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成瘾小娇妻》 夜色下的挣扎 夜色下的挣扎 凌乱的脚步,胳膊上赤着凶猛老虎的男人,粗重的喘息,低沉的呼喝声,几个粗壮大汉在狭路的偏僻巷子里追着躲进去的纤细身影。(..info无弹窗广告) “快,她肯定跑不远,刚刚她喝下去的东西里,那料可是下的两份量的。” “刀哥,那妞可是比照片水灵多了,一会抓到人,一定要狠狠的干一场。” “闭嘴,疤子,先找到人。”刀哥狠狠的瞪了一眼流口水的疤子,指挥着其他的几个人从周围的小巷里包抄过去。 乔安陌的手紧紧的握着一块尖锐的石头,这是她在路边捡到的。 她的额头上都是汗,凌乱的发丝黏在泛着异样潮红的脸蛋上。 牙齿紧紧咬着唇瓣,血腥味在乔安陌的口中弥漫开。 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身体里像有无数的蚂蚁在啃咬着,酥痒,刺疼,她慢慢撑着无力的身体蹭着墙角站起,踉跄着奔向巷子口,这是她唯一逃掉的机会。 疤子看着那个奔过来的身影,他整个人兴奋的都颤抖了起来,以他玩过女人的经验这一定是个雏,极品的,他要在刀哥他们发现之前先上了她。 就在乔安陌奔出巷子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疤子已经扑向了她: “抓住你了,小美人,今晚你就是我们哥几个,唔,你个贱货。” 疤子的手松开,捂向他的眼睛,血一下就糊了他的视线。 乔安陌趁疤子的手一松,她猛的踹了一脚过去,转身翻过栏杆奔向快车道。 一辆黑色的车子驶过来,乔安陌感觉整个人都像踩在棉花上,刚刚的一脚用尽了她最后的爆发力,眼前的车灯晃的她难受,身后是那几个男人追过来的呼喝声。 没有机会了,乔安陌整个人扑向开过来的车子。 一声低低的咒骂,车子驾驶位上的何凌枫快速打转方向盘,脚狠狠的踩在了刹车上。(..info好看的小说) 黑色的车身在快车道上一个漂亮的漂移,幸好此时车道上没有其他的车辆,要不然何凌枫不敢想象后果。 刀哥已经追到快车道上,他的双眼泛红的瞪着乔安陌,咒骂着: “臭女人,你最好自己爬过来,要是老子抓到你,非的把你干死。” 乔安陌看着眼前已经重影了的路和那辆要开走的车子,她想也不想连跑带爬的过去,赌一把的拉开车门,整个人狼狈的跌趴在副驾驶位置上。 “开车,要不然我杀了你。”乔安陌的手举着还在滴血的石头,发作的药效让她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长什么样,她只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凶恨起来: “听见没有,开车,我刚刚可是杀了人的。” 听着突然闯进车子里女人恐吓的词语,撒娇的调调,这是闹的哪一出? 何凌枫微微的眯了下眼睛,冰冷的眸子扫了一眼副驾驶位上跟疯子一样的女人,凌厉的瞳孔猛的收缩,怎么会是她? 刀哥提着铁棍奔到车身边,举起棍子还没挥下去,视线在接触到驾驶位车窗降下露出来的一道狠荏目光,里面的杀气让刀子整个人一震。 车子嗖的一下开出去,刀哥久久没回过神来,直到车影消失,刀哥才感觉到背后一片凉意,冷汗已经濡湿了他的衬衫。 车子里,乔安陌努力抓着石头整个人缩在副驾驶位上,一波接着一波猛烈的燥热让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唇角的疼已经不能让她保持着理智。 何凌枫扫了一眼乔安陌娇艳欲滴的脸,视线落在她被咬的有些红肿的唇瓣,只觉得小腹一紧,他低着嗓音问了她一句: “去哪里?” 突然响起冷的可以结出冰棱的声音扯着乔安陌的理智,她想起身体的异样,只说了三个字: “去医院,嗯。[..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乔安陌咬牙不让自己再发出那些呻吟的声音来,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濡湿整个贴在她的身上,残存的理智回想着之前的一切。 下午的时候她收到凌阳的短信,说他出差回来了,让她去百合会所的六零八包间等他。 她去了,在六零八房间里等他的时候,喝了一杯服务员送上来的水,后来她没等到凌阳,却等来了几个猥琐的男人。 乔安陌的手紧紧抓着石头,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后来太混乱,她跑了出来,那些人却不想放过她,身体也越来越热。 低低的饮泣,越来越空虚燥热难耐的身体,理不清楚的突发事件,乔安陌的手指颤抖着掏出手机按下凌阳的电话号码。 关机,和她之前打的每一次电话一样,传来的永远是机械提醒的声音。 她不相信那些人会是凌阳安排的,凌阳出差前让她等他回来,他要给她惊喜,她现在该怎么办? “凌阳,凌阳,为什么不接电话?”乔安陌哽咽着,她的手再也没有力气握住手机,她喘息着,尽量的缩着身体。 一只冰冷的大手放在乔安陌的额头上,冰和火的撞击让乔安陌的身体一颤,她控制不住将自己的脸蹭向那让她舒服的源头,身体依偎近正在开车的男人。 何凌枫的视线突然一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绷紧,骨节泛白,他的另一只手被迫落在乔安陌的脸上,滚烫的热度让何凌枫的心紧缩,想到刚才那几个追着她的身影,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大手没有犹豫的用力抽回,下一秒反手过去,何凌枫将蹭到他身边的乔安陌推开,手指的温度却象丝网一样卷上他的神经末梢。 没有防备的乔安陌重重的撞在车门上,砰的一声额头结实的撞在车顶,突然的疼痛让她的意识清醒了些。 乔安陌艰难的握紧拳头,眼泪在眼睫毛上打转。 “停车,停车。”乔安陌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她抬头看着开车的男人,那冰冷的侧颜线条让她有些莫名的熟悉,他是谁? 身体里的热浪再一次翻滚席卷过来,乔安陌知道她撑不下去多久的时间,想也不想她猛的扑过去抢着方向盘。 “该死,你想干什么?不要命了,我送你去医院。” “我要下车,嗯。”乔安陌的手颤抖着,牙齿咬着唇瓣怎么也抑制不住出口羞人的声音,她不能去医院,她刚才怎么就糊涂了,这个样子的她去了医院会怎么样? 方向盘来回的摆动着,车子就像喝醉了的大汉在车道上摇晃。 何凌枫最后不得不踩了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乔安陌颤抖着手推开车门,踉跄着下车,外面清冷的夜风吹过来,她舒服了些,双手抱着身体,她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身体里的药效在撕扯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乔安陌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抱住路边的灯柱,难耐的身体让她控制不住的收紧双手,狠狠的想抓进自己的血肉里。 车子里的男人紧紧的抿着性感的唇瓣,棱角分明的脸透着层层的怒火,剑眉斜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蕴藏着锋芒的黑眸终于在看见乔安陌接下来的动作时,一抹暗沉的光从何凌枫的眸子里闪过。 车子快速的打转了方向,驶向远处。 难耐的热,吞噬着乔安陌的意识,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蹭着冰冷的灯柱,眼泪流了一脸,血线顺着唇角缓缓流下。 几声龌龊的口哨声从远处传来,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注意到了被药效控制的乔安陌,他们嘻哈着奔过来。 凌阳,救我,救我,求求你。刺耳的口哨声让乔安陌感觉到了危险,她努力让自己的身体站稳,滚烫的身体却依然攀附着灯柱,贪着上面的凉意。 此时的乔安陌根本没有力气迈动双腿,恍惚的视线里是正在靠近的龌龊身影。 完全被汗水湿透的衣服裹着乔安陌的身体,露出她曲线玲珑的身体来,潮红的脸,就像一朵等待采撷的娇艳花朵。 “不要碰我,放开我,救命,救命啊。” “救你?妹妹,我们可不就是来救你的,跟我们走,有酒喝,还有乐子,走吧。” “放开我,流氓,放开我。”乔安陌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她的挣扎丝毫没有给那些流里流气的男人造成任何的阻碍。 就在这时,刚刚离开的车子疾驰而来,刺眼的车灯照着正在撕扯中的几个身影上。 何凌枫一脚踢开车门,漆黑的眼眸里都是愤怒的风暴,他最恨的就是这样的人渣。 “喂,不关你的事,你要是也想参合一脚,也得等哥们,啊。”嚣张的男人没有说完,身体已经倒飞出去。 其他的男人一见,松开了乔安陌,他们从身上掏出了刀子,狞笑着逼向何凌枫。 何凌枫冷冷的睇着眼前几个混混,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握成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声音来,一股强烈的杀气从何凌枫的身上爆发出来。 他赤手空拳一步一步走上前,他们握着刀子一步一步后退。 那些刚刚还嚣张的小混混心虚的开始推搡着,谁都不想先冲上去被揍。 最后几个小混混决定一起扑过去,群殴。 何凌枫冷唇一勾,没有任何犹豫的迎了上去,他有多久没好好的舒展下筋骨了? 乔安陌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很多人打起来了,踉跄着站起身来,乔安陌要离开,身体颤抖着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之前被何凌枫踹走的小混混挣扎着起身看着要逃走的乔安陌,他眼睛里一抹凶光闪过,就扑向乔安陌。 不要挑衅我的耐性 不要挑衅我的耐性 何凌枫已经看见了乔安陌有危险,一拳将眼前的混混揍飞,他就奔了过去,利落的一脚踹飞那个小混混,何凌枫伸手去扶乔安陌。(..info)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乔安陌后退着,她的手从路边摸到一个酒瓶子,闭着眼睛对着那个弯腰下来的身影就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酒瓶碎裂,乔安陌挥舞着手里紧握的半个瓶身,声嘶力竭的吼着: “滚,滚,不要碰我。” 何凌枫的眼角在跳动,额头上的疼痛提醒着他受伤了,伤在一个女人的手里,这是第一次。 粘稠温热的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模糊了何凌枫的视线,他看着眼前疯婆子一般的乔安陌,怎么也没有办法将她和他记忆里那个阳春白雪一般的女孩重合。 乔安陌知道她逃不掉了,身体里的热浪啃噬着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握紧手里的半个瓶身就扎向了自己的脖子。 她就是死,也不会让眼前的男人碰她。 冰冷的大手有力的抓住乔安陌的手腕,已经到了她脖颈前的瓶子再也没有办法前进一分。 粗重的喘息,又一次流下来的眼泪,乔安陌的身体颤抖着,她很冷,她也很热。 “不要挑衅我的耐性。”何凌枫直接的扯了自己的腰带将乔安陌的手扣到她身后捆了起来,然后大手一伸一抓,何凌枫轻松的将乔安陌倒提起来挂在自己的肩膀上,转身面对着那些爬不起来的几个小混混冷冷开口: “下次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滚。” 狠荏的话语,森寒的视线,强势的气场,额头上流下来的血让何凌枫看起来就像从地狱走出来的修罗,几个小混混连滚带爬的给何凌枫让了一条路出来。 乔安陌被何凌枫丢到副驾驶位上,他快速的转到另一头打开车门坐进去,车子箭一般的开了出去。.info[] “放开我,混蛋,放开我。” “哼,放开你,谁为我额头上的伤买单。” 何凌枫勾着邪魅的唇角,突然伸手扯过来正往车窗撞的乔安陌。 完全被动的乔安陌整个人倒向何凌枫,脸重重的撞在他的大腿上,她想也不想张口就咬了下去,入口的冷硬惹的乔安陌加大了力道。 何凌枫的眼角跳动了下,双手握紧方向盘,车速不断的飙升,黑色的车身就像丛林里飞奔的猎豹。 一辆警车摩托车停在路边,疲惫的交警掏出一根烟来想提下神,啪的一声按开打火机,还没等点着烟,远处的车灯闪起。 职业惊觉让交警抬头看过去,车子风驰电掣而来,车灯就像一颗流星一样在交警的眼前划过。 “超,超速,停车。”交警指着车子,突然手指上传来疼痛,他低头一看,打火机跳跃的火焰正在他的手指下烤着他的猪蹄,交警的手指一抖,烟掉了下去。 顾不得手指疼痛,交警发动车子,抬头眼前的路上哪里还有刚才车的影子,就连车灯都只剩下一点点。 交警指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狠狠的爆了一句粗口。 车子里,乔安陌在不安的扭动着身体,热,她感觉身体已经被烤干,脸下的冷硬成了她唯一的救赎,她不断的摩挲着,意识已经离她越来越远,身体里的难受让她饮泣出声。 狭小车厢里渐渐多起来的女人娇喘,呻吟,刺激挑战着何凌枫一向自诩的自制力。 何凌枫眸子里的寒霜越来越多,他努力忽视着已经蹭到他怀抱里的乔安陌,深邃的眸子里惊涛骇浪正在汇聚,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刚刚他该废了那些小混混。 “热,嗯,求你,嗯。”乔安陌不知道自己求他什么,要什么,她只想快点结束这痛苦。 “乔安陌,你他妈给老子忍着。”何凌枫大手一伸将乔安陌提起丢向一边,额头上的血渍凝固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些的狰狞。 多少年了,这个名字在他心头上辗转,他终于叫了出来,确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牙齿紧紧咬着唇瓣,乔安陌哭泣着,被药效完全控制的大脑,根本就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她本能的靠向何凌枫。 都市里的另一端,终于缓过神来的刀哥打了一个电话: “对不起,让她跑了,不过您放心,药效过不去的,是的,我立即就去酒店和医院里查,一定抓到她的人,您放心,这不是普通的药,没有男人解,别说冷水澡,她就是用刀子把自己的血放干了,也没得救,我办事,您放心。” 刀哥的脸色,并不好看,在陪着笑隐忍着听了一顿呵斥后,他才挂掉电话,脸色立即转为阴霾: “妈的,跟老子较真,有种你自己去祸害了,自己没本事勾的住男人,就使些下三滥的手段。” 招呼着几个兄弟,刀哥还是的去那些附近的医院和酒店去查,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奢华的浴室里,乔安陌颤抖着身体躲避着喷洒到身上冰冷的水,冷,很冷,那冷刺激着她身体里的热,炙烤煎熬着她的五脏六腑,乔安陌挣扎着,她的意识游离在欲望里,渐渐模糊。 何凌枫绷着一张脸看着花洒下的身影,她比他记忆里更加的漂亮,更加的勾魂,凌乱的发丝,楚楚动人的小脸,水流濡湿了乔安陌的衣服,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妖冶而娇媚。 低低的一声咒骂,何凌枫直接将花洒卸下来,水柱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冲击着乔安陌的脸和身体。 双手痛苦的抱着身体,乔安陌缩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和刺疼、空虚,在她的身体里肆虐着,意识渐渐飘远,她想自己终于可以看见妈妈了吧。 “乔安陌,你给我撑住了,shit。”何凌枫看着那个倒在地上昏过去的身影,他将水管丢在一边,伸手捞起湿透了的乔安陌,入手的滚烫让他的手一颤,心头上莫名的就多了一丝纠结,女人就是麻烦,而这个麻烦是他自己带到他私人别墅里,只因为她不想去医院。 黑色的大床上,一个纤细的身影在难耐的扭动着,她的脸潮红的几乎滴出血来,媚眼如丝,不断溢出口的声音足以点燃这个房间的空气。 何凌枫站在窗边,有些烦躁的再一次拨打电话吼着: “刚子,一分钟内你不出现在我面前,你就给我去后勤烧火做饭。” “老大,我来了,话说,你把卧室的门给我打开啊。” 何凌枫一愣,长腿一迈走到门边,他这才发现他竟然随手将门锁了上。 房门打开,一个额头都是汗的年轻男人提着医药箱走进来:“老大,你这底气挺足的,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她。”何凌枫转头指着床上,下一秒他低低咒骂了一声,大步奔过去,身体也挡住了刚子看过去的视线。 床上乔安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被子扯掉,睡衣凌乱,胸口春光一片,口中呓语着一些含糊的话语,夹杂着难耐的呻吟声。 青筋鼓跳的大手扯过被子,另一只手将枕巾塞进了乔安陌的口中。何凌枫有掐死乔安陌的冲动,才一会她就忍不住了吗? 转头,何凌枫对着还愣着的刚子吼了一句: “还不过来给她看看。” “哦,好,她是?”刚子好奇的看了一眼床上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女人,整个嘴巴张开,老大什么时候竟然还藏了这么一个漂亮精致的女人。 