了定身符咒,仍身子扭动,蛟头四下摆动,嘶叫连声。 声势仍是惊人。 陈损靠近蛟头,又是一琴砸下。 登时将黑蛟砸得晕了过去。 五人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 此时!黑蛟已是掌中之物。 五人齐齐看着黑蛟。 接下来就是如何分了。 地行者摩拳擦掌,“奶奶的这可都是宝啊” 黄蓟白了他一眼,手一翻,掌中多了一柄小刀。 黄蓟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抚着刀身。 片刻,刀身发红,冒出一丝丝青烟。 黄蓟走近蛟头,在劲部一刀一刀地划了数十下,再加上积热,才在劲部划出一道伤口。 再慢慢扩大伤口。 青争之手一翻,掌中握了一个青玉瓶,放在黑蛟劲部,接下所有的血。 此时!黑蛟身子颤动一下,似要醒转,陈损赶将过去,在它头上又是狠狠一砸。 直到将蛟血放完,黑蛟才在昏迷中死亡。 黄蓟从青争之手中抢过玉瓶,缓缓道:“参加的人一概公平分取,黑蛟分五份,各自挑选一份,如有挑选冲突,以抓骰决定!” 四人都点头表示公平。 当下五人下手,七手八脚将黑蛟分解,再齐力拖到林子中。 一并儿排开。 黄蓟对蛟比较了解,份子由她划分。 当下黄蓟将蛟血为一份、蛟皮蛟角为一份、内脏为一份、蛟筋为一份、蛟肉与蛟脑蛟骨为一份。共五份。 除陈损与郁小九不懂用途外,那三人都挑要蛟血。 因挑选有冲突,于是三人抓骰子决定。 最后蛟血归于黄蓟。 郁小九挑了蛟皮与角,到也没人与她抢。 青争之要了蛟筋,陈损自然不与他争,土行者也不与他争。 土行者挑了剩下的内脏,这其中以蛟胆为最有用的药材。 陈损只得要了蛟肉、骨及脑。 由于肉太多,陈损将一部分给了郁小九,一部分给了黄蓟。 众人看陈损勾着头,一脸不快。土行者一阵大笑。 黄蓟也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青争之道:“别小看你那一份,卖到寻常药铺,可能还没有一家拿得出那个现成灵票” 陈损一怔! “这能卖多少?” “至少数千万两” “啊!” “有这个价还通常收不到呢?” 地行者道:“就是就是,你看哪里有卖蛟肉的?”摆摆手道:“卖蛟这不荒唐吗?” 陈损心里嘀咕:“看来也只有先收着,日后拿去卖了,自己也不知道能做什么用” 随即将自己的一份全收入储物袋。 黄蓟走了过来,道:“你如果将这些卖与我爷爷,说不定他会送你一些有用的东西” “你爷爷在哪” “我家在一季岭!” “一季岭!”陈损怔了一下。 那不就是天下第一药师的地方吗。 郁小九啊的一声,原来这黄蓟就是天下第一药师――圣翁的孙女。 难怪,百花谷对他都要礼让三分。 第三十章 神秘阵法 “如果大家对这次齐心协力没有异议,那么最好就不要分开,一起进不坤之山的中心,大家觉得如何?”黄蓟顿了顿,又补充道:“进山的危险你们也想得到,据我所知,进山的不只我们五人” 郁小九当即大声道:“我听黄蓟妹妹的!” 郁不九看上去比黄蓟大,所以叫她妹妹。 地行者与青争之虽讨厌陈损,但有黄蓟偏心护着,也无可奈何,只得都点头表示同意。 在青争之心里,知道如要自己一人抢回天煞琴,只怕也有难度,最好还是通知谷内,到时不怕要不回琴来。 何况,谷内早已知道天煞琴落入旁人之手,已四处寻找,却没想到他躲到了这里。 五人各自整顿好,开始朝前出发。 整个不坤山被一层薄雾笼罩,更是四季如春,一片勃勃生机。 五人越过一片林子,开始朝不坤之山的最中心出发。 前面路势越来越高。 陈损从他们的聊天中得知,不坤之山的中心是一块盆地,而此时五人以到盆地边缘。 路势渐现平坦,此地正是一片山脉之颠。 到处是一片参天古树,老媵小溪,沟壑纵横,怪石嶙峋。 陈损暗自己惊叹,世界竟然有如此自然美景,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这是什么?”土行者都跑得快,指着一前面一块平地中的一座小山。 出现一座小山其实并不奇怪,而奇怪的是,在这座小山之东,在视野范围内同样有一座小山。 大小相仿。 这不得不让五人有所惊觉。 但看了半天,谁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地行者走到那小山边,围着打了几个圈也并无什么动静。 于是五人决定绕过小山,继续前进。 走了数百步…… “有人?”陈损停下脚步。 “在哪?”土行者则耳细听,可四周静悄悄的,哪里有半点动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青争之神识朝四周扫过,细听之下也没什么发觉。 青争之哼了一声,继续前行。 又走了几步,陈损耳中的那个动静越来越近了。 呼! 陈损纵身而起,手一伸朝一株大树树顶抓去…… 黄蓟、青争之相视一眼,直朝陈损之处追去。 在那大树之顶,一个全身橙色,长满长毛的怪物嘶叫一声,从树顶跃起,向林中钻去。 怪物身在半空,忽觉前面白影一闪,一道铁链拦腰缠到…… 怪物嘶叫一声,在空翻了个筋斗,头下脚上,伸手去抓青争之白链链头。 青争之手一颤,铁链倒转,避过怪物,去缠那怪物双腿…… 陈损一击不中,身子从空中落地。 怪物一抓不中,左手一杨。砰!地一声,一团黑雾在空中漫延开来。 五人不敢碰到黑雾,只得绕过再追。 如此慢了一慢,那怪橙影一闪,以在数丈开外。 “好快!”郁小九叫道。 “这是山灵!”黄蓟提醒。 青争之大叫一声,紧追过去。 黄蓟急叫道:“不要去追……” 青争之一心要抓住山灵,哪里肯放。 地行者也跟着紧追过去。 黄蓟没法只得和陈损一路跟了过去。 “山灵是什么?”陈损问道。 “山灵似人非人,能行人事,却比人高大得多。多为一般高人收伏,做为伴随,一生极为忠心!”黄蓟解释。 陈损、黄蓟、郁小九向前急奔一段,前面青争之与地行者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三人吃了一惊! “怎么了?”黄蓟问。 “这是一个圈套……”青争之喃喃出声。 陈损吃了一惊!神识急朝四周扩散,将四周数百丈内任何一点动静都收入耳里。 隐隐之中,他感觉到一股邪气,本是一蓝千里的晴天,此时却是星夜灿烂,头顶一轮明白,如太阳一般的亮。 陈损试着朝来路走了一段,当他停住脚时,却发现自己离青争之、黄蓟他们并不远。 “这是阵!……”黄蓟首先说话。 “你知道是什么阵吗?”青争之语气中有点焦急。 地行者大怒:“老子先闯闯再说,管他什么阵,我就不信能困得住老子!”身子一闪,立时不见。 地底一阵微微颤动,显然是遁地而走…… 天上的明月一动不动,似是一股幻象,四周静得出奇,没一丝声音…… 显得特别的阴森古怪…… 郁小九似乎被周围的古怪气氛吓到,朝陈损身边靠了靠,一手抽出细丝剑。 “这动武是没什么用的” 黄蓟看了看陈损,心中奇怪陈损在自己都没发觉什么时,就察觉到动静。 陈损道:“是我不该发现它并去追它!” 黄蓟笑道:“它即是来引我们的,你不发现,它也会让我们发现,我们同样会追!” “你耳尖,再加上神识,我再助你一臂之力,你能不能感应到四周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黄蓟说完,伸手抚向陈损后背,一股灵力传出。 黄蓟灵力传出一碰到陈损,突地身子剧颤,全身气血翻滚,吓得花容失色,急收了手,呆呆地看着陈损。 陈损转身抚住黄蓟,急道:“你没事吧?” 黄蓟点点头,依旧惊恐地看着陈损。 青争之见黄蓟异常,心中奇怪,看了一眼陈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损见黄蓟没事,点点头道:“我来看看……” 陈损盘腿而坐,神识缓缓朝四周扩散,通灵幽境中,头盔白茫茫隐有金光透射…… 而在四周的空间,除了那一层神秘邪气,而在数百丈之外,他似乎感觉到有一物。 过了片刻,陈损几乎可以肯定,好个物体就是先前见过的山灵。 山灵静静地缩在一个角落,一动不动。 也似乎是在观察什么。 除此之外,陈损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特别的地方。 陈损起身对黄蓟摇了摇头。 四人无法,商量一阵,决定四人朝四个方向找出口,如谁有发现,即有啸声为号…… 四人当即点头表示同意。 青争之往南,黄蓟往西,郁小九往北…… 陈损与郁小九相视一眼,郁小九重重地看了一眼陈损,似是有什么话要说,但终是没说出口,转身消失在林中。 看着郁小九消失在林中,陈损这才转身朝东边掠去…… 而让陈损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里与郁小九一别几乎就成了永别。 这在陈损许多年里,一直是心中的一个结。 是自己没照顾好郁小九。 一刻过去! 天上的明月依旧没有动过,星光依旧灿烂…… 时间象是停止般。 四周没一点声音。 呼! 三人再次重新聚齐。 陈损、黄蓟、青争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目相对,眼中尽是失望之色。 而更多的却是惊骇! 没想到的是三人朝自己的方向一路前行,并没转过弯子,而最终又回到了原地。 “郁小九呢?”陈损首先开口,脸上顿时紧张变色。 “郁小九呢?”黄蓟、青争之也觉奇怪。 呼! 从地底一下冒出一个光秃秃的头来,小心朝四周张望一眼,这才跃出地面。 “他娘的!转来转去还是在这里啊!”地行者气馁,一屁股在地上坐了,不停喘气。 “郁小九……”陈损大喊声一声。 声音远远传出,不见任何回音。 四人吓了一跳,这什么鬼地方,起码还是在山上,可一点回音都没。 黄蓟、青争各叫了一声,都一样没有回音。 阴森、恐怖笼罩在每人的心上。 说不尽的诡异。 不见了郁小九,陈损心头大急,朝郁小九方向一路狂奔…… 而在狂奔的前面…… 远远地看见黄蓟、青争子等人。 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跑,终究逃不出这个中心。 陈损缓缓走近三人,他想到了先前地行者见到的那几座小山,或者就是这阵的组成。 他把这想法说了。 黄蓟道:“我也想到过,曾去找过,找来找去人还在这里,没用的,找不到……” 陈损无语。 四人沉默许久。 陈损忽道:“我或许能找到那个山灵……” “你去找它,它会跑的,你找来找去最后还是回到这里” 黄蓟拍手站起,道:“这个阵法其实就是一个牢笼,上有禁制下有回路,四方八面各有护神,那山灵只是守护这阵的一个……” 黄蓟见众人都在听,续道:“我刚才想到我爷爷曾教我的奇门神算之术……” “哎!你有办法早说啊!”地行者一跃而起,登时来了精神。 “……我也不知此法是否有用,等下大家踩着我的脚步前进,不可伤害任何树木花草,以防阵法临时变幻!” 三人点点头。 黄蓟重申了一遍,方才放心,朝北边一脚跨出,又斜退了一步,再侧前进了三步,脚法似是跟着某种图形而进。 如此进进退退,如遇脚踏之处碰到大树,四人即翻树过去…… 直走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条悬崖,深不见底…… 更看不到对岸。 地行者翻手一拍,再望空中一丢,一柄巨剑出现,剑身晶莹透亮,正如先前拾取他师弟马面汉子的飞剑一样。 地行者微微一笑,抬脚踏上,呼地一声消失在悬崖空中…… 那轮明月也始终悬于头顶正中…… 第三十一章 绝路 青争之长笑一声,呼啸一声,脚底云生,负手朝空中踏云而去…… 比起地行者自然是高明了许多。 陈损发呆! 自己可无法飞身。 黄蓟看了一眼陈损,席地坐了,双手托腮,似是在想着什么。 “你在想什么?”陈损在她身边坐下。 “我在想他两过去后会有什么结果!” 陈损怔了一下,不明白这话何意。 “难道对面不是这阵的出路吗?” 黄蓟看了一眼陈损,微笑道:“自然是出路……” “那……” “好东西都不容易拿到!”黄蓟看了一眼陈损,转过话头,道:“你在伤心郁小九?” “是的!我当心她遇到了什么危险,你能知道吗?”陈损一脸焦急地看着黄蓟。 黄蓟避开陈损眼光,勾下头轻声道:“这阵里不会有什么人去伤他,可能是他闯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走到别的阵眼里去了” “什么阵眼?”陈损不能理解。 “我们所处的那个中心,其实就是一个阵眼,无论你怎么走也离不开那个阵眼。如果你七闯八闯,碰到了阵的暗门,而暗门并不是活门,就有可能进入另一个阵眼。一个阵中有多少阵眼,只有布阵人才知道” “原来是如此!” “那我能不能找到那个阵眼,救她出来?” 黄蓟抬头,叹道:“那就要知道进入她那个暗门的地方在哪,有可能是某一株树,也有可能是某一块石子或一株草……” “啊……”陈损怔住,如此说来要找到她那个暗门几乎是不可能的。 过了半响,陈损道:“你过去吧,不要管我,我想在这呆几日……” 黄蓟道:“你要呆几日?” “一日二日或者一月吧!” “你爱她!” 陈损忽地站起,眼大眼看着黄蓟,半响方道:“不……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在这等她,而不顾惜自己死活?” 陈损喃喃道:“她一个女孩子!我应该要照顾她,她遇到困难我不能一走了之……” “有这想法!那你就是喜欢她了……” “这样就是喜欢?或许是吧,但我真不是爱上她” “那有什么区别?是因为她不喜欢你吧?” 陈损红了脸。 四周又是一片静寂。 陈损见黄蓟不再说话,轻声道:“你说对面会有什么?” “对面有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里有阵,而这阵是人布的,所以对面肯定有人!”黄蓟看着陈损微微一笑。 “那你不去救他吗?” “死了才好!我为什么要救他们” 黄蓟说完,走到一片草堆前,侧身而卧,看上去是暂时不准备离开这里了。 陈损也刚好不想离开,希望出现奇迹,郁小九能平安回来。 于是在原地盘腿而坐。 静静练气入静。 如此! 也不知过了多久。 天上的明月依旧没有动过。 陈损睁开眼,见草堆中的黄蓟睡得正香,于是起身四下走动,又不敢走得太远而进入阵眼或回不来。 心中想着郁小九,不禁有点悲伤,但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 空有无穷想法,却象关在笼里,什么都不能做,这是一种如死一般的压抑。 陈损只得回到原来地方坐下,想睡却睡不着。 这不知坐了多久,似是有人推自己肩膀。 “小九!”陈损腾地站起。 而对着他眼睛的却是一双扑闪扑闪灵动的大眼,犹如一头精灵。哪里是郁小九,却是黄蓟。 黄蓟掉过头:“你又在想她了?” 陈损轻轻嗯了一声。 自己也不想去想,可忍不住,在脑中总有一副图象:一个纤弱的少女被一个恶人抓去…… 这虽是自己的想象,可陈损心里很害怕那是真的。 黄蓟咯咯一笑,一只洁白如玉的手伸出,掌中托了一张紫红大符。 “这是御风符……这是口决……”黄蓟低声说了几句咒语。 陈损记在心里,点点头。 黄蓟看着陈损弯腰一笑,道:“我们现在要过去了” 陈损又只是点头。 黄蓟纵身一跃,往空中一朵白云踏去,飘身往对面飞去。 我也要到灵体境界,陈损咬咬牙,将符纸朝空中一丢,口中念念有词。 符在咒语摧动下,遇风而长。 陈损朝符上一窜,朝对面飘去…… 云雾在眼前飘过,如在仙境。 渐渐地,前面出现一片光秃秃的山地。 陈损纵身跃下,符纸失了陈损,转眼消失不见。 这只是一次用符。 陈损落了地,见黄蓟远远地站着。 黄蓟见到陈损,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到处是一片荒凉景象,与先前见过的密林有天壤之别。 陈损抬头看了看天,明月依旧。 “我们还没走出阵?”陈损疑惑。 “没有!这阵有数重……” “那他们呢?”陈损指的是青争之与地行者。 “死了才好”黄蓟哼了一声。 陈损看了一眼四周,疑心道:“这里好象有人打斗过!” 黄蓟点点头道:“你看……”手指着前面一块巨石。 但那只是一块石头,陈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疑惑地看着黄蓟道:“石头?” 黄蓟见他不明白,从地上拾起一粒小石子,随手朝那块巨石丢去。 石子穿过巨石,直落入地。 陈损心头一惊! 显然! 那巨石已不是石头,而是一堆粉末。 这种实力应该在黄蓟之上。 自己虽能将这样的巨石砸得粉碎,但决不是成如此粉末般,而又保持原状。 陈损咋了咋舌。 “看来我们也凶多吉少!”黄蓟低声道。 陈损点点头。 黄蓟伸出五指,手指呈兰花状,伸向陈损,而在她的指尖,有一根晶莹剔透的丝尖。 陈损拉过那道丝尖,细丝越来越长。 当有二尺来长时,黄蓟停止拉长。用蛛丝牵着陈损一步一步朝南边走去。 四周静得出奇,几乎连一点虫音都没,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及天上一轮巨大的明月,烁烁的散射着光辉。 一根蛛丝将两人连着,两人之间也就二尺来远。 陈损却发现前面的黄蓟,常常时隐时现,有时远在数十步之外,有时出现在自己身后,有时又没了踪影。 直是诡异无常。 如此出现几次,陈损才知道这是幻觉。 于是凝神静气,更不敢胡思乱想。 突然! 陈损发觉一点异样。 那就是自己脚下所踩的地,本是砾石,却不见一点声音,而且感觉到地面下的悬虚。 陈损刚要张口。 “不要说话,也别做什么,只管走别回头!”正是前面的黄蓟说话。 如此直走了数百米,黄蓟似乎是松了口气。 陈损也觉得地下踏实起来,而四周又开始出现草地,边有树林。 陈损放下心,刚要松口气,忽觉有一只手抓到自己肩头…… 无声无息,竟然无一丝察觉。 陈损吃了一惊! 转眼间,见黄蓟身边一个黑影,形情呆板,伸出一根白骨爪子抓向黄蓟。 黄蓟转眼见是一具僵尸,吓得尖叫一声,急往一坡顶跑去。 陈损转身,见抓向自己的也是一具同样的僵尸。 急猛地一拳挥出。 那僵尸受陈损一拳,身子蹬蹬退了十几步,却并不倒下,又缓缓朝陈损走来。 “哪里来的僵尸?”陈损大叫一声,朝黄蓟之处奔去。 两人奔到坡顶。 黄蓟脸色苍白心中惧怕,紧拉着陈损衣角。 陈损四下一望,心里登时凉了半截。 原来让黄蓟也怕的正是在坡的四周,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僵尸。 竟一步一步朝坡顶靠近。 “为什么这里会有僵尸?”陈损大惑不解。 黄蓟看了一眼四周,打了个寒噤,低声道:“你难道不知,不坤之山上通九天下通冥界吗?” 陈损心里更惊,道:“难道我们走错了地方,找到冥界来了?” “可能这里是与冥界相通,或是人间与冥界缓冲的地方!” “那你说,我们还是不是还在阵里?或者已走出了阵,而来到这个鬼地方” 黄蓟想了想道:“不!这阵根本就不是谁为了我们而临时布下的,而是一直都有。这可能是某人为了保护不坤之山而设下的,我们是被这阵引导而到了这里!” “这里应该是块死亡之地” 陈损越听越是心惊。 眼看外面的僵尸越爬越近,密密麻麻,何止十万数。 “有可能是进不坤之山的人被阵困死在这的人!” “那不会有这么多吧!” 黄蓟想想也是,顿了顿道:“如不坤山真能通冥界,那应该是冥界出了什么事,以至于人死不能回!而集中在此” 陈损想想也有道理,心中佩服黄蓟在如此绝境下仍能思维敏捷。 “能不能飞出去?” “不能,这里没云没雾,而且禁空” 黄蓟挨着陈损靠了靠。 “我们能冲出去么?” “不能,我们来的路其实是虚的,这地方应该是个绝地” 一阵沉默! “如果我两死在这里,会怎么样?”黄蓟忽低声笑道。 “能怎么样?死了就死了!”陈损确实心乱如麻,并不是怕死,而是觉得自己有事没做。 “你如和我一起死在这了,你还想你的郁小九吗?” 陈损一愣。 “我……我……不知道!”陈损据实回答。 黄蓟咧嘴咯咯一笑:“真是傻子……” 陈损叉开话题,道:“如果我们两打下去,你能杀多少?” “最多两千……” “我也能杀两千……” 黄蓟幽幽道:“那还不是死,这里最少有十几万数” 陈损叹了口气,缓缓道:“没想到我是和你死在一起,而死得这么个样……” 黄蓟幽幽道:“我也没想到……最后陪我死的原来是你” “你有想到过死吗?”陈损问。 “有!比如给人杀死,修练到了尽头,寿尽而死。但我一直在想,我死时,是谁会陪在我身边” 陈损抬起头,一阵伤感。 第三十二章 采集 “你为什么叫黄蓟?这名字好难听!” 黄蓟想了一下,低低道:“这是我爷爷取的,蓟草是他常用来炼止血药的,我爷爷说,我出生时,我家门前就种了很多蓟草,开着紫的大花,很漂亮” 两人喃喃对话,似是对生命的依赖,不忍舍去最后的一点时间。 黄蓟往陈损环里靠了靠,陈损只觉软玉在怀,闻着一股发香,不免心动神摇,低下头在黄蓟额头上亲了一下。 黄蓟嘤地一声,靠得更紧,双手环抱着陈损…… 陈损拈起一缕秀发,叹了一声道:“如果我们能出去就好了” 接着伸手一拳,将一具以靠近的僵尸打飞。 “如果我们出去了,你跟我回一季岭好吗?”黄蓟喃喃道。 “去哪里都行!” 黄蓟露出一笑,脸上露出一丝幸福,脸朝上望着天空那轮明月道:“我总觉得那月有什么不对……” 此时密密麻麻的僵尸距二人不过数尺。 以是伸手可及。 二人以处于无法抗拒的死亡边缘。 僵尸实在太多。 陈损嗯了一声,勾下头在黄蓟脸上亲了亲,从背后扯下天煞琴,解去布袋,心中不无神伤,用手抚了抚琴弦,轻声道:“我给你弹一曲如何?” 他想以琴音冲淡僵尸的恐怖,带着音乐去死…… “你还会弹琴” “紫阳真人曾传我一曲《山河曲》从没弹过”陈损双腿盘坐,将琴置于膝上。 “叮……”陈损灵力在指尖涌动。 如溅起一朵朵小花…… 琴音清脆,声音远远传出…… 陈损象是回到了辟阳门,回到了紫阳真人身边,心中感慨,双手在琴弦上上下捻动。 越弹越快。 琴音时而如千军万马奔腾、时而如千山万水般的自然静怡、时而如刀光剑影般杀戮…… 陈损沉醉在自己的琴音中,眼前的景象一幕幕,更让他心情激动。 叮! 一曲弹完,陈损缓缓抬起头…… 但见黄蓟脸色苍白,耳内塞了两块小布条,正盘腿而坐,胸前贴着一张护身符。(..info好看的小说) 而符纸仍然是各种颜色光芒,上下跳窜,似乎是受到一种强力拨动,仍有余劲…… 在陈损奇怪的注视下,那符纸渐趋于平静。 黄蓟始缓缓睁天双眼,见到一脸惊奇的陈损,身子一斜倒在陈损怀里,胸口急剧起伏喘着粗气,似是虚脱一般。 陈损心中奇怪,赶紧一把将她搂住。 “你这是杀戮琴?”许久,黄蓟回过神来。 陈损一惊。 黄蓟坐直身,指着四周微笑道:“你看!” 陈损这才想起那些僵尸。 顺着黄蓟的指尖,好些僵尸早退到数十丈之外,更有一些僵尸不及退远,伏在地上早化作一堆肉泥。 腥臭! 陈损这才想到,紫阳真人困于阵中不能脱时,只叫自己去取琴,明显是紫阳真人并不惧于那八剑十六旗,真正杀伤力的是天煞琴。 天煞琴的琴音之威可见一斑。 但! 困真人的琴音与自己所弹却是天差地远了。 而紫阳真人给自己的,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琴谱。 陈损现在才算了解一点天煞琴的真正威力。 可惜的是,唯有他不知。 陈损摇头道:“我没想到……” 黄蓟此时也恢复如常,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轮明月。 陈损会意,在地上拾了一块石子,身子忽地向上直窜,一手握琴,另一手指一弹,一粒石子夹着尖啸声,朝明月刺去…… 黄蓟在地上见那轮明月颤动一下,一缕红光在洁白的月面晃过…… “起!”黄蓟此时更相信那轮月亮的古怪,手一指,蛛丝在手中直窜而起,丝头如针朝月面刺去…… 陈损落下地,抬头再看时,月亮又已不见踪影。 而天色开始大亮起来。 黄蓟拉了陈损朝北急奔…… 奔了一阵,周围山势更显古怪。 “我们是不是出了阵了?” “没有”黄蓟答。(..info好看的小说) “那刚才那月亮?”陈损好奇。 “那是一只眼睛,在注视我们” 陈损一惊,汗毛倒竖,一阵毛骨悚然。 黄蓟拉了陈损,七弯八拐…… 又跑了数个山头,前面开始明朗起来…… 前面是一谷地,鸟语花香,微风袅袅…… 头上一碧万里,太阳正悬于正中,正是午时。 陈损大叫一声,一把将黄蓟抱起,打了几个圈,喊道:“我们终于走出来了……” “嘘”黄蓟示意陈损禁声。 陈损疑惑地四下打量,却不见有什么人。 “小心为好,如有人,也不能让人先发现我们” 陈损觉得也是。 两人小心向谷内中心走去。 陈损凝神静气,仔细感应周边环境。 但见谷内越来越宽,溪水叮当,到处是一片药香味。 奇花异草更是遍地开花。 “这里莫不是不坤之山中心?”陈损小心问。 黄蓟小声答道:“不坤之山听说是有一个中心,但谁都不知道这中心在哪” 陈损咦地一道:“那我们要找的灵药呢?” “运气好,随时可以碰到,并没规定在哪才有” 黄蓟笑道:“你看!那里就有……” 陈损跟着黄蓟走到溪边一块火石边。 见那石头边长着一株红叶草,花如木盆,状如火。 黄蓟轻声道:“这是浴阳花,其性阳,常伴火石而生,但其旁边必要有水来平衡自身的阳气!” 陈损点点头,似懂非懂。 黄蓟手一翻,掌中出现一把小木铲,小心地将浴阳草连土挖出,再将花蕊中的花子散于地上。 黄蓟挖了草在陈损面前一晃,显是得意,随即收入袋中。 “这能做什么用?” 黄蓟白了他一眼,低声道:“突破灵体境界后,修炼分阴阳或太极三路,此药加别的药炼后可助修炼灵阳。” 陈损点点头。 两人淌着溪水一路走向谷中。 其中两人又挖了四五株浴阳花,九到十株冲灵草。 黄蓟更是挖了一些不知名的花草。 陈损知道她挖的必是外面没有的,也懒得问。 又走了段,小溪以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座峰峦。 陈损正觉得奇怪这溪水是从哪来的时,黄蓟拉他一把跳进冰凉的溪水。 原来山峰下面是一条地洞。 溪水也又再出现。 在地洞中,他们有更惊喜的发现…… 他们在洞内采了四五株千年灵芝,甚至发现一堆土岁。 特别是土岁,近百年来还没有人见到过。 千年灵芝更不用说了,是极阴之物。 黄蓟开始清理储物袋,一些没有大用的东西就地丢了,装上更有用的各仙草灵药。 陈损忽地咦了一声:“你看!” 黄蓟整理好袋子,走了过去,忽地倒退一步,惊道:“阳蟾……” 但见前面水边一只蟾蜍通体赤红,走过之处,地上冒出一丝青烟。 而在它对面却是一条长着一环环金圈的金环蛇。 金环蛇实是剧毒之物。 但它见到阳蟾,却发出嗤嗤之声往水边退却。 阳蟾纵身一跳,跃入水中。 本是冰凉的溪水,顿时热气腾腾,似要沸腾起来。 金环蛇一惊不敢入水,全身盘作一团,头部高高仰起,蛇信不停吞吐,发出嗤嗤之声…… 随着阳蟾在蛇身周围的游走,金环蛇不停地调动头部始终对着阳蟾。 忽地!阳蟾一跳,蛇头猛地仰起,阳蟾又回到原地…… 如此数回。 “阳蟾在戏弄它!”黄蓟笑道。 陈损诧异道:“那红蟾蜍速度好快” 黄蓟翻手捏了一个小瓶子在手,笑道:“我要那个红蟾蜍!” 陈损道:“这还不容易!先看看再说” 阳蟾戏弄了几次,那金环蛇似乎失去耐心,掉头一晃,急往旁边一个石缝里钻去。 头刚进石缝,阳蟾起身跃起,四脚踩住蛇尾。 只听一阵咯吱声音,冒起一阵青烟。 “熟了!”黄蓟笑道。 陈损吓了一跳,那条金环蛇果然是给烧熟了。 “这货还吃熟食啊?” 黄蓟开心一笑:“没见过吧,这可是至宝” 说完打开瓶口盖子。 “怎么抓?”陈损咧咧嘴问,这货可碰不得。 黄蓟眼珠转动,似是在想法子。 “你的蛛丝?” 黄蓟白了陈损一眼:“你怎么不拿你的琴让它烧烧” 陈损嘿嘿一声,抢过黄蓟手中瓶子,将瓶口对准阳蟾…… 黄蓟好奇地看着陈损。 她到要看看陈损有什么法子。 陈损偏着头对黄蓟一笑,将瓶子一送,道:“过来……” 哧! 阳蟾果然往瓶子里钻去。 陈损呵呵大笑,将瓶子还给黄蓟。 “你是怎么做到的?”黄蓟大奇。 陈损呵呵一笑,手掌伸出对准黄蓟,叫道:“过来……” 黄蓟只觉一股极大的吸力,本能反应,立即稳住脚跟,仍不免打了一个趔趄。 “我知道了!上次你对付南山老怪时,也是这招” 陈损微微一笑。 “用来非礼到是好!”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地洞,又从水中游出,前面出现一个巨大的盆地。 陈损刚从水中冒出个头…… 不远处隐隐传来人声。 陈损吓了一跳,赶紧出水躲在一块巨石之后。 黄蓟似乎也发觉,贴着陈损躲到石后,两人一声不吭。 过了一阵,两人悄悄向前移了数十步,躲到更近的一株树后。 在这个地方可以看到说话之人。 黄蓟将全身隐于树内,与树溶为一体,又隐了修为,不让灵气外露。 陈损没这个能力,只得一声不响。 幸好他本身就有战神之甲隔开他的修为外露,这也正是他的修为在别人眼里总是灵基一层的缘故。 这样!只不要吭声,很难有人发觉他。 第三十三章 托梦求救 只听远处一个浑厚沉重的男音道:“七兄!你知道我两是为一个目的而来,又何苦在这纠缠” 一个粗野声音大笑道:“龙延玉!放你娘个屁!我两个徒儿冒然闯进不坤之山,固然不对,但也轮不到你百花谷来指点……” “七兄此话何意,我百花谷一直有意与贵宗结为盟友,这是天下皆知。这私闯不坤之山,也有我百花谷的份,老夫又有何指点之说?再者!你那徒弟欧阳青之死,实不是我百花谷所为” 黄蓟承着他们说话时,小声道:“那个叫七兄的就是七重叶。地行者的师傅,密宗门下四元老之一” 陈损点点头,探出半个脑袋…… 但见前面地上的一块青石上坐着一中年人,约莫五十来岁,一身青衣,着装朴素,方面大耳,很有威势。 这人应该就是百花谷的龙延玉了,修为在灵真境界二重。 而在对面空中,一人踏云而立,一手托着一面五色青龙旗,脸上一半青一半白,神情古怪。 修为也是灵真境界二重。 而在龙延玉身前,平躺着三个人。 一个就是地行者;一个是他师弟,头已被陈损砸得希烂的马面汉子,可能就是他们口中的欧阳青。 另外一个就是青争之。 三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象是死人一样。 但陈损能感应到,只有那个欧阳青是真死人。 另两个是昏迷过去。 七重叶大笑数声,道:“放你娘个屁!你说这不坤之山还有外人吗?” “应该没有” “那就对了,那你说我徒弟又会是谁所杀呢?” 龙延玉道:“这事还得从长说话,你我都是来救弟子的,我们先救人,出去再说如何?” “放你娘的狗屁!” 七重叶大怒!那一半的黑面,更是黑光烁烁,手一抖。 手中青旗印风而展,瞬间增大数倍。 七重叶将旗子一拂。 一阵狂风平地卷起,几乎要将龙延玉四周地面抛起。 而在狂风中心,龙延玉依旧端坐不动,口中喃喃而念…… 七重叶见状,急念神咒,手中青旗渐显红色,忽地将旗子朝龙延玉一拂…… 龙延玉所坐之地,平起起火,一起烈焰腾空,陈损相距甚远,仍觉热浪扑鼻。 龙延玉在自己胸口一拍,全身顿现青色。 身子在烈焰中一个倒翻,跃入空中,脚下云起。 但那火焰似有灵性,龙延玉跃到空中,火焰随之而来…… 龙延玉手一翻,掌中多了一柄七色剑,张嘴朝剑身一口灵气吐出,将剑尖朝火焰一点,叫道:“落” 火焰如流水般,从空中跌落,流放地上。 龙延玉手一招,将地上青争之招到怀中,急速朝远处循去…… 看来他无心恋战。 七重叶怒哼一声,回到地上左边夹了地行者,右边夹了欧阳青,急速追了过去…… 看两人走远,陈损这才咋舌道:“我如碰到那火焰,只怕一烧就没了” 黄蓟笑道:“那可不是普通凡火,只怕你一碰就成灰了!” “走了好!这两个谁厉害?” “打一天也分不出胜负。鬼知道谁更厉害” 陈损忽好奇问道:“这两个如与紫阳真人比起来,谁厉害?” 黄蓟咯咯娇笑道:“你就会空想,他们怎么会打起来?如真打起来,这两个可能打不过真人” “真的?”陈损心中一喜。 “这个自然,听说真人都修练到灵真颠峰了” 陈损道:“真人那么厉害为什么会被困在一个阵中?” “谁的阵?”黄蓟也好奇起来。 “百花谷的阵” 黄蓟啊的一声,站在原地怔怔地出神。 陈损奇怪,走过去在她眼前晃动一下,叫道:“你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黄蓟方道:“我在想,百花谷在想什么?” 陈损不懂,继续朝深处走去。 黄蓟跟上。 一路上有好的奇药,两人都不放过。 有几种千年一熟的地脉草、通天草、伴仙花、幽灵果等。 这可是世上只有传说的灵药,更是不坤之山特产。 黄蓟都用特殊的器物盛装。 陈损也不知道自己能用什么,踩到好东西,先给黄蓟。 “你说这里很多好药,为什么外人都不来?”陈损一直疑惑这事。 黄蓟笑道:“那是因为好的灵体修练用药,和突破灵体境界圣药,都还没成熟!” “都是哪些药?” “比如地脉、通天、伴仙、幽灵、灵参果” 陈损奇道:“没成熟你怎么采了?” “因为我我爷爷有摧熟之法,但只能摧熟一两年!”黄蓟诡异地一笑,这样的秘密只对陈损说过。 “你是说这里再过一年,就成熟了?” “是的!明年这里就是最热闹的时候,所以我要抢先一步,那个郁小九与青争之都是这样想的,才在这个时候来” “原来如此!” “这里最好的东西是什么?” “自然是千年灵参果” “灵参果?”陈损没听说过。 黄蓟道:“这是一种仙果,所以说这不坤山能通九天!” “找得到吗?”陈损来了兴趣,或者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对那些药材,自己实没兴趣,因为自己不会炼。 “我不正在找吗?据我爷爷讲,应该离这不远了”黄蓟很有信心。 “应该成熟了吧?” “还差一年”黄蓟的话又打击了陈损。 刚提起来的心又灰了下去。 “都说了我爷爷有摧熟之法!” 黄蓟看他不高兴忙解释。 “哦”陈损点点头。 两人一路东张西望,此时已近申时,已是黄昏。 两人穿过峡谷,翻过几座山岭,始终没找到灵参果树。 此时天已黑下来。 这里是一片草地。 两人怕路中遇到什么妖孽,不敢再找,就在一块巨石边,背风处睡了下来。 两人面对星空,平躺而睡。 过了一阵,陈损睡不着,翻身伸手将黄蓟搂在怀中。 “你想做什么?”原来黄蓟也没睡着。 “我在好奇……” “是因为好奇你才?……” 两人对面聊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陈损只觉朦朦胧胧中,空中出现一个高六丈的巨人,手握巨斧,眼如灯笼,大叫道:“陈损!你敢撞我地盘!” 陈损喝道:“天下都是人的天下,哪有我不能去的地方,何不速退,以免血光之灾!” 巨人心惊,大呼一声随即退去。 巨人刚退,云中又出现一个青年秀士般模样人。 样子温文尔雅,对着陈损面露微笑。 其背后七色祥云,脚踏金光伴着悠杨乐声,漫延整个天空。 陈损一揖到地。 那秀士慌忙将陈损抚起,悲声道:“救我!” 陈损道:“如何救你?” 那秀士只是悲声道:“救我” 陈损又道:“救你可有好处?” 秀士道:“我这有十句口决相赠!” 秀士贴近陈损耳边,喃喃低咕。 陈损等他说完,自己默念了一片。 “救我!”秀士声音悲切。 陈损为难道:“我如何才能救你?” 秀士双手握住陈损双手,狠狠往两边一拉,将陈损一分两半…… 陈损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你做恶梦了?”黄蓟柔声道,一手轻轻在陈损胸口抚摸,极力安慰。 陈损点点头,轻声道:“我看到他了?” “谁?”黄蓟奇怪。 陈损看了看天煞琴。 “一位神!”陈损答。 黄蓟哦了一声,道:“睡吧!明天我们还要找灵树” 黄蓟靠陈损胸口,头一偏又沉沉睡去。 陈损怎么也睡不着,这里应该是某个妖孽地盘,也就是那个巨人的地盘。 自己虽然闯进来,总不能没一点表示。 当下轻轻移开黄蓟,朝四周拜了几拜,算是礼到,口中念着保佑明天一切顺利。 更保佑自己找到灵树。 当下又想起了那秀士相赠的十句口决。 仔细回忆了一遍。 但始终只记得前六句。 每句口决都有近百字,幸好陈损得战神盔相助,本身记忆惊人。 只得将这六句牢牢记住。 原来这十句口决是一门法术…… 一项顶尖攻击法术。 第一句的口决意思就是,如何将灵气在指尖凝聚,继而成刀,以刀伤敌。 这可以解释为积灵为刀 第二句口决的意思是,如何将凝聚成的灵刀隐去其形状。 这可以解释为刀的形状,谓刀形。 第三句口决是如何加强积灵刀的灵度,也是攻击力度。 是刀之魂。 第四句是如何用意念发刀,此为刀意。 第五句为无相,无生无死,不死不灭,无相无形,以成天地之大成。 第六句是借灵为刀,即以意念,在人之体内生刀。谓劫之生,仙劫神劫。 第六句后就再也不法记起。 显然! 这积灵刀练到第六层,就是神与仙的劫运,能杀仙斩神。 这与自己闯进大阵救真人时,所遇之象一样,幸好自己丹田并无真气,不能生成积灵刀。以至于天煞琴并不能伤自己。 陈损心中一喜,将天煞琴放到石上,拜了数拜,口中念道:“有朝一日,如有能力定将救出大神,以报厚恩!” 这积灵刀一二层很好练成,只是运气之法。 而到三层以上非灵体不能成。 陈损又想到那个在自己梦中出现的秀士,这位秀士应该就是被天煞星囚禁于琴内的乐神。 他即教我法门,我也定救他出来,因此而毁了琴也在所不惜。 如何救,日后碰到紫阳真人,到要好好问一问。 看来这位乐神,受困之前,这积灵刀定是他的招牌。 陈损将琴抱在怀里,心有不舍。 如只有砸琴救人的话,自己也毫不犹豫地去做,只是心疼的要死…… 将琴抱得更紧了。 而且这琴以后更不能落入别人之手。 但百花谷肯定不会甘心丢了琴,定会四处寻找。 陈损心中又开始担忧起来…… 第三十四章 守护神 第二日清晨! 两人一齐醒转。 陈损又朝对面山头拜了几拜,方和黄蓟离开。 他们今天要找的是那条溪流的尽头。 两人跟着溪水一路逆流而上。 翻山过野,溪流也时隐时现。 两人继续一路往北。 到时至中午,穿过一座山峰…… 两人翻过峰峦,才发现前面是一块人迹罕至的狭长谷地。 隐隐有巨大的瀑布声。 两人心中一喜。 往谷中奔去,谷内遍都是一果树。 大多都是叫不上名来。 而在瀑布之下是一汪寒潭。 潭水清澈透亮,却奇寒入骨,更有潭中白鱼时而窜伏…… 这里真是一个仙境…… 陈损跳跃着,在每一株果树上都摘了两个果子。 果子有细如枣也有大如盘的。 一咬之下香甜流齿。 两人一个个地尝过,觉得对修为有帮助的,即大量采摘。 “你看……”黄蓟一声欢呼。 陈损知道她又有发现,一手抓了一个大红如茄的红果,紧跑了过去…… “这就是灵树?” “是呀” 陈损见这树高入云端,叶火赤开五枝如人手,树皮条纹细腻光滑,但并末见有任何果实。 陈损有点失望。 黄蓟道:“这果千年一熟,灵树分雌雄两株,这是雄树!” “那雌树呢?” 黄蓟不答,缓缓靠近陈损,挤眼道:“这谷中还有你喜欢的东西,尽量多带点,等下会有人来,我们就不好偷了!” 陈损会意,回到谷中,又采集了数十果子。 幸好欧阳青的储物袋还真够大。 黄蓟也采了一些,两人这才同回到灵树边。 “等有人来时,下手不可留情!”黄蓟死盯着陈损。 陈损见她说得郑重,反手一摸天煞琴,会意点头。 “你在这守着,我上去采!”黄蓟说完,手中多了一个泛着七色流彩的似布非布,到象是玉石制成的袋子。(..info好看的小说) 说完,飘过一朵白云,细脚一踏朝树尖升去…… 陈损仰起头,见黄蓟在树叶间转来转去,似是在寻找什么。 忽见金光一闪,嗡!地一声树干颤动…… 陈损心中一乐,肯定是找到了一个。 看来这灵果树一树结的并不是很多。 而正在陈损得意之时,在他前面不足三尺处,一道白天烟从地面升起。 白烟又片刻散尽…… 一个身材矮小肥胖的老者,手柱木杖,双眼精光爆射,直逼陈损,似要一口吞了陈损似的。 呼! 而正在这时一道橙影一闪…… 直扑陈损,快如电闪…… 但陈损仍将它看得明白,正是将自己引入阵中的那个山灵。 但见这山灵,全身橙毛,高出常人一个头有余。 手长及膝,似人非人,似猴非猴。 陈损知道这山灵修为远高过自己,而且后面还跟着一个灵树守护人。 只有决战速决,自己或能绕幸躲过一劫。 且黄蓟有话在先…… 两人都丝毫没有考虑的余地。 通灵幽境中,战盔烁烁生辉,双腕蓝光吞吐而动…… 橙影迎面扑到,身末到,一双长手上抓下捞…… 陈损背后扯下天煞琴,连琴带袋…… 呼! 天煞琴夹着生猛劲力,以硬碰硬迎面撞向山灵…… 陈损一琴砸出,左掌朝天,口中喃喃而念,一道闪电起处,从陈损指尖一道蓝光迸射而出…… 陈损左手琴撞出,右手忽朝山灵背后的矮胖老人举掌一划…… 那矮胖老人驱动山灵,并没想到陈损避过山灵却猛攻向自己,待到发觉时,只觉一道蓝光在胸口一隐而没…… 陈损这几下用无影窜身法带动,直是电光石火之间。 快得以达到他的极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他想法中,只有发动致命一击,伤其一人,才有可能纠缠下去。 老人全身颤动,头向下勾,一手抚胸…… 陈损知道这一击不能杀他,也至少让他暂时不能与山灵一起夹击自己。 山灵见天煞琴撞向自己,也不敢硬碰,身子凌空腾起,手一杨,一道黑雾迎面扑向陈损。 陈损手一伸一扫,将黑雾吸于掌中,同时一股吸力涌出…… 山灵身子刚入空,忽一股巨大吸力传来,身不由己往下跌落。 呼! 天煞琴再次杨起…… 就在陈损杨琴的转眼间,陈损见那个矮胖老人忽地身子退了几步,一跤跌坐地上,仰起头一眼惊恐地看着陈损…… 山灵只觉天煞琴砸到,身子一缩,嘶呜一声,悠忽不见。 陈损吃了一惊,收琴四下张望,见那山灵闪伏在老人身后,一动不动…… 这是瞬移!陈损想。 陈损忽觉背后有人,一手拍向陈损肩头…… 陈损回身见是黄蓟,心中大舒。 “你好猛!”黄蓟笑道。 陈损心里想哭,这不是你逼出来的吗?那山灵修为都在自己之上,何况那老人。 矮胖老人抬眼看了一眼陈损,忽双手伏地,朝陈损拜了几拜,跪着后退几步,忽而消失不见。 陈损大奇,回头看向黄蓟。 黄蓟也正睁大一又妙目,怔怔地看着陈损。 两人相视良久,同时出声:“这不可能!” 黄蓟伸手在陈损身上,上下摸了一遍,摸得陈损身子乱扭:“摸痒痒啊?” “我只是好奇,你到底哪里与人不同!”黄蓟道。 “为什么?” “你没看到那个灵树守护对你很惧怕吗?”黄蓟道。 “可能是在怕你吧!” 黄蓟一阵咯咯娇笑,直笑得前仰后合…… “这很好笑吗?”陈损不理解。 “这灵树守护者,也是不坤之山的守护神,人家已是半仙,会怕我这个丫头?他都恨不得扒了我的皮!” 陈损想想也是,但他会为什么会怕自己呢,难道我刚才那一掌已让他重伤。 看他那样子不象是受了重伤。 “这个什么守护,性格也太软了吧……”陈损喃喃念道。 “可能你身上有什么宝,吓着人家了,快说你有什么东西,都拿出来,不然……”黄蓟呵了呵手指。 陈损一手提起天煞琴,道:“可能是它,传说……” “传说这琴封印了一位大神” 陈损奇道:“你怎么知道?” “这琴是百花谷的,我能不知道?”黄蓟瞟了一眼陈损,“我都比你先见过它” 陈损想想也是,她本就是百花谷的人。 黄蓟见他说不出什么东西,嘀咕一声“傻……” 转身跃到树尖。 “还没采完啊?”陈损大叫。 “不是担心你吗?” 直过了半个时辰…… 黄蓟才从树尖落下,拍了拍背上的一个大袋子,兴奋得满脸红晕。 “采了多少?” “一个不留,全在这了!”黄蓟声音激动。 陈损看了一下,也并不多。 “一树一共才八个,传说吃一个可抵百年修为!” 陈损啊的一声,叫道:“先让我吃一个” 黄蓟打了一下陈损伸过来的手,娇喝道:“还没熟呢,你我加爷爷三人分” 陈损咋了咋舌,这不是要挟自己去一季岭吗。 如果她爷爷不喜欢我,就什么都白高兴了。 黄蓟见他一脸不高兴,知他所想,勾下头低声道:“就算我爷爷不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陈损大喜! “你都采了,明年别人来没有怎么办?” “那把你的一份给他们留下”黄蓟笑道。 “那算了!” 黄蓟极力忍住笑,道:“本来我以为只能偷一两个就逃,没想到却让我们全偷了” “算了!我们回吧!” 黄蓟又给了陈损一张御风符,告诉他只顾一路往南。 两人升入空中,一前一后往南而行…… 一路山风呼呼,白雾在两边翻滚…… 很快出了不坤之山,踏琴过了通天河。 过了河继续向南。 陈损虽是驾符而行,速度慢过黄蓟驾云而飞许多,但比起在路上坐马车却是快了许多倍。 在空中飞了一个时辰后,进入平州。 平州是大夏国国都所地,奇人异士多,两人不敢惹眼,即下地找个镇子租了一马车,继续一路往南。 一路上黄蓟始终抱着袋子,不敢丝毫大意。 如让修真界知道她带有灵果,只怕修为再高,也没命回一季岭了。 一路过了国都,都无心留恋繁华,也更不敢停留…… 三日后,两人来到一个小渔村。 陈损才知道,一季岭原来在大海之中的一季岛上。 此时黄蓟御风符已用完,只得陪陈损租了一条木船。 在大海上一路朝南,漂了近二个时辰,前面隐约出现一个绿点。 大海之上渐有无数海鸟争翔,地平线也越来越清晰…… 当快要看到海滩时,黄蓟心思一动拉了陈损弃船跳入海水中…… 海水一片深蓝,几乎能看到海底的褐色藻类。 两人继续朝海底深沉,四周开始一片黑暗,但陈损仍能看得清晰。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一季岛属于百花谷势力范围,而天煞琴绝不能在这里出现。 于是黄蓟与陈损不得不在幽暗海底找一个藏琴的地方。 只须在琴上绑一块石头,与布袋一起,埋入泥中,再在上面压一块巨石,以做记号。 一切停当!两人这才浮出水面,朝岸边游去。 尚未到岸边,远远就听见人声喧哗…… “你娘个屁!死老头再不回来,我一把火烧了一季岭,叫谁都别想好过……” 声音粗野洪亮,陈损一听就知道他是谁。 两人相视一眼,心里暗自着急…… 第三十五章 险象环生 那说话的正是地行者师傅――七重叶 而听他那语气,黄蓟爷爷似是并不在岛上。(..info好看的小说) 陈损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何来了一季岛。 莫不是他以发现欧阳青是自己所杀,前来报仇? “看来今天日子不好过!?”陈损对黄蓟苦笑。 黄蓟拉了陈损朝海滩走去,低声道:“放心!他是来找我爷爷救他的宝贝徒儿” 陈损恍然大悟! 那如此说,青争之也应该在这了,还有那个龙延玉。 真是冤家多聚少散。 两人上了岸,黄蓟拉了陈损朝穿过一处坡地,朝另一处山坡一路急奔…… 陈损见左面一片山脉,靠右是一片山坡,坡势平滑。 而坡面被分成块块格状,种满了各式药草蔓滕,竹架,草蓬一片农家气氛。 其中更不乏几个农夫模样人在地中忙碌。 而在坡底,有一块平地,平地一则建了许多小木屋。 小木屋前,三两两聚了数堆人,或站或卧。 黄蓟告诉陈损这些小木屋是专用来,给前来救治之人所用。 黄蓟拉了陈损刚跑不出不远,一人呼啸从头顶掠过,拦住去路。 “小贼!这么急,是不是偷了什么宝贝……哈哈……” 说话的正是七重叶。 “你不在密宗,来我一季岭做什么?”黄蓟先声夺人。 七重叶愣了一下:“你是……” 黄蓟知道他并不认识自己,冷声道:“我就是这里的主人……” “不错!这小娘们就是圣翁孙女,而且这背上肯定是哪夺来的宝贝……”一个阴森森的声音有七重叶身后响起。 陈损看这说话之人,一身深黑长衣,直罩过头,只露出五官,手柱木杖。 而奇怪的是,仅露出的五官变幻不定,时红时青…… 而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黄蓟瞟了他一眼,冷笑道:“巫寒师!你还没走?我爷爷说了不治你就不治你,赖在这也没用” 巫寒师冷笑道:“听说圣翁对所有伤在百花谷手里的人,都不治。这位七前辈可要注意了。我即敢来这里就不怕他不治……” “你这话是何意?” 七重叶冷笑一声道:“我在深山修练数十载,还不知圣翁有如此规矩,看来我的徒儿也是无望了?”七重叶说这话时,紧盯着黄蓟。 陈损见那巫寒师修为在灵体九重,高过黄蓟,心中暗暗捏了一把汗,自己天煞琴又不在手中。 黄蓟笑道:“这些规矩你问我爷爷去,你们拦住我就不怕我爷爷发脾气么?” 七重叶怒道:“发你娘个臭脾气,待我先拿下你,我看那老头治不治……” 巫寒师在一旁不停冷笑。 陈损只觉得这个巫寒师比那个七重叶更可恶。 七重手话刚说完,身子一纵,凌空扑向黄蓟。 陈损一手伸出,将黄蓟拖到一边,闪身挡在黄蓟身前…… 七重叶瞟了一眼陈损,嘿嘿一阵冷笑,身子一动…… 黄蓟急叫道:“且慢!……” “小娃娃,有什么遗言就快说”七重手冷眼斜视着黄蓟,双眼更是在她背后的袋子上瞟来瞟去。 那巫寒师说得不错,在外面专程背一个袋子回来,定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巫寒师阴笑道:“那女娃背上定是从哪偷来了宝贝,七前辈可不要放过。说不定……” 这更让陈损黄蓟两人将心提到嗓子眼。 如真要打,两人联手也不是他七重叶对手。 黄蓟笑道:“你不就是要治好你的徒儿地行者吗?我帮你治好就是,但有一条” “一条什么?” 黄蓟手一指巫寒师道:“你先帮我杀了他” 七重叶转眼盯向巫寒师,巫寒师吓得倒退几步,狠声道:“死丫头!就算你再挑拨,七前辈也未必听你……” 七重叶转身狂笑道:“小丫头诡计多端!要我杀他容易,先把你背上袋子交出来,或许我就依了你……” “怎么样?”七重叶逼近黄蓟。 黄蓟咯咯娇笑道:“我爷爷让我出外买一些九心窍玲珑棠心草,你如要我就送给你……” 黄蓟说完,将背上玉布袋子扯下,顺手朝七重叶丢去。 陈损心里一紧,这可是两人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灵果,刚要伸手去抢,黄蓟狠狠盯了一眼陈损。 陈损只得打住。 “什么棠心草?”七重叶不懂,伸手接过袋子。 “打开闻闻就知道了!”黄蓟讥笑道。 七重叶疑惑看向巫寒师。 巫寒师张口欲答…… 黄蓟笑道:“巫寒师,难道你不知棠心草之毒?” “棠心草确实是一种奇毒,不过……” 不等巫寒师说完,黄蓟道:“棠心草闻得一闻就会中迷心之毒,你即知道,为何不早说?你打的是什么主意?莫不是……”黄蓟欲说又不说完,笑呤呤地看着七重叶。 “莫不是想毒死我?去圣翁那报功,也好治你之病?”七重叶睁大一双圆眼,死死盯着巫寒师。 “我先封了你的嘴!”巫寒师大怒,转身扑向黄蓟。 黄蓟站那一动不动,笑呤呤地看着巫寒师。 巫寒师扑到黄蓟跟前,忽又停了下来。 显然!自己如杀死了这丫头,不但自己的伤治不了,而且那药师老头也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七重叶袋子在手,也始终不敢打开一看,怕就闻到毒气。见巫寒师明知是毒物,还叫自己去抢,心中气岔…… 但他想了想,又半信半疑,运开神识朝袋内一扫。 这袋子很特别,象是专为什么而特做,但里面灵气极厚,有蠢蠢欲动之势。 黄蓟脖子一仰!叫道:“你到下手啊” 巫寒师一时怔住,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黄蓟见他不敢动自己,拍拍手道:“那地行者,本不象是百花谷所伤,到象是进了什么厉害禁地所致,我爷爷自然会救,但你是百花谷人所伤,那就不一样了……” 七重叶曾追了龙延玉数个时辰,那龙延玉始终不与自己正面交手,心中也想自己弟子可能真不是百花谷所伤。黄蓟如此一说,如象是见到地行者进过不坤之山禁地一般。 这份治伤的眼光,让七重叶信了八分。 当下不再怀疑,将袋子朝黄蓟一丢,喝道:“我差点得罪了姑娘,都是这厮给害的!”二话不说,转身朝巫寒师扑去。 巫寒师大骇,手中杖一举,喝道:“七前辈不可听她胡说,那袋子里未必真是棠心草,你一看便知,我岂敢有害前辈之心?再者我阴宗与你密宗从来……” 后面的话却说不下去。 七重手大喝一声道:“放你娘的狗屁!你到是自己去打开看看啊”呼地一掌,朝巫寒师胸口推去。 巫寒师身子急翻了几个跟斗,躲过一掌,脚一跺,身子纵起朝海边急急逃去。 黄蓟呵呵大笑。 黄蓟接过袋子,依旧负于背上,拉了陈损穿过药田朝山顶奔去。 前面的一排木房依希在望。 那里可能就是第一药师圣翁的住处,陈损想。 可惜他没在家,不然…… 呼! 不等两人进屋,一道人影从空中掠过,挡住两人去路。 “我都说了会帮你医治你徒弟,你还想怎么样?”黄蓟微怒。 拦路之人又是七重叶 “放你娘个屁!你这丫头伶牙俐齿,我都差点让你骗过了”七重叶咬牙切齿。 “我哪里骗你了?”黄蓟偏着头,一脸不解样。 “先把你背后袋子交出来!”七重叶厉声道。 “刚才不是给过你了吗?是你不要!再个我哪里骗你了” “你都从没见过我徒儿,如何说得那么准?就知道他是进禁地所伤?”七重叶冷眼看着黄蓟反应。 黄蓟一愣,自己为了脱困胡诌一番,按道理来讲,确实还没见过地行者,而见过地行者的事更不能说。 自己回到一季岛时就还没见过地行者。 “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放你娘的屁?……” 陈损闪身挡在黄蓟身前,朝黄蓟使了使眼色,意思是自己先挡一阵,让黄蓟先进屋将灵果臧好再说。 黄蓟反将陈损拉到身后,咯咯笑道:“只要你要,我就送给你……”说完左手从背后扯下袋子,右手在袋子口抚了抚,续道:“到时我和我爷爷可不会救一个那么笨的人!” 说完将袋子丢出。 七重手半信半疑接个袋子,顺手就去解袋子口。 陈损心头一紧,黄蓟朝他眨眨眼,陈损不知她打了什么主意,只得再次不吭声。 七重手刚要解袋子口,忽觉一手酸麻,指呈绿色……心头大惊! 黄蓟道:“你再打开袋子看看,再闻一闻……” 七重叶哪里还敢看,顺手将袋子丢出,一手抚着发绿的手指…… 而跟着那个抚着的手也开始发绿而酥麻…… “这这……这……” “这就是棠心之毒……” “放你娘的屁!如何到袋子外面来了?” “因为此毒奇剧,不能在袋子中久臧,臧久必溢……这是先没有而现在有的缘故” 七重叶大叫一声,丢了袋子转身就跑。 黄蓟笑得弯了腰,拾了袋子。 “你是怎么做到的?”陈损奇怪。 “这还不容易,我手掌先抹了药,将袋子给他时,就在袋子口抹了毒药,他一碰就中了毒了” “什么毒?要紧吗?” “这七重叶修为虽高,对毒一道却不懂,这毒是麻筋散,碰到手脚,手脚会有短暂麻痹,这药虽厉害却伤不了他,他是自己吓到了自己” 黄蓟哼了一声:“敢跟我斗……” “那棠心草呢?” 黄蓟看了一眼陈损,边进屋边道:“我当时一说出棠心草,自己也吓了一跳,这棠心草我这自己就种的很多,可惜他们并不知道。这草有芳香味,闻之即中毒,是专对付修真人用,中毒之人灵气涣散而不能用功!” 陈损咋了咋舌。 陈损见这木屋在外面排列一排,后面却有极深的院落。 一进门就是一个药屋,两边是两排子书架,屋中间有几个炉子,上面有药罐,各有一童子照顾。 见黄蓟进来,数名童子齐揖声见礼,但对刚才黄蓟在外面遇险却不闻不问。 陈损扫了他一眼,原来都是些普通人,并末有修练过…… 黄蓟叫陈损站这等她,自己背了灵果直入后院。 过了许久,黄蓟才笑嘻嘻回来。 在陈损面前转了几圈。 陈损想了想,解下自己的储物袋,交给黄蓟。 他采的东西也不少。 黄蓟抿嘴一笑,一路跳着进到里间…… 陈损东看西看…… 这天下第一药师――圣翁所住之地是在一片坡地上,站在屋前阶上就能看到很远,甚至能看到海上木帆。 而在一边几里远处,是一片土崖,看得出挖有好多小洞,应该是养一些珍贵动物所在地。 而前面后面都是田地,种着各种花草根类,四周一片药香。 虽是深秋,这里仍是煦风习习,一点都看不到秋的痕迹。 果然是一季岭。 第三十六章 炼术 陈损四下熟悉环境。 过得半个时辰,黄蓟从屋里走出,扭扭身子,转了半个圈子,笑盈盈地看着陈损。 陈损只看得呆了呆。 但见黄蓟秀发尚湿,似是刚冲了澡出来。 身上换了一身轻罗杏黄长裙,蓝玉束带,显出她的楚楚小腰。 脚踩白毛鹿皮小靴,一头长发在头顶扎了一个大马尾,系有小红丝带。脸上略施薄粉,一双灵动大眼,薄唇瑶鼻,特别是一张饱满脸形,更显得娇俏可爱。 虽不及郁小九那种迷人到眩晕般的感觉,也不及蓝和的清纯,但黄蓟给他的是一种亲近,一种能久看不厌的平凡而耐久美。 这种美能更贴近人心。 这就好象一个男人在外面见到各式美人,心里虽痒得难耐。但再美也总归不如自己家那个亲近和亲切感。 亲才是爱! “傻……”黄蓟见陈损发呆,转过身道:“他还会再来的,我们要想办法救地行者!” 陈损吃了一惊! “救地行者!?” “对呀!不救他,过了半月他也会自己醒转!” 陈损道:“那也好过让他现在醒转!” “你傻呀!他半月后醒来,那七重叶就知道是你杀了欧阳青,那时找你报仇你怎么办?” “所以我们现在救他……”陈损想了想有点明白黄蓟的话。 其实就是永远不要让他醒来。 陈损呵呵大笑。 “小毛贼!我来治”陈损叫道。 “七重叶知道你会治病吗?”黄蓟白了一眼陈损“还是让我来吧” 陈损忽然道:“青争之怎么不在这? 黄蓟叹了一声,不欢道:“我才听童子们说,我爷爷去了百花谷,看来就是看青争之去了!” 陈损哎呀一声,道:“如果青争之跟了你爷爷来了这里怎么办?” “那是你命苦!” “这里到百花谷有多远?” “不远!你在这里看……”黄蓟手指西边,道:“西面有一群岛,其中一个主岛叫百花岛,就是百花谷所在地” “反正他们会知道是我杀了欧阳青,没必要再伤一个人命了”陈损这话是指青争之醒来后终会让人知道自己杀了欧阳青。 他不想把仇惹得越来越多。 “你放心!青争之就是来了,他也还有求于我,我不让他说,他就不会说!” “真的?” “傻呀……” 没过多久,七重叶果然抱了地行者,匆匆赶来。 见他两人站在外面,也不客气,抱了地行者就进入里堂。 找了一个床位,放下地行者,才出来,两眼冷冷地看着黄蓟和陈损。 黄蓟无奈,只得回到里堂装个样子,上下看了一遍地行者,转身写了一个药方,交给童子,嘱咐按方配药。 陈损一把抢过药方,说要学药道,自己来抓。 那童子看了一眼黄蓟,见她不作声,当下就让陈损配药,自己在一旁指点。 配好药就是煎熬,陈损在一旁帮助童子扇火。 不一时,外面一阵喧哗。 陈损到外面一看原来却是巫寒师趁圣翁不在,只有弱女子黄蓟,将山下的人全叫了来,吵在要药。 原来这一季岛上本只住着黄蓟爷两人,那些陈损在岸边看到的人,都是从各地前来求医之人。 不知为什么,圣翁并不接待。 以至于一直住在下面。 陈损后来从黄蓟口中才得知,原来这些人要么是百花谷所伤,要么就是被与圣翁有结交的人所伤。 这些人圣翁自然不好治,也不好说。 陈损见外面的人除了巫寒师以外,个个衣衫褴褛,腿上及身上的一些伤口,也不知是为何种法力所伤,始终不自愈,也不合口,以有脓液流出…… 有一人更是古怪,一只手被人砍下,却又接上,但却接的是反面。 一人外面看不出任何症状,但全身赤红,口里呼出的气也是灼热难受。 巫寒师更是不停的颤抖。 陈损心中怜惜,叫黄蓟给他一点药,黄蓟只是一边答应却不见实际行动。 七重叶见黄蓟开始看地行者的病,也不再追究黄蓟说谎,在堂里打起坐来,对外事不闻不问。 陈损走到外面,让大家安静下来,只说一定想办法给他们救治。 回屋之后,到处找药书。 幸好圣翁虽是主修丹药道,但医术比一般名医更有见解。 陈损找了一阵,外面的书架都是讲一些配药识药之道。 这对自己根本就没用。 于是他窜进圣翁卧室,及里室。 终于找到一些医术方面的书籍。 陈损记忆惊人,一本书看过一遍,一般就能理解个大概。 于是他开始出去找那些病人对书下手。 可那些人并不相信陈损。 “兄弟,反正就是一死,你来医我吧!”说话的是一个粗壮汉子,大概有三十几岁的样子,方面大脸,一身黝黑。 陈损见这人脸虽黑,但关泛着青色,连牙齿都开始呈现青色。 显是剧毒,且以渗入骨。 陈损回忆刚才看过的医书中所说的毒篇。 陈损喃喃道:“你这应该是中了人蛛之毒” “不错!”大汉道“我正是中了珠毒,小兄弟!你就放心治吧!大不了一死” “是谁给你下的毒!” 那汉子摇头不答。 “我知道……”黄蓟偏着脑袋看着陈损,不知何时,她已站在屋前阶上。 “是谁?” “他不说我也不能说……”黄蓟说完走近陈损蹲下身,教了陈损如何搭脉。 完后!拍拍手走开,道:“我可没治你哟,治你的是那个傻小子” 大汉道:“是!姑娘从没看过在下” 陈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当下搭完脉,照着书开了个药方,就拿给童子去配。 当然!这个脉也不知道搭的对不对。 童子看了一眼,进到里间将药方交给黄蓟,问能不能照配。 黄蓟看了一眼药方,笑得前仰后合。 陈损只得虚心前去求教。 黄蓟才开始给他讲一些药理,及药与药之间的相生相克及调合之道。 并不是哪几种药适合那种病,就猛吃那几种药。 黄蓟给他讲的都是医术的入门功夫,这在圣翁那些高深医书里,并不会提及。 黄蓟给他讲了一些入门,又给他讲了针炙之道。 针炙与穴位有相通之理,这陈损很是容易学会。 陈损在黄蓟那里现学现卖,将药方重新整理了一下,又拿去给黄蓟看。 黄蓟帮他改动了一些,又耐心地讲了药方之理,才叫陈损拿去配。 陈损配了药交与童子煎上,自己又回到里间开始看书。 过了一个时辰,医术方面的书给自己记了个完,又去找练丹术方面的书看。 看得入迷之时,童子进来说药以煎好。 陈损即拿到外面,给那大汉喝了。 那大汉喝了药,才片刻……哼了一声,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脸上汗出如雨,但始终不叫出声来。 陈损吃了一惊,急去找黄蓟。 黄蓟只是道:“你再去看看!” 陈损又回到外面。 见那大汉,全身湿透…… 但陈损也马上看清,自己用药是用对了。 因为那大汉也看出来,这药虽猛,却是急药,力道大将身内毒逼了出来,以到全身醒臭,出的汗也是黑黑的粘稠。 虽是痛一阵,但总是有好处的。 那大汉捂着肚子感激地看了一眼陈损。 但陈损知道,他中毒日久,自己也是专捡猛药下,汉子身子强壮受的了,但这毒已入骨髓,却不是一时能治的好的。 陈损转身回去求教黄蓟。 黄蓟进里面找了一本《道法与医术》交给陈损。 陈损只得又开始看书。 这本书讲的却是,强健身子与修养,法术溶合医术等。 陈损看了书又去开了一付柔和一点的药及补药给那大汉。 自己接着进去看书。 黄蓟见他看得认真,又在他爷爷的密室里找来一本《丹术》一本《道术》丢在陈损面前。 《丹术》讲的是是如何练一些更高级的丹药,而《道术》则是讲如何炼法宝、灵宝类。 陈损大喜,将两本书翻了一遍,随手收入储物袋。 算是自己的了。 陈损再次出来时,那个大汉已呼呼睡去…… 此时以时值酉时,东边开始升起明月。 另外一些人见陈损医病有效,纷纷抢到陈损面前,大声哀求…… 唯有那个巫寒师,只是坐在一则不言不语。 陈损走了过去,拍了拍巫寒师肩头…… 巫寒师看了一眼陈损,不动也不作声。 陈损拉起他一只手,搭了一下脉,道:“你这是被人震伤,且被注入一股灵气。以至于你全身灵气紊乱,血气时寒时热,这并不是什么大病,只有用灵丹调息,即可痊愈” 巫寒师见他说得有理,冷冷道:“你为何要救我?” “把敌人做朋友看,敌人也终归会是朋友!” 巫寒师哼了一声,似是不赞同陈损所说,两眼盯着陈损道:“你今日如果救了我,日后如有机会,我也定会帮你一次,算是可以扯平!” 陈损起身进入屋内,这种平息灵气的灵丹可不是他想拿就可以拿得到的,他也不知道放在哪,虽然他知道这里一定会有。 于是!他又去找黄蓟。 黄蓟进到里室,许久才出来,手里端了一个紫檀木盒,随手交给陈损。 陈损拿了盒子送到巫寒师手里,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巫寒师看了一眼陈损,颤抖着手接过盒子…… 陈损送了药,正要回屋里看书…… “放你娘个屁!这时还没醒……” 第三十七章 要命的人 陈损听到七重叶怒吼,暗为黄蓟捏了一把汗。(..info好看的小说) 喂地行者的药,自己早做过手脚,只怕他这一世都再难醒了。 七重叶如追究下来,也是意料之中,总好过让他醒来,来个翻脸不认人,与他师傅合伙杀我为他师弟报仇。 地行者是第一个要自己命的人。 陈损很后悔没在不坤之山就杀了他。 “我已经是什么办法都用尽,他不醒来,你杀了我好啦!” “放你娘个屁!你以为我不敢?” “知道你敢,所以才叫你杀我……” 喀嚓数声,似是七重叶怒气大发,在里面连摔了数张木椅。 黄蓟见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只会摔椅子,心里稍安,口里叫道:“好心救你宝贝徒弟,还要无理打闹,要再治,先给五千两……你当这里是白吃白喝的地方啊” 七重叶想想也觉理亏,自己毕竟是来求医的,张大口道:“要这么多……” 治病要钱,这他到想得通。 忽听远远传来一个声音道:“蓟儿!家里来了客人么?” 黄蓟大叫一声:“爷爷……”闪身从屋内奔出。 屋阶前,一团白雾散去,但见三道人影缓缓空中落下…… 黄蓟尖叫一声,朝一个老人怀中扑去…… 陈损见此人五官明朗,双眼乌黑而有神。高挽发鬓,中间插了一根木簪,红光满面,身形高挑。 一身灰布袍,前后绣有一个巨大的阴阳图案。 看上去也就四五十岁模样,但听黄蓟说过,他爷爷不下一百八十岁。 看来他就是黄蓟的爷爷,天下第一药师――圣翁了。 而跟在圣翁后面的两人,陈损瞄了一眼,吓了一小跳。 原来这两人,他都认识,正是青争之与龙延玉。 这时候如有地方让陈损躲的话,他一定躲。 这两人太强大了。 黄蓟也见到青争之,知道他来的用意。 “爷爷……” “你又胡闹了吧!惹得客人不高兴,人家毕竟是密宗元老,虽然你爷爷并不喜欢他”圣翁摸了摸黄蓟头顶,忽又微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见过前辈……”七重叶见圣翁回来,这老头的修为却是灵真三重,马上客气了许多。 圣翁点点头,走到床边一搭地行者,眉头深皱,转眼看向黄蓟。 黄蓟与陈损下药害地行者,圣翁只一搭脉,心里就明白个七七八八。 “爷爷……”撒娇耍赖可是黄蓟常用绝招。 圣翁自从自己的儿子在百花谷不明不白死后,对这个孙女,是倾尽了一生心血,心里虽知道她在作怪,口里不说,心里却在想其中原委。 “圣前辈!我这徒儿怎么样?你到是说句话啊……”七重叶见圣翁坐在地行者旁边一句不说,大叫起来。 陈损见青争之与龙延玉两人,开始进门时还不停打量自己,这时却当自己不存在似的,心中奇怪。 黄蓟对圣翁挤眉弄眼一阵又小心移到青争之旁边嘀咕了几句,若无其事地又转身走开。 “我看这人是活不下去了……”青争跨前一步,朗声道,他当然知道陈损与这地行者有仇,两人都欲杀对方才甘心。 “你说什么?”七重叶大怒,挥掌欲掴青争之。 龙延玉赶紧将青争之拉到自己身后,长袖一甩,冷冷道:“我一直让着你,就别以为百花谷是可以任人欺负的” “哈哈……”七重叶一阵狂笑,道:“放你娘的狗屁,我密宗就是让人欺负的吗?” 龙延玉嘿嘿一阵冷笑,却不回口。 这龙延玉修养极好,陈损暗暗叫苦,他只盼这两人再次打起来就最好不过了。 可是偏又打不起来!陈损朝后退了几步。 “小子!事一件一件的来,别先想着溜。” 龙延玉眼望着屋顶,却谁都知道,他是对陈损所说。 “毛贼!”陈损嘀咕。 陈损抢前数步,朝圣翁一揖:“见过前辈!” 圣翁偏过头。 黄蓟故意干咳两声,道:“我来说两句,七重叶,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宝贝徒弟得了病吗?其实啊,你宝贝徒弟与这个青争之进不坤之山,那可是我也在场的” 黄蓟此话一出,余人并不奇怪,除了七重叶不知道,是谁都知道的事。.info[] 七重叶咦地一声道:“你看到了什么……” 黄蓟凑近七重叶,低声道:“我与你徒弟还有青争之被困在禁地阵中时,是青争之与你徒弟走在一起的……” 黄蓟虽是低声说出,可场的人都听得清楚。 “青争之,我们分开后,是不是只有你与地行者在一起的?”黄蓟朝着青争之微笑。 “这话不错……”青争之不想否认。 七重叶脸色一青,手指黄蓟,对青争之大喝道:“青争之,你还有何话说……” 青争之头一偏,嘿嘿冷笑并不回答。 当然,对这样的冤枉,他觉得不值得回答。 龙延玉看向圣翁。 圣翁始终低着头,不置可否。 黄蓟知道这事瞒不过爷爷,拉着圣翁手,娇声道:“爷爷……” 龙延玉见圣翁不说话,忽大笑道:“这不是很奇怪吗?你意思是说青争之打伤了地行者,可青争之自己也昏迷不醒,难道他能在昏迷中打人……”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看中地行者身上之物,先抢了,再演一出苦肉计,也没什么大不了……”黄蓟嘻嘻而笑。 “你……”青争之怒指黄蓟。 “我……我怎么啦?想杀我灭口?只怕来不及了……” 陈损只觉好笑,偏过头,极力忍住。但心里很是奇怪,这青争之只要说是自己杀了欧阳青,自己也决不好否认,一切就对他有利,可他偏不说。 七重叶怒哼一声,双眼发红,一步一步逼近青争之,一字一字道:“说!我那二徒是不是也是你所害?” “不是!”青争之转身看了一眼陈损,眼中尽是狠毒。 他虽不怕七重叶,但他毕竟代表着密宗。 “我看欧阳青是自己走路不小心跌死了!”黄蓟不忘一边扇风点火。 七重叶双掌一摆就欲对青争之动手。 圣翁缓缓道:“我看这事,暂先不说,争也无益。一切等地行者醒来就什么都清楚了……” “此话说得是……” “七兄……”圣翁起身盯向七重叶,语气不怒而威。 七重叶虽脾气燥,但也能认清形势。圣翁这时候最重要,如他也帮百花谷对自己就极为不利。 放过青争之,转身对圣翁道:“只要仙长能救活我这徒儿,那这事就暂且先不说!” 他心里自然是先救活地行者,也不至于势单力薄。 “那好!”圣翁道:“山下有房子,你自去休息,这里有我” 七重叶转身看了一眼地行者,从青争之身边走过,狠狠撞了他一下,这才下坡回山脚木屋。 圣翁长叹一声,没想到密宗一代元老,却如此行事。 圣翁这才转身看向陈损。 “你叫陈损……” 陈损揖手道:“正是在下……” “不错,不错,不错……”圣翁连道三声不错,接道:“你与百花谷或密宗有什么冤仇,与老夫无关,更不能连累我孙女,她为你以做了很多,现在就请公子下山,如再见到你,老夫也决不饶你……” “爷爷……”黄蓟大惊! “是!在下这就下山!”陈损转身出了木屋。 “你还要胡闹下去吗?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都做了什么?”圣翁指着青争之,对着黄蓟一脸怒色。 “这有什么嘛?”黄蓟嚷道:“只有他那么笨才相信我说的” “这是闹着玩的吗?”圣翁越说越怒“我知道你要坦护那小子,不惜冤枉青争之,还要害死地行者……这有点过份” “爷爷……我不管,反正你如赶走他,我也跟他一起走” 陈损转身出了木屋,正要下坡,一道白影一闪,拦住去路。 “想走?先把天煞琴留下!”呼啸一声,晶白铁链从青争之手中窜出,从空中挽出几个圆圈,砰!地一声重重打在地上。 龙延玉站在阶上冷眼看着陈损。 他实在想不清,这样一个灵基一层的少年是如何抢了琴的。 陈损身子一挫,拿了个九阳拳架势。 看来少不了一场硬碰。 灵气在周身快速流转。 黄影一闪,黄蓟挡在陈损与青争之之间,右手一翻,持了一把短剑往脖子上一放,叫道:“谁敢伤他,我就死在这……” 跟着两眼一红…… 陈损心灵震动。 “你你……你……”圣翁跟着出了屋,手指黄蓟,气得浑身颤抖,手指黄蓟竟不知道说什么。 “你觉得他身上还有天煞琴吗?”黄蓟哭道。 “以多欺少……”有人起哄,原来是在屋外那些受伤人,加上巫寒师,一道起哄。 这些人都是圣翁赶往山脚的人,见陈损愿意救他们都为陈损叫不平。 青争之实力在灵体五重,远高过陈损,陈损也与他对阵过,以自己的实力,天煞琴都不能伤他,知道自己没天煞琴更不是对手。 陈损忽地伸手去抢黄蓟手中短剑,黄蓟却死也不松手,两人拉了几下,短剑在白嫩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血水顺着短剑,一滴一滴淌下…… 陈损不敢再动,将黄蓟拉到自己身后,对黄蓟道:“放心,他杀不了我……” 黄蓟哭道:“你傻啊!他们都以为你有琴,一个打不过不会两个上啊……” 陈损觉得黄蓟说得在理,就算自己打赢青争之也不可能同时打赢他与龙延玉两个。 圣翁见黄蓟脖子流血,一手伸出,手指颤抖,厉声道:“我孙女如有什么三长两短,谁也别想活……” 见圣翁这样说,龙延玉长叹一声,知道此时再逼黄蓟也不是上策,叫道:“黄蓟!就依了你,今日我不出手,只要这小子能逃出青争之之手,今天这事就暂时不说,你看如何?快放下剑,免你爷爷担心……” 黄蓟看向陈损,陈损咬牙点点头。 虽知道陈损只要能逃出就行可黄蓟哪里放心,叫道:“你等下……”转身飞快冲进屋内。 片刻,黄蓟又从屋内出来,低头对陈损密语几句,这才狠狠瞪了一眼青争之转身走开…… 第三十八章 挖洞造屋 “这又何苦!只要你交出天煞琴,你依旧是这里的客人,谁都不会怠慢你,何况此琴本是我百花谷之物”龙延玉不愧是有修养之人,还一心想要劝回陈损。(..info好看的小说) 陈损闭口不言,全身灵气处于最高临战状态。 “琴早已丢在不坤之山阵里了!”黄蓟气道。 这话自然没人信。 谁都知道黄蓟从来就喜欢胡说八道之人,他们这几个更是了解。 越是这样说越没人信了。 