何凌枫抬头,凌厉的视线扫向刚子那张标准的国字脸。 刚子生生打了个冷颤,视线在看见何凌枫额头上还在沁出血丝的伤口时,刚子自动的脑补了下之前发生的前奏,一言不发的低头打开箱子拿出手套戴上。 何凌枫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乔安陌,就像她是蛇蝎猛兽一般立即移开视线,低沉的提醒着刚子: “她好像吃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刚子看出来了,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老大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他更好奇是谁有胆子在太岁爷头上动土,给老大的女人下药。 对于刚子来说,只需要一眼他就知道乔安陌怎么了,不过摄于何凌枫杀人的目光,他还是兢兢业业的给检查了下,不过这一检查,他有些纠结。 “到底怎么样了?吃药,打针还是冷水澡?” “老大,她目前的状况不是很好,有两种方法可以让她好起来。” 何凌枫的目光收紧,直直的看向刚子躲闪的视线问着:“哪两种?” “一种是男人,一种是死亡。”刚子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已经凌空而起重重的撞上后面的墙壁。 咳,咳,刚子痛苦的跌趴在地上,口中血腥一片,他努力撑着疼痛的身体站起来,如果不是何凌枫脚下留情,他估计自己的肋骨都的断两根。 “老大,她身体里的药,目前国内应该还没有,药效不但霸道,而且看样子她服用的量肯定不少,能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她不是一般的人,她?”何凌枫后面的话停顿住,视线定定的看着床上挣扎的乔安陌,漆黑的眼眸深处暗涛汹涌。 刚子看了一眼何凌枫,心里有些的错愕,他该不是看错眼了吧,老大这分明是欲而不能,爱而不得的眼神啊,床上的女人到底是谁? 饶是再多好奇,刚子也没敢在看一眼床上那个被药效控制失去自我的女人。 绽放的罂粟 绽放的罂粟 何凌枫压抑的低声问了一句:“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 “老大,如果有,我一定告诉你,就连我们也是刚刚接触这类型药,我一直以为还没流入国内。” 刚子的话,何凌枫是绝对相信的,他之前也有这样的感觉,只是还寄托着希望。 何凌枫想知道的,不是这个,他抬手挥了一下:“今天晚上的事?” “老大放心。”刚子立即立正行礼,脸上尽是严肃认真的表情。 “让孤刃去查这件事,有情况立即报给我,还有,不用记载进报告里。” “啊,是。”刚子立即双腿并拢,脸上错愕的表情一闪而过立即收拾箱子走人,他知道自己不用留在这里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何凌枫低头看着床上痛苦的乔安陌,枕巾上斑斑血迹,她的额头上都是汗,头发铺散在枕头上,凌乱中透着妖冶。 “乔安陌,你会恨我吗?”何凌枫的头低下,棱角分明的侧颜一如完美的雕刻品。他们的脸相距不到一寸,他能呼吸到她鼻息里的热浪。 看着乔安陌长长眼睫毛上凝聚滚落的眼泪,何凌枫松开了压着她身体的手,顺带着也拿掉了乔安陌嘴里的枕巾。 得到自由的乔安陌大口的呼吸着,被药效控制的身体下一秒就扑向坐在床边的何凌枫,她的唇胡乱的吻着他,渴望着缓解身体里的难受。 柔软的唇瓣,带着血腥的味道,没有任何章法的吻着何凌枫的唇。他的身体有那么瞬间的僵硬,半垂着的眼睫毛盖住了他的黑眸,让人无从知道他此时黑眸里的东西。 那绝对算不上是一个吻,啃咬更贴切些。乔安陌难受的只想立即解脱了去,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解脱,只能紧紧的抱住眼前的男人,痛苦的哭泣,撕咬。 一声低吼,从何凌枫的嗓子眼里冲出来,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那根已经被他用意志和枪林弹雨淬炼了千百次的神经终究是溃败在眼前纤细的身影里。 大手带着粗暴的力道搂住勾着他脖子的身影,何凌枫的唇瓣躲避开乔安陌的唇,喘息的开口: “你真的要如此吗?凌阳呢?” 凌阳?乔安陌混沌的意识有那么瞬间的清晰,那个温润的男人,那个约了她去会所却将她推入现在境地的男人,乔安陌的眼泪再一次流出来。 清醒的意识只是瞬间,下一秒乔安陌身体里的热浪和刺疼就淹没了她的大脑。 难耐的呻吟,痛苦的哭泣,她的手指发狠的抓着她此时唯一的凭依,指甲在他的后背留下道道渗血的指痕,她的牙齿,用力的咬着他的肩膀,小手更是胡乱的扯着他的衣服。 疼痛并没有熄灭他们之间的火焰,相反的让他们的身体越发的颤栗,饥渴。 她没回答他,沉默也是一个答案。 乔安陌的肌肤白嫩柔滑,没有一点瑕疵,此时因为药效泛着诱人的粉红,这让在枪林弹雨里打滚的何凌枫有些疼惜,生怕一个大力就会弄疼了她,可是她的药效却让她迫着他加重手劲。 此时的乔安陌,就象一个欲求不满的孩子,她的双眼迷离,水光潋滟中都是勾魂的娇媚,她攀附着他,渴求着他。 何凌枫心头悸动,性感的唇瓣勾着魅惑的弧度,他的手大力的揉搓着她的后背,努力让乔安陌好受一些。 后背的疼痛让乔安陌禁不住邹起眉来,痛并没有让她难受,反而让她的身体越发的兴奋,她越发的想得到更多,想也不想乔安陌低头咬上何凌枫的喉结。 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炙热,一股难以控制的情欲在发酵在蔓延。喉结滚动,疼痛彻底的放纵了何凌枫身体里关押了二十几年的猛兽。 他的眸子已经黑转为了红,原本一直压抑的本能被怀抱里的小女人完全的挑逗起来,他的身体一转,大手直接的扯下乔安陌身上的衣服,整个人将她压在了床上。 猩红的眼睛,粗重的呼吸,他定定的看着她,被情欲凌虐的磁性嗓音低沉的响起: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救我,我要,嗯。”乔安陌难受的仰头,纤薄精致的锁骨在空气中如蝶翼一般,白净剔透,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磨蹭着身上的男人,想要让痛苦减少些。 这一次,何凌枫没有在说一个字,他的唇低下,大力的吻上她暴露在空气中的半抹酥胸,牙齿啃吻着那点红,留下一个清晰的吻痕,这是他在她身上留下他的标志,以后她是他的。 卧室里的灯光渐渐暗下去,留下暧昧的暖黄色光线。 床上纠缠着的身影,伴随着低低沉沉的压抑声音,粗重的喘息声。 不断的啃吻,在两个人的身上留下一个一个触目惊心的印记,就像沙漠里饥渴了太久的人,扑倒在湖水边,他们都想抓住身边的对方,想得到救赎。 他真的可以得到她吗?染着火焰的眸子,带着挣扎,最后的一步他停下来,她一脸绯红的娇媚,在他的眼里成了走不出去的那一道劫难。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俊美的脸上留下来,滴落在她的胸口,终究他咬牙,手指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往下,落在那一片神秘地带,那里已经是濡湿一片,手指没有犹豫的,探了进去。 他身下的她呜咽着,身体瑟着,紧紧的攀附着他的腰身,无助的哽咽颤栗,身下传来的异样感觉舒缓了乔安陌的痛苦,她扭着身体,想要得到的更多,唇角呓语着含糊的话语。 被折磨的,不止是她,更是他。低头,狠狠的吻上她已经被蹂躏的惨不忍睹的唇瓣,将她所有的呓语一并吞入口中。 越来越多的濡湿,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来,染上下面黑色的床单,留下一片一片印渍。这对于乔安陌来说,只能是饮鸩止渴,她哭出了声音,双手在何凌枫宽厚的背上留下更深的指痕,血丝沁出来,染红了他的背。 这是一场战争,他还想保留她的处子身体,因为她爱着的男人不是他。她却步步紧逼,只想拉下他一起沉沦。 她的手顺着他的背落下来,挣扎之间,碰触到他双腿之间坚硬的硕大上。他闷哼出声,要命的折磨,他再也忍不住,大手抓着她的小手就按了上去。 那硕大在她的手指碰触下,用力的跳动了下,他的喉结滚动,粗哑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 两个人的身体都是汗,彼此缠绕上对方的呼吸滚烫如焰,她的手指缠绕上掌心里坚硬的家伙,不断地揉搓着,发泄着她的痛苦。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附着。何凌枫是痛苦而兴奋的,她的小手根本就不知道轻重力道的在他的老二上玩弄着,猛烈的热浪在袭击者他的全身每一个细胞,从没有过的奇妙感觉从全身汇聚到她的手指上,然后如电流一般顺着他的脊椎一路往上,袭上他的大脑。 要命的折磨,她是他的克星,他一直都知道,遇见她,每一次都是折磨,现在,他却甘之如饴。 “我好难受,呜呜呜,救我,救我,唔。”乔安陌再也受不了,她的身体寸寸干裂开,下面的撩拨让她全身的刺疼酥痒越发的厉害,她不顾一切的喊着,求着,她却不知道要求什么。 发亮的黑眸里,燃烧着的欲望,他看着她,心里突然就定了下来,双手托起她的腰,他看着她,火热下一秒进入她的身体却在那一瞬间碰见了一道障碍,何凌枫布满汗水的脸愣怔了下,她还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 黑眸里的光芒,在那一瞬间眩亮起来,他从没奢望过她会是完璧,但现在此时那种澎湃的心情,让他心头柔软一片。 “安陌,为我忍忍,好吗?”他的声音轻柔,带着发自肺腑的疼惜,腰身一挺,他将自己的火热整个埋进了她的身体里,温热的液体顺着他们紧密贴合的地方慢慢流出来,两个人的身体同时一颤。 异样的痛划过乔安陌的大脑,很快又被身体里的热浪淹没,她只想要更多。 乔安陌根本听不清眼前男人的话语,她也看不清他的脸,依稀里看见那一双灼灼生辉的眼眸流转着让人沉沦的流光,似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她抬头,忍不住的想要吻上那一双魅惑的眼眸。一只大手扣住乔安陌的后脑,将她拉近他,她的唇很快被覆盖辗转热吻。 何凌枫从没有和一个人有如此亲密的关系,他的每一个神经都在跳跃着兴奋着颤栗着。 被一个女人的温暖紧紧包裹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而震撼,紧紧的,密密的,周围的一切带着滚烫的温度有节奏的裹着他的火热,这是何凌枫人生里从没有感受过的。 他的眼睛发热,所有的一切都汇聚到了身下的小女人身上,她是第一次,他想温柔,可是被药效控制的她,已经找到解药的途径,她疯狂的索取着他的一切。 被她的吻和渴求刺激的他,再也顾不得顾忌,他的手抱着她的身体,一次一次深深的冲撞深埋进去,每一次紧密的贴近带起的火花,都灼烧着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神经,牵引着他们沉沦进更深的欲望里。 声音,带着不顾一切的呻吟,从乔安陌的口中喊出来,冲破一切桎梏,她的眼角都是泪,世界已经离她很远,她不断的被身上的男人送上高空,触手间碰到了天堂的大门。 当所有的一切感觉都被电流席卷,那一瞬间乔安陌的大脑空白一片,她颤栗着,身体紧紧的收缩,所有的肌肉都在痉挛,电流肆虐,最后冲向她的大脑,乔安陌的头后仰,胸口白嫩的酥胸在颤抖着,她再也忍不住的喊了出来:“凌阳。” 磨人的小妖精 磨人的小妖精 何凌枫的动作一顿,下面的火热被紧紧的包裹着,他听见了她的声音,狂暴的风雨在他的眼底升腾而起,低头咬住她一侧酥胸上的樱红,用力的啃吻着,身下的动作,确是越发的快速迅猛。(..info) 一股销魂颤栗猛然冲击而来,何凌枫整个人爆发,用力的将火热深深埋进乔安陌的身体里,一股抑制不住的喷发倾泻出来,他的脸深深的埋进她的脖颈之间,热浪从他的眼角渗出,他的心在一次一次的叫着她的名字。 那一天晚上乔安陌缠着何凌枫一次又一次,她的嗓子喊哑了,身体疲惫酥软,却还是想他狠狠的碾迟着她的身体,没有尽头的欲望纠缠着床上的两个身影。 何凌枫一次一次的满足着乔安陌,在她的身体里驰骋,让他们彼此的身体抵达最欢愉的顶端。 最开始的兴奋激情,在对身下女人一次一次掠夺后,他看着她承受的痛苦,她的身体上太多的暧昧痕迹,下面已经有血在渗出,她的唇瓣被她咬破,红肿一片,她身体里的药效却未见丝毫好转。 到底是谁对她下这么狠的手,这分明是要她的命,以最卑劣无耻的方式。 大手紧紧的抱着在呜咽的乔安陌,何凌枫的眼睛里闪过阴霾,他发誓他一定要查出这件事,让对方付出代价来。 “安陌,安陌,我该拿你怎么办?” “凌阳,凌阳。” 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肌肤有着最亲密的关系,他们的心却隔的那么远。 夜色深沉,凝住的空气带着湿重的暧昧缠绵,乔安陌最后晕了过去。 何凌枫将乔安陌抱进浴室,在浴池里放好热水才抱着她一起躺了下去。 温热的水按摩着两个人的身体,乔安陌舒服的嘤唔了一声,她磨蹭着何凌枫的身体,激情未散尽的脸上有着烂漫桃花的娇艳。 “磨人的小妖精。”何凌枫低沉的嗓音,在乔安陌的耳边低语着,他知道她未必听的见。 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何凌枫大手探到乔安陌的下面,一根手指伸了进去,让里面的浊液流出来。 氤氲的热气升腾而起,将浴缸里的两个人缠绕淹没,几声低低浅浅的嘤唔从乔安陌的口中响起,她的身体摩挲着抱着她的男人,残余的药效在热水和男人的抚摸下炙烤着她的身体。 她的意识还在昏迷中,身体却已经被迫苏醒,索取着欢愉。 何凌枫在水里,又要了乔安陌一次,他也有些疲惫,当激情褪去,乔安陌这一次是真的沉睡了下去,何凌枫将两个人的身体洗净扯了毛巾裹着乔安陌的身体走了出去。 十分钟后,将乔安陌头发吹干的何凌枫倚靠在窗边,俊逸的侧颜有着冰雕般的冷硬。 悠悠的点了一根烟,何凌枫拨通了刚子的手机: “刚子,查的怎么样了?” “老大,孤刃已经抓到那几个被你揍的伤筋动骨的小喽啰,他还在调取路面视频查找另一拨人,现在除了这件事,我们还接到另一件棘手的事情。” “什么事?” “老大,你哥哥出事了。” “什么?”何凌枫的手一抖,刚刚吸了几口的烟掉在地上,他却象没感觉一样,视线投向床上正昏睡着的乔安陌。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子犹豫了下,才如实地汇报:“我们接到最新消息,在南非一个偏僻的山脉里发现新的钻矿,吸引了很多投资者和冒险家过去,上周你哥哥也赶了过去,却在两天前失踪,经过确切消息他已经被残狼绑架了。” 残狼?何凌枫英挺的剑眉紧紧的皱了起来,那是一个让所有国家特种部队都头疼的人物,狡猾、奸诈,纠集了一些亡命之徒,绑架、杀人、抢劫、贩运毒品,几乎所有的恶事做尽。 “老大,上头刚刚发来指示,让你赶回来,立即。” “恩,我马上回去。”何凌枫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张张口,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挂了电话。 床上的乔安陌依然睡的安稳,露在被子外的小脸精致而漂亮,何凌枫晃神了下,因为执行任务,他已经三年没见她了,不知道她明天醒来,会不会恨自己? 十五分钟后,一身军装英姿飒爽的何凌枫站在门口,他转头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身影不再迟疑的拉开了房门。 黑色的车子飞速的驶离别墅,奔进晨曦中的都市里。 而在大洋的另一端,此时正是落日黄昏。 何凌阳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见乔安陌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向他走来,他伸手想去拥抱她,却在碰触到她的瞬间,一切消散,只剩下无尽的光亮,刺着他的视线。 这是哪里?何凌阳身体一动,就发现他是被捆绑在床上的。 酸疼从身体的每一个关节传来,何凌阳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昏迷之前的一切涌进他的大脑,他在离开钻矿时被一群蒙面的人袭击挟持了,耳边有古怪的靡靡之音传来,何凌阳心头一震。 微微张开眼睛侧过头去,何凌阳突然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真不是故意的。 窗边,两个身影正痴缠在一起,女人和男人衣衫凌乱,此时正无视床上的何凌阳正打的火热。 “嗯,嗯,格尔腾,你,你慢点,啊。” “是慢点,还是快点,象这样,嗯,娜丽雅,你这个小妖精,说,要不要更爽的,嗯?” “要,要,天啊,不要了,我不行了。”娜丽雅的头后仰着,露出麦色的脖颈和饱满的胸部。 格尔腾低头,牙齿啃吻着一侧高挺的山峰,啧啧有声的吸吮,他抱紧了全身都在颤栗的娜丽雅,越发卖力的冲击着她的身体,每一次都将她的身体顶到窗台,恨不得揉进他的身体里去。 汗水顺着格尔腾精壮的背部流下来,划过他翘起的精致臀部,落在地上混乱的衣服上。 娜丽雅充满情欲的声音越发的刺激着格尔腾的神经,他的身体越发快速的进出在她的身体,他知道要想让怀抱里的女人完全的站在他这一边,现在他必须的满足她,甜头和匕首缺一不可。 大手紧紧搂着娜丽雅的腰用力按向自己的火热,格尔腾幽蓝的眸子里闪着邪肆的光芒。 “啊,啊。”受不住的娜丽雅双手紧紧抓着格尔腾的后背,在那黝黑的肌肤上留下一道一道指痕。 