陈损却无话可说,他也不想骗人。 青争之嘿嘿一阵冷笑,道:“准备好了!在不坤之山时就应该宰了你……” “这人真会说大话,人家能抢你的琴还怕你!”有人唏嘘,在那些病人之中,虽看出两人实力相差得远,但都愿意帮陈损。 特别是那个中了人面蛛毒的黝黑汉子,虽是一语不发,却两眼没离开过陈损。 呼! 青争之听说话的人多了,都一边倒帮着陈损,心中不耐,手一挥,白链卷起…… 平地起风,白链在空中有如一条白蛇…… 陈损自然不会等他,心念一动,无影窜快过闪电,何况他是全力而发,只在原地留下一窜虚影,身子急逼近青争之。 青争之见他来得好快,心头微惊,手头摆动,白链如波…… 陈损不敢与之硬碰,原地纵起,脚上头下,双手一拼,一掌伸出,另一掌朝青争之头顶击落…… 青争之只得退步,左手一圈一伸,一溜白光,哧地一声刺向陈损…… 众人见陈损一遇到青争之反击,就只有躲闪,并不敢硬碰,这样打下去肯定更吃亏。 但陈损身法有如鬼魅,忽明忽暗,四周只有一窜虚影,都暗自咋舌。 片刻!两人以拆了数十招,久战不下,青争之却是越来越爆燥。 忽地!长链如龙,空中辟啪之声大作,长链成一个圈形从空中再次下落。(..info) 陈损欲闪身,只觉四周有股强大的引力,身子根本无法动弹…… 不等陈损再有反应,呼地一声,白链已朝陈损身子捆到…… 青争之一声冷笑。 陈损知道自己实力相差,只怕再也无法脱出此困,只得双手高举,以免双手也被绑,那是自己唯一翻身的机会。 只觉全身一紧,铁链从陈损脚下一圈圈直绕到胸口,登时呼吸困难。 “啊……” 众人齐声,都为陈损呜不平。 陈损虽被青争之铁链所困,但手还能动。 中指一弹,一团白光从指尖弹出…… 白光入空,比太阳还亮,万道刺眼白光,逼得众人不敢张眼。 而青争之被白光一照,顿觉一阵眩晕。 他认识此宝,却是圣翁的精卫之泪。 相传,很久以前,有一精卫鸟欲填大海,后累死,得高人点化成一白泪,后炼成此宝,遇此宝者,必晕瞬息。 这正是他与青争之对阵之时,黄蓟从屋内拿出此宝交给陈损,并教给他口决。 青争之的白铁链与捆仙索有异曲同工之妙,但这铁链远不及捆仙索的厉害,中捆仙索者,如不解就永无法动弹。 而白铁链,虽一样可捆人,但要本人一直灵力支撑,一旦失去本人支撑必自动松落。 青争之一晕,就知道不好,幸好那精卫泪在陈损手里,威力并末到极致。 青争之一晕之下,仍运灵气支撑白链,陈损虽晕了青争之却始终无法脱困。 但自己还可以动…… 陈损精卫出手,忽带链纵起,右手伸出,左手手指一弹…… 青争之眩晕之间朦胧见陈损跳起,内心知道他又出手,虽身头脑处于恍惚之间,但还有一丝清醒,本能之间,退步躲避…… 这种眩晕本就只数息时间,拖过这个时间就能再制住陈损。[..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他发觉自己竟被一种巨大的吸力沾住,根着一道白光一闪,在胸口膻中穴位一隐而没…… 陈损指尖那一弹,正是自己从梦中所学的――积灵刀。 只是仅一层而已。 积灵刀并非是刀,而是以灵气在指尖积聚成弯月形刀状。 青争之只觉胸口一麻,跟着全身一麻…… 呼! 陈损得手之下,挥拳下击…… “攻!” 陈损低喝一声。 砰! 青争之倒飞。 直摔出二丈开外。 青争之全身灵气一紧…… 白铁链失去青争之灵气支撑,哗啦一声,跌于地上。 “好!……” 屋外之人一片叫好声。 龙延玉脸如土色。 圣翁一语不发,转身进了里屋。 黄蓟咯咯一笑,跑去将青争之拉起,忙着赔礼道歉…… 龙延玉哼了一声,过去拉过青争之,冷冷道:“放心,我说过的话会算数,但我只说今天不追究……” “你……”黄蓟气急。 青争之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这样败了? 这根本就是不服。 狠狠盯了一眼黄蓟收了铁链跟着龙延玉下了山。 他恨黄蓟是有道理的,不是黄蓟明里暗里帮他,还暗地送上精卫之泪,瞒着自己让自己不加一点防备,这是败在黄蓟之手。 “走好!……”黄蓟招招手,转身跑到陈损跟前。 黄蓟低声道:“我怎么不见你出手伤守护者那样杀了他!” “他还会来啊,学你的,留一手!”陈损笑。 “我什么时候教你留一手了!” 陈损想了想,道:“不知道!” “傻……” 众求治之人都朝陈损这边围了过来,啧啧称奇。 那黝黑大汉更是紧抓陈损手,低声道:“那百花谷没一个是好人……我如病好定助你一臂之力,可惜……” 陈损点头表示谢。 陈损能打败青争之,全靠黄蓟精卫之泪,当下手一伸将那宝还给黄蓟。 黄蓟不接,轻声道:“你先用着,我爷爷如果要话,你再还我!” 陈损点点头,收了珠子。 黄蓟拉了陈损又进到屋内。 “爷爷……” 两人站着,黄蓟嘟着嘴…… 圣翁头也不抬,冷冷道:“我说了,他再进此屋,就不再是客人……” “好!我们走!” 黄蓟拉了陈损转身出了屋。 “去哪?”陈损知道这时不能走,哪也不能去。 黄蓟当然也明白。 “他不让你进屋,也没说不让你在这里住下,这么多人能住在这,你为什么不能?” 陈损点点头,道:“你还是回去,不要管我,我自有法子” “你有什么法子?” “我在这找个地方住啊” 黄蓟捏了一下陈损鼻子,笑道:“你呀!就是不放心你的宝贝” 陈损不置可否。 两人又悄悄密语几句,黄蓟这才回去。 陈损等黄蓟进了屋,才转身朝右则山坡走去。 陈损与黄蓟一翻密谋下来,办法很简单,陈损要想法子在这住下。 然后两人一内一外配合与百花谷纠缠。 黄蓟会尽快让他爷爷摧熟灵果…… 当然! 这灵果的秘密只有陈损、黄蓟、圣翁知道。 但是灵果在灵体前用是浪费,两人得想法子让陈损尽快突破灵体。 但这谈何容易! 陈损走到山崖边,这里本来有很多小洞。 洞里一片狼吼虎啸,都是关押一些异兽的地方。 陈损离它们远一点,挖了一个容身的山洞。 那些求治之人,也不愿意去住山脚木屋,都在陈损不远处,挖洞而居。 唯有巫寒师与几个下了山。 唯有陈损的山洞最深,而且在里面打了一个弯,这是为自己秘密修练而设。 挖这样的土洞对这些修真者来说,自然是容易不过,几乎不要动手,即可自然而成。 这里动静,圣翁自然察觉,到众人所挖洞边走了一圈,也不说话又转了回去了。 陈损挖好洞,又在外面找了一些干草,铺在地上。 少时! 黄蓟搬来一床棉被;一床草席;一盏油灯;一把小案几;几本书及水壶。 相比起来,陈损的土洞算是最繁华的了。 黄蓟临走之时,塞给陈损一颗冲灵丹。 陈损大惊!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采了那么多冲灵草回来,够你用了,这丹,我爷爷自己也会做” 陈损想想也是。 黄蓟又告诉他,爷爷还夸奖自己这次收获够多呢。 陈损笑笑,心里只想圣翁能将自己与黄蓟带回来的蛟和各种灵药炼出来,再由黄蓟偷出来,以助自己修练。 这个时候,他比谁都想快点升级。 因为,百花谷就在这不远。 自己的麻烦多着呢。 挖好洞,布置好洞内,时已近戌末之时。 陈损又在外面找了一块青石板,放在洞的最深处,就在上面坐了。 喝了口水,吞了一料冲灵丹,开始运气修练…… 冲灵丹的药效,对他不是突破灵体的修练来说,那真是特效神药。 这一夜无话…… 第三十九章 冰火两重天 经过一夜的运气,再加上冲灵丹的强力辅助,到第二早晨,以突破七层进入第八层。积灵刀也进入第二层。 而奇怪的是,第二天并末见龙延玉与青争之露面。 黄蓟也感觉奇怪,百花谷莫不是想要打什么主意。 没来最好,陈损本以为这一天有什么纠缠。 陈损当下用黄蓟从屋内拿来银针为那些人救治,一天的忙活,也渐有功效。 受陈损救治过的人,病情都得到缓解,虽谈不上大好。 陈损在黄蓟大力帮助下,一边学习炼丹炼宝及医术,一边修为。 由于陈损在不坤之山时特意采了许多冲灵草,每天黄蓟都能为他提供一粒冲灵丹。 再加上南山老怪的蛇血,药力经久不绝,对陈损的帮助更无法形容。 当提供到第五天时,冲灵丹用完,而此时的陈损也已突破到灵基九层,突破灵体也是不久之事。 黄蓟对陈损的快速修练都惊讶不已。 但陈损明白,主要是有那身战甲的功效及数颗冲灵丹及蛇血。 象他这样能滥用冲灵丹的,修真界确实没有几个。 他什么都跟黄蓟说,但那神秘战甲,陈损始终不知如何说起。 陈损的邻居在陈损精心调理下,也都好得七七八八,相继离开土洞,回到自己的地方。 对陈损自然是千恩万谢。 而一连五六天没见青争之来闹事,陈损反有点不安起来。 能肯定。 不是百花谷出了什么事,就是青争之在打什么主意。 第七天中午,黄蓟来陈损的洞内,给他提来一些吃的,又告诉他三件坏事一件好事。 第一件坏事是,地行者最慢也可以在第二天醒来。 第二件坏事是,一季岛已经让百花谷封锁,并征走所有木船,且不准任何人进出。 这是怕自己逃了,陈损当然明白。 第三件坏事是,青争之这几天与谷内另几人似是去了大夏国内陆,不知道是去干了什么。(..info) 第四件是好事:灵果以然摧熟,但在不坤之山,两人所采灵药至少也要三个月才能成丹。 陈损听到这消息,心里清楚,明天地行者一醒来,那就是七重叶来找麻烦的时候,依他的爆燥,定会对自己下死手…… 他想到化解这危机,只有对百花谷献出琴。 百花谷得到琴后,就与自己再无什么冤仇,相反还可以争取一同对付七重叶。 陈损这是缓兵之计,为自己争取时间。 因为灵果以然成熟,自己借助灵果显然可以快速突破,但要时间。 大丈夫能屈能伸,失去琴日后或能再抢回。 但黄蓟不是大丈夫,她也从没屈过,说什么也不答应陈损去取琴。 两人争论了一阵,也无结果。 陈损忽想到一事,问道:“百花谷知道我在这,为什么只让青争之一人来找自己?” “或许这是因为我爷爷的缘故吧!” “你爷爷与百花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黄蓟看了一眼陈损,却不回答。 两人一时无话,想到明天七重叶会来寻仇,心里都不是滋味,黄蓟坐了片刻即自行回去。 陈损自回到洞内修练。 数天没有离开过山洞,加之洞内潮湿阴暗,陈损浑身汗臭,衣服更没有本来原色,也几乎是破烂不堪。 他并不在意这些,他要为明天准备。 只要百花谷忌惮黄蓟爷孙,不大举来犯,自己就能与他们纠缠一下。 在这样的环境下,自己还要修练,学丹学医。 陈损咧嘴笑笑,开始准备突破灵基境界。 在这洞内修练,普通的修练丹药,黄蓟都为他准备得很多。 当达到灵基顶峰九层时,通灵幽境内的战盔隐去原有白色,现出一片黝黑,陈损的五官也更开拓。 视力与听力超出原有一倍。 而双护腕也与头盔一样渐显原本黝黑,幽蓝之光更盛,那气势连陈损自己都觉得心惊。(..info) 而身上甲衣开始现出轮廓后隐隐有白光环晕。 陈损知道,他已开始拥有战神之甲第三件的威力。 同时!自己的身体也有一种山一般凝重感。 全身气血都在质变。 陈损知道这甲衣给自己带来无穷的生命力及护身法力。 在今晚,他决定要有所突破。 黄蓟也知道陈损正在加紧飞升,为她特意送来一些他爷爷以前练就的灵丹。 但一天一夜,陈损只是觉得快要突破了却终没有突破到十层。 而时间就已到了第二天。 陈损一直打坐到外面有了动静,此时还是上午巳中之时。 “来得这么早”陈损嘀咕。“要来的终归会来” 陈损缓缓度出洞口。 果然! 在洞口不远处一人侧目睨视,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损。 一个光亮的大额头在阳光下更是光滑透亮,正是地行者。 而在他身后的半空中,一人正正而坐于云端,手抱五色青龙旗,阴阳脸上毫无表情。 可能已经给气得没表情可上了,陈损想。 见陈损出来,地行者指着陈损道:“师傅!我亲眼看见!就是他杀的师弟!……” 陈损咧咧嘴。 小毛贼! “你的琴呢?”地行者哈哈大笑。 “你要琴?”陈损故作惊异“你如要我给你拿去,你敢要不?!” “别别别!”地行者双手乱摇,“我可没你的胆子,什么东西都敢拿” “你不但没胆子,也没情义!” “这是为何?”地行者不解,一脸疑惑。 陈损笑道:“你两人藏于水中伏击于我,本来以我的修为根本就杀不了你师弟,可你一直在旁边看着,反让他分心,他遇险你却不相救,你师弟实在是死在你手中!” “不……不是!不是……”地行者转身看向七重叶,大叫道:“师傅,当时我并没在场……” 忽有人咯咯笑道:“才是谁说了的,亲眼看见有人杀你师弟……” 陈损大喜,叫道:“黄蓟!” “怎么?要两个打一个吗?”黄蓟则着身子,转头看着地行者。 “哈哈……我师傅一人就够……”地行者自知可能不是陈损对手。 “哦!我知道了,打架你师傅上,你就躲在后面!是也不是?……” 地行者脸上一红,却无话应对。 要他一个和陈损打,他还真没把握。 虽然陈损修为低于自己,但这人打架怪得很。 七重叶那半青脸,更显阴沉,手中五色旗一摆,道:“放你娘的狗屁,谁跟你在呈口舌之威!先吃我一旗……” 手中旗一凌空一拂,一阵阴风卷起,陈损四周地面喀喀作响,待要移步时,才发现自己根本一动不能动。 “你快跑!”陈损见黄蓟离自己并不远,怕他受池鱼之殃。 黄蓟知道自己也帮不了他,怕在这反让陈损分心。只得抽身朝洞内跑去,七重叶针对的是陈损并不敢伤了黄蓟,黄蓟才得以轻松脱去七重叶法控范围。 一个灵基,一个灵真,这本来就根本没得打。 到了灵真境界,基本上也不会与敌人拳来脚去,纯修为见高低。 陈损只觉寒气渗骨,牙关紧咬,从脚底下开始一直向上漫延着冰块,一双腿就陷于厚厚的冰块中,动弹不得。 但奇怪的是那冰块延伸到臀部就不再向上漫延。 这样的情景让七重叶也感觉奇怪。 “又是怪事来了!”地行者瞪大眼,死死盯着陈损上半身,却什么也看不出来“我就知道,这小子老怪得很……” 七重叶重重地哼了一声,手中旗一挥,一道烈焰喷出…… 陈损本就给冻住双脚,动弹不得,见七重叶火攻,知道这火决非普通凡火,心中只有暗暗叫苦。 陈损手指一弹,将精卫泪弹入空中,空中顿时白色光芒万丈。 七重叶狂笑,将手中旗一卷,狂风起处,竟凌空将精卫卷走…… 陈损大惊!灵真境界果然不是自己所能对抗的。 无缘无故还丢了一宝。 而这都不是他有时间考虑的。 重要的是火以开始包围全身。 一阵兹兹之声,头发立卷作一团,下半身皮肤一阵焦臭味。 而奇怪的是,自己上半身依旧无碍。 而脚下之冰遇火竟然不化,陈损依旧无法动弹。 毫无还手之力。 毛贼! 七重叶手中五色旗能控三界金、木、水、火、土五行。刚才所放是谓真火,是九天之上最原始火,能吞噬万物,而又与五行旗本身并不冲突。 所以,五色旗所放冰冻,真火并不能解。 五行旗所放寒气,也是十八地狱之下玄冰之寒。 陈损下半身虽在冰中,真火仍象是透过冰层,从皮肤里钻进。 上半身烈焰腾空,但在一尺之内,却空出一个空间来,似乎是真火不能近身。 这一幕再次让七重叶大感惊奇。 陈损只被火烤得一阵眩晕…… 陈损命在旦夕…… “陈损……”黄蓟大叫一声,纵身跳进火圈,但手去拉陈损。 兹兹声起,立即一片焦臭,黄蓟本是一身黄衣,立时被烧得露出里面的皮肤来,皮肤也跟着转黑。 “你快跑!”陈损语气已是有气无力。 “不……我和你一起死……” 黄蓟眼圈发红,涌出的眼泪也被烤得转而成雾成云。 “你傻呀,你也死了谁为我报仇……” “你才傻呀……你死了我没心情为你报仇……” 黄蓟大哭出声,只哭得几句,声音转弱,脑袋一偏,软软倒地,显是烤得晕了过去。 而在这时,一道青影一闪,将黄蓟从火中抱出,伸手一按,将一粒丹药塞入黄蓟口中。 陈损迷迷糊糊见黄蓟给人抱出,心中略感宽慰…… 第四十章 严刑逼供 恍惚中,陈损只觉身子一紧,似是被什么东西拉起,飞身脱了真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呼地了一声,身子腾空而起,砰!又重重摔在地上。 陈损吃力转过头,看了一眼那救自己一命的人。 原来却是龙延玉!而在他身后,一人风姿飒飒,负手而立,正是青争之。 陈损苦笑,这个时候最不想让自己死的,除了黄蓟可能就是百花谷了。 龙延玉长袖一拂,将陈损卷走…… 七重叶大怒,口中念念有词,左手伸指一点,一道赤红光带从指尖射出,有如光带缠向龙延玉腰身。 跟着,右手五色旗朝龙延玉卷去,口中大喝:“化” 七重叶两手同时出击,为的就是将龙延玉一举击败。 龙延玉知道五行旗的厉害,双腿盘腿而坐,缠向腰间的赤红光带开始渐渐收缩。 而此时在他脚下,双腿渐渐硬化,一直向上延伸,硬化之处也逐渐在转变成青色。 那是在石化。 这正是五色旗的金之力。 石化一直延伸到龙延玉胸部,而控他的赤红光带此时才渐隐去,让位于石化。 龙延玉始终一脸平静,站在他身后的青争之也是一脸恬然。 龙延玉在百花谷算是最悠然的一个,很少在外面走动,也少参与百花重大事件。为百花谷去对付一个灵基,追回天煞琴也算是一个闲差。 但他的实力在百花谷却是很少有人谈及。只是传说,百花谷谷主花千裳对他也是常让三分。 龙延玉双眼微闭,口中念念有词,而对方的金之力,始终只石化到胸口就再不能上延。 不但不能上延,而反而有下退之势。 而奇怪的是,龙延玉身上的石化一退,却反在七得叶脚下开始出现石化之象。 七重叶大惊,知道这是一种逆反之力,能将对方的法力回击于自身。 而这种大法,传说就出在百花谷,没想到正是这龙延玉。 七得叶大骂一声,急收了五色旗。 伸指一点,一道白光从指尖****而出,指向龙延玉胸口…… 龙延玉伸出一指,那道白光在他指尖隐没,似是被吸收…… 转而再点出,白光反射向七重叶。 七重叶知道这道白光正是自己的指劲。再打下去,知道也讨不了好。身子一矮,循地而走。 陈损对龙延玉这种逆反之法,心中暗自骇然。才数回合就将七重叶逼得无法应对,只得败走。 日后如自己与他对敌,却要小心了。 地行者见师傅循走,狠狠盯了一眼陈损,转身下坡。 青争之走到陈损面前,看着他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出言讥道:“你不是很会打吗?” 陈损闭目不答。 青争之抬脚在陈损胸口狠狠一踩,喝道:“快说!琴在哪?” “这事真不能告诉你!”陈损喘气道。 青争之大怒,道:“信不信我一脚踢断你的脖子!” “不信!你敢踢我脖子,那刚才不是白救我了么,还得罪个密宗!” “密宗早晚归服我百花,他算个屁!”青争之呸地一口唾沫吐出,手一翻,掌中多了一颗红色药丸。 青争之看了一眼龙延玉,龙延玉只是坐在原地,面无表情,一语不发也不看他两人。 青争之叹了一声道:“这药丸叫火龙丸,人服下之后,听说全身从里到外,每个地方都有如火炙,又有如蚁爬的麻痒难受” 一边说一边将药丸塞入陈损口中,一掌抚嘴,灵气一吐,将药丸硬推入陈损肚中。 毛贼!这是要严刑逼供啊。 药丸一入肚,遇胃即化,药气立窜入全身血脉。 陈损只觉全身从里到外,每一寸肌肉都有如火炙,全身经脉如有蚁爬行,麻痒难当。 陈损全身肌肉抽搐颤动,双眼赤红,汗出如雨。 陈损没想到天下竟然在如此狠毒的惩罚。 “快说!琴在哪里?” 陈损极力忍住钻心的炙痛,一声不哼。如是常人早大叫出声。 可怜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心智超乎常人,始终就没叫出声来。 因为他觉得,只要忍不住炙痛叫出声,那就是求饶、就是认输、就是让敌人得程。 火龙丸是百花谷常用来逼供之用,远恶毒过任何大刑,一般都没人顶得过。 而偏陈损这样的少年哼都不哼一声,这让青争之怒不可遏,白净脸上气得通红,手一拍,手中多了一丙小匕首,哧!地一声插入入陈损大腿。 “说不说!”青争之匕首一旋。 伤口变得更大,血如泉水涌出…… 陈损双腿本就受过烈焰炙烤,已是一片血肉,惨不能入目,再加火龙丹阵阵钻心的痛,如搅动骨髓。青争匕首一扎,再不能支撑,陈损头一偏,一时晕了过去。 龙延玉摇头叹息。 青争之跺跺脚,从山脚提来一桶冰凉的海水,猛地朝陈损身上泼去。 陈损幽幽醒转,海水极咸,一碰到伤口有如火烤,陈损痛得一阵哆嗦。 “快说……琴在哪?” 陈损看了一眼青争之,微弱道:“你觉得我会说吗,有什么法子都拿来吧,我如叫一声你就是我爷!” 青争之大怒,抬起一脚朝陈损腿上伤口踩下。 “说不说?”青争之脚底扭动。 “你杀了我吧!” “你要怎么样才肯交出天煞琴?”龙延玉说话了,这孩子的倔强,他从末见过,打从心里有一股寒意。 更有一股钦佩之意。 过了许久,陈损缓缓道:“除非他打能切底打败我” “哈哈……”青争之一阵狂笑。 “那好!我们等你伤好起来!如果你能打败青争之,我们就不谈琴的事,如果你败了呢?”龙延玉一字一字地说。 “如果我败了我就愿意交出琴!” “好!一言为定!” 再怎么折磨陈损,肯定也不会说,对于龙延玉来讲,这只有这个法子了,也是无奈之举。 而陈损的想法则是要争取时间,而且人又要在这里。 龙延一旦答应,就不再折魔陈损,留下下句,三后再来的话,就走了。 龙延玉知道,三天,对陈损来说,可以治好自己的伤了。 见他们离开,陈损缓缓爬回自己的山洞。 在地上留下一路血迹。 陈损开始为自己治伤,并止住腿上伤口流血。 那火龙丸的效力也开始隐退。 自己的伤也只是皮肉伤。 在为别人治病时还剩下有伤药,足够自己用。 陈损休息了片刻,开始为黄蓟当心。 黄蓟现在不知怎么样了,但想到有她爷爷在,那些烧伤应该也没问题。 但!陈损的心就是放不下,他很想爬过去看一下,但又怕她爷爷不许,只得作罢。 一天过去! 陈损始终没见黄蓟再来找自己。 身上的伤却已无大碍。 陈损紧摧灵气,想突破到灵体却始终无法进一步。 这样过了三天一事无成,积灵刀也只停在二层。 无影窜也毫无进展。 而更要命的是,这三天里始终不见黄蓟影子。 “陈损!你出来……” 正是青争之在叫。 “今天我就让你服……” 陈损微笑,缓缓走也洞口。 “出手吧!”青争之不想多说,对这个陈损,他的耐心早没了。 心里只有一个主意,尽快打败他,取了天煞琴,永远不想再看到他。或者琴到手一刀杀了,也是净心得很。 在他眼里,陈损就是一个超级无赖,而且难缠。 呼啸一声,铁链呼啸而出,一头在空中左右摆动,如一条灵蛇。 陈损奇怪龙延玉怎么没来,难道就一个青争之,他放心吗? “你还带了一个人,想两个一起上啊?”陈损手指青争背后。 自己本就是一个人,青争之奇怪,转身去看…… “破!”陈损承他转身的霎那,大喝一声,身影一晃早窜到距青争之不过二尺远,左拳右掌…… 青争待发觉上了当,在毫无防备下,身子被一股大力带得一个踉跄…… “攻!”陈损大喝一声,转到青争之背后,一拳猛地挥出。 砰! 青争之才反应过来,背后中拳,蹬蹬……向前扑了几步,终是没立住脚跟,扑地一下,五官朝地,摔了个嘴啃泥。 青争之大怒,白链一挥,向陈损卷到。 陈损身子一闪,退到洞口,双手抱胸,冷冷道:“今天你输了,想打明天再来!” 青争之越发震怒,白链一闪,朝陈损胸口拍过…… 陈损不躲不闪,哧!地一声,胸口被白链带走一条皮肉,血一下渗透衣衫…… 啪啪…… 青争之白链接连出手…… 但陈损就是不还手。 “出手啊……” “说了今天到此为止!”陈损声音不在,却沉厚有力。 今天的比试到此为止,要打明天再来。 说完转身进入洞内,再不管青争之如何暴跳如雷,恨得牙痒痒。 陈损回到洞内,用止血咒止了血,再包扎好胸口。 又开始静坐运气。 而等他再次睁开眼时,是因为洞内有了动静。 一个黑影摸摸索索,小心移到陈损身边,张开双手,一把紧紧抱住陈损。 第四十一章 逃离 洞中传来一阵低声的抽泣。.info[] 见到黄蓟,陈损也不禁黯然神伤,与她的在一起的日子只怕也快结束了。 陈损一把抱住黄蓟,低声道:“哭什么?我们不都是好好的吗?” “听说他们逼你!”过了好一阵,黄蓟才收住哭声,哽咽道。 “这算什么?又没杀了我”陈损咧嘴笑笑。 “你还笑得出来!他们这样每天缠你,何时才是个头!” 陈损道:“我以想好了,我要离开这里” “你要去哪”黄蓟声音微抖。 “我要找个地方安心修练!等我出来时,我再来找你!” “可是这里你已出不去了” “我有办法” “那灵果你不要了?” 陈损想了想道:“你不是说已熟了么?你去拿两个给我,我带着走!” 黄蓟低下头,想了一下道:“你不知道的,这成熟的灵果,别人在很远就能察觉。而且能装灵果的只有经过炼化带有灵咒的玉器,你不好带着走!” 陈损傻了眼,这才知道为什么黄蓟在不坤山,是要用一个特殊的袋子背着,而又不放入储物袋。 “吃一个灵果后效果持续多久?”陈损问道。 黄蓟想了想,低声道:“听说吃一个灵果后,能抵百年修为!一年之后才可以用第二个!” “那你能帮我要来几个?” “我爷并没说他要几个,何况这灵果是因为你,我们才能拿到手,我给你拿五个过来,你还是带着去另找个地方修练吧,这里不适合你!”黄蓟越说声音越低。 陈损点点头,道:“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只是那颗珠子!……”说完摇摇头。 “你说的是让七重叶夺去的精卫泪吧,我爷爷已经要回来了!” 陈损心中一喜,这一直是他心中一块悬着的石头,这下终是落了地。 “你爷爷对你真好!” 黄蓟眼泪又一下夺眶而出。 “可我总是让他伤心,我问了好多次,他都不肯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你!” “可能是我招惹的事太多吧!” “不是!肯定不是!”黄蓟声带哭腔。 陈损紧紧将她抱住,心想安慰几句,可自己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紧紧依偎着,象一对苦难中的情人,相互支撑。 待黄蓟走后,陈损为了对付青争之,又在洞内忙活了一阵…… 第二日! 天刚亮,青争之就早早出现在陈损洞口。 这一次!他决定不再上陈损任何当。 无论怎么样,青争之都想尽早结束此事,为门派夺回天煞琴,这也是一大功劳。 陈损若无其事地走出洞口。 青争更不答话,呼啸一声,铁链如蛇朝陈损脖子上卷去。 “青争之!你就不怕我的精卫泪吗?”陈损一边躲闪一边大叫,他也是现在才知道黄蓟送他的白珠子叫精卫泪。 青争子怒道:“少废话!” 看来他已知道珠子不在我手,陈损嘀咕,一边想着如何结束今天的决斗。 青争之一心要打败陈损,而陈损就是想如何结束决斗。 无论青争之如何猛攻,陈损就是东躲西闪,也不还手。 青争之心中一急,手中铁链轮得更快。 呼呼…… 陈损边打边朝洞内退去。 青争之自然紧追而进。 青争之进了洞口边,怕有什么不测不敢再进,手中铁链一轮在空中圈出几个圆,呼!地一下朝陈损头顶罩落…… 陈损曾被这铁链困过,知道厉害,不等空中圆圈成形,身子一闪,欺近青争之,右手一挥一带,一股强力涌出, 跟着左手一推。 青争之铁链一缩,缩成只有二尺来长,以适于近战。 一时你来我往,两人越转越快,洞内狂风四起,直飞沙走石。 砰! 陈损肩头中掌,蹬蹬蹬,向洞内跌去…… 青争之一招得手猱身而上,不让陈损有喘气的机会…… 扑嗵! 青争之脚下一虚,即发觉自己踩到了坑上,心口又惊一怒,整个身子急剧下垂。 又着了道儿,现在在明白陈损为什么要拖到洞内来打。 青争之毕竟是灵体五重,也是了得,双手一摆,不等落地,就要凌空飞出…… 但这一招,陈损早算计在内,不然他也不会在黄蓟走后,来挖这个坑。 在青争之要飞出洞时,这就给陈损一个绝佳的机会,可惜积灵刀因为自己的修为低不能伤他。 陈损只有靠九阳拳。 陈损从地上一跃而起,身子一纵,从上而下,大喝一声:“攻” 双拳齐出,此时的青争子刚要飞出坑洞,尚有半个身子在坑内,而要命的是,这个坑并不大,没有什么躲闪的余地。 青争之手一挥,一道白光从手中冲天而起,正是他的白链。 陈损胸口一挺,硬接他这一击也不让他有机会脱出此坑洞。 嗤! 陈损胸口一痛,白链正中他胸口,但也只是一痛而已。 而陈损双拳,有如山岳压顶…… 嘭! 一声巨响,青争之头一偏,肩头中拳,身子猛地朝坑底垂落。 跟着是左脚心一痛,似是被什么东西扎穿。 青争之低头一看,却是坑底埋了数柄小匕首,泛着烁烁寒光…… 青争之狂怒不已。 而又让他惊奇的是,自己的白链刺在他胸口,他竟然能若无其事。 如是一般之灵体以下,又无特别灵宝护身,谁又能挡这一刺。 但偏偏陈损中了一击,又看不出使了什么灵宝护体,竟也能无事。 青争之脚一蹬,从坑底跃出。 急念止血咒止了脚底流血,撕了块布条包扎好。 “今天你输了!”陈损也不等他回答,转身进入洞内。 虽然这是使诈,但输就是输了。 青争之气得脸上要拧出水来,一时青一时白,胸口急剧起伏,呼呼地喘着粗气。 但他也毫无办法。 今天的比试就算这样过过去了。 陈损抚着胸口,一阵剧烈钻心的痛。 青争之那一击,确实厉害。 陈损知道,如不是自己战神甲衣护体,只怕就让铁链穿胸而过了。 他不管青争之怎么想,他开始打坐。 却没心思运气修练,而是想着如黄蓟今天将灵果带来,自己就要准备逃离这个地方。 但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这里四周环海,无舟无船,自己又不能腾空驾云,更没灵器相助。 如有也容易让人发现。 黄蓟早告诉过他,这里以让百花谷全面监视。 如果带着灵果让百花谷抓住,后果怎么样,不堪想象。 陈损开始盼着黄蓟早点出现,也盼着她别来就好。 抱着头,怔怔而坐,该如何取舍,这将是自己这一生中一次大的考验。 一步走错,将懊悔终身。 陈损就这样患得患失直坐到晚上。 一直怔怔地睁着眼看着洞口。 一点声音都让他紧张。 就这样坐到晚上、坐到深夜,一直坐到凌晨子时。 “她应该不会来了!”陈损想,有一丝落寞,也有一丝放松。 正当他准备睡下时,外面一阵索索之声。 这声音他很熟悉。 “黄蓟!”陈损小心叫了一声。 “嗯!” 正是黄蓟的声音。 陈损起身,见洞弯处,怔怔地站着黄蓟。 两眼泪光盈盈。 “怎么了?你没拿到?” 黄蓟嘤地一声哭出声来。 陈损将她揽在怀中,低声安慰。 “你一定要来找我!” 陈损使劲点头。 “如果三年内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你!” 陈损又点点头。 黄蓟知道,陈损要找个地方秘密修练,那就不是一年两年的事。 修真界人的修练,通常一闭关就是十年或更久的。 黄蓟从背后扯下那个玉袋,正是她从不坤之山用来装灵果的袋子。 “这袋子已经封印过,不会泄露灵果。但灵果不能进储物袋,也不能用别的东西盛装” 陈损使劲点头。 黄蓟将袋子塞到陈损手里,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陈损。 陈损不知道想说什么,只是心里特别的难受。 “你爷爷如发觉灵果没了,你怎么办?” 黄蓟忽掩面朝洞口狂奔而出,直奔出数十丈,忽又坐在地上大声哭起来。 而在他不远处,一个高条黑影,长叹一声,飘然离开。 陈损一屁股坐到石板上。 心乱如麻,心柔如水,第三次尝到离别的滋味。 第一次是和蓝,第二次是郁小九的失踪,而且至今没有她们的音讯,在那种地方,无疑是凶多吉少。 而这一次离别,虽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已心碎如寒星。 泪!爬满他整个脸颊。 人!为什么那么多伤害? 外面的哭声,渐渐微弱。 天空乌云翻卷,一道闪电划过空际,岛上的风更是肆掠如狂,海浪如一条条山脉,撞在石崖之上,发出一阵阵轰鸣。 “要下雨了!快进去躲雨啊!”陈损心里一片一片念叨。 一道闪电似要撕开黑暗天际。 轰! 一声巨雷,山摇地动。 豆大的雨滴…… 从海面传来一阵阵哗哗之声…… 好大的雨! 陈损将玉袋系于背上,紧了紧腰带。 走到洞口,一阵狂风刮过,夹着雨水打在身上,一阵清凉。 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一条条随风飘起。 真是北风利如剑!布絮不蔽身。 第四十二章 风起云涌 陈损咬咬牙,从洞口纵身翻上山顶,不走前面而从后面出岛。(..info好看的小说) 山顶不远处就是一片灌木,穿过灌木,前面一条兀立的崖壁,崖下峰涛奔涌,发出阵阵如雷般轰鸣。 大雨磅礴,狂啸的海风带着雨滴打在脸上,如石子击打般的生疼。 陈损走到崖边,看着脚下的奔涌海水……以及在波浪中时隐时现的凌乱怪石。 黑夜狂风暴雨中,陈损回头看了一眼木屋方向…… 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惆怅。 此时一别,何时再见? 但!老天让他一时的感慨的时间都没有。 两条黑影从暴雨中,似两条利箭…… 带起身后一窜雨水。 来势好快! 陈损神识飞快在两人身上扫过…… 都是灵体境界。 毛贼! 没想到连这里他们都没放过监视。 已距不过三尺…… 呼呼呼! 近身速战! 三人一言不一发,三条身影在暴雨中飞快的移动。 砰! 一个黑影身上中拳,被陈损击得倒退三步。 另一个黑影看准机会,手往空中一伸,一道黄光从掌中迸出,在黑暗中特别刺眼呼!同时握掌成拳,带着那道黄光呼地一声朝陈损胸口击去…… 砰! 陈损胸口中拳,万条金光从胸口迸射。 陈损只觉胸口剧痛及一阵闷塞,跟着一阵眩晕,两眼一黑就此昏了过去。 而身子却朝崖边倒飞出去,在雨水中划过一条水波,落向崖底…… 两条黑影见陈损摔落崖底,纵身跃起,紧跟着跳下。 卟卟卟! 三声巨响,一前两后,先后落入水底。 一声闷哼,其中一人似是碰到水底巨石。 另一人顾不得同伴,脚下一蹬,从巨浪中一跃而起,如蛟龙出水,从空中扑向陈损落水之处。 漆黑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 在海水中睁眼四下寻找,却哪里还有人影。 一个巨浪拍来,夹着他朝一块石壁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根本顾不得危险,从口中发出一声尖厉的啸声,远远传出…… 只片刻功夫,崖底黑影越聚越多,开始扩大范围寻找陈损。 而陈损却神一般的消失…… 一天后! 陈损睁开眼,发觉自己被海浪冲到一片沙滩,天空乌云早已散去,千里碧空,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 陈损使劲晃动脑袋,里面水涨一般的痛。 那黑影不知用了什么宝物,竟让自己昏迷了这么久。 显然! 他们是想捉自己回去。 却这也是怪事,自己被打晕后,竟然到了这里。 这又是哪里? 陈损慢慢爬起,背后的玉袋子还在,打开袋口,里而竟然有四个灵果,及一些叫不出名的修练丹药。 他一屁股坐下,发了一阵呆! 这是一个小岛,很象是淹没在水里的山峰,只露出的一个峰尖。 岛很小,能一眼从这边看到那边。 四周只有自己这一边是沙滩,其余三面是崖壁或石滩。 岛中心的山顶,一群白鸟上下争鸣,或又忽地飞到海面不见踪影。 陈损花了一个时辰来了解这个小岛。 这里并无人迹,岛中是一片远古木森林,古树参天。及一些从未见过的走兽与蛇类。 但都远不及魔障山兽类的凶猛及灵性。 接下来,他又用数天时间观察这岛的周围。 一直守在岛尖,这里数天从末出现过有船路过。 这里正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好地方,正是陈损想要的。 他决定就在这里度过隐修时间。 并为这小岛取了一个名字。 因为这岛绝于世间人迹,遂叫――绝世岛。 他开始在岛的的面崖壁下为自己挖了一个石洞。 大得足以够自己生活。 林子有的是走兽足可以支撑他永久生活下去。 于是他开始在这里正式修练……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陈损用那些不知名的丹药,将自己修为提升到灵基十二层。(..info好看的小说) 等灵基十二层顶峰后,他服了第一个灵果。 灵果实是修真界,连灵真境界都莫不梦寐以求的顶级修练圣药。 其实以算得上是仙界之物。 在服用灵果后他只用了数天时间就突破到灵体境界。 在他突破灵体时,在绝世岛上空曾出现一片祥云瑞气,经久而不绝…… 如此异象,他也是第一次见。 突破灵体后,积灵刀就可以修练到四层,无影窜也再无限制。 而更重要的是,战神之甲之甲衣呈现了黝黑原色,以经完全发挥作用,双腕蓝光达到二尺来长。 而正在陈损连续突破境界时,在另一个遥远的地方…… 在远处另一个幽冥空间中。 四周都是千年不化的冰崖,一处被玄冰掩盖的冰湖。 数千年来,这里本是一片纯白的封闭空间,如今!四方空间在湖心聚齐了一丝丝的黑气。 一座黝黑的巨大石棺,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湖底,不停地吸纳着黑气。 石棺通体黝黑,像是以特殊的石材做成。上面刻着扭曲的象形文字,象一条条的金丝,在石盒上不时地扭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而此时的符文光芒已是时断时续。 石盒在微微地颤动,水流扰动。湖面上渐现有氤氲之气。 四周渐有如闷雷般的隆隆之声。 一只其白如雪的大鹏不时在湖心上空回旋,发出如婴儿般的叫声,声如婴啼。 四周的空间变得阴森可怖。 数年来!石棺的棺身渐显出一丝丝的红色线条,在四周缓缓伸展,那些金色的符文被血红色的丝线冲得渐失去它的光芒。 忽地! 一声巨响! 山摇地动!四周冰崖被震得裂缝纵生,冰块夹着隆隆之声直向湖中滚落。 一道耀眼的血色红光从石棺中冲出,冲天而起!冲破云霄,直上九天! 大鹏哀叫一声,化作一道金光顺着那道血色红光跟着冲天而起。 但红光很快从空中折落,渐向四周扩散,红光充斥整个空间……而又渐显紫色。 只用了数年时间,不断翻涌流动紫红之气由此而入黑…… 再由黑而入金色。 最后形成一个金色巨大圆球。 大鹏嘤地一声,化作一道金光,刺破空间,一隐而没…… 圆球落在纯白大地,一动不动。 只是看不到它动,但它仍然在一点一点的渗入地下…… 最后整个隐没于纯白地面,这过程用了三年。 终于! 在某一年,它终于穿过地面,纯白地面之下是另一个空间…… 也就在这一年…… 另一个小空间里。 一人身穿七色彩服,身段苗条阿娜,粉面红唇,细眉珠眼。双眼无白漆黑而有神,看上去约莫二三十岁的汉子,沉声道:“前辈所言都一一得到证实,如今却不知如何走法,尚请赐教” 空间并无回音。 花服汉子接道:“近天象频现异象,那魔头只怕要重返三界。传说秩序之剑也会同时显身,秩序之剑臧有重铸三界秩序的秘密,却不知此剑将现身何地?尚望赐教!” 在空间中,响起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道:“此剑只与那宝溶合才会有真正威力” “是!”花服汉子想了想,又道:“数十年前,前辈所说那宝物将会现身之地,晚辈也派人在那圈下势力范围,而直到近几年,晚辈才悟出那宝物真正的下落,可数年来,就一直再无影踪……” 四周寂静。 花服汉子见得不到回答,又道:“要对付那魔头,唯只有各修真门派都归服于我门,或能与之一拼,可如今,却出了一件怪事……” “你是说圣女门?” 花服汉子道:“正是!却不知为何,自从天煞琴重出三界后,又出了一个圣女门。这几年来,这圣女门行事邪门,不惜与天下为敌,也与我门交过几次手……这对我们的计划极为不利……” “此女不足为害!自有人收她,老夫要的只有一件,你尚不明白么?” 花服汉子颤声道:“是!只是不知此宝究竟是何物?能否赐告?” 不见回音。 “唯一有可能带有此宝的人,已失踪近十年。晚辈以派人暗中跟踪天煞琴,相信此人定会出现……” “如能归顺则好!如不能……” “晚辈知道怎么做!” 十年后! 自陈损上了绝世岛后,直到今年以经整整十年。 在这十年里,陈损终于突破到灵体八重。 前四年,每年以灵果助力,再加之战神之甲突破尚算快,但再后几年,却是越来越慢,到第八重后,整整用了三年才从八重修练到八重顶峰,在这瓶颈口始终无法突破。 灵药早已用光。 而积灵刀修到四层。 无影窜以领悟到极致。 而此时,战神之甲除了下衣已全部激活。 特别是自从激活战靴之后,在它的帮助下陈损的身法以快到足以无限瞬移。 战靴本身就带有风雷迅捷之力,这给他的无影窜加了不只几个等级。 而这神秘战靴更有凌空虚度,无须驾云即可有直上九天之势。 上天入地如有神助。 而激活肩甲后,陈损隐隐中感觉一种能掌控三界之力,这其实是一种掌控各法宝之力。 这一年!陈损二十二岁。 身子长高了许多,看上去已是一个成年男子。因为修练,全身粗壮有力,到处能见到一块块凹凸的肌肉,散发黝黑之光。 五官更是棱角分明,双眼也更是深邃而有神,深邃得如一片幽蓝的大洋。 隐了十年,应该回去看下师傅、和蓝及黄蓟。 陈损从自己所居的洞里抱来一块巨石,在他意念之下,巨石被雕刻成一块石碑,上书――绝世岛 再将石碑插于岛正中山顶。 做完这一切,陈损拍拍手,眼望着一季岭方向…… 绝世岛与一季岛其实相距并不遥远。 陈损一步跨出,如一道闪光,只瞬息间即出现在一季岭。 此时的一季岭,已远不是想象中的一季岭,早已一片荒芜,木屋也似被大火烧过,以看不到半个人影。 “百花谷?” 陈损一阵神伤,黄蓟顿时生死不明,但以她的灵性,与她爷爷的修为应该不会为人所害。 便陈损仍决定走一次百花谷。 一道人影在空中如一道光影在一季岭上空盘旋一周,直射百花谷。 第四十三章 灭门 陈损在百花谷上空盘旋一周,即朝大夏国内陆而去。 直奔允州。 他只想给百花谷一种警示,他不能决定一季岭就是百花谷所为,当然,以自己现在的修为仍无法与百花谷抗衡。 而这种不加思索的警示,后来几乎也给他带来灾难性的后果,这是他所料不及的。 离开一季岛时,他并没想到要去取天煞琴,因为,琴早已不见了。 显然! 琴已让百花谷拿走。 他现在只想回辟阳门,如有机会再入百花谷将琴偷出。 归心似箭。 数天后! 大夏国,允州! 在辟阳门前,出现一个全身缠着兽皮,披头散发的二十几岁的男子。 他!就是陈损。 陈损两眼惊呆,双腿软软跪在地上…… 眼前的这一幕,这实在不能让他相信。 他在辟阳门上空盘旋了数圈。 辟阳门再没了从前如画的生机,也没了众弟子的练拳的呼喝声。 只有一片荒凉与残恒。 仅时隔十年多,忽然而来的变故让陈损几乎怀疑自己这人的真实。 陈损睁大着血红的双眼,跪在辟阳门前的泥土地上。 不!这以经不是辟阳门! 这只是一片被大火烧过的废墟,徒有几堵残留的泥土墙,和旁边被烧黑的剩余的木头。整个门内没有一丝的生气,只有几只乌鸦在村子上空哇叫着掠过。 “师傅!……门主……” 陈损嚎叫一声!头重重地向前一瞌,撞在泥土上,又忽地爬起,朝自己那边的木屋房子奔去。 还依希能看清房子轮廓,以及在前院里那个石柱,还有娘住过的房子。他仿佛看到自己在上面跳来跳去,娘在一旁担心地看着,又露出一丝安慰的微笑。 一只乌鸦飞来,落在那一堵已不到三尺高的石墙上。 陈损眼中掠过一丝恨意,手掌一挥,那只乌鸦扑腾着直向旁边半截木头撞去,登时撞个稀烂,血水顺着木头流下,惊得旁边的飞鸦四散而逃。 陈损睁着一双血红的双眼,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杀尽天下的乌鸦人! 陈损运开神识,仔细感觉辟阳门近来发生的事,但一切都是一片空白,至少十天内这里没出现过任何人。 自己从小从这里长大,对这里非常熟悉。 辟阳门只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寻常门派,与任何势力都没瓜葛,唯一的就是神道宗。 对!神道宗!陈损咬牙切齿。 还有那些门内师兄弟,竟一个都没留下! 忽地!一丝亮光在陈损脑中闪过。 复仇! 可陈损又总感觉,神道宗是一个修道之门,为何做出这等事? “你是谁?!” 陈损仰天狂叫,双手握拳,指甲在手心划出一道血痕。 过了半响,陈损才控制自己的狂怒,缓缓站起身来。 这一刻他成熟了许多。 他决定再次去见紫阳真人。 陈损转身,正要腾空而起…… 突然! 就在数百丈之外,有两条人影飞快地朝这边移动。 从两人移动时,所带动的风声,陈损就能察觉。 一两里之内任何动静都逃不过自己的耳朵。 陈损兀立于风中一动不动,他要看是什么人。 片刻! 两人在陈损背后不远处停下。 陈损缓缓转身…… “和蓝!你是和蓝?” 陈损大喜。 虽十年不见,和蓝变得更是窈窕婷立,也高了许多,也更有一丝成熟韵味。但依旧那样清纯可爱。 站在他身前的正是和蓝。 和蓝瞪大眼,轻声道:“你是……损!……” “嗯!”陈损双眼含泪,猛地点头,伸出双手,朝和蓝移去。 “陈损!……”和蓝双眼盈盈而泪,见陈损走了过来,猛地摇头,后退两步。 陈损呆了呆!看到那个与和蓝站在一起的人,一身白袍,身材魁梧而健硕,五官清雅精致,站在那有如玉树临风。 “江玉旨!” 陈损仍然一眼将他认出。.info[] “不错!我就是江玉旨,亏你还记得和蓝!” 和蓝忽地转身,双手扶树,细肩耸动。 “陈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灵体境界了,将着天煞琴灭了辟阳门,还有脸叫和蓝?” “什么?”陈损惊愕。 “为什么?为什么啊”和蓝转身跑到陈损跟前,指着陈损哭道:“你还有脸回辟阳门,我爷爷哪里对不起你,你连他都不放过?” 陈损睁大双眼:“我……我没有……” “你还没有!我问你!”和蓝哭道:“圣女门你知道吧?” “什么圣女门?我不知道”话一出说口,陈损立马想到自己进不坤之山前,与郁小九的对话,郁小九就是圣女门人,没想到自己不经意间撒了谎。 陈损有点慌神。 江玉旨冷笑道:“郁小九呢?” 陈损道:“她是我好友!” “这不就是了?” 和蓝哇地一声大哭!转过身朝林中跑去。 “有人亲眼见你与圣女门主在辟阳门出事的那几天都在辟阳门,你想赖?且圣女门也从不否认这是你们所为!怎么,现在不想承认了!”江玉旨一脸讥笑。 陈损两腿直打颤。 “这是多久的事?” “二年前!” 在陈损心里,他根本就不信,辟阳门是让郁小九所灭。郁小九自从在不坤之山失踪后,她自己就生死不明。如果她真能幸运出来,她也没这个本事能斗得过辟阳门。但既然连和蓝都这样认为,这事可能真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在陈损心里,最怕的就是辟阳门或者真的是因为自己而惨遭灭门,不是因为郁小九也可能因为别的事。 自己得罪的人,比如百花谷或密宗就不是辟阳门惹得起的。 这是他最害怕的。 但就因为那一点事,值得去灭门吗? 但陈损已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事弄个水落石出,也可以还自己一个清白。 江玉旨见陈损两眼发直,站在那一动不动。冷笑一声,手一翻,掌中多了一柄长剑,哧地一声,朝陈损胸口刺去…… 陈损正想着心事,根本没注意到江玉旨忽然出手…… 江玉旨这一剑是全力而发,剑尖透过胸口…… 陈损只觉胸口一痛,这才发觉剑已入皮肉数寸。 一念之下,身子一闪,出现在江玉旨背后三丈之外。 江玉旨刚要庆幸自己得手,眼前人影一闪,早不见了陈损,心里一呆。 转过身才发觉陈损在自己背后数丈外一动不动。 任由胸口血泪泪流出。 江玉旨呆了呆,此人好快!如鬼一般,心里不禁打个寒噤。当下收了剑不敢再出手,转身朝和蓝追去。 在陈损心里,做这个事的可能是百花谷,但七重叶生性粗鲁又心狠,他也更做得出。 而江玉旨却说,有人亲眼见自己持天煞琴出现在这里,这人又是谁? 有人假冒自己,人可以假冒,琴当然更可以假冒。 陈损脸色突地一沉,顾不得为自己疗伤,急朝和蓝追去…… 和蓝掩面一路逛奔,她的心实在伤透了。 自从十年前那天与陈损去魔障山狩猎,从落星谷回来后,自己的心就一直没离开过这位师弟。 在青州分手后,她很奇怪陈损到底是为了何事要瞒着自己,她并没走多远,就下了车,悄悄躲在一边。 当她看到陈损是去救一个女人后,这是她的第一次伤心。 一个人在黑夜中跌跌撞撞,盲无目的地走着。 直至到了充州府后遇到江玉旨。 和蓝见到江玉旨,也并没想要见他,本想避开他回辟阳门,但在江玉旨一再劝说下才在充州府找个院子住了下来。 江玉旨会经常来看她。 但和蓝总觉得江玉旨行事诡异,出没无常,对他一直心存戒心。 但她更希望陈损会找到她,并告诉她,他救的只是一个一般的友人。 可她等了几月,来找她的只有江玉旨。 她伤心之下,数月后回到辟阳门。 直到辟阳门出事,辟阳门出事的那几天,她幸好不在门内。 这也是因为江玉旨他才逃过一劫。 但和蓝每看到江玉旨,心里想的都是陈损,两人的关系始终仅普通而已。 虽然她也一直不相信辟阳门是陈损所为,但一事事都在证明,特别是近两年,她一直受圣女门的追杀。 而追杀她的人从不否认是圣女门灭了辟阳门。 这是和蓝始终认为,这是圣女门在和陈损害了辟阳门后欲斩草除根。 这几年。和蓝没过一天的安静日子。 幸好有江玉旨的保护,才得以活到今天。 陈损后来知道这些事后,一直以为这是郁小九因为自己才追杀的和蓝。直到许多年后,他才知道,这是大错而特错,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而现在,陈损还不知道郁小九以复出并且已达灵真境界,一个在修真界传说般的神话人物。 和蓝只觉得自己的心碎如寒星,在没见到陈损时,他总是有这有那的幻想,陈损总是个好人,不会那么坏,可见了他,什么都没了。 她一路跑着,掩面而跑,几乎一头撞进一个白衣男子怀里。 和蓝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三个白衣人。 清一色的白衣,面无表情,抱胸而立,冷眼看着和蓝。 “你们杀了我好啦!”和蓝尖叫一声,再次一头朝最前面那个白衣男子撞去。 在她心里,死了会更好。 白衣男子一声冷笑,手起、刀起! 冰冷的刀光在树梢间卷起一层细微的波浪。 手落、刀落…… 和蓝看着迎头而来的刀光,傻傻一笑,不闪不避…… “和蓝……”江玉旨远远看见,纵身而起,长剑一抖,指向白衣男子。 但他距那男子实在太远。 而另一个白衣男子冷哼一声,猱身而上,正面迎对江玉旨。 而此时刀锋已距和蓝头顶不过数寸…… 嗤! 长刀重重砍落在和蓝头顶…… “和蓝……”江玉旨大叫…… 第四十四章 成了魔头 在这一刹那间,和蓝想起在辟阳门时那次的赛事,第一次遇到陈损。(..info无弹窗广告)那双深邃的眼神,与那些可爱的举止,曾那样深深的吸引自己,一种无法捉摸的力量。 在他身上看到爷爷常所说的大智若拙,可现在相依为命的爷爷再也不能陪伴自己。而这一切却都是因为这个陈损。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衣男子一刀砍下,而就以这时,身边似是多了一个人。 就是象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一般。 刀锋贴着和蓝头顶,而在刀口下忽多出一手掌,隔着刀口与和蓝头顶之间。 手掌心白光迸射,如砍铁石迸出的万点火星。 白衣男子一惊,双手握刀,猛地压刀回拖…… 将手隔离在刀口与和蓝头顶的正是陈损。 陈损掌心回握,五指夹住刀口,也同时回拖…… 跟着左手举起…… 白衣男子一拖之下,反觉自己给对方拉了过去,大惊之下只得急松手脱刀。 而就在这一刻,陈损左手一掌从他头顶拍落…… 砰! 白衣男子来不及闪避,头顶中掌,整个身子如一根木桩,直挺挺往地里插入。 和蓝正闭眼待死,感觉气氛不对。睁眼朝那个砍自己的白衣汉子看去,见他整个身子如沉入泥沼,瞬息不见,只在地面露出一个人身大的黑黑黝黝洞口。 全身打了一个寒颤。 单凭陈损一击之力,足可以将白衣汉子击得粉碎倒地。 但如此将他插入地下,只是陈损心里闪过一个这样念头,那就是要活埋了他。 他做到了,这出于陈损自己的意料之外,后来他才想明白,原来是肩甲与双护腕的掌控之力。 一切之力随意念而变。 陈损杀了白衣男子,身子不动,手一伸朝另一个白衣男子伸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男子大叫一声,手一抖,将一张灵符往身上一拍,一手持剑似进而实退…… 陈损看得明白,知道这人想逃,一股引力从掌心涌出…… 那汉子长剑在空中耍个剑花,从陈损头顶掠过,剑尖指向陈损咽喉,身子却朝林子里倒飞…… 以陈损这般身手,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起码陈损已是灵体境界。 但尚未离开陈损三尺远,忽觉一股强大吸力涌来,身体不由自主反朝陈损怀里扑去。 这是什么法力,汉子面如土色,知道这一去,怕是再无命逃。 陈损五指张开,叉住那人脖子,再轻轻一扭…… 喀嚓一声,硬是将那人的脖子硬生生扭断,哼都没哼一声,立时气绝。 三个白衣男子死了两个,余下的一个在江玉旨一手辟阳剑法下,险象环生。死了同伴更无心应战,身子一矮,急朝林子里遁去。 和蓝看了一眼陈损,一声不哼,转身朝北边跑去。 江玉旨拭拭剑身,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白衣汉子,冷冷道:“果然够狠……” 陈损心里一呆,江玉旨这一眼,与和蓝看自己的那一眼,是一样的神色。 和蓝这是这么想的吗?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找到了和蓝,就不能让她再出任何危险,自己已对不起师傅。 而且! 这个江玉旨,在他身上还有许多的迷团,不能让和蓝与一个不知身份的人在一起。 虽然可以看得出,他对和蓝是真心的。 陈损仔细感觉四围,和蓝虽跑得急,却还在自己的感觉范围内。 只要不离开这个范围,自己就能随时找到她。 于是陈损不紧不慢地跟着和蓝。 和蓝急奔了一阵,少时,江玉旨跟上,却怎么也看不到陈损。 心里不知为什么,又是一阵落寞。 放慢脚步,与江玉旨并肩而行。 两人经过允州府,买了两匹快马一路朝北而行。 两人出了允州进入铁都州。 此时的天空本是白云如峰,忽地乌云翻滚,天色也渐渐地变得昏暗,似是雷雨将来的前奏。 江玉旨看了看天色,叫道:“蓝妹!此地离九峰山已是不远,天色已晚,我记得前面不远处有个废弃的庄子,不如进去躲躲雨?” 和蓝缓缓点头。 于是两人快马加鞭,要赶在下雨之前,找到那个庄子。 轰隆! 一声炸雷在天际滚过,跟着就是一阵狂风,夹着几滴如豆大的雨滴。 大雨说来就来! “蓝妹!你看……”江玉旨手指前面如隐如现的一片屋顶。 那正是要找的废弃庄院。 两人刚进庄,大雨如瓢泼般哗哗而下。 响雷……闪电…… 废弃庄落,前面是一个正厅,早已倒下一半,只剩下另一半能遮雨。 江玉旨从后面找来一些干草平放在地上,让和蓝在干草上坐了,自己离她三尺处席地而坐。 两人默默无声。 江玉旨知道和蓝自见过陈损后,一直心里难过,也不打扰她。 过得不久,忽只外面有人嚷道:“师兄!你看!这里有个破屋子,正好我们歇歇……” “那就先避避再说吧,这鬼天气说变主就变!” 少时! 从外面进来一行人,共有六人,服色各异都是些粗壮汉子,带头的是一个三四十岁模样的紫脸汉子,一脸横肉,短发短衣的一身劲装,显得干净利落。 正是那个被叫做师兄的汉子。 紫脸汉子进了院子,见里面坐有一男一女,抱了抱拳在另一边招呼众人坐了。 江玉旨见这些人也还算客气,稍微放心。一眼看去,那紫脸汉了灵体五重,他师弟灵体二重。 “师兄!我猜这一男一女也定是前往九峰山密宗,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那个师弟身材稍瘦,双颊如斧削,一进来就喋喋不休说个不定。 “师弟!不可多事” 那师弟一脸不以为然。转身溜到后面找来一些木头,架在大厅中间,手一拂,一道火光窜起,在大厅中燃起一堆篝火来。 此时时值十月,又值雨天。众人见有了火都朝火堆围了过来。 “师兄!你说密宗这次请了我们来,会不会让我们与那个京都帮结下根子?” 紫脸汉子道:“密宗广邀天下各门,也不差我们,族长让我们来,我们只是看着就是,这也不得罪他们……” “这也太不够意思了!”瘦脸师弟咕咙。 “你说这以前,从没听说过什么京都帮,这十年来忽地冒出这么一个帮派,还到处生事!你说他是什么来路?”另一个汉子思索着说道。 瘦脸汉子道:“反正我就觉得这个京都背后定有什么来头” “他既然是京都帮,听说他们的总会也在都城,不会是与当今王室有什么关联吧?” 紫脸汉子阴沉着脸瞟了众人一眼,众人立即勾下头再不吭声。 和蓝看着火堆阵阵发呆,转眼见江玉旨脸色阴沉,柔声道:“你怎么啦?” 江玉旨脸上堆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心事” “你也有心事?”和蓝奇怪。 是谁都有心事,江玉旨见和蓝问得可爱,莞尔一笑却不作答。 不多时,外面一阵沙沙声,又进来一队人。 但见这些人个个以黑袍蒙身,直遮过头顶,只露出一双眼睛。 “阴宗!”瘦脸汉子低叫出声。 那队黑衣人见里面早坐了七八个人,就在另一边选了块空地坐了。 带头的黑衣人朝众人扫了一眼,众人只觉周身一阵微震,知道这人在用神识扫识。但阴宗在大夏国是数一数二大门派,众人都不敢作声。 “在下巫寒师,各位也是前往密宗吧?如是,那大家也都是朋友了!”巫寒师抱拳四周团团一揖。 紫脸汉子马上起身回礼:“原来是阴宗贵客,在下赵氏家族,确是蒙密宗所邀……” 巫寒师点点头,道:“京都名不见经传,竟敢惹上密宗,各位是否都见过这个京都?” 紫脸汉子道:“只怕就凭一个京都帮,密宗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 巫寒笑道:“确实如此!听说这次圣女门与那个大魔头……” “道友可说的是那个姓陈的魔头……” “正是!此人十年前我也曾见过,却没想到却是一个杀师屠家的大魔头,当时我就应该一掌毙了他!” 众人摇头叹息。 和蓝眼圈一红,勾下头,不再看众人。 瘦脸汉子怒道:“那魔头不就是凭着天煞琴吗?总有天我偷了他的琴,看他拿我怎的” 外面雨声如江水哗哗,而在这破烂大厅之屋顶,一个人静静而坐,任凭雨水在身上如溪水般流淌,厅下面说话的声音,一字一句他都听得明白。 他――正是是跟在和蓝身后的陈损。 在路过充州府时,他刻意另换了一套褐色袍衣,修理了头发。 此时他心机一动,将身上的衣服撕烂,割了一撮头发粘在嘴边。自从在落星谷见过黄蓟装扮成小乞丐后,陈损也开始学会掩饰自己。 在身上做了一翻手脚,让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破烂乞丐。 那个巫寒师在一季岭时,他就认识,但不想让别人也认出自己。因为自己这个时候却是一个人人厌恶的魔头。 确实! 连自己的亲人都杀,没有谁比自己更妖魔的了。 第四十五章 情与仇 “听说陈损这魔头长得红毛血口,从不以真面目示人。.info[]道友既然见过,这说的可都是事实?” 巫寒师呵呵一笑:“那倒也未必,只是这人心智远超常人,炼丹、医术无所不精!” 众了啊了一声。 “听说这魔头此次上九峰山密宗,却是寻仇来的?”瘦脸汉子放低声音道。 巫寒师不答。 大厅中一时静了下来,只有火焰噼噼啪啪之声。 过得半个时辰,外面的雨声渐息了下来。 江玉旨首先拉了和蓝出了庄子,骑上马继续朝北。 其余众人分两拨,一前一后也往北而去…… 又半日路程,路越来越窄,两旁多是奇峰深涧,峰腰云雾蒙蒙。而路人却渐多了起来,空中也更是常有人影一飞掠过。 和蓝知道以进入九峰山,神情也渐显得有点不安。 两人经过一座木板吊桥,前面是一个峡口,江玉旨四周张望一眼,两人弃了马一路朝前步行。 这里已是九峰山脚,属密宗核心地盘。 “道友所属何门?”两人正行间,忽路边闪出一个大红袍接侍弟子。 江玉旨抢前一步,揖手道:“从北方来!” 接待弟子嗯了一声,道:“莫不是北方焚教?” 江玉旨不置可否。 接待弟子当下将江玉旨领到峰腰一个别院。 原来这次密宗所邀天下各门,每一门所来之人都有一院落安置,这个焚教所处院落比起别的门派却是大了许多,也地处幽静之地。但奇怪的是仅江玉旨与和蓝两人,并无别人入住此院。 而从这院落上来看,密宗是相当看重焚教的。 江玉旨心里清楚,焚教根本就不会来这种地方。 和蓝坐了一下,只说个人出去有事,说什么也不再让江玉旨跟随。 和蓝出了院子,来到相邻的一个院落打听圣女门所在地。 她心里清楚,这次圣女门也在邀请之列。 而圣女门所安置别院,却另处在九峰山的第二峰――迦异峰。 这是密宗的特意安排,只因为圣女门与其余各门相处并不好,就连与本门都有过摩擦,但为了大势,密宗并不计较,仍然邀请了圣女门。毕竟!京都才是各修真门的真正威胁。 和蓝清楚圣女门一直都在追杀自己,但还是决定冒次险。 不然!也不会来这里。 她才不想管那些与自己无关之事,就算天踏下来。 在迦异峰脚,有一处极大的院落,名迎风居。是密宗常用来接待外事所用。 这次临时被用来接待圣女门。 不多时,迎风居外走来一个蓝袍少女,神情凄凉,左顾右盼…… 那少女走到门口,在门口两边站着两个白衣汉子。 “我想求见九圣女!” 九圣女是圣女门门主,那两个守门汉子吃了一惊,冷声道:“本门从不与外界来往,你又是谁?” “小女和蓝” “和蓝!”两人相视摇头,都没听说过。 “请回吧!本门不见客!” 和蓝尖声叫道:“我就是和蓝,就是你们要杀的那个和蓝,九圣女你出来啊!” 两白衣汉子脸上变色,手一拍各取刀在手,一前一后夹住和蓝。 “找死!” 左边汉子首先出手,呼地一声举刀斜削…… 和蓝则退一步,翻手持了一短剑,让过一刀伸手直刺。 两个守门汉子都是灵基六层,和蓝在修为上高过他们二层,三人一交手,胜负立分。 砰! 砰! 和蓝一脚前踢后勾,一人被她踢飞,一人被她一脚勾倒,将那人直摔出二丈开外,看也不看一眼,直往门内闯进。 和蓝刚进门,只觉头顶一阵阴气森森,急横步跨出…… 砰! 一条雪白长凌紧贴着和蓝背后,砸得地上碎石乱飞。 “好险!” 和蓝手中短剑望空中丢出,手一指,短剑从空中划过,去势如电…… 正是当年陈损赠她的那柄小飞剑。 祭出白凌的是一个约四五十岁的妇人,见对方小飞剑势道凌厉,急将白凌展开,从空中朝飞剑卷去。 飞剑哧地一声,竟穿过白凌,劲道丝毫不减。 白袍妇人冷哼一声,左手指呈兰花状,从指尖射出二道劲光,与空中飞剑一撞。 飞剑翻了个跟头,笔直跌落。 白衣妇人得手,欺身直进,一手五指箕张叉上和蓝脖子。 和蓝只觉喉头一紧,立时呼吸不畅…… 呼啦! 十几个白得胜雪的汉子同时从四面围向和蓝。 “是什么人在这吵?” 从内厅缓缓走出一身材窈窕,容光四射的绝美少女。 但见她一身紫黄相间,绣有暗花轻绸长衫,脚踏小鹿皮靴,腰缠翠绿玉带。秀发高耸,小脸琼鼻,嘴如蕾,眉如画,眼如秋波。 在她身后跟着四五个婢女模样的少女,个个都是天姿国色,绝世尤物。 “和蓝!……” 和蓝扭过头,眼中净是愤恨之色。 “见过门主!”在院中十数个白衣汉子见到那美少女,齐勾腰见礼。 那美少女摆摆手,示意放了和蓝。 和蓝挣了一下,脱开那妇人掌控,冷笑一声,道:“九圣女!辟阳门真是你与陈损所害?” 九圣女咯咯而笑:“是又怎么样?连你我都不会放过!” “陈损不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天下的男人哪个敢不听我的话?”顿了顿奇道:“你见过陈损?” 和蓝气道:“他不是常与你在一起吗,何来问我?” “那你来这找我何事?” “我只想当面问你,辟阳门是不是你与陈损……” 九圣女不耐烦,蛮横道:“我都说了就是我与陈损做的,今天你也别想走!” “在你杀了我爷爷起!我就没想活过!”和蓝身子一挺。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先前那个妇人长凌一圈,朝和蓝身子绕去。 九圣女冷笑一声,转身就要入内。 而就在此时! 哧哧!两声。 九圣女一段长袖齐刷刷断落,飘然落地。 而在她手臂上另现出一道二尺来长的裂口,露出里面如雪般的肌肤,但很快就被血水渗没,一滴一滴,滴滴答答掉落地上。 众人惊呆!齐眼看上九圣女。 九圣女转过身,眼望门外…… 而在她着眼之处,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和蓝也感觉奇怪,九圣女的修为,已突破灵真境界,在修真界已几乎没人可以在毫无征兆下伤了她。 但怪事就在眼前。 九圣女看了一眼和蓝,原来她敢闯到这里,是有修道高人相助。 九圣女眼中掠过一丝杀意。 但刚才伤自己的那一刀,明显感觉是刀伤,但就是没见到过任何刀的出现。 这让她有点寒意。 神识朝四周猛地一扫。 神识刚动,忽地一道青影暴现,九圣女不敢怠慢,急握剑在手…… 哧哧哧! 一阵急剧的灵气碰撞,青影一闪而没…… 众人张大口,见那青影隐没,忽又从九圣女背后射来…… 哧哧哧…… 又是一阵急剧的近身急杀…… 只见两道人影如一团青光急剧扭动…… 九圣女双眼泛红,她能看清对方是一个满脸黑须,一身破烂的乞丐,但始终无法捉摸对方的方位。 因为他实在太快,不得不崩紧全身,以防他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某个地方。 甚至,都无法施展大部分法力。 她没这个时间,因为就在九圣女,要取下头上木簪时,对方再次出现。 九圣女头顶那个木簪,是她无意间得到的一个极品法器。 能无坚不摧。 对方快得自己连举手的时间里,都不得不一再小心。 更要命的是,对方那无影无踪的刀气几次差点重伤了自己。 给九圣女的感觉就是,此人几乎就是鬼魂般的存在。 哧哧哧…… 青影再次出现,两人的碰撞有如一阵急剧的雨点。 青影再次隐没时,三道刀劲分三路呈品字形朝九圣女胸口袭到。 九圣女全凭修为上的感觉来察觉这种无影无形的刀劲的存在。 这往往让自己手忙脚乱。 因为待察觉时,刀以近。 身子急闪…… 哧! 一道刀劲在胸口划过,又留下一道血痕。 九圣这次才发觉,对方修为远在自己之下,几乎还只是灵体境界,所以他才近身急斗。 九圣冷哼一声。 胸口一片嫣红。 和蓝冷笑一声,心情愉悦,娇声道:“恶人终有报……” 九圣女,不敢去看和蓝,也不敢回答。 哪怕转个眼神,都可能是对方近身施杀手的最好机会,一丝神都不敢走。 和蓝想到这个青影可能是自己人,叫道:“还有个陈损,九圣女!叫陈损出来啊!都一起死了好” 九圣女一手抬起,缓缓去头上取簪。 青影再次暴现。 九圣女怒哼一声,张口一口极寒之气喷出,对方悠地出现在自己背后,九圣女知道他会如此换位,反手长剑横掠。 哧哧声中夹着叮叮之声,如此近身急打,九圣女再次吃亏,肩头中拳,蹬蹬连退数步。 而就在他退步之间,她再次看清对方脸颊,有点似曾相识,却总想不出是谁。 瞧他模样应在四十岁之间,但九圣女清楚看到对方双眼之中,闪烁着几点泪花…… 九圣女心中奇怪,但对方出手之狠辣,只恨不得一掌将自己打死。 九圣女心中一动,尖叫道:“快杀了和蓝……” 显然对方在担忧和蓝的安危,不然不会一副极郁闷表情。 或许杀了和蓝,可以让他分心,让自己有机会施展。 和蓝身子被白凌捆住,一动不能动,冷笑一声,毫无怯意,只要这个神秘人能杀了九圣女为自己报仇,死也甘心。 那白衣女人手一拍,掌中多了一柄长剑,剑尖一横,朝和蓝脖子上抹去。 第四十六章 闪击 和蓝脖子一仰:“爷爷!孙女来陪你了!” 白衣妇人长剑往和蓝脖子上一搭,忽觉剑身似是撞上什么,剑身发出一声长呜,虎口剧震,登时把持不住…… 当! 长剑落地。(..info) 跟着青影一闪,抱了和蓝朝朝空中一闪,瞬息不见。 院里十数人,只呆呆的看着,竟无一人有出手的机会。 九圣女冷笑一声,化做一道白光,从空中急追而下。 和蓝只觉耳边呼呼风声,睁开眼,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满脸胡茬,脸上特意涂了什么怪异东西的汉子。 但那双眼睛自己却似曾见过。 欲杀九圣女,救走和蓝的正是改扮了的陈损。 陈损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出来第一个想杀的竟然是郁小九。 这个曾让自己想了无数遍的女人。 那个曾击跨自己心灵的女人。 也更没想到的,灭了辟阳门的也竟然是她,还假造个自己来嫁祸于自己。 陈损的心从没这样伤心过。 在与九圣女的交手数次中,自己的心也在滴血。 他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十年不见,她变了。 自己开始认识她时,从她的话里也知道郁小九性格很怪异,但总以为她会变好的。 可如今,她没变好却更坏了。 陈损抱着和蓝,在空中划过一道青影,越过数个山头…… 怀里的和蓝一动不动,感觉就象是回到了从前在辟阳门时,与和蓝的那些日子里。 一旦回忆起辟阳门,这更让陈损伤心。 他不忍心将和蓝放下,在越过几个山峰后,他还是落下地来。 这里荒无人迹,只有树林。 陈损放下和蓝,缓缓道:“辟阳门与陈损无关,你就不知道么?” 和蓝对陈损盈盈一礼,表示谢过救命之恩,一声不响转身朝山下走去。 陈损呆呆地看着和蓝,心里百感交集。 就凭着自己常和郁小九在辟阳门出现,就认定自己参与了屠杀,看来常人都会这么想。而那个冒充自己的人又是谁呢?只怕只有郁小九才知道。 他们两既然常在一起,为什么刚才就不见那个假陈损出现? 陈损感觉有点异样。 而这个郁小九在不坤之山失踪后,究竟遇到了什么?她的修为惊人般的快。 陈损想不明白,刚要转身,立即发觉四周的异样。 一根如针般的木簪,朝自己胸口急射而到。 陈损身子急闪,避开一击,那木枝一击不中,在空中打了个折,一化为二,一左一右,分两个方向刺到…… 陈损抬头,见郁小九在空中临风而立,纤指上下指点…… 木簪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四化八…… 陈损上躲下闪,而身边的木簪越来越多…… 犹如雨点般,四面八方朝自己袭来。 他已经躲无处可躲。 陈损身子一扭,双腿下沉,呼地一声,全身陷入地里。 他虽不会如地行者一样能遁地而行,但泥土在他的法力下暂变得如水般,他还是能做到。 陈损从地里躲过一难,身子一纵又从土里窜出,快如闪光,欺身到郁小九身侧。 郁小九见他几乎是瞬移,怕他近身后,自己又只有招架之力,急朝一边退却,以拉开距离。 而在陈损背后,一窜簪影,如一条长龙从陈损背后袭到,转而分散到四面八方,从各个方向射向陈损。 陈损自思凭自己的逆行修为,和战甲的掌控之力,足可以将这些木簪全吸于掌心,但这样一来,郁小九必会发觉自己身份。 他不想让郁小九知道自己是谁。 郁小九要闪身,陈损比她更快,闪身到郁小九背后,背靠背,前面一数十枚木簪从各方袭来…… 陈损一掌前推,似举着一个大盾…… 木簪离陈损四五尺远时,似是遇到一股极大的阻力,再不能进分毫。 郁小九冷笑一声,身子再闪,但陈损总是比她快,总是贴在她背后,用郁小九自身挡了背后来袭的数百木簪。 如此消极的打法,决不是陈损想的,不知为什么,先前与郁小九一番急斗下,伤了她。心里反有一种想道歉的念头,想杀她的念头也消了许多。 或者!在辟阳门这事上,郁小九那样做或有她自己的想法。 但这些想法只在陈损心里一闪而过,想得更多的就是无论怎么样,她是仇人…… 陈损一掌前推,阻住成百上千的木簪,掌心缓缓扭动,木簪也跟着旋转…… 郁小九心里惊动,显然!木簪开始受这汉子的掌控…… 以他尚在自己之下的修为,竟然能掌控自己的法宝,直是匪夷所思。 “我收了你!”郁小九手一伸,掌中多了一块明晃晃的玉面铜镜。 但见那镜以青铜镶边,刻有九条黄龙围绕,镜面如玉,泛泛着幽幽的白光,而在深邃的白光里,深得如另一个幽远星空,一眼而望不到边际…… 陈损大喝一声,手一横一扫,将千百木簪挤做一团。顺手一摔,一道白光闪出,千百木簪顿时失了身影,而剩下一根木簪在陈损掌中突突跳动。 “还你!”陈损将木簪朝郁小九丢出。 郁小九伸手一捞,口中同时念念有词,一手高举铜镜,从镜面射出一道黄光照向陈损。 四周空间一阵怪异的波波之声。 陈损双眼一花,四周都是白晃晃的亮眼白光,几乎睁不开眼,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双眼一阵刺痛。 而全身骨骼一阵喀喀作响,似乎身体在产生一种异变,而且渐有缩小的趋势。 一股吸力从镜面射出。 陈损大惊。 郁小九将铜镜对准陈损,见陈损在光柱中呆如木头,显然已受铜镜所控,银牙一咬紧摧法镜。 而就在这时,陈损周身开始出现一道蒙蒙的黝黑之光,铜镜的白天色光柱在黝黑之光的反映之下,顿失去光泽…… 郁小九大惊! 这样的事,她从没遇到过…… 而从陈损身上现出的黝黑之光,渐朝镜面漫延…… 黑光所到之处,白光退却。 四周也再无那种波波之声,代之的是如闷雷般隆隆之声,空间都似乎在颤动。 一道青影一闪,陈损轻松脱出铜镜。 黑光也随即消散。 郁小九睁大一双妙目,死死盯着陈损,张着小嘴做声不得。 “你是谁?……”沉默许久之后,郁小九说话了。 陈损转过头,他不敢看郁小九,多看一眼,心中就会温柔许多。 他要狠下心来。 “你不配问!”陈损尖着声音,但仍能从这声音中听出愤怒。 忽听一人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九圣女!” 声音苍老而又劲气十足。 陈损转过头,见这说话之人骑着一头碧眼青毛独角兽。 他长袖飘飞,身形高大粗壮。