非礼勿视,何凌阳闭上眼睛,心跳加速,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醒来后竟然面对这样的一幕。 冷静,一定要冷静,何凌阳试着挣脱绳索逃走,开始他在努力下发现,他除了弄出了一身汗外,并没有办法挣脱开捆绑结实的绳子,何凌阳不得不放弃,继续忍受着耳边的噪音,祈祷他们快点结束。 可是偏偏事与愿违,格尔腾将娜丽雅转过了身去,让她面对着窗户,将她的脸按在了玻璃上,从她的后面冲进了她的身体里。 房间里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似乎完全的忘记了床上还有一个昏迷着的男人,完全的沉浸在了男欢女爱的世界里。 何凌阳在考虑要不要出声喊停他们,可是他最后改变了主意,摒弃了房间里的杂音,何凌阳闭上眼睛趁着这段时间,他需要整理下这件事情。只是何凌阳完全没有想到,他的生命会因为这两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娜丽雅整个人都像风雨里的小舟,完全的承受不住格尔腾的索取,全身更是脱力一般,只能倚靠着窗台和格尔腾的手才不会滑落到地面。 房间里都是浓重的暧昧气味,加上旖旎的声音,活色生香。 “这就不行了?小妖精,你以前可是每次都把我榨干,生怕我吃野食的。”格尔腾的大手要不怜惜的从娜丽雅的腋下穿过,玩弄着她的饱满,最后在她一个呼吸之间,他猛力的加快了动作,仰头大啸出声,格尔腾将娜丽雅送上了欢爱的最顶端,接着一股热浪就从他的身体涌出来。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一切靡靡之音消散,窗前的两个人依然维持着他们最后的动作姿势。 格尔腾伸手出,温柔的抚摸着娜丽雅的嘴唇,他的声音因为刚刚过于激烈的运动而喘息着: “娜丽雅,你能确定我们能拿到五个亿?” 或许还没从刚才的激情中挣脱出来,娜丽雅的声音有种慵懒的沙哑,她的牙齿轻轻的咬着格尔腾的手指说的很慢: “当然能确定了,只要有了这五个亿,我们就能做很多事,梁伊人在怎么狠,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出钱把人赎回去,何况他还是老狼王指定要的人。” “老狼王为什么要我们绑架他,你不会不知道原因吧?你觉得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如何做我们新的狼王,带领我们重振雄风?” “格尔腾,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质疑老狼王吗?别忘记了,是他养大了我们,给予了我们一切。”娜丽雅的声音明显的恢复了些理智,她挣扎着转过身,面对着格尔腾,她在格尔腾那双幽蓝的眼睛里看见了野心,她的心一沉。 “可是他老了,他现在做的一切决定,都已经不顺应这个世界发展,娜丽雅,你别告诉我,你想的和我想的不一样?” 沉默,娜丽雅不去看目光灼灼注视着她的格尔腾,她不确定自己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格尔腾的野心越来越大,她从最开始的崇拜到现在的不安。但是他们之间的欢爱是非常美妙的,也只有格尔腾每次能让她得到满足。 “你怎么不说话了,娜丽雅,你还是爱着我的吧?”格尔腾的手握住娜丽雅的肩膀将她推到窗前和她对视,他们的身上因为刚刚的欢爱,还不着一缕,暴露在空气中,他们却丝毫不在意。 听着他们的谈话,何凌阳脑子里快速的运转着,或许他可以找到机会逃出去。 欣赏激情表演的代价 欣赏激情表演的代价 床上的何凌阳微微睁开眼睛,他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金发碧眼,长长的眼睫毛此时正如刚刚展开的蝴蝶翅膀在颤栗着,或许刚刚经历欢爱,娜丽雅的脸上有一种炫目的娇媚。 饶是见过很多美女的何凌阳,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叫做娜丽雅的女人,确实有一种能够打动男人的性感美。 不过何凌阳知道,自己更欣赏爱着乔安陌的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来清新淡雅的美,突然娜丽雅的视线看向何凌阳,何凌阳闭上眼睛装昏迷已经来不及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装昏迷了,索性就这样的直视着。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相遇,何凌阳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艳没能逃脱掉娜丽雅的眼睛,看着完美诠释了东方男人俊美的何凌阳,娜丽雅的心头砰然一动,就在这一瞬间,她做出了选择。 格尔腾是个彪悍的男人,鹰眼厚唇,褐色的肌肤里蓄满了掠夺的力量,他从小是在和野兽抢夺食物里长大的,不但有着野兽的凶猛,还有缜密的心思。他从娜丽雅变了的眼神里看见了不对劲,转身他也看见了醒来的何凌阳。 对何凌阳,格尔腾从没见面就开始厌恶,尤其是见到何凌阳过于帅气俊美的脸。格尔腾冷冷的一笑,他的大手直接的抓着娜丽雅,就扯到了床前,阴笑着开口: “何先生,我想不用再做自我介绍了,如果你够聪明想活着离开,就好好配合我们,如果你要是动什么别的心思自寻死路,就怪不得我格尔腾了。” 何凌阳沉默,他知道对这个格尔腾无论说什么,都于事无补,最好就是沉默。 娜丽雅挣扎着,却没有办法挣脱开格尔腾的束缚,她和他都赤着身体,肌肤上都是一道道欢爱后的痕迹,饶是放得开的娜丽雅,此时心里也感觉难堪,她知道格尔腾是故意的。 格尔腾有多可怕和残暴狠荏,娜丽雅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格尔腾阴测测的目光里,她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才乖。”格尔腾伸手捏了下娜丽雅的脸蛋,他转头对着何凌阳龇牙一笑: “何先生,很喜欢我们娜丽雅美女吧,可惜,她是我的女人,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info无弹窗广告)”格尔腾说着,低头当着何凌阳的面牙齿就咬上了娜丽雅的肩膀。 娜丽雅显然没想到格尔腾来这么一出,肩膀上的疼痛传来,她忍不住张口喊了出来: “啊。” “多性感和撩拨人。”格尔腾抬头,唇角沾着娜丽雅的血,他的手指按在她肩膀流血的齿痕上,用力按下去。 这一次娜丽雅没喊出来,牙齿咬着唇瓣,脸色苍白的厉害。 “怎么不喊出来了?”格尔腾的手钳制着娜丽雅的下颌,强迫她和他对视着,他突然将娜丽雅按在了床上,从后面就进入了她的身体里。 眼泪一下就在娜丽雅的眼睛里里浮现,她的牙齿咬着唇瓣,血珠沁出来,她的视线对视着何凌阳,里面有着太多复杂的东西让何凌阳看不清楚。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尴尬而煽情,身体撞击时发出的啪啪声,娜丽雅含泪忍泣的柔弱模样,她知道格尔腾这样做,绝不只是为了刺激何凌阳和惩罚自己。 何凌阳有点窘迫,他扭头不去看娜丽雅,偏偏的娜丽雅的身体就被按在他的身上,随着格尔腾加速的动作,她的身体不断的碰触到他的身体,何凌阳真想晕死过去算了,他知道格尔腾在逼他开口,何凌阳咬牙,他不会泄露任何讯息出来。 一声冷冷的笑,格尔腾慢悠悠的从娜丽雅的身体里抽出来,他说: “何先生还真是能忍,这样都能沉默,这不知道你怎么会对这样的男人感兴趣?”最后的话,格尔腾是对着娜丽雅说的,他突然一手将娜丽雅扯起丢到地上,下一秒他另一只手里的针尖一闪,噗的一声在其他两个人没反应过来时就扎进了何凌阳的胳膊里。 何凌阳只觉得胳膊一疼,他转头看见了被推进自己胳膊里的液体。 “慢慢享受吧。”格尔腾对着何凌阳说完,抬手一巴掌煽在了何凌阳的脸上,他低头在何凌阳的耳边咬牙警告着: “不管是女人还是狼王的位置,我都不会让你从我手里拿走。.info[]” 等娜丽雅反应过来时,针筒里的浅绿色液体已经被格尔腾推入了何凌阳的肌肉里。娜丽雅冲过来,看着被格尔腾拔掉扔在桌子上的针筒,她的唇瓣颤抖着,他是什么时候拿的针筒,她竟然不知道。 “你,你怎么能给他注射这个?”娜丽雅的手颤抖着指着床上嘴角出血的何凌阳,突然全身一阵寒冷,原来格尔腾对她的折磨,都是为了有机会给何凌阳注射。 格尔腾拿起娜丽雅的衣服擦着他软下去的老二,然后慢条斯理的穿着他的衣服,他的动作很慢,眼角斜睨着娜丽雅,勾着几分得意的开口: “他该感到幸运的,做我试验的第一个小白老鼠,娜丽雅,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如何成立一个王国,缔造一个神话出来。我已经派人去催那五个亿了,放心,钱一到帐,他就没什么价值了,至于老狼王,也该颐养天年了。” 娜丽雅终于知道刚才格尔腾的话都是在试探她,她没想到格尔腾的野心竟然这么大,而且瞒着她和老狼王这么深,她颤着声音提醒他:“梁伊人不会那么轻易吐钱出来的,而且还有何凌枫。” “我当然知道。”格尔腾似笑非笑的看着娜丽雅,他轻佻的吹了声口哨反问着: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说实话,我很期待和那个传说中的战神来一场较量。”说到后面,格尔腾的目光染上了一层兴奋的杀气,他的舌头伸出舔了下唇角,哈哈哈的大笑着。 何凌阳的头晕沉沉的,耳朵更是嗡嗡的想,刚刚格尔腾的那一巴掌,几乎要了他半条命,不过很快他就感觉不到了。 突然而来的疼痛,从何凌阳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涌上来,就像有无数个小人拿着尖锐的叉子在戳他的身体。何凌阳想动一下,可是他发现自己别说是手指头,就连嘴巴都没有办法合上。 意识越来越清晰,身体却没有办法动一下,这种感觉就像溺淹在水里被水草束缚住的人,明明看见水面上的救命扶手,却怎么也没有办法伸出手抓住。 格尔腾出去前,他走到娜丽雅跟前,一手捏住她的下颌,一手拍着她的脸蛋,阴霾开口: “别因为我不知道你和老狼王在谋划什么,别怪我毁了他,如果你在执迷不悟,下一个被毁的,就是你,无论是谁挡了我的路,我都不会留情,不管是何凌阳还是何凌枫,都会鲜血埋白骨。” 说完话,格尔腾的手松开娜丽雅的下颌,大步走了出去。 娜丽雅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他是怎么知道的,她想杀了格尔腾,可是她知道她现在还没那个实力。格尔腾的野心太可怕了,他竟然真的借助他们无意中发现的草药,研发了那种可怕的药水? 一声痛苦的吼声,从何凌阳的嗓子眼里冲出来,他的眼睛开始充血,额头上的青筋暴跳,俊逸的五官开始扭曲,整个人所有的骨节都在发出嘎嘎的声音,肌肉里象有什么东西在游走,不断的隆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他是个魔鬼,变态,他真的研究出了这个来,还给你注射。”娜丽雅扑倒在何凌阳的身体上,她的手抱着他的身体,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何凌阳忍着,他是个意志力很强的人,无论面对任何事情他从来不会放弃和气馁,可是他现在却希望自己能够昏死过去,不在承受这样的痛和折磨。 身体动不了,意识确是无比清晰的感受着那在身体里凌虐过的疼痛,就像无数个刀片在刮着何凌阳的皮肉,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 汗水湿了衣服,渐渐从汗毛孔里沁出来的液体多了红色。何凌阳牵扯了下唇瓣,他想笑,不过是一条命一个肉身而已。 “血,你在出血,我带你去见老狼王,他一定有办法救你的,你放心,我一定带你去见他。”娜丽雅看着何凌阳全身毛孔都在往外沁着血丝,她颤栗的站起,匆匆穿好衣服就跑了出去。 在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何凌阳一眼。床上的何凌阳整张脸涨红充血,原本眉目如画的俊逸如今就像从地狱里冲出来的阎罗。在娜丽雅的眼里,何凌阳确是她见过最帅最最慢man的男人。 何凌阳没想谁来救自己,他更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老狼王是谁,他只想在看看乔安陌一眼。颤抖的唇瓣张合之间,颤抖的音节含糊的响起:“安陌。” “这是我亲手从花园里摘的花,虽然不是盛开的,但是不准你不喜欢。” “今天我开会要晚点到,你一个人先点东西吃,不许点最便宜的,乖,听话,我到的时候,要看见你吃空四盘的食物才行。” “安陌,等我回来,我会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相信我,等我。” 等我,一定要等我啊,安陌。何凌阳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安陌还在等着他,他不能放弃了。 温热的液体从何凌阳的鼻子里,嘴角,耳朵里流出来,他能感觉到生命在随着温热流失。 安陌,如果我不在了,谁护你一生安好?谁能在雨天撑伞送你回家?安陌,等我。 远处的地平线,最后一抹残阳消失,屋子里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中,只有床上何凌阳那双努力挣扎的眼睛,还有一丝生机,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不放弃。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射进屋子,映着床上在梦寐中挣扎的乔安陌。 “凌阳,凌阳?”乔安陌猛的张开眼睛从床上坐起,她的额头上都是冷汗,乔安陌恍惚了下,才发现刚刚是做了噩梦,梦境里何凌阳全身是血的走向她,是那么的真实和惨烈。 双手蒙着脸,乔安陌觉得眼睛酸疼的厉害,究竟是梦还是真实的?乔安陌全身冷的发抖。 此时屋外已经阳光灿烂,乔安陌眯了眯眼睛,一时间看着眼前陌生的屋子有些的错愕,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一些混乱的画面涌进来,她整个人如被雷击。 昨天晚上她去会所见凌阳,然后是那些龌龊男人的追赶,然后她上了一辆车,后面的? 乔安陌颤抖着手揭开被子,被子下面的她赤着身体,上面布满了各种暧昧的痕迹,身体一动牵扯的就是刺入骨髓的酸疼。 昨天晚上的疯狂片段,闪入脑子里,乔安陌的手抓着自己的脑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凌乱 凌乱 眼角看见满床的凌乱,那些印记,都在提醒着乔安陌昨天晚上的疯狂,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上了床,纠缠了一夜,她甚至记不起来那个男人的样子。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现在该怎么面对凌阳?双手抱着身体冲进浴室,乔安陌大力的搓着自己的身体,她要冲掉那些味道,那个陌生男人留在她身体上的气味。 皮肤被搓红,甚至能看见皮肤下面的血管,她还是不断的用力搓着。 眼泪和水混合着流下来,乔安陌最后蹲在花洒下,嚎啕大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安陌裹着毛巾走出浴室,她有些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迫切的离开这里。 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女士黑色休闲运动服,乔安陌看着自己被撕碎的衣服,她拿起了那套衣服,一张纸掉到地上,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等我回来。(..info) 乔安陌抓起纸张,几下撕碎,快速的换上衣服抓起自己的包,她冲出了那间屋子,休闲服的高领,将她脖颈处的吻痕正好遮了住,这让乔安陌心里抒了口气。 坐在计程车上,乔安陌脑子还在发懵,她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已经关机了,她犹豫了下还是按下了开机键。 无数个未接电话,还有短信,乔安陌查看了下,短信是弟弟发过来的,手机则有弟弟的,也有家里的,乔安陌先拨了电话给弟弟乔子扬。 电话一接通,乔子扬担心焦急的声音立即传出来: “姐,你在哪里呢?你知不知道出事了?” 乔安陌的心咯噔一下,她立即问桥字样:“什么事?” “爸爸和妈妈都在到处找你,还有何家的人,也来了几次,具体的他们都不说什么事,不过那个女人很凶。”乔子扬后面的声音,有些的恼火。 乔子扬说的那个女人,乔安陌知道是谁,爸爸的第三任妻子孟筱云,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子扬,你在哪里,我现在回去。” “姐,你还是别回来了,要不,你去静姐姐家里住几天。”乔子扬的声音变小,谨慎的说着: “我听见那个女人和她乔亚娜的对话,好像要对付你。” 乔安陌心里苦笑着,她们对付自己,已经不是几年的事情了,她低头,无奈染上眉梢,她让乔子扬不用担心,自己还是要先回家去看看在打算。 乔亚娜是爸爸和第三任妻子孟筱云生的女儿,将心头的纷乱压下,乔安陌安抚了弟弟几句挂了电话。下一秒手机立即响了起来,乔安陌低头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手指握紧手机,不知道要不要接。 手机铃声一直响着,似乎大有乔安陌不接,就不肯罢休之势。 计程车司机看了一眼乔安陌,并没有多嘴。 乔安陌按下了通话键,孟筱云尖锐的声音立即冲进乔安陌的耳膜里,她不得不将手机拿离开耳朵一点距离。 “乔安陌,你是死了,还是残了,这么久才接电话?你这个丧门星,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又给家里惹了多大的麻烦,你死哪里去了还不回家,你当真要让我们全家都因为你死光光吗?” “妈,我马上就到家了,对不起,昨天晚上我。” “别回家,你这个丧门星,你这次真的要让你爸爸破产让我们流落街头了,你立即去何家,请求他们的原谅,你就是死在他们的面前,也别连累了我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妈。”乔安陌不明白只是一晚上,她心里惴惴不安,想到晚上凌阳约自己去会所后发生的事情,乔安陌整个人都陷入惊惶里。 凌乱2 凌乱2 电话里,孟筱云还在喋喋不休的呵斥着乔安陌:“你去了何家,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在没解决问题之前,不要在回来,你爸爸已经心脏病发作住院了,你自己看着办。” 啪的一声,孟筱云挂掉了电话,牙齿磨着,恼火的瞪着电话。 旁边正坐沙发上修剪指甲的乔亚娜看了一眼孟筱云,她悠悠的问了一句: “妈,那贱人,回来了。” “我让她直接去何家,何凌阳是什么人,何氏的副总裁,她乔安陌以为真能麻雀变凤凰了?这下好了,出事了,何家怪罪到我们头上,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抗着。” 乔亚娜听着孟筱云的话,她描画着烟熏妆的眼睛闪了下,起身走到孟筱云身边坐下,双手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妈,到底何家出什么事了,这么大动肝火的,凌阳哥哥不是出差了吗?该不是乔安陌不按本分,勾了哪个野男人被发现了吧?” 孟筱云摇摇头,她自己也只是知道一点,何家向乔家施加压力,具体的乔远山守的很紧,她只知道这次事情很大,弄不好就要破产,还得吃上官司。 “妈,那个乔安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得围着她转,她一出生就克死自己的妈妈,然后又克死了乔子扬的妈妈,奶奶,这些年家里就没消停过,你和爸早该把她清出去。” 乔亚娜厌恶排斥乔安陌,有很多的原因,从小是因为乔安陌命硬,而且她总是疼爱乔子扬,他们都知道乔子扬是儿子,将来会继承家族企业的,乔亚娜觉得乔安陌的心机很深沉,长大了后乔安陌竟然得到何凌阳的爱,这更让她嫉恨。 孟筱云因为女儿的话想起之前去算命时大师的话,她就一脸恼火和害怕,乔安陌是天生的克父母的命,乔远山的命硬,她克不动,她就克母,亲生母亲的,继母的,孟筱云咬牙说着: “你以为我不想,就是你爸爸一直都不肯,哎,她那个命硬的,算命的大师都说了,要是在住一起,我也活不了多久。” 乔亚娜眼珠一转,她撒娇的摇晃了下孟筱云的胳膊开口: “妈,你说我们要不要去何家看看,到底乔安陌怎么招惹的何家生那么大的气?” “不去,我警告你,你也别凑合,何凌阳的妈妈梁伊人早就内定好了儿媳妇,你给我消停点,等解决了乔安陌的事情,妈会给你举办宴会,到时候要多少年轻才俊都有,你好好挑一个。” 孟筱云对女儿的警告,是真的为乔亚娜好,何家相中的是潇家那个留学归来的女博士,门当户对,乔家的这点资本还不入梁伊人的眼,何况梁伊人是个非常厉害有手段的女人,孟筱云绝不想和这样的女人做亲家。 “妈,凌阳哥哥不喜欢那个冷硬的潇若衣,再说以后的事,谁能保证,好了,好了,妈,我的事以后再说,我还想多陪陪你和爸爸呢。”乔亚娜见母亲还是一脸不赞成的态度,她立即转了话题,拉着孟筱云去医院看望乔远山。 计程车停在乔家的大门外,司机见乔安陌并没有立即下车而是发呆着,他提醒着她: “小姐,到地方了。” “哦,好。”乔安陌的手推开车门,下一秒她又将车门关了上,看着眼前矗立的别墅,她摇摇头涩涩开口: “师傅,麻烦你开到后门好吗?” “后门?” 凌乱3 凌乱3 “对,从左边的小路进去,那里有个后门。”乔安陌并没有走前门,她拿出手机给乔子扬拨了一个电话过去,让他在后门等自己,她要先见了弟弟才能去何家,不管是什么事,她都会面对。 乔子扬接到电话,小心翼翼的避开孟筱云和乔亚娜到了后门,他看着在那里停着的出租车,乔子扬立即坐了进去。 一坐进车子里,乔子扬将手里的一个信封塞给乔安陌:“姐,这个你拿着,先去静姐姐家里住几天。” 乔子扬看着乔安陌红肿破了的唇角,一抹复杂在他的眼睛里闪过,他张张口,最后还是什么也没问。 乔安陌没接信封,她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里面装的钱,这是乔子扬自己平时节俭存下来的,孟筱云对她和乔子扬管束的很严,几乎不给什么零用钱。 “子扬,我不会去静静家的,我只想知道爸的身体怎么样了?” “爸没事,我打过电话给林秘书了,姐,你现在真的不能回家,爸爸不在,那个女人。” “好了,姐知道,你先回去吧,好好照顾自己,姐姐会把这事解决掉的。” 乔安陌将信封还给弟弟,她又叮嘱了乔子扬几句就让他下车回家了,她还得赶到何家。 “姐,姐,你要去哪里?”乔子扬下了车,他看着计程车开走乔安陌并没有跟他一起下车,他追了几步,最后看着远去的车子,他心头有了不好的感觉。 何家距离乔家并不远,车程十分钟而已,而这十分钟就将他们两家的悬殊划分的很清楚,一个最好的地段最奢华的豪宅,一个只能算是接近豪华地段富裕之家的别墅。 下了车,这是乔安陌第一次来何家,她有些的惴惴不安,身体酸疼着,她不知道进去该面对着什么,透过黑色的雕花大门,乔安陌意外的看见了爸爸的车子。 乔安陌错愕了下,她犹豫了下要不要拨打电话给乔远山,却不想手机响起,赫然是乔远山的电话。 “安陌,你在何家门外?” “是的,爸爸,妈说让我过来。” “你进来吧。”乔远山说完就挂了电话。而刚刚还紧关着的大门在乔安陌的面前打开,一个穿着制服的管家对乔安陌做了个请的手势:“乔小姐,请进。” 乔安陌勉强的笑了下,说了声:”谢谢。”她看见那管家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乔安陌讪讪的,刚刚从乔远山压抑沉重的语气里,她已经感觉到要面对着什么了。 何凌阳的妈妈一直抗拒着何凌阳和乔安陌的交往,虽然没有挑明了说,乔安陌还是感觉得到,她心里忐忑着,双手握成拳头跟在管家的身后往那个豪华大宅走去,应该是昨天晚上的事被他们知道了吧。 乔安陌心里苦笑了下,她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丑,为了不让自己和凌阳在一起,何家还真是煞费苦心。 一巴掌狠狠的 一巴掌狠狠的 此时何家装饰的非常有格调的客厅里,气氛分外的凝重,梁伊人一身昂贵的黑白格子套装,高姿态的坐在沙发上,尽管已经年过四十,她保养的却非常好,看着不过三十出头,全身充满了成熟女人的干练。.info[] 梁伊人的对面,乔远山确是站着的,此时花白的头发有些的凌乱,一脸的疲惫病态,身上明明同样是价格昂贵的西装,也没有办法给他衬出几分意气风发。 乔安陌走进去,她先低头轻声的叫了一声: “爸。” 乔远山抬头看了一眼女儿,突然就挥起手,一巴掌狠狠的煽在了乔安陌的脸上。(..info无弹窗广告) 乔安陌头嗡嗡的响,血丝顺着唇角流下来,她抬头看着乔远山,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她。 乔远山看着自己女儿倔强的样子,他红着眼睛吼着她: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给何夫人赔礼道歉。” 转头,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梁伊人,乔远山陪着笑脸:“何夫人,小女不懂事,我一定让她向您保证,不再缠着何副总。” 梁伊人那双精明的凤眼眯了眯,她哼了一声开口: “乔总,要教训女儿,是不是找错了地方?我不需要她的保证,她早干嘛去了,现在我要你们给我儿子赔命,如果不是为了她,我儿子不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也不会。” 后面的话,梁伊人没有说下去,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液将她咽喉里的哽咽一起吞咽下去,放下茶杯她的眸子冷冷的看着乔安陌。 乔远山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他的身体摇晃了下,何家让乔家败落,只是一句话的事,分分秒秒就能办到,他转身大力的推了一把乔安陌,怒吼着:“还不给何夫人跪下,你这个丧门星,你向何夫人发誓,以后都不见何副总。” 乔安陌抬头,目光和梁伊人锐利的视线相遇,她并没有退缩,而是一字一字的开口:“这是凌阳的意思吗?我要先见他,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啊,我就告诉你发生什么事,凌阳为了给你挑选求婚戒指,孤身去了南非的钻矿,现在被绑架,对方索要五个亿,乔安陌,你告诉我,这五个亿,你要怎么赔?你整个乔家值不值得十分之一?” 乔安陌整个人如被雷击,全身的疼痛完全抵不上此时被梁伊人话语的震撼来的猛烈,凌阳竟然被绑架了,自己昨天的梦是真的了?凌阳现在一定很危险?乔安陌惶恐着,对凌阳的担心,让她不顾一切的奔到梁伊人面前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何夫人,请你救救他,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在见凌阳,只要他平安回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乔远山一听,整个头大,他差点晕过去,这急着和这件事撇清关系,女儿倒是好。咬牙,这不是教训乔安陌的时候,乔远山急急走到梁伊人面前,结结巴巴的说着: “何夫人,小女还小,她不懂事,何副总出差,怎么就被绑架了呢?” “怎么,你在怀疑我们撒谎吗?何家至于为了一个乔安陌拿凌阳的生命来说事?”梁伊人话语凌厉的打断乔远山的话,她哼了一声,转头对着乔安陌开口: “你以为你值多少钱?你乔家又值多少,乔安陌,我要的不是你的求饶,我要你们给我儿子陪葬。” 一巴掌狠狠的2 一巴掌狠狠的2 “不,凌阳没事,只要交了赎金他就能回来的,何夫人,我知道乔家没钱,凌阳是您的儿子,您一定会救他的,是不是?我求您,我一定离他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梁伊人拿起桌子上的冷茶泼向了乔安陌,她的话语比她的眼神更尖锐: “你以为那些人是菩萨转世,拿了钱就放人,他们早就撕票了,就算是我把那些钱转给他们,我儿子就能平安回来吗?他们是亡命之徒,而这一切,都要拜你乔安陌的虚荣心所致。” 冷冷的茶水泼在乔安陌的脸上,乔安陌来不及擦去,她尽量放低姿态的恳求着梁伊人: “对不起,何夫人,我没有,我没有要钻石,我根本就不知道凌阳会去南非,他只是告诉我说他出差了,何夫人,他是您的儿子,是您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请您一定要救他,求你了。” 梁伊人的眼睛也红了,她发狠的看着乔安陌,手里的茶杯被她大力的掷地,飞溅起来的碎裂瓷片落在乔安陌的手背上,几抹嫣红的血渍出现。 “乔安陌,你和乔家会为此付出代价来的,我不想在看见你们,滚。” 梁伊人的手一指大门,她的声音越发的阴测测: “乔安陌,我这辈子都不想在看见你,我要让你一无所有,让你们乔家付出最惨烈的代价来,给我儿子偿命。” 乔远山的腿一抖,他急忙用手扶住沙发才没倒下去,颤抖的唇瓣动了动,在梁伊人跟冰一样的眼神下,他愣是说不出一句讨饶的话来。 在商场上,无人不知梁伊人的行事风格,独断,狠辣,果断,多少公司仰她鼻息生活,摄于她背后的势力,不敢虎口拔毛。 现在梁伊人对乔家发出剿灭令,乔远山觉得他最好的出路就是跳楼自杀。 乔安陌突然抓住一块瓷片站了起来,她看着梁伊人,豁出去的开口: “何夫人为什么不肯拿出五亿来救自己的儿子,歹徒撕没撕票只要一通电话就可以确认,对于何氏来说,五个亿并不是拿不出来。你想要我怎么做,尽管开口,如果我的命能够让你解恨,我现在就把命给你。” 乔安陌的手将瓷片抵在自己脖颈的大动脉上,她的眼睛无惧的迎着梁伊人的目光,虽然大脑混乱,乔安陌还是从梁伊人的话语听出了漏洞来,梁伊人根本就不想拿钱出来救凌阳,只是一味的针对乔家和自己。 如果自己的死能够换来凌阳的安全,乔家的平安无事,她这条命也值得了。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乔安陌已经无法面对何凌阳。 梁伊人狠狠的瞪着乔安陌,竟然在她面前以死相逼,她到要看看乔安陌的勇气有多少? 客厅的空气有些的凝滞,穿着制服的管家带着几个保镖站在梁伊人的身后,管家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梁伊人神情不变,只是摆手制止了管家的动作。 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打破了客厅里诡异僵持的气氛: “这是闹的哪一出?欢迎我回家的戏码吗?” 梁伊人听见声音,整个人从沙发上站起看向大门的方向。 一巴掌狠狠的3 一巴掌狠狠的3 大门口一个身影背光而站,军帽投射下来的影子让人看不真切他的脸,裁剪合体的军服完美的勾勒出男人如大理石雕塑一般的硬朗线条,一双修长结实匀称的腿,有着标准的军人站姿。(..info好看的小说) 梁伊人激动的走了两步过去,她似感觉自己的失态最后站定,叫了一声: “凌枫,你回来了。” 梁伊人哽咽的声音含着各种激动,兴奋。那是乔远山想都不敢想会从梁伊人的口中发出来的声音。 乔安陌愣怔的看着那个身影,对方背着光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和五官,却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看向她,模糊中乔安陌感觉到了一点熟悉。 凌枫,凌阳那个高中毕业就毅然参军的弟弟,偶尔的凌阳会骄傲的告诉她,凌枫又立了战功,凌枫又有多少名门闺秀疯狂的追求了。 低头,拘谨的看着自己脚前的地板,乔安陌和凌枫并不熟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只希望他能够念着兄弟情分上,劝梁伊人能够救凌阳。 何凌枫淡淡扫了一眼客厅里的几个人,长腿一迈走了进来,他迎着梁伊人激动的目光,冷静开口: “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累不累?我让杜伯带你去休息,杜伯,带二少爷上楼。” 穿着制服的管家立即躬身上前:“是,夫人。” “等等,这是?”何凌枫状似随意的走了几步站到乔远山面前,硬朗的五官带着有礼的浅笑: “乔伯伯,是吧?” 乔远山立即点头,哈着腰谄媚的笑着:“是,是我,亏得凌枫还记得我,上次见你还是你高中毕业要去参军,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长高了好多,也更帅气了,这要是走到街上碰面我都不敢认。” 梁伊人看着何凌枫对乔远山的态度,她脸色一沉,之前乔家开宴会,何凌阳带着何凌枫去过一次,她当时没阻止,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想到这些她话语跟着也没了之前的热烈: “凌枫,你先去休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直在部队里忙,有些事你不知道。” 何凌枫转身,一双精光湛湛的黑眸看着梁伊人,淡淡开口: “妈妈的意思,是在责怪我错过了一些事情吗?” “妈不是这个意思。”梁伊人狠狠的看了一眼乔安陌,她不想让二儿子和乔安陌有交集,她说: “你刚回来,一定很累了,去休息吧,难得有假期。” “我这次回来,不是有假,是执行任务。”何凌枫没看一眼乔安陌,仿佛这个客厅根本就没她的存在一般,他信步走到乔安陌斜对面的沙发上,优雅的坐下去,修长有力的双腿自然的交叠着,浓密的眼睫毛自然的半敛,挡住而来他眼睛里的一切,让人窥探不得。 一股浑然天成的强势气息从何凌枫的身上散发出来,客厅里的几个人都心头一颤,何凌枫身上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和漠视了去。 梁伊人错愕了下,她知道何凌枫的身份,想问她也没问出口,只是摆摆手:“杜伯,送乔家父女离开。” “等等,何夫人,凌阳他还没脱离危险,你不能不救他。”乔安陌急急开口,她的手握紧那片瓷杯碎片,嫣红的血滴顺着她的指节一滴一滴落到地板上,喷溅开。掌心传来的疼痛完全抵不过她心里对凌阳的担心,想到自己的梦境,乔安陌越发的担心。 注意你的身份 注意你的身份 梁伊人冷冷的哼了一声,显然不想多谈:“乔安陌,注意你的身份,何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你要是有本事,你可以去救。” 乔安陌张张口,她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也就几千块,和五个亿差的何止一万八千里。