头发灰白,须长及肩,满面红光,笑嘻嘻的看着郁小九。 郁小九冷哼了一声,道:“长虹道人!你不去对付密宗,来这里何事?” 长虹道人看了一眼陈损,讥笑道:“这人莫不是密宗请来的帮手,待我帮你收了他……” 郁小九气得脸上发红,这话自然是讥笑自己对付不了。 “你京都帮没一个好东西,再不走,别怪老娘不客气!” 郁小九声音其实很娇柔,但她总喜欢学着男人说话,听起来总有股怪怪的味道。 长虹道人哈哈大笑:“今天来九峰山的,包括你九圣门全都要送去屠龙阵!” 郁小九咯咯笑道:“你京都不是要结盟各门,要做天下第一门么?怎么!想杀光我们?” “不死一些人,另一些人怎么会听话?” 陈损心中惊骇!这修真界还有人想强力结盟,难道这京都帮就真天下无敌么? 看这老人一身黑装。陈损心里一阵震颤,心中掠过一丝可怕的念头。 当初在辟阳门时,杀自己娘的就是黑衣人,囚禁辟阳门主的也是黑衣人。连那个身份一直不清不楚的江玉旨也曾是黑衣人,在自己去辟阳门珍宝阁时拦过自己。 当初以为他们是神道宗,而这些人根本就不是神道宗。 陈损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们不是想强力结盟密宗吗?连神道宗紫阳真人座下弟子赤须子,也对神道宗存有异心,这紫阳真人早知道,却不点破,应该是他不便点破,因为他背后可能就是这些人。 京都不放过密宗自然也不会放过神道宗及辟阳门,甚至所有修真各门。 陈损打了个寒噤。 密宗是感觉到大难才相邀各门相助。 但这京都才出道十多年,不可能有什么实力,能解释得通的就是,他们背后有人。 或者!京都,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这老人修为在灵真十层,比自己高出几个等级,而且自己手里空空。 说不得!只怕要联手郁小九了。 幸好自己一身神秘战甲,不怕他有什么通神法宝。 但郁小九这人喜怒无常,敌友不分,天下人她都当是敌人。 陈损摇摇头。 嗖嗖! 几个修为低的白衣汉子,脚踏长剑从空中掠过,站到郁小九身后。 见门主追陈损,这些人都是不放心跟来。 “九圣女!你一再与本帮做对,本帮早就想收了你!你出手吧”长虹道人长袖一摆,侧视郁小九。 郁小九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摆,身剑合一,化作一溜白光,朝那长虹道人胸口射去…… 犹如一道闪光在空中闪过…… 陈损双手笼在长袖里,手指微曲,他的动作有长袖掩盖,无人发觉。 长虹道人手一拍,朝空中一指,一道金光从空中射出,迎风而长却是一柄斩仙剑。 长虹道人剑尖朝那道白光一指喝道:“退!” 白光一隐而没…… 郁小九被他法剑一指,险从空中跌落…… 长虹道人长剑横扫,喝道:“定!” …… 第四十七章 混战 郁小九口中念咒,手一指,一道白光飞出。一粒五彩晶石迎风而长,在空中化出一座小山。 正是陈损与她在不坤之山时,杀了欧阳青所得的灵宝。 小山在空中一转,朝长虹道人头顶砸落…… 看这小山的大小威势,远超过欧阳青对付陈损时所用。 小山底部白光闪动,夹着雷鸣之声,刚到长虹道人头顶,一阵颤动又大了数倍…… 长虹道人伸手在碧眼青毛兽后背一拍,化做一溜青光,从山底遁出。 郁小九一阵咯咯娇笑,转眼见陈损并无与长虹道人联手之意,心底稍宽,左手一挥,一道白影跟上长虹道人那道青光…… 哧! 白光撞到…… 只听一声怪叫,长虹道人被白光一撞,从空中跌落。 砰!地一声重重摔在林中地上,待要站起,紧接余劲不减,又翻了一个跟头。 陈损见郁小九摔出之物,正是她那块青铜宝镜。 郁小九娇笑一声,不等长虹道人站稳,手中木簪出手,一道青光急袭长虹道人胸口。 长虹道人素知九圣女杀人从不手软,仰天一声长啸身子伏地,缩作一团,滴溜溜地飞快转动,越转越快,周身渐显出一层金光,护住全身…… 郁不九手指一挑五彩晶石再次凌空,一座小山呼地一声就要砸向那团金光。 嘭! 长虹道人护身金光一阵颤动…… 郁小九手指一挑,小山再次腾空,要做第二次下砸…… “九圣女休要逞强!上盐在此……”空中现出一个黑袍中年人。 陈损见此人长得实在怪异,一张大口朝前凸出,朝天鼻,耳大如扇眼如铜铃。 陈损一看此人就知道这个自称上盐的绝非人类,且和长虹道人必同属京都帮。 果然! 上盐见长虹道人危急,一双巨手双掌一拍,一道闪电从掌中迸射朝九圣女打去。 九圣女眼见要以一对二,面无惧色,幸好见陈损始终不动,在她心里陈损修为虽低,但他的威胁却高过面对的两人中任何一个。 而陈损冷眼看着九圣女,手指作势,没在紧要关头,他不会出手。让这个九圣女受点教训也是好事。 九圣女身子一扭化作一条白光,直冲云天,手中青铜宝镜望空中一丢,一道白光透出直射上盐。 这铜镜名为九龙玄天宝镜,乃是九圣女看家法宝,威力非同小可。 上盐知道厉害,口中念念有词,身子一晃,在宝镜尚未照到之前,在原地留下一个法身虚影。身子一闪,欺身到九圣女背后,呼!地一声一根镔铁长棍夹着呼呼之声朝九圣女头顶砸落。 九圣女左手挥舞着小山,一下一下砸击长虹道人,右手一伸持剑在手…… 叮叮当当…… 两人近身肉搏。 上盐力大棍沉,每一下都有山崩地裂之势。 九圣女一手控制小山不让长虹道人脱困,一只手对付上盐,走的是轻灵飘逸路子。 陈损见郁小九以一敌二,打成平手,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心中惊异这十年间,郁小九在哪得了奇遇,以致修为突飞猛进。 如果出手帮她,自然可以稳胜,但郁小九终究是自己的仇人。 陈损恨意不绝。 九圣女刷刷数剑,逼退上盐,承隙收了宝镜及五色晶石,转身朝一座山沟里遁去。 长虹道人得以脱困,两人一前一后紧追。 郁小九不敢腾空,只在山沟里到处乱窜。 上盐与长虹道人追了一阵,对方踪影全无,心下不甘,遂分头在林中寻找。 此时,忽地一阵阴风从空际刮过,被阴风一卷,山林呼啸,一些碎石纷纷从山顶滚落,一层乌云如席卷,从四面朝九峰山主峰,密宗所在地围拢。[..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损只觉四周阴气森森,在九峰山主峰峰顶出现一个巨大旋窝。 隆隆之声震得大地一阵颤抖。 陈损心中一愣,只感觉这场面与在冥间自己见到的有几分相似之处……但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一声尖啸从密宗方向传出…… 上盐、长虹道人脸上变色,两道青光从林中腾空而起,朝密宗方向而去。 陈损见此异象,忽有点担心郁小九来。 身子一纵朝郁小九隐没的林中扑去,他知道郁小九必在此不远。 陈损眼中闪过一比黝黑亮光,数里之地,任何一点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郁小九本欲将两人分开,然后逐一击杀,忽见空中异象,那京都两人却丢了自己相继遁走。 九圣女觉得可惜,缓缓从隐身的树身里,走了出来。 而就在她不远处,一个全身破烂的汉子静静而立。 如鬼一般的突然出现。 郁小九呆了一下,这人不受自己法宝所控,自己修为虽高过他,但他动如鬼魅却也拿他无法。 “你想做嘛?” “想杀了你” 郁小九咯咯一笑:“你如真想杀我,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陈损苦笑。 “你到底是谁?” 陈损干咳一声,一字一字道:“你为什么要灭了辟阳门,嫁祸陈损?” 郁小九恍然大悟,笑道:“原来你是辟阳门人!是也不是!” “正是!” “是你们要说是我,那就是我好啦!”郁小九语气横蛮。 陈损一怔!满怀着希望,转身看着郁不九,道:“那这么说来,灭辟阳门的不是你?” 郁小九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陈损哪里会让她就这样走了,身子一闪,一手伸出扣向郁小九脖子。 郁小九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身子不由自主往他手心送去,急翻手握剑…… 陈损不想让她有多余的回旋余地,手指一弹,积灵刀无形无影,叮!地一声打在长剑之上…… 郁小九长剑颤动,险有把捏不住,跟着脖子一紧,让陈损抓个正着。 “你到是扭断我脖子啊!” “你当我不敢!”陈损五指一紧。 郁小九一阵咳嗽,气道:“你老娘如怕你就不是郁小九!” “说!那个陈损在哪?” “想知道?……”郁小九低眼看看陈损抓着自己的手掌。 陈损手一送,放了郁小九。 郁小九剧烈地咳嗽几声,咯咯笑道:“十年不见,在哪里学来的那恐怖刀法?” “你管不着!” “我自然管不着,想管你的人多着呢!” 陈损蹬着眼,不吭声,他知道郁小九已知道自己是谁。 上次在竹林中救她时,就因为暴露了自己的逆行修为,让她一眼看穿。 刚才自己抓她时,同样是用了逆行灵气,以郁小九的聪明自然看得清楚。当今天下的修真界,也只有自己才有这样的怪异能力。 “胡子也是假的吧!”郁小九伸手就去扯陈损脸上胡须。 陈损脸一扭,退开一步。 “装!你们都喜欢装,你继续,老娘懒得理你们!” 陈损气岔,吼道:“说,辟阳门的事是谁做的?那个假陈损在哪?” “说了不是我!”郁小九提高声音,“她在哪!我怎么知道” “你两不是在一起吗?” “是啊!她本来说这次要和我一起来的,还说什么要找密宗报仇,可她没来。你叫我去找她啊?叫我去找她啊?……”郁小九连说几句叫我去找她,一步步逼近陈损,一双妙目一眨不眨紧盯着陈损。 陈损在她注视下,果然胆怯,后退几步,扭转身不再看她。 郁小九咯咯一笑,又道:“谁灭了辟阳门,你自己不会去想啊?难怪黄蓟说你傻!我有必要去惹你吗?谁都知道你难缠得很,一个大魔头!” 郁小九说这话时,又象是自言自语。 “黄蓟!”陈损心里一咯吱。 “好啦!我要走了!你来不来随你!”郁小九说完转身就走。 陈损心里笑笑,这娘们说这话不是明摆着要我跟着她么! “你为什么要创什么圣女门?还笼络这么多人!” “圣女门本来就在,他们要跟我怪谁?谁不知道我郁小九是天下第一美人!” 陈损想哭。 但也从她这话中听出一丝的对世的厌恶。 “京都帮为什么要对付你?” 郁小九停下脚步,转身道:“你可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魔障山?” 陈损摇头。 “我娘在他们手中,当初他们答应我为他们做事就放了我娘,可现在我娘依旧不知死活!” 陈损对这个也早猜出一点,但没想到郁小九看来粗鲁还这么孝顺。 “你想找他们报仇?为什么与这么多人结仇?” “这世上有几个好人?而且你也管不着!” 陈损无语。 “你这十年都在哪?那次不坤之山你……”陈损说到这再说不下去,自己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她,自己明知道她遇险,却没有去找她。 郁小九看着陈损问道:“先前你与和蓝在院落里,我如果不动你会不会真杀了我?” 陈损茫然地摇摇头。 当时确是心里激愤,若真要杀了郁小九,自己只怕也下不了手。 “算你还有点良心!” 郁小九叹了一声,将自己这十年来的事简单说了个大概。 第五十章 身陷囹圄 陈损杀开一条血路,带着众人一路狂奔,奔出数百丈,前面狼人反越来越少,后面追来的却黑压压一片…… “停!” 陈损站住,双手握拳一动不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齐停下脚步,齐瞪大眼盯着陈损。 胡雪峰从后面赶到,将手受伤的弟子交与一位汉子。 见陈损停了下来,心中奇怪。正要去问,突地发现,后面狂追而来狼人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就象是中了定身法一般。 才还是海啸一般嚎叫声与惨叫声,一时林中回到了那死一般的寂静…… 胡雪峰见状,也站在原地不动,他知道陈损发现了什么。 一刻过去!陈损还是没动。 众人都感觉到象是一种大战前的片刻寂静,都不敢作声,目不转睛地看着陈损。 又过了一刻,陈损忽地倒退一步,以手抚胸,一阵剧烈咳嗽。 忽从前面一株大树上传来一声大笑:“陈损!你输了!” “你怎么认识我?你是谁?” 陈损刚才虽没动,但他一追到这里就与树上那人相互之间用意念决战了数合。 对方灵真也就是修真境界,高过自己一个等次。 败!是在常理之中。 众人大惊,这才知道陈损与那人已交过手。 并败了下来。 一人缓缓从树上落下,一身黑袍,青纱蒙面,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 眼神中精光四射,在众人身上一扫,众人莫不感到心惊,从背上生出一丝凉意。 修真境界! 众人包括陈损没一人达到此境界。 陈损也从此人身上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 陈损缓缓跨前一步,一字一字道:“我们一回合定输赢” “可你这一回合已输了”那人声音如冰窖里传出,听得众人都心感一寒。 “我说的下一回合!”陈损依旧不紧不慢。 “哈哈……”笑声震动云霄。 “你不敢!?” “你认为你能在我手下走过一招么?” “一回合定输赢”陈损依旧还是那句话。 “小子!拿命来!”黑衣汉子身动手起,一道闪光从掌中伸出。 显然他不愿与陈损多说一句话。 陈损双手朝天,四周隆隆之声不绝,众人齐感骇然。 那黑衣汉子也是一顿,颇感这声音来得奇怪。 通灵幽境中,陈损双护腕蓝光吞吐,已达三尺来长…… 陈损双掌伸出,在他指尖忽地伸出一束幽幽蓝光…… 众人一瞧之下,都觉一陈眩晕,不敢再看。 那黑衣人一怔!瞳孔放大,死死盯着那束幽蓝之光。 嗤!黑衣人化作一路乌光,直冲云天…… 以他数百年修为,自然知道陈损指尖那道幽蓝之光代表着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所激发的蓝光。 而且根本就不是光晕,而是一种有形有质的杀气。 哧! 陈损伸指一弹,积灵刀夹着幽蓝之光质,破空而出。 啊! 从空中传来一声尖叫,一缕血水,从空中滴落,跟着是一片黑袖飘荡着,落在一株大树之尖。 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 众人缓过神来,没一人说话。 在众人心中,修真界又多了一位惊世魔头。 陈损见众人默不作声,也猜到他们所想,微微一笑道:“没了这人,狼人无法再为恶,你们都自己回吧” 胡雪峰扒开人群,朗声道:“兄弟你要去哪,我跟着你!” 陈损摆了摆手:“我们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我现在要去找一个人!” 胡雪峰点点头,道:“我住在厘山无崖洞,兄弟如有时间可以前来找我!” 陈损见他说得动情,决不是应付之言,点点头微笑道:“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说完,脚一蹬,腾空而起,朝东边而去。 众人见陈损走了,齐摇头,跟着胡雪峰出了九峰山界。 陈损一路急奔朝铁都州遁去。 过得数十里…… 耳边风声呼呼,忽听背后有人叫道:“小兄弟!” 陈损听有人叫,转身回头一看,四下空空,只是云雾翻腾哪有半个人影。 “小兄弟!”那声音又叫了一声。 陈损四周上下看了眼,依旧不见人影,心中一惊,神识朝四周一扫,对着头顶一朵厚云朗声道:“你是谁?” 身子却依旧不停,朝前急掠。 那云从两旁散开,露出一个身材矮胖的老头,手拄一根木杖。 但见他赤脚短裤,上衣朝两边张开,露出里面一张若大的肚皮,脸型圆胖,耳大如扇,眉长如扫,头顶却光秃秃,咧开一张大嘴笑道:“小兄弟果然好眼光!” “你找我?” “不找你,我才懒得来这鬼地方!” “那你是谁?” “我只是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这不是屁话,陈损嘀咕,转身加快速度。 “你要去哪里?”那大肚老人道。 “铁都州!”陈损一边回答仗着神秘战靴朝前急飞。 “铁都州就别去了,如何?” 陈损见这人说话奇怪,不想再答理。 “我这里有个更好玩的地方,你去不去?” “什么地方?” “你转过身来就可以看到”那大肚老人嘻嘻道。 陈损好奇,停下脚转身朝那大肚老人看去。 大肚老人嘻嘻一笑,道:“你这人还蛮可爱,我的天煞琴呢?” 陈损一惊,道:“你是百花老人?” 大肚老人摇摇头,道:“他才懒得理你,我是代他来向你讨要的” “琴已不在我这!早已丢失!”陈损说完张开双手,表示身上确实没有。 “这我早知道不在你这,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如何取走这琴的” 陈损暗暗防备,这人肯定不是好人,定是百花谷来的人。 陈损也嘻嘻笑道:“你们已将密宗拿下了? 大肚老人忽收住笑,奇道:“你是从何得知?” “天下人都知” 大肚老人一阵哈哈大笑:“你这人就是不老实……” “可你也不老实!” “这话怎么说?” “我问你是谁,你都不告诉我,又要和我说话,这就是不老实”陈损笑着偏着头看他,看他如何反应。 那大肚老人不愠不怒,大笑道:“看来我两蛮有缘,是一路人了” 陈损笑道:“是一路人更好,我要去铁都州了,你是不是也一路去着啊?” 大肚老人一阵大笑,叫道:“有趣有趣!你看看这是什么?” 陈损停住,转身…… 大肚老人忽从身后取下一个青花玉瓶,打开盖子,以口对准陈损,笑嘻嘻道:“收” 陈损刚转身,忽一道巨大吸力涌来。陈损早有防备,双手同时伸出,同样一股大吸力涌出…… 两力相交,陈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大肚老人瞪大眼,惊叫道:“怪了怪了!”提起玉瓶,上下拍打。 “你那东西坏了吧”陈损得意地大笑。 大肚老人双眼瞪得灯笼大,在陈损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再次以瓶口对准陈损,尖声道:“收” 陈损照旧双手伸出,以吸力对抗! 陈损一身逆行修为,出手之力也与常人不同,这却是常人万万想不到的地方。 但大肚老人似是明白了什么,心中实在惊奇,天下竟有如此奇怪修为。 陈损能抗玉瓶,老人猛地咳嗽一声,呸!一口浓痰吐出…… 陈损见他一口黄粘粘的浓痰朝自己脸上吐来,实感恶心,身子一扭就要遁走…… 哪知他双手间吸力一松,这正是老头想要的。 呼! 陈损身子一轻,不由自主朝那玉瓶子里钻进。 大肚老头哈哈大笑,提起玉瓶,加上盖子,道:“晓是你会跳,地终逃不过我这琉璃玉瓶” 跟着将瓶子在耳边晃了几晃,里面咣当咣当的响。 “小兄弟啊,里面好好呆着,片刻后我再来看你,如果你还在的话!” 心中得意,收起玉瓶朝南方遁去。 陈陨一不留神,吃了大亏,心中气脑,举拳四处猛砸,着力之处如一团云雾,终不受力。 而在脚下渐生出一些水样的沾状物,腥气扑鼻。 沾状物一碰到脚部,冒起一层青烟,一阵哧哧之声。 陈损大叫不好,知道这沾状物定是对自己极为不利,可四周空间只有这么宽,逃无处可逃。 陈损一时心念惧灰。 看来自己已没有多久可活了。 抢了天煞琴,最终还是死在这天煞琴手里。 陈损脚部剧痛,只得纵身躲到瓶口处,那沾状物慢慢满上,也还一时淹不到自己。 陈损想起和蓝、黄蓟、郁小九。 如果自己与郁小九一路同行,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至少她会有法子救自己。 陈损摇摇头,自己最想她的时候却是自己大难的时候,与她在一起时却不知如何珍惜…… 还有黄蓟,自从看到一季岭被烧之后,就一直为她感到担忧。 “你们都在哪里?”陈损一遍遍念叨。 沾状水越来越多,开始满及瓶口,开始渗到脚部。 又过得片刻! 陈损大叫一声! “没想到我陈损就死在这里了!” 确实! 这样的境地,谁还能来救自己。 这宝瓶自有他的惊人之处! 陈损双眼一闭,第二次感觉死亡的滋味。 第五十二章 妖媚后宫 次日。(..info无弹窗广告) 卢汉中准备一番,早早进宫。 腰悬佩剑,按往常一样在宫中前后左右察看一遍。时近午时,知道夏王此时此时应该已出寝宫,遂前往上院,那里是夏王游乐休息之地。 上院,是建在宫后的一片皇家园林。 刚进院门,迎头碰上一人。 卢汉中看了一眼,正是昨天保自己的卿天监萨莫。忙揖手道:“见过萨莫大人,昨日不是萨大人力保,只怕小将已不能再跟随大王了” 卢汉中态度诚肯,那萨莫瞟了一眼卢汉中,点点头即擦身而过。 卢汉中知道这萨莫为人清高,也不在意,正要进院…… “慢!”那个萨莫忽转身盯住卢汉中佩剑,道:“去见夏王?” “正是!”卢汉中见萨莫紧盯自己佩剑,心头一禀,莫不是他就是我要相求之人。 萨莫点点头道:“大王此时与孤妃正在玩人伦之乐,你此时去不大好吧?” “小将有急事求见” “莫不又是为了孟相国之事?” 萨莫叹了口气,接道:“昨日你为此事已让大王生气,今日再求只怕,将军又何必……” 卢汉中坚定道:“小将愿以性命当保,求大王赦相国死罪” “你将着大王对你的宠信,一再为难大王,本人以为实不是为臣之道。不如!我再带你去见大王!”萨莫微笑。 卢汉中总觉得此人笑得极不自然,一时猜不出个所以然,揖手道:“有大人同去,小将实求之不得” 萨莫摆摆手,示意不必多言。返身走在前面。 在上院的东角,有一占地数十亩的人工湖,湖中遍种夏莲。时值初秋,莲茎如林叶如盘,数个宫女划舟穿梭于绿叶间,不时传来一阵阵嘻笑。 在人工湖北角,一条曲廊连接数个亭阁,曲廊两边每隔数十步站了一个宫女。 而在湖心最大的一个亭子中,白纱飘拂,十数个宫女围着一个时值壮年,体大腰粗的中年人。(..info好看的小说) 但见他一身浅黑大棱冕服,头截玉笄冕冠,再垂下数条丝带。袍上暗绣章纹中有赤鸟,腰围墨绿方格玉带。细眼淡眉,泛红朝天鼻,面上坑洼不平,此时一手抚着一雪袍少女细腰不时指点湖面。 他――正是大夏国国君,夏王。 而与他并肩而立的正是他的孤妃――孤飞燕。 “大王!萨大人与卢将军求见!”一宫女盈盈上前,弯腰细声道。 夏王皱了皱眉。 孤妃道:“他不是才离开这里吗,为何又要见大王” “奴婢不知” “大王!那卢将军定是为孟骞而来,他与孟相府都是对大王不忠之人,如今这萨大人似是与这卢将军结为一党,臣妾以为……” “好啦……”夏王摆摆手,道:“爱妃既然不高兴,寡人不见就是!” “不!”孤飞燕娇笑道:“他们定是来为孟骞求情,大王不如让他们来,也让大王认清楚他们的嘴脸,以后做起事来,大王就不会犹疑” “一切都随爱妃吧!” 孤飞燕朝那婢女招招手,婢女会意转身去传卢汉中与萨莫。 片刻后! “参见大王与孤娘娘!”卢汉中与萨莫勾腰见礼。 孤飞燕一声轻笑,道:“萨大人!你又有何事?” 萨莫躬身道:“回娘娘,是娘娘有事,下官前来听候差遣!” 孤飞燕脸色微沉,立马娇笑道:“本宫又有何事?” 萨莫不答,侧身立于一旁。 卢汉中跨前一步,躬身道:“大王!……” “你又有什么事?昨天那一百朝棍都忘了么?”夏王有点不耐,看了一眼卢汉中转过脸依旧望着湖面。 “多谢大王不杀之恩!” 夏王轻哼一声,眼望湖面不再说话。 忽听了孤飞燕嘤咛一声,面色转白,睁大双眼躲到夏王身后,颤声道:“大王!……” “你怎么了?爱妃!”夏王见了孤飞燕神色不对,惊叫道:“快来人……” 数个宫女齐上前抚住孤飞燕。 卢汉中看在眼中,心中暗咐家里那个青年果然非同小可,遂朗声道:“娘娘!小将有一事相求……” “你先退后……”孤飞燕,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卢汉中只得后退数步,看了一眼孤飞燕,道:“大王!那孟相国虽有不是之处,也实是对我大夏国一番忠心,还望大王看在他年迈及孤娘娘面子上,允许他回家养老以终天年” “大胆!……”夏王脸色一沉,喝道:“这事以有定论,你如……” “大王!”孤飞燕娇喘呼呼,打断夏王。 “爱妃!”夏王一手抚住孤飞燕,眼中满是怜惜之情。 “卢将军说得也有道理,大王不如削去孟骞相职,让他回到乡下。他如无权也就不能再干扰大王,这也显出大王对天下厚恩,泽于四海”孤飞燕细声道。 “爱妃有所不知,此孟骞在朝中党羽遍布,有他在一日,就算他远在千里之外,只怕……” “大王!臣妾知道”孤飞燕双手抱住夏王,在夏王耳边一阵密语。 夏王脸现喜色,转头对卢汉中道:“卢爱卿!” “微臣在!” “寡人这就命萨莫放孟相国回府,也不再提北征之事…… “是!”萨莫身子微躬。 卢汉中大喜。 夏王接道:“但赤鲁国必要表示对夏国的忠心及依附之诚……” “这个自然!” “寡人知道萨爱卿多年为寡人所炼长生之药,至今末成是因缺少一味纯阳之药。寡人命你前往赤鲁求回五百纯阳,再加三千童女以充实后宫!” 卢汉中脸上变色,瞄了一眼孤飞燕,孤飞燕埋首夏王怀中却不再看他。 “臣下实不知纯阳之药为何物?” “纯阳为十岁之下童男之体,爱妃!可对?” 孤飞燕嘤咛一声。 夏王摆摆手,对卢汉中道:“你如愿住,寡人就放了孟相国,如不愿,你可与他同罪!” “大王!臣妾想回宫!” 卢汉中忽伏地道:“大王,此事千万不可啊!” “大胆!可与不可是你作主吗?寡人拥有天下,难道这点小事都不能办到?寡人已依你放了相国难道还要寡人求你不成?” 卢汉见夏王发怒不敢再言,起码这比北征与孟相一家性命相比,确实是好了一点。转身怒视萨莫。 萨莫冷哼一声,他知道卢汉中为五百童男之事生怒,但这却是孤飞燕所出主意与自己却无关。 夏王转首对萨莫道:“纯阳药一到,如再炼不成长生之药,到时你可自入铜马” 铜马是夏国最近发明的一种刑罚,以铜铸成中空马状,内可容数人。通常受罚之人塞进铜马后,再在铜马四周燃起大火,将铜马内罪人活活烤死。 萨莫只得连声答应。 卢汉中、萨莫两人出得宫来。 萨莫见卢汉中连叹气,笑道:“这必是那孤娘娘出的主意,素闻大王好童女。如你不愿起战事,怕只得又去求那位高人了。但我告诉你,这童男之事却不是我的主意” 卢汉中惊道:“什么高人?” 萨莫大笑,道:“你的事休想瞒我!总之!孟相国由我看押,我这就去放人,但我的人你也要认真才好!不然……”说完大笑而去。 卢汉中回到府中,匆忙就去后面见陈损。 陈损见他回来,听他把今日的事说了一遍,心中疑惑顿起。 那位娘娘为什么一定要惹事北方赤鲁国,明里虽答应不北征,但征童男童女一事,依北方民族的镖悍,此事必会引起战乱。 这女人有什么所图谋。 战争对谁有好处呢? 在修真界,战争对谁应该都没好处。 而那位娘娘即怕我的法术,明显不是一般凡人。 陈损越想越觉得这事希奇。 即让自己撞到,就要看个究竟。 “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卢汉中似是想起什么。 “什么事?” “萨大人一齐私自看押一人,这人很奇怪,从不说话。他常亲自审问从不让我参加,只让我看管也不让接近她?” “是什么人?” “是一妇人!” “哦!”陈损点点头,道:“他审问时,都问些什么?” “好象是在询问一样东西的下落,其余下官确实不知” “他就是救过你的那位卿天监!原来你两人间有交易?” “正是!” “他与那位孤娘娘关系如何?” “似是不很好!” “是了!”卢汉中道:“他好象知道你的存在!” 陈损笑笑:“他是不是看出你的剑有问题?” “正是!” 陈损起身,到外面看了看天色,思索一下转身对卢汉中道:“再过几日就是月中,月圆之夜你守在宫门前,只要看到有宫女出城,即悄悄跟在后面,到时你自然知道怎么去做” 卢汉中心中奇怪,等要相问,陈损举手制止。转即陷入深思。 没想到大夏王宫,竟然如此多乱象。三界受二千年的魔咒之难,难道连夏国百姓都难逃此咒?陈损百思不得其解,心想如有黄蓟在,以她的心思,定然知道是为什么。 但此时去哪里找黄蓟。 那个卿天监明显也是修真界人,他为何要进王宫,有何图谋?他关押的人是谁?想这都城之地,本是京都帮的天下,这个萨莫只怕与京都有某种关系。 而那个孤娘娘却是妖类无疑。 陈损决定让卢汉中带他去看一下那个妇人。 第五十三章 亡夫人 卢汉中将陈损所处的卧室让与陈损,自己另搬到书房,并嘱咐家人,未经允许一概不得入内,这也是陈损为了自行疗伤而为。(..info好看的小说) 陈损自从圣翁那学得医术后,虽及不上圣翁但也算得上一个名家。 世间一些普通的药将军府都能备出,陈损用以来辅助疗伤。 效果虽不是很好,但也有一定作用。 数日修养下来,已能自由行走。 陈损决定去一次大夏禁牢。 这几日卢汉中忙着点兵前往北方,也没多少时间与陈损在一起。 但去北方的时间,夏王同意卢汉中在月半之后。 而在月圆的前一天晚上,卢汉中陪陈损前往探视被萨莫所关押的人。 在月圆之后,卢汉中将会把这人交与萨莫,这也是最后一个机会,陈损也不能再等自己伤全好。 在夏国的死囚天牢有一块禁地,此地内称为禁牢,是依附于天牢所建,但又另居一格,以区别此地的与众不同的严肃。 除了掌管天牢的人,外人并不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卢汉中尚未交职,将陈损带到禁牢是很容易的事。 但他也只带陈损到禁牢门口,里面究竟如何他也不知,那是萨莫心肚的地方。 两人到得门口,相视一会,陈损伸出双手,两人紧紧相抱。 陈损知道,自己如果救那妇人出牢,现在就是两人相别之时,可能永远都不会再相见。 “我叫陈损!”这是陈损第一次让卢汉中知道自己的名字。 卢汉中点点头,从腰上扯下一块足有手掌大的圆开玉佩,双手递上。 陈损接过,道:“你先走吧!” 卢汉中会意。 陈损等卢汉中走了一阵时间,才转头进了禁牢。 这是一间地下室,四周用巨大青石筑成,墙上用油灯照明。 “是谁?” 两个黑衣男子出声。 陈损见有人拦路,一眼之下立即更相信这都是京都帮所为。(..info) 在这样的一个地看押一个人,那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让任何人怀疑和知道京都帮关押这个妇人。 “是我!”陈损不紧不慢。 “受萨大人所托,前来看犯人!”陈损边说一边朝一扇小门走去,这密室四周空荡,唯有一条小门。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这话一出口就露了马脚。 原来来看这犯人的只有京都帮人才有可能,而京都帮管萨莫并不叫大人,管那妇人也不叫犯人。 呼呼! 两人一前后同时猱身而上。 砰砰! 也同时是两声闷响,两个黑衣汉子同时摔出。 陈损头也不回继续走向那扇小门。 小门是一块巨石,用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但这石只是普通山石凿成,这难不到陈损。 陈损念动万物咒,挤身从石门中透身而过。 这是一间横竖仅容得数人的石室。 石室地上有一床草席,一个青衣妇人看上去四五十来岁,云鬓高耸,脸型饱满显出几分憔悴。一身青灰百袂袍,浑身上下到也干净,不象是受审之人。 陈损见她双眼微闭,盘腿而坐,对陈损的到来似乎没有感觉。 “你是谁?”陈损问。 许久!妇人依旧一动不动。 陈损伸出手在那妇人鼻子下探了探,气息均匀,陈损一抚她脉博也并没有受伤之象。 “我是来救你的!” 妇人始终不说话,这让陈损有点手足无措。 但陈损始终肯定此人是受京都帮所害,没办法之下,只得强行背了她,朝外面闯去。 本有两个看守,早被陈损打晕,到了外面,虽有极多守卫但陈损是卢汉中带进来,见他背一个人出去,也无人拦阻。 也无人敢拦,这是因为卢汉中有话在先。 出了天牢,外面是夏国都城繁华之地,陈损不敢太招摇,背了那妇人从屋顶绕到城后再朝西北方而去。 那妇虽不说话也不反抗,任由陈损作为。 陈损出了都城,一路朝西北方,他还记得与郁小九的绿叶庄之约。只要将此妇人交由圣女门,或能慢慢知道她的身份。 夏国都城西北方是太支山脉。 陈损在都城效外的一镇子里租了一两马车,一路朝铁都州而行。 一路上,陈损思咐这次救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容易了。 虽然有卢汉中的帮助,但陈损还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这一日来到太支山脚下。 前面要经过山脉几道峡口,地势险恶,平常马车要赶三五六天才能通过。要通过峡口的都会在山脚的一个小村子里落脚。 这个村子里有一个小酒庄。 名“三道口” 但陈损赶到这里时,小酒庄内早已有数人,看样子都象是要过峡口之人。 “店工!”陈损大叫“来两份鱼肉两份鸡肉再加一碗酒” “好嘞!客官请坐” 这酒庄只是一个四面土墙外加一个草蓬顶,设施简陋,而陈损所坐地方却是露天摆的几张桌子。 这样的桌子有另三张,都坐满了人,看来都是要过峡口的人。 陈损多看了他们一眼,心里顿起戒心。 这些人都是修真界人,其中有两个修为境界竟然达到灵体九重。 那些人见了陈损都顿起一阵骚动,两眼在马车上不停扫视。 陈损当作不见,稍时来了酒菜端上,陈损端了一份送到车里,也不管她吃与不吃。 回到自己座上自顾自大喝起来。 这时!一个满脸胡须大汉,站起身瞟了一眼陈损走到马车前,连刀带鞘将车帘掀开,左手一抖,一张人头画从手中展开。 那大汉瞄了瞄了车内妇人,又看了看画中之人,转身朝坐着的数人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五六十岁模样的黑脸汉子,起身坐到陈损对面。 他正是那两个灵体九重中的其中一个。 “你叫什么名字?”陈损学着他问了一句。 “我姓陈叫陈树庄!”黑脸汉子偏着头,斜视陈损。 “我也姓陈叫陈损!” “陈损!” 人群有人叫出声,那人又道:“似乎在哪听说过!” 陈树庄冷笑一声道:“我不管你是哪里人,这个亡夫人我们要了!” 陈损心中略惊!但面不变色。他就看出这些人并非善类,只是自己受那大肚老人打了一记后,伤势并末痊愈,但这人找上门来是躲也躲不过。 陈损只是奇怪,这位妇人在牢中被关也不是一二日,为何自己刚救她出来,就被人特意拦上了。 自己都不知道这位妇人是亡夫人。 “你说她是谁?” “亡夫人!你不会听人话吗?”黑脸汉子轻轻道。 先前带画去看亡夫人的大汉,手一招,数个人抢上马车就要驾车…… “且慢!”陈损道:“要人容易!但你们须回答我几个问题。 黑脸汉子大笑道:“只要你交人,别说几个再多几个也不防” “你们是哪一门人?” “阴宗!”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这?并带着这个亡夫人?” “自然是有人告诉我们!” “你们抢这位亡夫人,意欲何为?” “因为她知道一件天下人都想知道的事!满意了吧”黑脸汉子冷笑道“还有要问的吗?” “没有了!” “那好!我们告别了”黑脸汉子抱抱拳,转身要走。 “慢!”陈损往嘴里塞进一块鱼肉,抬头看了看天色。 刷! 众人齐握刀在手,呼啸一声将陈损团团围住。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黑脸汉子哼了一声。 “我说了只要你们回答问题就可以带人走!” “确实如此!”黑脸汉子脸色一正。 “可你们的回答不能让我满意!就是说你们没有正面回答” “那又怎么样?” “人!不能带走!”陈损一字一吐。 黑脸汉子一声冷笑道:“你桌面的鱼肉还能吃吗?” 陈损低头一看,但见自己桌上摆的一盘鱼肉鸡肉全被一层厚厚冰冻包裹,一层白雾袅袅升起。 没见他动过身子,就已出手,陈损知道遇到了对手。 “我们走!”先前那个汉子大喝一声。 一个汉子跳上马车挥鞭就欲赶车。 陈损依旧坐而不动,一手伸出轻喝道:“过来!” 呼! 那欲赶车汉子尚未坐稳,身子一轻朝陈损掌心撞去。 陈损手一压,将赶车汉子压在脚底,腿一伸,一脚踩住他背部。 呼呼呼! 一阵刀光全朝陈损头顶砍到,刀光或上或下,或左或右,将损四周全向锁住。 “慢!” 黑脸汉子大喝一声,所有刀影立时顿住不动,一些刀口已离陈损不过数寸远。 众人不解,收了刀齐齐看向黑脸汉子。 “退下!你们都不是他对手!” 众人只得收了刀,恨声退开。 确实,这些人虽多但修为都不高,陈损根本没放在眼中。 那黑脸大汉心里也清楚,只怕徒多伤亡,在紧急间叫住众人。 “道友好身手!”黑脸子手一拍,捏了一青绿长剑在手。 “好剑!”陈损也赞道。 “此剑是师尊所赠,名碧波” 陈损点点头,坐着依旧不动。 黑脸汉子右手持剑,左手一扣,旁人看不到什么,但陈损却看在眼里,在他手指间夹了一根极细微的黑针。 陈损微笑道:“你的兵器到是多” 黑脸汉子见他看穿,心中略惊,嘿嘿笑道:“此针名冰刺,入体即化,绕体而行。如中此针全身穴位都将出现堵塞,僵硬而死” 天下竟有如此阴毒暗器,陈损心中一禀,再不敢小看这黑脸汉子。 哧! 黑脸汉子脸上一沉,手腕一抖,手中长剑化作数朵剑花,夹着哧哧破空之声,朝陈损胸口罩落…… 第五十四章 过峡口(一) 对方剑势凌厉,带着一股阴冷之气,陈损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噤。 那股冷气遇体即入,全身血液都象要凝固了似的。 防! 陈损身子溜溜一转,紧接着就是九阳拳的破势。 黑脸汉子剑尖刚要碰到对方身子,让对方一转被一股大力带得剑势一偏。即回剑脚踏罡步第二剑从上而下…… “破势”!陈损一声喝,借着无影窜,身子四下闪烁,让对方剑势无着力之处,跟着一声大喝“攻” 砰! 黑脸汉子肩头中拳,身猛地一侧,左手中指一弹…… 对方这一弹虽无影无迹,但在陈损眼中,那一针的轨迹仍清晰在眼。 蹬蹬…… 黑脸汉子退了十来步这才稳住身子。 陈损右手抚胸,胸口起伏剧烈地咳嗽几声,左手下垂,在他掌中一冰凉的细针顿时化做数滴清水,消失不见。 刚才虽没有用尽全身力道,但以牵动伤势,只觉胸口气血翻腾,陈损暗暗担心。 “你中了我的寒阴针,只怕活不过一个时辰!”黑脸汉子虽挨了一拳仍心平气静。 陈损又咳了几声,缓缓道:“那也未必” 黑脸汉子冷笑一声,道:“还要打吗?” “将车留下” 黑脸汉子脸上变色,缓缓道:“那就别怪我不留下面子了” 陈损咳嗽两声却不作答。 哧! 长剑从后面拖出一道青影,直指陈损咽喉,剑到中途,剑尖下颤横点向陈损丹田。 跟着左手手指又是一弹。 陈损知道自己伤势在身不能与他久缠,人影一闪忽地出现在他背后,伸出一掌狠狠朝他后脑砍去。 那黑脸汉子剑势刚起,前面忽失去了对方身影,好快!心头一禀,反手一弹急转身同时右剑后挑。 陈损以无影窜闪到对方身后,手起一掌,忽觉对方一溜黑影射向自己胸口,知道他又弹出那根寒阴针,左手一捞,掌心吸力涌出,以同样手法吸了那根寒针,右手依然下击…… 双方修为都不差伯仲,一击数变,全在电光火石之间。(..info好看的小说) 双方稍有不慎,立即送了小命。 砰! 黑脸汉子后脑中掌,眼前一黑立时晕了过去。 陈损坐回原来桌边,又是一阵咳嗽。 掌中那枚寒针也化为冰水消失。 虽将黑脸汉子打晕,但对方的阴寒之气令自己的伤势更是难料。 其余众人见黑脸汉子晕过去,都惊得后退一步,不敢再进。 陈损不想再动手,对他们狠扫一眼,众人又惊得退了一步。 虽然还有一个和陈损修为不差上下的人,但比起那黑脸汉子却差了许多,更不敢轻易上前。 众人也看出陈损受了伤,但不知他到底伤得如何,但他打败黑脸汉子也是他受伤之后。 “还不走么?”陈损尽量让自己的话有威胁。 呼啦一声,众人再无对抗陈损的勇气,忽啦一声全跑光。 陈损休息一下,努力平静自己一身翻腾的灵气。 如不是诡异的无影窜,这架还真不好打。 毛贼的! 陈损休息一下,恢复到来时的样子这才缓缓走到马车前。 那马夫早吓得不知去向。 掀开帘子,那妇人还在。 陈损看了一眼早吓得不知所措店家,赶了马边朝峡口而去。 “你走不出太支山的!” 陈损呆了呆,这里除了他与那个亡夫人再无别人,她终于说话了。 “你是谁?”陈损问。 “亡夫人!” “你名字怎么如此奇怪?” 亡夫人不答。 “为什么走不出这太支山?” “因为我被人盯上了” 陈损有点恼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么多人想抓你” “你不是也想抓到我吗?你如愿了” 陈损苦笑,原来她始终不与自己说话是以为我也是那类人。 确实! 自己从不认识她,救她是没道理的,也只有那个道理才能理解得通,也怪不得她这样想。 “放心!我不会问你任何事!” “真的吗?” 陈损苦笑。 “那你为何要救我!” 陈损想了想,道:“因为囚禁你的是我的敌人” “就因为这个!?” “是!” “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陈损笑道:“奇怪就奇怪吧,而且奇怪得惹上一身麻烦” “你可以在这里放下我!” 陈损想了想笑道:“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只是……” “只是什么?” 陈损道:“只是你不能动,只怕在这深山里有野兽出没” “你到是个好人,我被野兽吃了也不关你事” “你多大了?”陈损忽起好奇心。 “九十有八了” 原来是一个老奶奶,陈损嘀咕。 “把你手伸到前面来!”陈损回头看了一眼亡夫人。 亡夫人微微一笑,也不知道这人想干什么,一手透过车帘伸到前面。 陈抽一搭脉博,半响方道:“你只能动,全身修为却被冻结,是与不是?” “你到是很懂医术!” 陈损笑道:“难得你夸奖我,我曾在一本书里见过一道奇药,人服后全身灵气有如冰冻,外表却与常用人无异,这是百花谷所特有的” “你知道那是什么毒?” “当然知道,可惜我却不能治你” “为什么?” 陈损见她对自己所中之毒很感兴趣,不无要挟道:“那些人在你身上到底在找什么?” 身后一阵沉默,再无声息。 毛贼! 问到紧要的事就装了。 陈损又有事没事搭了几句,那亡夫人始终再也不开口。 马车在山林间急奔,一条小道只刚好一辆马车能通过。 两旁石壁如斧削,时近黄昏,夜鸟咕咕,狼嚎虎啸不时从四面传来,更有一些奇怪的啸声,让人汗毛倒立。 “我现在送你回家,该往哪里走?”陈损知道这句话她肯定会回答。 “铁都州!” “铁都州?”巧了!这正是自己要去的地方。 陈损回头一笑,道:“刚好与你同路,我也正要去铁都州” 那妇人冷哼一声,不再回答。 陈损暗暗叫苦,这亡夫人肯定又在以为自己打在她什么鬼主意了。 一时无语。 马车转过一个山峰,路开始变得渐宽起来。 “你再走,前面就是死路了!”后面亡夫人冷笑一声。 噜!陈损一声吆喝,马车缓缓停下。 陈损四下一看,周围并无人迹。此时,正是月圆之夜,山林里传来一阵阵怪叫声,月色如雪,周围一里之内,陈损看得清清楚楚。 他虽看不到人,也总觉得此地特别的阴气森森。 而仔细看来又不象是阴气而是一种奇怪的气氛,更有一丝诡异之气。 一种莫名的气氛。 陈损静下心,则耳细听数里之内的任何动静。 除了原野之声,他再也听不出任何的异样,陈损很奇怪亡夫人竟然能觉察到什么。 “这是阵!”亡夫人冷冷道。 陈损一惊!在不坤之山时,就吃过阵法的大亏,这让陈损不得不小心起来。 “是什么阵?” “没进阵如何能知?” 陈损大喜,原来自己还没进阵。 “那我们绕路走”陈损掉转马头就欲原路返回。 “如想去铁都州就只有这条路” 陈损道:“是你想去铁都州,我还是回都城,免得有人怀疑我” 后面传来数声冷笑:“只怕你未必逃得掉” 轰! 一声巨响,一阵灰土如烟般冒起,马车一阵剧烈晃动,轰轰巨响中,直是天崩地裂。两旁山峰急剧晃动,一道裂口深如深渊从马车前横裂而过。 “不好!”陈损大叫一声:“地动了” 四周不断传来轰轰之声,震耳欲聋,前面山道四分五裂,山峰移动哪里还找得到山路。 而奇怪的是马车所处之地,剧烈地晃动几下即再无动静。 而身后亡夫人所说的阵法所在地也不见半点动静。 陈损坐在马车上一动不动,这绝不是一般的地动。 这是在逼自己回到阵里。 “你知道这是什么人吗?”他问车内的亡夫人。 “传说神道宗能移山填海、掩日通幽,此等法术自是容易!” 陈损惊得说不出话来,难道是神道宗来了。 他马上想起紫阳真人。 “你说的是紫阳真人?”陈损小心翼翼道。 “我说的是神道宗” 陈损稍有放心。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离开这里,前面是大阵后面是山崩地裂。 自己如一个人,到可以遁空而去。 “你自己走吧,不要管我”亡夫人似是猜到陈损所想。 “你在这等我,我上去看看!” 陈损话一说完,身子一纵,腾空而起…… 空中极目四扫,而在南边的一团云雾里,他看似乎有人。 对于神道宗,陈损是最了解的一个门派。 在他感觉里,紫阳真人绝不会做出这等之事。 但那个赤须子就不同了。 远远望去那人身材高瘦,面色赤红,一身道服,手握白须佛尘。而不是别人正是赤须子。 陈损心里一咯噔,神识扫过。上次在魔障峰见他是才灵体十重,十年不见如今已是突破灵真境界。 难怪法力如此高深。 “道长!”陈损对赤须子躬身一揖。 在云端施法之人正是神道宗赤须子。 “你是谁,竟敢要挟亡夫人?……”赤须子后退数步,与陈损拉开距离。 “下在陈损!” “陈损!”赤须子微微一怔,这才想起在魔障山时,正是他坏了自己好事。 赤须子脸上变色,喝道:“你就是陈损,无情无义无孝的之人?” “道长此话何意?” “你生于辟阳门而灭辟阳,是为无情;辟阳门内从是你师兄弟,你如此毒辣竟然一个都不留,是为无义;杀师则是无孝!你有何话说?”赤须子拼指怒指。 第五十五章 过峡口(二) 陈损背上冒汗,仍恭敬道:“师门出事之时,在下实远在千里之外,并末参与此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究竟是谁做下如此无人道之事,在下定会查明。在下与贵门紫阳真人有数面之缘,实不想与贵门有任何冲突!” “哈哈……”赤须子笑道:“如此说来是,是你给我神道宗留下面子了?” 陈损本无此意,忙道:“道长误会了,我与亡夫人只是一面之缘,路过此地,还望道长留出一条路来” “陈损你当本道是三岁小孩么?” 一个修道之人还远不及百花谷的龙延玉的修养,陈损在紫阳真人那虽早知道赤须子怀有异心,但如此世俗却是远在想象之外。 “道长想如何?” “留下亡夫人,今天我放你一条生路!” “为何要放我一条生路?” 赤须子语塞,手中拂尘的拂道,怒道:“找死!” “我想问道长,这亡夫人究竟哪里好,为何许多人欲挟之而甘心?” “小贼!吃我一尘!” 赤须子越听越是觉得这陈损在戏弄于自己。 陈损当然却是实实在在想问个明白,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这亡夫人关系到什么。 赤须子身子突向后飘移,远远拂尘一点,白晃晃的尘须铺天盖地朝陈损全身罩下。 此时的赤须子已是灵真境界,而陈损又在重伤之下,两人实力相差实在不只是一个等级。 但陈损不会等他出手,自己才动…… 一道青影突在原地消失不见,悠地出现在赤须子背后…… 四层积灵刀无影无形无踪。 陈损手指连弹,连发三把积灵刀,呈品字形从赤须子背后以闪电之势杀到。 赤须子在前面失了陈损,四周范围全在他的神识之内,自然知道阵陈损已在背后。 冷哼一声,赤须子反手长袍挥出,一道排山倒海的气劲,狂卷而出…… 陈损身子一轻,身如树叶…… 但那三把积灵刀却穿过气劲,哧哧哧三声从赤须子背后隐没。 赤须子击飞陈损,紧跟着背后三次剧痛,知道是中了陈损的暗算。 那东西一入身体即被护身法术化得无影无踪,在背上仍然留下三个弯形血条,深达数寸。 而奇怪的是,伤痕一层焦黑,并无血迹渗出,似是被什么烧出来的一般。 赤须子又惊又怒!紧随陈损摔落之处寻去…… 陈损在空中受赤须子一击,从空中跌落。幸好并没受什么伤。 一阵剧烈的咳嗽,转身回到马车前,那亡夫人见到陈损,看他样子知道他是大败而回,冷笑一声,道:“我还以为你能一个顶一个神道宗呢” 陈损咧咧嘴,伸手将亡夫人拽出,一手拉了她身子,一纵越过一道深渊,朝先前的三道口方向纵去。 红光一闪,赤须子拂尘一摆,冷笑道:“陈损!只要你放下亡夫人,今天我就不与你计较,否则……” “否则什么……” 赤须子嘿嘿一声冷笑,嘴角翕动,手指呈兰花状忽地一挑。 轰! 一阵轰轰巨响,前面地皮如卷席,倒翻而起,朝陈损所处之处卷来。 声势有如天踏地陷。 神道宗在道法修为上,并不输于百花谷多少。 陈损轻喝一声:“慢!” 赤须子长袍一扫,将地皮卷得从一旁抛开,拂尘一摆,冷冷地看着陈损。[..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知道,时下的陈损没多少选择,何况,他早已看出陈损有伤在身。 而其实也正如他所料。 陈损无奈看了一眼亡夫人,对赤须子道:“此人我是在一个没人想到的地方所救,也并不知道她是谁,道长即然想要,就带回家好了!” 啪! 陈损后脑勺重重吃了一掌。 “你这是什么话?”亡夫人大怒。 “原来你也有脾气”陈损咧咧嘴。 赤须子懒得与陈损耍嘴皮,哼哧一声,跨步上前就去拉亡夫人。 亡夫人身中奇毒,一身修为毫无作为,只有任人摆布。临去时回头看了一眼陈损,陈损蹲在路边两眼朝天,却不看她。 亡夫人此时的心里,反而觉得或在陈损身边更自在一点。 赤须子虽道法高深,却也不能拉一个几乎毫无修为的人驾空而行,依旧将亡夫人塞入马车,一路朝峡口奔去。 去的方向到也和陈损一致。 但陈损知道,赤须子定是带亡夫人回神道宗,才也会经过此谷口,如去百花谷则应往南才对。 在陈损心里,赤须子也定与百花有所勾结才对。 不然紫阳真人不会说他已有异心。 但这只是陈损一直的想当然而已,究竟是为何谁又知道。 陈损交出亡夫人,但绝不是仅此而已。 赤须子赶了马车一路穿过几道谷口,径往西北而行。 这一夜到也平安无事,到第二天清晨,马车以穿过太支山主要险地,前面开始路面宽敞。 出现一个坡地,名“殒魂坡” 再过半个时辰即可以进入太阳镇。 太阳镇是太支山西北面的一个重镇,属广原州。广原州是大夏国中心地带,州内河流纵横,水系发达。更有天下第一的太原湖,依湖而建的重镇就不下十数个,都以渔业为主要作业。 加之太原州土地肥沃,水陆交通四通八达有天下第一州之称,实是商业的中心地带。 此太阳镇依山而建,则依桑梓河。往北可入铁都州,往西可入允州、青州。往南可入临海州,往北则是夏国国都所在地――平州。 赤须子当然知道此地的凶险,但凶险更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 马车在转一个弯后,视线看得更宽远,也看到更多的人。 噜! 赤须子只得停下马车,对前面的这些人,以他的经验就马上想到在北方有一个神秘的教派。 此教所以说神秘,是因为他们很少在外面活动,几乎不与修真界争议任何东西,唯只有到期的不坤之山曾见过他们的身影,其余大多从末见过。 而也从未有人知道他们的教主是谁。 这就是焚教,而他们唯一的一个标志,就是区别他们与别的修真门的主要途径。 这个标志是一个火焰骷髅头。 一个白色骷髅头睁着血红的大眼,四周烈焰腾空,说不尽的诡异与阴森。 见到马车,一个身披深黑披风,绣有一个巨大的焚教骷髅标志,而在标志下面多出一双五指爪形白骨。他头戴长形斗笠,遮去半边脸的大汉双手一杨,呼啦一声,数十人齐朝马车围拢。 “原来是神道宗,我还以为是个年轻小伙”焚教大汉冷冷瞟了一眼赤须子。 “即知道是神道宗,何不让路?”赤须子拂尘一摆。 “焚教从未让过路,也没放过活人!” 赤须子呵呵一笑:“看来你就是焚教之手的煞手了!” “算你有点见识,正是在下!” “莫非焚教对这个妇人也有兴趣么?” “哈哈……”煞手一阵狂笑“如今修真界受二千年的毒咒之难,谁不知道真正的破解之法确在此人身上,不然你神道宗也不会离开香烛来到这里吧” 赤须子内心一寒,看这这妇人身份早已传遍修真界,连焚教都闻风而动。赤须子瞟了一眼余下的众人,个个修为都以到灵体境界,而到灵真的则只有这个煞手。但专闻此人阴狠毒辣,在修真界的上层圈子里是出名的恶人。 而远在数百丈之外的林子里,一人偷偷注视着一切,他就是陈损。 他的对话陈损全听在耳里。 原来如此,陈损想,他现在也算想明白。 那个萨莫虽囚禁她,只怕始终没有问出什么,自己无意中救了她。不知为何,却让这事暴露了,于是知道的人都来抢这个秘密。 陈损隐隐觉得这是萨莫的某种意图。 亡夫人究竟是谁?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陈损知道这焚教与赤须子必有一战,自己也懒得关心,谁胜谁负也无关紧要。 陈损到了个辟静处坐下,他要坐等结果,自己放手亡夫人应该是对的,不然这些麻烦就都是针对自己了。 现在的亡夫人成了香饽饽了。 刚坐下不久,突地平地起风,空中云卷电闪,晴空起雷,轰隆隆之声大地也随之震颤。 直是天昏地暗而日月无光。 焚教与神道宗又多了一道冤债。 陈损叹了一声,仰面躺下。 …… 而在数千里之外…… 第五十八章 无相阵 一击即中,黄蓟心中一喜,密宗门主也只不过如此而已。 但马上的情景又让黄蓟目瞪口呆。 太卑鄙了吧! 眼见恨无绝中了自己的暗算,也在中丝的那一刹那,恨无绝全身如化作一团烟雾,瞬间散开又瞬间凝聚。 只眨眼功夫就凝聚成一个人形,转而又是一个恨无绝。 恨无绝冷笑一声,又好端端地站在离黄蓟数丈远的地方。 “你是人还是鬼?”黄蓟强压内心的沸腾,装出一付漫不经心的样子,周身却灵气调动,待下一步又忽然发难。 “是人是鬼又怎样?小子!你的法宝不错啊!”原来他把黄蓟的蛛丝看成是法宝一类了。 “是鬼的话,我就走了,人不与鬼斗” “如是鬼我今日只怕就死在你手了!而现在看来,我是人你是鬼了”恨无绝边说边纳了一把小乌剑在手。 就是在漆黑的夜里,黄蓟仍能感觉到那把小匕首似的乌剑在他掌中乌影流动,灵气吞吐,一股强大的压抑的杀气在四周弥漫。 看来他要发动攻击了。 黄蓟自然知道他所说话的意思,当然也不会等他先下手,对方用的是法宝,需要动用法决,必没有自己的蛛丝快。 蛛丝虽不能伤他,但总可以阻他一下,她以想好了逃的路子。 黄蓟就像从没动过一样,衣袖手掌一拍,捏了一张黄符在手,跟着身子身后急闪,他丝毫不敢小看密宗门主。 恨无绝这次早有了准备,如不是有护身法宝在身,今日只怕就伤在这个女子手中了。 此时正值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如是白天,黄蓟的蛛丝如发出,恨无绝还是会看到的,黑暗给黄蓟的动作起了一层掩护。 见黄蓟身影微动,恨无绝急向旁一闪,同时手中乌剑祭出。 黄蓟手一抖,黄符脱手飞出,夹着一道黄影急射而至…… 恨无绝急则身一闪,长袖摆动,伸出中食二指凌空一夹,将飞来的黄符夹在指间,这份修为确实已在宗师之列…… 而让他惊怒的是,四周竟不见了对方的踪影。 空中的乌剑在上空盘旋一周,急身朝南边自动追去。 恨无绝冷笑一声,身形一晃跟着乌剑向南追下。 黄蓟身子连闪,正要喘口气,忽觉头顶一道乌影带着一丝白茫茫的灵光向头顶斩落。 黄蓟猛吸一口气,向前急闪,但身法呆滞,乌剑似有一股强大的对目标的定力。 轰!地一声,剑虽小却在她刚落脚之地打出一个大坑来,四周树木茅草呈放射状以剑坑为中心向外则倾斜。 犹如一个若大的埙石坑。 这一击的威力让黄蓟惊心不已。 幸好乌剑一击不中并不再腾空追击。 恨无绝追到此处,又收了乌剑,向黄蓟逃落的方向急追。主意打定,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放过此人,她知道的太多了。 一个无名之人在一个门主手中逃脱,日后传出哪还有脸见人? 黄蓟展开家传身法,在林中忽东忽西,飘飘烁烁。 恨无绝每追到近了,就将手中乌剑祭出,乌剑千变万化在黄蓟头顶身侧,幻化出数十柄带着乌光的小剑。 空中哧哧之声不绝于耳,剑气千纵。 但黄蓟总是在危急的边缘,从剑缝中闪身而出。 圣翁传她的身法虽不及陈损的无影窜,却也是极品。 恨无绝一时竟奈何他不得,心中愈加愤怒,仰天尖啸一声收了乌剑,决心给他一个忽然一击! 黄蓟边逃边苦苦思索脱身的办法。 这样逃下去肯定不是个办法! 黄蓟又想到了那团引来自己的乌云团,现在是论到自己被人追了。 说不得,也只有使用老办法来试试这个密宗门主的修为了,只是不知他与别些修真高手比起来会谁高谁低点。 这老办法就是圣翁精通的无相阵法,这是黄蓟每每遇险用来护身的大器。 黄蓟一声轻笑,她也没时间这样耗下去。 翻手一握,抓了一块极品灵石在手里,神识四周一扫,见前面不足五里处有一处崖壁,那里或许适合布阵。 深吸一口气,连续五次闪身,这五次闪身足可以将恨无绝甩开一段距离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到了那个崖壁。 崖壁脚下果然是乱石模生。 还离崖壁数十丈,黄蓟就开始动起万物术,远远地就开始布阵。 百忙中黄蓟向后一望,却不见恨无绝追来,心中感到有点异样。 为防万一,阵!还是要布。 石头自动叠堆,黄蓟全身扑了进去,进到阵中央,将极品灵石插在阵中,口中咒语念动。 忽地!几道闪电从空划过,阵顶上更是乌云密布,闪电中,在阵的上空显出一层层的溥雾。 空气在四周急剧翻动,有风又似无风。 紫灵石上的灵气丝丝有声。 但在阵外,黄蓟却感觉不到有人追来,黄蓟有点诧异了。 什么事如出在自己意想之外,在人心里肯定就会生出一丝的惊慌。 现在的黄蓟就是这样。 因为不知道的东西更危险! 但黄蓟并不是一个可以让心魔主宰自己的人。 虽然她还没修练到可以去除心魔的地步。 稍稍定了定神,黄蓟静下心来!不管出现什么,相信自己都有能力应付。 “朴!……” 黄蓟内心巨惊!就在自己所坐的阵中心,在不足三尺远的地方,恨无绝竟从地中钻出,眼中两道绿光狠毒地盯着黄蓟。 黄蓟盘腿而坐!他不相信神一样的爷爷,神一样的无相阵就这样让他给破了。 哧!恨无绝乌剑祭出。 黄蓟有点想逃,此时他与恨无绝实在太近,几乎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真是近在咫尺,这乌剑的威力她也见过。 乌剑迎风而长,在上空盘旋了一周却始终不见落下。 恨无绝食中指伸出,念动咒语狠狠地向黄蓟一指。 乌剑在空中急剧颤动,到后来剑身呜呜而鸣,剑尾拖着一道灵光闪动却始终不见落下。 黄蓟有点奇怪!这恨无绝在在耍什么把戏? 而内心更惊颤不已的却是恨无绝了。 这小女子近在咫尺,为何手中法剑却像是失去了灵光。 恨无绝前移一步离得黄蓟更近了,右手伸出就去抓黄蓟的脖子。 黄蓟依旧不动,对这无相阵她必须有信心,这是对爷爷的信心。 恨无绝心里明白,他的法剑不可能会失去作用,伸手抓黄蓟只是做个测试,这个测试的答案正如他所预料,他的手以伸到黄蓟的脖子上,但手中并无东西可抓。 恨无绝此时背心冒出了一道冷汗! 他以置身于一个虚无的空间,在这空间中他所见一切都虚无的,只有自己才是真实。 恨无绝运起神识四周扫过,在他身周只是空无一物,只有黑茫茫的一片,或许能看到那个小女子,但那也只是一个虚影。 他的神识能看到数里之内的万物,但此时神识范围内却空无一物。 就连脚下的地大概也是假的,这在他想向下钻行时,得出的结论,四周与上下都是空的。 他不甘心,自己陷入一个神秘法阵。 但他更不知道,百花谷擅长布阵,而此阵却是百花谷三大阵之一的无相阵。 这如何让他甘心,那小女子又哪里学来的如此大法。 恨无绝收了法剑,口中念念有词,忽地在头顶显出一道金光直冲云云霄,四周也被照得一片通亮,阵中乌云遭此金光一照,灵气与乌云翻滚,但却并不散去。 恨无绝猛地大喝一声:“分!” 瘦小的身影忽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为八、八到十六个虚影。 十六个虚影在阵中左冲右闯,以实化虚,他想以虚对虚冲出此阵。 黄蓟见地行者如此分身大法,内心又是惊讶又是佩服,也有一些担心,如让他冲出阵去,那又是一番消耗战了。 可自己没时间了。 她得去救陈损。 也说不定自己最终还是要命丧他手。 但显然,恨无绝低估了这无相法阵。 恨无绝将自身实体化为虚,或渗透或硬闯或摸索着,到了最后终是没有找到出阵的法子。 这犹如明镜中的物体,你如何变化也终不能出了镜子。 主人如将镜子收走那就例外。 而黄蓟此时却没有一丝的收阵的意思,他只想看看这地行者在这阵中究竟会怎么样。 黄蓟见地行者在阵中左冲右闯,办法用尽也终不能脱身,直至恨无绝也在阵中布起法阵来,想以阵克阵,找到一丝可以乘隙的空间,或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破绽。 但阵中并无可以用的东西,恨无绝只得将全身的法器取出,甚至衣服也脱下以作布阵之用。 那些法器黄蓟看得明白,一把小乌剑、一条墨绿的腰带、几个药瓶子、十数两极品灵石、十来张上等灵符、一本小金册子再加一堆衣服。 身为门主,这些东西可能都是好东西,黄蓟默默的想。 接着,恨无绝在无相阵中又摆起阵来,摆的是八卦之形,方位摆得也极是精妙。 黄蓟在爷爷那听讲时,对阵很有些了解,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阵,但感觉到这是一个飞阵。 黄蓟有点心跳加速,他想依将飞阵逃走? 果然!恨无绝将阵摆成后,怨恨地看了一眼黄蓟,就默默地念起咒语,黄蓟只觉眼前人影一晃,恨无绝倏忽不见。 黄蓟大叹了一声:“可惜!终于还是让他逃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妙事,让黄蓟咯咯娇笑起来…… 第五十九章 殒魂坡(一) 只过得片刻,空中人影又是一晃,从阵中上空法器纷纷掉落,恨无绝也从空中摔落,横躺在阵中,一动不动。 似是昏迷了过去。 黄蓟也不知道他是假昏还是真昏,不敢冒然撤阵,再仔细观察一会,小心点总不会错。 过了二个时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恨无绝渐渐醒转,翻身坐起,看着黄蓟,嘴角扇动似在说着什么。 黄蓟侧耳一听,只看到恨无绝嘴巴张合,却听不到声音。 黄蓟想了一下,立即明白,他与恨无绝本不在一个空间,两人看似虽近,其实却是天远地远,对方说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听到。 其实两人也没什么东西好说的,一切都以实际点为好,这个实际点就是黄蓟看中了别人的东西。 卑鄙地想要对方的东西,自然是小与对方说话的好,要不然脸拉不下来,那就不妙了。 此时的黄蓟就像一个看着掉进自己所设陷井里猎物的猎人。两眼放光,口里流涎。 恨无绝此时心身俱疲,知道这法阵决不是一人所能破。 如此一来,这小女子的身份就更值得咀嚼了。 但此人为何要为难我密宗,他心中又惊又怒。 自己一来黄氏峰脚,她就觊觎在自己身边,究竟想干吗? 恨无绝狂怒,大吼一声双拳猛力向前推出,一阵排山倒海之势平地卷出,可前方空无一物,有如石沉大海。 而更要命的是,这阵似有抽取人的精气之效果,显然!如在这里呆久了,必会慢慢枯痿而死。 这是一种软性杀人。 这更让人心生恐惧,死就死但这种慢慢的折磨而死,任谁都无法忍受。 恨无绝双眼由绿渐红闪烁着可怕的光芒,在他心里以怒到了极点,此时如能抓住黄蓟只怕要活咬了他。 但气归气!活路还是要找的,恨无绝开始强压心头怒火。 此地是黄氏门的势力范围,离着自己的密宗有数千里之遥,根本就别想发出什么信息让人来救自己。 何况这阵里信息也都根本无法传出。 恨无绝眼里两道绿光四下闪烁,想了无数个法子,没有一个法子能管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坐运气以抗法阵对自己的伤害。 黄蓟也坐在阵中静静打起坐来。 一个时辰! 三个时辰! 恨无绝在阵渐渐不能支持,终于倒了下去。 黄蓟又等了一了国,看恨无绝终于没再起身过,相信他这次是真的昏迷了。 黄蓟小心的收起灵石,散了法阵。 眼前云雾散开,终于见了天日,外面风清云淡,正是中午时分。 黄蓟见前面不远处,恨无绝仍然一动不动。她小心地走了过去随时准备着出手,只要他一动,就立出杀手。 她不相信恨无绝如此虚弱之下还能受自己全力一击。 神识扫过! 在恨无绝腰间有一个黑色储物袋,黄蓟毫不客气伸手摘了下来,他也懒得看袋中有何物。 自然,他的宝物都会在此储物袋中,别的地方也放不下。 取了袋子竟要离开,忽地又转过身来,在恨无绝腰间有一条灵气流动的墨绿腰带,这条腰带黄蓟也见过,只是不知作什么用处,但显然也是一个宝物。 黄蓟喃喃念道:“是宝物我总不能不要吧,你千里迢迢给我送来这么多礼物,我也不杀你就是,虽然你门下人烧了我的一季岭。还是但愿你早日醒来快回家,要不然密宗没有了一个门主,那你自称的密宗实力可能要再次大打折扣了!” 这下黄蓟学乖了,又在密宗门主身上翻了一遍,见实在再没什么油水,头也不回向南而去。 走了几步,终是好奇又停了下来…… 从怀中掏出密宗门主的那个黑色储物袋,这一日的忙功劳可能就全在这了,黄蓟有点沾沾自喜。 这些袋中的宝物都是自己在阵中见到地行者倒出来过,那把小乌剑实是可爱,可就是怎么也不听自己的使唤,他将如何使用法宝的决门又使了一遍,可将驱使法宝的法门用在乌剑上,乌剑却始终不见动静。 这个黄蓟也能理解,别人的灵法之宝,本身就不可能让另外的人随意驱使。 还有那条墨绿的腰带,黄蓟想了想也不知有何用处,但样子确实漂亮。 至于那两瓶灵药,打开瓶口,里面一股刺鼻药味,足让黄蓟打了几个喷嚏,瓶内灵气流动,显然也是上好的灵药。 另一瓶却是赤红色的,究竟有什么用,黄蓟又闻了闻,猜出一种极品的疗伤之药,至于药名却无从知道。 黄蓟虽精通药道,对一些秘药,也不是看一眼就能分辨的。 将各式的灵法宝又端详了一会全收入自己的储物晶石。 剩下的就是一本小金册子了。 打开册子,原来是一本土灵术的册子,以上面的记载,修习土灵术的必须要具有灵体境界者。 这土灵术讲的就是如何以将自身与物体合而为一,练到高境界者,不但可以溶入物体且可以在物体中穿行。 这正是密宗绝技,但黄蓟马上想到这法术是一个极好的隐形法术,虽然人可以溶入物体,但灵气仍然会外露,仍然挡不住神识,但只要与敛气术相结合就会相当完美。 定发现让黄蓟得意不已。 至于那个黑色储物袋就不想理会了。 黄蓟正要起身时,忽地脑中灵光一闪…… 她想了那条墨绿腰带…… 那条墨绿的腰带既然是腰带,自然是系在腰上,就绝不会是拿出来使的,在与恨无绝的搏斗中也没看到他拿出来使用过。 应该是什么辅助性的法宝。 黄蓟想到这一层,即将腰带系上,说不定它有助自己灵气运行的效果。 也说不定会碰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黄蓟就地坐下,默默的打坐运气。 片刻下来,自身的灵气周而复始,墨绿的腰带在腰间始终不见动静。 看来这腰带也并不是助灵气运行的宝物,对修练也就没什么功用。 黄蓟叹了一口气!心中百倍的失望。 …… 陈损在殒魂坡林地上躺了一会,见下面似是没了动静这才起身朝赤须子与焚教相遇之地走去。 眼前那一幕让陈损着实吃了一惊,在他想象中赤须子虽不济但也不会输到哪里。 快步跑了过去,马车依旧在原地没有动过,四周除了一蹲石像再没有任何一个人。 而那蹲石像身上似是被爪子划过无数道裂隙,破烂不堪。 石像双手垂地,双眼无神地看着远方,不是别人正是赤须子。 陈损吃了一惊!双手在石像身上摸了摸,触手之处生硬冰凉。 而奇怪的是焚教即为亡夫人而来,在打败赤须子后竟没有掠走亡夫人,而四下也没见到焚教中人,甚至那个恐怖的焚教之手――煞手。 陈损想到这,心中一愣,小跑到马车前,那个亡夫人真还在车内么? 陈损在车前站了一下,小心移移地去扒开车帘…… 或者! 亡夫人不在车内更好。 但陈损冥冥中又但愿亡夫人能还在。 但煞手打败赤须子没理由不抢走亡夫人。 “你在怕什么?” 车帘被抛开,亡夫人缓缓移步下车。 “你……你……”陈损瞪大眼。 “我什么……” “你怎么还在?” “我能去哪?” 陈损四周张望一眼,道:“他们呢?” “谁?” “煞手!” “被赶跑了” 这简直不可理喻,陈损瞪大眼看着亡夫人,毛贼的! 亡夫人轻笑一声,道:“我们去哪?” 陈损又一次惊奇:“为什么是我们去哪?” “你想丢下我么?”亡夫人掉头眼看着山坡,“你怕了?” “我在想是谁石化了赤须子”陈损回头看了一眼赤须子。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亡夫人转眼看了一眼陈损刚才来的方向。 两人一前一后朝陈损刚才稍息之地走去。 “我们可能走不出这个殒魂坡了”来到刚才的坡地,亡夫人站了下来。 “你说这是什么地方?”陈损瞪着亡夫人。 “我说这是殒魂坡!” “殒魂坡!”陈损喃喃而念。 “你怎么了?”亡夫人语气似是慈详了许多,象是一个长辈对后辈的语气。 陈损轻笑道:“我只是觉得这殒魂坡有点特别,到与我的名字有点相似之处” 亡夫人愣了一下。 陈损一屁股坐了下来,过了半响方道:“看来这里似是对我不利,我只想早点离开这里,我们就在此地分手如何?” “你就不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些都与我无关” “你不想知道我的秘密吗?” “这也与我无关” “原来你果真是一个魔头”亡夫人说这话时,似是有点失望。 陈损心中奇怪:“你为什么也这样说?” “那个兽地魔来时,我就想到你与他的关系,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陈损大惊起身:“你所说的兽地魔是谁?又与我有何关系?” 亡夫人叹一了声,缓缓道:“石化赤须子的并非是焚教的煞手,而是兽地魔。赤须子说你是魔头时,我并不信,但兽地魔在惊走煞手,石化赤须子后并没有对我下手,那他的用意就再明显不过――他在帮你!” “他为什么要帮我?他是谁?” 亡夫人冷笑一声:“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对你来讲,我又能是谁,只是一个因好奇而救了你的人”陈损说这话时,虽知道自己说得很模糊,但自己确实没什么另外的好身份可以拿出来说。 他也知道亡夫人必不会信。 第六十一章 殒魂坡(三) 一阵兹兹之声,烈焰腾身,陈损一头长发立时枯黄卷曲,烈焰已卷至眉梢…… 陈损回手,左手横扫,一身逆行修为之下,一股强大吸力狂涌而出…… 如犁庭扫雪,嗤嗤声中,烈焰被吸作一团,陈损只觉掌握心一股难当的积热。五指弯曲将烈焰挤作一团…… 七重叶祭出真火,不但没伤到陈损却让他全吸于掌心,内心有如雷震。左手一翻一拍,一道银光****而出…… 眼前青影闪动,银光之处早失了陈损身影,忽觉身后劲风猎猎…… 好快!七重叶实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的讯捷。 当然! 他不会料到陈损借助神秘战靴之力,再加之四层无影窜在当今修真界,其闪战之速早已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在修为实力相差玄殊下,陈损知道自己也只有靠速度来取胜。 当初辟阳门主阳震天授陈损无影窜时,就根本想不到他竟然可以学到四层。 因为这无影窜就是他自己都无法修习到超过三层次。 陈损避过七重叶银叶,闪身到七重叶身后,掌中烈焰仍在突突而动…… 意随心动,灵气在从指尖透过,在掌中火球中间形成一个超压空间。 紧接着红光爆起,跟着一声巨响…… 陈损一掌击出,带着火球拍向七重叶后背心俞重穴。 嘭! 火球爆裂,星焰如烟花般灿烂,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七重叶推得在空中倒翻了数个筋斗,一股积热之劲从背后心俞穴直冲丹田。 七重叶在陈损闪击之下,背后心俞受损,心俞连及丹田灵气,心俞受损灵气一时堵塞。七重狂吼一声,手指一挑,将一粒朱红药丸抛入口中,急欲运气化心俞之阻…… 强敌环伺,陈损哪里会容他有喘息的机会,一击得手,身子后退,反手一连三弹,三次积灵刀无形无踪,只在空中掠过三道气劲,射向七重叶前胸。 陈损身形刚动,忽觉眼前黄影闪动,而此时正是可以再创七重叶的时机,眼角余光之下,那道黄影却是一道定身符…… 符一入空中,即化作一溜黄光,黄光一闪就往陈损胸口没落。 陈损这一惊非同小可,如让定身符印击中,自己就是必死无疑。 因为没人会放过他。 呼! 陈损张嘴一口灵气吹去,将那黄符吹得在空中倒翻了几个筋斗,向一旁荡开,百忙中陈损右手五指箕张,抓向七重叶胸口…… 七重叶背后大穴受损,又被积灵刀在大腿肩头划过,灼痛难当,又惊又怒。此时受陈损吸力一拉,立足不稳,身子一则竟然朝陈损掌心跌去…… 此时的陈损早已不是十年前在一季岭的陈损。 七重叶早如此感觉到。 自己虽修为在他之上,但一战之下总是束手束脚,处处受制于人,几乎让七重叶狂性大发。 而且那无影无踪的刀劲更是不得不时刻小心防备,因而分心不小。 