乔安陌转头看着乔远山,哀求的看着自己的爸爸。 乔远山别过头去,已经率先往门外走。梁伊人想怎么报复乔家已经是注定了的,乔远山没想到梁伊人心狠到自己的儿子都不管,也是,她有两个儿子,一个没了,还有一个。 “何夫人,求你。”乔安陌眼睛都红了,如果给赎金最起码凌阳还有一半生的机会,如果不给赎金,就真的没生的希望了。 梁伊人转头,看也不看一眼乔安陌,冷声开口:“杜伯,你就是这样做事的吗?我不想看见不要脸低贱的人站在何家的大厅里。” 杜伯一愣,他立即转头示意了下身后的两个保镖。.info[] 两个保镖大步走向乔安陌,直接的扯着乔安陌就往外拖。 “不要,不要,放开我,梁伊人,你为什么不救自己的儿子?他就算是有错,也该给个机会,你怎么能够这么狠心。”乔安陌挣扎着,奈何她昨天晚上经过一夜折腾,本就疲惫不堪,哪里还有力气和保镖抵抗,在被拖过何凌枫身边时,乔安陌突然心一横猛的抓起手里的瓷片扎向拉着她的一个保镖胳膊。 保镖胳膊吃疼,他手一松,乔安陌立即奔到何凌枫身边,双手抓着他的胳膊,视线在和何凌枫的目光相遇,望着那双深邃的黑眸,乔安陌张口声音卡在嗓子眼里,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这双眼睛?乔安陌整个人懵住了,有什么在她的大脑里呼之欲出。 梁伊人一见乔安陌拉扯着自己的二儿子,她气的全身发抖,手指着乔安陌对着保镖吼着: “还不把她赶出去,难道要我亲自动手吗?” 保镖一听,顾不得胳膊出血就上前去扯着乔安陌。不过他的手还没碰到乔安陌,在接触到何凌枫的目光,保镖的手僵硬在了半空中。 那是怎么样的目光,不是冷,而是没有温度,就像虚无的空间,禁锢着人的一切。保镖张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没办法解释一句。 梁伊人看着自己小儿子的视线,也是心头一凛,咬牙说出了两个字:“废物。” 注意你的身份2 注意你的身份2 梁伊人冷冷的哼了一声,显然不想多谈:“乔安陌,注意你的身份,何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你要是有本事,你可以去救。” 乔安陌张张口,她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也就几千块,和五个亿差的何止一万八千里。乔安陌转头看着乔远山,哀求的看着自己的爸爸。 乔远山别过头去,已经率先往门外走。梁伊人想怎么报复乔家已经是注定了的,乔远山没想到梁伊人心狠到自己的儿子都不管,也是,她有两个儿子,一个没了,还有一个。 “何夫人,求你。”乔安陌眼睛都红了,如果给赎金最起码凌阳还有一半生的机会,如果不给赎金,就真的没生的希望了。 梁伊人转头,看也不看一眼乔安陌,冷声开口:“杜伯,你就是这样做事的吗?我不想看见不要脸低贱的人站在何家的大厅里。” 杜伯一愣,他立即转头示意了下身后的两个保镖。 两个保镖大步走向乔安陌,直接的扯着乔安陌就往外拖。 “不要,不要,放开我,梁伊人,你为什么不救自己的儿子?他就算是有错,也该给个机会,你怎么能够这么狠心。”乔安陌挣扎着,奈何她昨天晚上经过一夜折腾,本就疲惫不堪,哪里还有力气和保镖抵抗,在被拖过何凌枫身边时,乔安陌突然心一横猛的抓起手里的瓷片扎向拉着她的一个保镖胳膊。 保镖胳膊吃疼,他手一松,乔安陌立即奔到何凌枫身边,双手抓着他的胳膊,视线在和何凌枫的目光相遇,望着那双深邃的黑眸,乔安陌张口声音卡在嗓子眼里,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这双眼睛?乔安陌整个人懵住了,有什么在她的大脑里呼之欲出。 梁伊人一见乔安陌拉扯着自己的二儿子,她气的全身发抖,手指着乔安陌对着保镖吼着: “还不把她赶出去,难道要我亲自动手吗?” 保镖一听,顾不得胳膊出血就上前去扯着乔安陌。不过他的手还没碰到乔安陌,在接触到何凌枫的目光,保镖的手僵硬在了半空中。 那是怎么样的目光,不是冷,而是没有温度,就像虚无的空间,禁锢着人的一切。保镖张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没办法解释一句。 梁伊人看着自己小儿子的视线,也是心头一凛,咬牙说出了两个字:“废物。” 注意你的身份3 注意你的身份3 “放手。.info[]”何凌枫没有看一眼乔安陌,而是淡淡的重复了一次:“放手。” 乔安陌咬牙,惊惶的放开何凌枫的胳膊,他身上爆发出来的冷漠和杀气,让她的身体发抖,眼泪湿了长长的眼睫毛,她涩涩的开口: “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太担心凌阳,他被绑架了,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救不了他,凌枫,他是你哥哥。” “我知道,我认识他的时间,远比你长。”何凌枫依然是淡淡的话语,好像谈论的不过是天气晴还是阴一般。 “对不起。”乔安陌惶然,心里越来越没底,她喃喃的,不敢直视何凌枫的目光,她害怕看见那视线里的冷漠鄙夷。 何凌枫象没听见乔安陌的话,他抬头看向在呵斥着保镖无用的梁伊人,眸光里闪过一抹暗沉,他慢慢开口: “妈,这件事,就是我的任务。” 梁伊人没反应过来,疑惑的反问着:“什么事?” 问完了话,梁伊人才想透了,她有些不敢置信,何凌枫是凌阳的弟弟,按照规定,不是应该避嫌的吗? 何凌枫从沙发上站起,不着痕迹的避开乔安陌和她拉开距离,他说: “妈,这是上面决定的,涉及到的人,都要把住了自己的口风,还有在事情没有解决前,我会暂时住在家里。” “呃,好,杜伯,还不去给二少爷放热水,凌枫,你饿了没,喜欢吃什么,妈去给你准备。” “不用了,我和同事需要一间清净的屋子,了解事情的经过。”何凌枫说完,转头看了一眼乔安陌,淡淡开口: “乔安陌,你和乔伯伯,都要配合我们的工作。” 乔安陌听见何凌枫的话,她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身体一个激灵,她立即移开目光,连连点头,她不知道何凌枫现在是什么职位,只是看着他肩膀上的星星和杠杠,直觉的认为不低,这样凌阳是不是会有很大的机会被救。 梁伊人嫌恶的看了一眼乔安陌,她已经因为这个女孩失去了一个儿子,现在这个儿子她要看住了,绝不能被乔安陌在给勾了去。 屋子很快准备好,是以前何凌枫的书房,书房里还保持着以前何凌枫用的摆设,靠窗一张很大的桌子,一张舒服的软椅,三面墙都是书柜,整齐的书罗列在里面,上面并没有什么灰尘,显然定期被整理。 刚子和另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进来,他们肩膀上的星星和杠杠比何凌枫少了两个,他们来之前已经被何凌枫专门谈过话,特别是刚子,他当从来没见过乔安陌。 乔远山站在门外,很想抽一根烟,但是最后他这是握紧拳头,耐心的等着乔安陌出来。 书房里,何凌枫坐在桌子后面的椅子里,视线一直在桌子上的笔记本屏幕上游弋,修长的手指偶尔在键盘上敲打几下。 刚子在给乔安陌处理手上的伤,他故意拉慢动作,细心的消毒,止血,包扎。刚子之前有注意过何凌枫额头上的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现在带着军帽压着,估计会一直疼着吧,刚子可以肯定那是乔安陌的杰作,而老大带着军帽显然不想让人看见,老大对自己也是够狠的。 乔安陌几次想开口,最后都因为何凌枫冷硬的侧颜而将话咽下去,她想他是会救凌阳的。 “你这伤有点严重,伤到了肌腱,这阵子都不能沾水。”刚子将纱布一圈一圈的缠绕上乔安陌的手掌,他快速抬头看了一眼何凌枫,咳嗽了一声继续开口: “这要是再深一点点,这手以后就怕是拿勺子都成问题。” 乔安陌的大脑很乱,她还是感激的对刚子说着:“谢谢,我会小心的。” 她现在只想尽快的确认一件事,凌阳能不能获救,他们到底有没有办法救凌阳,抬头看向依然专注电脑的何凌枫,乔安陌鼓足勇气开口: “何先生,你哥哥他。” “你叫我什么?”何凌枫抬头,目光定定的看着乔安陌,一双黑眸里,有着让她看不懂的暗沉幽光。 乔安陌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她结结巴巴的开口:“何警官,你一定要救救你哥。” 他会救他的 他会救他的 哥哥当然一定要救,可是她就一点也没认出他来吗?何凌枫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乔安陌,常年累月在身上形成的锋芒瞬间就席卷了房间。 刚子他们跟在何凌枫身边已经适应了,可是乔安陌第一次面对这样冷酷的一个人,她猛的打了个冷颤,后背上一层冷汗冒出来。 “何同志,何首长,求你一定要救凌阳。”乔安陌紧张的语无伦次,她想移开视线,可是何凌枫的目光是那么的犀利,胶着她的视线,乔安陌的脸色越发的苍白,难道何凌枫也不愿意救凌阳吗? 扑哧一声,刚子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过在接收到何凌枫扫过来的视线,刚子立即咳嗽着: “乔小姐,你别紧张,我们首长很和蔼的,你只要说一说何先生在离开时,有什么异样的情况没?” 乔安陌终于知道自己出错在哪里,何凌枫现在是首长了,她还同志、先生的叫,低头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乔安陌陷入了回忆里。 在何凌阳出差的前一天,他约了她去会所吃饭,那天他告诉她要等着她回来,他会给她一个惊喜。 “那天的凌阳,很开心兴奋,他送了一束百合花给我,他说将来等我们在一起了,他要亲手送一大片的百合花给我,那天他抱着我很久,让我等他回来,他会给我一个惊喜,并且要和我分享一个秘密。” 想到那天何凌阳温柔的声音,乔安陌眼睛就红了,她是不是再也没机会听见那样迷人的嗓音,即使凌阳回来了,她已经不再是他爱着的那个乔安陌,该怎么去面对他? 注定要失去的爱人,没有结果的爱情。乔安陌低头,眼睛了的水雾怎么也没有办法忍下去。 何凌枫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光亮的桌面,他的眸光定定的看着某个地方,剑眉微锁,黑眸里都是深思的眸光。 刚子知道,这时的何凌枫一定是敏锐的捕捉到什么信息,他看了一眼一直保持沉默的肖英勇,用脚踢了下肖英勇的小腿。 肖英勇淡漠的扫了眼刚子,低头继续摆弄着桌子上的仪器。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直到何凌枫问了下一个问题: “你和我哥的感情,很好?” “我答应何夫人了,只要你哥救回来,我不会出现在他面前,我会离开他,不打扰他以后的生活,何首长。” “叫我名字。” 乔安陌呼吸一滞,她没想到何凌枫竟然提出这个要求,她所有的心思都在担心何凌阳上,急急的说着: “何凌枫,我知道自己这样说很过分,但是我恳求你救救你哥哥,我知道五个亿对于何家也不是小数目,以后我会赚钱补偿的,我只想救凌阳,他那么好的一个人。” 乔安陌低头,眼泪就这样滴落下来在她的手背上,想到之前凌阳为她做的一切,她确实没出息,控制不住难受的感觉。 何凌枫的眸子越发的暗沉,手指敲打着桌面的频率越来越慢,最后他挥挥手:“刚子,带她出去吧,让乔伯伯进来。” 刚子错愕,这才开始问,就结束了?他不敢质疑何凌枫的话,起身走到乔安陌身边开口: “乔小姐,你放心,我们的任务就是救何凌阳先生的,你先回去,等有需要,我们在联系你。” 乔安陌站起来,视线看向何凌枫,这里他最大,可是何凌枫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长长的眼睫毛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乔安陌看不清他此时的心思。 犹豫了下,乔安陌还是开了口: “何凌枫,你会救他的,是不是?” 莫名的就刺疼 莫名的就刺疼 正在敲着桌面的手一顿,何凌枫抬头,目光幽暗的看着乔安陌,冷硬帅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回答乔安陌,只是点了下头,他看见了她眼睛上的眼泪,心头莫名的就刺疼了下,却只是沉默着。 “谢谢。”乔安陌低头,弯腰,对着何凌枫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刚子张张口,霎时感觉到了随着乔安陌离开,房间里的温度跟着冰冻下来,他打了个冷颤,立即将乔远山请了进来。(..info无弹窗广告) 乔安陌没有立即离开何家,而是站在乔远山的车边等着乔远山。 梁伊人站在卧室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正好站在窗下面的乔安陌,她的手紧紧的握着咖啡杯。 身后桌子上的电话响起,梁伊人转身拿起话筒,里面一声沉稳的中年男人声音响起: “伊人,情况怎么样了?凌枫呢?” “他在审问乔家父女俩,具体的情况也不知道,致远,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的。(..info无弹窗广告)” “恩,我这几天还赶不回去,记住了,一切以凌阳的安危为主。”何致远还在国外出差,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梁伊人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尽量控制着声音里的哽咽:“你放心,两个儿子,哪一个都是我的心头肉。” “辛苦你了。”何致远并没有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梁伊人按着话筒久久才放下,她的视线看着窗外的阳光,一抹阴霾闪过。 端着咖啡杯走到窗前,梁伊人推开窗户,将咖啡杯伸到窗外,手腕一转,浓黑的咖啡从空中落下去。 乔安陌被咖啡淋了个正着,她错愕的抬头,视线对上梁伊人冷漠的一张脸,乔安陌一动不动,脸上却多了一抹微笑。 梁伊人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来:“贱人。” 窗户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空气,就像两个世界一样,梁伊人将咖啡杯丢到桌子上,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优雅的走了出去。 窗下,乔安陌脸上的笑容也在消失,她的手抬起抹去了脸上黑色的咖啡渍,只要能救回何凌阳,这点委屈能算什么。 五个亿,乔家连五千万都拿不出来,那些认钱不认人的凶徒,拿到钱了就会放了何凌阳吧。 莫名的就刺疼2 莫名的就刺疼2 乔远山没有出来,最先出现在乔安陌面前的是肖英勇,他递给乔安陌一条毛巾,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谢谢。”乔安陌张口想问问关于救人的情况,可是回答给她的只是肖英勇的背影。 书房的窗前,何凌枫站在那里,目光看着乔安陌拿着毛巾发呆,他的双手抱着胳膊,静静的听着刚子和乔远山的对话。 刚子将该问的,都问了一遍后,客气的对乔远山开口: “好了,谢谢乔先生的配合,对于这件事,还希望乔先生保持沉默。” “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乔远山听出了送客的意思,还有刚子目光里的提醒,他站起身来和刚子握手,目光落在窗前一直背对着房间站立的何凌枫。 当初任性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个刚毅的男人,乔远山心里对何凌枫的评价比何凌阳要高,何凌枫绝对是个王者。 似是感觉到乔远山的目光,何凌枫转身,对着乔远山开口: “乔伯伯,我会救出我哥哥,这件事和你们关系并不大,但是我希望一切还是保持之前的步调,我妈妈对您女儿的态度,很抱歉。” “不,这件事也是安陌任性,凌枫,我是真的希望凌阳快点被救回来,对于何夫人的怒气,我们都是理解的。” 乔远山率先伸出手,他是真的不希望和何家有什么不和谐的关系出现,尤其是现在见到何凌枫之后。 “恩,谢谢乔伯伯。”何凌枫伸手,客气的回握着乔远山的手,转头对刚子开口:“送乔伯伯出去。(..info)” “是。”刚子立即双腿一并,行了个军礼。 该有的程序,一道都不能少。 乔远山出去在门外看见了梁伊人,梁伊人对乔远山巴结的微笑打招呼,视而不见的走进了书房。 肖英勇接收到何凌枫的目光,他行了个军礼退出了书房,在门外等着。 房间里,梁伊人率先开口:“凌枫,是不是该轮到审问妈妈了?” 何凌枫看着眼前盛气凌人的梁伊人,他的神情很淡:“妈,这是工作。” “我知道是工作,妈妈一直都是在尊重你的工作,可是这次是不是太意外了,你竟然接手你哥哥被绑架的案子。” “是我主动要求的,我自己的哥哥,我要亲手救出来。” “那些是杀人不眨眼的歹徒,他们或许现在已经撕票了。”梁伊人有些激动,她走到窗边,看着下面正上车离开的乔家父女,她越发的愤怒: “妈不能让你在出事,凌枫,那个乔安陌你离她远一点,你哥哥就是被她害的,一个贪慕虚荣又心机深沉的女人。” 何凌枫将身体倚靠在桌子边,话语淡淡的:“这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哥哥这次出国是出差,去钻矿也是因为何家有自己的珠宝首饰公司。” 梁伊人敏感的察觉到何凌枫在为乔安陌开脱,她回头视线紧紧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想从他冷酷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何凌枫锐利的眸子和梁伊人对视着,完全公事化的开口:“我不希望你误导了我的工作,现在我不只是何凌枫,我还是一名军人,我立了军令状的一定要救人出来,被绑架的不止是哥哥一个人,而且我不想在听见关于任何哥哥出事的话,我们得到的消息,人质都很安全。” “凌枫?” “还有,作为一个母亲,你现在的表现会让我质疑你和儿子的关系,何氏现在应该能筹的出五个亿来吧。”何凌枫的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看着梁伊人,并没有忽略掉梁伊人眼睛里闪过的一抹慌乱。 梁伊人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扶着墙边站稳身体,她努力呼吸着,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好,五个亿,我会尽快筹出来,只要是支持你工作,能救出你哥哥来,妈都会去做,只是不想在让你们受伤害,被狐狸精迷惑了眼睛.” “谢谢。”何凌枫的视线看向桌子上的电脑屏幕,那双深幽的眸子闪了下,继续开口:“另外,在哥哥没救出来前,我不希望发生其他的事情。” “比如?” “比如有人被胁迫,被恐吓。” 梁伊人听着何凌枫的话,心里一凉,忍不住拔高了音量:“你在警告你妈妈吗?” “不是警告,是提醒,乔安陌的肚子里,可能怀着哥哥的骨肉。” “什么?”梁伊人的身体颤抖着,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她怎么就漏掉了这个,她以为何凌阳每天晚上都回家,何况梁伊人看着乔安陌也不像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果然乔安陌是个狐狸精,竟然连自己都骗过了。 不行,就算是乔安陌有了何凌阳的孩子,乔安陌也没资格生下来。 何凌枫的身体缓缓从桌子边走到梁伊人面前站定,高大的身体挡住了窗边的阳光,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在哥哥没有回来之前,我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他们,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 “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乔安陌,我就知道她是个专门勾引男人的。” “够了,妈妈是觉得我这次回来的太早了吗?如果这里不方便,我可以找其他的暂住地点。”何凌枫说的很决然,他不知道下次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会不会压制的住身体里的暴戾因子。 梁伊人红了一双眼睛,她看着眼前想了几年,盼了几年的儿子,她的心疼的象被针扎的一样,点点头,她转身走出书房。 何凌枫看着走出去的梁伊人,身体笔直的站在窗边,再一次回到这个家里,他依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温暖,对于母亲的强势和独裁手段,他从来都是这样直接的对撞,而哥哥何凌阳则要顺从母亲很多。 何凌阳不会正面顶撞梁伊人,对于梁伊人呵斥和命令,何凌阳也都努力去做,他从来不和人发生争执,总是温润的和所有人相处,微笑的面对一切,何凌枫想这或许就是乔安陌爱上何凌阳的原因吧。 何凌枫将何家的所有佣人和保镖、管家都询问了一个遍,问题都是一样的,不超过五个。 就连刚子和肖英勇都有些诧异,何凌枫这是要做什么。 刚子整理好那些问题文档,他觉得这些资料并没有什么价值,不过还是顺口问了一句何凌枫: “要不要去公司询问下那些助理和员工?” “明天的吧,把资料整理好发我邮箱里一份。”何凌枫站在窗前,看着沉下去的太阳,他随即拨通了孤刃的手机。 残狼岂止是一个危险人物,何凌枫刚刚调取了机密文件才知道,残狼在二十几年前,是个纵横几个国家的大军阀头目,却因为他的女儿被几国联合打压,转而隐匿了下来,暗里却从没停止过活动,而残狼的女儿在二十几年前也被抓被秘密囚禁在某个机密牢狱里。 和孤刃结束通话,何凌枫隐隐觉得哥哥被残狼胁持勒索,或许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树欲静,而风不止。 另一边,梁伊人生气的将卧室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却仍没有办法平息了心里的那股怒火,一个乔安陌,弄的何家不安宁,她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杜伯谨慎的敲门进来,看着一地的惨烈,他低头平静开口:“夫人,请不要生气,麻雀变凤凰的戏码,只适合电视剧和小说里。” “你还有脸说这个,要不是你找的人废物,至于现在成这样的局面吗?” “这一次不会了。”杜伯的腰弯的更低,他的话也更肯定:“夫人,你只需要等待结果就好。” 梁伊人眼神不定的看着杜伯,脑子里闪过何凌枫那双她看不透的眸子时,她轻微的点了点头: “找人把这里收拾下,我只要收拾干净的结果就行。” “是。”杜伯立即躬身,退出房间,他的动作一板一眼,绝不拖泥带水。 喂血 喂血 梁伊人在房间里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换了套衣服,走去自己的书房,她还有很多公司的事情要处理,何凌阳出事,很多事她都必须的处理。(..info好看的小说) 一间简单的木屋里,躺在床上的何凌阳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娜丽雅放大的脸,还有猩红的双唇,血腥味扑面而来,何凌阳一下睁大眼睛,他看着娜丽雅唇角的血珠。 娜丽雅看着何凌阳睁开了眼睛,她动作停顿了下,依然低头,将唇瓣落在何凌阳的唇上,将口中的血渡给他。 噗,何凌阳受不住的吐出口中的血,双手一伸推开了娜丽雅,他撑着胳膊坐起来,这才发现被他推倒在地上的娜丽雅手里还提着一个兔子,兔子颈部的伤口,还在流着血。 一阵反胃冲上来,何凌阳明白了自己口中血腥味是怎么来的,他指着娜丽雅,忍不住俯身呕吐起来。 “别吐了,没抓到新鲜的鹿,我才用兔子血代替的。”娜丽雅脸色苍白的起身,她将停止挣扎死掉了的兔子扔到一边的地上,抬手抹去唇角的血,目光复杂的看着何凌阳告诉他: “之前格尔腾给你注射的药,你也知道,不用新鲜的鹿血来压制着,你现在根本醒不过来,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带你去见老狼王,希望到时候会有办法。” 后面的话,娜丽雅没说,她也没把握老狼王有办法治好何凌阳。 何凌阳吐了半天,只吐了些血沫子出来,他终于想起来了,迷糊之间,他总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流入口中咽下去,原来都是鹿血和兔血。 看着地上死透了的兔子,何凌阳心里一阵寒冷泛上来,看着美丽的女人比男人都狠,他怎么也做不到茹毛饮血的程度。 娜丽雅看着何凌阳脸上的表情,她有些受伤,只是为了让他活下去,她必须的让他认清残忍的现实。 “你会觉的我很残忍,只要能让你活下去,更残忍的事情我都做的出来。” 看着何凌阳眯起的眼睛转冷的眸子,娜丽雅心里苦笑了下,她抬高下颌站到他的面前,认真的说着: “你的仁慈,成就的是敌人的残忍,你的退缩,就是给了敌人伤害你最爱的人一把刀。” “什么意思?”何凌阳的手一伸抓住娜丽雅的衣服,他的眼角在控制不住的跳,他不打女人,可是眼前的女人,真的挑战了他的底线。 八卦 八卦 娜丽雅什么也没说,她只是定定的看着何凌阳,直到何凌阳嫌恶的松开她,她才开口: “等一切见到老狼王,你自然会知道,现在我们要经过格尔腾的地盘,为了压制你身体里的药,我。” 娜丽雅突然停住了口,脸上浮起一片红潮来,目光躲闪开何凌阳的质问视线,她转了身,在何凌阳错愕的视线里,她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何凌阳转过头,一股燥热从身体的深处涌上来,他顿时明白了什么,她给他下药了。何凌阳恼火的转头愤怒的看着娜丽雅,他的声音很冷: “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碰你的。” “你会的。”娜丽雅没有解释,她的话说的很肯定:“为了活下去,阻止格尔腾伤害你的亲人和你爱的人,你会的。” 娜丽雅依然背对着何凌阳,光洁的肩膀微微发抖,泄露了她的脆弱和紧张。 这是老狼王的意思,而娜丽雅知道她自己也是愿意的,将她手里的这部分势力交到何凌阳的手里,只是他怕死觉得自己脏,想到何凌阳醒来时看见自己和格尔腾的场面,娜丽雅心里一片黯然。 何凌阳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身体里的燥热不断的冲击着他的理智,身上的衬衫被汗濡湿,他知道在待下去,真的会失去控制,何凌阳转身冲向木屋的门,却不想木门竟然是从外面被反锁上的。 发泄的何凌阳用力的撞着木门,用腿踹着,木门的坚固超出了何凌阳的想象。 一双温柔的手臂从后面抱住了何凌阳,接着是娜丽雅温软性感的身体贴上他的后背。 “你越发泄,药效发作的越快,何凌阳,如果不想将来有一天乔安陌出现在格尔腾的床上,你现在。” 娜丽雅后面的话没说完,她的脖子已经被何凌阳转身伸过来的大手钳制住,他原本如画的眉目此时如阎罗一般的森冷: “说,你怎么知道乔安陌的?” “我,我在格尔腾的桌子上看见的,她,她的照片,咳,咳。”娜丽雅感觉胸口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就在她缺氧前,何凌阳的手一松,她立即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何凌阳的眸子渐渐染上了血色,他转过身不去看一眼娜丽雅,双手握成拳头用力的捶在木门上。 “你见过格尔腾怎么对我,何凌阳,老狼王会帮你的,你放心,我豁出去这条命,也会带你到安全的地方。” “老狼王?”何凌阳已经不止一次听见这个名字,那个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的眉紧紧的锁着,突然他扯过娜丽雅将一条被子裹着她的身体,手指扣住她的脖子,沉声开口: “让他们开门,要不然我杀了你。” “那你杀了我吧,何凌阳,我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我知道你练过柔道和剑术,可是心还不够狠。” 娜丽雅说完,不给何凌阳反应的机会,脚一抬踩在门板上,借力身体跃起,不顾他手指划过她脖子带来的疼痛挣脱了何凌阳的掌控。 将自己身上的被子扯掉,娜丽雅将自己的衣服重新穿起,她声音发颤的说着: “既然你不愿意碰我,那你慢慢忍受着吧,现在还只是燥热,等欲望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引发身体里蛰伏的药效,到时候你会疼的痛不欲生,就像之前那样。” 说完话,娜丽雅看也不看何凌阳径直走到门前提高音量开口:“开门。” 木门吱呀着从外面被拉开,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门的方向,娜丽雅看也不看的直接走出去,几个枪口对准了何凌阳。 “将他带着,我们出发。”娜丽雅下了命令,头也不回的走了。 几个蒙面的人将何凌阳逼着让他走出木屋,他们没将他捆绑,何凌阳刚开始还想着如何逃走,可是没走几米他的身体就倒在了地上,身体里涌上来的熟悉疼痛让他连发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忍受着疼痛碾迟过每一个细胞。 娜丽雅没有回头,眼角却泛了红。他嫌她脏不愿意碰,可是给他喝鹿血,就像是饮鸩止渴一样,格尔腾注射的药究竟会让何凌阳怎么样,娜丽雅并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娜丽雅能肯定,何凌阳一定会出色的成为新的狼王,就像老狼王一样,缔造一个军阀神话出来。 摆摆手,让几个属下抬起何凌阳,娜丽雅掏出了手枪,率先走进了浓密的山林里,她知道这一次必须闯过格尔腾的地盘,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来,都得将何凌阳尽快带到老狼王面前。 而在遥远的都市里,夜幕降临,从何家出来的乔安陌并没有回乔家,她在医院陪了乔远山一下午后才离开,一下午的时间里,父女俩交流的并不多,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站在天桥下,乔安陌看着下面的车流,闪烁的车灯让她有些的眩晕,身体很是疲惫,她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自己好好休息下,她不想回家面对孟筱云母女的冷嘲热讽,以前最起码能够躺在何凌阳的后车座睡一会,以后怕是都没机会了。 手机铃声响起,乔安陌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是乔子扬打过来的,晚饭桌上他没看见乔安陌,乔子扬有些担心。 “姐,你在哪里,吃饭了没有?怎么还没回来?” “我在医院里陪了会爸爸,没事的,我晚会回去,在逛街,想买点东西,你吃了饭就快去学习,要考试了,这一次要好好加油。” 乔子扬高三,正是关键的一年,他是乔安陌所有努力的希望。 “恩,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好好考试,你早点回来吧,外面天黑了冷。” “恩,我在逛一会就回去,你学习好了,就早点睡。”乔安陌叮嘱了乔子扬几句,就挂掉了电话,回去?孟筱云母女对自己的刁难,只会影响了乔子扬的学习。 乔安陌已经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了,她的头有些的眩晕,却一点也没有胃口,一步一步走下天桥,她并不想在外面待的太久,之前的遭遇还让她心有余悸,乔安陌决定去肯德基消耗些时间,也顺带着吃点东西。 孤刃坐在车子里,看着乔安陌单薄的身体在路上飘着,一路走进了肯德基,他拨通了手机对着何凌枫汇报: “她进了肯德基,脸色很苍白,恩,点了一份汉堡包和一杯可乐,哦,还有一份薯条。哦,这好像是她今天的第一顿饭。” 何凌枫正在看着电脑屏幕的视线移向窗外,外面已经黑透了天,晚上了,他的声音有些:“她在医院没有吃吗?” “吃了,不过是乔远山吃了,乔安陌只喝了一杯水,现在她坐着发呆,买的东西也没动,似乎她肚子不舒服,趴桌子上去了。” 孤刃的话,慢条斯理,手里举着望远镜,镜子里乔安陌正在慢慢的喝着可乐,他继续自言自语着: “一天没吃饭,胃怎么能够受的了,哎,还要吃肯德基那么没营养的东西,油炸的,吃下去,怕是胃要抽筋了。” 孤刃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通话已经被切断,耳膜里传进的嘟嘟声,让孤刃忍不住笑了出声。 两分钟后,孤刃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按下通话键,刚子的声音立即在车厢里响起: “孤刃,你跟老大说什么了,他刚刚冲出去,我连问候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八卦不分性别 八卦不分性别 “想知道,你去问老大啊,刚子,你这八卦的性子,老大怎么就容忍了这么久呢。” “切,这就是哥的人格魅力,你眼红了吧,哈哈哈,这是你学不会的。” “我又不是娘们,学八卦干嘛,东家长西家短的,你也就剩下这么点爱好了,不跟你说了,我等着看老大英雄救美。”孤刃说完,就要挂电话。 刚子在另一头确实急的跳脚:“别挂,别挂啊,给我现场直播,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孤刃头疼,以前因为刚子牵连而被何凌枫修理的场面闪过脑海,他直接的拒绝: “乐个头,被老大知道你拿他当乐子,回头狠命的操练你,不拔骨也得让你褪几层皮。” 刚子嘿嘿笑着,他凉凉的开口:“得了,别告诉我你没动小心思,终于抓到机会,我就不相信你能不找回点被老大修理的平衡来。” 孤刃满脸黑线,刚子的嘴巴就是个惹火的主,他哼哼了两声,直接的挂了刚子的电话,要想看现场直播,不会来肯德基。 一辆黑色的机车停在肯德基前,何凌枫一身迷彩服走进肯德基里,线条深刻的俊逸五官,阳刚十足的高大身影一出现就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更是有人赞出了声来:“哇塞,酷啊。” 何凌枫抬头锐利的眸子扫了一眼肯德基里就餐的人,然后大步直接向里面最角落靠窗的位置走去。 有人拿出手机来想拍下何凌枫的照片,一个身影按住了摄像头。 孤刃冷冷的看着那人,沉声开口:“小姑娘,把刚才照的相片删了。” 坐在里面的乔安陌丝毫不知道即将面对的事情,她低头喝了半杯冰冷的可乐后疲惫的趴在桌上,身体和心的双重疼痛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何凌枫一句话也没说,直接的坐在乔安陌的对面椅子上,他看着她眼角的黑色,性感的唇瓣抿的更紧。 感觉到身边急速下降的温度,乔安陌抬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她对面的何凌枫,她整个人跳了起来急急的问着: “是不是有凌阳的消息了?” 