并不是打不过这小魔头,而是这小魔头滑溜得如水中的鱼。 而另外的原因,而是根本就没让自己有时间好好准备打一次。 陈损一吸之下,将七重叶吸得一个个踉跄,就要跌入自己掌心。忽觉头顶黄光迸射,一物夹着凌厉劲气,朝自己头顶砸到,四周灵气纵横有如流液。 好强的气场…… 陈损只得放了七重叶,身子向后急退…… 这一退可说是快如雷闪,一闪而没…… 但那物却有如人影随身,并不慢过他!陈损大骇之下,头一偏。 砰! 陈损肩头重重挨了一记重撞,呼地一声,在空中倒翻一个筋斗跌落于地。 而在陈损跌落的地方,亡夫人一脸面无表情低头看着陈损。 在她的心里,始终不知是在想着什么。 陈损半边身子一阵麻木,挣了一下哪里站得起来。 陈损只觉全身气血翻涌,稍作调息。又挣了几下才勉强坐起。 此时他才看得明白,原来先前和刚才用符打自己的却是一个身如竹杆,高挑而又瘦细,却少不了仙风道骨的长者。 但见他一身葛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垂眉低眼,一副慈者模样,左手捏决右手持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金砖。 看来刚才打伤自己的就是这块金砖。 陈损一阵猛烈的咳嗽,抬眼看了一眼亡夫人,喘息着道:“赤须子真的死了么?” 亡夫人叹息一声,许久方缓缓道:“他只是被兽地魔石化,他早已炼成道家的不死之身,你或者可以救他!” 亡夫人当然知道陈损之意,此时能救他的,也可能只有不想杀他的敌人――赤须子。 如赤须子在,为了亡夫人必会抵挡这些人,而让陈损有可承之机。 “哈哈……”一声狂笑,七重叶只稍一运气就将受损的气俞穴打通,这点伤对他来说并末伤及元气。 大笑之下一半身子耸动,一半木立,显得极为古怪诡异…… 见陈损被缺月子一记金砖打落,七重叶大笑几声手一杨,一道银光泻落,直取陈损咽喉。 他明知陈损受伤非浅,出手不可谓不狠。 用金砖打了一记陈损的正是缺月子。 缺月子见陈损在受自己金砖一击之下,竟然在片刻后就能勉力坐起,而他的修为只不过灵体而已。缺月子心中惊奇。 别说是灵体境界,就是灵真境界受自己金砖一击的就算不死,也没有能在短时间内能动弹的。 单凭这金砖就重一万八千斤。 缺月子知道,在修仙界的法宝能重过自己金砖的,唯有百花谷的天煞琴而已。而天煞琴是内轻外重,拿在手里重不及金砖,却能无限放大爆力,其内涵就高过金砖几个品次。 缺月子当然不知道,陈损能受他金砖一击,全靠的是神秘的战神之甲。而这一点,连陈损自己都没想到,只是以为缺月子的法力只是如此而已。 七重叶见陈损坐于地上,他也知道缺月子的金砖威力,但陈损终究是没死。祭出银叶后又一脚狠狠朝陈损胸口踩落…… 陈损半身麻木,渐传至全身。手指嘴唇微微颤抖,面无血色,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陈损一手抚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血从喉头泪泪上流,从嘴角溢出…… 显然,受那金砖一砸之威,肺部已受震创。 眼见七重叶银叶在空中盘旋,似在蓄力……一边脚朝自己胸口踏落,强行逆气朝坡下滚去,躲过一脚。 七重叶这一脚本是以他不会动弹而踩,竟让陈损轻松避过。 “你娘个屁!”七重叶大怒,手一点方向,银叶****而出…… “道友!” 七重叶见缺月子出声,转头望向缺月子。 “他此时已不能再动,我们只是为亡夫人而来,何不就放他一马!” “你娘个屁!此人杀我弟子又屠师门,这是在三界邪魔都不齿之事,此等魔头道友何必怜惜?” 缺月子叹息一声,转身不语。 七重叶冷笑一声,忽听背后传来一声咳嗽,却是黄勿士。 黄勿士一手抚胸,胸口急剧起伏,看来受陈损一击,受伤不轻。 黄勿士看了一眼陈损,喃喃道:“七道兄莫急,我总觉此人有些异样。道兄何不将他交给我带回黄氏峰?” 七重叶一声大笑:“素闻黄氏峰炼魂大法有夺天地造化之功!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小子?” 黄勿士抚胸微笑点头。 七重叶一声长笑:“既然道友看上这小子,密宗就让与黄氏峰,但这亡夫人我可就带走了!” 缺月子、黄勿士一听立时脸上变色。 在六盘山商定时,亡夫人应由每一方派一人共同看押,却不是让密宗单独带走。 “七道友此话何意?”黄勿士跨前一步,脸色阴沉。 缺月子长眉一挑却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七重叶。 七重叶长笑一声,收了银叶,伸手就去拉亡夫人。 亡夫人修为尽皆被封,毫无反抗之力。但一个人的尊严是不允许如此让人随意视如物品。 亡夫人后退一步,很后悔没有早点告诉陈损应去找那一个人,但一切都似是晚了,人忽地跳起,头前身后朝身后一棵大树撞去…… 砰! 亡夫人一撞之下,竟发觉前面软如棉絮,在她与树之间,陈损一手抚树而立,浑身颤抖。 竟然撞在陈损胸口! 原来!陈损见七重叶欲带走亡夫人就有心要救,虽然自己在重伤之下,但也还有一口气。 当亡夫人撞向大树时,出于七重叶、缺月子、黄勿士众人意料之外,待要急救时眼前灰影闪烁,已让陈损抢了先。 陈损重伤之下勉力以极快身法救了亡夫人,亡夫人一个普通撞击对陈损来说也无关痛痒。 但陈损如鬼魅般的身法,再次一览无遗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缺月与黄勿士相视一眼,更觉得此人实不能再留。 第六十七章 殒魂坡(九) 原来! 上次无身人以重伤黄勿士的手法,想依旧全身从陈损胸部穿过,却没想到似乎受到一层隔绝,灵质身体反弹至空中,以至灵质翻腾变幻……如一团看不见的荡漾的水团。 而这次,无身人有了上次经验,将自身变成一细针,欲再穿陈损。 没想到力越大,陈损反击之力更大,他虽不知道陈损身上有何物,但那反击之力几乎令他几欲散身。 好一阵才将自身灵质重新聚齐。 无身人暗自惊骇,这小子所有的东西都好象是专为对付自己而设的一样。 黄蓟见一手掌控亡夫人魂灵,一眼瞧见陈损看着自己胸口,眼中尽是惊惧,心中又急又怕,才亲眼见过那无身人伤黄勿士的样子,显然陈损也受到过此一击。 但又见陈损胸口并无异样,才松口气放下心来。 黄蓟望空怒道:“你连他都敢杀?!” 缺月子见这黄蓟说得好笑,忍俊不住,真差点笑出声来。 但又见陈损无碍,心中又是奇怪,连黄勿士都挡不住那一击,他却能。 黄蓟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那无身人先前曾说过看中陈损的话。 那怪声阴笑道:“没人杀得了你的小情人,何况那个什么门主不也没死吗!” 黄蓟红了脸,幸好见陈损似是没听到,这样露骨的话,还是最好不要听到为好。 陈损就地坐下调息。 黄蓟正要还魂于亡夫人,救她起来…… 缺月子咦地一声。 黄蓟一惊,但见雪地上一条水柱,如一条巨蛇缓缓朝前爬动,分从五路朝五人身边爬去…… 黄勿士在最前,水柱很快就爬上黄勿士腿部…… 缺月子退了一步紧盯着朝自己爬来的水流,那水流到得身前,分从四面围上,缺月子一时退无可退…… 那怪声道:“你们还不滚么?” 黄蓟看着眼前,也围向自己与陈损和亡夫人的水流,知道这是那无身人杀不了自己等,欲迫自己逃走。 因为这样的水流,只要腾入空中,即可化解,威胁之意大于实际。 流向黄勿士的水流,开始冰冻。 黄勿士重伤在身,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冰封。 陈损正要出手,半空中一人道:“何方妖魔,敢在此作孽!?何不速退!” 跟着空中一道烈焰急泻而下,直扑水源…… 地上水流遇火即退,立时散得干净。 陈损抬头,见空中现出一高一矮二人。 那矮细人双眼绿光,滴溜溜的转动,不是别人正是密宗门主――恨无绝。 而站在他旁边的身材魁梧,银白长发随风而动,脸颊红润饱满,一身灰白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毫气逼人。 但见他手持木剑,背负四象金铙,神威禀禀! 缺月子望空一揖,道:“原来是宝灵大师驾到” 宝灵大师为密宗开宗元老,在修真界可谓是无人不知,与紫阳真人等同属一辈。 其声望也是无人敢小视。 但这对陈损来说,只知道此人是密宗的宝灵大师,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其声望与威名却没人给他说过,自然也不知道。 但见那宝灵大师灵火祭出,逼退水流。 一手后负,一手左拨右挡,似是与那个无身人早纠缠在一起。 外人看来,却只有宝灵大师一人在手舞足蹈而已,因为无身人根本无法看见,但这竟没难到这位大师。 陈损心中也是暗暗惊异。 无身人在宝灵大师眼中自然是清晰无二。 黄蓟见宝灵大师一个人在空中摆动,觉得滑稽,哧地一声笑出声来。 宝灵大师仅一只手拦了几下,口中道:“焚教的水精灵也就如此而已么?” 恨无绝在空中早盯向黄蓟,见黄蓟发笑更是怒冲牛斗。指尖一指,一道白光直点向黄蓟…… 黄蓟一手护着亡夫人灵魂,不能动弹,眼见就要被指力所伤…… 陈损早看在眼中,身形闪动挡在黄蓟身前,波地一声指力打在陈损胸口…… 陈损手中天煞琴一杨,就要出手…… 黄蓟轻声道:“让我来!” 黄蓟躲在陈损身后,大声道:“恨无绝!你再逼一步看看……”黄蓟护着亡夫人魂灵的手一抖,大喊道:“我就让她死在这里,你去冥间找这位夫人吧!” 恨无绝一怔,果然见亡夫人灵魂在黄蓟手中闪烁颤动,极不稳定,只要黄蓟撒去护法灵力,那道魂灵即有消散的风险,亡夫人一死,只怕自己在殒魂坡的一翻苦心尽皆东流。 黄蓟见恨无绝怔住,放纵地咯咯娇笑,道:“我偏爱笑,你拿我怎样?” 恨无绝气得两眼发青,浑身颤抖,却也一时真不敢动。 陈损见状咧咧嘴,觉得黄蓟此举实出意料,却也很有用。 看来不但可以拿亡夫人出阵,还可以拿她挡敌,只是委屈了夫人,日后当好好陪罪就是。只是不要让郁小九知道就行。 那个泼娘们可不怎么好惹。 但也没想到密宗这么快就来了。 可能是没别的人敢乱进阵来吧,密宗放心抢人了。 毛贼的!阴宗怎么不来!最好全来,乱作一团,一次完事。 他却哪里知道,外面的人此时并非是惧于密宗剑宗而不来…… 恨无绝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黄蓟不答,转眼看身陈损,陈损会意走近黄蓟。 黄蓟一手以灵气护着亡夫人,一边与陈损面对面坐了,旁若无人相互聊了起来。 缺月子见他两聊的无非是明天去哪买吃的,或者要去哪游玩。 聊了一会,黄蓟见陈损没有兴趣,转而聊起了恨无绝的家事。 “你说这个密宗门主家里有没有老婆?” 陈损摇头,表示不知。 黄蓟笑道:“我想肯定没有!” 陈损奇道:“这个你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这么矮,这么瘦,长得一双绿眼。你想啊!哪家姑娘看他一眼还以为是来了妖孽,这谁还敢嫁!敢嫁都还怕被吃了呢” 陈损咧咧嘴,知道黄蓟又胡说上了。 “可他未必会吃人吧?” “不是要吃人,那他来这里要这个没有了丈夫的妇人做嘛?莫不是要聚了她不成” “哈哈……”缺月子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恨无绝气得喉咙咕嘟咕嘟,手一杨,就要出手…… 黄蓟头也不回,左手一缩,就要放了亡夫人魂灵,那魂灵一颤又离开亡夫人百会寸许,魂身周围一层雾气似散似松…… 恨无绝只得急收手不敢再动。 毕竟受一点骂与密宗日后的大计来比,他还是算计得很清。他只是很不明白,这黄蓟本与亡夫人一伙,没事抽她的魂玩,这到是第一次看到。 如果不是黄蓟只有稍一撤回灵气,即可杀了亡夫人,如是别的法子,就算是刀架在亡夫人脖子上,都有办法瞬间抢人,或瞬间击退黄蓟。 但黄蓟这一手却毫无办法可想,根本就不能动她。 恨无绝心中骂了黄蓟数百遍,杀她上千次,眼珠滚动如水珠,依然毫无办法可想。 就算是宝灵大师,可能也毫无办法。 而宝灵大师早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一边对敌一边苦苦思索解救亡夫人的法子。 时间已经很紧了,此时的殒魂坡外,杀气纵横,风起云涌…… 黄蓟笑道:“损!你说这宝灵大师杀了水精灵后会怎么做?” 陈损摇摇头。 黄蓟想了一下,道:“说不定他会有什么法宝,将我定下身来,让我动不得,然后抢人了” 黄蓟这个办法到是提醒了恨无绝,翻手就扣了一张金符在手。 陈损摇摇头道:“他不会那么笨吧?他一定身你,那不就没了灵气护魂,那不是杀了亡夫人吗” 黄蓟娇笑道:“这你都想到了,可有些人就是笨!” 恨无绝这一气,几乎没晕过去,却也只得收了定身符。 “还有个办法!”黄蓟又道。 “什么办法?” “他可以突然冲过来自己护住亡夫人啊” “那你怎么办?” “他可以再把我杀退啊” 陈损奇道:“同时做两件事?” “你别忘了!他们有两个人!” 陈损想了想道:“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可你怎么说给他听去了” 宝灵大师与恨无绝相视一眼,觉得黄蓟所说,说不得也是一个办法。 黄蓟幽幽道:“如果那样了,我两还能活吗?” 陈损摇头。 黄蓟道:“听说密宗门身法很好,又会钻地,和你比起来,哪个会更快?” 陈损想了一下道:“我没与他比过” 陈损确实没与恨无绝比过身法,但陈损的身法恨无绝却在来时见过,自知修为虽在他之上,身法上却差他一大截,就边宝灵大师也未必快过他。 黄蓟幽幽道:“如果他两个来抢,那我们就是死定了。不如你也抢,看谁先抢到亡夫人,然后散了他的魂,大家一起死也算干净” 黄蓟这个办法,对恨无绝来说本是最好的了。 但如陈损出手,自己就算从黄蓟手中瞬间抢到亡夫人之魂,也不可能同时出手对付陈损,何况两人同时抢,陈损必快过自己,到时变数实难预料。 而且黄蓟修为并不低于自己多少,在她手中抢东西实在没有把握。 恨无绝只觉自己被黄蓟玩弄于股掌之中,气得浑身抖动,再也顾不得什么。手一杨,尖叫一声狂暴而起…… 第六十八章 殒魂坡(十) 陈损早有防备,见他一动,身形立闪,挡在黄蓟身前。(..info) 缺月子见状也跟着上前,手一探抓向恨无绝脚踝。 恨无绝脚踝被抓,狂暴之下,回身双掌齐出拍向缺月子头顶…… 缺月子松抓返身,一时劲气横空,两人近身搏击斗在一处。 宝灵大师见状,张口一口狂风吹出,逼开水精灵。手一抖,一柄金锏夹着呼呼声,从两人头顶掠过,金芒闪处,两人被逼得各退一步。 “这位女娃!你放了这位夫人!我自然放你等都出阵,你觉得如何?” 黄蓟笑道:“还有呢?” 宝灵大师一喜,看来有得商量,抬头看了看头顶天色,乌云卷空,阴风涩涩,续道:“你也可能看出,我们的时间并不多。这位亡夫人,仅只知道秩序剑的秘密,本身并没此神剑,如密宗愿意再以诛仙、屠仙、戮仙、斩仙四剑以换夫人,你应该满意了!” 黄蓟道:“传说宝灵大师多宝,今日看来不但宝贝多而且大方,一张口就是四柄仙剑。这亡夫人对我也没什么用处,我就算知道这秩序剑在哪里也未必拿得到,大师如真有诚意不如先到坡底救了赤须子,我们再谈!” “为什么要救他?”宝灵大师露出一丝诧异。 “总不能你说放人我就放人吧!你先做点事我看看!”黄蓟俏皮一笑。 宝灵大师大笑道:“好!我这就去救人,量你也耍不出什么鬼花招!” 黄蓟看了一眼满是诧异的陈损,笑道:“我三个命都在你手里,又能玩出什么花招,我只是想看下你们的诚意!” “好!我去去就来!”宝灵大师说走就走,转身即去救人。 陈损只觉这不是黄蓟风格,满脸狐疑,一时猜不透黄蓟所想。 黄蓟瞟了一眼恨无绝与缺月子,附首在陈损耳边嘀咕一会。 陈损又惊又怒又是无奈,抬头看看天,又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黄蓟,半响作声不得。 恨无绝见陈损脸色难看,也不知他们商议了什么,却也不在意。有宝灵大师在,就不怕这几人逃了去。 缺月子道:“大师既然说求赤须子,就必会救人!姑娘不如先放了亡夫人!既然密宗违四家之约,我也定与姑娘共进退” 黄蓟轻笑一声:“道长说的也是!”虽是这样说,手却不见动。 黄蓟不理陈损,施法将亡夫人灵魂收入夫人体内,暗中又将一颗墨绿药丸从亡夫人口中塞下,一边道:“你还不快去摘了诛仙四剑!” 恨无绝冷笑道:“这剑阵非我所布,我又如何能摘得了……” 亡夫人虽魂已入体,一时并不醒转。 缺月子抢前一步,就去抱亡夫人,忽地手一缩,但见双手哧哧作声,整个掌心现出一片墨绿色…… 缺月子大惊!手指黄蓟道:“你你……你……” 黄蓟咯咯一笑,道:“这管我什么事,她身上早就布有剧毒……” “那你又为何没事?” 黄蓟拍拍手,道:“亡夫人自己也没事啊,你怎么不去问问她?” 缺月子又惊又怒,掌心黑毒已是顺脉而上,只是片刻以及手腕。 恨无绝冷笑道:“你到底是谁?如此阴毒” “你不记得我难道也忘记了无相阵?” 恨无绝大惊,退后一步:“原来那是无相阵,你你……你是百花谷人?” 缺月子听说百花谷也吃了一惊!百花谷的圣翁,虽是医道高手同时也是用灵毒高手,虽然他已不在百花谷,但他的影子仍是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圣翁的什么人?” 黄蓟笑而不答! 缺月子沉声道:“本道与圣翁也有过几面之缘,与你更无什么仇恨,尚请赐解毒之法!” 语气虽是诚肯也带有几分威胁的味道。 “等出了阵自有救你之法,在这之前不得动气,也不可剧烈运动,等我心情好了再救你也不迟!” 这是什么话! 恨无绝双眼光闪烁,五官抽动…… 黄蓟见他阴森可怖,吓得后退一步,叫道:“你再前进一步,我就让宝灵大师白救了人!”说完一掌抚到亡夫人头顶。 恨无绝恨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想与陈损两个安全出阵,你到是很关心这位道长啊!”黄蓟看了一眼缺月子,见他果然坐下再不随便乱动。 陈损觉得好笑,知道黄蓟勾身抱亡夫人时,即已在亡夫人衣衫上下了烈毒,缺月子一碰自然中毒。 而亡夫人早已吃了解药,自己当然没事。 陈损只是不知道黄蓟为何要对付缺月子。 “你如再生枝节,就算你出了阵,只怕也没命活着出这太阳镇。” 黄蓟抬头看了看上空,此时乌云越来越浓厚,其中黑丝缕缕,不时上窜下跳…… 寒气也更逼人,虽再没下起雪花,一阵风刮过,脸上生硬的疼,似刀割一样。 …… 稍时,宝灵大师去而复返。 黄蓟朝陈损点点头,陈损飞快下坡直奔赤须之…… 但见赤须子端坐于地,正闭目修养。 那宝灵大师果然了得。 赤须之见有人,抬头看了一眼见是陈损,又闭上眼道:“是你!” 陈损嗯了一声。 “听说是你出手相救!” “谈不上!” “听老道一语,此地不能久留!” “你是说百花谷?” 赤须子点点头。 陈损道:“黄蓟才给我说过,我只是想知道,道长当初为何一定要抢辟阳门灵石谷?” 其实陈损是想知道神道宗为何与京都帮有勾结,只是不好直问而已。 “不必多问!你日后自会知道!” 陈损想了下,又道:“修真界精英都集于太阳镇周围,谁可以解脱此难?” “没有!” “密宗呢?” “没有人可以全身而退!” 陈损双手一揖,转身前黄蓟所处赶去…… 陈损到了原地,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陈损怔住,发了一会呆,以黄蓟的聪明自然不会轻易让密宗控制,如此说来,那就是她自愿跟随密宗了。 她为何不跟我说一声?! 陈损隐隐有一种极度的当心。 先前还是人声繁杂,此时四周静得如荒凉原野一样。 陈损有一种不安的心疼,他也隐隐猜到黄蓟的意图。 确实! 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密宗如再拖延撤阵,自己与黄蓟都可能会死在百花谷之手。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轻易救出亡夫人。 这都是别人安排下的阴谋。 而此时!百花谷的阴谋也正在一步步得逞。 陈损抬头看了看天,身不由已打了一个寒噤。 四周的寒气远不是这片大陆应该有的。 寒风刮得身上生疼。 此时时值申中时,天色却越来越暗…… 陈损神识向四周扩散,或者黄蓟并末走多远。 但他失望了。 就连刚才还在的赤须子也不见踪影。 陈损忽有点落寞般,孤寂地跌坐于地。 将黄蓟先前给他的另几颗丹药和着雪水吞下,即在原地打起坐来。 他身上此时的伤已好得差不多,靠的都是黄蓟所给的灵丹。 唯这几颗灵丹与天煞琴尚在身边。 或者!不见黄蓟会更好,至少不会这么伤神。 陈损修养了一会,精神都得到恢复,看看天空,黑色越来越浓厚,遮天蔽日。普通的目力也只能看到十丈之内。 陈损知道这是百花谷早已将太阳镇周围围了个――天下地下水泄不通。 自己到也无关紧要,紧要的是黄蓟此时跟着密宗是否出了太阳镇。 此时的陈损到是很希望宝灵大师真如传说中的神奇,能带出黄蓟。 包围这里的,黄蓟先就告诉过他――百花谷的百万亡魂军团。 看到在天下飘荡的如乌云的黑色幽魂,陈损早就相信。 他们遮天蔽日,所带来的寒气早已冻僵了整个太阳镇。 而此时太阳镇的凡世生灵,也只怕无一能存。 百花谷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难怪他欲统天下以抗魔道。 第七十章 殒魂坡(十二) 阴宗、肖氏、缺月子、黄氏、等人自知大劫临头,率数十人双手合十而坐,默念超世咒语,经渡自身…… 天!也越来越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到处是一片凄惨愁云如末日临世…… 修真本身就是为能与天地同寿,超出凡世的束缚,没想到修真一生到头反落到如此下场…… 真是入仙竟不如凡世平安一生。(..info好看的小说) 正在各修士合十念念有词,渐进入一超世临绝的境界时,忽地…… 叮叮叮……一阵轻柔的琴声从后方杨起…… 如林间细泉,风拂于林间…… 顿让人心神一阵怡然清爽…… 一片轻吟之声也忽地停住。 这琴音与四周的杀戮之气俨然来自两个世界。 在这幽黑的空际中重燃起一丝希望,对生命的渴望,一种人性的本能。 琴音依旧轻柔而飘渺,在这幽黑的空间给人一种如在另一个世间。 赤须子侧耳听细听了一会,对这琴音,却是似是熟悉,师尊紫阳真人在练习时就曾弹奏过。 只是那音质却远不如现在的清洌,而隐隐中在轻柔中又夹着一种霸气…… 琴音全因人而定,以心情为辅。 同一首曲子不同的人弹奏有不同的效果。 但赤须子感觉到,弹奏此曲的并非一般的琴,莫不是师尊驾临…… 忽地!…… 琴音转重,咚…… 漫天的亡魂忽象波浪一样的一震…… 咚咚……琴音加快而又显得凝重。 数十万亡魂犹如巨石击在水面,一阵巨流翻滚,却是朝黑衣人身后滚动,随着琴音一高一低地荡漾。 而在琴音之中,一声尖啸从云端响起,激越而高亢,似是在中和及对抗琴音。 琴音忽而一变,如千军万马奔腾,山洪般势不可挡…… 而啸声尖厉,如一根根细针从千军万马中划过…… 嗤嗤嗤…… 如两军对峙。 山洪逆转万马跌落,琴音忽地一阵停顿,跟着啸声停顿。 四周现出一片死寂,亡魂涌动,又开始朝人群涌动。 从人群中发出一阵唏嘘。 但显然,弹琴之人修为远低于尖啸之人。 咚咚…… 琴音再次响起…… 跟着啸声响起…… 而就在琴音在第三响的时候,一道灰影腾空而起…… 如一道流星,划过天际,却是自下而上…… 流星灰暗,几乎溶入幽黑的空间。(..info) 但在众修士的眼中,仍清晰可辩。 流星穿过数万亡魂,带着身后一缕黑影,似一条长尾。 而那长长黑影正是亡魂消散时所化。 同时一条金色光柱从半空中急泻而下,迎面撞上那条灰暗的人影。 其势如虹…… 嘭! 黑暗中金色光柱特别的醒目,一撞之下,金星四射,灰色人影在空中一个倒翻,急如流星般从空中坠落。 砰!人影落地,却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年。 那少年一落地,半响不见动静,又过得片刻才见缓缓爬起,四肢撑地,上身缓缓弓起,哇地一声一口热血喷出。砰!又重重伏到地上,终没力再爬起,幽暗中,但见那少年脸如白纸,穿在身上的紧身内衣早已被撕裂,露出里面的金白的肌肤。 在那肌肤表面,金影流动,如在抽动少年的血脉一般。 “是他……”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少年缓缓再次爬起,哇地一声,又是一口热血喷出……身子一颤几欲再次跌倒。 苍白的脸上,一缕缕金丝时隐时现…… “传说修真界无人能挡百花谷的金流蝉一击!……” 立有人打断道:“那也未必……” 说话之人起身一步跨出,手一翻扣了一灵丹在手,就要塞与那少年。 少年摇摇头,凄惨一笑,缓缓爬起。 人群中一阵唏嘘。确实,金流蝉为百花谷三大绝技之一,曾传说一举击退过焚教教主而名闻天下。 昏暗中,少年再次撑起身体,一层乌光在周身流动…… 此时,四周亡魂蜂涌而上,围上少年!立时只见亡魂而不见人影,幽黑一团如一个奇怪的飘荡的巨型暗黑球物。 金光一闪而逝,缩回云间。四周开始又是一片寂静,唯有亡魂所发的尖厉魂音,荒凉而又诡异。 众人齐叹一声,转身回坐,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这些亡魂侵袭之厉害,众人心中是再也明白不过。 幽暗中,是似有一声音喃喃念道:“天上地下,三界九天!唯我独尊,秩序之中,万物之始!……”声音凄婉而又颤抖,显是那念叨之人,已身负重伤,以最后一口气支撑而不倒下。 那声音听起来,凄凉得有如悼叨,让人听后内心不由得不酸楚。 众人念词也更大了许多,随着那声念叨响彻空际。 忽地! 一道蓝光从那飘荡的黑球物中,冲天而起…… 紧跟着一袭灰影,紧随着蓝光再次射入天际。 隆隆……乌云翻滚。 金光再次透过云端一泻而下…… 一圈巨波从金蓝相交之处,波地一声四散荡开,数万亡魂如一缕轻烟,瞬间即逝,只留下一层淡淡黑色溥雾。 蓝光一遇金流蝉,只稍一停顿,再次逆光而上,逼得金色光柱往云端急剧退缩…… 金色光柱闪烁,时亮时暗,却也终抵不住蓝光周围哧哧之声的杀气…… 蓝光夹着哧哧之声,忽地弹伸,金光顿失它原有的光柱而向四周呈圆状散开。映得满天一片金亮。 蓝光直冲之势不减,直上云端…… 金光一路退缩,终而不见。 地上数十修士见到那蓝光,隐隐中一阵晕眩,但见金光退缩又都轻叹一口长气。 呼! 一支断臂从云端带出一缕鲜红血迹,从空中跌落。 跟着一个银白的圆圈,在乌云中****而出,转了个弯,又回到云中。 砰地一声,一个人影从空中急跌而下…… 嘭嘭两声,断臂与人影同时跌落于地。 跌落的少年正是陈损。 陈损受空中银白圈一击,从空中直直摔落于地。 先前以受金流蝉重创,仍作最后勉力一击,又受银白圈之伤,此时摔落于地,眼前一黑,就此晕了过去。 第七十一章 地兽魔 且说郁小九在绿庄之西百里之地,被乌龙击落在地!翻身跃起,眼前一幕让她有点目瞪口呆。 但见乌龙浑身扭曲,如哽在喉,龙身在地上不停滚动,全身收缩,腾起一阵青烟又化身一条巨形白蛇。 蛇眼幽蓝,死死盯着郁小九。 但那白蛇翻滚,腾挪转眼间又化身成一只掌大青雀,细翅扑动,望空而飞…… “哪里走!”郁小九指尖一缕白光****而出,一道冰封直指青雀。 青雀绿眼一翻,张嘴一口黑雾吐出。 黑雾裹着白光,倒转过来反射向郁小九,黑雾之中一阵腥臭。 郁小九大嚇!跳身闪过,黑雾从身边擦过,一袭长裙竟让腥臭黑雾化去一角。 遇物而化! 青雀扑腾几下,在空中倒翻了几个筋斗却从空中跌落。 郁小九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和蓝,急跑了过去,抱起和蓝就起欲遁身而去…… 一转身,却见青雀跌落之地,一个身高数丈,头大如斗眼如铜铃,泛着深红的血色之光,的巨人。 郁小九见他五官狰狞,嘴长兀出如狼吻,一副凶神恶煞般模样。 她从没见如此长相凶恶之人,自己站在他面前犹如眼望一座山峰。 呼! 那巨汉一只粗如石柱的前脚一抬,从郁小九头顶踩落。 郁小九身形急闪,嘭地一声,地上石飞土溅,在郁小九身上落下一层厚厚尘土。 郁小九闪身跃开,转身见那巨人身形颤动,身上皮肉翻剥,五官扭曲不停变幻……时而露出一个兽头时而化成一个龙首,又时而成一个俊美少年模样…… 直如一变幻莫测的泥人。 郁小九一直不明白这怪人为何如此折腾,现在才明白,原来那俊美少年正是江玉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那怪物借了江玉旨之身,但一时之下也未必就同化了江玉旨魂灵,以至于自身矛盾,人有二心! 不禁心下骇然! 郁小九抱了和蓝,心中惊惧不敢多留,起身就欲往回跑。 那怪人张口一吐,一个白森森的骷髅,砰地一声打在郁小九后腰。 郁小九明知后面有东西袭来,身子却如被定了一般,竟无从躲闪…… 眼前只觉一阵天转地转,身子向前一扑,跌倒在地,一时晕了过去。 冥冥中,郁小九只觉自己在此人面前根本就无反抗之力。 幸好这怪并不急欲伤郁小九,一直只与自己不停地折腾。 见郁小九晕厥,那怪一脚提起,又是一脚狠狠踩落…… 怪人身达数丈,重如小山,一踩之下就是石头也给踩碎了。 但脚刚一提起,怪人全身又是一阵扭曲,身形急剧缩小。 外面皮肉翻腾,顿又化身一个翩翩翩少年。 正是江玉旨。 江玉旨双腿曲跪,一手轻抚和蓝脸颊,双泪如泉涌。俯下身在和蓝额头轻轻吻过。在地上拾起一块尖石,在郁小九身边写下“送和蓝到陈损!”字没写完,眼泪又是扑扑而下,湿了地上字迹,喉咙咕嘟几声,几乎哽咽出声。 江玉旨写下几字,又呆呆地看了一会和蓝,就欲转身…… “你是何人?” 江玉旨抬头见前面站着一个白衣少年,但见他一袭雪白长袍,身材修长,五官如玉,站在那犹如玉树临风。 那公子见郁小九昏迷于地,以为是江玉旨下的手,登时怒不可遏,又是大叫一声:“小九……”急奔了过去,见郁小九只是暂时昏迷,又放下心来。(..info好看的小说) 见郁小九虽是在昏迷中,睡姿看上去也是无尽的优美。 江玉旨见这白袍少年,他也见过几次,几次都是在郁小九身边出现,却始终不知他是谁抬头只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陈损本是自己最大的仇人,但为了和蓝又不得不托附于陈损!或只有陈损,和蓝才会安全,才不会如辟阳门般如烟一般的消散。 哪日,自己如能再脱身而出,或有机会再见和蓝。 与和蓝的数年相处,江玉旨对和蓝是最熟悉不过,敏感而又莽撞,这对她来说,在时下的修真界,是最危险不过。 那白衣公子见江玉旨对自己视如不见,心头火起,喝道:“放下郁小九,饶你不死!”手一抖,呼!地一声,一条纯白铁链腾空而起,在空中挽起数道圆圈,砰地一声击落在地,打得地上碎石乱飞,声势惊人! 江玉旨起身,一抹眼角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和蓝,转身就走…… 白衣少年见江玉旨始终不正眼看他,怒从心起,白链一晃,从江玉旨后心鞭到。 一抽之下,白链夹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呼呼惊人。 江玉旨似是没有见到,不躲不闪。 砰! 铁链在江玉旨后心抽过,带起一片皮肉,江玉旨全身一阵抽搐,猛地回头……忽地一声咆哮,大地为此颤抖…… 白衣少年见江玉旨本是一个俊美少年,但在那一回头咆哮之间,看到的却是一个从内翻出的一个狰狞兽头,露出一对白森森的獠牙…… 数滴涎液在嘴边滴落。 那兽头回首伸手,手臂一抖,顿长出数十尺,爪如树杈,横手一扫…… 白衣少年眼睁睁见巨爪抓来,狂风卷处躲无处躲,顿时脸如纸色。虽有浑身本事,根本无法施展,在此人面前自己犹如小童…… 那怪物一把抓了白衣少年,五指头一握,白衣少年只觉全身骨骼喀喀作声,犹如被蟒蛇缠身只有出气哪里还能出气。 五指又是一紧,血气上涌脑门,白衣少年哇地一声,血从五官挤出,登时染红了一身雪袍。 白衣少年双眼一闭,自知离死不远…… 怪物忽地狂吼一声,手一杨将白衣少年抛出,睁着血红双眼,却转身朝和蓝奔去…… 本在昏迷中的和蓝此时正幽幽醒转,却招来怪物。 一张开眼,却见一巨眼,青头双角怪物朝自己猛扑而来…… 和蓝尖叫一声,急朝旁边一滚,翻身爬起…… 怪物一口狂风吹出,将和蓝卷到半空,再伸出巨爪凌空而抓…… 和蓝身在空中,身不由己,躲无处躲,又是一声尖叫,竟被那怪物抓在手中…… 怪物五指一缩,和蓝全身骨骼喀喀作响,血气从五官挤出…… 白衣少年见那怪物丢了自己却去追杀和蓝,象是遇到希奇之事!先前还见他对和蓝一附依依不舍模样,转眼之间又似与和蓝有深仇大恨,欲杀之而后快。 和蓝嘤咛一声,面目潮红,头一偏又晕了过去…… 那怪物突地一激愣,急松手放了和蓝,砰地一声,和蓝跌落。 那怪物伸出一双巨手,轻轻将和蓝托于掌心,双目由红入蓝渐变黑…… 隐隐中又似有泪光涟涟…… 怪物仰天狂吼一声,跟着一阵哈哈狂笑,笑声凄厉而又似是哽咽,震得四周微微而抖……声势之巨,白衣少年脸上变色。 那怪物一吼之下,双眼含泪忽地伸掌朝自己头顶击落! 砰!地一声,头部裂开,血如泉涌般涌出。 在头部裂开之处,血肉外翻,以极快的速度又从伤缝中冒出一个青面兽头。 白衣少年大惊,知道遇到了魔道,急起身就跑…… 只跑得几步,后面劲风呼啸,白衣少年只得侧身欲避,却哪里来得及…… 砰!地一声,后背被什么东西重重一撞,背后体内喀嚓一声,竟被打断脊椎骨。 一个踉跄向前就倒。 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白衣少年只觉眼前一黑,登时晕了过去。 怪物又是仰天一声狂吼,响彻云霄,大步跨出,一手扯了白衣少年一条腿,双手一分,嘶!地一声,竟将白衣少年分为两半,内脏纷纷而落,洒落一地,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血腥之味! 一缕幽魂脱了凡体,围着白衣少年打了绕行几圈,望南而去。 杀了白衣少年,怪物返身又朝和蓝奔去…… 同样以双手扯起和蓝双腿,眸中红光一闪,双手往外一分…… 忽地哧哧数声,两道黑影从两个方向从怪物头顶钻进,一隐而没。 怪物一愣,低头看了一眼和蓝,又缓缓将和蓝放下…… 黑气一入怪物体内,怪物嘶声吼叫,全身抽动,皮肉翻卷,身子一分为二,二又入四,顿化出十二个一模一样的怪物来。 四周阴风涩涩,一声声怪嚎,惊得山林一阵颤动。 呼地一声,十二又转化为一…… 如此数变!方渐而合一,一声长嚎,望北而去,转逝不见。 第七十二章 重塑灵火人 却说白袍少年失了肉身,一道幽魂却凝而不散,幽幽咽咽,飘飘荡荡直往夏国南边而去…… 一路担惊受怕,如一缕孤魂,荒原野鬼。越个海面径飘往百花岛,仙鹤山百花洞。 洞内一白须老翁,正是百花老人,正闭目就莆团而坐,忽双眼一睁,神光射于云天,遂掐指一算,顿首道:“争儿受此大难!终是难脱这一情关所至!” 遂叫童子下山于百花谷取其父母一骨一血。 过不多时,空中一缕幽魂,悬于洞口径久不散。 “师傅救我,师傅救我!”叫声凄怆。 此地是百花谷,那白袍少年正是百花谷的青争之。青争之自被怪物撕裂后,魂却不散,遂飘回百花谷,求其师傅百花老人。 老人遂用回魂金丹一颗,置于洞内,法用先天,气运九转,分离龙坎虎,将青争之魂灵封于洞内。 过不多时,童子下山取来一钵血,及一根指骨。 百花老人双目如电。在洞外石地上,吐出一口灵火,火入地凝而不散,老人口中长念咒语,伸指在地上划出一个人高人影,再将指骨置于人身,血钵置于头内。再驱灵火浇于人身,灵火于地面缓缓流动,遂成人形…… 老人脚踏七罡,叫童子点七十二盏烛火,以五行为阵,作法七七四十九天,终将灵火炼成肉身,再将青争之魂灵推入灵火身内。 一阵青烟冒处,老人一道灵光点出,大喝一声:“青争之,此时不出,还待何时!” 呼地一声炸响,青争之从灵火里跳出,双腿一跪,拜谢师傅救命之恩。 从此以后,青争之成了一个曾身死的修仙者,更因一具灵火之身而不同于凡人。(..info) 百花老人将着自己无上法力,扰乱阴阳,逆天道而行,又惹出多少争执不清的杀戮与纠缠这是后来之事。 …… 殒魂坡黄蓟支走陈损,见宝灵大师救了赤须子,遂又让他摘了诛仙四剑撤了剑阵,但黄蓟始终抱着亡夫人不放。 宝灵大师一个宗师身份,说出的话自然也不好反悔,即与恨无绝带了黄蓟及亡夫人,来到殒魂坡的北面,遁地出了殒魂坡。 四人出了亡魂军团的包围,一路往西北而行…… 黄蓟始终抱着亡夫人,一路上苦苦思索脱身之法。 但想来想去,也实在没一个好的法子,心中又念着陈损是否已出了殒魂坡及他的安危。 真是心急如焚。 如单独自己脱身,就一溜走了,相信宝灵大师虽修为高深也未必拦得住自己。这亡夫人虽自己答应交给他们,那也只是权宜之计,不得已之举。 黄蓟与陈损的心思,就是不管如何,都要将亡夫人交与郁小九。 黄蓟只愿这条路永远都走不完。 四人出了太阳镇,见四下再无亡魂。 恨无绝道:“你说的我们都做了,并救了你出殒魂坡,现在应该将夫人交给我们了吧”说完跨前一步就去拉亡夫人。 宝灵大师到也说话算数,手一翻,掌中托出四柄光芒各异的诛仙剑。 黄蓟后退一步,道:“我一再为难你,我怎么知道你得了这夫人就不会杀我?” 宝灵大师脸一沉,沉声道:“我在这,没人会动你!” “大师言出必行!自然信得过!但我还是觉得,先到一个地方才更稳靠,我也才放心!” 恨无绝脸上变色,自然不愿再听她胡说,来个节外生枝。双臂一摆就欲上前动手。 黄蓟急道:“慢!”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只是要到一个地方见一个人,这都是为了你们,到时别怪我不提醒你!” “此话是何意?” 黄蓟笑道:“这个其实很容易就猜到!”黄蓟顿了顿,将亡夫人放落地上,似不怕恨无绝抢了。 负起双手,绕着恨无绝打了几个圈子,方缓缓道:“这亡夫人失踪十数年,而今日忽然出现,你们就不感觉到奇怪么?” 宝灵大师想了一下,道:“这有什么奇怪!她也自然知道会有人找她,又不想将秘密说出,就只得躲到一个地方,而现在又让人发现,这是很自然的事。” 恨无绝补充道:“何况秩序剑将出,她此时再不现身,只怕她所知道的秘密就再无用处!她为了自己仇人,只怕是想现身取剑而已” 黄蓟大笑,道:“你们都是想当然,却不知道这位亡夫人是被人囚禁……” 恨无绝冷笑一声,道:“天下各门派,我密宗都有眼线,就算是百花谷囚禁的人,只要我密宗想知道的,就逃不过我的眼睛” “你让我把话说完!”黄蓟瞟了一眼恨无绝,“这位亡夫人确实是受百花谷囚禁,但囚人的地方决非你们能想到” 宝灵大师哼道:“这些与我们无关,你到底想说什么?” “有关有关,有关得很!” “我只是想说,这位夫人囚禁了十数年也不愿意将秩序剑的秘密说出来,连百花谷拿她都没办法,何况是你们” 恨无绝脸上变色,又似是半信半疑。 宝灵大师冷笑道:“只要人在我手,我自有办法,这不费你操心”转眼看了一眼恨无绝。 恨无绝抢步上前,就欲抱起亡夫人,手刚伸出,又猛地一缩。想起在殒魂坡时,缺月子的惨象,后虽走时黄蓟给了解药。但自己此时却不同了。 黄葡偏着头看着恨无绝。 恨无绝恨瞪一眼黄蓟,手一翻一拍,捏了一柄青锋长剑在手,以剑尖挑去亡夫人带毒外衣…… 黄蓟道:“你觉得这人还在吗?” 恨无绝与宝灵大师一愣,一时不知这话是何意,想了一下才明白,黄蓟是指亡夫人。 恨无绝一惊,急用手一探亡夫人鼻息,一探之下,哪里还有半年点气息。一摸脸颊手腕,早已冰凉如寒水,人已死去多时,就连肌肤都僵硬得久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 宝灵大师见恨无绝眼色,知道亡夫人已去,手一杨,一物夹着一道青光从黄蓟胸口穿过…… 黄蓟见宝灵大师杨手就心知不妙,待要闪身,却已是不及。 穿过黄蓟胸口的,黄蓟看得真切,竟然是宝灵大师常戴于指上的一轮青玉板指。 想是他随手掷出,就让黄蓟躲无处躲,就已中招。 板指穿过黄蓟胸口,在黄蓟身后绕了半个圈子就折回宝灵大师手上。 但也就在板指碰到胸口的那一霎那,黄蓟只觉全身一轻,整个身子如一团烟雾,向四周散开,待板指穿过,烟雾凝聚,黄蓟周身竟无一点伤痕。 这一幕,黄蓟也曾见过。 那就是自己在六盘山,黄氏峰脚下,用蛛丝偷袭恨无绝时所见是同样一幕。 那是的恨无绝也同样全身化雾而避过自己的忽然一击。 只是没想到这一幕在自己身上重演。 恨无绝气得绿眼翻转,明显地是黄蓟抢了自己墨绿玉带在身。 自己一见到黄蓟,就一直在想着此事,只是一直没时间向黄蓟索要。 这玉带是密宗传世之宝,所带之人可不受任何物理伤害。 也正是黄蓟一直不知有何用处的腰带,就随意带在身上,却在危急时救了自己一命,这是谁都万万没想到的。 恨无绝被困在黄蓟的无相阵时,这些宝就弃落于阵里,再加上密宗的空鸟丹、遁形决、墨绿玉带,都可谓是密宗的无上法器。 那空鸟丹可谓治伤圣药,遁形决却是密宗不传之秘,即是密宗的一大特色――遁土之术。 没想到这些都落入黄蓟之手。 并且用墨绿玉带在宝灵大师手里逃过一劫。 黄蓟见自己竟然毫发无损,心中大喜。 但听恨无绝一声尖叫,猱身而上,双手一手扣了一道黄符,抢身急上…… 黄蓟知道自己在灵宝与恨无绝眼里自然是杀无赦,又见恨无绝狂暴而上,轻笑一声!身子一纵,遁空而逃…… 黄蓟身法比不过陈损,却并不输于恨无绝,比之宝灵大师也只是略差一点。 密宗素以旁门左法而称道,对身法一门却不是强项。 只追上数十里,恨无绝就落在身后,再也追赶不上,只得一路骂骂咧咧,恨声不绝。 自然也再没人去理那亡夫人。 第七十三章 逃命要紧 黄蓟知道这一次算是惹怒了宝灵大师,丝毫不敢大意,在空中如一缕轻烟直往铁都州方向而逃。 只听耳边呼呼风声,宝灵大师越来越近。 但每当宝灵大师追到可施法范围之内时,黄蓟总是抢先祭出精卫之泪。 精卫之泪在空中一晃,宝灵大师在耀眼白光的照射下,立感晕眩,逼得停下片刻!如此又慢得一慢。 黄蓟借此机会,又早已遁出普通眼力范围之外。 精卫之泪是圣翁防身之器,曾给黄蓟盗出借与陈损用过。 宝灵大师每当追上,就会让精卫泪晕住,及远法器又伤不了黄蓟,心中恨怒也一时拿黄蓟无法。 自密宗欲抢亡夫人再夺秩序剑以来,就一直被黄蓟捉弄,宝灵大师想想就双眼冒火,鼻子冒烟,恨不得一口生吃了黄蓟。一路追去,一时难以得手,却是紧追不放,不离不弃了。 三人一前一后,其快如风,转眼就到了铁都州上空。 黄蓟转身一掉头,转而朝圣女门绿庄以西而去。 只有找到郁小九,两人合力或能逼退宝灵大师,再去救亡夫人。 在黄蓟抱着亡夫人出殒魂坡,边逃亡之时,就给在昏迷的亡夫人服下一种僵尸药,僵尸药呈小块状,本来就是给一些死士用来装死之用,常藏于舌底。 黄蓟在圣翁那发现这种药时,就知道此药大有用处,遂带了一些在身边,今日果然用到。 …… 陈损醒来时,已在五日之后,时值戌末时。 缓缓睁开双眼,但见天上繁星点点,头发衣上一片潮湿,触处生硬。原来自己正是躺在地上。 陈损缓缓侧下身子,全身酸痛,离得自己最近的是一个残破的陶碗,里面尚有没喝完的半碗清水,及一包放在碗边的一个小布包。 而在布包之上早爬满了蚂蚁。 陈损伸手摸索,最当心的是天煞琴是否还在身边。 他几乎不想坐起来看,只是小心的摸索…… 终于,在触手之处,一个个硬梆梆的长形物,没有让他失望,正是天煞琴。 陈损一挺坐起,周围的景象实在太熟悉。 忽啊地一声,坐起过猛,头部一阵晕眩,金星乱冒,身子虚弱到了极点。 陈损内心一惊,直身缓缓站起,转头四处张望,地上一片青石砖铺就,在自己的后方,一幢大殿,门前四根巨大石柱孤零耸立。 自己所处正是一个练武场地,也是自己十来岁时经常的来的地方。 这里正是辟阳门。 那一幕幕再次清晰呈现在自己眼前…… 他想到了和蓝、师傅、阳门主及傲剑、封十等兄弟。 陈损一时心中难过,双眼湿润…… 这一切!与一切回忆都随着辟阳门烟消云散。 他还曾记得师傅对自己说过的话: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是辟阳门人! “师傅……”陈损缓缓站起,眼望空际,云端之上,似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看着自己的所为。 陈损所处之地正是辟阳门大殿前的练武场,他反复看到了许多一起练武的师兄弟…… 他不知道是谁将自己放在这冰凉的石板地。 陈损勾下身,打开放在小陶碗边的小布包,小心地吹开蚂蚁,打开包。 里面是三颗叫不出名的紫红丹药,闻之一股强烈的刺鼻味。 而在包着丹药的布上有一路清晰的字迹:醒来后分三次服。 陈损呆了呆,他曾在圣翁的药书上见分晰过各家炼药的特点。 道家炼药素在猛烈单纯而著称,这药看上去,有点象神道宗的风格。 在殒魂坡会救自己出来的,可能也只有赤须子。 但他将自己放在这里不闻不管也不知是何用意。 陈损背好天煞琴,服一颗丹药坐在原地调息一会,只觉经脉堵塞,灵气不畅。 知道此次受伤极重。 在强药效的帮助下,灵气得以勉强调运,如要全部恢复只怕也尚须时日。 但身上外伤对自己已无大碍。 陈损想起自己在殒魂坡时,空中那道金光!当时自己几乎被它震得五脏六腑几乎移位,现在能有这个样子也算是好得极快了。 陈损自然不知道,自己在昏迷后被赤须子曾抱往神道宗,被紫阳真人精心调理了三天,除了身中的金流蝉之隐劲,加之自己的战甲护身,才得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醒转。 这也是紫阳真人所不料的。 陈损调息一会,就着星光,缓缓朝大厅走去…… 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夜鸟不时发出的咕咕之声…… 显得无比的凄凉,与辟阳门往日相比之下,陈损又是一阵心酸,暗暗发誓,要重振辟阳门。 缓步走进大殿,殿门虚掩,双手轻轻一推,吱呀一声,一道星光从门缝挤进…… 但见殿内柱倒像推,凌乱不堪,到处是残椅断腿…… 而更让陈损吃惊的是地上白骨垒垒,那是早已死去多年辟阳门中人,这在意料之中。 但在意料之外的是,竟有数十人横七竖八倒满一地,身上都像是利器所伤。 这确实让陈损有些吃惊!甚至大惑不解。 辟阳门出事按说已有数年! 这些人看上去死去并末多久,地上仍有紫黑血迹,个个面目扭曲,死得极是痛苦。晓是陈损胆大,也不禁浑身汗毛倒竖。 四周蚊蝇、老鼠四下乱窜,腥臭扑鼻。 陈损双腿微微的颤抖,有些人是利器穿胸,一些却是断肢少臂,看上去都是经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这些人是一样的服饰,显是属同一个阵营,但他们是谁呢?为什么会在这里被遭人毒手?他们与辟阳门又有什么关系? 陈损在殿内走了几步,地上到处一片干枯的血迹黑斑。 在殿后一个石柱边,一人俯身倒卧于地,背心插着一把青钢长剑,在他身后拖着一路长长血迹。 显然此人是身负重伤后,欲爬出这里,但终也没逃过毒手。 陈损将那人尸身翻过来,借着一点星光,陈损吃了一惊,只觉得这人好面熟,是在哪里见过…… 陈损静静回忆一下,原来他就是曾在辟阳门争位时,排名前三的孙不害。 此人天资极是聪颖,却死在这里…… 陈损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不应该在辟阳门被灭的时候就应该死了吗?为何竟又死在这里不久? 陈损低下头,见他手指呈握拳状,中指伸出,样子古怪。 陈损想了一下不明所以,摇摇头,忽又见他指尖一片乌黑,是早已干涸的血块,陈损抬起他的手指,见指尖却是给人咬去一截,心下不解,忽见他手指旁边似有一点字迹…… 陈损恍然大悟! 只是星光下,对这模糊字迹没有太过注意。 字迹虽是模糊,但血迹干枯,呈出一片紫黑,却能仔细辩认,却是一个“享”字。 陈损低头想了许久,也不明白这“享”字的意思。 孙不害死状极是痛苦,而那表情也决不是害怕死亡之故,似是对什么东西实是怨恨与满腔悲愤。 陈损看了眼,手掌抚过孙不害眼皮,让他看上去象死得安静一点,而在陈损眼里,泪珠盈盈,心中悲愤。 孙不害在门中时,性格内向寡言,处事谨慎绝不是惹事之人,却早年夭折。陈损难掩内心的悲愤,伸手从孙不害怀里摸索…… 又似是碰到一块绢布。 掏出来绢布,上面布满字迹。 第一行字就是:“陈损兄!” 原来这是写给自己的,陈损心头一紧,刚要往下看,忽见黑影一闪,手指一紧,绢布脱手。 见那黑影朝殿后一闪而逝。 陈损急起身,黑暗中呼呼风声,一物朝自己胸口撞到。 却是一根腿骨。 陈损闪身避过,腿骨擦着腰部掠过,刮得腰部隐隐生疼。 急追到殿后,四周暗黑,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此人身法之快,丝毫不亚于自己。 陈损有伤在身,不敢大意,从背后抽出天煞琴,一步一步朝殿后走去,神识朝四周扩散,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陈损面色赤红,双目怒睁,一屁股坐在殿后台阶之上,此时才想到自己的势单力薄。 刚一坐下,一时周身灵气乱窜,知道是自己有伤在身又过于动气之故,又只得强压怒火,平息怒气运气调息。 他连发怒的空间都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黑影也再没出现,看来是不会再来。 此时天也露出鱼肚白,陈损一抖身上露水,放眼望去,后殿墙角坪内,到处是白骨森森,映得整个辟阳门如鬼门关一般。 陈损拖着伤体,将所有白骨收在一起,也分不出是谁与谁。 再到后山挖了一个大坑,将白骨一起埋了。 至于后面的死尸,陈损另挖一个土坑掩埋。 至于孙不害,有名有姓,就单独挖了一个坑埋了。再在墓地前为他立了一块木牌,写下:“师兄孙不害之墓。弟,陈损立,誓仇!” 陈损在各墓前伏地拜了几拜,默念一会。才站起、转身、下坡、咬破指头,返手几滴鲜血,远远洒落在木牌上,将那誓仇两字染得血红。 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黄蓟,他没有忘记与黄蓟的相约…… 而且他知道,此时的黄蓟身处险境。 第七十四章 心战 黄蓟穿过一片山雾,落下高度,此地正是自己与郁小九分手的地方。 看着一路始终跟在身后宝灵大师,黄蓟感到莫名的焦急:“郁小九!你在哪里?” 郁小九没有去殒魂坡,就必在这山地无疑,至于她究竟怎么样了,黄蓟又暗自当心。 又过了数十里之地,下面树倒草伏,似是有人在那打斗过。 黄蓟急落地,但见地面一堆人内腑。 黄蓟脸色一白,掩嘴不敢再看,转头见不远处,一人怔怔地坐着,一人横躺。 那躺着之人正是和蓝。 而坐着发呆的正是郁小九。 但见郁小九眼神呆板,脸无血色,见黄蓟不闻不动,似是没看到似的。 “小九!……” 郁小九转过脸,见是黄蓟,转过头依旧发着呆。 “和蓝怎么了?” 黄蓟跨步上前,欲察看和蓝,忽听半空中嗡嗡声起,黄蓟想也不想,头也不回返身祭出精卫泪,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黄蓟祭出精卫泪,一手拉起郁小九,一手抱起和蓝向前急奔…… 半空中一个斗大的金铙朝黄蓟三人头顶凌空罩落…… 黄蓟速度再快,终也快不过罩下来的金铙…… 但幸好此时祭出金铙的宝灵大师,被精卫所控,对金铙的操控之力就弱了许多。 郁小九挣脱黄蓟翻手扣了一柄长剑在手,剑尖一颤,一手捏决,剑尖朝空中一指,娇喝一声:“落!” 金铙在空中一颤,发出一阵急剧的颤鸣,在空中绕了一个弯,依旧从空中罩落…… 眼见三人无处可躲,宝灵真人转瞬就会从精卫的控制中醒转,那时更不堪想象。 郁小九没见过宝灵大师,也不知他是何人,但自己剑尖一指之下,竟无法打落他的金铙,知道此人非同小可。 “力士何在!”郁小九娇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掌大石像,望空中一丢,喝道:“给我摄去金铙!” 一阵狂风卷处,石像入空即化为一个身高六丈的巨人,身如小山粗细,红发红眼,伸出一巨手,将空中金铙硬生生抓在手里,狂风卷处,带着金铙往绿庄而去。 黄蓟见状稍松口气。 圣女门主果然非同一般。 郁小九摄了金铙,剑尖一指,在空中颤出数朵剑花,手腕摔出,剑花脱剑朝宝灵大师胸口刺去…… 宝灵大师被精卫泪所控,直过了片刻方才醒转,睁眼见前面数朵剑气当胸急刺…… 而那金铙却不知去向,心中又惊又怒…… 长袖卷出,将剑气卷到一旁,哧哧数声,袍袖竟被穿了几个剑洞。 郁小九剑法传自亡天涯一路,但因修为所限,威力与打法远不及亡天涯本人。 但在修真界,单以剑法而论,却也是屈指可数的几个。 郁小九一击不,细丝剑偏转,一手捏决,长剑嗡地一声,剑气如虹!直指宝灵大师眉间。 虹击如电! 黄蓟自然也不闲着,放了和蓝,指尖灵气逼出,精卫泪再次射出一道白光,欲将宝灵定死,不让他有还手之力。 宝灵大师见郁小九出手狠毒,一见面就痛下杀手,心头更是急怒! 转眼中见黄蓟又祭出那粒怪珠子,此时不在追逐中,以一敌二脸无惧色。 默念一片咒语,手中木剑朝天一指,空中一声巨响,一道闪电从精卫泪边滚过,精卫泪受闪电一击,从空中坠落…… 黄蓟急伸手接住,手中蛛丝一横,腾空而起…… 宝灵大师击落精卫,但见那道剑气离自己眉心已不过数寸,大骇之下急朝旁边一滚,避过郁小九剑气。(..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滚虽大失宗师身份,却也是不得已而为,心中更是又气又怒。 正欲起身,但见剑气森森,三道剑气分三路又已逼到胸口、头上、脚下。 宝灵大师解不清,为何此女子对自己一路痛下杀手,象是家仇国恨似的。 他哪知此时的郁小九,刚从那怪物手中逃出一条生路,心中忿愤对再遇到的对手自然是手不软、心不寒。 何况郁小九本身就脾气火爆。 她这一生中,也只有在陈损面前才象半个女人,以她心之狠之毒绝不逊色于任何一个汉子。 也正因为如此,她在对陈损的感情上,也是丝毫没有女人那些常见的心思。 就是陈损不想再见她,郁小九也只是会一笑置之,而陈损身边再多女人,也是同样心思。 这也让陈损一直对她都是琢磨不透。 而黄蓟看郁小九的感情,也是看得清楚,对她与陈损之间的事,连提都不曾提过。 只要抓住陈损,郁小九就决没心思纠缠,所以黄蓟也愿意当郁小九是最好姐妹。 郁小九剑尖指到宝灵大师胸口,眼见他无处可逃,但见地下一阵波动,忽地消失不见。 这一幕没有逃出郁小九眼神,冷笑一声,剑尖反转,自上而下斜削…… 一道凄丽剑气,如一轮弯月…… 宝灵大师遁地躲过三剑,正要郁小九背后钻出,打她个措手不及。才出土半截,瞬息间,见一道剑气扑面,劲风刮得面目生痛……心头一惊,急缩回土内。 宝灵大师在地下遁得数丈,才敢跃出地面。 一出地面,迎面剑气纵横,郁小九紧随而上,不让有半点喘息之机。 这也是他学陈损的办法,当初陈损就曾逼得她连取下头簪的空余都没有,更别说祭宝念咒。 黄蓟腾空正要出手,转眼却见宝灵没入土内,正要追击,忽见一道灰影闪动,在自己身边出现六个灰色矮小人影…… 但见绿眼闪烁…… 那人影黄蓟再熟悉不过,正是密宗门主恨无绝赶到。 黄蓟一乐,笑道:“你终于有机会出手了?” 确实! 恨无绝与黄蓟打的交道也不算少了,恨得她、想剥她皮,却始终没机会出手。 这次碰到机会,自然是千百个绝不放过。 黄蓟口中虽出言讥讽,身子却不慢。 黄蓟身形一扭,直冲而起,就欲脱出包围,刚一起身,脚部一紧,已让恨无绝抓个正着。 恨无绝一手抓到黄蓟脚跟部,冷笑一声,将黄蓟拖回地面,握住脚部狠狠朝前摔出…… 呼! 黄蓟脸如土色,但见自己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弯,头部狠狠朝地面砸去…… 眼见就要脑浆迸裂…… 但见空中一道白光,直泻而下,将恨无绝圈在光柱之内…… 原来正是郁小九与宝灵大师斗得正甜之时,眼角余光见黄蓟遇险,一剑逼退宝灵,反手祭出九龙玄天宝镜。 恨无绝一入镜光,浑身一颤,双眼望着镜面,眼神空洞而无神。 黄蓟知道郁小九这宝镜厉害,一边冷眼瞧着恨无绝…… 但见他身形在镜光所逼之下,渐有缩小之势,双脚离地,就要被收入镜面虚无世界。 宝灵大师见恨无绝受困,吃了一惊,一连避开郁小九刷刷数剑,脚踏天罡四象,手中木剑望镜面一指,舌绽春雷,大喝一声:“惊!” 九龙玄天宝镜一阵颤动,光柱一暗…… 恨无绝顺势脱了困境,急闪身出数丈之外,急运气调息自己一身受惊翻滚灵气。 忽哧地一声,郁小九剑气在宝灵大师分心之时,长袖上削下一大截袖角…… 论修为,宝灵大师本在郁小九之上,但郁小九剑法得自高人所传,将着剑法,步步紧逼,不让他有喘息之机,一时尽占上风。 宝灵大师盘算,知道今日如要尽收这两女娃,只有先合力一举击跨修为稍弱的黄蓟。 而此时恨无绝尚不能出手,怕他因此受到黄蓟威胁,闪开剑峰却反朝黄蓟扑去…… 黄蓟也正要承恨无绝气血翻滚之时下手,见宝灵大师赶到,知道心意,咯咯一声娇笑,忽朝峰顶跑去…… 宝灵大师不及思索,紧追下去,一心要先收了黄蓟,再合力对付郁小九。 而黄蓟却是要引走宝灵,自己只要拖得一会,郁小和就可以承恨无绝还无还手之力时,一举击杀恨无绝。 这是不要说的!郁小九见黄蓟引开宝灵大师,心中即以明白。 两人相处日久,早有默契。 长剑一挽,朝恨无绝扑去…… 第七十五章 坠崖 黄蓟一路朝山顶狂奔…… 宝灵大师紧追不放。(..info) 此地峰峦如柱,奇峰异谷,四周青翠苍郁,正是铁都州地貌特征。 黄蓟身法奇快,转眼到了峰顶,但见前面再无路可走,却是一壁悬崖,崖面薄雾蒙蒙,深不见底。 黄蓟脚一抬,一身纵起…… 宝灵大师早料她这一着,木剑朝天一指,一声炸雷从黄蓟头顶滚过…… 黄蓟在空中一个倒翻,双脚落地,正要反手祭出精卫…… 宝灵大师非常熟悉她这个动作,不待她完成木剑哧地一声,直插黄蓟胸口。 黄蓟闪身,空中又是一声炸雷,震得黄蓟双耳嗡嗡作声,闪光在头顶掠过,只感觉到全身一阵震麻…… 砰! 宝灵大师一拳击出,黄蓟矮身要躲,宝灵大师忽地一脚踹出…… 正中黄蓟胸口。 呼地一声,黄蓟头下脚上朝崖底跌落。 一声尖叫从崖底传上,远远传出。 宝灵大师杀了黄蓟,连想都不敢多想,急冲下坡欲救恨无绝。 远远见郁小九一轮剑法逼得恨无绝一路倒退,竟无还手之力。 眼见万分危急,宝灵大师将手中木剑掷出,身子跟着木剑,几乎是同样的速度欺近郁小九。 郁小九听到黄蓟落崖,无心同时应付两人,虚晃一招,望空中掠去…… 宝灵大师见郁小九掠走,也不追。密宗与圣女门本就无多少怨仇,当下帮恨无绝调息一会,这才回转九峰山。 密宗虽精心算计,到头一无所获。又受百花谷的压迫,最终无路可走,而只得投入百花谷门下,这是后面的事了。 过不多时,郁小九去而复返,从地上抱起和蓝朝坡顶走去。 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放下和蓝纵身下崖,却始终再不见黄蓟,郁小九心中奇怪,四处找了一会,终无所见心情郁闷,只得重回到坡顶。.info[] 重回坡顶时才发觉和蓝竟没了踪影。 郁小九这一惊非同小可,莫不是宝灵大师两人去而复返,想想又觉不是,以宝灵大师与恨无绝的身份绝不会去对付一个无关的弱女子。 那又是谁呢。 郁小九怒哼一声,神识朝四周急剧扩散,身影一晃朝坡底追去…… 远远见一个人影抱着和蓝,蹒跚而行,脚步拖沓走得并不快。 郁小九空中一翻滚,抢上前长剑一点直刺那人背后,轻喝道:“将人放下再走!” 那人听到背后有人,转身见是郁小九,怒从心生…… 郁小九一剑刺出,那人转过身,剑尖直刺那人胸口…… 郁小九忽啊的一声,急收了长剑,但剑尖已刺破那人一袭紧身外衣,直达皮肉…… 由于出剑与收剑都过猛,郁小九一个向后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陈损……是你……”郁小九一脸错愕。 那抱着和蓝的正是陈损。 原来陈损救黄蓟心切,从辟阳门出来,就直奔与黄蓟商议好的地方,远远听到这里有动静,忙跑了过来,四处找得一遍,只在坡顶找到和蓝。 心中正自奇怪,忽见郁小九出现,只道是郁小九不放过和蓝,不禁心中大怒,转脸怒目而视,见郁小九一剑刺来,不躲不避,心中只道:我陈损死了到也干净。 加之重伤在身,又见自己所爱的人一个个自相残杀,不免心神俱灰。 郁小九在陈损没出绝世岛时,要杀和蓝是恼她在外面说自己与陈损灭的辟阳门,后见到了陈损,这些心思也不复存在。但她的性格狠辣,陈损见这里只有和蓝与郁小九,自然是以为郁小九打晕和蓝。 别的细节却一时糊涂没有细想。 在陈损心里,和蓝不但是与自己共过患难之人,对自己也有过情意,又是自己的师妹而且还是辟阳门仅存的一个。 在他心里,就是十个郁小九也不能与和蓝比。 陈损头一偏,不忍看郁小九,轻轻道:“你先一剑刺死我吧再杀和蓝不迟!”说完低首在和蓝额头吻过。 双眼湿润,也不知是看到和蓝的激动还是因为郁小九的所作所为。 “你说什么?” “我叫你先杀了我!” 郁小九怔怔地看着陈损,一时不知自己错在哪里。 “黄蓟呢?” 郁小九看了一眼坡顶悬崖,陈损脸上变色,迸指道:“你……你……” 陈损抱了和蓝急朝坡顶狂奔而去…… 郁小九发了一阵呆,掩面而走。 到了坡顶,但悬崖下云罩雾绕,深不见底…… 陈损将和蓝轻轻放于地下,坐在崖边一时发起呆来。 过得片刻,陈损又想起和蓝,捉起和蓝小手,搭了一下脉博,才知道和蓝是因为惊吓过度所致。 其余并无大碍,陈损长松一口气。 只要灵气一激,就可以很快救醒,问题是自己现在灵气并不顺畅,连下崖找黄蓟的能力都让人怀疑。 此时的陈损非常虚弱,喘着粗气在原地又坐了一会…… 幸好和蓝也开始脸色红润渐苏醒过来。 和蓝睁开眼,见旁边陈损一人独自而坐,翻身坐起,想起前事后事,也怔怔地发起呆来。 一时四目相视,竟无语相对。 陈损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说才好。 自从那次与和蓝在落星谷回来,在神道宗分手后,两人先前的无话不说到如今的对自己猜疑。陈损感觉这世事无常,与和蓝之间,总似是隔着一层什么…… 如今的陈损再不比先前的童真,面上表情也显得成熟了许多。和蓝不知道陈损还是不是那个叫自己师姐,送自己小剑,愿意带自己去魔障山打猎的那个陈损。 虽然,她也不相信陈损与郁小九就是那个灭了辟阳满门的两个人,但告诉她这事的人,又让她不得不信。 在修真界,对这件事几乎没有人怀疑过,郁小九也从未否认过。 如果真是他做的,和蓝真不知自己如何才好。 但她也相信!这事终会很快明白。 和蓝低下头,竟然低声抽泣起来。 确实!这些事加在她一个弱女子身上,是显得重了点,几乎没人帮他出主意。 她很无助。 陈损一时手足无措,只得怔怔看着。没有话,也没有表情只有无声的抽泣,只有相互的猜测。 面对一个女人,男人最害怕的就是要去猜测。 陈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哭,心里一阵阵紧缩,但他又总是在想,你就真相信是我做的吗? 可这又从何起解释。 何况有些事解释会变得更糟。 就象一对真心而又纯洁的相爱,却要去解释一件背叛的事,那是多么的尴尬。 无论有没有,这事都是一个污点。 或者现在什么都不说,自己去找出那个仇人,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没有见到陈损,和蓝心中有个念想,现在陈损就在面前,她反而觉得什么都没有,因为她要决定。 “你是谁?”和蓝转过头,收住情绪。 “我是陈损!” “不!你不是他!”和蓝忽又低声哭起来,反比先哭得更厉害。是一种将要失去陈损的哭,她决定决绝。 她忍不了一个杀自己家人,灭辟阳门的的凶手在自己面前。 陈损叹了一声,柔声道:“总有天你会明白……” “不!你去找她们!郁小九、黄蓟……”和蓝声音忽提高八分。 陈损无语,还能说什么,只是心里一阵阵的痛。郁小九或者自己可以不管,但黄蓟,陈损不能对她表达什么。 他爱黄蓟! 陈损一手抚胸,忽地猛烈地咳嗽起来。 和蓝看了一眼陈损,眼中闪过一丝忧郁,起身缓缓朝坡低走去。 陈损跟着站起,缓缓跟在后面。 “如果不因为辟阳门,我还是不是以前那个陈损?” 和蓝站住身,身子一颤许久方道:“不能了!我心中只有辟阳门,魔障峰的他……” “你去哪里?” “回辟阳结一草棚,只有那里才是我的家!” 和蓝一个人回辟阳门,只会与孙不害下场差不多。陈损心里一阵酸楚,低声道:“我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为何不去求郁小九?” “答应我,不要回辟阳门!” “这是我的事!” “也是辟阳门的事!”陈损声音提高:“现在辟阳门只有你和我两个,你应该听我的!算我求你,不要回辟阳门” 和蓝掉转头,一双大眼直逼陈损,道:“你还是辟阳门人吗?果觉得是!你去杀了郁小九啊!为辟阳门报仇!怎么?你不敢去?” 陈损被逼得后退一步,掉过头不敢再看。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和蓝回辟阳门,可一时也想不到好的办法,她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陈损此时的心真不知如何来形容,如和蓝执意要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她一个人独自回辟阳门。 但黄蓟被打落悬崖,也不可能不去寻找。 又无奈自己身有内伤,运不得灵气,下崖对自己来说也是千难万难。 和蓝见陈损不敢回答,幽幽叹了一声,掩面掉头就跑。 第七十六章 我近在咫尺 陈损回头看了一眼崖顶,强忍心中酸楚与无奈,紧跑几步跟上和蓝。(..info) 两人一路默默无语,和蓝也只顾前行。 陈损跟在身后,和蓝也从不回头看一眼。 如此一路进了铁都州,进了一家车马店,欲租车回充州。 和蓝与车夫谈好价,待付钱时一时面露尴尬。 陈损知道和蓝身上没带银两,这里不是修仙界,交易都是银两而不是灵石,陈损自己也没带什么银两。 陈损只得出了店,只是片刻又回到车马店,也不知是从哪偷或抢来的银子。 因当心自己的离开,和蓝自己走了,找银都是用极短的时间就匆匆回来。 陈损为和蓝付了马车费,和蓝也没反对,这让陈损心中又有点安慰。 为她做点事,陈损感觉心中才好一点。 上了车才知道,和蓝租的竟然是单人车,车箱内仅能容纳一人。 陈损只得与车夫坐在外面,一路朝西南而行。 一路上晓行夜宿,直走了近十天,这才到充州。 一路上遇过大的城镇时,陈损为自己买了一点治伤用的药材,却都不是修真界的灵药,但对人体多少有点用处。 再加之赤须之所留下的还有二颗灵丹,一边赶路一边为自己疗伤。 十来天下来陈损伤势也恢复了六七成。 路过充州府地界,马车往西,半日后进入原辟阳门地界。 辟阳门的情景与陈损离开时并无二样,和蓝只是在陈损所说的坟头烧了点纸钱,及几柱香,拜了几拜,又承车继续往西。 这一次陈损却不知道她要去何处,问了几次,和蓝只是低头不理,似是在细想什么,心情极度郁闷。 马车行了一天半的时间,这一日的酉时,马车进入青州府地界 青州府所在地的青州城却是一个繁华富饶之地,商人云集,水陆交通四方八达。 它又是青州的政令中心。也是神道宗所在州城。 街上人流如鲫,一条大街两旁商铺林立,到处是一片吆喝叫卖声,儿童争相追逐,嘻闹无忧。 一条青石铺成的大街,宽足有三丈,可让四两马车并行。 陈损也是第一次见如此繁华之地,在夏国都城时,却也从未去过一次街。 两人下了车。 和蓝拐过大街专往小巷里走,一路七弯八拐,不时在墙角做下一点记号。 陈损不知何意,问了一次,和蓝也不回答。 又转了几条街,和蓝自顾进了一家酒店歇脚。 陈损四周察看了一下,酒店大门上挂了一幅金篇,名“四方酒店” 在酒店的斜对面是一家极大的四方院落,似是富人之家。 对这些陈损也没在意,跟着和蓝上到洒店二楼。 和蓝选了一张空桌坐了,陈损跟着坐了过去,和蓝转身又去了另一桌。 陈损无法,只得独自找了一张靠窗的位子。 稍时,店工过来。 陈损看着菜单,一口气点了十来个菜,有荤有素。 他可是好久没吃到人间烟火了,这次要好好犒赏下自己,末了还要了一点小酒。 店工见他一个人却点这么多,小心问道:“客官!是不是要等客人来才上菜?” “只我一个,怎么?……”陈损没好气回道。 “是是……是,马上就上”店工勾了勾腰,转身回到楼下。 陈损坐了一阵,就觉得这酒楼总有不对劲的地方,环视一眼,见四周的客人却是越来越多,大多都是身怀兵刃的江湖人士,不时有人在和蓝、陈损身上扫来扫去。 但这都不是修真界人士,陈损也不在意,转头看着窗外。.info[] 对方那幢豪宅尽收眼底。 就连宅门都看得清晰,门顶也顶有金篇,篇上写有“孟氏”两个烫金大字。 在旁人的眼里,就算是坐在陈损的位置,也最多看到孟氏院落围墙而已,但陈损一眼望过,这院落的异常让陈损有点莫名其妙。 但这也并没引起陈损的过多注意。 他的眼光从不敢离开和蓝。 过得半时,店工上菜,陈损倒了一杯白酒,自己并不怎么喝酒,今天却有点借酒消愁的味道。 转头看了一眼和蓝,她只点了几盘小菜,吃了一点就放下,独自坐那发起呆来,又不是转头看着楼梯口,似是在等什么人。 陈损更觉心情郁闷,举起酒杯仰头一口喝光,又满满倒上,初次喝酒,竟喝了三壶白酒。直喝到戌时末。 此时外面天渐黑,和蓝始终没有下楼的动静,却显得有点不安起来。 陈损渐有醉意,又过得半个时辰,忽有人上楼要请出和蓝及陈损,只说这酒店有人包场。 和蓝只得怏怏下楼,陈损付了酒银,跟着和蓝出了酒楼。 和蓝下楼后在孟氏院落大门前不停徘徊,不时抬头看向院内,几次走到大门前却迟疑着不愿进。 陈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只道和蓝在等哪位富人公子,心中气忿却又不好声张。 陈损带着醉意,斜斜依在墙角,心道:“原来你另有意中人,却总说我的不是,我陈损算是错看你了!” 心中这样想,欲掉头离去,却又抬不动脚,心中落寞,顺着墙壁倦缩着坐了下来。 “你帮我进去看看,这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和蓝走了过来,低声道。 陈损一喜!睁开朦胧双眼,一跳站起,想了一下,心道:“你自己不敢去直接见人家,却来胡弄我,说是出什么事,大概是叫我帮你去传信吧!” 和蓝见他迟疑,不知他在想什么,问道:“不去算了!我另找人!……” “我去还不行吗!” 和蓝点点头,看了一眼院内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在我回来之前,你保证你还在这里!” 和蓝紧咬嘴唇,缓缓点头。 陈损紧紧了衣衫,抚了抚背后天煞琴袋,忧郁地看了一眼和蓝翻身就要翻墙,忽又停下…… “你还有什么事?” “你总得告诉我,进去后要找谁吧?” 和蓝哼一声,道:“你进去自会知道!” 陈损咧咧嘴,翻墙入内。 在这条街上,孟氏院落绝对是第一大宅园,占地达三十亩,府内亭台楼阁,假山小湖不失一个大家族的气派,院内正面阁楼上,又有两个褛金大字“孟府” 奇怪的是这门从白天到晚上都没有人守卫。 陈损沿着孟府转了一圈,进入后园。 发觉到处是人工竹林及遍布的小径,空气中不时传来一阵阵的淡淡花香。陈损长吸了一口气,跃起上一个偏房层顶,朝四周察看。 说来也奇怪,这么大的一个孟府,竟不见有人巡夜,也看不到哪里有人走动,四周都透着一股神秘的寂静气氛。 陈损正在暗自惊异,忽见前面一条黑影,在屋顶上掠过。 陈损展开身法,带着醉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及贴到那人背后,跳过几个屋脊那黑影始终未察觉到背后有人。 这人身着一身的黑色短衣,黑纱蒙面。 这让陈损想到了京都帮。 但在这里,陈损也不会真相信有京都帮人在。 那人不时的回头张望,陈损始终贴在他背后,那人见后面没人才放心朝前面赶去。 陈损跟着那人来到一个阁楼前,阁楼装饰秀雅,一看就知道是家眷所住地,其中一个阁楼竟有灯光透出。 这黑影来这家眷阁楼自是心怀不轨,陈损伸出手在那人肩头一拍。 那黑影吃了惊,急向后跃开一步,双掌护身,提腿护裆向后一看,却不见有人!心中更是惊骇!莫不是遇到鬼了。 黑影在原地站了一会,再也不见有何动静,但刚才肩上明明有人拍了一下,内心惊惧,轻声喝道:“何方高人,请现身一见……” “我就在你身后,难道你没看到吗?” 声音果然是在背后传来。 黑衣人急转身子,可后面还是不见一个人影。 但这次他相信了,在自己身后藏着一个人,只是他的身法远快过自己的转身,才能让自己永远看不到他。 黑衣人吓得曲身跪倒,急叫道:“前辈饶命!”声音竟给吓得带着一丝哭腔。 