何凌枫的眼角跳了下,他的眸子定定的看着白青叶,漆黑的瞳孔里浪涛翻滚。 乔安陌被何凌枫的视线刺的错愕了下,她讪讪的低头坐下,喃喃的说着:“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了,那些人有打电话过来吗?” “这不是应该告诉你的,你晚上就吃这些?”何凌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可是急促的语速和压制不住的情绪波动,还是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冷然。 乔安陌点点头,她觉得这没什么,伸手去拿汉堡包,不过一只大手在她前一步将汉堡包拿走。 对这样的西式快餐,何凌枫真的一点不敢兴趣,不过这一次他没任何停顿的将汉堡包拿出来直接的咬了一口。 乔安陌的手僵在半空中,那是她的晚餐,虽然不饿,可是看着眼前大口大口吃的很香的何凌枫,她的肚子还是跟着发出了抗议声。 估计是吃的太快,太急,何凌枫有点口渴,噎到了,想也不想他伸出一只手将乔安陌眼前的可乐杯子拿走,就着那只吸管,大口的喝了起来,只是几口,可乐已经见底。 乔安陌的眼睛瞪大,想开口阻止已经晚了,那是她的可乐,她刚刚用过的吸管,想到自己刚刚还在口中咬着的吸管此时在眼前跟冰雕一样男人的口中被他吸吮着,乔安陌的脸莫名的红了,她有点坐不住,却不好拂袖而去。 肖英勇提着几个保温盒走进肯德基,他咳嗽了一声,直接往何凌枫和乔安陌的桌子走去。 在西式快餐店肯德基里叫中式外卖的,估计只有何凌枫能做的出来。 将保温盒放在桌子上,肖英勇对着何凌枫行了个军礼,转身就离开了。 这是闹的哪一出?乔安陌看着何凌枫一句话也不说,先吃了自己的汉堡包,在喝了自己的可乐,现在又打开装着米粥和小菜的保温盒,她如坐针毡,周围看过来的视线,让她越发的扛不住: “何凌枫,我还有事,我先。”乔安陌后面的话在何凌枫看向她的目光里吞了回去。 一双筷子被塞进乔安陌的手里,何凌枫自己先喝了一口粥,淡淡的说着: “先陪我吃一点东西,我有话和你说。” “我不饿。”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能吃下去,估计也是消化不良,乔安陌吞咽了下口水。 她已经看见经过附近肯德基员工幽怨又不敢上前的眼神来,还有那牌子上写着的大字:请勿在本餐厅食用外带的食物。 显然这里的环境和周围的目光对何凌枫形成不了任何的影响,他见乔安陌不吃,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眸光里邪肆一现: “你该不是要让我一个人顶风作案吧?” 乔安陌的手一抖,差点把筷子掉地上去,她突然明白何凌枫的意思了,他让她陪着她吃,最起码自己也是共犯,这男人看着属于冷硬汉子,骨子却是个小孩子脾气。 对于何凌枫的了解,乔安陌止于匆匆见过的两次面,还有凌阳偶尔的只言片语。 见乔安陌不动筷子,何凌枫转头看向周围好奇的视线,黑眸里的冷生生让周围离他近点的打了个冷颤,匆匆躲避开视线,好像做了坏事的是他们一样。 就连要上前来的肯德基值班经理,也犹豫的退后了两步,一脸做坏事被逮到的表情。 “好了,吃吧。”何凌枫很满意周围人的反应,他夹了很多菜放在乔安陌面前的碗里,带着几分命令的下达指示: “吃完,要不然你不能离开。” 乔安陌丝毫不怀疑何凌枫话语的真实性,她低头,很认真的快速吃着碗里的粥和菜,面前男人的气场太强大,太凌厉,吞咽下肚子里的东西,感觉都被他的气场影响的生硬,撑的她的胃沉甸甸的、 她很怕自己?何凌枫看着乔安陌刚刚还不肯吃,现在就是狼吞虎咽的吃下去,这样她的胃不是更疼? 何凌枫脑子里莫名的就闪过在书房里,乔安陌对她和凌阳在一起描述。 带着几分怒气的,何凌枫闷闷的说了一声:“你这是要和我抢晚餐的节奏吗?不能慢点?” 到底谁和谁抢晚餐?乔安陌差点被嗓子眼里的菜噎到,她咳嗽着,眼泪就湿了眼睫毛,不想让对面的男人看见自己的脆弱,乔安陌低头,慢慢的吃着碗里的粥和菜。 连喝粥也能呛到,何凌枫看着低头不理他的乔安陌,她跟自己在一起怎么就这么别扭呢?郁闷的转头举手叫了肯德基服务员过来,何凌枫要了两杯热饮。 服务员欲哭无泪的告诉何凌枫这里是肯德基,点餐是要去餐台那里的,他们有规定,不可以代客人点餐,更没有刷卡这服务。 何凌枫眸子冷冷的看着服务员,手里的卡举着有些的突兀。 “我去。”乔安陌觉得自己都要被服务员求救的视线给戳两个窟窿出来,她起身走向餐台,身后飘来何凌枫冷飕飕的一句话: “洋玩意还敢在中国的领土这么叫嚣,下次请老子都不来。” 服务员腿软,扶着墙走进休息室。那男人的视线让他感觉杀意太盛,服务员喝了一大杯热水才缓和了过来。 乔安陌没想到何凌枫如此排斥洋快餐,她买了两杯热橙汁回来,放了一杯在何凌枫面前,自己捧着一杯慢慢的喝了一口。 突然对面的何凌枫问了一句:“要发票了没?” 来肯德基吃饭的,有几个人会要发票?乔安陌摇摇头,她抬头看了一眼何凌枫,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乔安陌感觉里面的光在吸引着她的灵魂,她急忙低下头。 何凌枫没说什么,他也没喝那杯热饮,只是吃着粥和菜。 那一顿饭他们吃了半个小时,在走的时候何凌枫将没吃的薯条和热饮拿着走到外面,不远处一个乞丐正在地上缩着身体。 乔安陌看见何凌枫走过去,将热饮和薯条放到那个乞丐的面前,然后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张红色的人民币放到了乞丐的手里,对着乞丐说了两句话。 看到这一幕,乔安陌的心头是温暖的,就算是她,对于街边经常出现的乞丐,她小时候偶尔的热心,也会在长久被假乞丐给冷却了。 “走吧,我有话问你。”何凌枫走到乔安陌面前,脚步没停的走向远处的机车,他放在兜里的手握成拳头,刚刚他差点就搂上了她的腰。 几次试探,乔安陌都没认出他和她其实有过很亲密的接触,他们在一起待了一晚上。 乔安陌对何凌枫的印象只停留在陌生的阶段。就像现在他们走路,也是隔着一米的距离,何凌枫很想转头大声的问一下乔安陌,和他并排走,很难吗? 何凌枫最终还是忍住了,她对自己是害怕的,抗拒的吧,她的心里爱着的是哥哥,为了哥哥,她可以放下尊严恳求别人,可以下跪。 一辆没有打开车灯的车子突然斜刺里冲过来,向着低头走路的乔安陌冲去。 等乔安陌发现危险时,车子已经到了她跟前,她一抬头,就看见近在眼前的车头。 “小心。”何凌枫大喊了一声,他的身体扑过来。乔安陌只觉得身体被推向一边,车子擦着她开了过去,而何凌枫的身体则被车子碾压过去。 “不,何凌枫。”乔安陌大脑懵的一下,她真的是不祥的人,谁靠近她都会受伤都会危险的吗? 车子摇晃着停下,司机摇晃着下来,手指着乔安陌还没等训斥出声,两个穿着迷彩服的人已经冲过来,将司机按在了地上。 血,大片的血在车下慢慢流淌出来,染红了乔安陌的眼睛,她没有力气爬过去看一下何凌枫到底怎么样了。 车祸下的偷梁换柱 车祸下的偷梁换柱 一个身影奔过来,大叫着何凌枫的名字,乔安陌认得这个人,就是刚才送外卖去肯德基的男人。 救护车呼啸而来,交警也出动了,现场被封锁,乔安陌浑浑噩噩的跟着上了救护车。 有交警要拦下乔安陌,肖英勇出示了证件,他将乔安陌推上了救护车,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乔安陌的意识游移着,等过了好久才醒神过来看着救护车移动床上全身都是血的何凌枫,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微翘的眼睫毛在他眼睑投射下一圈黑影,完美的五官就像艺术家最精湛的雕刻品,如果不是他全身的血,他就像熟睡了一样,乔安陌不敢碰他,更不敢去探他的呼吸。 医生和护士在对何凌枫急救,他们的身体挡住了乔安陌的视线,乔安陌将身体努力移向门口,她不敢想象如果何凌枫出了事的后果。 “他救了你,你还不过来抓着他的手,真不知道你这个女朋友是怎么当的。”带着口罩的医生吼了乔安陌一嗓子,显然对于乔安陌躲避开的态度不满。 乔安陌张张口,最后还是将她不是何凌枫的女朋友的解释咽了下去。乔安陌努力拖着僵硬的身体蹭到何凌枫的身边,颤抖的手握住何凌枫有些冷的大手。 何凌枫的大手里面都是薄茧,她的手指能清楚的摸到指肚和手掌周围那些茧子,她不敢想象这些茧子是怎么留下来的。何凌阳的手保养的很好,掌心是温软的,没有一点茧子。 救护车刺耳的声音一路呼啸着,奔向医院,乔安陌的心提到嗓子眼,她真的害怕一个眨眼之间何凌枫就会停止了呼吸。越想她就越害怕,不自觉的乔安陌的双手将何凌枫的手紧紧的握着,她努力的将自己的温暖传递到他的手上。 何凌枫出事后的第一时间梁伊人就接到了电话,她正在喝着杜伯端来的参汤,杯子从手里掉落地面她都恍如不知道一般。 “夫人?” “快,去医院,凌枫出事了。”梁伊人的脚一抬竟然没力气,她扶着桌子,大口的呼吸。 杜伯诧异的看着梁伊人,他急忙走过去扶着她往外面走。 急救室外,乔安陌缩着身体坐在椅子上,她不敢去看一眼门上亮着的红灯,一切都是她而起,凌阳生死不知,现在何凌枫还在急救室里,她真的是一个不祥的人。 肖英勇在距离急救室门十米外靠墙站着,一只手拿着手机在说着什么。刚子和梁伊人前后脚赶到医院,他看着梁伊人奔到乔安陌面前一句话不说狠狠煽了一巴掌过去。 乔安陌的脸侧向一边,血线顺着唇角流下来,她好像没感觉到疼痛一般,只是呆愣的看着急救室的门。 梁伊人反手又要一巴掌打过去,一只大手钳制住了梁伊人的手腕。 肖英勇的脸一点表情也没有,他沉声开口:“何夫人,请自重,这是急救室门外,里面正在急救的人肯定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 梁伊人红着眼睛,对着肖英勇呵斥着:“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何首长的妈妈,何氏企业的总裁,还有。”肖英勇没有说出后面的话,而是转了话题:“请自重。” 梁伊人狠狠瞪了一眼肖英勇甩开了他的手,她深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急救室的门。 两个小时后,急救室的大门被打开,医生护士推着一个身上打着石膏和缠着纱布的人走出来。 梁伊人看着床上被缠成木乃伊的儿子,双腿发抖,她几乎支撑不住站立。 肖英勇上前询问医生何凌枫的病情,医生的话让所有人的心一沉,他说:“病人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中度脑震荡,肋骨断了两根,我们要送他进特护病房,其他的情况,还要观察了才能确定。” “凌枫。”梁伊人叫了一声儿子,整个人就倒了下去,她所有的希望,就这么的毁在了乔安陌的手里。 乔安陌追着移动病床几步,感觉到身后那道狠辣的视线,她回头和梁伊人的目光相遇,整个人打了个冷颤。 梁伊人没有在理会乔安陌,而是由杜伯扶着往特护病房里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安陌才抬起灌了铅的腿离开急救室门前,就在她经过一个病房门口时,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一只手从里面伸出,将她扯进了漆黑的病房里。 乔安陌张口就要叫出来,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所有的喊叫都淹没在了掌心里。 唔,乔安陌第一反应就是挣扎,入目的黑暗加重了她的恐惧感和慌乱,情急之下,她的腿抬起就攻击向对方的双腿之间。 这是防狼招数中乔安陌记得最清楚,据说实用率最高的一招。 可是对方显然是个老手,安然的腿一抬,对方已经借着身体强健的优势,将她按推在了墙上,大腿直接的顶住了她的身体,将她的身体结实的困在了对方和墙之间。 “是我。”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字正腔圆的浑厚穿透力,赫然是何凌枫的声音。 乔安陌一愣,她的眼睛一下瞪大,怎么可能,何凌枫不是刚刚还昏迷着被推进特护病房,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中度脑震荡,还断了两根肋骨。 所以只一瞬间,乔安陌就断定这人是假冒的,不过为什么要有人假冒何凌枫。 “我是何凌枫。”说出这一句冷硬的话,何凌枫有些受打击,乔安陌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她眼睛里的光,分明是防备和陌生。 不过乔安陌的呼吸喷洒在何凌枫的掌心里,带着几分麻麻的痒,让他的心头一软,他的声音不自觉的就缓和了很多: “现在我放手,你不要叫出来,晚会我在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敲定乔安陌点头,她认出了自己是何凌枫,而不是要绑架她的人,何凌枫才放了手。 接下来的事情,让乔安陌有些晕乎,她被何凌枫要求换了身病人衣服,然后坐在轮椅上。何凌枫带着口罩,眼角抹了点东西,原本精光湛湛的冰眸立即成了三角眼。 刚刚还英姿勃勃,现在立即成了一个专业的医生,乔安陌仔细看了眼,诧异着只一会的功夫,如果不是自己知道这是何凌枫,根本就认不出他来。 发现乔安陌好奇的注视,何凌枫抬头对着她眨了下眼睛,乔安陌立即窘迫的转移开视线。 穿着一身医护服的何凌枫推着乔安陌走出了病房。乔安陌问何凌枫为什么要这样,他只低声告诉她要想救哥哥出来,就听他的。 乔安陌当然想救出何凌阳来,她选择了缄默,因为何凌枫脸上冷峻的表情,让她有些紧张,只好给他一个讪讪的微笑。 其实他们完全不用这样的离开医院,何凌枫很喜欢看着乔安陌脸上浮现的窘迫笑容,她笑起来其实很好看。 一路上偶尔的会有医生和护士经过,乔安陌莫名的紧张,终于到了电梯门前,只要进了电梯就好了,乔安陌松了口气。 在轮椅推进电梯里,电梯门正要关上时,突然一根拐杖伸进来,将要合上的电梯门拦了住,接着一个精神健硕的老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脸悲伤的梁伊人。 乔安陌立即低头,她的手心都是汗,那个老人走进来直接的转向电梯门,看也没看乔安陌一眼。 倒是梁伊人很不满意的瞪了一眼坐轮椅上的乔安陌,转身低头小声的对着老人说着: “爸,我明天就给凌枫换家更好的医院。” “你自己想想怎么对致远交代,我不管其他的事情,但是凌阳和凌枫,他们可是你的亲生儿子。”老人的话语有些激动,更多的是威严,手里的拐杖敲了几下电梯地面,显然对梁伊人很不满。 乔安陌好奇老人和梁伊人的关系,她没敢抬头看一眼,倒是感觉身边的何凌枫很镇定的站直着身体,他还关切的问她会不会感觉身体不舒服。 这一次何凌枫的声音完全的变了,普通的没有一点音线起伏。 乔安陌不敢出声,只是摇头,更不敢抬头,她怕梁伊人发现自己。 不过显然乔安陌的担心多余了,因为梁伊人背对着她,和她拉开距离,挺胸抬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似乎感觉到乔安陌的紧张,何凌枫伸手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慰她不用担心,她的身体会很快好起来的。 乔安陌听着何凌枫的话,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还真是敢。 “是啊,年轻人,只要不放弃,都会好的。”拄着拐杖的老人也好心的接着何凌枫的话,劝慰乔安陌。 乔安陌不知道该回应什么话好,倒是何凌枫代替乔安陌向老人道谢,交谈了几句。 幸好电梯门很快到了一楼,梁伊人陪着老人率先走了出去。乔安陌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病号服都被汗湿透了。 倒是何凌枫依然气定神闲的推着她的轮椅,还不忘和她交流下,刚才电梯里一幕的感,不过何凌枫避开了关于那个老人的话题。 乔安陌一直沉默,她不知道该对何凌枫说什么好,记忆里何凌枫是个严谨少言的人,现在他对她的态度,让乔安陌越发的拘谨。 医院的后门停着一辆车子,何凌枫将乔安陌抱进了后车座,他转身上了副驾驶位。 不知道为什么,乔安陌在何凌枫转身的瞬间,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模糊的影像,她好像不是第一次这样和他接触。 车子疾驰而去,何凌枫没有在开口,而是动手将眼角的胶除去,又恢复了那双冷眸,偶尔的闪过一抹精光。 乔安陌没有见过司机,她听见那司机低声跟何凌枫汇报着什么,何凌枫只是点头,间或的嗯一声。 没有人给乔安陌解释一句话,还有车子要开去哪里。不过很快乔安陌就自己有了答案,因为她看见车子前方行驶的指示标是机场。 一架特殊的飞机上,乔安陌看见了何凌枫的部队,刚子和孤刃、肖英勇赫然都在,除此之外还有五个人,三男两女,都穿着统一的迷彩服。 何凌枫一上了飞机就去了驾驶舱,他并没有对乔安陌交代一句话。带乔安陌加入这次行动,本就是非常冒险的事情。 惊险之行开始 惊险之行开始 倒是刚子对着乔安陌很友好的笑着,向她自来熟的介绍其他五个人: “这是安陌,要和我们一起出行这次任务。.info[]安陌,这是蜜糖,小月,和尚,两位美女一位是日落,一位是独行。” 后来乔安陌才知道,这是他们的代号,也是他们在一个游戏里的名字,对于网游乔安陌不懂,那和她的生活离的太远。 如果不是刚子开口,乔安陌真的以为独行是男人,她的五官带着欧美的棱角分明,寸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让人有着明显的请勿靠近。 蜜糖是个肤色黝黑的年轻人,长的很精神,圆脸大眼,对着乔安陌很可爱的笑着,露出一只小虎牙。 