陈损轻声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想干什么?” “在下是京都帮人,尊护法之命前来拿孟府家眷!这不管我的事,小人只是奉命行事,请前辈饶命……” 陈损吃了一惊! 他知道京都帮本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但在这个不是修真界的孟府出现,却实让人想不通。 “什么前辈!你看我有那么老吗?” 那黑衣人惊惶地抬起头,借着星光看清站在他前面的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啊地一声,像是遇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陈损脸上显出一丝怪异的笑容,心念一动,手掌伸出像抓住一件东西,轻轻一扭。 黑衣人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像心脏给人抓住了一般,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黑纱后面的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惊恐地看着陈损,至死也不相信这个事实。 “毛贼”陈损带着醉意哼了一声,内心才觉得一点舒畅。 转身朝那个还透着光线的阁楼闪去。 上了阁楼,陈损悄悄挨到窗户前,就着一条细缝偷偷向里望去。 第七十七章 孟府内 阁楼内布置得十分典雅,长到落地的布帘随风摆动,雕琢的古玉案几,玉石屏风古香古色。(..info好看的小说)在屋角一个巨大的香炉散发出一阵阵檀木香味。 在左则的妆容台前,一个少妇正呆呆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略施粉黛,轻眉微皱,像是有说不完的心事,一双丹凤大眼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 站在她旁边的却是一个少女。 只听那少女娇声道:“娘!我要去跟我爹在一起,死也要跟他死在一起!” 那少妇很是无奈:“家中遇此大难,本以把你送出城外,让你去城!你又回来干什么?你的那两个哥哥不都是没回来吗?” “不!我就要跟我爹在一起!跟十哥在一起!”少女跺跺脚,扭过身去,小脸怅得通红。 “你去又有什么用呢?咱孟家在青州也算是独霸了数十年,以致招外人垂涎,树大招风。我曾多次劝你爹离开青州,我们一家找个辟静地方安安心心过这一辈子,比什么都强,何必要去与人争强斗狠” “娘!……” 少妇说到这,又不禁黯然叹息,转身呆呆地看着旁边一副素描画像。 少女嘟着嘴,在那画像旁边站了一会,娇声道:“娘你自己出城去,也没人会注意,你去找这个人吧!我要跟十哥在一起!” 在少妇旁边,竖着一个木支架,在支架上吊着一副素描画像。 画像中之人,浓眉长眼,五官刚毅,长发随风而展显得英姿飒爽,身着一袭青袍背负一个巨大的木琴。 特别是那一双眼神,如有神润,深遂得如幽远星空。 陈损看了一眼,咦地一声,叫出声来! 原来那画像中人象极了自己,画中人背后所负的也正是天煞琴,那神韵与自己从绝世岛出来后,在辟阳门见和蓝时,一般无二。 而那画面下的署名,也正是和蓝,而在画像旁边还有一首绢秀小诗。 自己从没来过孟府,对这两人自己也从未见过,自己的画像却被摆在这里,陈损只觉得匪夷所思。 “什么人?”那少女从墙上取下一把长剑,翻身跳出窗外。 “晰儿!外面是谁?”语音颤抖。 少女四下张望,哪里有半个人影,心中惊疑。 “娘你还是快走吧!” 那个被叫做晰儿的少女说完跳下阁楼,远远叫道:“娘!我这就去为你叫马车” 那少妇叹了一声,在画像边坐下。 过得片刻,那个叫晰儿的又去而复返。 “你怎么又回来了?” 孟家生有二男一女,此少女正是孟家唯一一个女儿,名孟晰儿。 孟晰儿四周察看一圈,低声道:“那人没进来?” 原来孟晰儿刚才大声出去,为的是引出暗中之人,没想到那人始终不见现身。 陈损在暗中全看在眼里,心中只是暗暗好笑。 这少女到也天真可爱。 只是和蓝让我来找的,是不是就是这个少妇,也应该是个公子才对啊! 那两在里面又争吵了一会,都是相互摧着离开孟府。 少时! 孟晰儿下楼,朝前面正厅走去。 刚走出几步,忽听背后有人,一时惊觉急拨剑在手,喝道:“谁?” 陈损冷冷道:“是我!” 孟晰儿就着一点星光,见背后不远处站着一个怪人,上衣被割去一半,整个头被一层布包着,连眼睛都不露出…… 孟小晰剑尖一指,奇道:“什么人?刚才在阁楼上就是你?” “是!” “你深夜来我府中,想干什么?你是京都帮人?” “不是!” “偷偷摸摸的,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孟小晰娇喝一声,剑尖一递,朝陈损胸口刺去。 陈损伸出两指,将剑尖夹在指间,任孟小晰如何抽拉,如嵌石中,纹丝不动。 孟晰儿小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急,弃了剑转身朝正厅跑去。 才跑了几步,见那怪人双手一张挡了去路。 “我只想问你,那画像中人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怕我杀了你么?” “早晚是死,你杀了我好啦!”孟小晰脖子一仰,面无惧色。 陈损叹了口气,不忍心吓她,干笑两声,道:“我是你朋友!……” “呸……” 陈损无奈,一手夹了孟晰儿一个纵跳,飞身上了屋顶,来到先前杀的那个黑衣人之处。 “你看看他是谁?” 孟晰儿睁大一双杏眼,怔怔道:“你轻功到是了得!” “少废话!你看下他是谁?” 孟晰儿用剑尖挑开早死去多时的黑衣人蒙纱,惊得倒退一步,颤声道:“他他……” “你认识?” “他……他就是京都帮的马头儿!” “什么马头儿?” 孟晰儿不答,反问道:“是你杀的?” 陈损点点头。 孟晰儿在那马头儿身上翻看一翻,却不见任何伤痕,似是瞬间死亡,心中惊异,见陈损也无加害自己的意思,迟疑半响才道:“我只告诉你那画像是辟阳门中人” “你也知道辟阳门?” “我当然知道,我十哥就是辟阳门人”孟晰儿说到这个十哥,脸上露出一丝骄傲,面如桃花。 “他叫什么?” “封十!” 陈损一阵激动,原来封十还没死,听她先前的语气,而且就在这府中。而和蓝叫自己来找的竟然是封十。 孟晰儿见陈损举动奇怪,奇道:“你怎么了?” “我是你十哥的朋友!” 陈损见孟晰儿似信非信,续道:“我有必要骗你吗?” 孟晰儿想了想,怔怔地微微点点头。 “封十在哪?” “他就在前面正厅!” “你们府中出了什么事?” 孟晰儿遂将府中近来所发生的事,前后原委给陈损说了。 原来!孟府是青州城内颇有影响的名门世家。 在青州城内有一个很有名气的青州会,会主就是孟府的孟轩辕,也是封十的舅父。孟晰儿与封十即为表兄妹。 青州会以重商业为主,旗下店铺遍布青州城,码头镖运也无所不包。 同时!孟会主也给城外的神道宗输送生活必须品。 而在数年前,青州城来了一了另一个帮会――京都帮! 京都在青州是一个很秘密的组织,没有跟任何一个帮会打个交道,担近来却因一桩商业之争找到了孟府。 但这谁都知道是找岔!京都对青州会只有一个要求,断绝与神道宗的联系,而这个的时候的神道宗,听说在一处谷地兴建一个巨大的工建,这工建就是由青州会主建。 当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工建是神道宗的,只有孟轩辕知情。孟轩辕就想到这是京都与神道宗之间的事,也不愿意得罪神道宗,在一次求见京都领头人时,委婉说出此事。 但京都却不找神道宗,只是要求孟轩辕停工。 这事没完,数日前京都竟又提出要带走封十。 理由是封十做了对京都不利的事。 而今天晚上,京都帮就有十数人闯进孟府,杨言孟府不交人不停建就灭了青州会。 孟晰儿也知道,京都帮中多有人与封十一样,是修仙者,如要灭孟府那是极轻易的事。 孟府也抱有必死之心,也决不得罪神道宗或交出封十。 封十一直都是孟府的骄傲,唯一一个修仙者。 孟府也曾想到去神道宗求援,但被孟轩辕阻止,只将两个儿子送往神道宗,说愿以一家性命报神道宗,只愿神道宗收留他的两个儿子。 封十也曾对孟晰儿说过,他与兄弟孙不害在查辟阳门的一件案子,但数天前,孙不害与自己结识的一些兄弟竟一个没回,料是遇害。遂整日大门不出,却没想到有京都找上门,当面要人。 那副画相就是封十自知性命难保,叫孟晰儿要去找的人,并交与画中之人一封信。但这封信已被孙不害带走,说要亲自去找画中人,说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而画中人,封十只说是他兄弟。 孟晰儿将自己知道的事全盘托出,她相信陈损也是封十的兄弟。 “我当然会是你的兄弟!”陈损喃喃自语。 孟晰儿说完,见陈损只是呆呆地坐着,口中喃喃的念着什么。 片刻后! “我们走吧!” “去哪里?” “前面正厅!” 两人下了屋顶,陈损忽道:“你去院外找一个叫和蓝的人,就说我以找到她要找的人,你与她去甲方酒店等我,我一会就来!” “不!我要与十哥在一起!死也要与他在一起死” “你不听我话?”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孟晰儿说完转身就走。 “你站住!你看看我是谁?” 呼! 陈损一把扯下面罩,反手扯下天煞琴,将天煞琴高高举起。星光下天煞琴映着星辉,泛起一层黝黑幽光,有如箭芒…… 孟晰儿转身,星光下,陈损双眼深遂如星空,五官刚毅黝黑正是那画面之人。 孟小晰啊地一声,细手掩嘴,惊得倒退一步。 确实就是他,那琴那身材那五官,与画中人莫不就是一人。 第八十章 怒发神威 青州孟府,内院阁楼。 孟晰儿与和蓝、少妇三人禁禁危坐。 不时封十上得楼来,三人方知陈损以暂解去孟府之危。 封十当心陈损的安危,与三人说了一下就要去寻找陈损,被孟晰儿与和蓝劝住。 封十问起和蓝这数月的下落,和蓝将自己去找江玉旨后碰见陈损的事简略地说了,却不说自己被劫持的事。 封十知道和蓝与陈损的关系,见她与江玉旨在一起,虽常在青州城也不来找孟府心中略有不快。 和蓝知道封十与孙不害一直在为辟阳门奔走,问封十可查到什么眉目。封十支支吾吾,孟晰儿一边叉开话题,说今日京都虽一时退去,说不定京都明日会有更大的外援,说仍要去劝父母同往神道宗避难。 忽听外面一阵风声,却是陈损…… 封十大喜!急道:“陈损哥!可追到那贼道!” “让他跑了!” 四人愕然! 封十见陈损似有心事,看了一眼和蓝道低头不语。 和蓝看了一眼窗外,低低道:“我想回辟阳门”说完眼睛一红。 陈损、封十知道和蓝本是一个爱说爱闹的一个师姐,如今变得沉默寡言又有点偏执,心中难过。 陈损对封十道:“你们先回辟阳门,我随后就来!” 孟晰儿大叫道:“要去你自己去!现在谁还敢回辟阳门啊?” 封十也不懂,孙不害就是回辟阳门遇害,但陈损这样说,必有缘由,怔怔地看着陈损。 陈损道:“你们先回,我想再不会有什么危险!” 孟晰儿叫道:“杀孙不害的又不是你,你怎么知道?再个……” “晰儿妹!……”封十堵住孟晰儿继续说下去。 “再个,辟阳门什么都没有……” 陈损看了眼和蓝,对封十道:“和蓝师姐想念辟阳门,我就决心重建辟阳门,一切就靠你了。京都那边我今晚就去打个招呼。至于那害死孙不害的暗中之人,你如碰到就说我陈损对他有话说,谅他也不敢再害你……” “你不想报仇了?” “不!他我陈损在世一日,永远都不会放过他!” “那你还要和他说什么?” 和蓝淡淡道:“只怕他下不了手!自然是有话说” 陈损叹了口气,和蓝心中始终还在认为是自己与郁小九。.info[] 郁小九生性狠辣,做事不可理喻到也罢了,我陈损也做那事之人吗。 “那你快回门内,我有话对你说!” 陈损对封十点点头,道:“我与孙不害师兄还有一些兄弟,我这就去召集” 陈损拉过封十,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照顾好你师姐!……” 封十含泪猛地点头,他忽然明白,陈损想去干什么。 陈损看了一和蓝,和蓝两眼只是盯着窗外,对陈损始终没看过一眼。旁边那副素画也早不知去向。 陈损转身出了阁楼。 从阁楼出来时,以是子时,天空风清云淡,繁星密布。 星光下,一袭青影从孟府急泻而出,直扑城西。 在青州城之西二十里远,有一座背山依湖而建的庄园,这里正是京都帮在青州的一处分舵。 陈损早打听到去处,决定夜探京都帮,为了神道宗更为了辟阳门。 他不知道青州京都帮的实力如何,但自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想。 他决心要给百花谷一个打击,无论自己的下场如何。 二十里之地,并不是多远,一袭青影更像如一道鬼影,在子夜的山道上一闪而过。 站在一处山坡,陈损远远看见那一处庄园,庄园里火柱点点,一片通亮,似有喧哗人声远远传来。 陈损坐地调息片刻,紧紧衣角,摸了一上背后的天煞琴,忽仰天一声长啸…… 啸声越来越凄厉,身后树林震得叶落枝摇,百兽奔走…… 庄园内忽地灯火全熄,呈死一般的寂静。.info[] 啸声经久不绝,陈损夹着啸声,身子一弹,在夜空中如一影箭,朝庄园凌空扑去…… 脚一点在庄园内最高一座楼顶站落。 深吸一口长气,陈损张口一口吹出,平地一阵狂风,只吹得阁楼吱吱作声。 “允州辟阳门弟子,陈损拜见京都帮……” 声没落,两条人影一左一右忽朝陈损左右两则同时袭到。 人影中夹着烁烁银辉,也不知用的何灵宝。 陈损一扫之下,两人都身俱灵体境界。 陈损双臂一伸,大喝一声:“来得好!”五指张开,灵气倒行,两股吸力涌出,同时抓到两人手腕…… 呼呼两声,空中同时两声闷喊…… 陈损手臂一杨将两人高高举起,呼地朝屋顶砸落。 轰! 屋顶被砸出两个大洞,两个穿过屋洞,砰地摔落于地。 哧哧…… 积灵刀弹出,不待两人站起,积灵刀穿胸而过。 陈损从洞口落下,这里正是一个大厅。 虽是四周黑暗,但在陈损眼里仍是清晰在眼,大厅之中两排人屏息而坐。 陈损一落地,不待有人反应,手一伸,朝大厅正中坐在头位之人探去…… 哧哧…… 两道白光,一上一下朝陈损急射而至。 陈损一口灵气吹出,将那白光吹得倒翻一个筋斗,右手去势不停,依旧朝那坐在正中之人咽喉探去…… 忽腾地一声,一时火柱齐出,大厅中两排盆同时点亮。 一时大厅亮如白昼。 但见厅中,两排黑衣人忽地直身站立,各惊呼出声,眼见陈损一手抓向坐在正中的舵主。 而站在他旁边的正是那个鬼脸面具。 而打出银光的正是那个让陈损追丢了的清风上人。 另一人陈损却没见过。 清风上人见陈损抓向舵主,急打同时打出两道银剑,分左右直取陈损两侧。 另一黑衣汉子,大吼一声,手举一个巨大铜鼎,朝陈损头顶砸落。 陈损左手一扫,将两两张符剑控在手里,顺势一缩,吸力涌出,那黑衣汉子站立不稳,朝陈损胸口跌来。 砰! 陈损一拳打出,正中那黑衣汉子胸口。 哇! 黑衣汉子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在空中翻个筋斗倒跌落地,才要爬起,陈损余力不绝,又倒了个筋斗,头部撞向门柱,顿时脑浆迸裂,眼见不活。 陈损左手一拳打死汉子,右手丝毫不停,硬生生将那舵主抓在手里。 同时左手再次一拖一拉,那清风上人一个踉跄…… 大厅中眼见陈损瞬间杀了黑衣汉子,转眼又见清风上人跌向陈损心心,齐惊呼出声…… 陈损抓了舵主手一杨,将人高高轮起,朝地下摔去…… 左手不停,五指张开抓向清风上人胸口。 犹如一心二用。 清风上人眼见对方抓来,身不由己一路直朝对方手心撞去。 陈损一抓到手,手一缩手肘一曲,砰地一声,撞在清风上人胸口。喀嚓数声,断了三根肋骨。 陈损手肘一撞之下,仍不放手,将他高高举起,同时右手举起舵主,呼地一声朝地下摔下。 砰砰! 再伸脚一踏,右脚踩住舵主胸口,一手又将清风上人从地上捞起,左掌猛力拍下,正中清风上人头顶百会…… 啪的一声,登时脑浆迸裂而死。 从陈损从屋顶杀死两人,到进厅又连杀两人到踩住舵主,其实都在极短的瞬间完成。 其身动如鬼魅,晃身如风影,动如脱兔,讯捷如蛟龙。 但让陈损感觉奇怪的是,脚下这个舵主,修为仅几层灵基而已。 都远不如清风上人。 才在自己一抓之下,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忽地四周大喝四起!本站在两旁的十数京都门人,从四周朝陈损扑到。 陈损冷笑一声,右臂横扫,众门人被一股大力一带站立不稳,全挤作一团,齐感骇然。 左右手一伸一分如排棋子,众人被一股暗力推动,各自相靠,成了个一字队形。 这些京都弟子修为本就没有突破过灵体的,在陈损手中犹如死物。 一字队中,排在最前的正是那个鬼脸面具。 哧! 陈损手指一弹,一道积灵刀从鬼脸面具胸口穿过,再刺入第二胸口…… 一道积灵刀瞬间穿过十数人前胸,齐闷哼一声,全倒地而亡。 陈损一举手杀了全厅中人,心中反觉奇怪。敢挑战各大修真门的京都,让修真界闻风色变!实力竟如此不堪一击? 忽听外面一声冷笑:“修真界的第一大魔头!果然喜欢尽做灭门之事,可惜这都是一些无名走卒……” “那你也是无名走卒了!?” “你知不知道真正的京都帮在哪里?” 陈损一声长笑:“就算百花老儿亲自来此,我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好大的口气!既然知道京都帮为百花谷所用,你也来此送死?” “看来你就是百花谷中人了?” “不错!本道一个月前还是百花谷,如今就是京都帮众,你杀了本舵舵主,就该死!” 这人隔着窗子与陈损说话,陈损始终不见其人,但听其口音,又似在哪见过。 陈损呵呵一声大笑,忽伸脚将地上那舵主一脚踢出…… 喀嚓一声,那人梁骨齐断,哪里还有命在。 呼地一声,整个尸身穿过窗户朝外面那人撞到。 陈损一脚踢出,身如鬼魅一般,无影窜发挥到最高境界,如一溜轻烟竟然快过那飞在空中的舵主,忽地出身在那道人背后。 一手杨起,朝那道人头顶百会拍落…… 第八十二章 寻找黄蓟 铁都州以西的山脉为太支山脉起源地。 在圣女门绿叶庄以西,有百里之地处,有数处奇峰名西经山,也属于太支山脉。 而陈损现在所立之处正是西经山,一处峰地。 也正是最后一次遇到郁小九的地方。 陈损怔怔地站在崖顶,黄蓟就是从此处坠落,如今算来已有二十二天。 崖底一眼望不到头,深罩于雾中,峰地寒风涩涩,时已进入初冬…… 抚了抚背后天煞琴,陈损从峰顶一跃而下…… 耳边呼呼风声,或者!这也是当时黄蓟时所遇…… 此时的陈损,心中时刻惦记的就是黄蓟。 一路呼呼下坠,也不知落下多高,下面湿气渐重,眼角也开始更开阔,雾气逐渐渐少。 及眼之处,崖底是一条涧,流水淙淙,山滕灌木笼罩了整个涧的崖壁。 快到崖底,在空中倒翻一个筋斗,轻轻落地。 落地之处,到处是一片石砾,地上凹凸不平,如当时黄蓟被摔落此处,后果将不堪设想。 陈损开始在地上仔细寻找。 哪怕是一个红点,也不放过。 如黄蓟从崖顶摔落这里,必有血迹。 搜索着向前数丈,果然!在前面一块石砾地上,似有一滩血迹…… 血迹早已干涸,呈紫黑。 紫黑向四周放射,显然是血流动所致。 陈损心一阵紧缩,这里正是黄蓟摔落的地方,但甚好并没见到黄蓟。 他反而很害怕就在这里见到。 她已不在这里,那就是她还在…… 只要人在,就什么都是万事大吉,什么都好说!陈损长舒了口气。 在紫黑血迹前方,拖下了一路血印。 陈损遁着血迹,一路前行。.info[] 黄蓟看来受伤不轻。 当想到黄蓟一副血淋淋的样子,陈损几乎要哭出声来。 是自己的拖累,才让她如此…… 不是自己,好好的一个黄蓟何要受这样的苦。 自从她认识自己之后,自己就没给过她一天的安稳日子。 反而常在生命边缘徘徊。 陈损几乎不想再回辟阳门,也再也不想去问那些事非,只求能与黄蓟平安度过…… 但只要陈损稍清醒一下,他会觉得自己的想法多么矛盾。 面对和蓝时,他也有这同样的想法…… 而在面对辟阳门或封十时,他只想将自己一腔热血,回报师门。 看到郁小九那双忧郁的眼神时,会奋不顾身地要将她护在自己的身边。 在血迹的尽头,再没有路…… 只有一汪湖水,湖水清凉透骨,深不见底。 湖的对面是看不到顶的石翠绿山峰。 但这里并没有黄蓟。 她能去哪里? 未不是她已不在这里? 但在所想象得到的伤势下,她是不可能能短时间内翻上崖顶。 那她又能去哪里? 陈损四下张望,这里是一条绝谷,路至此为止。 黄蓟!你在哪里? 陈损一屁股坐到到地上,呆呆地看着湖面发呆。 黄蓟往昔的一言一笑,历历在目,她身影是那么瘦弱,似是那么无助,可今日,我不在你身边…… 当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回了辟阳门。 陈损很后悔,当时没有下崖寻找…… 坐了一会,陈损起身往回走,或者这涧的另一头有其它出路。(..info) 但他失望了,这涧的另一头是个落差极大的瀑布,黄蓟不可能下得去。 半个时辰后,陈损又回到湖边。 路只有这么多。 陈损看着湖面发呆…… 这里有涧有瀑布,水都是从这湖里流出,这湖的水又从哪来呢。 陈损脑中灵光一闪,立时想到了在不坤之山时,与黄蓟也遇到过同样的情况,路就在湖水下面…… 陈损心头大喜。 顾不得湖水冰寒,扑嗵一声和衣跳入冰冷的水里,一个猛子朝湖底扎去。 湖底暗流涌动,陈损顺着暗流,逆水而进…… 陈损再次冒出水面时,抬头放眼之处,一片空旷…… 原来这里是一条峡谷。 又走了几步,谷中变得宽敞,前面一块空地上,却希希疏疏摆放着几堆巨石,天空也变得阴暗起来。 陈损只觉得这里实在过于阴森,但却更触发了他巨大的好奇心。 在石堆中一步一步向前移动,渐觉得意识混沌,心中一惊!有心想退了出来,这里绝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当想到要退出时,才发现四周都是一模一样,竞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一方进来的。 显然!这里有别的东西。 陈损只有硬着头皮,朝正前方摸去,他希望能找到出口,每迈一步都肯定自己没有走退路或向两边走,自己必须走一条直线,他小时也曾在山中迷过路,但那些路最终都没难到过他。 但这里决不同于平常的山林中。 但! 每当自己不知所措时,冥冥中感觉到前方有一丝亮光在牵引着自己。但他却又真的没看到什么! 又走了数百步时,前面渐有蒙蒙的紫色雾气,但以没有那种阴森的感觉,陈损知道自己走对了。 又走了一段,忽发觉一块巨大石堆下,似有人影,这一惊几乎把封十吓出一身冷汗来。 但那人影似乎不见动静,他试着走了过去,原来却是一个躺在地上早以干枯的死猿。 那猿表情平静,丝毫没有什么恐惧的样子。虽是死了很久了,皮肤却仍然完好。 陈损拨腿就跑,再也没有注意到地上还零散地分布着数具同样的干尸。 跑了一阵,这才停下身来。喘了几口粗气,前面已不再有那些石头堆,路却是越来越往上走,右边石壁也越来越陡峭,左边却是一条笼罩在紫红色雾里见不到底的一道深渊。 小道在石壁边宛转延伸。 陈损小心地抚着石壁,一步一步地向前移动。偶尔向后一望,又吓了一大跳,只见自己走过的地方已不见来时的路,只有蒙蒙的雾气。 看来只有在前面找出山的路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渐听到有轰鸣之声!前面才渐见开阔起来,前面是块望不到边的平地,四周都是陡峭的青峰,一条瀑布从一座青峰直泻而下,发出阵阵的轰鸣之声。 空气中紫雾茫茫,直如人间仙境。 平地中到处是丈许高的各种果树,林中飞鸟扑扑惊飞,一些猿猴在林中好奇地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陈损大喜!脚下踏的是柔软的细草,地气和暖。到处是一片清幽花香,鲜果悬枝,没想到这里竟会有这样一个洞天福地。 他迈开步子一路奔跑,但见这谷四周高山环绕,福地足有半个村子大,似是自亘古以来就是如此清爽,四面青峰插云,险峻陡峭,决不可能有人攀爬进出。 树上十多只猴儿跳跃相嘻,见到他也不回避。 陈损跑得累了,来到那个瀑布边,那里却有一个水潭,瀑布的水下来,水潭里的水始终保持在当前这个样子,封下知道这水肯定是另有暗道去处。 伸手入水,只感觉水气温热,竟比外面的溪水温度要高很多,心中有点奇怪,这瀑布水不停地流动,竟何以水温却高。 陈损绕过水潭,继续前行,但见前面一片人高的红花,此时虽已将尽冬季,但谷内和风习习,空气温暖,如是春季。 有花自然也不奇怪了。 陈损沿着花地,伸手摘了一片花叶,嚼在嘴里,放口清香,嚼久了竟有一股清冽的醺醺然的酒香味。 陈损心中惊奇,大叫道:“黄蓟!我来了!” 声音在谷中回荡,又传了回来,但听到处一片呼喊声。 陈损坚信黄蓟就在这里,如此美的地方,她决不会忍心离去,而且那谷口的守门阵,极有可能就是黄蓟所作。 回音隆隆,却不见回音。 陈损一路走去,四下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锦,一路上已是风物佳胜,此处更是一个罕见的美景之地。 信步而行,只见路旁仙鹤一二长鸣,白鹿成群,松鼠小兔,尽是见人不惊。 陈损闻着阵阵花香,又见道旁白兔、小鹿跳跃,极是可爱,不仅心旷神怡,自然想起了黄蓟,心道:“如果黄蓟在这里陪着我,我就永远在这里,再也不出去了!” 刚想到这里,忽听有人唱道:“越女采莲秋水畔,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丝争乱……” 一阵轻柔委婉的歌声,飘于花间,发自心中。 但见前面不远处,所唱之人,俏俏而立。轻风拂动她杏黄的裙摆,拂动她嫩白如玉的颈边千丝万缕的发丝。玉手轻拈,摘一起粉红花朵,碰一碰粉嫩的唇边,嘟起一只小嘴,轻轻一吹,又长长一声叹息!对手中花朵道:“我知道你,你却不知道我!……” 第八十三章 神农谷 却是一个绿衫少女。 看上去十五六岁模样。 陈损见那花枝上长满小刺,花瓣的颜色却是娇艳无比,似玫瑰而更香,似百合而更艳。随手摘了一朵,问道:“这是什么花?我从来没看到过” 那少女道:“这是夜情花,只在夜里开放,小心别刺着了!” 陈损见斜阳照在她脸上,眉目清丽,肤色白里透红,长相清丽,虽不比不过郁小九的摄魂丽姿,却自有她的娇柔之处。 少女一笑道:“道友想来就是那个远来的贵客了!” 陈损见她笑得甜美,心中的距离被拉近了许多,笑道:“古人说佳人一笑难得,一笑能倾人国,其实美人却另有一样,比笑还难得!” “那又是哪样?” “自然是美人本身!” 那少女被陈损一逗,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 陈损见她被逗笑,心中的隔阂又去了大半,一本正经道:“如美人能一吐芳名,那就是在下祖宗积了八辈子的德了!” 那少女道:“我也不是什么美人,你也不必取笑了。小女名绿蕊!” 陈损天性中带了一分轻薄无赖,要不如此,他也不会初见小九、黄蓟就表达心意。更同时真心喜欢几个。他对绿蕊说话实无什么坏的意思,但和每个少女调笑几句,招惹一下,害得人家意乱情迷,自己心里就有几分开心。 陈损微笑道:“怎么不是美人?想来这谷中之人全都盲了,姑娘如此美艳,竟然都看不到!我看这谷就是盲人谷了” 绿蕊笑得前仰后合。 陈损道:“实在不应该唐突美人!” 绿蕊笑道:“你这人真会取笑,这谷名神农谷,却不是什么盲人谷!” 陈损一板正经道:“我看这就是盲人谷,外面人就算看到这谷也找不到这里!更别说这里没有外人来过,如此清雅之地,自然是从无外人来过” 绿蕊笑道:“前些日子就有个外人来过。(..info好看的小说)再个!是我爹不让我出去,我真想看看外面的人是什么模样” “那就不用看了,外面的女人都奇丑无比,远比不得姑娘如此清美!” 绿蕊幽幽叹了口气:“你这人尽会说好听的话,那人如果有你一半好就好了!他就说外面的女人都美丽得很” “那他也是个盲子,象姑娘这般天仙似的,天下哪里有第二个!如来的那个外人与姑娘比起来自然就差得远了” 绿蕊笑道:“你又没看到过,却象看到过似的!” “那姑娘定是看到过了?” “我也没有,我爹也没看到过,只说那人是我们的大仇人……我到时很想出去,可我爹一直都不让!” 陈损道:“象你这样如花似玉的女儿,你爹难道不知道爱惜么?” 绿蕊一听,眼圈微红,低声道:“我爹是很爱惜我,可我现在有了个新妈妈,他就什么都忘记我了!” “不会的!他可能是对你严一点怕你撞下祸来,人家寻到这里来生事!” 绿蕊道:“你尽瞎说,那人与我爹结仇也是因为门内之事!” 陈损哦了一声,道:“天下还有哪个门有你如此绝色的姑娘?你那个意中人来了,我定打他一顿给你出口气” 绿蕊一转愁容,娇笑道:“我知道你在哄人,但我心里还是喜欢,你也打不过他!” “那他是谁,我今天打不过,我再修几年,说不定就打得过了!” 绿蕊幽幽道:“他以前是经常来的,我爹说他出事了,才不能再来神农谷!” “他那么厉害又怎么会出事?” “听说是遇到了最厉害的大魔头!” 陈损点点了头,在修真界中近来出事又遇到过大魔头的人,一个个想过去始终没想到是谁。 这个绿蕊的爹也不知是何方人物,但从绿蕊口中,可以知道黄蓟确实来过这里。 这神农谷也不知是何方神圣,是敌是友。 绿蕊道:“是了!我爹说这里来了客人,叫我迎你进厅稍坐!他后再来见你” 原来这谷里早知道自己到访。 陈损点头笑道:“那就有劳姑娘了!” 陈损随着绿蕊在花间中行出里许,转了下峰弯,忽见前面绿油油的好大一片竹林。 这太支山本处于夏国的极西之地,竹子极少,这么大的竹林却极为罕见。 闻着一片竹林清香,两人从竹林中穿过,忽又是一片花香扑来,原来前边一池水湖,湖水深不过三尺,清而见底,下面白色卵石铺就,上面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水仙花。 闻着花香,顿沉心旷神怡,凡俗尽消。 这些本都是南方之物,却在这里出现,让人更感觉如临仙世。 而在湖的对面,依山数排楼阁,在迷雾中时隐时现,看来就是绿蕊与这里的谷主所居之地。 但湖面并没有桥之类让人通过。 绿蕊看了一眼了陈损,脚踏水面,绿衫飘飘,姿势优美如凌空仙子。 陈损自见到这位姑娘起就已隐去自己的修为,并不想卖弄,即淌水而过,水深也不过及至肚间。 绿蕊看了一眼陈损,一阵咯咯娇笑。 两人上了岸上,在山阴之处,一幢木楼前两个执拂小童,上前迎了陈损进到厅内。 绿蕊对陈损盈盈一礼自去了别处。 陈损心道:“把我接到这里,这不知这谷主是否出来见我这个客人!” 过得片刻,童子端上一盏清荼,及两碟小吃,揖身出房,关了房门。 但见那清荼飘着一股花香,荼面荡着几片粉红花瓣,而那荼点也是几片花叶,花叶却相当肉厚,也不知是什么点心。 陈损端起荼杯,轻轻抿了一口,入口清香,不免又喝了几口。 过了快半个时辰也不见有人来。 陈损站起身,见厅门已关,凝神静听,外面的小童也早不知去向,心中感觉不妙。但这样的小屋就能困住自己吗? 陈损手一摆,那门自动打开,身子一动窜了出去。 四周一望,静悄悄的全无半个人影。 隐隐中北面似有人声。 陈损身子纵起,欲扑身朝北面人声处,看个究竟,去见见这个谷主。 身才入空,呼地一声竟从空中跌落。 陈损吃了一惊!急盘腿而坐,调运周身灵气,这才发觉自己大部分灵气似乎被什么堵塞。一运之下,各处穴位一阵刺痛。 原来自己早已中了灵毒。 陈损冷汗淋漓,自己仅喝过一口花荼,显然事就出在那荼水中。 陈损想到那绿蕊,看上去娇小可爱,却没想到心机如此之深,自己在她身上也是白费了一番心思。 从上次在因亡夫人而受人一次算计后,陈损事事小心,发誓不再上人当,没想到今日却入了一个小姑娘的套。 灵气虽受阻,只要不运劲,表面上仍与正常无异。 陈损起身小心朝北边走去。 奇怪的是,给自己下了毒却没人来理,此时如来人抓自己就必是束手就擒。 正在怪自己太相信人,远远有人走来,超常听力却依旧还在。 来的有三人。 “过去几时了?”一个男人声音道。 “快有半个时辰了吧?”另一人道。这话的声音却是先前站在门前的两个童子之一。 “近来也不知怎么了,半个月前听说闯进一个女人,现在又来了一个男子” “是呀!这里从没人知道,却还是让仇家找到了!” “不说了吧!谷主这两天看来心情不好!” “嗯嗯……黑疯等下过去,谷主说了将他与那些屠龙阵来的人浸在一起” 那个男人声音嗯了一声。这人也自然是指陈损。 原来这些人是来杀自己的,陈损四周看了一眼,见到处是人高灌木,希疏长有一些怒放的紫色花朵,悄悄钻了进去。 灌木花种植甚广,要想在这里面找一个人还真难。 “那门又没锁,那人要是跑了呢?”一童子道。 另一童子噗地一声笑出来,轻声道:“这里到处是毒花,他自己想跑只怕会死得更快些!” 陈损吃了一惊! 抬头看了看四周,那紫色的花朵看上去似是如鬼影一般,哪里还有原有的美好样子。 躲在这里面是死,出去也是死! 想冲出去杀了这几人,又苦于身中灵毒无法运功。 陈损从没遇过如此窘境,心中暗暗叫苦!忙闭住气一直等到三人过去,这才慢慢继续朝北边钻过去,出了花地。 出了花地,四周张望算计去处…… 刚出了灌木花地,身子也没觉得什么不适,走了几步忽地一顿,竟然摔倒在地…… 第八十四章 盗丹 只觉心脉抽动,四肢乏力,远处似听到人叫喊,正是那两个童子。 陈损只得勉力爬起,见旁边是一个小坡顶,林密草深,急钻入林中…… 那三人找了一会,不见陈损,声音渐渐远去。 陈损曾在药书上看过,知道天下任何毒花毒草,都必有其相克之物,且往往就在毒物所生之处的周围。 见那些人走远,陈损又回到灌木花纵中,仔细寻找。但见遍地落花,给地上了一层厚厚的土肥。 而在落花最盛之处,有几株碧玉小草,蓬勃伸展,草叶带有丝丝紫印。 陈损识得,却是凝血草,一种剧毒之物。 此草食毒花而生,本身又俱剧毒,陈损不敢大意,摘了一小叶放在口里咀嚼,入味极苦,几欲呕吐。 食了一片,陈损坐下调息,也并未发现又中凝血毒。 心中一喜,试着又多食了几片。 片刻之后,急剧放了几个臭屁,胸口闷塞,陈损猛地一拳打在自己胸口,吐出一口污血,才渐觉得周身再无那种乏力感。 看来那凝血草果然就能治毒花之毒。 但先前中的毒仍不得解,灵力受阻,仍处在巨大的危险中。 当前之急就是为自己解毒。 陈损比之先前也更小心,这神农谷遍地花草,每路过一种都要仔细去辩认,以免再次鲁莽中毒。 谷中危机重重,到处都隐伏着危机。 小心翻过这片山坡,前面有一条小道,而小道的尽头有一扇巨大的石门,上面石刻有各种花草。 洞内似有一股气流奔腾。 却是一股药香味。 陈损大喜,以自己的经验,此地当是炼药之处。 见四下无人钻到那石门处,石门厚达数尺,由于周身灵气受阻,陈损推了一下竟纹丝不动,陈损叹了口气,从未觉得如此挫折过。 只得回到细林中,另想办法。 过得片刻,陈损惊异地看着那石门处,但见一人身着短小劲装,青纱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身材纤细,却是一女子。 陈损知道此谷内很少有外人进来,心中迟疑,但那身段自己好象熟悉,又想不起是谁。 那黑影在门则摸索,似是找到什么机关,隆隆之声,石门缓缓朝一侧移开。 黑影闪身入内。 原来如此简单,陈损摸摸脑袋,自己确实太笨了点。 承石门尚未关上,陈损急跑几步,闪身进了门内。 洞内弯弯曲曲,凭着脚步声,那黑影早已沿着洞壁在十数丈之外。 但见这洞内,壁面光滑,每二十步内嵌有一油灯,显是常有人进出。 走了几步,洞内又有洞口,千回百转,却是朝下行。 但那黑影似是非常熟悉,陈损想看这人究竟是哪路人,跟着她一直过了数个洞室,到也没有见到别的人。 心中暗自奇怪。 路过的石室都是各色器皿,造艺都非常精巧,与在一季岭时所见的炼药器具大同小异。 知道正是自己所想,这里是神农谷炼丹之地。 而那黑影必是偷盗,但这里竟不见有守卫,确实让人不得其解。 又穿过一个石室,洞内开始积热,热浪一阵阵地扑来…… 不时有阵阵隆隆之声。 忽听前面有人道:“是谁?” “是我!” 跟着砰地一声,有人扑到在地。 陈损内心错愕,原来那那答话的声音,自己非常熟悉,不是别人正是谷主女儿――绿蕊。 难怪自己对那身影熟悉。 这女人看似天真,将自己骗入室内再加以毒害,陈损心头恼怒,后悔当初没一见之下就一掌毙了她。 如当时就算知道,对一个妙龄女子是不是下得了手,也是个问题。陈损摇头,暗自苦笑。 但见里面又是一阵砰砰啪啪的声音,似是剧烈相斗,过了片刻方才停下。 待声音都静了下来,里面又传来一阵到处翻找的声音。 她在找什么? 一声叹息,那少女似是没有找到自己所要的,又转身找往另一个洞室。 陈损见那绿蕊已走,这才进到那个洞内,这个洞室足能容纳上千人,洞中一平台向前伸出,平台之尾有一高大金鼎,在平台之下到处是岩流沸腾奔流,难怪如此积热。 而在洞壁之上,有许多的小暗格,内有种罕见药草。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药师,其修为多在灵体一重,都被绿蕊打昏在地,不省人事。 陈损对药道多有体会,从第一格暗格找起,他希望能找到解毒圣药。 自然!一些修练灵药也不会放过。 如难得一见的冲灵丹,灵体以上修练用的天造地丸、积灵散、鹤内丹等都是极为罕见的。 而让陈损惊异的是,这些修练灵丹都是圣翁的招牌炼药,也是百花谷修练用的专用灵丹。 当初圣翁在百花谷时,就曾专为百花谷炼制。 这里的谷主说有仇人到谷,指的应是黄蓟,也再无别人。 如此看来,这谷主必与百花谷有关,但他又说与黄蓟有仇,却让人想不通了。 没有找到解药,却收获了大量修练圣药,也算不小和收获。 陈损将能拿的全收入储物袋内,才返身出了炼丹洞,那石门也并未关上。 回到藏身的坡顶密林,心中有喜有忧,这神农谷做死都不会想到让自己钻了个空子。 忧的是,这些都不是解毒药,依旧无法解去自己中的灵毒。 陈损发了一阵呆,又见发地绿蕊从石门内钻出,四周张望一眼,反身关了石门,朝南边而去…… 陈损对这个少女越来越感觉诧异,不知道她在捣什么鬼,见她走得远了,从身后悄无声息跟上。 那少女行动诡异,只走山后小路,所到之处,风景也越来越秀丽。 不多时前面又出现一片庄园,少女翻过围墙,跃起到最高的楼顶,在那里伏了一会,转身跳下…… 虽是灵气受阻,但这些楼房还难不到陈损,跟着翻身进了围墙,跃到屋顶。 竟要察看地形,忽心中一惊!原来自己伏到屋顶时,手触到瓦片,手指似乎摸到一些粉末状物…… 他知道这里神农谷到处是毒物药草,自己已经小心了,仍不免又着了道儿。 陈损气恼,偏又是哑巴般做声不得。 举起手掌一看,但见所触粉末沾肤即化,从各毛孔溶入,早已在自身血脉流通。 陈损在一季岭时,主要是学了医术对毒道所学却不是很精,想不出所中是什么毒,一天只内,自己连连中毒,这让陈损不知说什么才好。 毒气沿手掌上行,一条手臂登时垂下,使不上力气一时麻痒难当。 陈损急伸手点了肩口要穴,以阻毒力血气漫延。 一边朝四处张望。 忽听楼下有人大声道:“师妹!我知道你就在近处,你不见我也罢!但有些事确实是你错怪我了!”声音柔而尖细,似是有气无力般,但这人灵气充沛,听不出有什么伤在身。 四周一片寂静,却不见有人回答。 那人又道:“为了避开你,我才要求搬来这神农谷,没想到终是让你找到!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我不想牵涉到门内……” 陈损听出这话前段是说自己刻意相让,后面就有威胁的味道了。 但他所说的师妹,象是对他并不答理。 陈损仔细一听,下面的人足有数十人,全都挤在一起,呼吸沉重,似是气氛紧张所致。 那人又道:“师妹!你将我困在此处,原也是应该!这谷内本有传送阵,我也没叫人相援,只要你撤去此毒阵,你想知道的我无所不答!” 不见有人回应,忽有一粗声道:“谷主!跟她罗唣什么?这夜情花虽毒我们尽皆铲除,看她还能怎的?” 另一人嘿嘿冷笑,道:“铲花容易!上头怪罪下来,只怕会浸了你!” 那人缩了声,不敢再答话,显然这句“浸了你”极具威胁,如极厉害的毒刑一般。 原来那先前柔细的话音,竟然就是这里的谷主,那也就是绿蕊的爹了。 看来此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我陈损又没惹他,就想要了我的命。 看而他那小师妹也极是厉害,竟会用他自己种的花来困他。使毒的手段显然在这个谷主之上,他也才会这样惧怕。 想到这,陈损又吃了一惊!原来自己在进神农谷不久,所遇的花就是夜情,原来这花就是有毒的,自己还吃了一点,难怪还有怪怪的酒味。 陈损直想吐,对绿蕊也更是恼怒,明知有毒也不说出。 转而一想,刚才她自己也从这里下去,为何她就不怕这屋顶的毒粉。 而这毒粉,原来是对付这里的谷主所设,可能就是他口中所说的毒阵,没想到让我陈损撞上了,也算是冤到了头了。 手臂虽点了穴位,那毒气仍有上行趋势,登时半个身子开始酸麻无力。陈损又惊又惧又无可奈何,还不能作声。 脸渐显青色。 那谷主又道:“师妹!你知道的!炼制每一粒百花丹,得有门内原始配药。那配方只有门内一人知道,当时就是因为这一纸配方才让师兄走上岔道,你可能也知道一点,以至酿出大事,这事却与我无关……” 忽听砰地一声,那谷主啊哟一声,似是跌坐于地…… 周围一阵骚动,却没人上前相救。 陈损听出,那谷主话没说完,阁楼前的林子中飞出一物,那谷主似是被那飞物所伤。 第八十五章 奇遇 “哎哟哎哟……” 陈损差点没笑出声来,天下竟有如此脓包的谷主。到有一种很想去看看这谷主模样的冲动。 但想来绿蕊的俏美,这谷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师妹你别生气,我如说有一句假话,当天打五雷轰!师妹啊,你就先熄了这灯如何?” 陈损见这谷主婉转哀求,心中略有不忍,扒开瓦片,欲从屋顶进屋。 等揭开瓦片,陈损这才发现,原来这个房子竟是一种特殊的材质做成,自己从末见过,瓦片之下是一整块黝黑物质,并没有丝毫缝隙,别说下去一个人,就是蚊子都钻不进。 于是转到屋后的窗子边,那窗格同样是特殊材质做成,看上去,窗上还有暗门。 使劲一用力,那窗格纹丝不动。 陈损只得重上屋顶,到先前绿蕊下去的地方下了屋顶。 那地方正是大厅正门与侧室形成的一角落,厅门前虽然人众,却谁也看不到陈损从屋顶落下。 陈损落了地,才发现旁边有一扇小门,与厅和侧室相通,而那门也半虚掩。 想来是绿蕊从这里偷偷进去,虽与那谷主所站之地不过数尺远,而厅门刚好可以掩住一个人进去。 而那谷主却是站在台阶之上,台阶之下是一块土坪,坪与台阶之间种有夜情花,不多,数十株而已。 而又台阶下,点着一盏绿油油的灯火,火头发青,灯蕊似是一种特殊的药草制成。 那火似也不是寻常之火,有风吹过,火头连晃都不晃荡一下。 奇怪的是无论是那个谷主,还是土坪一侧站立的数十谷中弟子,没一个敢接近那油灯,都只是两眼死死盯着,似是都在等他燃尽灯蕊。 偏那灯蕊又烧得极慢。 陈损悄无声息进入侧室,四周张望,见室后面又有一门,试着推了谁,却是一扇木门,一推即开。 陈损推门而进,却是一间书房,四周都是书柜,并无别的东西。 从自己进来,走的都是唯一的一条路,即没路那绿蕊又去了哪里呢? 此时的毒已散至全身,全身酸麻,连提起一把木椅都觉得吃力。 陈损再也顾不得许多,翻手扣了一粒金丹,正是从炼丹洞里盗来的一粒冲灵丹,也不管有没有用,张口和着唾液吞了! 这也是病急乱投医的无奈之举。 一股灵气从肚部散入经脉,转而就被灵毒压制,但那灵气一升,陈损全身一振,只感觉那粉毒也被逼得暂时失去作用。 虽有意外之效,但陈损知道这是治标不治本。 但在他提椅子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书桌的抽屉,那抽屉并没锁上也没关上,似是刚被人打开过。 陈损伸进手,才发现这是一个假的抽屉,手一摸就能摸到一个环形提扭。 顺势提起,一阵轻微的细响,一侧书架向一旁滑开,露出一个一人高的小门。 陈损咧嘴微笑,自己也算是蛮聪明的。 闪身进了小门,却是一条直向下的地道。 四周漆黑一片,但陈损仍能看清周围。 通道极窄,仅容一人通过,直下数十步,才是平道。 又走了数十步通道,前面就再无去路,唯一的一条路就是往回走。 陈损心中大奇。 难道这是一条废弃通道。 显然不是,绿蕊如不是来了这里,她就没另一条路可走。 进这里的屋子四周都是不知名的特殊材质做成,自己就是修为全在也未必能动得了那材质。 就是说,这屋子其实就是死牢,只有大厅那个大门与两侧的小门。 陈损四下摸索,这次却再也没有摸到让自己微笑的东西。 但陈损还是笑了起来!不因别的就因为这里的古怪。 身上的毒气,开始渐逼了上来,以致时间越来越紧迫。 陈损气得跺脚。 一脚跺下,只觉下面声音空洞,陈损再次微笑,原来就在下面。 但如何打开呢!陈损虽是灵气受阻但也不是一点灵气用不上,要不然,他连屋顶都上不了。 默念万物术,心念一动,轻叫道:“开!” 一扇亮光从一个地口透上,陈损一跃而下,头上的石门又缓缓闭上。 陈损一落地,见这室内空荡荡并无一物,如真有的就是躺在前面不远处的一具尸体。 而那尸体正是一身短装,脸蒙黑纱的绿蕊。 陈损心中惊了又惊! 这石室密如盒子,光亮也不知是从什么宝物内放出。 缓缓踏出一步,忽地一道灵光朝胸口射来,陈损身子急闪,仍慢了一慢,灵光擦着胸口一晃而过,立时将胸口的内外衣划开一道裂口,擦得皮肉生疼。 如陈损修为全在,这道灵光自然无法伤到陈损分毫,错就错在自己有力不能使。 那道银光一闪而过,随即隐没在石墙之上。 陈损抬头,这才发觉,这石室顶上有三颗晶白如玉的茶杯大小珠子,在空中飘荡,如鱼在水中游荡,却不落下。 而那道银光,却是从石墙上刻的一个鬼头口中射出。 那鬼头圆眼峰头,唇吊环,双眼怒视着陈损。 陈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知道这石室机关重重,每一步都得小心后再小心翼翼。 但那飘荡在空中的三颗白珠子让陈损实在好奇。 一瞧之下,只感觉那珠子似是也在瞧着自己,似有灵通。 陈损从心里打个寒噤。 总觉得这珠子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感觉上似是活物,能通魂灵。 对这三颗白珠,陈损从心底生出一种敬畏之意。 陈损不敢再多瞧一眼,转头去看那鬼头,这才发觉墙壁之上,这种鬼头不在小数,竟有十数个之多,处在前后左右各个方向。 鬼头形态各异,都张着一张大大的嘴,直是狰狞可怖。 陈损见这些鬼头似是紧盯着自己,却不动弹,自己也就不动,对那鬼脸咧嘴一笑,心道:“我不动!你又能奈我何!” 地上是一整块的青石板,没有特别的印记。只在绿蕊身前及手之处,在地板上有一个二尺大小的黑洞,洞边一个精致的紫玉石盒,被打翻在地。 陈损叹了一气,终觉得这样耗下去,肯定耗不过那些青石鬼头。 陈损小心翼翼后退一步,紧张地盯着四周,不见一点动静。于是又向前一步,踩在自己原来踩的位置。 哧哧两声轻响…… 两道银光一前一后,急袭而到,陈损吃了一惊!冷汗冒到头顶,急要向右闪,右边又是一道银光闪出…… 所有的退路都被封,似乎他的路早被人算到。 如果是平常,再多几道银光,陈损也不放在眼中,可偏偏是他身中奇毒之后。 陈损躲无处躲,双眼一闭,他想到了黄蓟想了和蓝,也想到了郁小九,没想到我陈损不明不白地要死的时候,陪我的却是个想害我的绿蕊。 这只怕是自己万万也想不到的。 但人求生的本能是谁都会反应出来的,陈损张大口,猛吸一口气,欲提气护身,哪怕是无用的挣扎…… 就在他那一吸气之间,空中飘荡的三颗白珠,嗤地一声朝他口中射去…… 哧哧哧…… 三道银光分三处一闪而到…… 三声轻响,在前胸、侧背后、右腰重重挨了一击,一击之下,在陈损身上打出一层黝黑乌光,乌光一闪而没。 陈损只觉全身有二处一阵刺痛,几乎站立不稳,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而背后那一击却打在天煞琴之上,天煞琴发出一阵呜呜之声,陈损大惊,急抱了琴死死捂住,生怕再发出一点声音。 坐下喘了口气,发觉自己竟然没事,心中狂喜。 心里嘀咕道:“自己终究不是陪绿蕊死的人,自然是天意了!要是黄蓟死在这,说不定自己今日就死在这了” 陈损揉揉两处生痛之处,坐着休息一会,这才想到刚才那三颗白珠。 记得就在一张口之时,白珠就进入口中,如三道气劲从喉部滑落,如鱼儿一般溜了进去。 摸了摸肚皮,感觉那三颗珠子仍在肚中忽忽跳动不停,张开口一道白光从口中射出…… 见此怪象,陈损吓了一跳。 急紧闭嘴唇,眼珠乱转…… 低下头干呕几声,白色光柱在口中射出在地面摇晃,那珠子并不出来。 只要一张嘴,口中就有白光射出,连说话都成了问题。 陈损无法,此地不是久留的地方,一切只有等出去后,再掏出来。 陈损小心站起身,虽知道自己不怕那银光,但打在身上也确实是生痛的。 正要转身出去,眼角见那绿蕊身子颤动一下…… 没死? 她如此时醒来,见到自己,刚好又是一个杀自己的好机会,这个时候可不是她的对手。陈损想也不想,转身就要出洞。 一刚转身,忽听头顶过道里传来一阵细微脚步声。 有人进来!定是那谷主无疑。 自己进来时,可能没还原书架石门让他发觉。 陈损心里一寒,这石室内四周光滑无比,连一个角落都没,这叫自己往哪里躲…… 第八十六章 四毒 陈损回身一看,顾不得银光,窜身抓起那个紫玉石盒。[..info超多好看小说]啪地扣上,揣入环中,顺手盖上那个小石洞,飞身跃起贴身在光滑的石室顶。 刚一藏好,一人匆匆而进…… 陈损见那人中等身材,却是手长过膝。手掌乌黑宽薄,五指纤细。五官脸型浑圆如一个鸡蛋,长相有点滑稽,全身一身葛白道袍,到还有点仙家味道。 想来这人就是那个谷主了。 陈损紧闭嘴唇大气不出。 那谷主进了石室,见地上躺着绿蕊,急用手在墙侧地上摸了一把,上前抱起绿蕊。 一阵推拿。 谷主翻手扣了一料丹药,从绿蕊嘴里塞进,对着吐了一口灵气。 绿蕊嘤咛一声,缓缓醒转。 那谷主一手扯下她蒙纱,忽地又是一巴掌,立时在她脸上印下五道暗红手指印。 绿蕊扭身挣脱,眼圈一红,泪水扑扑掉落。 “你做的好事?你究竟想做什么,你想气死你爹” 绿蕊转头见地上石洞早关上,紫玉石盒也不见,狠狠盯了一眼那谷主,转头就跑。 “你跟我站住!” 绿蕊轻哼一声,依旧头也不回,那谷主伸手一拉,将她拖回,怒道:“炼灵洞里丹药都是你偷的?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依了你!?” “我没有!” 谷主伸手又是一巴掌,大怒道:“都反了!清布说亲眼看到你,不是你还能有谁?你与你娘一个样,帮着外人吃里扒外!还说没有,你来这里干吗?说?”那谷主说这话声色俱厉。 绿蕊吓了一跳,大哭道:“你不放我妈妈,我永远跟你没完!”说完转身又要走。 “你去哪里,这里已是铜墙铁壁,谁也别想出去!”谷主说完转头看一眼地板,并无异样转而放心。(..info) “我死了才好!你管我去哪里!” 谷主长叹一声,见那绿蕊才走得几步,忽地停住,又退了回来。 但见先前那入口,冒出一阵白烟,绿蕊闻那烟味,猛地咳嗽几声,只觉一阵头晕,踉跄几步,几欲站立不稳。 那谷主大惊,这石室再无别的门,急脱下身上外衣,罩住绿蕊口鼻。翻手又捏了一粒丹药塞去。 绿蕊伸手一掌将那丹药打在地上,哭道:“你从未做过一件好事,才会有仇家找上门!我今日就死在这里也不要你的药!大家都死了好干净” 那谷主无奈,只得拾起自己吞了,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渐渐那白烟进来,充斥整个石室,陈损只觉一阵晕眩,手一颤差点掉落,又只得强打精神顶住。 只道那谷主顶不住毒烟会自己出去。 白烟进来,那谷主也再不管绿蕊,只是闭目而坐,运气抵抗毒烟的侵袭。 陈损一见之下,心中暗暗叫苦。 一时汗水将全身湿透。 那绿蕊修为差,顶着白烟往出口又走了几步,身子一颤终于又倒下。 陈损贴着石壁,象树虫一样扭动着身子,缓缓朝墙面滑落,心里愿那谷主不要睁开眼才好。 陈损虽也受白烟侵袭,但一身修为却高,虽暂时不能运用总是还在,也还能顶得一时不致昏迷。 那谷主始终闭目运气,陈损又移得一会已到得墙壁之中,再慢慢滑下,双眼紧盯着前面谷主,汗水沥沥而下。 真如是过了许多年一般,双脚才缓缓落地。 甚好那谷主进来时,就关了机关,那银光也再没出现。 陈损小心移到墙角,跨过绿蕊到了出口处。 陈损心中暗喜。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陈损这一惊,几乎没惊出一身冷汗来,原来在他移动时,那谷主就发觉他的存在。 谷主睁开眼,直勾勾地盯着陈损。 陈损闭着嘴,摇摇头,暗自运劲开石板门。 “你就那是那个逃走的客人?” 陈损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问你是还是不是?” 陈损不敢张口,又只是点点头,此时那石板也已打开,一纵身就从出口处窜出。 那谷主忽发疯似的大叫一声,也从那洞口窜出,猛扑陈损。 谁知他这一动气,白烟承隙而入,猛烈地咳嗽几声,就没那么讯捷。 陈损只顾猛跑,又到了书房出口处,但那门早已关闭,陈损连声叫苦,自己也吸入不少白烟,知道这烟极毒,始终闭着气。 但吸入的仍然有点天晕地转的难受,只得极力提醒自己强让自己振作。 在出口处四处摸索,想找一个先前那样开门的扭环。 那谷主从后面追来,见陈损不知出门,冷笑一声,手一杨一道黑雾铺天盖地朝陈损临头罩下。 陈损知道厉害,不敢呼吸,一手乱拍,想将烟雾拍散。 那谷主手又是一杨,一道寒光朝陈损胸口射到…… 陈损知道那谷主也是强弩之末,自己只要顶得一时,先倒下的就不一定是自己。 身子急闪,寒光擦着身子,在腰间划出一道深约半寸的伤痕,血泪泪流出,伤口转眼见紫,一阵麻痒。 陈损见那划伤自己的却是一柄小飞刃,薄如柳叶,刃口带着幽幽蓝光,知道这刃带有剧毒。 陈损翻手又扣一粒冲灵丹在手,张口吞了,顿时精神又是一振,灵丹所带灵气逼得那毒血一时不得前进。 再顺手撕下一片衣衫,缠在腰间包住伤口,但血仍不断渗出…… 陈损虽有神秘隐甲护身,当并不能挡利器所硬伤。 如有人知道陈损用冲灵丹、鹤内丹这等极品罕见的修练圣药来逼毒,那定是惊得三天合不拢眼。 可现在,连陈损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暴殄天物。 一心想的就是如何出了这地牢,身上中的毒可不只是一道了,再如此下去,只怕这条命就要丢在这了。 谷主一击之下伤了陈损,知道他身中自己的凝血毒,心中一喜,跟着又是一阵急剧的咳嗽,双眼通红,似要喷出火来。身子一颤抖,脚下一个踉呛,身子反而急进,要赶在陈损找到出口前杀了他。 此时地洞内的白毒烟也越来越浓厚,似有逼人出去的味道。 陈损见那谷主朝自己和身扑上,但眼见不再那么灵活。 陈损侧身让过,双手在墙上不停乱舞。 只舞了数下,举着的酸软双手软软垂下,伤口的毒素再加之烟毒,陈损实有点精疲力尽的状态。 幸好那谷主好象也再难支撑,先那一扑被陈损闪过,身子竟朝前跌去,一时不能翻身站起。 陈损精疲力尽,一屁股坐下,只觉屁股触处生痛,陈损反而大喜,顺手一摸,果然与别处不同,却是一个圆柱状物。 陈损来了精神,伸手一摸一转,光溜溜的毫不着力,只得用力前推,吱呀一声,书柜带着石门缓缓移开。 陈损大喜,躬起身连爬带滚,爬出地洞。 洞外一片漆黑,竟然还黑过洞内。 但这并不妨碍陈损视力。 那谷主也跟着从后面爬出,手一伸拉住陈损一条左腿。 陈损另一条腿使劲一蹬,那谷主死都不再放手。 陈损只得拖着谷主朝大厅方向爬去。 本来就无力,还带着一个大人,陈损只爬得几步,又不敢喘气,只涨得满脸通红,时而由红转青。 但陈损仍吃力地爬着,爬到厅中又傻了眼,原来这大厅是特别的材质做成,是神农谷主为躲身之用,只要将门关上,就是一只蚂蚁也难进来,也没光线。 而那个仇家也厉害,竟找到这室内的通风口,在风口放出毒烟,害了三个人。 而此时大厅内关得连一丝光都不入,哪里还能出去…… 陈损自叹命苦,看来终是逃不过这一关。 开这大厅门的肯定也有机关,但自己无力去摸索,眼神虽好,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也难发现细处。 陈损躺着定了定神,抬起头,张开口,一道光柱从口中射出,陈损晃动着脑袋,让光柱在大门上照来照去…… 这盒子般的房子,在外面永远不能打开,但在里面却并不防人开门。 很损很容易就在门边看到一个精细手柄,那里就是用来开门所用。 陈损心中一喜!又四下张望,想找一柄锋利的器物,可惜,这常用的东西自己身上都没带有。 陈损四下寻找,终在墙壁上发现一把普通白剑,样式可爱却象是用来装饰用。 陈损爬了过去,用一只脚站起取下剑,此时的谷主早已昏了过去。 陈损一剑削下,将连着自己左腿的手臂削断,拖着一条断臂板下那个手柄。 只听一阵阵隆隆之声,一重厚门缓缓向旁移开,日光照进,终于重见天日。 陈损一手持剑,两眼呆呆地对着日光,脑袋一偏,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日光照在两人身上,一堆血水,一直伸到侧室。 外面数人同时大叫一声:“谷主!……” 第八十七章 逆天大祸 厅门一开,一股白烟涌出。 本站在厅外的数十神农谷弟子,见门口躺着一人,却从末见过,浑身血迹紧闭嘴唇脸色发青,早已昏死了过去。 左脚上还吊着一截断肢。 而在他不远处,躺着谷主早已不省人事。只道是这位陌生人杀了谷主,众人齐跨出一步,但见那浓浓白烟,又都不敢上前。 只是齐声怒喝,痛骂…… 忽呼地一声,一人将手中药锄掷去,打向陈损头部。 眼见陈损就要被药锄打得脑浆迸裂,奇怪的是,那药锄在离陈损头部不足三尺时,竟转了个弯,嘭地一声砸着门框上,发出一声奇怪的沉闷声音,如撕绢布。 众人惊异!但怪事还在后面。 那陈损本是昏迷不醒,却无力而动,身子一挺在空中翻了个转,真朝土坪外的林子中飞去。 众人这才看得清楚,原来是一根极细的细丝拖去了陈损。 众人一时又大声呼喝,却也没一人敢追去…… 陈损缓缓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池冰凉的湖边。 一骨碌爬起,摸了摸背后的天煞琴,瞪眼向四周张望。 原来这里正是自己进入神农谷之前,遇到的那个湖,及那条涧水边。 原来自己已出了神农谷。 在这里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觉日头西沉,已是酉时时分。 陈损蹲到湖边,捧水洗了把脸,四下张望却不见人影,奇怪是谁将自己搬到此处。 摸了摸腰间,伤口似是被人用药水洗过,上面包了块杏黄绸布,里面漆黑药浆依然可见。 用手指按了按,也不再怎么疼痛。 试着一运劲,才发现所中烟毒、粉毒、伤口毒及所喝花毒早已去除,灵气运转正常,心中大喜,一蹦丈高。 刚要喊出声,一开口,口中白光射出,陈损这才想到自己肚内还有三颗珠子没有取出。(..info无弹窗广告) “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陈损一愣,转头看向发声之处,一人双脚立于湖面,笑嘻嘻地看着陈损。 说话的正是黄蓟! 两人一时面对着呆望。 陈损大喜!双臂一环,扑了过去,将黄蓟紧紧搂在怀里。 许久! “被你箍得好疼,你能轻开不?” 陈损尴尬一咧嘴,松了手,拉了黄蓟回到岸边。 上下左右将黄蓟看了个遍,眼中尽是惊异之色。 “你在看什么?” 陈损一手封嘴,低声道:“你没什么吧?” “我怎么啦?”黄蓟双手后负,上身摆动,笑呤呤地看着陈损,他就知道陈损会找来。 陈损抬头看了看崖顶。 “你看!”黄蓟原地转了三个圈子“我虽从这里跌下来,也只是受占皮肉伤,早无妨了……” 陈损想起那堆血迹,知道黄蓟故意说得轻巧,只是不想让自己当心,但黄蓟自少得圣翁熏陶,有些奇异的本事也说不定。 拉起黄蓟右手,又在她身上找了一遍,确实没发现异样,这才放心。 “是你救了我?” 黄蓟点点头!见陈损说话始终以手捂嘴,有点奇怪,笑道:“其实你进谷叫我时,我就知道你来了,只是那时我不便见你。后见你躲在神农居屋顶,知道你已中毒,想救你时,你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陈损狠声道:“也不知是谁在屋顶下毒?……” “是我下的!”黄蓟眨眨眼笑道。“烟也是我放的!” 陈损瞪大眼,大奇! 黄蓟幽幽道:“那谷主我认识……也是天意,让我在这里找到他” 陈损奇道:“原来他口中所说的仇家竟然是你!?” “你傻啊,这谷这么隐秘,不是我还能有谁能找到这里?” “是你找到的吗?”陈损捏了黄蓟鼻子摇晃着道。(..info) 黄蓟白了一眼陈损,拉了他在一块石块上坐下,双手伸出,见她手中托了一些花草。 黄蓟道:“我救你出来时,你身上至少中了四种灵毒。有两种是我所下,其余两种要解也不是什么难事,你现在身上所中之毒虽已去了,但怕有残留,我才进谷为你找了一些药草。幸好这谷里,各种药草到是齐全。” 陈损点点头。 黄蓟掏了一颗药丹,与采来的花草混在一起,捂在掌心,灵力从掌心涌出,只揉了几揉,即将数种药草揉为浆泥,伸手就要塞入陈损口中。 陈损忙一偏头,一手捂嘴,叫道:“我自己来!” 黄蓟也不在意,一手伸出,陈损接过药泥,走到湖边捧了一捧水,就着咽了。 陈损转身回来,见黄蓟怔怔地看着自己,不好意思一笑,低声道:“我变个法术给你看?” “什么法术?”黄蓟好奇心起,咯咯娇笑。 陈损对着黄蓟,松开手一张口,一道白光从口中射出…… 黄蓟笑声嘎地停住,惊道:“你肚中有什么宝物?” 陈损黯然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正想问你呢?” 于时将自己进百花谷后遇到绿蕊,到自己跟着绿蕊进到炼丹洞,再到神农居内的密室,再从密室出来详细给黄蓟说了。 黄蓟一时惊得瞪大眼,半响说不出话来。 陈损伸手在黄蓟眼前晃了晃,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是你有事了!” 陈损见她说得郑重,奇道:“我有什么事?” 黄蓟不答,偏过话头道:“你这一天过得比我还惊险,我们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什么事出去再说!” “你不是要找那谷主报仇吗?怎么就要走!那谷主与你是什么仇?” 黄蓟拉了陈损,看了看崖顶,道:“这谷主是我爷爷所收弟子,正因为他,我们才出了百花谷,一直都与百花谷不和!” 陈损似懂非懂,点点头。原来这神农谷果然是百花谷的据地。 跟着黄蓟纵身入空,就要翻崖出谷。 半空中忽有人叫道:“想走?!先把人留下!” 陈损见有人,将黄蓟拉到自己身后,定睛看处,但见那人一身白袍,飘于半空,手握长链显得英姿飒爽,不是别人正是青争之。 陈损神识一扫,却看不到他的修为,但见神识中对方似一道灵火飘忽不定…… 陈损大奇,这种事还是自己第一次遇见。 黄蓟叫道:“青争之!这是我与商一指之间的事,你是要插手么?” 青争之怒道:“你们之间的事我管不着,但珠子要留下!” 陈损哼了一声,道:“你说给你就给你,你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还是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少废话!你一再与我百花谷作对,今日如再放过你,我百花谷哪还有脸在!” 陈损大笑,道:“你百花谷本就没脸!东西却是你的,你好言相说或者我就还你了,我也不希罕。即如此,你就来拿吧!” 陈损说完一张口,一道白光从口中射出,叫道:“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 青争之大怒!但珠子毕竟还在,也算不幸之中的万幸。 手中白链一抖,一道灵火从掌中窜起,转眼间整个白链被一层火焰包裹,如一条火链。 白链一抖之下,喑涌风雷!呼呼作声,声势惊人。 陈损见一条火链,在空中绕成一个火圈,朝自己当头罩下…… 身子一纵,从火圈中窜出,身后带起一溜火焰,左扫右拍,一掌朝青争之头顶拍去…… 青争之对陈损恼怒日久,恨不得食之之肉,陈损近身,张口一道灵火喷出…… 陈损见火光扑面,积热之气从鼻内钻入,几乎要烧焦内腑,急回手倒翻,退身到十丈之外。 黄蓟也眼见青争之与以前大不相同,心中暗自诧异。 陈损见自己一出手就被青争之逼退,再不敢大意,反手扯下背后天煞琴。 忽见空中十数条火链直冲云天,又从云中落下,将陈损围在正中,哧哧数声,几条火链从前后左右几个方向同时袭到。 火链未至,热气逼人…… 陈损灵气先前还受灵毒压制,现在身上全没禁制,只觉精神抖擞全身似有用不完的力。长啸一声,无影窜发挥到极致,身子连闪,在原地留下一窜虚影。手中天煞琴一杨,带着身后幻化的数十火链,跃身至青争之头顶,从上而下。 天煞琴呜地一声,朝青争之头顶砸落…… 青争之曾在不坤之山,硬顶过一次陈损的天煞琴,这次见陈损身法极快,又从头顶砸落,当下不闪不避,紧摧火链朝陈损身上锁去…… 呜呜呜! 陈损见青争之并不躲避,手指一按,又加了几分暗力,呼地一声,天煞琴从青争之头顶劈下。 但见琴穿过青争之头颅,从身子间穿过,将青争之劈成两半,琴丝毫没有阻力。而陈损用力过猛,身子失去平衡,向前就跌。 陈损反眼见青争之如一道火焰被劈过,只是晃了一晃又完好如初。 陈损呆了一呆! 就在他这一呆之间,数条火链窜到,将陈损捆得严严实实…… 黄蓟见陈损失手,不禁大急,脚一蹬就要去救陈损。 青争之早想到黄蓟会救人! 呼呼风声,一条火链啪地打在黄蓟后背。 黄蓟收身不住,从空中跌落,嘭地砸到地上…… 第八十八章 一招击败青争之 陈损被缚,顿时成了一个火人,只觉头昏脑怅积热难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青争之见困住陈损,左手一翻扣了一张灵符在手,顺手拍出。灵符化出一道金光,在空中打了一个折转朝陈损胸口拍到。 陈损舌绽春雷大喝一声,张口一口灵气吹出。 灵符受陈损一吹,在空中晃了晃竟从空中跌落。 青争之大怒,猛地向后一拉,陈损被火链一带朝青争之身前扑落,青争之一拳砰地一声打在陈损胸口。 跟着就是第二拳,待第三拳举起时,忽见空中白晃晃的一片,青争之仰头一看,顿觉一阵眩晕。 原来是黄蓟见陈损遇险,祭出精卫之泪。 黄蓟祭出精卫,手指一伸,蛛丝缠住青争之手中火链,猛地一拉,火链竟脱手飞出…… 青争之火链脱手,即再无灵力支持,扑地一声,火焰息灭,捆住陈损的白链也自动脱落。 陈损这才得以脱困。 青争之晕得一晕,立时清醒,见陈损早已脱困,又气又怒。 黄蓟将手中白链一抖,叫道:“青争之,你还不是我们的对手,今日我们放过你,快回百花谷吧” 青争之只是冷笑,口中似是念念有词,喝道:“收!” 黄蓟手中白链一缩,在掌中凝成一粒精白铁珠,那铁珠一弹,又回到青争之手中。 青争之叫道:“陈损,难道你就只会靠一个娘们,就不敢一对一吗?” 黄蓟咯咯笑道:“青争之!打不过就打不过,何必出言相激?如果有人要杀郁小九,你也不帮手吗?” 陈损一愣,原来郁小九早与这青争之混在一起,看来关系还非同一般。 陈损将天煞琴收回背后,对黄蓟道:“黄蓟!你别插手,我今天到要好好领教领教百花谷的实力!” “好大的口气!” 陈损道:“你不是要一对一吗?我陈损如再败于你手,甘愿献出珠子再加这天煞琴!” “陈损……” 陈损对黄蓟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再说。 青争之见陈损如此自信,反到吃了一惊,但转眼间又恢复镇静,手中白链一抖,喝道:“好!大丈夫说一句就是一句!” 陈损双手一摆,“自然算数!” “起!”青争之白链空中一抖,腾地火起,链如蛟龙朝陈损胸口点去…… 链没到,在空中滚了几滚,腾地化出十数道火链,或圈或缠或刺。 陈损心念动,身子一闪从火光中穿过,忽地出现在青争之头顶。 手一伸,灵力倒行,一股强大吸力朝青争之涌去…… 原来陈损已看出青争之并非人体,神识只下只见灵火,先前天煞琴一砸之下也印证自己所猜。 青争之受吸力一吸,全身晃动,整个身子一阵剧颤,把之不住转眼就朝陈损掌心跌去。 陈损见青争之果然是自己所想,青争之整个身子被吸力所迫,全身缩做一团紧贴于掌心。 陈损五指一缩,知道虽不能杀了他,也让他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黄蓟见陈损这一次一出手就制服青争之,心中大喜。 陈损只觉掌心积热难当,如握火焰,正思对付之法,忽有人大叫道:“陈损!何要再呈强!放了青争之,留下天煞琴、百花珠,今日可饶你一命!” 话音在空际缭绕,经久而不绝。 陈损抬头看去,见半空中并着一排站了四人,有三人自己认识,另一人也似曾见过。 那说话之人正是上次用瓶子装了自己的大肚子老人,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身着青衫,身形瘦削,长着一张长长的马脸的半老之人,一手后负,一手长袖飘飘,却是早已断了一臂是独臂之人。(..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人陈损似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而站在他右则的却是龙延玉,这人在一季岭与青争之一道逼迫自己,自然不会忘记。 而站在他右则的却是密宗的宝灵大师。 黄蓟拍手笑道:“百花谷为了对付一个无名少年,竟然请来了一地仙、一洞主再加一叛徒!龙延玉!这些人,我就你还看得上一点,没想到你也会以多欺小,怎么不把你谷内左右二使也叫来算了!对!还有门主花百裳” 宝灵大师冷笑道:“是我一时疏忽,不然岂容你还活到现在……” “是啊!是啊!入了百花谷口气特别大了!” 宝灵大师脸色青红变幻,手一杨就要出手,龙延玉努努嘴伸手拦住。 陈损手一甩放了青争之,青争之一脱困,头一低,猱身而上一拳打出…… “青争之!回来!你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青争之回头看了一眼那大肚老人,悻悻退开,回到四人身则站定。 龙延玉叹了一声道:“黄蓟!百花谷与你一家也算是有交情,我对你爷爷就是一直心存钦佩。也不是硬要针对你两,是这少年一再为难百花谷!你也知道,一直都是陈损在针对我百花谷……” 陈损道:“你说的好象很有道理似的,在旁人眼中你说的或许不错!那京都帮可是你百花谷的人?害死我娘的就是京都帮!一路上从未放过追杀我,在都城你诱我救亡夫人,这一切莫都不是你百花谷所为?” 青争之叫道:“你还有理,是谁最前抢了我天煞琴?” 陈损大笑道:“救人也有错?” 黄蓟笑道:“百花谷从不知道救人,只知杀人!你救人当然是有错的了!” 龙延玉素知黄蓟最会胡说,叹了一声不再说话。 大肚老人道:“陈损!我知你是难得的人才,本有心欲救你进百花谷,看来是徒费心机了。今日只要你交出百花珠与天煞琴,百花谷从此再不为难你!你觉得如何?” 青争子嘿嘿冷笑地看着陈损。 陈损回到黄蓟身边,一手拉起黄蓟,两人相视一眼苦思脱身之法,硬拼肯定是打不过这五人。 看来陈损这次是真的惊动了百花谷。 两人一时也想不到办法,黄蓟只想拖延时间,大叫道:“耶若仉!你身为一洞主,也常夸说自己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几天不见怎么就不见了一条手臂?你那个小铁圈也蛮厉害的啊……” 被称作耶若仉的,正是站在大肚老人旁边那个长着马脸的半老之人。 耶若仉脸一红,嗫嗫道:“实不相瞒,不久前被你身边那小魔头削去一臂,至今还不明所以……” 耶若仉断去一臂,从未跟人说原因,也没人便于问,听他自己此时说起,才知道竟是让陈损断去,齐感诧异。 大肚老人拍拍肚皮呵呵大笑。 黄蓟也感惊异,偏着头看向陈损。 陈损这才想起在殒魂坡时,那个指挥百万亡魂的人,正是眼前这个耶若仉。 当时那云端之上有两人,另一人自己也没看清,却是用金流蝉打自己的。 自己后被一个银圈打下云端,却是这个耶若仉。 那时黄蓟早出了殒魂坡自然不知。 耶若基是一洞之主,传经讲法,也算名声在外,虽受百花谷节制,却很少在外行走。原来他今日此来,也有找陈损报仇之意。 但黄蓟也万万没想到,陈损竟然能断去他一臂,而他的修为境界远在陈损之上,已达灵真六重。 灵真之上每隔一层都是天差之别。 黄蓟叫道:“老人家!是不是只要交出东西你们就放我两人走?” 那大肚老人姓广,有千年之寿,人称广地仙,修为已达灵真顶层,几乎要突破灵真境界进入仙劫,是修真界半仙之人。黄蓟对他也是客气,称一声老人家。 黄蓟说完,狠狠拧了一下陈损手臂。 广地仙呵呵笑道:“你这女娃子,我的话你都信不过吗?” 陈损大叫道:“黄蓟,想要我交出来,除非你杀了我!” 黄蓟对广地仙道:“我两打不过你们,待我劝劝他!”说完拉了陈损奔向湖边。 龙延玉知道黄蓟想胡来,其余几人也都看出。 青争之怒道:“要劝就在这里,休想借机跑掉!” 黄蓟不理,拉了陈损猛地钻入湖水中,随着暗流朝神农谷游去。 这条涧与神农谷只隔着一座峰。 黄蓟与陈损游到一半,又返身回游,再次回到湖面时,果见他们五人早越过峰顶去了神农谷。 黄蓟知道他们五人在那边看不到自己会很快回来,拉了陈损沿着涧水一路急跑。 跑了几步见涧边崖壁内陷,有一凹口,里面林密草深,两人急钻了进去,屏住呼吸收摄了灵气修为。 两人伏在地上,爬地缓缓而行,不扰动一草一木。 爬了几十步远,旁边有一凹处,似洞非洞,两人靠了进去,一动不动。 其实就在两人钻进密林时,广地仙与耶若仉就已回转,见下面无人,在空中四处扫视也未发现动静。 广地仙神识遍地扫过,也不见有人影,张口呵呵大笑,道:“有趣有趣!” 耶若仉微怒道:“两个小娃在你眼皮底下跑了,还有脸笑!” “湖水尚有波纹,跑也跑不了多远,我就在这呆着,看他出不出来!” 陈损暗自叫苦,他如守在这里一日不走,我就如此一日躲着不成,何况周围蚂蚁蚊虫围来,确实难说舒服。 第八十九章 遁地术 “你到是有耐心!” 不一时,青争之、龙延玉与宝灵大师转回。 青争之大怒道:“待我烧了这四周林子,看他出不出来” “千万不可!神农谷现在虽可以不要!但放火必损及州内百姓……”说话语音稍比温和,却是龙延玉。 “那就如此让他们跑不了成?!” “那也未必有这等好事!”耶若仉冷笑数声,望虚空一抓,再凌空一扫,从手心窜出数百缕黑雾…… 黑雾窜入林中,四下窜行,在各草尖掠过,转眼间就搜寻到黄蓟、陈损所在林中。 “耶若老怪!你养的这些地魂果然有妙趣!” 耶若仉不答,加紧摧魂搜林。 陈损暗自叫苦,看来躲也躲不下了。 这些自有感应的地魂密密麻麻找来,定会发现自己。转眼见黄蓟到也沉得住气,心中又稍有安定,知道她总会有法子…… 黄蓟缓缓移动身子,从后面抱住陈损。 陈损只觉黄蓟吐气如兰,发丝在颈边拨弄,一双白如凝脂的手臂环于自己胸口,只觉心旷神怡一时忘记了身处危境。 双手伸出紧紧抓住黄蓟,只见黄蓟身子向后陷进,四周泥土渐从身前涌来。 陈损一愣,转眼四周漆黑,全身被泥土淹没。 黄蓟紧紧抱着陈损仍不断没进地内。 这正是密宗的遁地术,陈损奇怪黄蓟也会。 两人在土中遁遁停停,也不知过了多久,从土内出来时,天已早已大黑,但见空中繁星点点,也不知身处何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太支山脉以南!” 陈损一把抱起黄蓟,笑道:“有你在!真是什么都难不到我们……” “嘘!这些人都厉害得紧,我们还没出了危险!” 黄蓟拉了陈损一路沿着山脉朝南跑,也不下山只在林中穿行,也不弄出大的声响。 直奔出数十里地,眼前再无去路这才停下脚步。 陈损见自己此时立于一峰顶,两人拾了一块青石相对而坐。 半响,陈损嘿嘿一笑将黄蓟拉入怀中,轻声道:“在神农谷时,曾想与你在那样谷中生活,看来是不行了,但这地方也不错!” “你不想和蓝与郁小九了?” 陈损呆了呆。 黄蓟说完,见陈损说话口中白光闪闪烁烁,遂在陈损衣角撕了块颜色较深的布,递给陈损。 陈损会意,蒙了面布,说话时再也没有白光闪出。 “这地方怎么住?这么高,雨打着风吹着,亏你想得出!” “可你总会有办法的!” “我如有办法就先把你丢下崖去!” “那你也舍得?”陈损伸手就去拧黄蓟脸颊。 黄蓟摆头避过,回手以礼,两人大笑打作一团。 两人地处峰顶,笑声远远传出,在山谷中回荡。 “我想去一次百花谷”黄蓟想了一下道。 “你不怕他们捉了你么” “有你在我才不怕!” “我又不是天下无敌,有我在恐怕也救不了你!”陈损咧咧嘴。 “那你如果天下无敌了还要我么?” “无下无敌了自然也要把你丢下崖去!” “你敢!” 陈损呵呵大笑!忽拉过黄蓟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叫道:“我什么都敢!” 黄蓟脸一红,急扭头跑开,手弄衣角,嗔道:“你不许再胡来,要不!我不理你了!” “好!好!我听你的就是!……” 黄蓟展颜一笑,挨着陈损坐了,双手抱膝,两眼呆呆地望着星空。 陈损正色道:“这肚子里也不知是什么宝贝,总要拿出来才好!” “你没听他们说吗,是百花珠!” “百花珠?!” 黄蓟点点头,沉吟半响才道:“这百花珠我也没见过,只是听爷爷说过,这珠子有特殊的配方,那配方我爷爷与商一指都知道……” “商一指!就是那个神农谷主?” “是他!” “那你爷爷也可以炼制了?” “不能!这珠子百几年成丹,一炉最多三颗,只有百花谷才能炼制!” “这珠子能有什么用?” “可以增加修为!并且这丹只提供给百花老人,原始配药也只有他知道!” “什么原始配药?” “就是炼制这丹之前,百花谷会给你一份配制并炼成的原始药丸,称为元始丹。商一指再在元始丹上按配方加药再用一些特殊的东西炼成!” “什么特殊的东西?” “比如修士的元魂……” 陈损吃了一惊!难怪自己第一眼见到这百花丹时,总感觉上有特别的灵气。 黄蓟幽幽道:“我爹妈当年就是因为这百花丹而……被害……” 陈损第一次听黄蓟说起他的爹娘。 “你爹娘就是因为这商一指而遇害?” “是!至少与他有关!当年他与我爹娘同为百花谷炼丹,后来不知为什么,我爹娘忽然失踪,我爷爷怀疑是百花谷所为……” “所以你爷爷出了百花谷!” 黄蓟点点头。 陈损搂过黄蓟,两人一时沉默。 许久,陈损道:“你如要去百花谷,我一定陪你!” 黄蓟点点头。 陈损忽奇道:“既然是丹,为什么入肚而不化?” “我听爷爷说,这丹比较霸道,修为低的不能用!用时也必须有辅药相助,你没摧灵力化解自然不能化它!而这丹另有一特殊的坚硬药材封印,以妨泄灵” 陈损这才明白。原来如此! 黄蓟又道:“这辅药到是相对容易,神农谷就有!” “那一季岭呢?” “我爷爷已搬到无心山,他那里应该也有!” 陈损笑道:“不知多不多,我肚子里有三颗呢!” 黄蓟一愣,忽地站起,惊声道:“你这魔头!你叫百花谷如何能放过你!” “我没叫他放过我!他们也一直没放过我,这叫蚤多不怕痒” 黄蓟咯咯笑道:“那我们先回无心山还是先去百花谷?” “那你作主!” 黄蓟狠推了一把陈损,陈损仰面跌倒,翻身爬起就要还礼。 黄蓟勾腰后退,咯咯笑道:“停停停!……” “你还有何话说,搞我时怎么不说停停?” “我总觉得现在去哪里都不方便!” “为什么?”陈损奇道。 “傻啊!你想你现在去无心山我爷爷那,可那里又不是什么秘密的地方,他们都找得到,只怕你药没找到,先害了我爷爷!你自己死了我才不在意呢!” 陈损想想也是,遂道:“那我们去百花谷……” “也不行!你肚子里带着珠子,让人剖了肚子,我才不忍心!” 陈损想想也是,万一有个差错,那这不是送货上门吗,让百花谷全称了心了。 两人相对而视,一时谁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陈损忽地拉过黄蓟笑道:“想不出就别想了,先亲一口!”拉过黄蓟,抚住黄蓟一张丰满小脸,在白如凝脂,嫩滑的小脸上低头又狠亲了一口! 黄蓟死命挣脱,嗔道:“就你没一个正经!” 说完又相视一笑,两人转身朝西而去。 无心山属于太支山脉分支,位于铁都州以西南。 无心山四周峰脉高耸,本身又不高,如处于一盆地中,四季气候温暖。 在无心山脚之阳,有许多的小村子,此地土地肥沃,田园相间,远离城区,一片升平气象。 而在无心山之阴的半山腰,当地百姓都知道新近来了一药农,种的药草多达数亩,更养殖有无数珍稀兽类。 但那养药老头常孤独一人,很少说话。 但他为人厚道,村里如有人得病,只要请得他下山,必是药到病除,人称国手。 且从不收药费,因此虽远近闻名,如不是大病急病,也没人敢随意去麻烦。 山下百姓也常送一些谷物杂粮及家畜肉上山,但那老人从不接手,似乎不食人间烟火,这让村里人很是有话说。 这天午时,陈损黄蓟两人从无心山后面偷偷溜进山,到了无心峰顶,见四周无异样,这才下山。 快到峰腰,转而向北,转过几弯,远远瞧见下面两排木屋。 陈损见黄蓟变得慎重,知道那木屋必是圣翁所居之处。 两人又向前挪近了些,陈损拉住黄蓟,此时的屋内如有一丝声音都逃不过陈损的耳朵。 陈损静听了一下,低声道:“果然有人!” “几个?” “好象都在!” 黄蓟愣了一下,当心爷爷安危,真是又急又气。 果然都找到了这里,他们也定是知道陈损必要找来,以致在这守着。 真是阴魂不散! 陈损笑道:“他们定是知道我们要找药了!” “嘘……”黄蓟瞟了一眼陈损,拍了拍腰间。 虚空一扣,捏了几枝夜情花在手。 陈损见到夜情花,急屏了呼吸,生怕又吸进什么毒去。 “这花没毒!” 陈损在神农谷时,亲听到说有毒,当下摇头不肯信。 黄蓟也懒得再说,摘了一片花瓣嚼在嘴里,表示没毒。 陈损心中大奇,才相信真的没毒,才放松神经。 黄蓟翻手又捏了一盏油灯在手,插入一根青绿灯蕊…… 陈损看得明白,原来她要对付那谷主一样对付屋内人。 心中立时大喜。 黄蓟付在陈损耳边,低声道:“这花香与烧出的灯蕊味相混,才有剧毒!” 陈损点点头,依着黄蓟手势,退到一个角落。 第九十章 无心山 黄蓟手一杨,将十数朵夜情花抛在屋顶。(..info好看的小说)跟着手指一弹,从指尖冒出一朵火焰,点了灯蕊。 黄蓟将油灯平平推出,那油灯如被牵扯一般,平平飞向屋顶。 油灯送出,又捏了一颗解毒丸吞了,将另一粒丢给陈损。 陈损接了药吞下。心中怀疑黄蓟此举是否有用,而且如圣翁也在,也必会同时受毒,自己没说,希望黄蓟能想到。 此时木屋厅中,圣翁铁青着脸,居中而坐,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青衣童子。 厅的两旁端坐着广地仙、耶若仉、宝灵大师。 青争之前面虽也有一把木椅,却没坐下,只是静静地站着。 却不见了龙延玉。 原来龙延玉与圣翁有一些深的交情,不愿上门。只道有四人在也是一样,即自己先回了百花谷。 此时外面一阵风吹过,隐约中一阵花香,众人也不以为意,这四周种满了各草药,有花香自然不奇怪。 圣翁吸吸鼻,忽皱皱眉,即依旧闭目而坐。 “想当年本道与黄老笑谈于溪间,指点江山何等逍遥,没想到我今日却是……这一切还望黄老见谅……” 说话的是广地仙,他一向喜欢嘻嘻哈哈,他口中的黄老自然就是指圣翁了。 圣翁冷笑道:“那是从前的事了,我喜欢药道你喜欢修练,原也不是一路!我也一再说了,那小子与我无关,他原也就是一个祸根子。你们要找他可去别的地方,再不走怕是迟了!” “那黄蓟又怎么说?!”耶若基说话爽快,想到什么冲口就出。 “黄蓟是我孙女!只是爱护着那小子一些,也没惹下什么大事,你们就找到了这里!都怪我这几年不管什么事……”圣翁这话,里面“是我孙女几个字”说得特别响亮,众人自然听出其中之意,而后面的一句话,更是有点重了。(..info无弹窗广告) 广地仙看了眼众人,转身站起就要出门。 耶若仉道:“这次可不同于往常……” 话没说完,圣翁沉声道:“他花百裳来了,对我先也得礼貌三分,你又是谁?……” 耶若仉修真界也是名声在外,圣翁自然认识,此话一出,耶若仉脸上变色,登时就要发怒。广地仙拉了拉他衣角。 耶若仉沉着脸只得跟了广地仙出了大厅,宝灵大师与青争之也只得跟着出门。 宝灵大师至此才知道那个黄蓟是圣翁孙女,心道:“难怪如此难惹,原来都是一路的怪物” 广地仙才离开木屋,忽立住不动,鼻子使劲嗅了嗅,脸上变色。 转身呵呵大笑道:“黄老!这就是你不对了,本道说了,此来并不是找令孙女,你可就先动手了,真是一点亏也不愿吃啊!” 其余几人都是一惊,急运灵气,各自脸上变色。 唯那青争之浑然不觉。 “你可见我何时动过?这毒气也是片刻之前才有,我如要动手,还岂容你等能站在这里!” 广地仙想想也对,呵呵大笑一声道:“那看来是你那乖孙女回来了!” 圣翁嘴角抽动一下,也不答话。 忽听外面一人咯咯笑道:“不错不错!这都让你想到了,我就在这里,好着呢!你到是出来抓我呀!” 说话的正是黄蓟,但见她一人盈盈而立,却不见了那陈损。 广地仙呵呵笑道:“我抓你做什么!你肚里空空的,抓你也没用!”跟着神识扩到四周…… 黄蓟故低沉声音道:“你别找了,他早在千里之外了,都丢下我不管了,让我一个人回家!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广地仙呵呵而笑,他自然不信,但觉黄可爱。(..info) 耶若仉抢前一步,厉声道:“拿解药来!……” “你这人好笨吖!我下毒害人,难道还随身带着解药吗?” 耶若仉大怒,先前受了圣翁的气正没地方发,翻手扣了个银圈在手…… 黄蓟抱胸而立,笑盈盈地看着耶若仉。 耶若仉欲出手,提气之下,只觉灵气呆滞。虽仍可勉力施为,但那样修为大打了折扣,必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又碍于广地仙眼色制止,想了下又收了手。 黄蓟拍拍手,对着广地仙,道:“老人家你看这样好不好?这毒并不大碍事,以你的本事你自己回去一段时间自会解除,只要你们先回百花谷,我去找到陈损叫他还你们的东西,那时我们自己去百花谷……” “你的办法到是好!只是你的话可没人愿意信!” 黄蓟道:“那你们就来抢好了,我可要走了!”说完转身就要下坡。 青争之忽地冲出,喝道:“想走?先把东西留下!” 晶白铁链呼地一声,从半空中卷出…… 链没到劲风先到,夹着呼呼声,腾地一声火焰腾空,一股积热之气迎面扑来…… 黄蓟自己知道硬拼不过他,手指一弹,就要弹出精卫…… 青争之知道这一着,早有防备,指尖一点,另一条火链闪电般打向黄蓟手腕。 黄蓟急缩回手,心中奇怪青争之不怕毒,眼见火链缠到,想闪身之处四周全是火链,躲无处可躲。黄蓟一急,大喊道:“爷爷,你孙女要见不到你了!……” 青争子一愣,手中慢得一慢,忽觉头顶一股吸力涌到,身子扭曲,心下大惊…… 原来是躲在一边的陈损见黄蓟遇急,奋不顾身出来相救。 他本答应黄蓟躲着不出来,等他们全退走后再出来见圣翁。 没想到青争子鲁莽又不怕毒,坏了全盘计划。 本来那几人中了毒,虽修为极高不至于毒死,但修为大打折扣,就算不相信陈损不在,也会无可奈何,只有退出。 陈损吸力涌出登时就要收了青争之,忽觉头顶风起,刮得生疼,仰头见一白晃晃银圈砸到…… 陈损只得放了青争之,身子急闪,但那银圈也不慢,如影随形…… 陈损身子笔直上冲,如一道青烟直冲云斗,后面跟着一道银光,一上一下,瞬间隐没于云端。 忽听空中呜地一声,空中银光晃动,从云中射出万道光芒,一道银影急泻而下,叮地一声,掉落于地。 广地仙抚肚大笑。 耶若基脸如土色,闷声不响,手指一勾收回银圈。 跟着半空中,一阵呜呜之声,一道青影急泻而下,一物夹着万均之力,呼地从耶若仉头顶砸下。 耶若基论修为远在陈损之上,当身中奇异灵毒,修为大打折扣,厉害法宝也无法使出,无疑实力此时竟比不过陈损。 天煞琴呜呜砸落,耶若仉知道厉害,不敢硬顶,独臂一摆竟原地失了踪影。躲过那致命一击。 陈损忽不见了耶若仉,只得收琴,拉了黄蓟傲然而立。 宝灵大师见陈损以青纱蒙面,不知搞什么鬼!冷笑一声,道:“地仙!此子实力看来远在我们想象之上,加之都中了毒气何不联手?” 广地仙早想到这一层,心中却暗付这宝灵好糊涂,两人联手,岂不让黄蓟找到借口,那圣翁也不是什么吃素的,岂能不帮自己孙女出手。 到那时,自己这边就更吃亏了。 广地仙张口哈哈一笑,拍拍肚皮一屁股坐到台阶上,似是事不管己,高高挂起。 宝灵大师吹胡子瞪眼,一个人对付陈损却没把握,要知道耶若仉在没中毒的情况下仍让陈损断去一臂,就这一点就得让宝灵大师不得不三思。 “看来今日只有地仙出手了!”不知耶若仉什么时候忽又出现在众人面前,真是去得快来得也快。 确实!情势对百花谷这边越来越不利,对付一个陈损出动四人,仍落于下风,说出去谁的脸上都挂不住。 广地仙哈哈一笑,起身站起,道:“洞主既然开口,那我今日就来试试这个少年,无论怎样,你们都不可动手!” 宝灵大师只道他托大,只有耶若仉知道这话的意思。 “老人家!你下手可要轻点儿!”黄蓟知道这一架今日是免不了的。 “哈哈……女娃娃!是你那情郎的手要轻点儿” 黄蓟笑道:“老人家,你是最好说话了!如果这次你输了,下次可不要再来找我和陈损的麻烦了!” 黄蓟知道陈损打不过这地仙,虽然地仙中毒已深。但已打定主意,如何暗中相助陈损,说不定打赢了,也可以免了一次祸事。 “好好好!如果我输了,我决不再找他就是!” “此话当真?”黄蓟大喜! “自然当真!你爷爷不是也在听着吗!” 黄蓟转身拉了陈损,将精卫泪递了过去…… 青争之看到,怒道:“黄蓟你要脸吗?” 黄蓟笑道:“要脸之前还是先保命为好!” 青争之听到此等无赖之语,气得浑身打颤却又无可奈何,转眼见广地仙却不以为意,心中又稍安。 “女娃!还有什么宝贝,可全数送了情郎,别到时输了可惜!” 黄蓟脸微微一红,嗔道:“没了!”转身走开。 陈损上前一步,手一杨拉开架势。 广地仙依旧笑呤呤,大步而出…… 第九十一章 下山 众人眼光全落在广地仙身上,虽久闻其名,但谁都没见过他出手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唯只有黄蓟两眼从未离开过陈损。 在厅门前,圣翁悄然而立,可能也是对广地仙出手感觉到好奇。 当然!对陈损,他也知道是个难得的俊才,有意无意中也帮过陈损,对这次,心中也暗自为陈损当忧。 “小子!是你先出手还是我先出手?” 陈损咧嘴一笑,道:“老人家,还是你先出手吧,我比你年轻……” “哈哈……” 广地仙笑声一顿,翻手捏了一根木杖在手。 这木杖陈损认得,曾打过一次自己,伤了很多天。 陈损闭上眼,通灵幽境中,神秘战甲涌出一层黝黑辉光…… 护腕上一缕幽蓝杀气,有形而有质,在指尖吞吐不定,忽地延伸至三尺,空际中一阵沉闷的隆隆之声…… 广地仙手中木杖迎风一晃,隐现金黄之辉,黄蓟吃了一惊!心中但愿陈损能支撑一会,自己好有时间暗中出手,同时忙在手中捏了蛛丝…… 广地仙木杖一摆忽朝陈损胸口撞去…… 平淡无奇的一撞,包含了数百年的苦修,众人都看出其中的致命之处。 四周空气凝固,躲无处躲…… 圣翁心中也是一紧,转眼瞧向陈损…… 但见金辉一闪…… 跟着幽蓝的蓝光闪出…… 哧…… 忽听耶若仉大声惊叫道:“是它是它……” 只听一轻微的细响,那道令人眩晕的蓝光切过木杖,余势不减从广地仙胸口划来…… 叮! 木杖落地,断为两截,发出一声轻脆的金属声。 跟着广地仙向一旁急闪,咝地一声,蓝光从广地仙手臂齐肩处划过…… 一道血影洒落……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圣翁长叹一声转身坐回厅内。 “你输了!” 宝灵大师惊得后退一步!喃喃不知所以,这是他从所未见的事。 耶若仉几句“是它是它”话音刚落,就见广地仙与自己一样结果。脸如土色,急跨出几步,拾起地上手臂,承着余热,往广地仙肩膀上一推,口中念咒,接了上去…… 黄蓟本以为陈损挡不了那一击,转眼见陈损惨败广地仙,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揉揉眼定了定神,忙收了蛛丝翻手握了几粒丹药递给耶若仉…… 耶若仉急给广地仙服下。 广地仙脸无血色,紧闭双唇,盯着陈损,脸露微笑又点点头,才转身与耶若仉驾云而去…… 青争之脸无表情,也不知是不是惊惧过头,瞟了一眼陈损跟着而去。 黄蓟又捏了几包药粉交与宝灵大师,说是解毒之用,宝灵接过,一声不吭也跟着去了。 陈损不知广地仙临去之时,对他点头微笑的意思,站在那出神发呆。 那广地仙应该恨自己才对。 黄蓟笑呤呤走到陈损跟前,歪着头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陈损摇摇头。 “那你是谁?” 陈损见她问得奇怪,伸手去拧黄蓟耳朵,黄蓟笑着躲开,伸手也去拧陈损耳朵…… 这一幕圣翁看在眼中,低下头闭目而坐。 黄蓟转身进厅,对陈损招招手,陈损会意走到厅门口站着不动。 “爷爷!……” 黄蓟见圣翁不动,抚着他肩膀使劲摇晃,连声叫道:“爷爷……爷爷……” “你让他进来吧!” 黄蓟见爷爷终于同意,心中大喜!急对陈损招手,眼睛一瞟地面。 陈损进厅,双腿一跪叫道:“陈损见过爷爷!” 圣翁睁开眼,上下打量一遍陈损,半响道:“你师傅是谁?” “我师傅在数年前已去世!” 圣翁哦了一声似有不解。 “弟子本属于辟阳门,门内出事时,师傅就已出世!” 圣翁点点头道:“那辟阳门我也听说过,却是一般,听说是你所为?” “爷爷!这话你也信?陈损会做那事吗?” “你的话我才不信!” “好啦好啦,那你以后都去信别人好啦,你孙女还及不过外人了!” 圣翁被黄蓟缠得没法,只得道:“我原也是不信的……” “那你还在这里说!” 陈损道:“这事确不是弟子所为,弟子也不敢!” 圣翁冷笑道:“天下还有你不敢的事!广地仙你都敢伤,还有你不敢做的事!” 陈损听这话,似是在责备自己伤人,可那个时候不出全力,又如何收场。 “爷爷!你只知道怪自己人,你怎么不想想他们是如何逼的你孙女……” “你不闯祸,有谁来逼你!” “我闯下什么祸了!”黄蓟一生气,嘟着嘴转过身。 “听说你们去了神农谷?” “你别问我,你问外人去!” 陈损道:“都是那宝灵大师将黄蓟打落悬崖,掉入神农谷,其实我们并不知有神农谷!” 圣翁哦了一声:“如此说来,到是他们的错了!” “正是!” “还是!你进谷为何偷盗别人的东西?” 陈损愣了一下,将自己如何进的谷找黄蓟,遇到绿蕊后,绿蕊如何害自己到被黄蓟救出,详细说出。 陈损说完,扯下面纱,一张口,一道白光从口中射出。 圣翁冷笑道:“你可知这百花丹如何炼成的?” “弟子不知!” “你先站起来吧!” 陈损起身站起,圣翁后面两个童子搬来一张木椅,让陈损坐了。 陈损不坐,兀自一旁站着…… “这百花丹浸了多少高深修士的鲜血,它是不详之物,当年为了炼百花丹,黄蓟她爹娘就死在这上面……”圣翁说完,长长叹了一声,似是想起以前的事。 陈损大惊! 圣翁道:“那绿蕊一个小姑娘,如何会害你!那夜情花本身并没毒。给你喝的是尸花之水,才至中毒而无修为!她请你进屋,可能也是受商一指指使,并不知道会给你下毒” 黄蓟先就给陈损说过,陈损也早明白,到是自己错怪了绿蕊。 想起绿蕊现在不知死活,心中一阵愧疚。 圣翁说完起身道:“我要下山一次,这里就交与你两,不日我就回……” “爷爷!你要去哪里?” 圣翁转身已到屋外,沉声道:“陈损!我不知你是什么来路!但如果你要和黄蓟在一起,就永不得再回无心山!我也再无法见你” 黄蓟哭道:“爷爷!你这是不想要你孙女了啊……” 陈损起身,目送圣翁消失在坡底,他似是明白圣翁只所以如此的用意。 也是用心良苦。 陈损喃喃道:“爷爷!我会保护好黄蓟的!你就放心吧!” 黄蓟护着门框,削肩抽动,似是哭得伤心。 圣翁的用意,谁也看得明白。 或者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 单凭陈损一人之力,终究不能抵抗百花谷,就算加上圣翁也难挽回大局。 只有圣翁不与百花谷切底翻脸,或能干扰到百花谷对陈损两人下手,先前在这里的一幕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陈损又不能与圣翁走得太近,这是给别人一个台阶下。 陈损过去欲安慰黄蓟。 黄蓟转身对陈损吼道:“都是你!都是你!为什么都是你!……” 陈损喃喃不知如何应对,垂手不知如何说才好。 黄蓟狠狠瞪了一眼陈损,转身冲进后厅,去了一间阁楼。 陈损发了一会呆,找到侧室,见里面全是书籍,又转身出来,问那童子药房所在。 那童子带了陈损出厅,进到北边的房子,打开房门让陈损进去,又虚掩上门自回另一间丹房,忙自己的事去了。 陈损见这药房,三面是壁柜,摆满了各式的盒子及瓷瓶等。 找了一下,终于找到一个玉石盒子,把里面的丹药取出另找盒子装了,只要了那个玉石盒。 陈损张开口,以手封住,掌心吸力涌出,登时将那三颗百花丹吸出。 果见那明晃晃的白珠上似隐隐有红色血光透出,摇摇头,将珠子放回盒内锁好,揣入怀中。 这才出了房门,自去后面找黄蓟。 百花谷在这吃了个亏,必不会放过自己,说不定还会找来,找到黄蓟以尽快离开这里。 这可能也是圣翁没说出来的。 第九十二章 回马枪 陈损回到厅内,见黄蓟正从里面出来,似是刚洗梳完毕。 但见她一袭深蓝古纹百蝶云水千褶裙,手挽碧霞暗花薄雾纱,足踏鹿皮小靴。头插雕花蝴蝶木簪,高挽云鬓,数千青丝随意而落于肩下,映出如雪般细颈肌肤。 背上却负了一个浅色包袱。 盈盈如一朵蓝云轻飘而至。 陈损看得呆了呆。 “你在看什么?” “真好看!” 黄蓟见他一副傻样,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你不生我气了?” 黄蓟瞟了一眼陈损,拉了他道:“我们走吧!” “去哪里?百花谷?” 黄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反正这里不是我们呆的地方!” “回辟阳门好吗?”陈损还惦记着辟阳门。 “你回去只会给他们带去危险!” 陈损想想也是。 陈损想到郁小九的圣女门,终是没说出口,想黄蓟也不会答应。 黄蓟想了想道:“我们还是去神农谷……” “神农谷?” “我们如藏在神家谷,我谅他们也想不到!” 陈损喜道:“我们从后山走!” 黄蓟点点头! 想起百花谷的探人,就曾经一直跟随过黄蓟,黄蓟想起仍心有余悸。 两人屋后进山,连那童子都没发觉。 进入无心后山,从先前的来路朝北,望神农谷方向悄悄而行。 到得这天申中之时,两人已进入神农谷所属范围。 这次也再不走先前的涧道,从神农谷北面的奇峰落下。 但奇怪的是,从峰顶落下时,似有一层禁制,但并不强烈,黄蓟略施手脚即打开一个窟窿,足容两人进入。 两人到得谷底,四周静悄悄不见一个人影,而所处之地,正是先前陈损盗丹时的炼丹洞一侧。 但见洞门紧闭,陈损试着开了门,两人溜入洞内,一路朝前始终没见一个人影。 两人再出来时,不禁面面相觑,洞内凌乱不堪,药材早已让人搬尽,有一股被遗弃的味道。 莫不是人都走了? 陈损让黄蓟留在原地,自己去了一次神农居,及自己第一次中毒时的院内,才发觉神农谷早已人迹杳无,谷中之人也早已不知去向。 就连谷内所种植花草药株,能搬走的都已搬走,剩下的大都遭到破坏。 黄蓟想了许久也没想到是为什么。 陈损到是心中大喜。 自己在那次进谷,曾想能与黄蓟在这样的谷内生活,就是再美不过了,看来是愿望实现。 黄蓟见陈损一脸喜色,不知他在想什么,两眼只在自己身上乱溜,哼了一声转身进入洞内。 陈损跟着进洞,只黄蓟只是发呆,怕她不高兴也不说什么,就在她身边坐了。 过得许久,黄蓟忽问道:“你说商一指为什么会搬走?” 陈损想也不想,咧咧嘴道:“还不是因为怕了你!人家要专心为百花谷炼丹,你隔三差五来捣蛋一回,他还哪里炼得下去” 黄蓟瞟了他一眼,嗔道:“你能不能想点有用的东西说!” “我哪知道他们怕什么才搬走的!” “他身后是百花谷,能怕什么?” “你当百花谷天下无敌啊!至少他也算是正派,做了这么多坏事说不定就怕人家找上门来!何况……” “何况什么?”黄蓟似是来了兴趣。 “何况他也只是逼别的修真门派与他合力,并没有做下灭门之事,在道理上他们也说得过去!” 黄蓟沉吟道:“听说密宗那一战,百花谷就掳了密宗不少人,并没杀了,却不知弄到哪去了!” “我曾听说过什么屠龙阵,专管看人的”顿了顿,陈损忽又笑道:“那密宗宝灵大师也真怕死,说降就降了!” 黄蓟忽咯咯笑道:“你到是提醒了我!” “提醒你什么了?宝灵大师身上有什么?” “我不是说这个软皮蛋,我是说屠龙阵……”黄蓟顿了顿道:“好啦!你说的那个密宗那个软皮蛋,人家修炼了数百年,自然不想轻易地死了!修仙的修士哪个不比普通人更怕死!” 陈损想想觉得也是。 那些修真之士,个个追求长生不老!越是修为高越不想轻易就死了,说不定升入仙道,与天地同寿,自然不是什么骨气与仇恨能比的。 “给你五千年寿命,青春永葆!你可能老婆孩子爹娘都不想要了,何谈什么同门血仇!” “那也不一定,你就让我活一万年我也不会放弃你!”陈损怪笑。 “就算你真喜欢我,和我一起生活了上百年或上千年后,说不定你就……” “就什么?” “没什么!”黄蓟嗔道。 陈损想了想,道:“日子久了,或者很多人就厌倦了。可我与你生活得越久,就算不粘了,但又生出了亲情,就象亲人一样,我们还可以永久生活下去!” 黄蓟红了脸,狠呸了一口,嗔道:“是谁要和你一起生活下去了?找你的和蓝去、郁小九去” 陈损真还一时想起了和蓝,也不知道她在辟阳门如何。 “你真在想她了?”黄蓟偏着头。 陈损点点头,拍了拍腰间,道:“我想送点东西给她,或对她有些帮助!” “你那是什么?” 陈损咧嘴一笑,心念一动,将储物袋里的丹药全部倒出,正是在这洞里盗出来的,商一指为百花谷精炼的各种丹药。 黄蓟清点了一下,尚有冲灵丹八粒、鹤内丹十二粒、天造地设丸五颗、换筋散两个瓷瓶、聚气丸达百多粒用一玉罐所装、仙幽灵一壶、地脉丹三颗。 作用不一,大多是修练用药。 黄蓟瞪大眼,怔怔地看着陈损,半响方道:“你这魔头!你这是抄了别人的家了!你当这神农谷是你辟阳门的啊” “我两冒这多险,我都几乎把小命丢在这,总有收获才行啊,说来也奇怪,当时这洞为什么没人守?”陈损得意地笑。 “人家还没守?要进这谷空有禁制,路有法阵,你只要一动那禁制,可能连远在百花岛的百花谷都会知道!何况不懂你跟本进不来” 陈损这才想到那日自己从湖底游进谷内时,确实是遇到过阵法,但好象对自己作用不大。 陈损却不知道自己一身隐甲对修为不高的法术法力及法术所造伤害与影响,有极强的抗力。 “可我们先前下峰时所遇禁制,看上去也不什么的!” 黄蓟点了一下陈损额头,微笑道:“傻啊你!人家都走了,还留着做什么,不要消耗灵力啊,那只是残留的!” “哦!” “当时你进洞时,正是我困住了商一指,神农谷人本就不多,又都去了神农居自然没人管你这个盗贼!就算是有,遇到你只怕也是倒霉。也只有你有这个胆来偷百花谷!” 陈损嘿嘿而笑。 黄蓟沉吟一下道:“你就把这些给她送去吧!无论是卖还是自己用,都够她这一百多年了” 陈损在地上将每一样丹药分二份,一份大一份小。 “大的我两用,小的一份给她!” 黄蓟瞪大眼!嗔道:“你到是算得精!都是一家人分什么?” “她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黄蓟想了一下道:“她如今只是灵基,象鹤内、天造、仙幽灵、地脉丹对她并没用处,除了这些其余都给她送去吧!” 陈损点点头! “我们就在这住下么?” “你别管我住哪里!总之这段时间我们不能出去,你自己去北边山脚隐秘点地方,盖个茅屋…………” 陈损奇道:“这里这么多屋,还要造屋?” 黄蓟瞟了一眼陈损,径自去了洞外。 陈损无法,只得收了丹药,自去北山脚造屋。 到了山脚,但见林子茂密,山滕也甚多,如要真造个屋还真麻烦。 于是就在一隐密角落,移开山滕就在后面挖起洞来。 挖洞而居,对陈损来说是驾轻就熟,习惯了的。 陈损苦笑! 甚好泥土山石在陈抽手中犹如泥浆,随心而动。 花了近一个时辰,挖出了一个深达十丈,宽二丈的土洞。 陈损又移去挖出来的土石,远远送走,不留下半点痕迹。 刚做好这些,黄蓟送来生活必须品,都是商一指临走时所留。 黄蓟放好东西,即自行离去,也不说自己住在哪。 陈损将自己的山洞摆设好,洞口用山滕遮蔽,从外面看,丝毫看不出这里有一个洞。 虽然明知这里不会有人来,但还是隐蔽一点好。 陈损知道,自己与黄蓟将在这谷内修练一段时间,等百花谷再不急于找自己了再说。 一切安排好,陈损独自出了一次谷,回了一次辟阳门。将那些丹药送给和蓝,这才返回回谷。 送药时,陈损是偷着进出的辟阳门,没有人发现。 连和蓝也只知道第二天醒来就有了那些东西,始终没猜到是谁所留。 第九十三章 半夜哭声 陈损回洞,发现黄蓟送来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却是一些药粉。[..info超多好看小说] 遂将天煞琴与三颗百花丹埋于洞内。 也不知道黄蓟在干些什么。自己就着黄蓟送来的药粉吞了一粒天造地设丸,那药粉只是助高品修练丹药,吸收所用及一些调和。 陈损盘腿坐于洞内一块青石板下,药一下肚,先是一股积热之气窜入丹田。 丹田并无灵气,陈损用自身灵气诱导药效进入丹田之下“中极穴”、颈下“天突穴”、肩头“肩井穴” 那“中极穴”是足三阴、任脉之会,“天突穴”是阴维、任脉之会,“肩井穴”是手足少阳、足阳明、阳维之会。 药效一导入,即由此三点散于奇经八脉,这正是陈损不同于常人的逆行练法。 这练法也就是他自己所创,也可以说是被逼而成。 人身心,肺、脾、肝、肾、是谓五脏,再加心包,此六者属阴;胃、大肠、小肠、胆、膀胱、三焦,是谓六腑,六者属阳。五脏六腑加心包,是为十二经脉。任、督、冲、带、阴维、阳维、阴中跷、阳跷,这八脉不属正经阴阳,无表里配合,别道奇行,是为奇经八脉。 药效一进入奇经八脉即与自身灵气渐溶为一体,转而散于全身,与心意相通,奔流不息。 这天造地设丸是百花谷的百花老人,集天地之精气、元气、灵气三而合一,再施以大法集于一口灵气内,再用特殊灵药包裹封存。 然后再送往神农谷,加上通天草等,按天造地设丸的配方炼成。 因此!天造地设丸也称三精丹、或空灵丹,因其中间是空的。 在修真界能摄天地灵气而存的,唯百花老人一人而已。 黄蓟知道此药的精妙,先就为陈损调了一剂药散,做以辅助。 陈损对这药效,先已做了一个估计。 但那药效一下,仍在陈损想象之上,遍身经脉犹如火燎,周身热气腾腾,汗出如雨…… 从全身皮肤渗出一层渍污,眼中所见,洞内似有五彩霞光,而其实洞内却是漆黑一片。 因为此时已进入戌末时,加之已进入冬季,天黑得早。 陈损只感觉又过得片刻,其实又是两个时辰过去…… 经脉内灵气一阵激荡,似有突破之兆。 陈损在绝世岛时就已身处灵体八重,至今已有近年,期间虽经修练有一丝进展,但要想突破第九层,又谈何容易。 现在虽有突破之兆,但又是一天过去,药效已化为灵气再无突破上的帮助,一天过去依旧停留在八重之上的临界点。 本身在灵体已上,特别是灵体后期,要想突破就非是一朝之功,常人数十年而不能进一步。 陈损的神秘战甲本身也具有极强灵气,再加上天造丸的帮助比起常人快了数十倍,但也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就象黄蓟的修练,她可以说有天下最好的修练资源,几乎能与百花老人相比美,但她也只停留在刚突破灵体进入的灵真境界。 陈损所偷来的各灵药,都是百花谷各修士的修练资源,现在全集于他一人!陈损也不小气用。 在第十日,陈损吞下二颗鹤内丹继续冲第九重。 鹤内丹并无什么特异之处,只是希有而昂贵,都是天下各地上千年的灵草灵药,捡药效相近的几味,再加一些已有灵气的仙鹤,体内自然而成的内丹精炼而成。 但象这样的鹤内丹,在修真界也仍是希有品,非一些门内门主、长老能用。 其品级度比冲灵丹稍高一些,也特别大,足有小茶杯口般大,通体墨绿,闻之有香。 当初陈损在辟阳门的门内赛事,第一名的,就是以一粒冲灵丹为奖品。 二粒鹤灵丹下肚,此药虽不比天造丸,但药效持久。[..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损虽是忘我坐关,但外面的动静仍能感应到。 每到半夜,总有一女人在谷内啼哭,哭声时远时近…… 起初陈损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又听了几晚,那哭声越来越凄惨,总在空际中飘荡……出去遁声寻去,那哭声又不见了影踪。 接下来几晚,那哭声再没听到过。 又是一个月下去,那一晚的深夜,在服下第三颗鹤内丹时,陈损终于突破第八重,而进入灵体第九重。 那种突破冲重的感觉,让陈损很是受用,在又服了一粒天造丸后就欲冲第十重! 本来如此快速急修是极具危险的,容易唤醒心魔而失去对自己的主宰或入岔道,甚至于丢了小命。 陈损自认为有神灵保佑,只顾一路急修。 而其实保佑他的就是那一套神秘之甲,通灵之物。 修练一个重位,自然远比冲关容易得多,二月下去,陈损用了一颗天造丸三粒鹤内丹,也仅冲到九重后期而已。 离自己进入灵真境界,尚差着远呢。 灵真即是修真境界,一直是陈损梦寐以求的地方。 陈损数了一下,此时尚剩下两粒天造、六粒鹤内,仙幽灵与地脉未动。 地脉丹是用一些自然元素炼成,其修练效果与鹤内丹相当,且带有极强的副效果,都要有特殊的另配灵药才能用。 而仙幽灵却是练极阴之气,对郁小九来说却是最好不过,自己也用不着,都给与黄蓟。 黄蓟自会处理。 陈损留下一粒鹤内,将剩下的灵药用一布包好,放在洞口处,用一石块压住。 在这一个月内,半夜的凄哭声又隐约从远处传来,时断时续…… 哭声传了几个晚上,陈损总觉得内心不安,情绪显得低落。 心想如这谷内出了什么冤魂,可自己也进不了冥界去替她伸冤…… 只得依旧回洞,用那粒鹤内丹打坐炼气。 又过了五天,陈损起身,见自己放在洞口的布包已不见,在原地方多了另一个小布包。 陈损也不必去看,就知道是黄蓟送来。 他决定去外面走走,透透气。 这几日那惨哭声也不再传来! 此时已时值十二月的神农谷外早已是冰天雪地,而神农谷内依旧是春意盎然,见不到一点入冬的气象。 陈损在谷内转了一圈,也没看到黄蓟,不知她躲在哪修练,或干了别的什么。陈损也不想去寻找到打扰。 在谷内转了一阵,来到神农居,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差点在这送了命,故地重游不禁唏嘘不已。 此时人迹杳然,四周静得落叶可闻。 陈损在里面转了一圈,那密室也在,也无什么别的特别之处。 陈损回身走到厅内,试了试那特殊材质,似是什么带有灵质的精铁所铸。用力拗了拗丝毫没有反应。 觉得无味,转身走出厅门,信步朝东而行。 东面是侧山坡,下有石径,却不知通往何处。 陈损好奇一路前行,走了数十步,那石径沿着山坡蜿蜒向西伸去…… 一路转了几个弯,前面忽地出现一道厚重乌色的门。 上挂有一把相同材质的锁。 陈损推了推,纹丝不动。 而那门质与造神农居是一样的精铁,没有钥匙跟本无法打开。 陈损无法,只得转身返回洞内。 坐了一下,心有杂念,终是好奇洞内究竟有什么,竟然锁得这么严。 陈损想了下,取出天煞琴,又来到那洞口。 那锁虽非同一般,但也经不起天煞琴一砸,当即落地。 陈损嘿嘿一笑,推开铁门,但见那门足有三尺之厚,重达千均。 陈损推门进入洞内,里面光线昏暗,但仍能清晰看到洞内。 猝一进入,一阵阴风迎面而来,陈损不禁打了个寒噤。 收好天煞琴,沿洞一路前行,幸好并无岔道。 洞内阴森潮湿,坎坷不平。显是很久也没有人来过。 这洞似是天然生成,头顶乳柱倒悬,仍有滴滴水珠落下。 越进到里面越是阴气森森,也越是黑暗。 洞渐往下行,坡度极高,但也隐约进前面开始有光亮透出。 又行了数十步,这才发现,发光的都是些萤石及水晶,光线柔和透蓝,实不乏是另一种美景。 洞壁一旁有流水淙淙,却是一条暗河。 暗河的浅水区,有鱼哇哇而叫,如婴啼。 陈损觉得奇怪,从没看到过这种鱼类,生有四脚又似不是鱼类。 水中一些透明的虾子,上下游动,见到人也不惊吓。 陈损愈看愈是喜欢,也算没白来一趟。 当即捉了几条带脚鱼,用衣角包好。心想回去用火烤了,黄蓟定会喜欢。 好几个月没看到黄蓟,真想去见她一面。 包了有脚鱼继续前行。 总要看到这洞的尽头才算来过。 或者这洞内有什么别的希奇物事也不一定。 转了个弯,前面豁然开朗,却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是一池清水,头顶乳柱上却吊有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发出烁烁光辉,将整个石室照得通亮。 陈损吃了一惊! 这里果然是人为之地。 “咳咳咳……” 忽听有人一阵猛烈的咳嗽…… 陈损吓了一跳,抬头望去…… 哧! 一粒石子迎面飞来…… 第九十四章 可恶与可怜 陈损头一偏,侧身闪过,石子在耳边呼啸飞,劲风带得耳朵生痛。(..info好看的小说) 正要喝止,对面又是三颗石子分上、中、下飞来…… 陈损眼角余光,见对面一侧洞壁凸出一块巨石台子,上面一披头散发妇人,衣衫褴褛面色发白,瘦得只剩下皮骨。 那妇人坐于一把带轮的椅子上,双腿齐膝而断。满口无牙,露出红洞洞的一张大口,石子正是从她口中吐出。 那面目看上去极是狰狞! 陈损一手扫落三颗石子,大叫道:“我是客……不是你的敌人!” 陈损见她不再打来,小心靠近,道:“你是绿蕊她娘?” “这到奇了!神农谷还有客人!”声音沙哑,尖厉。 神识扫过,见她修为在灵基十二层境界,陈损四下扫视,周围并没有别的任何生活物品,暗自奇怪,她这境界自然不能辟五谷,她又是如何能活得下来。 “你在这住了多久?” 那妇人一双绿眼上下打量陈损,神情古怪。 陈损把那条带脚鱼取出,见那妇人双眼紧盯,微微一笑,道:“我给你变个把戏!” 将那鱼藏于身后,双手抚了鱼身,一股积热之力从掌心涌出,顿时一阵青烟冒出,带着兹兹之声。 片刻,陈损将鱼往前一送,那鱼早已熟透,散着一股浓浓的鱼香。 陈损低头闻了一下,作势欲咬…… 那妇人伸就抢。 陈损微微一笑,后退一步! “找死?!”那妇人张口一吐,又是一粒石子飞出,口中似是有吐不完的石子。 陈损避过,将鱼递了过去。 那妇人接过鱼,狠狠盯了一眼陈损,将鱼使劲朝地上一摔,勾腰捡起,又重摔下。 那鱼本已熟透,被他摔了几下,鱼肉摔得希烂,鱼刺也从鱼肉内脱出,那妇人用手在地上抓起鱼肉就往口里塞去。 直是狼吞虎咽,一条足有两斤重的鱼,转瞬间只剩下地上一堆白骨。 那妇人似乎意犹未尽,一双绿眼在陈损身上瞄来瞄去。 陈损双手一摊,做无奈状。 那妇人手推轮子,到了石板边缘,面对池水,似是在搜寻什么。 这里几条白鱼浮出水面,那妇人张开口深呼吸几下,猛地一吸气,一大一小两条白鱼被她从水中吸出,伸手一捞,抓在手中。 陈损大奇!原来她就是以池中白鱼为生,在这洞里活到现在。 那妇人一手抓住一条白鱼,将那条稍小的又放回池中,大的伸手递给陈损。 陈损咧咧嘴,看来这妇人是好久没吃过熟食了。 只得依法泡制。 那妇人二条鱼下肚,抚了抚肚皮,嘶哑道:“你是他派来杀我的?” “你说谁?”陈损不解。 “自然就是那个雷劈的!” 陈损想了下,她可能是指商一指,缓缓摇头。 那妇人将信将疑,一双绿眼骨碌碌地四下转动,偏着头身子后仰,似乎对陈损极具戒心。 显然! 陈损的修为也让她甚是戒备。 “他为什么在这样对你?” 那妇人尖声道:“你问他去!” “可他已不在谷内!” 那妇人吱吱冷笑,道:“想是有人知道他做的好事了,定是被那姓黄的找上门来!” 陈损大惊! 此人足不出洞,竟然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陈损奇道:“那姓黄的叫黄什么?” “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只要你说,我每天给你送好吃的,比如鸟肉、兔肉……” 见她不答,顿了顿又道:“我叫陈损,是无意中发现这里的!这才进来,还请恕鲁莽之罪”陈损这话说得诚肯,丝毫看不出做作。 “那洞门是不坤之山的千年寒铁所铸,你又如何进得来!” 陈损微微一笑,扯下背后天煞琴,在旁边一块层层层叠叠的花纹巨石上轻轻一点,随即收琴入背。 但那巨石看上去并无什么异样,也没什么动静。 陈损低头对那巨石轻轻一吹,一时石粉飞杨,如起云雾。 原来那巨石被天煞琴轻轻一点,早成粉末。 妇人脸上变色。 陈损道:“那锁虽罕见,但也砸得烂!” 那妇人道:“你如帮我去杀了那雷劈的,我就告诉你!” “你说的可是商一指?我正是与他有仇,才找到这里,可他早已不知去向” “你姓黄?” 陈损摇摇头。 “那你怎能与他有仇!” 陈损苦笑,不知如何说才好,难道这天下商一指就一个仇人不成,这妇人也真偏执得很。 “反正我会帮你杀了他!” “不要!不要杀他!” 那妇人忽地脸上变色,似乎很是焦急。 陈损不解,道:“究竟是杀他还是不杀他?” “你这恶人!你杀了他,那我的绿蕊怎么办!你这恶人,我要杀了你!”说完手推车轮,就要朝陈损扑来。 陈损急远远退开。 忽听背后一人冷冷道:“你不说,我将绿蕊一掌劈死”话刚说完,轰!背后一声巨响,一块巨石从洞壁滚落。 陈损大喜!急转身,果见黄蓟在身后盈盈而立。 一喜之下,双手一张就要抱了过去,黄蓟飞起一脚踢在陈损膝盖上。 陈损啊哟一声,蹲下身,自去摸自己膝盖…… 那女人厉声道:“你这恶人!我做鬼也不饶你……” “你做了鬼,只怕更打不过我!只要你好好说,我就将绿蕊还给你,带到这里来” “你说的当真!” 黄蓟伸出手指朝天一指道:“我说的当然是真!” 妇人道:“你是问那个姓黄的么?” “正是!” “他叫黄师道,他老婆叫鹿素,长得可比我好看多了!……” 陈损心想,原来黄蓟爹娘叫黄师道与鹿素。 那妇人似是在回忆,想到从前,忽又恨声道:“那黄师道对她很好!可比那个雷劈的好得多了,我偏看不过眼……” 黄蓟脸上变色,冷冷道:“于是你讨好那个黄师道!商一指才打断你的腿,是与不是?” 那妇人厉声道:“你小娃子知道什么?他敢说不!我叫他在地上跪三天夜!” 陈损没见过如此悍妇,忍俊不禁,噗地一声笑出声来。 黄蓟气怒,在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子,顺手一杨朝陈损胸口打去。 陈损伸手在胸口一捞,抓住石子,以手抚胸,啊呀一声又蹲下地去,脸现痛苦状。 黄蓟本不信,见陈损啊呀个不停,走了过来,轻声道:“打到哪了?” “你打到胸口心俞穴了!啊哟啊哟……” 黄蓟一急,伸手就去抚他胸口,只道是真打中什么穴位了。 陈损见黄蓟低着头,粉嫩的细颈在面前晃来晃去,缕缕青丝,极是可爱。勾下头,在黄蓟脖子上亲了一口。 黄蓟一弹站起,才知道他是装的!飞起一脚,将陈损踢入半空,转身再不理他。 砰地一声落地,这次陈损得是浑身酸痛。 黄蓟冷冷道:“你如打得过他,怎么又会在这里不死不活?” “那雷劈的那晚哄我开心,哄我喝下他的毒酒,醒来后就到这里,腿也没了!雷劈的不得好死!”那女人咬牙切齿,面色狰狞。 “你总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才至如此?!” “他又做了什么好事了?不知沾污了多少女弟子,当我不知道?” “那你们与那姓黄的又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老说他?!” 那妇人恨声道:“那黄师道又是什么好东西了?他骗了我还要要挟那个雷劈的,说要去谷主那告发” 黄蓟奇道:“告发你什么?” “那时地下关了许多修士,其中有几个漂亮的,被那雷劈的弄昏了……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那黄师道知道也不奇怪,本也没什么事,两人都是同门师兄弟!” “既然关系这么好!为什么要去告发?” “还不是因为百花丹?……” 黄蓟奇道:“我知道此丹数量有限,每一颗都记录在案,他又偷不了去!这中间又有什么玄虚?” “你个女娃子知道个狗屁!那黄师道一生好药,对什么药方都不放过,象百花丹这等奇药配方。他想居为已有,也是想得通!” 黄蓟冷笑道:“百花丹配方,你那个雷劈的都有,也不见得有什么希奇!” 那妇人吱吱尖笑,怒道:“他那配方有个狗屁用!谅你也不知道百花丹还有另一张原始配方,和你说真是对狗弹琴!” 陈损在后面听得对狗弹琴,对着黄蓟双手向上弯曲,汪汪叫了几声。 黄蓟瞟了他一眼,也不生气,问道:“那内丹配方好象只有一人才有!你那个雷劈的好象也没有吧!” “他自然没有,但他有要配的药!” 黄蓟随即明白,自己爹一生与爷爷一样,醉心于药道,对百花丹这等极品配方自然也是好奇,但苦于那原始配方只有百花老人一有,自然无法从那里得到。 但商一指却有配方的药,是单独保存。只要知道是什么药配成,以高深的药道,只要逆推,自然也可以将那原始配方猜个八九不离十。 可能是百花老人对爹不大信任或出于别的原因,才将那一份药只交给商一指。而爹要看,商一指不肯,于是爹以事要挟……以至酿成大祸。 黄蓟冷笑道:“黄师道要挟你,你们两就加之暗算是与不是?” “你这女娃子好蠢!那黄师道修为、药道都在我们之上,且他即想要挟,自然是早有防备,我们又如何暗算得了他?” 黄蓟大声道:“你们暗算不了,于是先告发到百花老人那,是与不是?” 那女人尖声冷笑:“谁叫那黄师道不识好呆,我对他也是好心一遍……” “戚绪卫!你知不知道,你们害死了两个人,害了一家人……” “那又怎么样?你叫他翻身从土里出来杀了我啊!” 陈损这才知道,原来那妇人叫戚绪卫,想来黄蓟对她也是了解。 第九十五章 半夜呓语 黄蓟也不加理会,转身要出洞。 “我女儿呢?把我女儿还来……我的好蕊儿啊……”忽地放声大哭起来。 陈损怔了一下,内心起一柱寒意,这哭声很象那夜半的哭声。 仔细听了一下,又觉得不是。 抬眼看去黄蓟,她似乎也怔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那妇人,转身出洞。 那妇人放心大哭,口里只是叫着:“还我女儿!” 陈损见黄蓟出洞,心里总有一种难说的闷塞! 见戚绪卫嚎啕大哭,她双手前伸,想要从椅子上站起,身子一扑竟从椅子上跌了下去,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 地上坎坷不平,石尖在她手臂脸上划过,虽是不深,但血流出,她只是用手抹擦,身上到处一片血迹…… 那样子看得陈损内心一陈紧张。 戚绪卫一边大哭一边双手在地上爬动,努力去找椅子。 陈损手一招,那椅子自动滑到戚绪卫身边。陈损顺势一抬,戚绪卫身子缓缓升空,落于椅子上。 哭了一阵,似是累了!停了哭,开始大声咒骂,语气所指,都是黄蓟。 陈损也跟着她大声对骂,那妇人气急,撇开黄蓟大骂陈损没有良心,不帮他找来女儿。边骂边要扑上陈损,不时从地上拾起石子吐向他。 陈损步步后退,戚绪卫并不放过他,指着陈损怒骂,陈损退得几步,她便跟进几步。 陈损并不怎么会骂人,虽小时候被人欺负时也骂过,但都就是那么几句:“你是猪、狗,是畜牲!” 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而戚绪卫骂得就有水平多了,十句之内没一句重复的!声音嘶哑尖厉,陈损祖辈十八代都招呼到了,包括未来的夫人子女及黄蓟…… 幸好她也没注意到陈损的骂人水平,不然到有讥笑的资本了。陈损退一步,她拼指怒指跟着进了一步…… 如有椅轮上不去的地方,陈损凌空轻轻一抬,帮他上去。 两人如此骂着一退一进,真退到洞门口。 戚绪卫到了洞口,忽见到阳光,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下,张大口直瞪瞪地看着天上的云彩。口里仍低声骂着:“你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遭天打雷劈……” 到了洞口,见黄蓟站在洞口的石堆边,怔怔地出神。 黄蓟见陈损带了戚绪卫出来,瞟了一眼戚绪卫,对陈损道:“你是想帮她找女儿了?” 陈损鼓足勇气,道:“以前的那些事你就别计较了,她也够可怜的!我现在才知道绿蕊为什么要找百花丹了,她想以百花丹来要挟商一指放了她娘!那姑娘还小,难得一片孝心!……” 陈损说到孝心两字,不觉眼圈一红,想起了自己的娘,却是不明不白死去。 “我什么时候说要怪她了!我爹娘可以说是死在她夫妇手里,如是我爷爷在,早一掌打死了她!” 陈损见黄蓟愿意听自己的,放下杀父之仇,心中感激,一时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瞧你那傻样!”黄蓟嘀咕一声,转身走了。 陈损知道黄蓟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是杀父母之仇,放在谁的心里都难以如此冷静。 但黄蓟就是黄蓟! 陈损见黄蓟离开,一时又发起了愁,以为带了她出洞,黄蓟会帮自己想个注意如何安顿这个商夫人。 “好象我不能独立似的!”陈损口里嘀咕,开始想将这商夫人置于何处才好。 本来这谷里有很多房子,但如让她住下,自己与黄蓟就非常危险。 毕竟!自己是藏在这里修练,没有人打扰才是最好。 但现在也顾不得了许多。 陈损将戚绪卫引进神农居,这里旁边的房子有厨房,里有卧室。 临走时陈损大声道:“只要你还活着,就会看到你的女儿!” 那戚绪卫只是喃喃呓语,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陈损也管不得了,她在洞内都能活得好好的,相信在这里自己也能一个人活。 回到洞,见黄蓟坐在自己的洞口。 陈损大喜!转身跑到山内打了四只野鸡,又捡了一些柴火,两只丢到神农居两只带回洞。 黄蓟只是坐在那看着他,也不说话。 陈损用火调湿一些泥土,用湿泥包了两只野鸡。再支起柴火在火堆里煨了起来。 两人默默在火边坐了。 陈损见黄蓟不开心,缓缓道:“小时我家里有个邻居,他极好酒,脾气也不好。但他有个很有姿色的女儿,他女儿十九岁那年在外面有了个相好的……” 陈损见黄蓟好奇,偏着头看着他,接道:“那一天,那个男孩找到了我邻居家里,于是坐到了一起!我那邻居三杯酒下肚,就对那男孩说道:‘我看你将来必很有前途,说不定当可做到王候将相,如修真也当可成一方之主’,那男孩大喜,道:‘丈人如何竟能知道?’那邻居道:‘你如今即不是名门弟子,又无好亲戚在国内做官,家道凄惨也竟敢求我女儿,依你如此深的厚黑,当前途无量’” 黄蓟忍俊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终于笑了!” 黄蓟道:“我给你的那个小包你怎么没打开过?” “时间还长着呢,里面都是些什么,你告诉我不就得了!” 黄蓟叹了一声道:“百花珠虽来路不好!但丢了可惜,也不能总藏着,包里就是我前几月调制的配药!” 陈损心里一下明白,原来黄蓟前那几个月都在配药炼制,难怪她的修为一直也没什么进展。 陈损进到洞内,放好天煞琴,取出那个放百花丹的玉石盒子,回到火堆边。 陈损正色道:“你现在不要说话!”说完扯下自己腰带,伸入盒内用腰带包出两颗百花珠,道:“你爷爷,你加我刚好三颗!” 黄蓟刚要张嘴说什么,陈损用手封住黄蓟小口,笑道:“我说了,你不要说话!”见黄蓟点点头,这才放下手。 陈损将包的那两颗递了过去。 黄蓟幽幽道:“我知道你是想为我好!这珠确实不能存得太久,以起不测!如给我爷爷,他必不会受,他自有极多灵药,再个!只怕他看到这珠子他会伤心!” 陈损想想也是。 “三年内,你不能吃第二颗,太多,只会有害!我给你的配药也只一颗的份量!” 陈损点点头。 忽又想起一件事,问道:“我总是听到夜半有人在哭,似乎是一女人……” “我也听到过,那声音飘忽不定,想是人已死了……” 陈损啊的一声,立时汗毛倒竖。 “你怕鬼?” 陈损啊啊说不出话来。 半响,陈损方道:“你觉得会是谁?” “想来这谷内惨死过很多人,百花谷炼制一些灵丹,就要用到一些修士,这不足不奇” 陈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忽问道:“那日在神农居,你那白烟可有毒?” “自然是有毒!”黄蓟奇道。 “吸了就会死?” 黄蓟想了下,嗔道:“你以为我毒死了很多人?” 陈损双手乱摇,连道:“不不不……” “你傻啊!那时我并不知道商一指与我爹的真相,只是怀疑!如杀了他,我去哪里问真相?我在暗,他在明,如要杀他他早没命了” 顿了顿,黄蓟接道:“那白烟只是吸了昏迷,过得三个时辰,就会失去作用,不治而愈,并不伤人!” 陈损哦了一声,心内稍安。 想起自己初进神农谷时,绿蕊的娇俏可爱,为救母承乱盗丹!自己还一直错怪于她。 “你是怕我杀了那个绿蕊吧!?” 陈损红了脸,缓缓点头。 黄蓟哼了一声,低声道:“我也奇怪!但我后来为你又进谷找药时,还看到过她被人抱了出去,只是昏迷了过去!” 陈损点点头,两眼凝望火堆。 一时两人默默无语,四周只听得夜鸟咕咕…… 过得一阵…… 黄蓟叹了一声,轻轻唱道:“你以为你在音符流动的仙境,却天黑路茫茫;昨日曾经的微笑,就是那永烙的模样;心中的忧伤,天空的鸟儿还有梦,你却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陈损听她唱得悲婉忧伤,心中感触,看着火光跳跃发起呆来。 “这是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常唱给我听的……”黄蓟红着眼圈,喃喃呓语。 第九十六章 幽幽夜情花 这时从火堆里飘出一股肉香,陈损猛然想起,急扒开火堆抢出那两只野鸡。 剥去外面包裹的泥土,一阵浓香扑面而来。野鸡毛也跟着泥土剥落,露出里面白嫩的鸡肉。 黄蓟知道陈损身上没带刀类,翻手捏了一把小匕首递上。 陈损接过刀将鸡屁股、肥嫩的那一截递给黄蓟。 “可惜没酒!不然可以和你好好对饮一翻,如此情景也蛮有风味……” 黄蓟微微一笑。 陈损与黄蓟虽可以辟五谷不食人间烟火,但有人间美味在,自然也不想放过。 两人如风卷残云,将两只鸡全吞下肚。 一时也无话,陈损只想留下黄蓟,黄蓟只说过几天再来,自己回了自己的地方。 陈损无奈自己回洞。 打开黄蓟所放那小包,里面是一个瓷瓶,打开瓶盖一股熏鼻的恶臭,里面是一瓶绿色粘稠液体。 “这什么鬼东西!”陈咕咙着。 除了这绿瓶之外,还有一金册。 陈损拾起看了看,却是《遁地术》 陈损心中大奇,这本是密宗之物,怎么就到了黄蓟之手。 看了一遍,当下收起。 转身掩好洞口,三颗百花丹,给了一颗黄蓟,自己用一颗,一颗依旧藏匿好。 陈损决定今晚试下百花丹的功效。 突破十重,冲关进入修真境界是现在最大的愿望。 先喝了半瓶绿水,只觉入口极苦,如饮黄连,那苦味一下肚,似是全身都有一种苦味,苦得发酸,身子有点打颤。 陈损极力忍住,将一颗百花丹缓缓递入口中,轻轻一吸,丹顺喉而下,陈损又急服下剩余的半瓶绿水…… 盘膝而坐,双手张开,灵气流于经脉,稍聚于落丹之处,摧灵气化解百花丹。 只觉经脉灵气涌动,在周身出现一层晕晕黄光,将洞内照得如同皎月的星夜,石壁上的凹凸清晰可见。 陈损闭目凝思,以神化丹,以灵力护住经脉,在头顶渐现一层氤氲的紫气,全身肌肉颤动…… 陈损只觉自己有如身在半空,四周白茫茫一片,也不知自身在何处飘荡,犹如坠入一个四周黑暗没有方向的空间。 下面却有点点白影在一条旷野上缓缓向前移动,四周寂静无声,却又能听到一片丝丝的叫声。 在这里他感觉不到天与地,也没有方向和时间,更没光亮,在内心只有一片的惊惧,而前面忽有人呼喝与凄惨的哭声。 但他觉得自己很纯净,是一种心灵里的纯净,这种感觉他从末有过,就像他以与天地溶而为一,与空间合为一身。 “这是哪里”在陈损灵台似还有一丝清醒,他似乎想挣脱对自己的一种束缚,但他又向往这种束缚,似乎前面什么都是美好的。 如此飘飘荡荡不知走了多少,看到前面的白影也越来越多,他极力想溶入这堆白影,却有一种莫名斥力,自己丝毫不听自己的所想。 他有一种莫名的孤独。 “什么人?” 陈损听到一声大喝,在他前面忽地出现一黑一白飘渺不定的影子。 陈损惊了一下,但他并不惧怕:“请问这是哪里?” 那白影冷笑一声:“冒失鬼,你是哪里人氏?可有冥使相伴?” “我是充州辟阳门人,名陈损” 在这里心境都很平坦,似乎什么都是实在的,陈损回答得也很实际。 那道黑影伸手凌空一招,在掌中忽地多了一道册子,仔细翻看了一阵,脸有疑色。 黑白二影愣了一下,正待喝斥,忽地黄光一闪,竟以不见了那道魂体。 两人相视一眼,硬闯冥地,就算对方是上天仙族也必遭灵劫,两人急回殿禀报。以查明真相。 陈损在四无的空间中游荡了一阵,忽见前面又有了亮光…… 举目之下,四周山清水秀,雾绕霞罩,空气中梵音如乐,又似有金光万道,仙鹤绕飞…… 在内心底处显得无比的安宁。 心里生出一些欢喜,似是得到了许久期盼的涅盘轮回,也不知此为何地,但他此时心中所想所思全是眼前的一切,似是没有以前也没有以后……一切就是现在。 周身净光环绕,脚下有七彩流霞…… 到了四大皆空的地步,世间万物唯这里最美最上…… 如此四处飘荡了不知多久。 当陈损再次睁开眼时,洞内如有一道霞光,清晰可见,陈损睁开眼时,即一隐而没,四周又恢复正常。 陈损虽似是只过得片刻,在他醒来时,却已是个月之后…… 在有些界内,虽是一时,但在陈损所处的凡界,却是过了数十倍的时间…… 此时洞外以值初春,头上的黑发更是油光发亮,却以长到齐腰。 回想起那些的梦境,陈损一时昏昏然然,也想不起很多…… 突破灵真境界,为什么会出现这些幻境,却要去好好问下黄蓟了。 但此时心中有如明镜,经内灵气澎湃起伏,似有欲冲破束缚一泄的快感。 陈损试着动了一下四肢,全身畅快无比,缓缓运动一下灵力,澎湃如浪…… 陈损大喜! 通灵幻境中,身上战甲,全呈现一层黝黑乌光。 下衣不但被激活,而且也被一层黝黑晕辉所笼罩,冥冥中,感觉一股无上的气血灵力奔涌…… 百花丹果然算是修真界无上第一极品,足可以抵上近千年修为。 此时的陈损不但突破灵体十重,且以自然越过灵体十重进入修真一重,之中期。 当下又取出那本《遁地术》 又修习了十来天,初窥门径,这才决定出外面走走。 陈损赶到谷内那先前种值的水仙花湖边,临湖而影。 但见自己满面污色,发长至腰际,身上散发一种难闻的汗臭味。遂和衣跳入水中,在水中脱下衣服。 美美地洗衣了个澡,又将衣服洗了仍旧穿上。 身边无刀,对一头过长的头发,毫无办法,只得随意洒下。 陈损用了水洗了一遍,水中倒影看上去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现在也不知黄蓟怎么样了,如正在闭关中就不想去打扰。 洗尽上岸,穿好湿衣,正要回洞时,忽站住脚回头看向先下水之处,顿时一愣…… 苦想了一会!脸上变色…… 就在自己的下水之处,一朵夜情花,迎风而展,粉红娇嫩,花香四溢…… 自己来时,那里本没有花。 陈损四下张望,不见半个人影,强暴神识四周猛地扩散,但数里之内不见任何人影。 如是人所放,也必走不了多远,但…… 陈损拾起那朵夜情花,放在嘴边闻了闻,摇摇头,径自回洞。 想起自己的积灵刀仍处于四层,如今已突破灵真境界,正好修练积灵刀。 打坐了一会,心思总是不宁,周围如有一双眼睛在悄悄地盯着自己。 遂从所埋之地取出天煞琴,默默而坐。 此时已过了冬季进入春季,神农谷内更是绿枝嫩芽,一片生机。 但陈损总感觉不到那片生机。 自己出辟阳门时,长风曾让自己去一次神道宗,也不知是什么事,几个月过去,陈损内心有点愧疚。 都是些不得已的耽误。 外面已入戌时,天色渐黑。 陈损坐了一会,如芒刺在背。 睁开眼看了看那朵拾回来的夜情花,想起绿蕊,心内唏嘘。 那个小姑娘也不知如何了。 想了想,决定去外面走走…… 刚走出洞口,陈损心里一寒,背上冒汗,在洞口不远处,一枝夜情花静静掉在地上。 与先前的那一枝一模一样。 竟让人走到洞口,而没有发觉这让陈损有点汗颜。 或者是自己打坐,静得深了,只有这样安慰自己。 陈损负了天煞琴,信步而出…… 走了数十步,前面又是一枝夜情花…… 陈损跟着夜情花来到一处高耸的悬崖边。 悬崖上石壁光溜,如斧削,到了这里再无去路。 陈损神思一动,脚底生云,踏云而上,直冲崖顶。 到了崖顶算已是出了神农谷。 到了崖顶,正是处在一座峰顶,四周峰尖若隐若现,山风呼啸,其中似夹有一幽咽之声…… 陈损怔了怔,仔细一听,与以前那夜半哭声极象。 背后一阵毛骨悚然。 那哭声幽幽咽咽,时断时续,时近时远…… 陈损双袖一摆,朝那哭声之处寻去…… 她既然引自己来此地,就必有什么…… 但自己从未与鬼打过交道,提了防心,神识始终在四周扩散,任何东西进入自己的空间,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走了数里之地,前面忽有绿影一闪…… 陈损冷哼一声,身子朝前一划,转瞬即至…… 那绿影一闪即从地中隐没,四周再无任何动静。 陈损奇怪,四处张望,再没了任何影子。 转眼处,见自己脚底下不过十数量尺远处,赫然出现有一个土堆。 土堆很少,就象一个窝窝头。 原来是一个坟堆。 也不知里面埋的是谁。 此时四周幽黑,只有天空数点星光。 就借着这点星光,陈损看清坟前有一块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石块。 那石块没有经过任何处理,上面刻了八个小字,是用一锋利之物匆忙刻上:“爱女绿蕊之墓父立” 第九十七章 戚绪卫之死 陈损一屁股跌坐于地,两眼呆呆地望着坟头。 眼前那个小姑娘,一幕幕又出现眼前,陈损眼圈一红,如不是自己她可能也不会遭人毒手。 那又是谁杀了她呢?以至魂纠缠于此而不肯散! 陈损坐而不动,心念动处,土堆象波浪一样向两旁散开,一时尘土飞杨…… 待土堆散开,露出地面,地面什么也无,只有一片白色粉末,中夹有块状白骨。 连个尸首都没留下,只是一片骨灰。 是谁如此狠毒? 陈损忽伏地而泣,这样一个花季小姑娘又会惹到谁? 片刻,陈损才起身,也才注意到四周似是被火烧过,只是几个月过去,又长出了新草。 陈损返身回到神农谷,再次回到绿蕊坟前时,他带来了一个玉瓶,小心将骨灰收集,重新在原地埋了。 边埋边喃喃念道:“绿蕊!在下陈损虽只与你一面之缘,但心交之,如有什么事相告诉,就请再显灵验!” 四周风啸啸,林尖呼啸,再无半点动静。 陈损堆好坟,又在前面竖了一块大木碑,照原字刻了,这才放心,坐下稍息。 陈损伤了一阵心,缓缓站起,扯下背后天煞琴,在地上重重一顿,大喝一声道:“出来!” 那天煞琴一顿,一道劲波,波地一声,朝四周散开…… 离得近的近百株古树,齐根而起,倒摔而出,又撞断数十老树。 声势惊人,连陈损自己也吃了一惊! 顿时在陈损四周现出一块空荡的平地。 陈损自幼就知道山中有山神,这在不坤之山也得到过验证,也见到过。 一阵狂风起处,空中出现一个峰头无发、铜铃大眼、面目呈绿身高三丈的巨人,手握巨斧,如一阵风…… 见到陈损抚琴而立,单膝落地,颤声道:“见过大神……” 陈损冷冷一笑:“我也不是什么大神,只是凡世俗子!说吧……” 山神低下头,早看见他在这坟前伤心坐了许久,自然知道他所问的东西。吱唔半响方道:“此事、此事……” “此事什么?” “此事实不能说!只怕说了小命也难保!小辈在这只是守着山头过日子,比不得大神们已半仙之身!……” 陈损冷笑道:“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 “自然怕!……只是早晚是死,大神要杀小辈自然容易,还不如死在贵神手里,他们那些手段实在……” 陈损见这山神伏地而诉,双腿微抖,心有不忍,遂道:“快滚!……” “谢大神不杀之恩!” 平地风起,山神转而隐没。 陈损长叹了一声,喃喃道:“绿蕊,你如在这周围,就告诉我该怎么办?是谁杀的你?你即相信我!我陈损定为你报了此仇” 陈损又只得坐下,过得一会,远处又似是传来索索之声…… 陈损身子一弹,快如箭射,朝那发声之处射去…… 远远见一缕绿影,朝北面飘去。 陈损远远跟在后面,跟了一段时间,那绿影又失了踪影。 陈损站立原地,凝神四周动静,转身继续朝北而去…… 前面坡势稍缓,转了几个弯,前面豁然开朗,及眼之处,竟是一座宫殿模样的建筑。 清一色青墙,石柱雕梁,云阶龙栏气势宏伟。 但建筑并不多,仅一座宫室,前面是块巨大的石坪,四周高耸的石柱环绕,各方都有巨火盆,将整个地盘照得通亮如同白昼。 而让特别上心的就是,里面时有惨叫,喝骂之声传出…… 声音尖哑,凄厉……听得人心阵阵紧缩。 在这深山之中竟有如此豪华之地,到出了陈损意料之外。 缓步进入那石坪,神识在四周扩散,这里的气氛实在诡异不尽。 快到云阶前,两侧突出现两个石坑,声音正是从坑中传出…… 陈损低头看去,顿时毛骨悚然,又惊又怒,正是百感交集…… 原来在那坑中爬满了巨大的五彩斑斓的毒蛛,而坑内仰面躺着一人,全身布满青包,脸已不成五官,让人不忍直视。 毒蛛在她身上爬动,停下、吸血……身上遍布毒蛛。 但那人并未死去,只是怒睁血眼,不时惨叫,口早已变形但仍从嘴中吐出一句一句的夹着惨叫的叫骂…… 只是语音已不清晰,听不出在叫骂什么。 她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戚绪卫,却不知她如何到的这里。 陈损双眼喷火,心中怒极,转眼望处,但见旁边一个高大的石柱,上面绑着一人。 那人剩下一臂,正面对着戚绪卫,身上满是血污,头向下低垂,似是早已昏迷过去…… 这人看上眼熟。 如此惨无人道,陈损还是第一次看见,心中怒极,口里地轻轻道:“这里有人吗?” 声音虽细,整个殿室也似是起了一微微震动。 陈损手指微微向上一挑,戚绪卫整个身子腾空而起,再一口气吹出,将身上的毒蛛尽数吹落。 陈损低吼一声:“火……” 扑! 坑中无由生出一股大火,毒蛛顿成黑炭。 唤火之力,陈损本不能做到。 但自进入灵真境界后,冥冥中陈损知道自己可以,不需要学,似是天生。 陈损放了戚绪卫,心中黯然,如不是自己救他出洞,或者她活得更好。 转而去松了那个绑在柱子上的人,陈损一下愣住…… 原来这人正是商一指。 戚绪卫见是陈损,转眼死死盯着商一指,气息一松,跟着头一偏立时气绝。 陈损掐掐了商一指人中,一股灵气从百会传入,商一指啊的一声醒了过来。 转眼瞧见地上的戚绪卫,惨嚎一声,扑了过去…… “绪卫!……” 哭声嘶厉…… 四周忽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殿室两侧涌出数队身着黑色盔甲,脸罩蒙面、手持长矛的汉子。 数队人将石坪团团围住,动作一致,显是特别训练的人队伍。 陈损见到商一指,心中疑惑,怕他认出自己,将长发后面绕到过,掩住五官。 商一指抚着戚绪卫的尸首,大哭道:“卫!早该听你,也不至于今日!” 大哭了几声,身子本弱,又昏了过去。 陈损叹了声,即知今日何必当初,既然伤心又何要囚禁她! 忽听一人娇声道:“何人敢撞地道宫?” 陈损抬头见云阶上站着一个身形苗条丰满,五官俊俏的美貌女子,身着一身清黑绸袍,对着陈损微笑而立。 “在下东贝,你又是何人?”陈损冷冷而视。 “我是商一指夫人,百花谷地道宫的陆俏俏” 陈损一惊!他确实听绿蕊说过,她还有一个妈妈。 “这都是你做的?”陈损一指商一指与戚绪卫。 陆俏俏娇笑道:“你是否是管得太高了?商一指有罪,我是地道宫之主,管百花谷刑罚,自然是有罪就罚!” 陆俏俏似是看出陈损的灵真修为,三句话不离百花谷。 “那绿蕊可是你所杀?!”陈损这句话出口,字字有力如铁。 “是又怎么样?不是怎么怎么样?” 陈损一指坑底道:“你可以进去了!” “少年!是不是陪我一起进去睡啊?”接着一阵娇笑。 陈损红了脸! 陆俏俏陈损面溥,更是得意,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臂,道:“有意中人没有?” 陈损伸手,握住、一拉,顺势一带,那陆俏俏站立不稳,腾空朝那坑内跌去。 那陆俏俏也是了得,人在空中,身子一扭一挺就要翻身斜飞…… 陈损冷笑一声,手掌凌空一按,一股大力传到。 那陆俏俏只觉似被一股大力凌空压下,身子在空中急滚,凭空起一阵旋风,托着身体就要再次滚出坑顶。 陆俏俏为防陈损再次下手,手一杨,一道黑影从手中射出…… 那黑影一闪而没。 陈损扫了一下,不见有东西飞来,而在他这一分神间,眼见陆俏俏已滚出坑际上空,而落入坪地。 自己即出手要她入坑,就绝不让一次失败。 而且就站在原地,也决不移动一步。 第九十八章 指路 陈损手指连弹,三道积灵刀封住陆俏俏前去之势。 弹出的只是二层积灵刀,刀光泛着白影,夹着哧哧之声。 陆俏俏正要急落,忽见前面三道灵气刀,如要继续朝坪内落下,必会中刀。 身子一挺,拨高三尺,此时早没有了陈损开始的投掷之劲,自由了许多,人在空中也随意而行。 那道本隐没空中的黑影,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带着嗡嗡之声朝陈损脖子上飞去…… 却是一只带翅膀的赤红蜘蛛,却非常的细,小指指甲大小。 陈损忽仰天一声大笑,声震环宇,跟着左手一扫,右手一缩一伸…… 陆俏俏只觉被一股大力一吸,翻身就跌,正要再次翻身,砰地胸口一声闷响,中了无形一击,笔直下落,砰地跌入坑中,正要挺身,火光中一丝黑影朝自己脸上飞来…… 正是自己掷去的那只毒飞蛛。 心中大惊! 她知道这毒飞蛛的厉害…… 陈损用暗力击落陆俏俏,左手伸出,旁边一石柱横向而移,随着陈损手一抬,腾入空中,朝那坑内砸去…… 石柱腾空,但见空中火影一闪,数十条火柱带着扑面的积热,卷至而到。 陆俏俏正要伸指去夹飞蛛,但半空一石柱铺天盖地,迎面砸到,尖叫一声…… 陈损头一摆,见空中一袭白影,挥动手中火链猛朝陈损打来。 头发散落,登时被火焰一烤,一时焦黄卷曲,没了头发摭掩,露出五官…… 陈损! 又是青争之! 但见烈火烈火海,想到绿蕊那一堆白骨灰…… 陈损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发疯似的大喝一声,不顾火焰噬身。五指张开,身一纵快如电闪,朝青争子头顶拍落…… 青争之才发现竟然是陈损,吃了一惊!见他扑到,哪里敢恋战,晃身就跑。.info[] 但一切都迟了,他跟本快不过陈损。 青争之眼见大难临头,也知道陈损这次是决不会放过自己,眼见吸力如涛,狂涌而至…… 反手朝空中杨丢出一物,数道金光散射,却是一朵金灿莲花。 原来!上次青争之见陈损伤了地仙,自知不会是他对手,下次再遇到此人,只怕再难有活路!遂向百花老人讨来一宝,名佛莲! 佛莲性净,摧人以静、纯、洁,化人之嗔、怒、欲、怨、恨等!能生幻境渡人性。本是仙界一宝。 被佛莲金光所照,人即如木偶,无七情六欲,无五官感受,脱人魂身入幻境而不得脱。 陈损被金光一照,一时双目呆板,意识之下反手扯下天煞琴。 青争之也是第一次用佛莲,不知此宝是否能收了陈损,心中忐忑。 见陈损被金光一照仍能扯下天煞琴,心中惊慌…… 但见他在金光中,身子并不能动弹,双眼迷惘,心中又是一喜。 转眼又见陈损周身黑光迸射,在他全身现出一层厚厚的黑晕,黑色光芒如火星四溅…… 但那佛链一遇黑芒,金光更盛…… 忽地! 青争之见他一手缓缓杨起,五指弯曲在天煞琴底部一弹…… 天煞琴夹起一道乌光,呼地一声朝撞向佛莲。 佛莲受天煞琴一撞,金光登时一暗…… 一道青影呼地一声窜出金光,朝青争之头顶拍到…… 青争之大惊!手一招,佛莲花撞向陈损后心。 陈损知道自己一击之下可以收了青争之,但却不能在瞬息之间。 而这佛莲厉害,怕受他一砸只劲…… 急收手后退。(..info无弹窗广告) 青争之收了佛莲,冷眼看着陈损,却缓缓向后移动。 “说!绿蕊是不是你杀的?” “原来你不但跟黄蓟、郁小九有一脚,还跟绿蕊好上了!” 陈损大喝道:“我只问你是与不是?” “那小丫头缠得烦!何况她丢了百花丹,谁都别想活!”青争之厉声道“害死他们的是你陈损!” 陈损一声惨笑,身形急进,突见金光一闪,佛莲迎面砸来…… 天煞琴一杨,朝佛莲砸落…… 琴没到,陈损手指一按,用足十足功力。 呜…… 嘭…… 一道金光散射。 陈损身形一震,倒射弹飞。 稳了稳形,转眼间见青争之已在数百丈之外,正朝南而逃。 陈损哪里肯放,急身就要直追…… 忽见头顶一点黑点,嗡嗡有声…… 黑点越聚越多,外有数百黑点围来。 转眼处,原来那个陆俏俏竟然没给砸死,从坑内翻了出来,放出数百飞蛛。 有如蝗虫漫天围上陈损。 陈损知道此毒蛛的厉害,双手吸力涌出,横空左右上下掠扫,将数百飞蛛挤作一团,却不碰它…… 呼地一声!蛛团砸向陆俏俏,同时身子急进,天煞琴呼地一声当头砸下。 陈损杀心已起,必不再让陆俏俏逃脱,同时一手虚抓…… 陆俏俏见蛛团砸来,有点慌神,急要躲身,却被有股吃力带得立身不稳…… 嘭! 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陆俏俏顿时脑浆迸裂,倒地而记亡。 陈损一招砸死陆俏俏,转眼见青争之早不知去向,心中狂怒…… 纵身落入坪内,那些数十黑衣战队,见陈损神猛转身就要一哄而散。 陈损落地,背琴、转圆,横扫,在周身引起一个巨大的旋窝,数十黑衣人身如落叶,尽数吸进旋窝内…… 啊…… 哇…… 嘭嘭…… 陈损双手左右开弓,随抓随丢,将数十黑衣人尽数在地上砸死。 一时血尸遍地,惨叫震撼整个夜空。 陈损见四下再无人影,抱了仍在昏迷中的商一指,腾身跃入半空…… 一道灰影从空直泻而下,如一道流星…… 呜呜…… 嘭! 流星撞击在整个殿室…… 轰然一声,殿室溃然倒踏。 就在那倒踏的一瞬间,一道暗赤光芒从废墟中冲天而起,转而朝南边掠去。 暗赤光芒冲出之处,废墟巨石,嗤嗤作声,似是被积热所至,发出昏昏的红光…… 陈损站在峰顶,缓缓放下商一指,呆了半响…… 依旧用发丝蒙住五官,在商一指身上一阵推拿,再以灵气从他丹田处注入…… 呻吟一声。 商一指双手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 凝神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年。 “是你救了我?” 陈损缓缓点头! 商一指双眼缓缓闭上,泪从眼眶涌出。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有人不想让你死!” “你又是谁?” 陈损轻笑道:“我是黄师道!” 商一指点点头,半响道:“那你去吧!杀他的是花百裳!”说完手一翻,送了一颗药丸入口,跟着狠狠一咬,一口黑血喷出,头一偏…… 陈损没料他服毒后又咬舌自尽,已是死意已决。黯然摇头,一屁股坐到地上,做声不得。 一家四口全因自己全死于非命,一时心中实在难过,双手抚头痛苦地闭上双眼。 半个时辰过去,陈损反身回到那地道宫,找回戚绪卫又回来抱了商一指,到得绿蕊坟前。 就在那地方挖了一个大坑,重新取出绿蕊骨灰,将三人合葬一处,又在旁边立了三块墓碑。 陈损在墓边坐了一会,又起身喃喃念道:“绿蕊!陈损有愧对于你,但今生决以杀青争之平百花谷为一生愿望!你如泉下有知,魂聚而不散,就回到我手里,纵是寻道千百年,我也一定还一个肉身给你……” 说完右手平平伸出…… “回来吧!绿蕊!” “回来吧……你有一个家,有关心你的人……” 漆黑夜中,响起丝丝幽咽之声,一道绿影在空际盘旋,突而落于陈损头顶,如蜻蜓点水,又悠地飞开…… “绿蕊……绿蕊……”陈损双眼含泪,他使劲的叫唤,可那道绿影始终只是在头顶盘旋,并不落下。 且有渐行渐远之势。 “大神!……” 陈损抬头见那叫自己的正是那个山神。 “你又有何事?” 山神道:“人为阳,魂为阴!此举会反伤了魂灵。何况大神一身无上修为,百鬼而不能近……” “那你有什么办法?”陈损收回手。 “此魂在此曾被冥使摄过,冥使感怀她一身冤屈,许她半年。并以绿色驱别,半年之后即要捉回冥界……” “少废话……”陈损大怒。 山神道:“离此地之西六百里,有一离魂山,山有一洞,名九魂洞。其有一七窍聚魂珠,可藏魂!” 说完化一清风而去。 陈损呆了半响,见绿蕊之魂越飘越远,喃喃道:“绿蕊,无论有多难,我都要为你求得此魂珠!” 说完腾空而起,往西而去。 第九十九章 求丹 眼见那道绿魂若隐若现,幽幽然跟在后面,不近也不远。 陈损想了想,转身返回神农谷,从洞内取出那仅剩的一颗百花丹。 这才前往离魂山。 离魂山一峰顶,陈损怔怔而立…… 他有点发呆、有点愕然、有点惊讶、也有点心碎…… 或者!自己本就不应该来! 那九魂洞就在此峰之中部。 他隐隐地感觉到那九魂洞主是谁。 绿蕊魂魄在陈损头顶盘旋…… 而在峰顶之下,密密麻麻的上百万亡魂…… 那正是自己在殒魂坡所见的场景。 但在这里…… 那亡魂似乎并不动弹。 陈损摇头苦笑。 忽又仰天放声一声长啸,啸声入云天…… 啸声方落,朗声道:“辟阳门弟子,陈损求见耶若仉洞主!……” 半响!不见回音。 莫不是不在洞内。 “陈损求见耶若仉洞主!” 过得片刻…… “师尊说与辟阳门尚无来往,还请阁下自回!”但见半空中一清貌少年足踏青铜长剑,对陈损揖手一礼,说道。 陈损朗声道:“陈损此来是有事相求,并无他意,尚请禀告!” “师尊此时正在静修,还望万勿打扰……”说完也不再瞧一眼陈损,转身回洞。 陈损盘腿而坐,将天煞琴置于膝上。 叮! 琴音悠杨! 忽又转入急奏。 咚咚咚…… 弹的正是山河曲。 山东下亡魂忽一阵颤动,似要活转。 陈损弹得更急。 “陈损!我正找你不着,你竟敢送上门来!……”说话的正是耶若仉。 象是忽然出现一般。 陈损收了琴,怔了怔,揖身一礼道:“陈损见过洞主!” 耶若仉冷笑道:“我可受不起你这魔头的大礼!”神识下见陈损已突破修真境界,脸上变色。 “陈损此来实为有事相求!还望洞主不计前嫌!” “你也有事相求?”耶若仉放声大笑。 陈损道:“正是”说完取出百花珠,微笑道:“我想求得洞主一颗七窍聚魂珠,愿以此丹相换,不知洞主意下如何?” “哈哈……” “洞主笑什么?” 耶若仉冷笑道:“自然是笑你!你见过有人拿抢别人的东西,再去换别人的东西吗?” “没有!” “哈哈哈……” “但今日可以有!” “怎么说?” 陈损正色道:“此珠确实是你百花谷之宝,但它未必就是你的,你想不清么?” 耶若仉微微一笑,转眼陈损手中的百花珠瞄了瞄,大怒道:“陈损!你断我一臂!还敢上门,这仇怎么说?” “你何不去找百花老人为你接上一臂,听说他有夺天地造化之功!”陈损微笑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今天就百花丹加手臂一起全要了!”耶若仉手一翻,捏了银圈在手,望空一丢,银圈见风而长,晃身变为一巨形圆圈从空中罩落…… “只怕你这银圈再也伤不了我!”陈损抚琴傲然而立,眼望银圈从空中落下…… 眼见就要将陈损圈入,陈损手一指,神秘战甲里一股强大的掌控之力,喝道:“落!” 银圈在空中晃了一晃,竟从空中急剧坠落。 耶若仉脸上变色,急收了银圈,脸上阴晴不定。 陈损道:“现在的陈损已不是昨日的陈损!我看你也有大事将要去做,总不会在这与我纠缠不清吧?只要你送出聚魂珠,我就以百花丹相赠,再听你最后一句话,是肯与不肯?……” 陈损此话厉声而出,威胁之意极浓。 “你来这里只有你一人知道?” “自然!百花珠落于你手,普天之下你知我知,决无第三人!” “但你还要答应我三件事?” “什么事?只要合理,我陈损做得到,就答应你三件事又如何” 耶若仉沉吟一下道:“三件事自然是合理!我尚未想到,等我想到了再找你!” 陈损微微一笑,为表示诚意,手指一弹,将百花珠凌空弹出,平平缓缓游向耶若仉。 耶若仉大笑一声,伸手接过,翻手扣了一颗碗大黑珠,掷向陈损。 收了百花丹,一边说了聚魂咒。 陈损大声道:“合作归一码事,你也没吃亏!但如果让我碰到你做恶事,别怪我出手……” “下次碰到你!还要向你讨回一条手臂!” 陈损收了聚魂珠,默记了一遍咒语,转身离开离魂山。 出了离魂山,即将绿蕊之魂收入珠内,呆呆地出了一会神,即朝神农谷赶去。 回到原先的洞内,不见黄蓟来过,即在洞内打坐修炼。 又是一个月过去…… 陈损此时已将积灵刀突破了一层,而到第五层。 自己所记的积灵刀只有六层。 积灵刀第一层是,如何将灵气在指尖凝聚,继而成刀,以刀伤敌。只是简单的积灵为刀。第二层是如何将凝聚成的灵刀隐去其形状。谓刀形。 第三层是如何加强积灵刀的灵度,也是攻击力度。是刀之魂。 第四层是如何用意念发刀,此为刀意。 第五层为无相,无生无死,不死不灭,无相无形,以成天地之大成。威力俱增。 而达到第六层,是借另体灵为刀,即以意念,在人之体内生刀,由内而向外,谓之生劫、仙劫、神劫。 足可以杀仙灭神。 积灵刀本有十层,但陈损在梦中所学时,仅只记得前六层。 突破积灵刀后,又去修习遁地术。 遁地术分为三重。 修为越深自然修得越快。 以陈损现在的修为,很快突破一重而进入第二重。 第二重要想有突破却难得多。 陈损也就只得放下,想去看看黄蓟如何了。 陈损出得洞来,在四周找了一遍,终不见黄蓟。 在那炼丹洞内,那炼丹台及炉也还在,就是不见人影。 陈损觉得奇怪,以前没找,是相信自己如要找,这么大的地方自然容易找到。 如今看来却是迷惘了。 陈损想了下,决定自己先回辟阳门,于是在洞内留下数行字,只叫黄蓟如见到可去辟阳门找自己。 留下字,即将洞封上,外面看上去,谁也不会觉得这里有个洞。 陈损出了百花谷,站在峰顶默默看了一眼神农谷,对着谷内揖手一揖,算是对绿蕊一家的愧疚。 虽然说起来自己也没什么错,但陈损心里总还是过意不去。 第一百章 神墓(一) 陈损别了神农谷,穿过铁都州,这日傍晚到达充州城。(..info无弹窗广告) 此地离辟阳门已不远。 想到马上要见到和蓝,有些开心又有些当心。 但见充州府城内,人挤马涌,实是热闹,个个衣着光鲜,陈损低头看看自己,决定先找个裁缝小店。 时值三月春寒,充州城内一条大河渡口扰攘一片,驴鸣马嘶,夹着人声车轱辘声。 这几日天气也怪,时寒时暖,这几日北风一刮,竟下起雪来,充州城内的河水结冰。水面不能渡船,冰面也不能行车,许多要渡河南下的商旅客人,都挤在充州城内。 充州城内客店甚多,但南来北往的客人络绎不绝,不到半天,客店都已挤满,后来的竟找不到店住。 陈损无法,只得先找个裁缝铺,试了几身衣服,就一身深蓝短衣还算合身,又买了一身深色里衣,打了一个大包背在背上,出了充州城。 出城朝辟阳门方向而行,行了数十里地,见一条岔道上有一座废弃园落。心想总不能这个寒碜样子回门见和蓝,遂想进屋换了衣裳。 走到近处,但见那周围灵气盎然,似是里面有修真者。 陈损奇怪悄悄挨了进去…… 园内的一座房子里,数堆人各围着火堆而坐,神色各异。 一阵北风从门缝吹进,吹得火堆时明是暗…… 一汉子操着南方口音道:“都三月份了,天气还如此奇寒,真是怪事!” 一个满脸胡须,盘根虬结的毫迈汉子道:“你是没见过怪事,如论天下怪事,近日我到是听说百花谷内发生一件奇怪之事……” “喔!什么怪事?我等都是小门小派,对修真界那些名门到是很小听说!”说话的是一个干瘦老者,显是对百花谷有什么怪事很好奇。 南方口音道:“只怕你也只是听说而已,具体什么事,又有谁能知?如你知道到说说看!” 胡须汉子打了个哈哈,举起一个皮壶大喝了一口酒,用衣袖擦了一下嘴皮,叫道:“那百花谷的事,我不知道有什么打紧!但这事好象牵连到了神道宗身上,这回大家可有热闹看了!那紫阳真人是要遭大难了!”说得唾沫横飞,眼珠乱瞪。(..info无弹窗广告) 一人操着粗放的北方口音,道:“这事我也曾听说过,说什么百花谷集了密宗,赵氏、黄氏峰要去神道宗讨个公道!我有个亲戚就是在黄氏峰修道,看他说的也不象是假的” 忽听一人冷冷道:“这都算什么!……” 众人齐声看去,却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红脸汉子,但见他坐在那犹如铁塔,四肢如石柱,说话翁声翁气。 “那你说还有什么更希奇的事?” 红脸汉子道:“那神道宗曾与京都帮联手,这次连京都帮都与百花谷站在一起,我看神道宗是大势已去!何况!……” “何况什么?” “我曾在师门偷听到这次百花谷上神道宗,会有秩序之剑现身,那紫阳真人这次只怕难逃大劫了!” 众人啊了一声! 那胡须汉子一口酒,惊得没喝上,手一抖,全倒在脸上。 众人又是齐声大笑。 胡须汉子红了脸,扯起旁边一人衣角在脸上狠擦。 那人腾地起身,一眼怒视…… 胡须装做未见,继续喝酒。 北方口音道:“人说秩序之剑为上古之神器,我等这小门派只怕见一眼都难,我看大伙都上神道宗去瞧瞧这剑究竟是个啥样!” “那也不尽然!”干瘦老者轻咳了一声,缓缓道:“这剑威力虽大,但这剑的用处不在于其威力……” “那又是什么?”有两人同声发问。 干瘦老者怒道:“你问我!我又去找谁问去?” “这不是屁话吗?”众人一阵嘘声。 一直没说话的南方口音汉子,摇摇头,叹息一声缓缓道:“百花谷合了密宗、黄氏峰、肖氏一族,只怕这次是欲借事平神道宗了!” “我们这些小门小派到可以去看个热闹,起个哄啥的,到也好玩得紧!” “难怪这几天,天现异象!” 陈损听了一下,那些人翻来覆去就是这些原话题,知道再无新意,转身离了废园,进到前面的林子中。 看着四周没人,就在林子中取下早已破烂不堪的长青袍子,换上一身深蓝短衣长裤。 上了大路,折而回头,往青州方向而去…… 到得子夜时分,陈损已能远远看见斗棋山,那里正是神道宗的宗门之处。 到得山脚,虽是子夜,陈损仍觉得有点异样,四周太静,这里离神道宗不远,总应该有点声音才对。 陈损不由生出一丝警觉。 上了斗棋山,自己也是第一次来神道宗,上次去见紫阳真人却也没进过宗门。 转了一个山弯,前面一条石门,却是进神道宗的牌门。 过了牌门,是一路临崖的石级阶梯,陈损拾阶而上。 上了几个坡度,但见前面许多半山腰里到处是楼宇,楼尖在石峰中,或密林间若隐若现。 或瀑布或人工植林或吊桥吊楼,气势恢弘,所占地达数座山峰。 有些楼建在两峰之间,有吊索牵扯;有些楼则建在光兀兀的石峰之顶;有些侧在湖边;更有奇特的侧建在悬崖之上,再在悬崖上凿出一条内凹的石路连接。 直是鬼斧神工。 陈损算是大开眼界,还没见如此气势的建筑。 看了一阵,又自前行,但始终不见哪里有灯光透出或有人声,也没人巡夜。 陈损心念一动,腾空而起,在神道宗空中转了一圈,却始终没见一个人影,遂落下地,各屋搜看一片,又回到原处。 不但没有人!连死人都没见一个! 这里已是一座空城。 神道宗去了哪里呢?如遭大难,也应该有个尸首才对,可什么都没,连打斗过的痕迹都没有找到。 陈损转念一想,即穿过斗棋山,进入神道宗之后的一座孤零零的山包。 这山包上面有许多塔林,上次就是百蝶带自己来到这里见的紫阳真人。 刚上山包,远远就听见塔林里似有人声。 陈损摄了修为,凝神静气悄悄靠拢。 “罗大河!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说话的是一个苍劲的声音。 只听一人道:“阴血凝珠已放入灵泉之处,你那珠子是否有用,本道却不得而知了!” 一人咯咯阴笑道:“阴血凝珠是新近练成,岂能无用!” 陈损忽想到,上次在孟府追出那个清风上人,曾追到一个祭祀洞里,那人在炼的正是阴血凝珠,原来是炼来对付神道宗。 忽有人喝道:“是谁?!” 本来说话之声立时静下。 陈损吃了一惊!知道这里都是高人,当下伏地,运起遁地术,将整个身没入土内。 人在土内仍听到外面有人来回掠过,似在搜寻。 “老兄!是不是疑心重了,这里如有人还能逃过你我眼睛?” 那阴笑之人哼一声! 这说话之声尽在咫尺,离陈损极近。 那人又道:“罗大河!你到十二日,只须将这颗灵药放入你门内众弟子饮水源处,就可大功告成,到时我自会在谷主面前为你请功!” 一阵索索声。 罗大河应声道:“是!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怕真人并不喝水!” “他喝不喝随他去,到时他孤家一人又能跳出天去!” 一人阴****:“这毒能起作用,到也省了许多麻烦……” 陈损忽觉得罗大河这名字似在哪听过,想了想,原来他就是在魔障峰时,用一个金钟与自己打过一架的那个道人。 却没想到他竟然是百花谷中人。 外面又是一阵索索声。 “小人告退!” 跟着是一阵脚下步声,匆匆而去。 陈损仔细听那脚步声,心里又起了一种异样感觉。 这才注意起,这些人说话时,声音从土内传进,又传入土内,下面竟然有一丝回音。 人在外面自然无法察觉,但自己在土内,却能发现这一丝丝的异样。 陈损静等那些人走后,身子继续下沉。 起初地里四周都是石块,穿过石层,下面的是稍松的土质,会通行得更快。 再深入一十丈左右,土质越来越松软,自己的钻行的声音向四周散开,这让陈损更相信这山包里的奇异。 往上的声音似是遇到坚实岩层,这很好解释,但向下的声音却有点空泂,似乎没有多少回声反弹。 陈损在土中停了下来,他隐约感觉到这个地底有什么东西。 下面埋葬的是什么?…… 陈损猛地一转头,笔直朝下钻去。 又下行得几丈,前面开始碰到一些坚硬的白色石块。 这种石块比平常所遇的石块更坚硬。 陈损在辟阳的河流里也常看到这种石质,娘叫它火石。 但显然!神道宗周围是没有这种大型石块的。 何况这种石块是呈四边长形,显是出自人工之手。 这更让陈损坚信不疑。 但想在这种石块中穿行,却要困难许多,陈损一边念动遁地咒,一边双手前推,用灵力震碎石块。 忽地! 眼前一亮,跟着四周一虚,呼!地一声,身子急朝下坠落…… 不及着地,陈损在空中身子一扭,一挺,以脚下头上,向下坠落…… 耳边呼呼风声,直落了数十丈,砰!地一声,双脚落地,但下坠之势甚急,落地之后身子向下一蹲以手叉地,方稳住身形…… 陈损缓缓站起身,朝四周一望,一时惊得目瞪口呆…… 第一百零二章 神墓(三) 口中念动遁地咒,欲穿过石门,但那石门似是有层灵气所护,在遁地咒下竟然纹丝不动。 陈损傻了眼,欲从旁绕过更不得其要。 试了许多办法,终再无法前进一步! 嘭! 蹲身凝气,猛地一拳挥出…… “破!” 九阳拳刚猛禀气,再加陈损一身灵真修为,石门嘭地一声巨响,一圈暗波往四周散开…… 陈损受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身子向后倒翻飞出。 砰! 重重地摔落于地。 那扇石门竟纹丝不动。 陈损有心退出,又心有不甘,倔气一上,举起天煞琴一阵猛砸。 白光迸射,如砸生铁,只震得两手生疼…… 不禁心头怒起,遂以杀气划破护门阴森灵气,石门也被划出一条细缝。就在护门灵力破开的一瞬间,再以天煞琴重重一砸之下,石门这才轰然倒地。 一股极强的气劲吹得陈损几乎站立不稳…… 转而又清风拂面,前面豁然开朗。 陈损张大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哪里是一个墓,而是另一个世界。 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穹形空间,足有两个村子般大,日光柔和,清风拂面。山川湖泊,遍地绿茵,犹如一个缩小的世界。 而在正中之间,耸立着一个巨大白石块垒成的石包。 四周以山川河流相围,圆形穹顶,刻有星空图。 试着向前移了几步,触脚之处,一片轻软,这里是一草地,旁边有溪水淙淙而流。 流水内一些从未见过的鱼类争相喜跃。 跨过河流,陈损缓缓靠近那个巨大的石包。 但见那石碑重千均,达近十丈之高,上刻有文字。 但文字扭曲如丝,别说认识竟没一个字是见过的。 “数亿年了!你是老朽所见第一人!” 陈损吃了一惊,竟然有人说话!急回头时,却见后面站着一个干瘦老者,柱着一根龙头木杖,身子单瘦得就象要被一阵风要吹到似的。(..info) 一头银白头发,面色红润双眼发着炯炯神光。 陈损张大口! 那老者将木杖在地上顿了顿,席地而坐。 “你……是!……”陈损终于反应了过来,有种擅撞人家的不好意思。 “老朽只是一个看墓的!” 看了数亿年的墓?陈损实在难以置信,在他身上也看不到任何的灵力修为,却有一种与天地溶为一体的奇异幻觉。 “在下陈损!” 老人点点头,缓缓道:“能打开这条门的,三界只有一人!看来现在却有第二人了!” 陈损奇道:“那人是谁?” “他已死了!” “就是墓中之人?” 老人摇摇头,叹息道:“这人死于两千多年前,而在两千年后,他的战神之束却落于世间……” “战神之束?!” 老人点点头,缓缓道:“他就是维持了数千年的秩序之神,也称煞星战神。他一生杀戮无边,其身上的战神之束浸溶了数千年的杀气,以变得无坚而不摧……” “杀气?无坚不摧?”陈损似懂非懂。 “你说的就是那个封印金佛魔的天煞星?” 老人点点头:“因为他本身就是天煞星,可惜……可惜……” “老人家,他即是守序之神,却为何会因一个魔头而殒落?” 老人看了一眼那石墓,道:“自他开天辟地之后,创造了无比强大的魔族,在现在这大陆上就已魔族为主宰,那时尚未有人类。但魔族生性残忍,同时出现了一位大神,创造了人类,并开创了另一个界,并将魔族内最强大的魔打入这一个界!让它永远不能为害人类……” 陈损听得有点神游。 “开始那一个界被称为魔界,但出现人界之后,在一次大战中,魔界消亡,但界却存了下来。所有的魔都消散,而它却另外……” “就是金佛魔?” 老人点点头,“它存下来后,学会了人类的长处,将自己变得更为强大!但它的界却被人类侵占,人类将侵占的这个界作为冥界管理!” “冥界!?” “是的!开天辟地自有世间以来,始并无有冥界!而仙界是有人类后,一些高悟性具无上智慧的,与普通人分了开来,自然而形成的一个界,他不同于冥界,而与凡世处在同一空间内” “于是金佛魔要夺回冥界?” “正是!他这样即与现秩序不符! 陈损点点头。 老人转个话题道:“在人界,都以人道人权为最底线!而在冥界的各王,却手握无上生杀大权,可以随意要了任何一个人的命,甚至仙界仙者。且冥界无任何人道秩序可言,地狱深不可测,冤魂受成千上万年的折磨,永不得脱,这也引起秩序神的憎恶!” 陈损啊地一声! “那位大神在创造人类时,本就给予人类七情六欲,这是造人时的本意,也是她的大善之处。没想到这些在冥界却成了罪,在世之人没有不犯贪、欲、德、言、听、说等罪行之人。有些人在世间因起了一丝不好的念头,后到冥界也是罪大恶极!” 陈损暗自点头,却实,以冥界条律规范,世上没有不犯罪之人。 “于是秩序神欲重建冥界之序?” 老人长长叹息一声,凄然道:“冥界才是人类之敌!” “天煞星的殒落莫非与冥界有关?” 老人起身走到石碑前,指着那篇如丝般扭曲异文道:“他是魔道之祖,虽开辟了天地,也创造了魔道!这里埋葬的是他的衣冠!他的功绩却是人类不能忘记的” 陈损点点头! “他相信暴力美说,认为杀戮可以帮助魔道进入更文明的时代,可是他错了!” “更文明的时代应该是人类的自然进化与人道!”陈损似有所悟。 老人微笑点头“这才人与魔的本质区别!” “可是现在的人以与魔道差不多了!” 老人微笑道:“那是因为秩序神的殒落,人间戾气抬升,民间怨气冲天。上界与凡界本为一体,怨气冲天扰乱仙道,以至于要重换人间秩序,天下也因此而将乱” “秩序神何时重生?” 老人不答,眼望石碑,喃喃道:“当年他开天之时,凭一斧一咒,此便是他的开天之咒!” 说完遂念了一遍。 陈损仔细听了,只觉其中意思希奇古怪,听了一遍,记了个八九不离十。 那老接着又念了三遍。 其实在他念第二遍时,陈损已经牢牢记住。 “此墓本无形无踪,你能进来,也算是天缘,说完顿杖而去…… 陈损转身看着那墓碑出神…… 忽转身道:“等等……” 且说郁小九离了陈损,一路悲戚。自己为了救和蓝不惜以身犯险,到头反让陈损误会,心中气极,掉头回绿叶庄。 门内外事堂来禀报,说起殒魂坡。 郁小九大惊,即叫了两个圣女门内白衣女弟子,一路急赶往殒魂坡。 从铁都州赶往殒魂坡,必经过西川州。而阴宗宗门所在地巫山正在西川。 这一日路过巫山,快出了西川境内时,远远看见一队人马往迎面而行。 说来也巧,这队人正是前往殒魂坡的阴宗,门主阴百仇带队。 那阴百仇在殒魂坡,本被亡魂困住,后陈损一举击败亡魂的核心耶若仉,亡魂失去驱使,立时在原地不能动弹,众人见有机可乘,一举冲出包围。 那京都帮众人本就不多,且修为多是灵体境界,自不能阻挡。 百花谷本以为以耶若仉的百万亡魂对付众人是绰绰有余,没想最后因陈损一败溃地。 众人冲出包围后,直是各奔前程。 而阴宗走的那条路正是黄蓟所走,也是西川与铁都州方向。 被宝灵大师与恨无绝丢在路上的亡夫人,正巧让阴宗发觉。 阴百仇本就认识亡夫人,一时心中大喜…… 而此时亡夫人仍在昏迷之中。 原来得来全不费功夫。 当下将亡夫人藏于一辆马车内,并在亡夫人昏迷中给其另服下迷药,以阻止其醒转。一路匆匆赶回巫山。 数日路程下来,进入西川,眼看就快到了巫山。 他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郁小九。 郁小九匆匆赶路,见是阴宗,知是从殒魂坡而来,就用上了心。 远远神识扫过,阴宗弟子各修为高低、气息不同,但在马车内一人呼吸粗重,明显不是有修为之人。 郁小九心中奇怪!即让两同伴隐于林中,也不惊动阴宗。从后面跟了几步,施以离魂大法,自己地魂出窍,无影无形钻入阴宗马车内。 郁小九收了魂,又惊又怒!惊的是干娘竟落入阴宗之手,怒的是干娘似是被毒晕过去。 十数年无时不刻想着小时干娘,今日相遇却是在如此境地。 郁小九一时悲喜交集!苦苦思索相救之法。 如要强抢,虽不怕阴百仇,但对方人众如一涌而上,胜算不大。 郁小九一路远远跟着,这一日进入西川州府。 阴宗城外绕过,并不进城,过了州府,已是天黑在外面找了一个农舍,把主人用棍棒哄出,占舍而居。 那农夫一家四口只道遇了强人,仓皇而逃。 阴百仇将亡夫人搬入土屋内,在屋四角燃起四火堆,各有五六人不等围坐。 郁小九知道此时不下手,只怕再无机会。 第一百零三章 秩序之剑(一) 郁小九直等了大半夜,他们依然毫无睡意,无心再等,化一阵清风落入屋内。 清风出于正常,立时引起阴百仇的警觉。 郁小九入屋抱了亡夫人就要强行闯出。 她身法虽快,也才奔出数十步,阴百仇迎面拦住。 郁小九也不多说,一手持剑,一手抱了亡夫人向前急闯。 阴百仇见她剑法凌厉,闪身到二丈余外,伸指点出一缕玄寒真气。 郁小九只觉四周阴风涩涩,数步之内腾起一层茵蕴奇寒的雾气,雾气越包越近,脚下渐起冰块,一脚跨出,咯咯作声。 四周阴宗弟子大呼围上,有的挥出手中飞剑,有的持剑赶上。 那两个女弟子见郁小九遇险,娇喝一声,冲进战团,以一敌十…… 阴宗也就二十一二个弟子,当下将两圣女门弟子围在中间。 郁小九挥剑击落一柄飞刀,口中念动化冰决,阻止冰流延伸。 眼见两弟子遇险,反手从头上扯下木簪,望空一丢,一化十十化百,簪如雨点…… 阴宗门弟子中数声惨号,登时就有三名弟子被簪穿过咽喉,倒地眼见不活。 那两圣女门弟子本是以前神剑山庄人,修为在灵体六重。而阴宗这些弟子却只是灵体四五重之间。 郁小九出手杀了几个,身边压力骤轻,一咬银牙大起神勇,一路剑法舞得如风转,竟与阴宗弟子打个平手。 郁小九收了木簪,反手又祭出九龙玄天宝镜…… 此地离阴宗极近,多误一刻,都可能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 宝境腾空,忽地一道红影一闪,似砖又似冰,临头撞向宝镜。 那冰砖一遇宝境,全身化成一团红雾将宝镜包于其中。 郁小九见宝镜被克,只得急收了镜,幸好那冰砖红雾只是对宝镜并无伤害,这才让郁小九收回。 才收回境,只觉体内五脏一阵颤动,转眼见阴百仇,双手合什,闭目喃喃而念…… 这正是阴宗的冥音功。 以无形的音劲伤人于千步之外,而外人并听不到任何声音。 郁小九只觉自身五脏及血脉,随着阴百仇喃喃而念而时轻时重的震颤。 血!几乎要破脉而出。 郁小九只感觉到头部一阵眩晕。 长剑划了个圈了,忍着剧痛从圈中忽地飞出,直奔阴百仇。 剑气之中,似带有龙呤…… 阴百仇见剑势惊人,一手前推,在掌中突现出一块厚厚冰盾…… 哧! 长剑打在冰盾之上,一圈劲波荡开,长剑竟不能再进分毫。 郁小九只觉头部欲要炸开,五脏六腑一阵阵刺痛,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郁小九知道自己体内已开始出血。 在最这危急时刻,郁小九再次拨出木簪,手指一弹,木簪腾空而起。 阴百仇眼见数十木簪又化成百上千,从各方朝自己袭来,只得双手舞开,在自身四周筑起一层厚厚冰盾。 人在盾内,再次念动冥音功。 而郁小九在他分神的瞬间,手一翻,扣了五彩晶石在手,这晶石正是在不坤之山时,与陈损一起在密宗弟子手中夺得。 后经郁小九淬炼,就成了自己的灵宝。 虽只是灵宝,但他的用途有时却也可以大放异彩。 五彩晶石祭出,临空化成一座巨大小山,呼地一声朝冰盾砸落…… 阴百仇吃了一惊! 一砸之下,冰盾一阵咯咯之声,这山势之威,是何等之重。 郁百仇只得加紧摧动音功。 郁小九身子一颤,亡夫人从怀中跌落,跟着一口热血喷出,全落在亡夫人腰间。 虽身受音功之伤,且之伤又是从里至外,郁小九强忍一口灵气,挑动晶石一次次猛烈下砸。 郁小九在勉力支撑,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两个圣女门弟子看在眼中,却丝毫空不出手前去相助,一时急得珠泪盈盈…… 阴宗弟子只道郁小九不能支撑,只是游斗,只等门主修拾了郁小九,再一举解决这两个圣女门弟子。(..info) 哗! 一声巨响,冰盾碎落一地,跟着晶石升空,再次朝阴百仇头顶砸落…… 阴百仇闪身急退,双掌一挥,又要祭起冰盾…… 但就在他这一分神之际,郁小九强忍体内剧痛,手一翻捏了长剑,就在冰盾欲合未合之时,长剑震起一声龙呤,从冰缝中长驱直入,直指阴百仇咽喉…… 剑与小山同时落到…… 阴百仇再顾不得摧动音功,急身一闪,退到一丈开外。 郁小九吃过亏,自然不会再让他拉开距离,长剑如影随形,阴百仇刚一站稳,剑尖又指到咽喉。 单论剑法,圣女门的神剑山庄剑法,天下无敌。 也就是说,近身搏击,论技巧,无有匹敌圣女门。 虽然肖氏一族也是以剑法见长,自成一路,但肖氏一族剑法中多夹有别的剑决法术相辅,不能算是单纯的剑法。 总的算起来,仍差圣女门一截。 阴百仇才退出,突又见剑尖以指到喉边,吃了一惊,只得再退。 如此一退再退,竟然无别的办法躲避,一时退得连门内众弟子都远在天边了。 阴百仇纵有千般手法,但在郁小九一路快剑威逼之下,连连挡剑拨剑退步,竟连法宝都没时间祭出。 郁小九上手,自然不会轻易放他,但亡夫人以不在自己眼光范围内,一时比阴百仇还着急。 郁小九当胸一剑自上而下斜刺,知道他会后退,快及胸口,剑尖忽转脚踏宫步,削向他身后一步高地一尺处。 那阴百仇果然急退,待发觉郁上九伏击他时,为时已晚,噗地一声,脚脖处中剑,顿时鲜血长流。 阴百仇啊呀一声,脚步不稳几乎跌倒。 承他身形不稳,郁小九刷刷几下快剑,又在阴百仇肩头划出一道深约数寸的血痕。 阴百仇大怒道:“郁小九!我与你无冤无仇!何要阴魂不散?” 郁小九自不能说亡夫人是自己干娘,冷哼一声:“老娘我与你自然是无仇,只要你放过这位可怜的夫人!” “你当我阴宗怕了你不成?”阴百仇大怒,只道郁小九也是眼红亡夫人,且出言不逊。 郁小九也不答话,一剑快过一剑,将他一步步又逼回原地。 远远先就听到几声惨叫,却是阴宗弟子。 眼见阴宗弟子一个个减少,每减少一个两圣女门弟子相应威力大增。 阴百仇脑门冒汗,大叫一声:“郁小九!这事日后再找你算账!”身子急纵…… 郁小九知道他再无心恋战,也不再追击。 那阴百仇脱出剑光,赶到众弟子面前,啪啪几掌,打伤一个圣女弟子,带了几个弟子飞奔而去…… 另一圣女弟子大怒,急身要追,被郁小九叫住。 郁小九赶去抱了亡夫人,不敢走大路,只往山林里穿行,一路往铁都州而去…… 到了绿叶庄,郁小九叫人好生看护亡夫人,自己去内室自行疗伤。 到了内室又吐了两口血,知道伤势极重,幸好黄蓟以前在这里时留下过一些治伤之药,加之圣女门自己也有一些…… 虽是这样,也直躲着疗了三天才出来见亡夫人。 此时亡夫人躺在床上,早已醒转,边有三个白衣圣女轮流守护。 亡夫人一觉醒来,如在梦中,还记得自己被黄蓟弄昏后,尚在殒魂坡,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已在圣女门。 这时,郁小九进来,三个白衣圣女默默掩了门,去外面警戒。 “娘!……”郁小九见到亡夫人一时百感交集,十多年了,自己一直在寻找,今日终于得已见面。 “小九……”亡夫人眼圈一红,不是郁小九叫声娘,真还认不出她就是自己的小九。 离开她时,她才八岁,如今已成一门之主。 更是出落得当世绝色。 两人一时呆呆对望,一时紧紧无言相拥…… 两人抱在一起,一时无话而相互低声抽泣。 “娘!……” “神剑呢?”亡夫人忽一把推开郁小九,急问道。 郁小九泪眼朦朦,直如梨花带雨,怔了一下方道:“小九听娘的!常去辟阳门周围探查,却始终未得,到惹了一身的事!” “是为何?” 郁小九就将自己寻剑时,在辟阳门境内出入,被人怀疑是害辟阳门罪魁祸首之事说了。 “在辟阳门有个叫和蓝的,一直以为是孩儿害了辟阳门,我怕她将我常在那里出现的事说出去,以引起人的怀疑!心想杀了她,可又下不了手!” 亡夫人一把抱过郁小九,道:“先夫曾说,在充州之西的魔障山脉,即是出宝之地,却没想到,在那里新出了一个辟阳门,看来也是为了此剑而来……” 郁小九道:“但看来,辟阳门人并没得到,他们也似是知道会出在那里而已……” “当年你爹也是在他主人那,知道神剑将会在那里出现!难道这世上真有人与主人一样能算天下事?” 郁小九疑道:“主人是谁?” 亡夫人摇摇头,道:“你在充州魔障山可见过什么可疑之人?” 郁小九想了一下,道“好象没有,到有一个很神秘的人经常在那出现,我怀疑是辟阳门前门主阳震天!但他好象并不知道神剑会在那里出现!” “如此说来,还有现行辟阳门主?” 郁小九摇摇头,半响道:“辟阳门只要陈损不放弃,以他的能力,辟阳门终会东山再起!” “你是说陈损是辟阳门人?”亡夫人惊道。 郁小九看着亡夫人,点点头。 而亡夫人瞪大眼摇摇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否定了。 第一百零四章 秩序之剑(二) 郁小九冰雪聪明,似是明白亡夫人所想“神剑虽会出现在辟阳门周围,但自己与陈损相处多日,他并不知道有此剑!” “我们这就去魔障山!”亡夫人起身下地。 郁小九急道:“娘!我先送你去无心山,等圣翁解去你身上之毒再去也不迟啊!” “娘等不及了,没有此剑你爹的仇永远都报不了。你娘是该死之人,没有修为不要紧,娘还有你啊!” 郁小九抱了亡夫人伤心大哭。 “孩子!振作点,你要看到周围全是我们的敌人!” 郁小九点点头“那些在神剑山庄做过伤害过爹的人,孩儿此生必会报仇雪恨!” “来!你抚娘起来!” “娘!你还是让孩儿一个人去吧,你身体还很虚弱!孩儿这次不找到神剑决不回来!” “娘要亲自看着你去做!”亡夫人厉声道。 郁小九只得拿来一身新袍为亡夫人换上,又叫来两个门内弟子,驾车一路南行。 不出数日,到得充州。 在充州并不进城,在充州府之北一个小镇住了三天,确认没有人跟踪这才转而向充州之西而去。 不日,到得辟阳门。 四人远远从辟阳门边绕过,从南面进入魔障山。 几人在密林中穿梭,开始有些低级的妖兽出现,四人也不加理会,片刻进入离辟阳门最近的个峰顶山脚。 亡夫人似是苦苦思索。 “神剑会出现在哪里呢?”郁小九四下张望。 亡夫人苦想了一会,沉吟道:“神剑本属于前秩序之神手中利器,自天煞星殒落后,主人说在两千年后会掉落,伴随的尚有另一套神器!” “另一套神器是什么?” 亡夫人摇摇头,道:“我虽不知道是什么!但这两样已通灵,必会在同一个地方相差不远处出现!” “我们应该去哪里找?” “此器并非凡物,如在此周围,必有异象!” 郁小九立马奔上峰顶,极目四望,远处云罩雾绕,峰尖点点,哪里有半点异常之处。 一个白衣女弟子道:“或者这里的山神知道什么?” “不行!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亡夫人叫。 只有往更深处寻找。 跨过几处峡谷,此时已进入魔障山深处,奇怪的是并没出现高级妖兽。 郁小九曾来过此魔障山,知道这里的深浅。 “难道这就是异常?” 亡夫人似乎也感觉到。 这些妖兽去了哪里? 忽地!周围一阵颤动,树叶颤颤而落,跟着远一道白光从茂密的林子里冲出,在一个女弟子身边掠过…… 那女弟子啊了一声,一片裙角随着白光所经过的灌木尖被削落在地。 那白光一隐而没,四周又是一阵寂静,静得不让人不敢相信这里本是兽吼猿啼的魔障山。 四人急向白光划来之处急奔! 翻过一林间小溪,郁小九示意两女弟子与亡夫人留下,自己一人去看过究竟。 亡夫人知道如真有什么发现,自己也帮不了什么忙,点头留下。 郁小九跑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一眼亡夫人,又看了看两名弟子,两女弟子点点头。郁小九这才疾奔而去…… 林中古树参开,老滕纵横交错湿气蒙蒙,从地面发出阵阵腐烂的怪气味。 耳听前面一阵阵喘息之声,郁小九急伏身于地,缓缓爬了过去…… 透过草木,但见前面一块平地,整个地面树木被横七竖八,摆满一地,空出一块足两个村子般大小的空地。 而在空地之中有四人围着一怪物团团而坐,而不不远处旁边横七竖八地躺了数具尸体。 显然! 早已经过一场血战。 这四人郁小九都认识,一个竟是青争之,一个就是在百花谷掌控探人的龙延玉,另一个却是与自己在密宗斗过一次的长虹道人,剩下一个却是百花谷谷主身边左右二使的左使―杨凫。 除了杨凫,那三人似乎都有伤在身,算长虹伤得最重。 但见杨凫手持一柄方天画戟,头顶七珠冲天玄阳帽;身披九阳刑龙玄铁甲;一脚踏四象御风玄阴靴,一脚踏四象御风玄阳靴。 但见其修为已达修真九重。 五官刚毅严峻,站在那威风凛凛如天神下凡。 这些人除杨凫外在百花谷算是中等偏上人物。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怪物,郁小九在传说中听说过。 但见他赤膊上身,双腿如石柱,双胳膊赤红,肌腱凹凸,大过寻常男人大腿有余,显得粗壮而有力。 全身一片赤色,上却无头,两肩之上一片平线!而是以两乳为眼,以脐为口,中间肚部到象是一个巨大的头颅,正是传说中的刑天。 刑天之勇猛为传说中第一。 但见右手持巨斧,左手持了一把血红巨剑,剑身红光流淌如人之血液,多看了一眼给人一种眩晕之感,剑身摆动,发出一阵阵如鹰啸,绵绵如唳。又如婴儿的啼哭。 郁小九听得内心一阵阵紧缩。 莫不这就是秩序神剑? 原来百花谷也知道秩序之神剑将在魔障山出现。 郁小九苦苦思索应对之法。 杨凫将方天画戟重重一顿喝道:“刑天!本使在此!真当你有不死之身么!交出秩序剑,本使今日放你一条生路!” 那怪物也回话,只是低吼道:“还我头来!”声音沉闷而及远。 杨凫画戟一顿,身子腾空而起,呼地一声画戟朝刑天当胸刺落…… 刑天举起巨斧,不躲不避同样朝杨戟头顶砍去,低吼:“还我头来!” 那刑天打法奇怪,从不闪避对方画戟,只是将着巨斧一下下地砍落。 那方天画戟重达九千九百余斤,与巨斧相交之下,劲波荡开,只刮得郁小九脸颊生疼。 刑天本是上天之物,力大斧沉,与杨凫打了几合,就处于下风,但偶然左手剑挥出,杨凫不敢硬顶,只得闪开。 刑天每处下风就以秩序剑重占上风,但看上去他并不知道此剑的威力及用法,也几乎是不习惯用剑。 毕竟!刑天只是一个怪物,并不能算是人类。 刑天的打法极是简单,只知道一斧斧砍去,身上挨了一戟,身子只是震动一下,并无大碍。 如被方天画戟刺伤,却不流血,伤口很快自动愈合。 原天刑天断头之时,血早已流尽。 刑天虽神勇,那杨凫实力远在它之上,只是忌惮他手中之剑。两人虽打得昏天黑地,树到石飞,也只打个平手…… 杨凫心中焦急,大喝一声手朝天一指,腕上所缚一条红凌腾空而起…… 正是捆仙凌。 捆仙凌呼地一声拦腰缠上刑天。 刑天手中巨斧子一杨就朝自己腰间砍去。 斧凌相交,颤起一道黄光,凌竟不断,红凌转而捆向双手…… 刑天低喝一声:“还我头来!”手中秩序剑一杨削向腰际的捆仙凌…… 杨凫吃了一惊,急欲收回捆仙凌…… 但见空中白链一闪,却是青争之白链出手,缠向刑天持剑手腕。 刑天只是力大身粗,动作并不够快,转眼见手腕被缚,剑身倒转,哧地一声,白链断为两截。 杨凫怕他以剑伤了自己的捆仙凌,只得急收回红凌。 刑天见一时难以对付杨凫,转身朝青争之奔去。 青争之本已受伤在身,手中又没了武器,心中大骇,转身就跑。 刑天跑不过他,转身朝龙延玉追去…… 杨凫见它放过自己,在他身猛砸了几戟,刑天如若无事。 如在后面刺得狠了,刑天反手用剑削去,杨凫又只得急收了戟。 龙延玉翻手扣了一张定身灵符,身子连闪,手一伸,黄光迸射,正贴在刑天背后。 刑天呆了呆,手反转过去,如手长在后面,一把撕下,右手巨斧举起朝龙延玉头顶砍落。 刑天本是上天之物对修真界的灵符自然不起反应。 这是凡不能克仙之故! 修真界虽算得上半仙,但毕竟还是凡世,远未达到真仙的境界。 龙延玉知道此怪物不吃任何手法,一时也拿他没办法,只是闪身躲避巨斧一次次砍落。显得有点狼狈。 青争之收了断为两截的白链,远远避开。 杨凫见刑天在自己手下,仍能四处伤人,画戟一晃,夹起一道白光从刑天背后疾刺,那刑天并不反应。 哧地一声方天画戟从背后穿进,刑天反手一剑削落,杨凫只得收回画戟,巨大的洞伤片刻即又复原。 就在刑天反手削剑时,杨凫手一杨,一道白光冲天,却是他的龙虎印。 龙虎印在空中一晃,砸向刑天握剑的左手腕。 刑天手腕一阵急烈颤动,把握不住,秩序剑哧地一声脱手飞出,插入林中地上,直没入地内,在只地面留下一个洞口。 杨凫身子急纵,朝那落剑之处临空落下,伸手就要去抓剑…… 但见落剑之处,一个黑呼呼的洞口,抓了几把,那剑早已踪迹全无。 杨凫吃了一惊!四下张望,但见前面一道白影一闪而没…… 再也顾不得刑天,身子一闪,朝那白影追去。 第一百零五章 秩序之剑(三) 先一步抢得秩序剑的正是郁小九。 原来郁小九伏在地上,正焦急如何夺剑时,那秩序剑迎面飞来插入身边地下。 郁小九伸手抓进泥土,拨出剑,避过亡夫人方向,转朝北而去。 远远见后面杨凫追来,不敢怠慢,只顾一路狂奔。 龙延玉与青争之见状,也急飞身追赶。 郁小也只不过刚突破修真境界,常停留在修真二重。只追了数里之地,杨凫临空越过郁小九头顶,拦住去路。 杨凫方天画戟在地上重重一顿,喝道:“郁小九!百花谷的东西你也敢动么!” 后面龙延玉青争之赶上,堵住郁小九退路。 青争之见是郁小九,失声道:“小九!……” 郁小九笑道:“杨凫!这剑是谁抢到是谁的?还是本身就属于你百花谷之物?” 郁小九这话很明显,如按谁抢到是谁的,那此时剑当属自己,其余的说法,那更不是百花谷之物。 龙延玉道:“什么都得讲个理吧!这剑是我等几人费了好大力,且死了几个弟子。你如此拿去合适吗?” “你也是抢,我也是抢,这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抢的对象不同。自然而然是在谁的手里就属谁!”郁小九一声娇笑,手中秩序剑一杨,但见一道赤红血光,从剑尖吐出达三尺之长,发一声婴啼的长鸣。 这剑在郁小九手里,威力自然不同于在刑天之手。 杨凫脸如土色,方天画戟重重一顿,喝道:“郁小九!休要猖狂!来来来!我与你大战三百余回合!” 郁小九虽没与杨凫交过手,但知道自己本不是他之敌,但有秩序剑在手,自信不会输入杨凫,长剑一摆,冷笑一声就要抢进。 杨凫知道郁小九剑法厉害,如今更是如虎添翼,手中画戟一举就要动手…… “不可!……” 青争之面色难看,抢身挡在郁小九与杨凫之间。 自在不坤之山认识郁小九后,他就深被郁小九一言一行所迷乱,郁小九虽泼辣,但她任何一个举动,在青争之眼里都莫不感到可爱。 但此时他却是左右为难!一声不可叫出,呆在原地也不知所措。 龙延玉摇摇头,青争之是百花老人眼中不可多得的后辈奇才,连谷主对他都是客气三分。 “青争之!”杨凫可没将青争之放在眼里,喝道:“你敢为了一个女人对本门不忠?神农谷此时正要你等赶去,何在此多嘴!” 青争之嗫嗫几句,无以应对! 郁小九伸手将青争之扒开,冷笑道:“你当我怕了你?” “小九……”青争之又抢出拦住郁小九,低声道:“不管怎么样,我求你别与百花谷为敌,你交出此剑,我定送你一个仙级法宝……” “你敢管我?”郁小九大怒! 龙延玉深知郁小九有神剑在手,此事只怕只有再在百花谷另请人收剑,强行拉了青争之,将他拖去了神农谷,去对付陈损。 青争之才见到郁小九,一心依恋,但总知此时自己在于事无补,而且处于一个极尴尬之地,心疼郁小九,却也不得不就这样离去,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心中却只愿郁小九打败杨凫。 但又想到这念头终对不起师傅,也对不起百花谷,一时心思绪乱,双眼发呆,任被龙延玉拉了腾空而去。 郁上九神剑在手,也听亡夫人提起此剑的神威,轻笑道:“杨凫!确实!我与你百花谷还有一些私仇要说,你先动手,我让你三招!” 杨凫大怒,却不敢上前,手腕一抖,捆仙凌遇风而长,呼地一声朝郁小九拦腰缚到。 郁小九冷笑一声,神剑轻杨,剑尖红光吐出,哧地一声划向正朝自己落下的捆仙凌。 剑未到,剑气先出,夹着红光哧地一声划过捆仙凌…… 声如裂帛…… 捆红凌未到,在空中竟被划为两截,飘然而落。 郁小九以剑气划断捆仙凌,突见四周土石如附上灵力,飘于半空中,缓缓围着自身旋动…… 碎石如雨点般,从半空击到。 郁小九娇喝一声,腾空而起,身子转出数圈,一道红光绕体而走,剑尖一指,娇喝一声:“起!” 数千碎石如附上红魂,转了个方向反朝杨凫身上如雨点落去。 手中剑一杨就要冲杨凫头顶刺落。 忽见石雨中一道白光一闪,郁小九侧身急避,哧地一声,郁小九一袭裙摆飘然撕落。 郁小九吃了一惊!身为百花左右二使,果然非同一般。 眼见第二道白光从胸口刺来,手中神剑急挡,叮地一声,发出一声清脆的铃声。白光一隐而没,剑身红霞被白光一击,忽地暴伸六尺…… 郁小九身形急进,逼近杨凫,红光一杨,一丝血光飞杨空中…… 杨凫左腿上被红光划出一道深约三寸的裂口,虽有重甲护身,仍不能挡那红光一击,内心惊骇。 画戟虚晃一抢,望空遁走,只等郁上九来追…… 郁小九见他逃去,也不追,冷笑一声自去寻找亡夫人。 杨凫在空中见郁小不追,发了一会呆,心想只在回百花谷找件能挡剑气之盾,或可以手到擒来…… 却说亡夫人看着郁小九离去,找了两棵相邻大树中间,依树而坐,两个白衣女弟子在旁边守护…… 而在不远处,一袭绿影在草尖掠过,奔得正急,忽听后面有人大叫道:“和蓝!……” 那身着嫩绿紧身短衣的正是和蓝。 原来和蓝在辟阳门整日无事,封十又不在门内,就决定去魔障山打点妖兽换些灵丹。 在封十那得知自己错怪了陈损,心中懊悔,怪自己鲁莽,每日里只盼望陈损回门。但又想起陈损与郁小九黄蓟的关系,心中又是郁闷。 上山也排解自己心中闷气,思念来回百转,也不知道如何面对陈损。 上了山才发觉本应有的妖兽,却都不见踪迹,越走越深…… 忽叫后面有人叫唤,急停了脚步。 但见那人一身宽大道袍,浓眉大眼英气飒飒,却是神道宗的长风。 “你怎么又来了?”和蓝皱皱眉。 “尊师尊命,前来看下陈损是否回门,师尊有事相求……”长风见到和蓝,恭敬揖手作了一礼道。 “你没去门内吗?” “去过!”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也好久没看到陈损了!” 长风又揖一了礼道:“师姐与陈损关系非同一般,我想师姐必能找到陈损,此事已万不能耽误,贵门内说师姐已进山,才又才找到这里!” 长风本大过和蓝,却一声师姐相称,自是表示尊敬之意。 和蓝憋憋嘴,转身又向前掠去,忽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长风吃了一惊!以为和蓝遇到什么巨形妖兽,急纵身向前,却见前面白影晃动,却是两个圣女门弟子。 和蓝大叫一声:“妖女!……”手一翻扣了一柄长剑在手,话不多说,挺身就刺。 圣女门曾一直追杀和蓝,和蓝一看到圣女门,心中气塞。 对郁小九也是又憎又恨。 那两个圣女门弟子见和蓝状如疯狂,见面就动手,怕她伤了亡夫人,只得抢身迎上。 长风见两个圣女门围攻和蓝,操了残月枪在手,大喝一声抢身攻上。 那两女弟子对付和蓝绰绰有余,但却远不是长风之敌。 残月抢夹着枪决,有控敌之效,女弟子在抢风只走得几招,步履艰难行动受阻,一时险象环生。 哧地一声,残月枪从一女弟子胸口穿着过,朴地倒地,眼见不活。 那长风并不知道这是郁小九圣女门的人,只道是和蓝的仇人。 另一女弟子见状,双眼发红,却死不退却,以一敌二,前面长风一杆长抢舞得虚虚幻幻,难以应付,被和蓝从后面一剑在背上穿过,当场刺死。 和蓝转眼见亡夫人靠树而坐,口中只是冷笑。 那亡夫人并不认识和蓝与长风,也只道是来抢神剑之人,心中并不畏惧。 和蓝看了一眼亡夫人,恨道:“你这个妖妇也不是什么好人!” 长风道:“你与她们有仇!” 和蓝咬牙恨声道:“正是!如不杀她,只怕这事以后也不好说”和蓝深知这几人是圣女门人,陈损与郁小九关系不同一般。如传出自己杀了圣女门人,陈损心地善良虽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杀了亡夫人,这事自然谁也不知。 “妖妇!”和蓝长剑一挺,朝亡夫人胸口刺去。 亡夫人就地一滚,躲过一剑,反手从地上拾了一根树枝抽向和蓝。 和蓝侧身避过,却见长风一枪从亡夫人背后穿过,再从胸口穿出,登时血如泉涌。 亡夫人软软倒地。 可惜她经过无数风浪,逃过一次次劫难,最终却死于和蓝与长风之手。 长风一抢刺死亡夫人,正要收枪,忽听前面一人尖叫道:“娘!……” 叫声中带着怒,带着哭音更带着如天崩的愤怒,正是郁小九远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长风抽出长枪,一手拉了和蓝挺身站在和蓝之前,横枪而立…… 郁小九说到就到,手中红影一闪,削向长风头颅…… 长风后仰挺枪…… 但见嚓地一声,剑过无痕,残月枪也算是神道宗极品法器,却挡不住秩序剑一击。 残月枪应声断为两截,长风吃了一惊!急收了枪掉头朝辟阳门遁去…… 郁小九哪里肯放,正要纵身追下,脚下一紧却被人死死抓住。 原来是和蓝知道长风不是郁小九的对手,左手死死抓住郁小九右腿,右手抱住一棵松树。 郁小九挣了一几下,不能挣脱,心中急怒,双眼赤红,秩序剑一杨朝和蓝左手臂削落…… 也算郁小九还有一点理智,没一剑杀了和蓝。 第一百零七章 神道宗(二) 郁小九抬头看了一下天,阴风涩涩,乌云如在头顶,且有下压之势,不停翻滚。四周更是寒气逼人,虽是春季如入寒冬。 郁小九翻身跳下楼顶落在石阶前,但听得殿内一片嗡嗡之声。躲在这不出来!老娘就不见人了么?身子一闪化为一缕清风从门缝挤进,进入正殿。 一进殿时,郁小九吃了一惊!但见殿中坐满了一地身着青衫宽松道袍的弟子,个个脸色发青,双手合十而坐。 口中喃喃而念! 郁小九一个个挨过看去,每人都似是中了什么极厉害的毒,见到有人进来,似是没察觉,也不看一眼。 郁小九心中惊异,这百花谷下手还真快。 转身从殿后穿出,进入后殿。 “女道友!别来无恙!” 声音从身后传出,才自己经过时,四下并无人影。 这人好快! 郁小九怕身后人突施暗算,急转身…… 但前石坪中站着一位长须长眉老者。面目红润,双眼有神,脸型丰满,头上扎了一个立鬓,用一木簪穿过,手提白丝拂尘,站在那有如飘飘然而如仙翁。 “你是谁?” “该是本道问女道友才是,道友擅闯神道宗,莫不也是百花谷派来?看来是要现真身了!” 郁小九一声冷笑:“百花谷是什么东西?你神道宗也不是什么东西!” “此话何意?你即不是百花谷人来此又有何事,本宗此时恕不接客,道友还是请回吧!”那道人说话始终不紧不慢。 “我想知道你们都去了哪里,赤须子呢?” 那道人听郁小九言下之意并不是百花人,转身朝后殿缓缓而行,每一步如有千均之重:“赤须子此时有他自己的事!” 郁小九见他走路,已看出他也是中毒之身,但听到口中也直呼赤须子之名,知道他身份极高,冷笑一声道:“莫不是都毒死了么?” 但见那道人转身进了后殿,远远听他念道:“我欲乘鹤去,奈此凡身多苦难!笑谈三界弹指间,万事皆为虚……” 郁小九抢上几步,喝道:“好不容易找到个活人,想就此溜了么?” “本道身在此!人在此,何为溜?” 郁小九道:“我来只是想要一人,如将此人交出,我就再不管你溜还是不溜!” “只怕女道友要找的人这里没有!” “长风有没有?”郁小九嘿嘿冷笑。 “你找长风又有何事?你且问他吧!”说完手朝旁边一指。 郁小九转过头,却见旁边一人怒目而立,不是别人正是赤须子。 那道人说完转身继续前行。 赤须子抢上一步,叫道:“二师兄!你不在隐世舍内修养,何要到这里?” “哎!这女道友好吵,就出来看一下!” 赤须子转身面朝郁小九,面色一沉道:“郁小九!你也想趁火打劫不成?” 郁小九冷笑道:“杀母之仇不得不报!” “这里又有谁杀了你的母??” “长!风!”郁小九一字一顿。 “你母亲又是谁,长风如何能杀了她!” “废话少说!如不交出长风,我今日就将你神道宗杀个鸡犬不留!” “好大的口气!”赤须子拂尘一摆,喝道:“郁小九你出手吧!” “看似道貌岸然,却是一窝鸡鸣狗盗的家伙!”郁小九先前见那位道长仙风道骨常有点尊敬,但见了赤须子,知道他是长风的授业之师,口中更是不客气。 赤须子拂尘一杨,一阵清风卷过,怒道:“郁小九!你今日不把鸡鸣狗盗说清楚,休想再下此山!” “好!让你知道,我娘就是亡夫人,你去问下你那宝贝徒儿!”郁小九牙关紧咬,狠声道。(..info好看的小说) 赤须子愣了一下,冷冷道:“我道是谁要硬闯灵音殿,原来是魔道之女,到是小看了!” “什么魔道之女?”郁小九也愣了一下。 赤须子见她神色也不是装出,冷冷道:“亡夫人即当年的神剑山庄亡天涯之妇,亡天涯当年凭着手中一把魔剑纵横天下,号称金佛魔手下四魔王之一。你不是魔女又是什么?如长风真杀了亡夫人,那也是替天行道!” “那好!今天也让你老娘替天行道一次!”郁小九又气又怒,缓缓从背后拨出秩序剑。 剑身从剑鞘渐拨出,红光流淌,早洒满了整个殿室。 赤须子双眼圆睁,紧紧盯着秩序剑,神识过去,但见那剑红光之中,杀气缭绕,一股神荡之气,摄人心魂。 赤须子从没见过秩序剑,一看之下就知道此剑并非修真界之物,放声一阵长笑,笑声响彻云霄。 郁小九秩序剑一摆,侧头冷冷道:“你笑什么?” “人道秩序剑将现我神道宗,今日果然!你是魔王之后,在你手里也是自然之事!来!本道今天就试试你的秩序剑,就算败在你手,也算是此心足了……” 郁小九咯咯笑道:“看来你是知道你打不过老娘了!” 赤须子一阵大笑,喝道:“这里地窄,我们峰顶见!” 说完身子一纵,腾空而起…… 郁小冷笑一声,紧随而上。 魔障山峰峦起伏,奇峰异峦,两人各居一峰顶,对视而立。 半峰之中,云罩雾绕,此时却是黑气弥漫,一片奇寒。 赤须子脚踏天罡步,左手划了个半圆,竖于胸前,右手持拂闭目而立。 郁小九冷笑数声,知道不让赤须子吃一点亏,是要不到长风的!手中剑一杨,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 却说陈损在神墓中望着石碑呆呆地出一会神,忽见那老人要离去,心中不知为什么生出一丝不惜,急叫道:“老人家!……” 那老人似是没听见,依旧喃喃而行。 “老人家!人可以复生么?” “在极南之地,有一岛,名长仙岛,其有一仙阳草,可回天下可怜人”说完不见。 “仙阳草!”陈损念了几遍,心中又想着神道宗现处的危境,不想多作停留,转身从原门退出。 再退出经过那石兽时,转眼见那石门无声无息自动复原,与自己进来时所见一模一样。 返身站到那石门前,神识朝里扫过,再不见先前来时,里面那一股极重的阴寒灵气。 陈损叹了一声,回到自己掉落之处。 那个自己钻出的洞也还在,即纵身钻回洞内,以遁地之术游出神墓。 到得外面,天已大亮!只见大大小小的塔柱林立,不见有半个人影。 陈损找到自己曾见过紫阳真人的主塔,里面空空,叫了几声,也不见有人回应。 陈损一时黯然,神道宗都去了哪里呢? 莫不是当心百花谷,都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陈损摇摇头,猛然想起在孟府时,封十曾说过神道宗在灵石谷有工场之事。 陈损啊了一声,原来神道宗已搬到了充州,到是离辟阳门不远。 没想到自己却是走了倒路,当时如自己只回辟阳门却又是走对了。 陈损狠叩了一下额头,直怪自己太笨。 当下不敢耽搁,直奔允州而去。 到了允州转而向西,先回了一次辟阳门,门内却人去楼空,也不见一人。 连和蓝也不在。 陈损顿有一种不详之念。 也顾不得许多,急朝魔障山灵石谷而去。 到得山脚,正要进谷,发现数个神道宗弟子正围着啸松子。 过去问了一下,才知道郁小九来了,并打伤啸松子。 陈损摇摇头,这郁小九又在搞什么鬼! 那啸松子在十多年前曾因与辟阳门争灵石谷,与陈损交过一次手,十多年过去,他相貌未变,陈损就一眼认出。而陈损相貌今非昔比,他却没认出陈损。 见到陈损即问来意,陈损只答想见紫阳真人,那啸松子说本门正遇劫难,好言相劝陈损过一段时期再来。 这啸松子虽与赤须子同辈也是紫阳真人名下弟子,但他所学都是师兄所传,且进门稍晚与赤须子修为差了许多。 陈损不答,说要抚啸松子回谷,啸松哪里肯应,反劝陈损回头。 陈损无奈安抚一下啸松子,大步进谷。 啸松子有伤在身,不能阻挡。 进了谷,但见谷内数十人或站或坐,一片喧闹,不时望着空中指指点点。 陈损仰头看看天,但见空中乌云密布,寒气森森,正是在殒魂坡所见百万亡灵时一样的情景。 陈损不及多想,转身直奔大殿,走了几步,忽一道冲天红光从殿后峰尖冲出…… 陈损愣了一下,那道红光的气势是如此的霸道。 也不及细想,转身急匆匆进殿。 但见殿内坐了数十神道宗弟子,个个脸色发青,静静而坐。 但见那些人都是中毒之象,陈损吃了一惊!这才想到在斗棋山时听到的那些密言。 看来那个罗大河下毒已经得手,陈损心中一时后悔不已,自己应该早点来才是,也不至于如此。 在大殿四周找了一片,了除了正殿别的地方再没一个人影。 第一百零八章 神道宗(三) 陈损只得又转身进殿,忽听有人道:“快抚我去见师尊!快!……” 听那声音正是啸松子。.info[] 啸松子的师尊自然是紫阳真人无疑,陈损正愁找不到,但想到啸松子对自己的态度,转身进入殿内,见啸松子正被两个弟子抚着往后殿而去。 陈损伸指点住一个正打坐的弟子,拖到神龛后面,换上他的衣服,又在壁上抹了一把灰涂在脸上。 这神龛后面的灰也算还是多。 确定啸松无法再认出自己,急跑了过去,尖着嗓音大叫道:“前面那位师弟,你中毒不浅让我来扶师伯吧!” 这些弟子多是神道宗门内第三代弟子,啸松子辈份高过他们一个等级,即以师伯相称。 陈损快步跑近,那弟子对陈损微微一揖,也不说话,退了一旁自去正殿坐下。 陈损与另一个弟子扶了啸松子,一路朝峰脚一个木舍走去。 那啸松子也没看出换的这人就是陈损,陈损只是低头随着而行。 那木舍是单独而建,也无人把守。 进了木舍,正门是一道古色青石屏风,转过屏风继续朝里,再又出了木舍。 这木舍紧挨着一个石洞,木舍犹如石洞之门。 这石洞也似是新开不久。 洞口里进去不过丈远,可以看到又是一块青石屏风,与刚才那块一般无二。 到了洞口,啸松子勉力提气道:“弟子啸松子求见师尊!” 过了许久!洞入传出一声音道:“进来吧!” “是!” 啸松子一使眼色,陈损与另一个弟子扶了啸松子进入洞入,转过屏风,再转了一道弯…… 这洞并不深,在一块巨石上开出,洞内也很是干燥,并无常见洞的阴暗潮湿。 转个弯,陈损一眼看见紫阳真人正坐于莆团之上,双目微闭,身上紫气缭绕,头顶也似有一道金紫光圈,但三人一进洞,随即消失。 陈损见紫阳真人面色红润,并无中毒之象,心中稍有放心。 “你有何事?”紫阳真人睁开眼,从三人脸上轻轻扫过。 啸松子松开陈损与另一位弟子的支撑,揖身道:“传说中的秩序神剑果然现于我门内!” 紫阳真人哦了一声,轻念道:“随他去吧!一切也自有天意使然!” 啸松子忽泣声道:“师尊!都是徒儿们粗心大意!才让小贼们得了手,如今门下弟子个个身中奇毒,如今秩序剑又找上门来!师尊你就换个地方,只要师尊在,神道宗总有再起之时!” 紫阳真人摇摇头,闭目含首,也不回答。 “师尊!” “你入门已有百截如何就不懂顺天意之力?” 啸松子忽地放声大哭。 “你且先去,为师自有办法!” 啸松子起身,忽见外面一人匆匆而进,身材高大却正是赤须子。 “师兄!”啸松子施了一礼。 赤须子点点头,直奔紫阳真人,语气急促,叫道:“师尊!耶若仉已现身,冥魔师在灵石谷上空布下毒雾阵,此是辟毒丹一颗,请师尊即刻用了!以妨不测……” 说完手中扣了一颗赤红、茶杯口大小的丹药,递了过去,道:“如今门内弟子,都已身中奇毒,师尊不能再有闪失,神道宗就全靠师尊了!” 陈损见那灵丹隐有红光内敛,闻之奇香。 “师尊!……” 紫阳真人叹了一口气道:“为师先听峰顶有剑气之声,想就是神剑现身,你没事吧?” 赤须子点头道:“无量天尊!弟子还能应付!” 紫阳真人又叹了口气,接过丹药,张口吞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赤须子微微一笑。 这一笑陈损看在眼里,觉得他笑得有丝诡异。 吞了丹药,紫阳真人忽地眼中精光大盛,忽地一掌伸出,拍向赤须子头顶…… 赤须子一掌上托,嘭!一声巨响,两掌相交,一圈紫白光晕迸射,洞壁为之一阵剧烈的颤动。 那名扶着啸松子的弟子与啸松子站立不稳,呼地倒飞出洞,撞在转角处的洞壁之上,口一张,哇地一口鲜血喷出,昏死过去。 啸松子有伤在身,又没防备,被劲气撞到,再撞身洞内石壁,也晕了过去。 陈损虽也没防备,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劲气吹得头发散乱,衣角猎猎作声。 紫阳真人一掌击出,即不再出手,双手平放膝上,缓缓道:“你是谁?能接我这一掌的,百花谷也没几个!” 赤须子笑道:“真人修为,花某从不敢轻视,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也算兵不刃血了!” 笑声尖细,似女人又似是竹片颤动所发的嗡嗡之声。 陈损从没听过这样的怪声,一时想不起此人到底是谁。 神识在那人身上扫过,只是一个赤须子而已,并没什么异样。 从紫阳真人头顶伸出一圈紫色光环,光环闪烁,忽又隐去,脸上汗珠滚滚而下…… 那汗珠落下,滴于地上,地上石地却被汗珠滴出一细洞。 陈损吃了一惊!显然那汗珠也带有毒,竟能瞬间溶石。 整个洞中一股奇异的异香,与陈损先前在丹药上闻到的那股异香一般无二。 “此药是专为你而炼,真人!就不劳多此一举了吧!” 紫阳真人睁开眼,缓缓道:“得蒙百花谷主亲临神道宗,如此殊荣!有幸有幸!听说谷主家中新增新丁,俗务缠身到没去府上道贺!……” 那赤须子脸上肌肉抽动,眼放异光似是非常愤怒,但又转即平静,似是在努力克制。 见他身子全身一阵扭曲,青辉过处,返回本来面目。 但见他极象一中年秀士,面目秀雅,清眉小口,皮肤粉嫩,一头青丝散于肩头,一袭紫红长袍,上绣有三朵暗纹黑色茶花,占了整个袍服。 以碧绿玉带围腰,吊一坠白色玉佩,直是风姿态绰约,翩翩如美妇绰立。 原来此人正是百花谷――谷主花百裳。 花百裳大声尖笑道:“此毒虽奇,但也不是不可解!真人!你也知道,天下二千年一次劫难,如今魔道重出,这话已是应验!天下修真界自当跟随仙界以锄魔为根本之任,只要真人愿助我百花谷一臂之力,解药自当奉上!” 紫阳真人道:“锄魔自然是本道之任,但谷主却借此欲霸天下,却是有点说不干净了!正魔之分,不在形而在于心!只怕谷主以入魔道而不自知” “天下修真界,如今杂乱不齐,其中奸恶之辈扰乱凡人,四处为恶,干涉国政,乱杀无辜!我百花谷如能一统修真界,大家再无相争,以修道为重,再不扰乱世人!修真者修道,凡人耕作!真人不觉得这是天下太平么?” “原来谷主也知道修真者自修道!凡人自耕作!这修真界的秩序到象是百花谷做得最好的了!” 花百裳袍袖一甩道:“难道真就真不知道这其中的难处?天下哪个成功与太平盛世不是建立在垒垒白骨之上?只要真人肯定百花谷所为,天下太平!共抗魔道,共重建秩序!神道宗也可以依旧是神道宗,真人以为如何?” “就算本道答应,本宗数百弟子也未必答应!修真界也未必会真应了你!” “哈哈……” 花百裳一阵大笑,声震环宇,道:“只要真人答应谁敢不从,你数百弟子如今都在我手心求活,你就不替他们想想么?他们跟随你数十年到几百年,于心何忍?到时亡魂大军一到,什么就都迟了” “上次上殒魂坡听说区区数百亡魂,动因一人而退!” “这次比之上次却要好得多了!”花百裳大笑。 紫阳真人微微一笑道:“但还有一人未必就在你手心求活?” “你是说赤须子?”花百裳脸露微笑,道:“他虽未中毒,但就算他在又能怎么样?你去外面瞧瞧,如今秩序剑现你神道宗,只怕你的大弟子此时不知是否还有命在!” 顿了顿又讥道:“圣女门却帮了本人一个不小的忙,到省了出手!” 陈损吃了一惊!秩序剑莫不已落入郁小九之手,想先先前进殿时,那道冲天红光。陈损心中又是一沉,郁小九鲁莽如真将赤须子怎么样了,这后果…… 知道郁小九在外面,想去阻止,但真人此时已中奇毒,只怕不是花百裳对手…… 一时两头要顾,心急如麻,只求这两人快点说完。 “赤须子性情粗暴,不是大为之人,我说的也不是他!” “哦!那你门内还有何人能可挡我之锋!百万亡魂一到,卷地如席,本人只作袖手观,看神道宗飞灰烟灭!”一声爽朗尖笑。 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谷主忘了十多年前骗出本道,困于阵内之事了吧!” 花百裳一阵尖笑道:“自然记得,可惜没把你困住,消了你的修为,才至于有今日,反到害了你一宗满门!” 紫阳真人道:“本道说的是那个抢你天煞琴之人,如今这天煞琴就在旁边,你如何就视而不见呢,他就是你的克星!” 花百裳脸色一正,转头看去陈损,陈损嘴角一咧,偏过头去。 第一百零九章 魔情劫 且说和蓝被郁小九削去一臂,一时痛得晕了过去,待醒来时,四周早已空无一人。(..info) 急伸指封了左臂血脉,抬头找了一下却不见了那条手臂,胡乱在古树底扯了一些干苔藓堵在断臂口,痛得咬牙切齿,极力忍住。跌跌撞撞朝辟阳门而去。 幸好并没什么妖兽出现。 回到门内,封十在外未在门内,为和蓝特意找的两个小丫环,一见和蓝吓得面无人色,急将她抚到室内,在床上躺下。 一个丫环去倒了水,为和蓝洗去身上血污,又为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 另一丫环在门内找来一些治外伤药,小心剥去粘着的已是血色的苔藓,将药敷在伤口。直忙到傍晚,和蓝昏昏睡去,两个丫环才稍有歇息。 和蓝睡得迷迷糊糊中,先是似有人在床边走过,放了一些东西呆站了一会就不见了人。 正在想此人是谁,身影那般熟悉。又过得片刻,又似有一人在窗前飘过,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和蓝这次有了警觉,没过多久,那道人影又在窗前飘过…… 和蓝缓缓直起上身,半靠在床头,轻声问道:“是封弟回来了吗?” 那道黑影只在窗前飘来飘去,也没有回音。 和蓝大奇,心中打了个寒噤,莫不是郁小九前来寻仇,想想又不是,如是郁小九,依她之性,决不会如此!必是早持剑冲了进来。 “是谁?” 那黑影在窗前一晃而过,又是一声幽幽的叹息。 这次和蓝却听得清楚,肩头一缩,一股寒意袭来,是他!许久!壮了壮胆,又问道:“你来此何事?” 那人仍不回答,也不知还有没有在窗前。 和蓝找到火石点亮床头柜子上的油灯,却见床头本是自己梳妆用的柜台上,摆满了各式丹药,及一张纸条。 和蓝大奇,他不说话却留下丹药。 一手拾起纸条,凑到油灯前。 那字迹竟是临时用一细木棍沾了自己的姻脂所书。 纸上所说无非是说所留下各丹药的用途用法,落脚处有署名,却是陈损。 和蓝一手捏着纸条,一阵细微的抖动,眼泪夺眶而出…… “陈损!你在哪里呀……” 此时!和蓝只感觉最无助最想念陈损,如陈损在这里,自己也不会整日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想到自己一路错怪陈损,都是自己的不对!在自己最艰难之时,最想念的仍然是陈损,一时眼泪朴朴而落。 虽然江玉旨对自己一往情深,也帮自己渡过许多难处,心中只是感激和一种亲情,虽也常常想起,却与想念陈损不是一样的柔肠百折心情。 但奇怪的是,近来做梦总是看到江玉旨,和蓝想起江玉旨在梦中,一声求救,在火海中在刀堆中,身体不时扭曲,满身鲜血淋淋,虽知是梦,和蓝想到那场景,仍不免浑身发抖…… 江玉旨如今也不知怎么样了,又在哪里呢? 和蓝看了下那留丹药,冲灵丹就有惊人的八粒。 两瓶换筋散纸上注明是外伤用药,是内服。 遂从瓶内取出两包换筋散服下,那药果然灵验,药一下肚,起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在数日后,和蓝才发现伤口处筋脉即自行重生,筋脉处生出肌肉,虽不能重生出一个臂膀,愈合伤口却是奇速。 和蓝吞了换筋散,坐着休息一下,伤口也不再那么疼痛。清清了嗓子,叫道:“你还在外面吗?” 片刻…… “我还在!” 和蓝道:“你为什么要杀害孙不害师哥?” 窗外那人叹了一声道:“说来话长!你是怎么知道的?” 和蓝大惊道:“真是你所杀?” “是的!” “为什么?” “因为他的查访,会怀疑到我害了辟阳门!” “可我与封弟来辟阳门时,也怀疑过你,你为什么不对我们动手?” “我想到动手,在动手时封十对我说……” “说什么?” “他说陈损想见我一面!” 陈损在孟府让封十带和蓝回门时,为防阳震天加害,确实曾对封十说过要见阳震天。 在窗外的黑影正是辟阳门前门主――阳震天。 和蓝奇道:“就一句话,你就不杀我们了?” “正是!因为如我真是害辟阳门的人,陈损决不会见我,只会追杀我,依他现在在修真界的声名与修为,已远在我之上!” “他是怎么知道不是你?” “这我不知道,但他可能已知道真凶是谁?” “那你到底是谁?” 阳震天叹了一声,许久方道:“我是百花谷人!” 和蓝吃了一惊! 和蓝奇道:“那你为什么不回百花谷,却来找我何事?” 外面不见有人回答,一时寂静无声,只听远处田间呱呱之声。 “你走了吗?” 阳震天道:“一时说不尽,我现在是百花谷的逃犯!今夜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三个月之后我在辟阳门禁地――石门地等他,我有他最想知道的事相告!” 和蓝急道:“只怕我现在找不到陈损,你为什么不亲自去找他?” 等了许久,外面再无声息。 想来他已走了。 昔日的门主,与辟阳门却都到了今日这步田地,和蓝幽幽叹了声,只感觉世事无常,明天自己也不知会在哪里。 一时又想起陈损,一时又心生感叹,再也不能睡着。提个枕头放到床头横木上,半躺着,两眼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似有一声音轻叫道:“和蓝和蓝……” 声音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始终在近处飘荡,也听不清是何方位所发。 起初和蓝并没听得真切,确认是叫自己无疑后,细耳回味那声音。 “和蓝……和蓝……我好累,我好苦……” “和蓝!和蓝!快来救救我……” 声音凄惨,幽凉…… 这次和蓝听得真切,顾不得手还在痛,急翻身下了床,单手推开门楞,大叫道:“江玉旨……江玉旨……是你吗?你在哪里!我就来了!” 和蓝大叫,惊醒隔壁两个丫环,那丫环慌忙跑出,被了外衣,也不及穿上,急叫道:“小姐小姐,你怎么啦?” 和蓝不顾,眼望空中点点寒星,叫道:“江玉旨……我在这里……你来找我啊……” “和蓝……我好苦啊!……”这次声音却似是从侧边林中发出。 声音说不尽的凄凉。 “玉旨……你在哪里啊是谁在害你?” 和蓝大叫一声,泪如泉涌,一阵仓皇朝那声音之处奔去。 两个丫环在后面紧跟上大叫小姐。 和蓝哪里听到,只顾一路狂奔,脚一伴,朝地上摔到,碰到伤口,和蓝也不觉疼痛,只想到梦中的江玉旨,只知道自己要去救他。 和蓝一手撑地,也不顾伤口又被撞出血来,见那声音似是从侧面林子中发出,起身朝林子中追了过去…… 翻过一坡高地,前面是一片松林,松林茂密,在地上映出点点光印。 显得特别的阴森。 和蓝跌跌撞撞,那声音也似是越来越近。 “江玉旨!” 但见数点星光下,前面一个白袍男子,依树而立。 “和蓝!”江玉旨一手伸出,额头上不停冒着冷汗。 “江玉旨,你怎么了”和蓝伸出一只手试了试江玉旨额头。 “和蓝!你另一只手呢?”江玉旨话音虚弱。 江玉旨看着和蓝断臂处,仍淌着血迹,脸上一阵痛苦的扭曲,“是不是我?……” 和蓝摇头道:“你到底怎么了?” 江玉旨抬头看了看天,道:“是老天……” 和蓝一脸惊异! “那次与你在密宗九峰山时,被陈损打了一拳,后似被什么强大的力所夺舍我的身体!”江玉旨看了看自己肚部,凄然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占了我的身体,又想占据我所有的思想,我一直在与他抗争……”说到这里,江玉旨眼泪济然而下。 和蓝啊的一声,说不出话来,瞪大一双杏眼死死盯着江玉旨。 “我还没死,他就在我的身体内,他也没死,但总有一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可我舍不得丢下你……”说到后面,江玉旨忽地抓树放声大哭。 “开始之时,他总能占尽上风,杀一些我不想杀的人,我的身体总象不听我的使唤!后来……后来……因为想着你,我一次又一次挣脱他的控制,不是你,我或者已死了……” “他是谁?为什么找上你的身体?” 江玉旨摇摇头“他好强大,我曾亲见他杀了青争之!” 和蓝啊地一声,惊退一步! “在这段时间内,我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他似乎想对我说什么!” “他说了什么?” 江玉旨摇头道:“没说什么,是我感觉到他的思想,于是我知道我是他的最好选择,不会离开我,但只要我愿意为他做事,终有一天他会将身体还我!” “那你听他的啊!” “不!他太强大,每帮他杀人时,那就是他不是我!” “他要杀谁?” “焚教教主!” 和蓝没听说过焚教,只是道:“如果他要你杀好人怎么办?” “我常管不了他,我已经不是我,和蓝你知道吗?” 和蓝倒退一步,死死盯着江玉旨。 “你别怕他,他不会再伤害你的!他答应过我,只是每当他要出来时,我很痛苦”江玉旨眼里泛着泪光,“我怕这样子下去,终有一天我会失去你……” “玉旨!……”和蓝缓缓靠近江玉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我现在都是这样的人了” “你没了臂,我没了身体,都是伦落人” 和蓝点点头! “因为他在!我每日里头痛欲裂,这种折磨也不知何时是个尽头,希望能找个法子能治好我……” “你是说要把他赶出身体?” 江玉旨点点头。 “你不是与他说好了吗!” “那是因为没办法之下!” 和蓝沉默。 第一百一十章 神道宗(四) “我们去找陈损!”和蓝忽然道。 “你总是不能忘记他?”江玉旨语音幽幽。 “不是!听说通过他能找到圣翁,我们或者可以去找圣翁” 江玉旨沉吟半响道:“或者他能为你断臂重生,但我这不同……” “或许他有什么办法也不一定,我们还是去试试吧,总比坐等要好!”和蓝柔声道。 江玉旨缓一把抱过和蓝,轻声道:“不管怎样!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比什么都好!” 和蓝挣了一下,江玉旨抱得更紧。 两人在松树脚下相互依恋而坐,林风呼啸,田间蛙声此起彼伏,乡间特有一片宁静夜色。 但这种宁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江玉旨搂了搂和蓝轻声道:“有人来了!” 和蓝一惊起身站起,侧耳细听,四周除了风声蛙声并无什么别的声音。 但又过得一时,才听到四周索索,有树叶惊起,似是有夜行人。 江玉旨不动声色,和蓝急道:“你快走,我回门叫人……” “我走了你怎么办?” “不要管我,郁小九他不会杀我!”原来和蓝以为是郁小前来寻仇。 “圣女门多以妇人占多,这里围上来的都是黑衣男人!” 和蓝啊了一声:“那是谁?” 听见这里有说话声,四周人影隐隐绰绰,都朝这边围了过来。 原来!这些人正是青州的京都帮众。 上次陈损在青州挑了京都分舵,打死舵主,将长虹道人打成重伤,并差封十夺走庄内重要之物资。京都帮帮主闻听之后,咽不下这口气,京都自投百花谷后还从未受此奇辱。大怒之下数次密往辟阳门打探,但那陈损并不在门内,再也等不及,遂决定复仇辟阳门。 京都帮的实力本未入流,只是为百花谷做一些挂名之事,这次却在百花谷召集灵体八层九层的修士十数个,知道陈损不在门内,欲一举灭了封十的辟阳门。 以出一口恶气。 再加之京都帮自己数十人,缓缓朝辟阳门围拢,但路过侧向松林,听到林内人声,自然是先欲杀了这两人。 而所不幸运的是,这次偏偏遇到前来看和蓝的江玉旨。 江玉旨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一把抱起和蓝,纵入空中,将和蓝放回辟阳门内大殿之顶,招呼和蓝,无论看到什么都不可下屋。 和蓝站在屋顶,但一缕黑气,从林中绕过,所碰之人,无不化成白骨,地上一点血迹都无。 黑气绕了一圈,京都帮众人竟然没看到任何人影之下,哼都没哼一声尽数飞灰烟灭。 有的连白骨都没剩下。 此一役让和蓝胆战心惊,心中惊疑,对江玉旨生出一股又惊又惧之心。 他虽不知道江玉旨究竟已变成什么人,但她知道江玉旨已不是原来的江玉旨。 他是魔! 辟阳门人第二天起来,惊讶之余,收拾遍地白骨。 辟阳门自此在人眼中也成了魔门,自然,京都如无百花谷的倾力支持也再不敢前来打扰。 除了和蓝,没人见到是谁一夜间杀了这么多人,自然而然在外人眼中就是陈损所为了。 确实!在辟阳门唯只有陈损有此能力。 江玉旨魔性大发,杀了京都帮众又回到屋顶挟了和蓝,望铁都州方向而去,自去寻圣翁不提。 …… 却说神道宗花百裳脸色一正,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不动声色的陈损,那陈损偏过头并不正眼看他。(..info无弹窗广告) 花百裳大笑道:“我道是何人能站在这一动不动,还以为是真人座下高人,原来却是魔门的魔头在此!到是眼拙了……” 陈损怔了一下,辟阳门什么成了魔门了?想这花百裳是有名望之人,也不会信口胡扯,心中惊疑,莫不是自己离开辟阳门几个月,门内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 想起封十曾带自己去门后山内,看到的那个神秘战场,陈损不由自主把两者连到一起,似有相连之处,又想不通其中有什么玄奥。 也不知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牵连。黄蓟什么都知道,如有她在就好了。 花百裳冷冷道:“真人一直洁身自好!莫不是硬要与魔道牵扯到一起吗?” “谷主此言差矣!魔只在于心而不在于形!此少年也并未做下什么有违天理之事!”紫阳真人处浪而不惊,面色平静。 “违天理?难道京都帮数十口人命就如蝼蚁……” 紫阳真人摇摇头,闭目不答。 陈损奇道:“什么数十口人命?……” “陈损!你夜挑京都帮青州堂口,打死数人!数月前在辟阳门连杀京都帮六十八人,他们也都是有妻室父母,连尸骨都不留下,是不是这都不是你做的啊” 陈损朗声道:“青州堂口是在下所为不错。但我已数月不在辟阳门,那六十八人又从何说起?” 花百裳只是嘿嘿冷笑不语。 那神情自是不宵与陈损争辩。 “少年虽有不是之处!但你百花谷所杀人何止几倍于此?不也是魔道了么?” 花百裳嘿嘿冷笑:“本谷是为天道而行,却不是以一己之愤。历来各君王将相,无不是脚下白骨成堆,又有谁说过他们的不对之处,没有白骨又何来天下太平!真人!本谷主言尽于此,再给你两个时辰,时辰一到,神道宗将灰飞烟灭,再不复存在……” 说完长袖一甩,飘然而去。 陈损见走了花百裳,转身对紫阳真人拱手一揖道:“在下也学得一些医术,能否为真人把一把脉!” 真人点点头。 陈损伸中食两指,搭上紫阳真人左腕脉博处,脉博跳动缓慢有力,呈有规律的节奏,这本是修仙者常有灵气之脉,但跳动间似有涩涩的阻滞,每一次的跳动都象有推力似的。 知道这是真人极力以修为在抵抗身上的灵毒,而这毒本身并不伤人血肉,只是压制体内丹田灵气。却不是有妙药可以一时治愈,得靠灵药相辅再以自行修练,可以数月内消除。极象是亡夫人所中之毒。 中了此毒,如不运用灵气,则与常人无异,一旦运功则药力发动。 紫阳真人一服下此药,就感觉不对,即以运功克制,没想到反而发动了毒气,修为则压制了一大截,如再动功,则会继续直到全身失去修为。 紫阳真人见陈损微皱眉头,微笑道:“你去看下赤须子,这里不用管我,他们还不会就对我动手!” 陈损点点头,至少两个时辰内,紫阳真人应该没事。 陈损转身抚起还在昏迷中的啸松子,一搭脉博,中的却与紫真人是一类的毒气,只不过其中又加了一味消耗血肉的糜烂毒药,以至中毒者脸色发青。此毒却有极大危害,不加救治,只怕过不了几个时辰。 陈损长叹了一声,身上又无治此毒的丹药,如有黄蓟在或有什么办法,她是使毒高手。 一陈推拿,将啸松子弄醒,叮嘱他守护真人,自己出了石洞,急朝峰顶而去。 刚一跃上峰顶,但见另一峰顶之上,赤须子全身笼罩一层金红,裸露之处犹如铜铁所铸,一片红铜之质,全身犹如铜铸。但肢体灵活,口中念念有词,一手指天…… 但见空中本是阴寒,乌云笼罩,而在他头顶之上一团五色黄云剧烈的翻滚,呈旋窝状向中间急剧收缩,四周又有五色黄云补充,中间犹如一个巨大的无底黑洞…… 而在那无底黑洞之中,一团红光绕体而走,悠悠而不绝,那绕体者正是郁小九。 郁小九身处无底洞口,面色从容,洞欲将她吞去。她手中剑气纵横,不时有剑气从洞中窜出,射向赤须子。 赤须子似是不敢与之更闯,不时闪身躲避。 但口中念咒不停,那洞吸力越来越大。郁小九红光绕体,有一股极强抗力缓缓托着郁小九向洞外移动,似欲接近赤须子…… 但那五色洞有股极强的吸力,郁小九也终不得脱。 赤须子将着一身修为,以无上大法困了郁小九,而郁小九将着手中神器与赤须子纠缠,两人斗得谁也奈何不了谁。 郁小九擅找近战,赤须子终没让她得程。 如此长久下去,最后吃亏的也必是郁小九。 陈损、郁小九、赤须子都明白其中道理。 陈损想不明白郁小九为何会在这个时期与赤须子争了起来。 但见她手中剑气纵横,那绝非凡品,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秩序剑,心中奇怪这剑如何会在郁小九手中。 想了一下又即明白,她即是亡夫人之女,亡夫人可能也已回到郁小九身边,剑在她手是最合理不过。心中安慰,自己把亡夫人从夏国牢里带了她出来,也总算有了个交待。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道宗(五) 陈损急步赶上,大叫道:“住手!” 赤须子见是陈损,手一杨撤了法阵,郁小登时失了控制,身子连闪,秩序剑哧地一声从赤须子头顶斩落。 其势之快如电花石火间。 赤须子急退步杨尘迎向郁小九,郁小九一近身,更是剑招不断,着着紧逼。 哧! 赤须子手中拂尘竟被削落一截。 赤须子叫道:“好剑!” 郁小九也不答话,状如疯狂,一剑横扫,剑未到剑气缭绕,赤须子知道厉害,连退数步…… 剑气过处,又在赤须子胸口划过一道血痕。 “郁小九!住手!”陈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如郁小九执意要杀赤须子,那刚才自己叫住手就是害了赤须子,如他有个三长两短就是自己所害了。 但剑气惊空,自己也没把握拦得下。 眼见那道剑气划伤赤须子,自己也在那剑气范围之内,急闪身避过。 郁小九早看到陈损,心中气恨更不愿意就此停手,一剑紧似一剑,赤须子上下腾飞,不时化身躲过剑气,让郁小九占尽了先机。 又是数剑,赤须子身上又多了几道裂痕,血水浸渍了整个道袍。 陈损身子一闪,无影窜发挥到极致,那剑气在自己身边掠过,再次要来未来之际,忽地出现在郁小九背后,伸手抓向郁小九握剑的白玉般手腕。 郁小九手一缩,上身后仰转个半圈,以面对向陈损,顺势秩序剑一拖。陈损刚好抓到,眼见就要抓到剑刃,如再让郁小九拖剑,只怕整个手掌不保。 陈损急缩手,郁小九承他一缩手之间,后退一步,将两人拉开一剑之距。剑势流转,哧哧几剑刺向陈损…… 剑未到剑气先至,哧地一声,剑气在陈损肩头划过,刚买的一身紧身蓝上衫,立时破了一道尺来长的口子,却肌肉毫发无损。 陈损立时想到自己的隐甲能防此剑剑气,精神一抖,身子急剧上冲,脚一弹从郁小九头顶踏落…… 郁小九仰头,身呈水平,举剑上刺,但见半空中蓝影一闪,失去了人影。郁小九冷哼一声,他很清楚陈损的打法,必是以出现在自己背面之下,身子横滚…… 陈损闪身到郁小九背下,知道她会返身,五指扣出抓向郁小九香肩,同时吸力涌出,不让她翻身。 身在背下,郁小九不能翻身自不容易用剑,只觉右肩头一紧,紧跟着右臂遭陈损狠狠一个肘撞,只觉整个手臂一麻,手掌震动…… 陈损在郁小九背面之下抓肩、一着手即曲手撞肘,他此时的修为与郁小九不相上下,一撞之下用了八成暗劲,郁小九把剑不住,秩序剑从手中脱手飞出。 陈损身影一溜,紧随秩序剑,伸手一探捞了剑柄。 郁小九失了秩序剑,心中惊怒!翻手又扣了细丝剑在手,挺剑直刺陈损。 陈损捞了秩序剑,剑尖一颤直指郁小九胸口,同时左手抓出…… 郁小九一剑刺到离陈损不过三尺时,身形一颤,似是被一股大力带动,知道这是陈损的拿手好戏,更是怒火中烧,虽是站立不稳,干脆顺势一跌,按陈损所想要,胸口朝秩序剑尖跌去…… 陈损慌忙收剑于背后,一手抚住郁小九…… 郁小九剑势一挑,削向陈损手腕,陈损这次却不用秩序剑,只是一手与郁小九缠斗。两人又在空中你来我往,只见两条人影在空中急剧翻飞,陈损只出一手,将着身法与郁小九斗个半斤八两。 看得赤须子怒发须张,只道郁小九是胡乱蛮缠。 却有谁知郁小九伤亡夫人之死,怪到陈损头上,自是不依不饶。 “郁小九!你有完没完!”陈损一边挡剑,一边大叫。 郁小九哪里肯听,剑法舞得越来越快,陈损越挡越是吃力,几次潜意识下右手出剑,但宁愿自己伤在她剑下也不愿伤了郁小九,终是没出剑。 但如此一来,陈损节节后退,陈损今日才尝到郁小九剑的犀利。 哧地一声!郁小九长剑从陈损大腿上划过,顿时血如泉涌。 陈损牙一咬,闪身退开丈处,见郁小九双眼血红,挺剑追来,随手将秩序剑一杨,从郁小九头顶掠过,秩序剑飞出,远远插入一峰顶。 郁小九见到,放过陈损返身就去拾剑。 离剑不过数尺远时,眼前蓝影一闪,但觉头顶呜呜之声,却是天煞琴临头砸来…… 万急之下,只得闪身欲避…… 跟着砰地一声,左肩挨了重重一拳,半身麻木,动弹不得。 陈损拾起秩序剑,剑尖缓缓指向郁小九胸口,跟着剑尖上抬指向她咽喉,觉得太威胁,想想也不对,于是剑尖下移。 剑尖下移指向郁小九小肚,也觉不当,全身之处没一个地方可以指着,大腿处更不好指,指脚部自然不如不指,只得收了剑。 郁小九只是阵阵冷笑。 陈损收起秩序剑,横到胸前,但觉剑红光流淌,大过寻常之剑一倍,上绣有古纹,似是某种文字也不知是何意。 秩序剑红光渐隐,渐露了一片灰暗之色。 陈损吃了一惊!郁小九一直守着这剑,也从没见过这剑还能变色,也是惊奇。 但见那剑由红转灰,继而呈现一片黝黑之色。 远没有先前的红光流淌的肃杀之气,显得平常无奇多了。 陈损不知道为什么剑落于自己之手,竟似是失去原有威力,瞪眼瞧去郁小九,郁小九也不懂其中之故,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陈损持剑在手,只觉冥冥中似有一股无上神力充斥全身。 凝神聚气,通灵幽境中,那一身神秘盔甲似与剑连于一体,通体生出一种蓝晕晕的光环,陈损似乎感觉到这剑与那神秘之甲本是一个整体。 那一种神秘的力量,几乎要在陈损体内破体而出,一种傲视万物的大象之气。 自身也显得更无拘束,脱于三界之外。 陈损吃了一惊,缓过神来,见郁小九呼呼直喘粗气,柔声道:“上次和蓝昏迷是我错怪了你!我在这给你赔个不是,不要再生气了?”说完躬身一礼,双手横剑递了过去。 陈损只道郁小九如此对自己,是因为自己上次在黄蓟跌崖处,因和蓝错怪了她。 郁小九吃了一惊!看了一眼秩序剑,道:“你真愿意还我!” 陈损点点头。 “为什么要还我?我可想杀了你才甘心!” 陈损想了一下,道:“这剑本是你的!而且在你手里你会更安全一点,你要杀我也不只一次了”话音中有点无奈。 “你真是这样想的?” 陈损点点头。 接道:“你为什么要与神道宗过不去?” “他们杀了我娘!”郁小九接过剑,转过身眼圈又是一红。 陈损啊地一声,“什么!亡夫人她……” 郁小九冷笑道:“我亲眼看到你的和蓝与长风杀了她!” “什么!?你……你……你……”陈损迸指一指郁小九,一时口中结巴,竟惊得没说出话来。 “我我我什么?” “你杀了和蓝?” 郁小九一跺脚,转身就要下峰。 “无量天尊!女道友说长风杀了亡夫人可有人见到!”不知何时,赤须子早立于两人头顶空中,自是把两人对话全听了去。 郁小九怒道:“你叫长风来一问,自然便知,莫不是我冤你不成? 陈损一把拉住郁小九厉声道:“说!你将和蓝怎么样了?” 郁小九猛地摔开陈损,红着眼圈几乎要哭出声来,叫道:“她才是你的宝贝!我能拿她怎么样!” 陈损见郁小九不象是说慌,紧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郁小九转首对赤须子道:“赤须子!如不将长风碎尸万段,我与你神道宗没完!”转身掩面而去。 陈损一声叹息,一屁股坐到地上,百花谷这事没完,又生出这等棘手之事。 瞧郁小九模样,这事自然总得有个合理的交待,看她所说也似不是编出来的。 赤须子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此时四周寒意更盛,空中隐隐有幽咽之声从远处传来…… 赤须子想起在殒魂坡时,也是如此场景,当时如不是陈损,只怕自己与众多修真界修士早已埋骨殒魂坡。 百花谷此次再来,自然会有所算计,不会让上次一样功亏一篑重现,形势比之上次更严峻。 如神宗此次步密宗后尘,由此殒落,在修真界就再也无人挡得住百花谷。 只怕自此以后,修真界就成了百花谷。 但!如要挡百万亡魂军团,又谈何容易,几乎没办法可想。 再偷袭指挥亡魂军的耶若仉,这次他自然有所防备。 何况这次百花倾巢而出,志在必得!神道宗的实力本就在百花谷之下。 而此时的陈损所想,是如何哄转郁小九,让她不再胡来,至少不能在现在这个时候。 但陈损认识郁小九时,郁小九就在找亡夫人,可见她对亡夫人感情之深。 劝说谈何容易! 第一百一十二章 巫山之议 西川巫山! 为修真界一大宗派――阴宗的道场之地,历来为修真界除焚教外最为神秘之地。(..info) 其间三台九洞、三十六弯、五大涧、七十二峰各展迤逦,为巫山之精髓。 自五涧几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而不见曦月。 七十二峰犹如七十二把利剑,上顶云天,危峰兀立,令人望而生畏。峰势钟灵毓秀,悬崖峭壁,雄奇险幽。 五大涧幽深,有兰而深藏。三十六弯倚壁曲奇。三台九洞上空云雾缭绕,置身其中使人顿觉腾云驾雾一般,白云在脚下飘逸。给人一种神秘莫测、飘飘欲仙的神秘美感。有时还会出现池东日出池西雨,山上大雨山下晴的奇异景观。 而阴宗所在的弟三十六峰――云雨峰之险俊则稍显平淡了,它立于七十二峰之间,山势较缓,占地却大。 整个云雨峰,被层层楼阁所点缀,其间立瀑小溪纵横穿梭,峰间人工小池,古树夹路却是七十峰中最为秀丽之处。 而在楼阁之下,山峰肚内又有多少洞路交错,四通八达。直是鬼斧神工,也正是云雨峰的特异之处。 在一幽暗的洞路内,一人匆匆而行,此人脸色阴沉见到门内弟子也不答话,似是心思重重。 他!正是阴宗门主――阴百仇。 每个岔洞路口,都有两个身着玄衣阴宗弟子把守,看到阴百仇忙不迭地合手行礼,阴百仇略略点头…… 洞路一路朝下行,洞内石壁每隔数十步就有嵌有一盏珠灯,越到前面也更是阴森。 洞内虽不阴暗却潮湿,白雾蒙蒙,不时有黑色蝙蝠惊飞而起…… 经过一间若大洞室,来到一紧闭洞门前…… 阴百仇整了整衣角,轻唔了一声,低声道:“阴百仇朝见前辈!” 四周并无回声。 郁百仇咳嗽一声,又道:“阴百仇朝见前辈,有要事相商,尚请前辈指点!” “百仇!什么事说吧!”在那石门内一苍老雄浑,而又带着些许凉气的声音,在石壁洞内回绕。 带着重重回音。 阴百仇清清嗓音,放低声音道:“此次百花谷上神道宗,宗内长老多有说步入神道宗之后,就只怕是我阴宗,前辈可有什么主意?” “你有话不妨直说!你是一宗之主,我想听听你的主意!”那苍老声音略有不快。 “晚辈以为,我阴宗入道近千年,多少沧海桑田变化,唯我阴宗至今屹立不倒。那神道宗灭亡后,百花谷再强!也必不敢上我阴宗。晚辈以为,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阴宗不妨作壁上观……” “当年我与你师伯师尊推你上位,你并不是没有能力,而是一直当心你的私心太重!哎……” “前辈如有什么主意,晚辈尊行就是!” “三界之深,深入幽空,所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你不要以为阴宗竖立了近千年就能屹立不倒,忧患之心才是保长久的根本!” 阴百仇道:“晚辈深受教诲,茅塞顿开!但此次百花谷精锐尽出,不知能否移前辈之驾,以……以……” “老夫自有打算,你且先去吧!” 阴百仇躬身一礼,转身退开,出了洞直奔正殿。(..info好看的小说) 此时的阴宗殿内,大门紧闭,殿内六根粗大紫红大柱,盘龙凤舞。正中一块巨大雕兽檀木屏风下,阴百仇入座。 在他之下四位阴宗长老,而其最得意弟子,巫寒师身着一袭蒙头黑纱垂手而立。 一长老首先发话,道:“门主此去,可否请动顾前辈!”但见此人一脸银白短须,根根如刺立,盘根虬结,嘴大如盆,面上肌肉凹凸不平,凸起一粒粒红刺。 此人就是阴宗长老之一的颜尚祖。其一身修为已达修真五重,不在门之下。 阴百仇摇摇头。 “颜长老何要性急,以我猜测,顾前辈就算不会答应就去,也必不会放手不管!”此人说话字字如有信,后相也有书生之气,显得温文尔雅,一条手臂上却缠了一条绿花长蛇,不时在他手臂上缓缓游动,三角蛇头,瞪着一双细小红眼,不时吐着血红信丝,咝咝有声。 此人年纪虽看不上去,却也是居阴长老之列,姓唐名昧。 阴百仇道:“唐长老说得甚是!” 唐昧续道:“属下以为,这次百花谷倾巢而出,我们不如直去百花谷,抢了百花谷的宝贝,让他也不敢小视我们阴宗!” 颜尚祖摇摇头“听说那百花老人并未上神道宗,你这样一去,顾前辈又没答应相助,只怕是自投罗网!” “所以我才叫门主去请顾前辈啊!” “可他未必肯出手!” “好啦!”阴百仇挥手止住两人争论,“我以为神道宗不必去,去也无用,我到有个主意,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门主请说!” “我想去圣女门!” 阴百仇见几人不答,笑道:“大家也听说秩序剑现身神道宗,持剑之人正是圣女门门主郁小九,大家想想,如我阴宗夺得秩序剑,那将如何?” 一时几位长老窃窃私语。 郁小百仇续道:“那神道宗一向瞧不起我阴宗,这时我阴宗也没必要去帮他一把,而到时夺得秩序剑,那时我阴宗也不惧于百花谷,而圣女门相比百花谷却要好对付得多!” 颜尚祖大叫道:“我觉得门主说得有理!有这么干!” 一清瘦长老道:“只怕师出无门!” 阴百仇一声大笑道:“你们却不知这郁小九是何许人,当年神剑山庄大家听说过吧?” 众人齐点头。 “这郁小九就是当年亡天涯之女,而那亡天涯就是传说中四大魔王之一的剑魔!我想,大家应该都清楚怎么回事了吧!” “亡天涯是魔头,这早有所闻,那圣女门主是亡天涯之女,这门主是如何得知?” “我也是新近才听闻” 唐味道:“如此甚好!我们讨伐圣女门,自然是清魔道余孽,谁也没话说!” 阴百仇冷冷道:“何况不久前,她还杀我几个弟子,此恨不除,何以为人!” “原来那圣女门主竟然是亡夫人之女,怪不得……怪不得剑在她手!” 颜尚祖道:“那圣女门主听说在神道宗,我们却去圣女门,那又如何能夺到秩序剑?” “你们有所不知!这郁小九虽生性泼辣,却极有同门之谊,特别是那些原神剑山庄所留下的妇人,只要将她们掠了,就不怕郁小九不乖乖就范!”唐昧道。 阴百仇笑道:“正是!亡夫人虽死,她却还有二娘三娘五娘等……” 众人一阵大笑。 巫寒师躬身道:“回师尊,弟子已探得圣女门即在圣女庄,也就是当年的神剑山庄,由于庄处幽静之地。自亡天涯逝去后,三界再无人去过神剑庄,亦佳称鬼庄。 阴百仇点点头。 众长老现在才明白,门主是打定主意要去圣女门了。 其实!这主意在郁小九在阴百仇手中抢去亡夫人时,阴百仇就已打定。 阴百仇是谁都知道不会吃半点亏的人,哪怕吃一点亏,无论明里暗里,都要找回。 阴百仇当知道郁小九在神道宗寻仇后,知她一时半会决不会回庄,而庄里都是一些修为不高的娘们,这自然是最好的时机。 阴百仇毕竟是一门之主,有一两个长老觉得此举不妥,也不好反驳,又毕竟是有人极力支持的。 阴百仇统一意见,当下事不谊迟,带了巫寒师、唐昧、颜尚祖,及二十名门内弟子前往圣女庄。 郁小九在大闹神道宗时,却不知已有人抄了她后路。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神道宗(六) 神道宗后山峰顶,陈损看着郁小九离开,望着渐消失成一点的背影,心中又有点患得患失。(..info)赤须子哈哈大笑。 陈损一时红了脸,嗫嗫不知所以,叉开话题,一脸正色大谢当初在殒魂时,赤须子救了自己出来,并治好自己大部分的伤。 赤须子忙连连摆手,说陈损更救过自己,时下神道又是宗危机重重,有赖于陈损。 当下两人互客气了几句,陈损想到长风,道:“道长找我可有事?” 赤须子脸色一正,长叹了一声,在陈损身边坐了,沉吟半响方道:“这郁小九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只有你去劝说,或能回头!” 陈损点点头不想再提郁小九,问道:“贵宗门本在斗棋山为何要搬到这里?这是为何?” “这正是我要给你说的!”赤须子眼望灵石谷,缓缓道:“上次在殒魂坡时,你曾问我为何要争灵石谷。当年与你辟阳门争此灵石时,本道就知道百花谷的野心,而百花谷最让人忌惮的就是亡魂军团,其以数量取胜,却是不得不妨!” “这与灵石谷有关?”陈损奇道。 赤须子点点头“这灵石谷下有灵石矿脉,俱有极强的灵气。那亡魂本是冥间之物,虽经过点化,却怕极强的大片自然灵气。我将宗门建在这灵石脉上就是为防亡魂军团!” 陈损恍然大悟,道:“原来道长当初为要灵石谷就是为了抵抗耶若仉?” 赤须子点点头“以前多有得罪……” 陈损忙摆手笑道:“不足一提,都过去了!” 陈损想了一下,觉得似有不对,问道:“可如今那耶若仉似乎并不怕这灵石谷? 赤须子不语,一手捋须,一手后负抬头望天,空中乌云越压越低,寒气也更浓厚,叹道:“说来也奇怪!自这里建成后,仍能感觉到这里的灵石矿所有大片自然而成的灵气。而正在百花在来我宗门时,这灵气突然越来越弱,就象要消失一样真是怪事!” “那怎么可能!” “当然不可能!可怪事就摆在眼前……” 陈损也觉得此事匪夷所思。 遂想起在允州城外的废庄园里,偷听到的那些人的话,问道:“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为什么百花谷在此时进犯宗门?” “你问得好!这正是第二件怪事!……” 陈损哦了一声,双眼紧盯赤须子。 赤须子道:“不久前百花谷谷主花百裳,一个三夫人突然怀孕……” 陈损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 “你有所不知!这花百裳并不能生育,也并不能与女人同床。其夫人虽多,膝下并无子伺!而怪就怪在,怀孕三天就产下一子” “这么快!是不是什么妖孽?” 赤须子眼中掠过一丝寒芒,点点头“确实是妖孽,此妖孽出世之后即露凶狠,当场杀母食仆人无数!” 陈损啊的一声,几乎没翻下崖去。 “花百裳欲要拿他,竟让它数度逃去,反伤了数个百花谷修真高手!” “竟有此事?” 赤须子点点头:“后百花老人亲自出手,将它囚禁于地宫!” “什么地宫?”陈损忽然想起在找到商一指夫妇时,在陆俏俏口里知道那里也是所谓地道宫。 “地宫就是地道宫。百花谷有三处神秘的囚人之处,也没人知道在哪里。只知道有三大宫,分为地道宫、人道宫、天道宫。地道宫专囚禁于谷内反叛之人,人道宫一般囚禁修真界人,而天道宫则特别一点,专囚禁一些有顶级修真者。” “你是说那个怪婴就是被囚禁于地道宫?” 赤须子点点头续道:“但在不久前,听说这妖孽又被人放出,至今也不知去了何处,百花谷四处追拿,终无音讯!” 陈损无奈苦笑,想起当时自己一气之下砸了地道宫,一道红光从宫地下冲出,当时自己就看出似有妖气,极有可能就是那怪婴。.info[]咧咧嘴,心付道:“毛贼的!这放了妖孽的正是我陈损!这却是你没想到的了” 陈损道:“那这与你神道宗又有何关系?” 赤须子脸红了红,道:“我有个七师弟,名逍遥子,喜欢常年在外云游,这也是天要降罪于我神道宗,让他在路上碰到那位三夫人,二人有过数日交往,这夫人回去怀上,花百裳自然怪上我神道宗!” 陈损极力忍住笑出声来,平静问道:“你七弟也应该是正常人,也不至于生出一怪物,这事如何能怪到你们?” 赤须子瞟了一眼陈损,脸露尴尬,“这是自然!我那七弟别人不知,我这师哥还能不知!他品行端正决不是做出如此龌龊之事的人。七弟当时见她一个女人独自在外,也不知道她是谁,又见她说得可怜中是想送她一程!” 陈损自知失言,想紫阳真人弟子自然也不会碰到女人就上的,僵硬笑了笑,一边嘀咕道:“那三夫人也是有身份之人如何一个人在外晃荡?” 赤须子咳了几声,缓缓说道:“这如何说得来!那花百裳不能生育亦无法同床,想是她动了凡心而独自出外也不一定,谁又知道她心里如何想的……” “有趣有趣……” 赤须子看了一眼陈损,陈损立马收住,喃喃道:“这事实在怪不到你师弟!” “这只是借口而已,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但我神道宗行得光明,也不惧他无由之名” “想是她独自在外,被什么贪色妖魔盯上也不一定!” 赤须子点点头“此话有理!” 陈损知道这话题尴尬,转而道:“当初我在辟阳门时,道长似是曾与京都走得极近,这是为何?” 赤须子道:“你有所不知,在百花谷有一人不知你是否见过?……” “谁?” “就是在百花掌管探人的龙延玉!” “龙延玉!” 赤须子点点头“我与龙延玉早在我年轻时就已认识,那时他还没在百花谷,我两就已是莫逆之交!后他进百花谷,那时百花谷也没现在这样霸道,我们也有许多来往,就是近年来,我与他也常有交往,这事却是别人所不知的!” 陈损哦了一声点点头。 “他掌管探人,我有所须要时,他也会为我提供一些便利!甚至他的人” “你当时手中的京都帮人其实就是百花谷在他手下的探人?” 赤须子点点头,“当时三代弟子中,要打赢你,唯只有借助于他的人!当时的郁小九就是唯一有希望打败你的人选,她也是被龙延玉送来” 陈损尴尬而笑。心想这龙延玉可能就是抓亡夫人送去天牢的人,然后为了赤须子要挟郁小九。 “我也是从他那里知道百花谷的动向,欲对我宗门不利,我与龙延玉的关系,连我师尊都不知道,以至于他对我也曾起过疑心” 陈损点点头:“这事!我决不会说出去!” 赤须子摆摆手,道:“现在只怕百花都已知晓!” 陈损惊异,心道:“这龙延玉只怕也要进地道宫了,幸好我早早把地道宫给毁了!” “我曾多次劝他离开百花谷……” “他是否答应!” “他只说他如果要离开百花谷就要远离修真界,也不知他有如何打算” 陈损想起龙延玉几次面对自己,都似是并不卖力,还心有一点奇怪,看来也是因为这事了。 陈损忽想起一事,问道:“宗门内弟子是不是因为喝水而中毒?” 赤须子怔了一下,似是想着什么,惊道:“前几日我下山,并没喝门内自泉水,师尊也坐关自然也不喝水,如此说来还真是喝了什么毒水之故!” 陈损即将当日在斗棋山所听,说与赤须子。 赤须子惊道:“那罗大河确实有点可疑,莫不是灵脉之事,也是因为他所做手脚?” 陈损道:“我曾听说阴血凝珠,这对灵脉可有什么防碍!” “阴血凝珠!?” 赤须子起身站起,急道:“你跟我来!……” 果然是急性子。 陈损跟了灰赤须子腾空下峰,急奔大殿而去。 赤须子边走边道:“如以极寒之气再加之同是阴年阴月阴日所生,未嫁少女之血再加别的极阴性之物,可炼成一种阴血珠,此珠即可扰矿脉之自然灵气!” 陈损恍然大悟,那日在孟府追出清风上人,所见洞内情景与赤须子所说到是极为相似。 难怪那人说是对付神道宗。 但陈损也有点得意,当时自己追到洞内,明显感觉有人发觉自己,而明显是清风上人故意引自己进洞,那人还说什么阳震天是害辟阳门之人,这反到让自己怀疑阳震天并不是凶手,他们只是想借自己之手除去阳震天。 当时陈损在殒魂坡因亡夫人遭人算计,自是多长了个心眼,这么明显的事自然看出。 但陈损不知道,百花谷为何要杀阳震天。 所以陈损对封十说,自己想见阳震天一面。 他只想让阳震天当面澄清,并告诉自己,孙不畏也不是他所害。 而孙不畏在地上留下的血字及信封,自己也可以再找线索,以免盲目地在他身上找答案。 无疑,孙不畏所留的字及有可能说明是谁灭了辟阳门。 陈损一阵胡思乱想,跟着赤须子进了大殿。 “看到罗大河了吗?”赤须子对一个正在打坐的弟子问,那弟子摇头。 “谁见过罗大河?” 所有打坐弟子齐摇头。 “果然是他!” 赤须子转身走向殿后,大殿后有一个杂物偏室,移开一个不起眼的小面柜子,下面却伸出一条地道来。 赤须子下了地道,陈损紧跟而下。 第一百一十四章 神道宗(七) 这地道开始是人工凿出,是一路渐向下的地道,地道口极窄仅容一人通过。(..info无弹窗广告)两边都是石壁。 洞内白雾蒙蒙,越走越感觉到四周有灵气存在。 下行数百步,人几乎就是跳着往下,也渐不是人工开凿,而是顺着原有的一道裂缝而刻意加宽,以让人能通过。 除了白雾,开始感觉到四周的热气。 又走得片刻,通道再不见人工痕迹,洞路更是崎岖不平,不时要跳过道道极深的裂缝。 所走的路,也是天然的裂缝。 “这是什么地方?”陈损越走越好奇。 “灵石矿的核心!”赤须子简短回答。 陈损奇道:“灵石矿还有核心?” “灵石矿自不比别的矿石,在其中心都有一个巨大的灵源!” 陈损哦了一声,这到是第一次听说。 走得几步,本是极重的灵气地带,隐隐感觉到有一丝阴气,这与越来越热的状态极不相称。 “为什么会这样?”陈损是指那一丝阴气。 “可能就是你所说的阴血凝珠所致!本道猜得不错,他们在摧毁灵石源!” 陈损啊了一声,那下面就是有敌人存在了。 裂缝越来越宽,每走一步对面都会有一股积热的气流扑面而来。 脚底是一阵阵的烫热。 前面更宽敞,似是出现一个巨石洞。 远远就听见岩浆滚动的轰隆之声。 除了岩浆似乎有人在打斗,一圈圈劲波直拂过衣角。 果然有人! 陈损整整衣角,抚了抚背后天煞琴。 眼前豁然开朗,但见一个巨大的洞室,其之大足可以容下神道宗正殿,就是说在个空间建一个殿屋,空间绰绰有余。(..info) 而在洞室之下,火红岩浆翻滚,不时沸腾,热浪涌出发出阵阵雷鸣之声…… 四周洞壁之上,五彩流溢,半空中霞光交错,而其中一丝血红之气参与其间,发出阵阵嗡嗡之声。 如不是因这积热的岩浆,这里直如天外洞府,身如仙境一般。 在洞室之顶,悬空吊着一颗碗大的血珠,一丝阴寒血气,正是从那里透出。 那血珠之上不停散发一种极寒阴气,本身也有渐缩小之状。 更有股极难闻的腥臊味。 而在积热的岩浆之上,但见两条人影相互交错,哧哧之声不绝于耳,正斗得难分难解。 一人陈损认识,就是当年在魔障山,也就是这灵石谷不远处与之有过一面的罗大河。 另一人高挺勾鼻,蓝眼,皮肤苍白,真是陈损在追清风上人时所遇的那个祭师。 陈损见这两人斗在一起,一时愕然。 而在他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台上,一人静静而坐,身负一巨大金饶。见到赤须子与陈损似是没看到一般,不是别人正是密宗的宝灵大师。 忽听罗大河哇地一声,一鲜血喷出,似是胸口中了一击,如一块石头,从空中坠落,眼见落入积热的岩浆,倾刻毙命。 那罗大河也是了得,伸掌在岩浆遥空一掌,借力翻身跃起,朝赤须子身边滚落。 但见罗大河满向血渍,瞪着赤红双眼,抬头见是赤须子,急道:“师伯救我!” 那罗大河是神道宗第二代弟子,比赤须子低了一个等级,他师傅却是赤须子的五师弟,即以师伯相称。 赤须子急道:“你怎么在这里?”急伸手去抚。(..info) 罗大河伏身于地,似是受伤不轻,喘了几口粗气,断续道:“我在门内巡视,见这两个穿了本门弟子道服,在问灵源所处,就跟随到了这里” 赤须子面有忧色,伸手去抚罗大河,道:“你对本宗门有心,累了你了!你先起来!” 罗大河一手拉上赤须子右手,承势站起左手忽地伸出,狞笑一声,一拳打猛地捣向灰须子胸口…… 陈损本知这罗大河有异,犹豫中失了先机,没有出手拦阻。见他忽然出手,口中啊地一声,叫出声来。 罗大河本受伤是假,而是以一口内气逼血吐出,再假意让那祭师打了一拳,为了就是骗得近身赤须子,以施偷袭。 原来赤须子与陈损找到这里,那祭师与宝灵大师都早已发觉,才演出此戏。 罗大河一拳击出,只觉落拳处浑不受力,原来却是打在赤须子另一掌心,赤须子右手拉了罗大河,一手接住他一拳,顺势前推。 抓住他右拳,砰地一声打在他自己肩头,左手同时顺势一抖,罗大河身如脱线风筝,朝洞中岩浆内飞去…… 赤须子这一击再加一抖之力何等巨大,那罗大河不能再借力翻身,转眼掉入火红岩浆中,浆流冒出一丝青烟,吓得尖叫一声,早已是人骨俱无。 陈损见罗大河身死,那宝灵大师依旧闭目而坐,似是没看到一般。而那外族祭师眼望着赤须子只是嘿嘿冷笑。 赤须子回头看了一眼陈损,也不答话,左手拂尘望空一指,数千白丝朝空中那阴血凝血珠卷去…… “火龙!你的力量惊天动地,快腾飞吧!……”那祭师口中念念有词,拼指朝岩浆一指,一条浑身积热,全身赤红如火的火龙腾空而起,朝那青缕缕白丝卷去…… 龙身未到,白丝卷曲立刻焦黄,冒起一团火焰。 陈损身形一动,反手从背后扯下天煞琴,凌空纵起,呜地一声,朝那火龙砸去…… 琴刚砸出,眼前金芒闪动,却是一巨大金饶,当胸撞到。 陈损只得偏过琴势,转了个弯砸向金饶。 呼! 那金饶受琴一砸,发出一阵刺耳的嗡嗡长鸣,陈损只觉血脉喷张,耳内一阵剧痛。 那刺耳的嗡嗡声幽长不绝,金饶缩了缩再次朝陈损胸口撞来…… 这次陈损不敢再砸,只得收琴,后跃…… 第一合,陈损算是败下阵来。 赤须子拂尘受火龙一绕,也只得撤下,那如雪般白的尘丝,也早已焦黄了一大半。 “哈哈……”那祭师得意地一阵大笑。 赤须子到也显得平静,一声不吭!陈损却知道赤须子早已气得双脚打颤了。 “赤须子!这罗大河对我们早已失去了作用,你除了她,到也是好事!……”大笑而说的正是那古怪祭师,言语一字一顿,似是对说夏国语言,极不方便,且有走音之处。 陈损对见那祭师说话心觉好笑,嘴角一咧,心道:“小毛贼!” 赤须子本不善于言词,也不答话,苦苦思索对付之策。 那祭师修为在修真二重,比自己稍差。那宝灵大师却是一劲敌,其修为以在修真八重之境。 唯一办法就是让陈损能拖住宝灵大师,自己尽快毁去阴血凝珠。 “赤须子!你看看,这凝血珠如何?再过小半个时辰,这灵石谷只怕再也没得救了!血珠化去之时,也是你等受命之时!这可是我专用来对付你灵石谷的。哈哈……你苦心经营这灵石谷多年,却没想到是毁于我手!”说完又是一阵得意的哈哈大笑。 那祭师所言确实不假,这里本是灵石谷之源,被四周腥臊的血气缭绕,灵气也在一点点衰退。 “陈损小贼!你还敢有面目来见我?”说话的是一直不露声色的宝灵大师。 陈损惊异道:“谁是小贼!我为什么不敢来见你这小毛贼?” 那祭师听这少年就是陈损,吃了一惊!转眼神识扫过,果见他小小年纪,就已达修真境界,确实是非同一般,口中又是一阵古怪咝笑。 宝灵大师道:“你一生只会做一些偷鸡摸狗之类的事,不是小贼又是什么?” 陈损笑道:“我是小贼!可我不欺师灭祖!偷了祖师的东西,却跑到别人脚下。说我是小贼,是想证明自己是一个大贼么!” “你娃子懂什么?这只是权且之计。只恨当初没在殒魂坡就杀了你!” “呵呵……那我去跟花百裳说一说,你进百花谷只是权且之计,说不定你就是混入百花谷想偷什么东西来着!偷到了就溜了,这可是你的长处!在殒魂坡时,你干吗遁地逃呢,我还想看看百花谷如何取了你这小老命呢!” “陈损!”宝灵厉声道:“你想挑拨!那时的耶若仉如何知道我就在殒魂坡!何况那时本道与百花谷并未有渊源” “是啊!耶若仉不知道你在殒魂坡,如果知道了,他定会百般阻挠百花谷让他出动亡魂军团!只是奇怪啊奇怪……”陈损啧啧出声。 赤须子想笑,终忍住,接他口气,问道:“你奇怪什么?” “我奇怪上次我不小心见到耶若仉时,耶若仉让我答应他一件事……” “有这等事?”赤须子奇道。 “当然有!那耶若仉别的都不说,就是要我答应他,下次看到宝灵什么师的,就一刀砍了这欺师灭祖的大贼!” 陈损跟黄蓟许久,别的没学到,但黄蓟的口吻却学得有二三成。 第一百一十五章 神道宗(八) 陈损知道这话自然没谁会信。 那个阴森祭师,一直两眼紧盯陈损,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陈损的话大多都没听到,但这两句听得明白。 宝灵大师将手中金饶杨了了杨,瞟了一其余二人,嘴角只是嘿嘿冷笑,那神态是相信也没人就信了陈损。 陈损眼角飘过一丝狡黠,咧咧嘴笑道:“那耶若基可能就在这附近,就是现在不在等下大家也都可以看到,如果不信的话,都可以去问下他是不是曾要我答应他一件事!” 陈损看似随口而说,这话却说得认真,那三人想想还真是,赤须子一阵阵哈哈大笑。 祭师看了一眼宝灵大师,奇道:“大师莫不是与那耶若仉另有什么过节?” 宝灵大师脸上阴晴不定,那次京都帮上九峰时,耶若仉当时确实也在场,也与自己动过手。百花谷即以说往事不许再言,莫不是这老儿自己怀恨在心,自己动不了手就欲借刀杀人不成? 但宝灵大师终究信少疑多,叫道:“陈损!你是来耍嘴皮子的么?如此也好!那你慢慢说,我就在听着!” 赤须子手肘桶了桶陈损,低声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陈损抬头看了看那阴血珠,那珠子与起初自己进来时,又少了一圈的大小,在它全部溶入这灵气空间时,只怕也就是这里自然灵气消失之时。自己呈一时口舌之快,却忘了大事了。 “宝灵大师!来来来!为了耶若仉,我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赤须子更不答话,偏过身半边佛尘一杨,朝那祭师卷去…… 那祭师见赤须子这次放过阴血珠,直朝自己冲来,心中得意大笑,游身而走只是拖延时间。 宝灵见陈损不动,自己也不动。 陈损知道当下时势,一对一地打,对方如只拖时间对自己这边就极为不利。 反下扯下背后天煞琴,琴一杨,朝宝灵大师头顶砸去…… 那宝灵大师果然也是游走并不与陈损直接面对。 但那宝灵大师身法却不及陈损,刚换得一个地方,忽觉头顶劲波起,急举起手中金饶朝天煞琴迎去…… 陈损知道金饶被砸那音劲厉害,不敢硬砸,缩手再横撞。天煞夹着呜咆之声,瞬间撞向宝灵腰际。 宝灵大师刚一落脚,挡琴退身,不待琴砸到又闪身在数丈之外。 陈损这一砸自然又没砸着。 陈损也并不生气,只呵呵而笑。 宝灵大师见他笑得古怪,心中疑惑,叫道:“你笑什么?” “你不打我还不能笑么?” 宝灵大师哈哈大笑:“这你到是说得对,那你继续……” “我只是笑你怕了耶若仉,还要怕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后生小辈!” “你休要激我!你陈损也不是什么后生小辈了,当今修真界,谁不知道你这魔头鼎鼎大名!” 陈损虽边笑说,一边却注意那祭师。 那祭师每被赤须子碰到,即能全身化作一团烟雾又出现另一点,就是不与赤须子接触。 赤须子欲去卷阴血珠,他又赶上去,从身后袭击赤须子。 此时的小半个时刻也快过去,那阴血珠也越来越小。 那赤须了到也沉得住气。 四人两追两逃,就在洞室内打起了圈子。 四人的修为,本在伯仲之间,如要速决谁也奈何不了谁,且都是几经生死杀戮中过来之人。 而陈损与宝灵大师,那宝灵无论对决经验与修为都在陈损之上,只是他也不愿与陈损纠缠,拖得一时是一时,以求稳妥无意外。 又过得片刻,忽听祭师看了一眼阴血珠,一阵爽朗大笑,笑声在洞内回荡,如连绵不绝。 陈损心中越来越急,一琴砸退宝灵大师,忽伸手凌空抓向洞内岩浆,手中吸力涌出,一道火柱忽地腾空而起。 陈损瞅个机会,手一扫,岩浆铺天盖地,如一道赤红瀑布朝宝灵大师狂卷而去。 宝灵一声冷笑,这事自然难不到他,金饶在前,人随着金饶从火瀑中穿出,正要损陈损两句,忽觉头顶呜呜劲起,以离头顶不过一尺,身子一坠,拉开头顶与琴的距离,又向一旁闪开。 而在这时,陈损看好的祭师果然避开赤须子,朝这边掠来…… 这样追逐下去,显然不是个事,必须先合力伤得一人,剩下的事就好处理得多。 陈损一琴砸下,下面没了宝灵大师,琴一横忽朝祭师当胸撞去…… 祭师冷冷一笑,化一清雾隐去…… 陈损灵化凝劲,第五层积灵刀无声无息无形,在祭师将现身之地先发先至…… 那祭师避过天煞琴,刚一现身,忽觉肩头一痛,似是被什么东西削过,那东西无影无形,毫不能防备,登时在肩头削去一块巴掌大的血肉,剧痛之下身形略显滞板。 那宝灵大师见陈损一琴砸下后,却在原地不动,正自奇怪忽见祭师受伤,这才明白,猱身而上,金饶一杨朝陈损胸口撞去。 金饶中间凸出,内有空间,身子同时一缩,躲入金饶,翻手扣了一黄符在手…… 陈损轻伤了祭师,就在他身子略显滞板之时,三指连弹,三道积灵刀凌空划过。 那积灵刀虽无影无形,但终有灵气,在神识之下却能发觉。而高手相斗,神识无时不布在周围,任何无影的东西近身都能及时发觉。 积灵刀只有在第六层后,才不会由自身发刀,而在对方体内,积对方灵气而生刀,无妄而生才是真正隐去刀形。 祭师中刀后,感觉又是三道灵气分三个方向袭来,直如电光石火间。顾不得肩头剧痛,闪身就躲,哧的一声,最先前的一刀从腰间划过,带起一缕血影,在腰间立时被削开一道深约数寸的裂口。 而更要命的是,此时四周空气如凝固,身周一道五彩云雾环绕,中间一股巨大的吸力,哪里还能闪身。 原来正是赤须子见祭师在那一顿之间,施以五行幻境术,欲将祭师封于幻境内。 陈损积灵刀弹出,那金饶以至胸口,这次轮到自己逃宝灵大师了,毛贼的!陈损咧咧嘴,自己还真从没躲过谁,这次只得身子急闪,向后退开三步,而这三步仅一手之遥。 忽觉金饶内一道黄光飞出,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陈损才要想再次避开是已然不及! 波地一声! 宝灵大师将一定身符按在陈损胸口,金光迸射,陈损只觉四肢如缚,灵气受固登时一呆! 宝灵大师嘿嘿冷笑,道:“你能偷袭别人,我也能偷袭你,这叫一礼还一礼……” 陈损笑道:“大师到是好礼性!”口中虽说,伸手就要努力去扯胸口黄符。 宝灵大师见他仍能能缓缓而动,大是惊异,这定身符可不是如落星谷那样地方能买到的,却是自己特别炼成,集大空间束缚之力。 宝灵大师欲先解决了陈损,手中金饶一杨就要上前动手,转眼见那祭师身子扭曲,就要被中间黑洞吸进,他知道这五行幻境的厉害,进去就休想再出来。只得放了陈损,大叫道:“陈损,本道今日可是饶你一命!”猱身而上攻向赤须子。 赤须子见陈损受束,又见宝灵大师攻来,只得一手施法,一手将手中拂尘掷出…… 拂尘一入半空,化成千丝万缕,根根似有灵气驱使…… 那宝灵大师如坠入一个白丝之海,手脚顿时被白丝缠上。 宝灵大师仰头一声大吼,口中念咒,手一杨一道血光从头顶冲出,身紧随血光遁出,迎头扑上赤须子。 赤须子手一指,喝道:“去!” 一道白光从指尖射出,那宝灵见那白光,身子后翻,手中金饶飞出撞向赤须子。 赤须子侧身避,那金饶在空中转了个弯,从赤须子背后袭到。 赤须子连连受到强袭,五行幻境威势顿减,那祭师化一黑雾从五行幻境洞口遁走。 陈损见宝灵放下自己去对付赤须子,心中大急,但身不能动,也是无可奈何。 但见全身渐起一层黝黑之光,陈损顿来了精神,腰一挺,定身符脱落。 陈损那身战神之束本不受万法所动,这才使前秩序神纵横三界而不受约束。虽在陈损身上弱了许多,其威力仍在,如是秩序神本身,视此法宝如无物。只怕符一近身即以化去。 陈损脱身,见赤须子以一敌二面无惧色,神定气闲,但却都是处于守势。 那两人只对付一个,自然也不再游走,只想合力赶走赤须子再对付陈损。 陈损一脱身,承宝灵大师不防自己,左手抓向宝灵大师背后…… 右手天煞琴高高杨起。 这次承他不备,决意一举毙敌。 第一百一十六章 神道宗(九) 那宝灵大师正在抵抗赤须子,忽觉背后一股吸力涌到,身子被带得一个趔趄。(..info好看的小说)心知大事不好,果然见头顶天煞琴临头砸来。 如要稳身后再闪开,已然不及,只得手中金饶上顶,欲挡这一砸。 呜! 叮! 一声清脆的巨响,陈损被那声音刺激得全身一个激愣,汗毛倒竖。 陈损这一砸,已用尽全身之力,一砸之巨是何等威力! 宝灵大师双手巨震,手指被震得失去知觉,呼地一声,金饶脱手飞出…… 大力从手掌传入全身,宝灵大师急坠,下面却是积热的岩浆。 赤须子脱了宝灵大师的干扰,全神对付祭师。 那祭师一溜烟顿失了影子,又是满场地游走。 赤须子转眼见那阴血珠已化成豆粒般大,心下一急,放了祭师腾身朝那阴血珠扑去…… 陈损知道宝灵大师非比寻常,不等他坠入岩浆,又是一琴临头砸下,以妨他脱身。 宝灵大师下有积热岩流,上有天煞琴,一时叫苦不迭。就在琴要落未落之际,脚尖在岩流上一点脚底冒起一股青烟,身子向上急冲,反朝天煞琴撞去…… 嘭! 一声闷响,天煞琴正砸在宝灵大师肩头。宝灵大师身子受了一砸急剧一缩,就如被天煞琴打得全身缩做一团一样,整个人尚大不过一粒鸡蛋。 陈损大奇! 那粒人团倒弹一下,朝洞口方向弹去。 祭师眼见宝灵大师吃紧,转眼又见那阴血珠已成豆粒大小…… 赤须子一拂尘迫开祭师,伸手就去抢阴血珠。 那祭师复又返回急袭赤须子后心,这种戏本是演过多少回,但这一次赤须任祭师袭来,依旧不停,五指箕张抓向阴血珠。 陈损见跑了宝灵大师,也不追赶,转眼正见祭师袭到赤须子后身,身一纵,天煞琴撞向祭师。 那祭师知道天煞琴厉害,只得放了赤须子横移三尺…… 赤须子抓了阴血珠在手,稍松口气。 祭师也不与陈损纠缠,忽移身到赤须子跟前,那赤须子一手抓了阴血珠,拂尘扫向祭师。 祭师在空中横打个滚,横身滚到赤须子头顶,阴笑一声,张口一口积热灵气朝赤须子所握的阴血珠吹去…… 哧哧哧! 三把积灵刀横空掠过,就在祭师吹出灵气时,二刀全中,一把从祭师胸口穿过,一把从祭师大脚上削过,登时一条腿被割开一条深及骨头的裂口。 血!狂喷而出,落入积势的岩浆,冒出阵阵腥臭味的青烟。 但见那岩将渐停奔流翻腾,由红而转青…… 赤须子脸色铁青,张开五指,那握住的阴血珠哪里还有踪影,早消失无踪。 原来最后那一点阴血珠竟被祭师拼着受陈损重伤,一口积热灵气化了最后一点阴血珠。 洞内黑气弥漫,从地内传出阵阵隆隆之声,洞中本是积热,此时却反而有一种阴凉之感,洞壁微微颤动。扑地一声,一块巨石从头顶吊落。 “咳咳……哈哈……”祭师一阵得意地大笑,一手抚着胸口,朝洞外掠去。 赤须子长叹一声,怔怔看着洞壁,一时做声不得,灵石谷本来还有一个机会,如今随着阴血珠一起无影无踪。 陈损见祭师逃走,跟着紧追而去。 那祭师虽负伤在身,但去势不减,但见前面身影飘散忽,追了几十丈,前面路转窄,施展身法困难。 陈损追出洞口,从殿后偏室出来,四周哪里还有人影。 周围寒风涩涩,陈损打了个寒噤,跨步进殿。 但见先前还打坐的众弟子个个浑身哆嗦,脸色铁青,有几个支持不住伏在地上昏了过去。 神道宗在修真界也算是站在峰顶之上,往日是何等风光,却没想到落入今天这步田地。 陈损一阵唏嘘,但见外面一道光影将大殿照得通亮,陈损吃了一惊,急朝殿外奔去。 时当春季,天气无常,空中渐下起了沥沥小雨,几声春雷滚过,雨越下越大。 雨点进入神道宗区域,被下面的寒气一冻,顿成了冰粒。 冰粒如雨点,打在屋顶,青石地板上,哗啦啦的如爆炒豆子。 出了殿,那光影正是下面谷内传出。 此时空中乌云压得更低,一出殿,外面寒风呼啸,地上早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冰碎之声。 四周空中但见魂影点点,想是耶若仉离这里已是不远了。 陈损看了一眼殿后,转而朝谷内奔去。 尚未到谷内,谷内人头赞动,一团白光与一团红光正相互缠在一起,斗得个难分难解。 而那红影正是郁小九。 那白光呼啸的,也是一个道人,看装束,神情飘逸,袍袖飘洒,很有点仙风道骨风采。也是神道宗人无疑,陈损却没见过,不知为何与郁小九斗在一起。 那人身影骄捷看上去并不象中过毒。 而站在那道人身后有一少年,怔怔而立不是别人正是长风。 “住手!” 陈损大叫一声,猛地插入两人之间,一手拉开那道士,大叫道:“先住手,听我说!” 那道人并无恋战之心,被陈损一拉,即转身退开。 郁小九状如疯狂,手中秩序剑一颤,绕开陈损又朝那道人胸口刺落。 那道人并不躲闪,陈损猛地一拉,剑气在那道人手臂处划过,道人一条手臂软软垂下,血一滴一滴垂落。 郁小九怔了一下,转过剑锋朝站在身后的长风胸口刺去。 “你有完没完?”陈损双臂张开,拦在长风身前。 “陈损!你让开!” “你先听我说!等这事完结之后,你再闹行不?” 长风从身后转出,叫道:“郁小九!人是我杀的!当时你娘与和蓝交手,我也是一急之下才下的手,你也断了手蓝一只手臂,我神道宗决不是怕事之人,你要杀我,现在就来吧!”身子一挺,就等着郁小九下手。 郁小九冷笑一声,挺剑就刺。 陈损一把抓住郁小九,瞪大眼,死死盯着郁小九,逼问道:“你伤了和蓝?” “是又怎么样?” 那道人道:“长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长风即将当时自己心急为了帮和蓝才杀了亡夫人一事简单说了。 陈损这才知道,这事本错在和蓝,想是和蓝在自己还在绝世岛时,一直受圣女门追杀,这才与郁小九与仇人一样。 见那道人垂着一条手臂,也不认识,知道他也不愿与郁小九相争,但这事处理起来实是棘手。 想起和蓝去了一臂,心中痛惜、心中绞痛。自己或应该有多点时间陪陪她,想起师傅,这只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和蓝。 陈损心中实是无奈,也不好对郁小九怎么样,拉过郁小九轻声道:“你饶过我,放我一马好不好?!” 郁小九见陈损一脸无奈与悲凉,怔了怔,但这事是如何也不能放下。 长风道:“这事错在我!我现在就以死谢罪,抵亡夫人一命!”话未说完,伸掌朝自己头顶拍去。 那道人长叹一声,偏过头,似是不忍看长风血溅当场。 或许! 这也是最好的结局了。毕竟杀人要偿命。 “不可!……”陈损猛跨出一步,抓住长风拍向自己的右手“如今大家齐心协力对付百花谷,自己反到先乱了阵脚,你心中难道就只有自己的错而无师门吗?” 郁小九站在一旁只是嘿嘿冷笑。 忽听一人大笑道:“好好!郁小九!你娘痛你一场,这仇就不报了么?” 声音却是从空中传出,渐行渐远,那人似是边说边朝大殿而去,也看不到何人。 郁小九大怒,秩序剑朝天一指,道:“何方妖孽!你给我住嘴!” 空中一声大笑,渐渐隐去…… 陈损听那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广地仙。 他也来了!而且听那笑声似是去了后殿,陈损想起紫阳真人,心中一急,又怕郁小九继续在这惹事,拉了郁小九奔殿后而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神道宗(十) 寒风刮面,冰粒打在脸上,冰凉地刺痛,仿佛到了寒冬季节。 天也是那么阴沉与压抑,阵阵阴云从四面八方挤来,空间都显得那么的狭小。 陈损穿过正殿,直奔紫阳真人洞口。 呼呼! 陈损尚未到先就感到四周劲气净光迸射,空气中不时传来波波之声。 以经打起来了? 到了洞口,但见紫阳真人正正端坐在洞口一莆团之上,双目微闭,眉尖不是耸动。凭着动静他就能知道外面的战况。 在空中两条灰影不时穿梭,呼呼之声不绝,满空都灵气纵横,法器翻飞。却是广地仙与赤须子正斗在一起。 而有紫阳真人周围,围坐了五个长须道长,除了啸松子,其余几位却是陈损从未见过的。但都是脸色发青,都有中毒之状。 那围坐在紫阳真人身边的几位道长,个个童颜白须,神情闲定,都有几分仙家风范。 “师尊!……”一人从陈损背后抢去,跌步上前,忽伏在紫阳真人面前,只见一条右臂无力下垂,在真人面前恭恭敬敬地瞌了三个响头,伏在地上竞放声大哭起来。 紫阳真人睁开眼,缓缓道:“逍遥子!你随为师多年,终是不能领悟何为无为!这事终是要来,也怪不得你,你先且起来!” “是!” 原来刚才那个被郁小九秩序剑所伤的就是那个逍遥子。 果见他身形飘逸,长发飘洒一副洒脱不羁之神韵。 忽地砰地一声,赤须子背后中了一杖,望地摔落。竟在地上砸出一个半人高的深坑。 “无量天尊!”席地而坐的道人中一人轻喧道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半响,赤须子以手肘抵地,缓缓站起,忽哇地一声,一口热血喷出。显然,他不是地广仙的对手。 那逍遥子枪步上前,急扶起赤须子,仰天叫道:“地广仙!你自持正义,为四方所称颂!没想到也甘愿为百花谷为虎作伥!你即自称神通广大,来来来!我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逍遥子!凭你也配叫阵地仙,你与我百花谷也还有一笔帐没算,今日就在此了结了吧!”说完手中方天画戟在地上一块青石板上重重一顿,那石板竟然不碎,却整块陷入地下二尺有余。 陈损见这人手持一柄方天画戟,头顶七珠冲天玄阳帽;身披九阳刑龙玄铁甲;脚踏四象御风靴,五官方正,一副正气凛然。 此人正是百花右使杨凫,陈损却坐未见过,但见他神威凛凛,心中暗自称赞。 而在他之则是宝灵大师及密宗门主恨无绝。却不见了那个祭师。 陈损知道这只是百花谷仅现身的几人而已。 那花百裳与耶若仉也不伏在何处。 逍遥子呵呵笑道:“正好正好!我前天奸了你的主人,今天就再奸了你,未尚不也是好事成双!”说完单手一摆,跨出一步。 “无量天尊!”几个席地而坐的道人,似是对这逍遥子说话荒唐齐觉尴尬,紫阳真人眉毛微蹙,却也不说什么。 地广仙从空中落地,哈哈笑道:“你神道宗就剩下嘴皮子了么?” 赤须子才拼了一次,受伤不轻自坐回紫阳真人身边,打坐疗伤。(..info) “我逍遥子虽喜欢多说两句,却从来不打逛语,说的也是事实!” “好好!说得好!奸了这个什么狗屁右使!” “这逍遥子说的还真是大实话!” “岂止是大实话,简直就是我已见到过了!” “哈哈……” “有趣有趣……那百花谷右使看上去也就象个娘们” 不知什么时候那些本在谷内的云洞十老与三十六岛岛主及一些散人都全挤了进来,想是外面也没人阻拦,就都一哄而进。 那些为逍遥子叫好的人,都挤在人群中,也不知是谁所说。 原来这些人多有是在殒魂坡吃过百花谷亏的人,对百花谷自然都没什么好感,听逍遥子说的来兴趣,登时就有几人鼓噪。 但又都惧于百花谷,又不敢明目张胆,只是阴地里来几句。 逍遥子呵呵一笑,对那些散人团团一揖,由于他勉力举起受伤的右手,本是止了血的手臂,血迹又是一滴滴滴落,血珠尚未落地即已被冻得成珠,落在地上叮叮的脆响。 那些散人本要回礼,见到此场景,立时怔住不动。 “才怎么没见你死在秩序之下!这也是事实到也奇怪!”杨凫哈哈大笑。 “杨凫!你们的事再牵扯到老娘,我先废了你!”郁小九秩序剑一横,红流翻腾,跨步而出。 “郁小九!先别得意,我们的帐还没算清,今天你与神道宗一个都别想走!” 逍遥子微笑道:“杨凫颠起你的****,出手吧!” “好好!逍遥子!我让你三招!你先出手吧!”杨凫五官铁青,脸肉颤动,想是被众人嘲笑得真动了火气。 “呵呵!你先动手吧,我让你一条手臂!对付你一只手足够!”说完右手一翻持青钢长剑在手,一手垂着果真是不准备动。 杨凫嘿嘿数声,一手持戟,一手后负,似是不愿逍遥子让他一手,单手挥动画戟,朝逍遥子卷去。 逍遥子单手持剑,跨步抢上,丝毫不示弱,一时斗在一处。从地上斗到空中,上下翻滚,千般手法尽出。 论修为,杨凫却在逍遥子之上,但逍遥子一路神风剑法,着着抢攻。那杨凫也始终咬牙不肯用双手,近身搏得数十合,在神风剑法之下,却与逍遥子打了个平手。 此时空中魂影点点,已是清晰可见。 杨凫一戟磺落,身子反而后跃,望空一指,祭出龙虎大印,迎风一晃朝逍遥子头顶砸落。 逍遥子翻手扣了一黄符,在剑上一抹,用剑尖望印一指喝道:“给我落!” 那龙虎印在空中一晃,似是失了方向,那杨凫并不惊讶,手一指一道红凌忽地窜出,承逍遥子尚未收法之时,呼地窜出…… 那捆仙凌本在魔障山被郁小九削断,不知何时又让他接上,竟然毫发无损。 逍遥子愣了一下,闪身突窜起数丈,那红凌紧随而上,如影随形。逍遥子急于再纵身时,忽觉身子一紧,被捆仙红凌捆个正着。 杨凫紧随而上,方天画戟拦腰横扫,砰地一声,正打在逍遥子腰间。 众人惊呼一声,砰!逍遥子跌落于地。 “逍遥子!本使今天就收了你!”杨凫伸手一戟,临头砸落。 眼见逍遥子血溅当场,紫阳真人之下,齐暄一声道号“无量寿尊!”都无力拦阻。 忽见一人急步抢出,冲到杨凫跟前挥拳就打。 杨凫避开几拳,却不认识此人,闪开几步,那人紧随而上…… 杨见他身着一身灰色道袍,猜他只是神道宗三代弟子,这本不及自己出手,避开几下那人反而疯狂而进。 原来竟是长风。 砰! 杨凫一拳挥出,正中长风下颌。长风不躲不闪,双手乱舞,急身抢进,砰地胸口又中一拳,一口鲜血喷出…… “长风!……你且退下,你不是他对手!”说话的正是他师傅赤须子。 但听口气微弱,似是受伤不轻。 长风哪里肯听,双拳狂舞,狂挥乱砸。 忽听哧地一声,一道劲气从长风肩头掠过,登时划开一道深约数寸的伤痕,长风一手再无力挥出,软软垂下,另一手中宫直捣,捅向杨凫。 又忽听哧地一声,长风另一手臂又被划开一道口子,若不是他闪得快,整个手臂只怕就没了。 “哪里来的野蛮子,这里是你撤疯的地方么?” 长风一言不发,双手一舞,朝那说话之人挥去,但见他双眼俱赤,一副欲同归于尽的样子。 那伤人的正是宝灵大师身边密宗门主――恨无绝。 恨无绝见长风一副拼死的模样,也怔了一下,忽见对方一拳打至自己咽喉,正要躲闪,忽见一人叉了长风咽喉,将他高高举起,又远远掷去。 砰! 长风落地,一口热血喷出,爬了几下又硬是站起。 第118章 神道宗(十一) “好好!……” 散人中一片叫好声,长风狠瞪了一眼恨无绝,双手一环忽朝恨无绝拦腰抱去。 “找死!”恨无绝冷哼一声,一掌举起,朝长风头顶拍去。 长风自知杀了亡夫人,自己不死,郁小九也不会放过自己,这几次死缠却也是抱着必死之心。 “长风!……”赤须子身子一挺就要站起,忽哇的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旁边两位师弟急起身扶住。 地广仙呵呵大笑道:“赤须子,你能活到现在也算你是一个人物,那一下不好受吧!” “无量天尊!” 恨无绝一掌拍下,长风不躲不闪,依旧拦腰撞去,手掌一翻,持了一柄锋利短匕在手。 众围坐道人眼见长风性命不保,齐长叹一声高喧道号,也是无奈。 恨无绝一掌拍下,但见红光一闪,一道剑气掠过。在毫无防备之下,只觉手腕处一痛,一道血水洒出,手掌竟齐腕而断…… 恨无绝尖叫一声,抚掌而退。 伤口在极寒之下,立时冻固,在伤口处结上一层紫红的血冰,冰块牵动伤口只痛得恨无绝脸色发青。转眼看处,见伤自己的却是郁小九。 “恨无绝!这长风是我的仇人,谁都别想动!还有你!”郁小九剑尖朝恨无绝胸口一指,一双飞目怒睁,直是欺风傲雪。 “郁小九!我与你无冤无仇,别以为你现在仗着神剑就敢在这里耍泼!” “与老娘无冤无仇!”郁小九忽仰天狂笑,用剑在周围一划,叫道:“只怕你们是忘了神剑山庄了,没错!我郁小九就是魔道之后,在场的密宗、百花谷、现在又加个神道宗!哪个能说与你老娘无仇!说啊!说啊!……” 见郁小九状如疯狂,秩序剑上下划动,剑气咝咝破空裂石,竟没一人回言。 “说神剑山庄为魔道,魔道哪一点比不上你们这些披着自称君子的皮,却干尽连猪狗都不耻的事!说!你们说啊” “无量天尊!” “哈哈!郁小九!魔终是魔,人终究是人,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当年灭神剑山庄,我也在场,来来来!我来领教领教你的剑法!当年的亡天涯剑法确实不错,我也曾败在他的手里,不知你学了几成”一人笑嘻嘻跨步而出,正是地广仙。 郁小九神剑一摆,颤出三朵剑法,近身急进,那地广仙只是笑嘻嘻连连闪避并不还手。 郁小九一剑紧过一剑,剑气纵横,手中红光如瀑,那地广仙只是笑嘻嘻的避让,竟无法沾到他一片衣角。 “郁小九!听说这剑你是盗百花谷的,今天就还了吧!”地广仙此话一出,突地伸手。郁小九也不知怎么的,只觉手腕一紧,跟着似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手心一麻,神剑脱手飞出。 地广仙哈哈一笑,伸手一捞,****秩序剑在手,反手一杨,嗡地一声秩序剑直飞云天,穿过厚厚乌云,在满天阴色中,杨起一道耀眼红光穿过乌云竟再不落下。 显然是上面有人,接去神剑。 “郁小九!你也有今日,你以为在我手中抢去神剑,这剑就是你的?”杨凫侧目睨视。 忽有人在散人堆里尖声道:“原来秩序剑是百花谷的!妙妙妙!” “当然是百花谷的,天下什么东西不是他百花谷的!你到是少见多怪了” 杨凫画戟在地上重重一顿,喝道:“是谁在说话,滚出来!” 那尖细声音道:“原来百花谷叫人出来,都是叫滚,那百花谷人是不是都是滚的啊!” 散人堆里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忽见人影一闪,从人群中挤进,正是杨凫,这次他却看清说话之人,手一探朝一个小老头脖子上叉去…… 那小老头正是云洞十老之一,眼见杨凫伸手叉来,一时呆住。他修为只不过是灵体六重境界,在杨凫一叉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但说来也怪!那杨凫五指箕张离老头脖子不过数寸处,却忽地停下。跟着砰地一声,杨凫倒摔了出去,砸得地上碎石乱飞。 众人齐惊呼一声,齐觉怪事。 好端端的一个百花谷右使竟无由而飞。 杨凫被人摔出,身子平平站起,怒目而视…… 而正在他眼光之前,一个蓝色人影缓缓而出,背上一个若大包袱最是醒目。 “陈损!”地广仙哈哈而笑,“在修真界能让我看上眼的,你是其中一个!” 能瞬间摔飞百花谷右使的,在修真界确实不多,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登时就有几人看出陈损就是在殒魂坡击退耶若仉百万亡灵军的那个少年,众人指指点点。 大都没想到在修真界,一个少年修为已达如此境界,实是数千年而不多出。 神道宗中除了紫阳真人、赤须子等几个认识陈损,都耸然动容。 “无量天尊!” 郁小九失了剑,反手扣了细雨剑,猱身而上,咝地一剑朝地广仙胸口刺去。 地广仙哈哈一笑,正要侧身避过,忽觉一股巨大吸力涌至,在毫无防备之下身子一重,反朝郁小九剑尖撞去,再也笑不出来,脸上变色。 哧! 郁小九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一剑竟没让地广仙躲过,手一按,剑尖再加重十分力。 当地一声,长剑一碰到地广仙肚皮,竟从中断为两截,当地掉落于地。 “就你这剑也能伤我?”地广仙侧目看向陈损,脸上虽不露声色。却知道那吸力是陈损所发,对刚才那股巨大吸力,不免暗自诧异,这世上难道还有这种奇怪修为!上次他就是以这种力道抗了自己琉璃玉瓶。 陈损对地广仙这种护体功也是心生惊异,拉了郁小九,轻声道:“不可鲁莽,我去帮你夺回神剑!” 郁小九一双妙目在陈损身上上下打量,“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陈损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想了想道:“因为你是郁小九!” “但你别想我会放过长风!” 陈损无言以对,身子一纵,一道蓝影冲天而起…… 此时的雨越下越大,穿过三重乌云。但在那乌云之上,那雨滴再不成冰粒。陈损一身紧身蓝衫,被雨水一淋,紧贴着身子,衬出一身健美的体形,数缕头发紧粘着面颊一泻而下。 而在乌云顶端,果然见耶若仉手持秩序剑傲然而立。 陈损以极快的身法,几乎是以位移的速度,在耶若仉身边幻出一个呈十字架形虚影,这才在耶若仉一丈处停下。 “耶若仉!这剑本是郁小九之物,请原物归还!我想你百花谷也不是强抢之辈!” “哈哈……陈损你来的正好,我现在要求你离开这里” 陈损咧咧嘴,道:“小毛贼!为什么?” “你可还记得你要答应我三件事,现在这就是第一件!” “不错!我是答应过你,但这三件事是不能违背道义的。而我也说过,你如做不义之事……” “凭你也知道什么叫道义?” “莫不是你主人花百裳那通歪理就是道义不成!” “废话小说!如今剑在我手你想怎样?” “我再说一次!把剑还给郁小九!” “你觉得可能吗?哈哈……”耶若仉笑声未绝,忽觉头顶呜呜之声爆起,神色一凛闪身急退,哧地一声,胸口一痛似是被什么东西割过。 想了一下登时明白,哈哈大笑道:“陈损,凭你的灵气也能伤我?” 言下极是得意。 陈损也是诧异,自己在他闪身时弹出的积灵刀明显打在他身上,而他竟然毫发无损,想是他与地广仙一样有什么强大的护体神功。 陈损心急下面神道宗与郁小九,也不答话,天煞琴一杨,再次朝他头顶砸去…… 这次耶若仉早有防备,握了银圈在手,陈损身形刚一动,银圈脱手飞去。 银圈遇风而长,横直足有丈宽,朝陈损头顶罩落。 陈损才要闪身,只觉身形凝固滞留。天煞琴呜地一声朝将落未落的银圈砸去,受银圈之力,天煞琴去势极缓。 陈损五指一颤,一阵剧烈的震动,叮!琴圈相撞。 银圈被一阵剧烈的颤动带得嗡嗡之声不绝,这一撞陈损全力施为,力道是何等之巨,呼呼过处,银圈身子一缩,被打回原状,倒飞弹开。 陈损没了银圈的滞留,身形暴长,不等耶若仉第二次出手,呜地一声朝耶若仉头顶砸落…… 是何等的快!何等的巨! 耶若仉冷笑一声,急杨手中秩序剑朝天煞琴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