小月则带着几分书生气,清秀的五官带着几分忧郁气息,他对着乔安陌友好的伸出手。 和尚真的是和尚头,脑门光亮的可以当镜子,他的眉眼有些凶悍之气,杀气在他的身上若隐若现,他对着乔安陌只点了下头,继续低头擦拭他手里的枪。 刚子踢了一脚和尚,话确是对着乔安陌说的:“他眼睛里只有他的枪,别介意。” “谁说他眼睛里只有枪的,还有美女好不好?”日落接着刚子的话站起身来,她对着乔安陌伸出手: “你好,我叫日落,别理会他们几个臭男人,到我这边坐吧。” “你好,我叫乔安陌。”乔安陌和日落握了手,她感觉到日落的掌心里,也都是茧子。 刚子悻悻的笑着,他坐回到自己的位置,机舱里一时间有些的沉寂。 乔安陌坐到日落身边,日落拿出一套迷彩服让乔安陌换上。旁边一直沉默的独行突然哼了一声,唇角有抹讥诮的笑容。 日落看了一眼独行,转头对着乔安陌耸了下肩膀,做了个鬼脸,她和独行虽然都是女的,但是在一起也不经常沟通。 刚子其实很想告诉他们,乔安陌可不是一般的某某人,未来可是会成为他们头的重要人物,不过他看看独行,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只转头歉意的对着乔安陌笑了笑。.info[] “独行,我们是军人。”孤刃突然开口,话语有着几分明显提醒的味道,他的目光和独行扫过来的挑衅视线撞击上,孤刃没有一点退缩。 本来就不宽敞的机舱里的空气,立即多了些火药味。其他几个人该干嘛还是干嘛,对孤刃和独行的对峙视而不见,就连刚子也转头和肖英勇谈论稍后要举行的世界杯赛哪个队会赢。 日落拉着乔安陌去了舱尾隔离开的一个小空间,让她在这里换了衣服。 大抵是不想乔安陌难为情,日落站在外面等着乔安陌时告诉她: “独行的性格就是这样,你别介意。” “不会,我很感谢你们肯救凌阳。”乔安陌换好迷彩服,将眼睛里的水雾逼了回去,只要能救回凌阳,她做什么都可以。 这一次何凌枫突然带乔安陌加入这次行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过他们能做的只有服从。 日落听着乔安陌的话,有些好奇,她看着乔安陌走出来,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和凌阳先生是?” 如果是以前,乔安陌会告诉她,何凌阳是她爱的男人,可是现在?乔安陌心里苦涩,低头轻声的说了两个字: “朋友。” 只是朋友?日落从乔安陌的话里听出了哽咽还有痛苦,她没在问什么,只是赞了一句乔安陌穿迷彩服很好看。 “谢谢。”乔安陌感觉到日落开朗的性格,还有表示出来的善意,她有些感动,乔安陌知道自己的突然加入,肯定会给这次救援行动增加很多麻烦。 但是乔安陌真的感激何凌枫,让她加入进来,她太担心凌阳了,与其等待着结果,她宁愿不顾一切的经历风险。 当她们返回去时,机舱里刚刚的火药味已经消失的无痕,所有人站起军姿标准的站成两列,何凌枫一脸酷酷的站在他们前面。 日落一见大家都集合训话了,她立即跑到独行的身边标准军姿的站定。 乔安陌站在他们的后面,和何凌枫隔着两列队伍对望着。 机舱投射下来的阴影掩住了何凌枫的脸上表情,乔安陌看不清他此时的眼睛里有什么,不过她感觉到了周围的低气压和严肃。 “关于这次行动,谁还有异议?”何凌枫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寸寸成芒,独独掠过乔安陌。 “没有。” 整齐的音调,洪亮的嗓音,整齐划一,在机舱里响起。 何凌枫满意的点头,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的严肃的继续说着: “现在,我为你们介绍新加入的一员。”说完话何凌枫的目光看向乔安陌,示意她走到他身边去。 乔安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加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氛围里,她突然有种肃穆的感觉,他们是经过枪林弹雨洗礼过的战士,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这次行动,她自己都很清楚会拖累了他们。 双手慢慢握成拳头,乔安陌感觉到手心里的汗。 何凌枫向着她走了一步跨出了阴影区,乔安陌的视线和何凌枫的目光再一次相遇,她在他深邃的眸子里看见了鼓励和肯定,他的视线里有一种温暖的力量鼓励着她。 这让乔安陌心头一暖,她抬脚走向何凌枫。就在乔安陌快走到何凌枫面前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很冷的女人声音。 “我抗议,为什么让她加入这次行动?” 那是独行的声音,虽然乔安陌从没听见过独行开口,她却知道那是独行的。 乔安陌的脚步在何凌枫面前三步之处停下,她看见何凌枫的视线已经看向独行,那目光里的冷让乔安陌的身体生生打了个冷颤。 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从何凌枫的口中响起:“独行,出列。” “是,队长。”独行目光直视何凌枫一步跨出了队伍,笔挺的站直。 乔安陌张张口,她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何凌枫和独行之前,她分明感觉到了背后投射的几道视线。 气氛有那么瞬间的凝滞,然后是何凌枫特有的浑厚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乔安陌参加这次救援行动是上面安排下来的,谁有异议都可以提出来,甚至于退出这次行动,但是既然参加了,就该知道军规军纪,从现在起,她就是我们要生死与共的战友,明白吗?” 最后三个字,何凌枫加重了语气。 “明白。”依然是整齐划一的口号,所有人都看向独行。 何凌枫眸光一眯,眸光看向独行。 独行的心一紧,她右手一句,啪的行了个军礼,重复着:“明白。” “独行,归队。” “是。”独行放下行军礼的手,转身迈进队伍里,她在归队的瞬间,看了一眼乔安陌的背影。 那一瞬间,乔安陌只感觉后背冷飕飕的,如针芒在背,冷汗顺着脊梁骨就流了下来。 何凌枫看了一眼乔安陌,他深邃的眸子深处精光一闪,快的让乔安陌反应不过来,就听见何凌枫的声音再次响起: “从现在起,独行负责带领乔安陌,负责她的行动,其他人各就各位,飞机三分钟后起飞,现在开始准备。”何凌枫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目光瞟了一眼乔安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公式化开口: “乔安陌,你跟我来。” 独行神情冷漠的看着乔安陌跟着何凌枫走进飞机前舱里的小会议室,手里提着的装备被她紧紧的握住。 刚子咳嗽了一声,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真是要命的节奏啊。”独行一直喜欢何凌枫,这在队里,可是公开的秘密。 最了解内情的就是刚子,他可是清晰记得他被何凌枫揍飞的瞬间,只因为他多看了一眼乔安陌,现在何凌枫自己把乔安陌安排给独行,这岂止是要命的节奏? “刚子,你想说什么?”独行将手里的装备一丢,转身双手抱胸,挑眉看着刚子。 孤刃和其他几个人都放下手里整理的东西看过来,和尚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慢腾腾的说着: “马上起飞了,别忘记了头的话。” 独行和刚子对视了一眼,同时转头,各自忙各自的去。 其他人暗暗松了口气,因为他们都知道何凌枫的规矩,这要是刚子和独行闹下去,有他们好果子吃,何凌枫会直接丢他们下去做风筝。 蜜糖凑到刚子身边,用肩膀撞了撞刚子,小声的八卦着: “刚子,有啥内幕不?” 有内幕,也肯定不能跟蜜糖说,这家伙看着挺正规中矩的,骨子里比狗仔队还八卦,就差在他们每个人装个监视器了。 刚子对着蜜糖憨憨的一笑,反问着:“想知道内幕,行啊。”刚子的手一指小会议的门,认真的对蜜糖建议: “现成的,趴门。” 蜜糖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要是去趴门,脸都没贴门板上去,头儿的脚底板就的招呼到他脸上去了。 孤刃摇摇头,蜜糖这个性子真是糟蹋了他那副型男的模样。 小会议室里,何凌枫给乔安陌倒了一杯热茶,然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谢谢你。”乔安陌双手握着茶杯,感觉到温烫的热度传递到掌心,她的眼角有些发热,自己能上这架飞机,应该有何凌枫的关系在里面。 乔安陌太知道自己是谁了,自小她就是家里最不起眼的一个,也是活的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人,只除了何凌阳的眼里,她是乔安陌。 一把银色的匕首,被何凌枫推到乔安陌的面前,他的眸子里有着很深的光。 乔安陌疑惑了,他是什么意思? 嫉妒惹的祸 嫉妒惹的祸 “防身用。”何凌枫用最简单的话,给乔安陌解惑,他其实想给她一把枪,可是她不会用,更容易走火。 匕首是何凌枫想了又想后,选出来给乔安陌的武器,这不是普通的匕首,在何凌枫第一次获得战功时,他自己设计订制。 几乎每个军人都会随身佩戴一柄匕首,在行军和越野的时候披荆斩棘,搭帐篷,寻获食物。 乔安陌迟疑了下,伸手拿起匕首,让她诧异的是匕首并不沉,入手有些冷,刀柄弧形设计,上面雕刻着很多抽象的花纹,透着古朴的气息。 男人对兵器都有一种情有独钟的情结,尤其是冷兵器。何凌枫更是喜欢冷兵器,他看着乔安陌的手指在匕首上抚摸,忍不住开口: “拔出来看看。” “我不能要。”乔安陌将匕首推回到何凌枫的面前,此时飞机已经起飞,她能感觉到飞机拔高时带给身体的不适。 如果这是哥哥给她的,她一定会收下的吧。何凌枫看着乔安陌认真的神情,他知道她是真的在拒绝。 淡淡的抬眉,何凌枫将身体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随你的便,不要的话,就不能下飞机随我们营救哥哥他们。” “为什么?” “这个还用我说原因吗?手无缚鸡之力,还不带防身利器,乔安陌,这是去战斗,不是选美耍娇,这个匕首不只是对敌人,有的时候还能让自己免受折磨。” 何凌枫说到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乔安陌。 这一次,乔安陌没拒绝,而是收起了匕首,何凌枫的意思很明显了,她不能成为拖累他们的包袱,如果一旦被俘,她别指望着他会救她。 乔安陌苦笑,这匕首还真的是有用至极。 “我已经通知了你的家人你暂时不会回去,现在你可以出去了。”何凌枫不在和乔安陌说一句话,他低头打开地图,一个人认真研究起来,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知道乔安陌误会了他的意思,他不打算解释。.info[] 飞机稳稳的穿梭在云层里,一路飞行向远处的天际。 独行第一眼就看见了乔安陌手里拿着的匕首,她眸光里一抹沉痛闪过,随即转头不再看那匕首一眼。 倒是蜜糖和和尚他们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刚子一副了然于胸,何凌枫当时日夜不休的设计这匕首时的劲头,刚子就觉得里面大有文章,果然啊! 乔安陌坐在独行的身边,她能感觉到独行身上毫不掩饰的排斥和不欢迎。 日落递给乔安陌一袋饼干,还没等乔安陌接过饼干,独行一手伸过来,将日落的饼干拍了回去,然后她给了日落一个冷眼。 “独行,只是一袋饼干。” “我知道,但那是你的装备,一块饼干,都会救一条命。”独行的话,没有一点音调起伏,她从自己的装备袋里拿出一些东西,单独装成一个包递给乔安陌冷冷的开口: “自己省着点。” “还有我们的。”其他几个人分别拿出了他们之前就从自己装备里分出来的东西。 日落忍不住笑了,刚刚她看见他们的动作,还郁闷着都准备留后手啊,原来是这样。 乔安陌不明白,不过她从刚才独行对日落的话里听出来了什么,他们的装备是固定的,而且她的那一份这一次没有。 很快,乔安陌面前就多了一小堆东西,这加起来,也够差不多三个人的分量。 独行冷冷的勾了下唇角,眸光挑衅的看向刚子开口:“怎么,是怕我会饿死我的搭档吗?别忘记了,她是头交给我带的。” “当然知道,只是众人拾柴火焰高,独行,我们是一个队伍的。”刚子不想闹僵下去,他咳嗽了声,对着乔安陌友好的笑笑,继续说着: “彼此照应本就是应该的。” “拿回去,都拿回去。”独行丝毫不领情,穿着军靴的脚一抬,将那些东西踢散,神情里孤冷的。 乔安陌的脸有些发烫,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独行。 小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拉开,接着是何凌枫带着迫人气势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除了乔安陌,所有人都从位置上站起列队,一言不发。 乔安陌急忙跟着站起,却不想机身一个颠簸,她本来就没站稳,结果身体一倒,整个人摔倒,她想爬起来,机身连着颠簸,她又摔了回去。 机舱里只有乔安陌发出的声音,飞机飞行的轰鸣声。乔安陌真想飞机上出现个窟窿,她掉下去算了。 一双军靴出现在乔安陌的视线里,接着是何凌枫命令式的话语: “站起来。” 没有人敢出声,甚至于他们的眼神都不敢乱转,乔安陌的脸窘迫的发红,她努力抓着一边的支撑物在何凌枫的面前站好。 何凌枫再次开口,却不是对乔安陌:“独行,你就这样带人的吗?” “报告,独行愿意接受惩罚。” “单手两百个俯卧撑。”何凌枫将一包装备放到乔安陌的面前,转身离开。 独行咬咬牙,直接俯身下去,单手撑着做起了俯卧撑。 乔安陌咬牙,不明白为什么何凌枫这样对独行,错的人是自己,她张口刚要叫住何凌枫,日落拉住了乔安陌的胳膊,对着她摇摇头,示意不要出声。 等何凌枫进了小会议室里,日落才悄悄告诉乔安陌要是开口求情,俯卧撑的数字就会翻一倍,何况这是他们平时训练的一个项目,已经习惯了。 这是什么样的训练?乔安陌额头冒汗,看着独行一下一下的做着俯卧撑,她将其他人给她分的装备还回去,跟着在独行的身边俯身要跟着一起接受惩罚。 “不用你。”独行看也不看一眼乔安陌,她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落下,虽然机身颠簸,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的动作。 “对不起。”乔安陌不确定自己跟着来,是对还是错了,她似乎只会拖累了他们的救援行动。 蜜糖想去跟乔安陌说说话,刚子伸脚将他拦了住。 独行不在理会乔安陌,一个人默默数着数字做着俯卧撑。 日落将乔安陌拉着坐在椅子上,她小声告诉乔安陌趁着独行忙的时候好好休息。 乔安陌不明白日落是什么意思,后来她在独行大汗淋漓的做完俯卧撑后才知道,独行给乔安陌制订了一套训练课程,就从如何在高空飞行的飞机上活动自如开始。 这一次,日落没在出声,也没干涉乔安陌,只默默的忙自己的事情。 乔安陌着实体会了一把空中飞人的感觉,她没达到独行的要求,独行就把她放到云梯上,直到乔安陌晕了才拉回飞机。 刚子忍不住,去找了何凌枫。小会议室里何凌枫正在制定救人计划,他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当然很清楚,不过他不打算干涉。 “队长,真的就让独行这么折腾下去?” “你有意见?还是想接手?”何凌枫抬头看了一眼刚子,停下勾勒路线图的手,将身体靠进椅背,目光深邃的看着刚子。 刚子大汗,他没意见,只是觉得独行有点泄私愤的嫌疑,既然何凌枫都默许了,刚子当然没话可说。 何凌枫显然不想多谈,他告诉刚子: “通知下去,二十分钟后,飞机要补给,大家可以有三个小时下去活动的时间。” “好。”刚子当然明白何凌枫的意思,估计乔安陌坐这么久飞机,被折腾的又吐又晕的,某人还是心疼了。 刚子在离开前接收到何凌枫看向他的视线,顿时感觉胸口之前被踢飞的地方又隐隐做疼,他是不会乱说话的。 乔安陌腿软,她是被日落给扶着下飞机的。不过在下飞机后,何凌枫一个冷飕飕的目光看过去,日落立即松开了扶着乔安陌的手。 给他们准备休憩的房间很舒适,热水,吃的食物,柔软的沙发和床,更重要的是脚踏实地。 原本走了二十几年的路面,乔安陌脚踩着地面,鼻子竟然有些的发酸,不过一想到何凌阳,她又有了撑下去的力量。 何凌枫和接待他们的人打了招呼,直接的让其他人去休憩,他则和孤刃离开了。 独行一直都是不入群似的,不过对乔安陌的训练,并没有因为休憩而结束,她把穿着衣服的乔安陌给丢到房间的浴缸里,打开按摩模式,就离开了。 疑惑中的乔安陌没注意到独行离开时看向她的眼神,她忐忑了一会,才慢慢放松了身体。 温暖的水温包裹着乔安陌的身体,按摩的水流冲击着她的身体,缓解了她刚才的疲惫和酸疼。 被水湿了的衣服穿在身上很不舒服,乔安陌起身将浴室的门锁上后,将外面穿的迷彩服脱下才躺在浴缸里。 不知不觉间,一阵困顿袭上来,乔安陌的眼睛缓缓闭上,和何凌阳之间的过往在她的脑海里浮现,乔安陌的眼角有湿意沁出。 时间慢慢过去,就在乔安陌在浴缸里昏昏欲睡时,浴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了开,乔安陌瞬间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闯进来的人,她的眼前一黑,一个头罩兜头套在了她的头顶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乔安陌伸手想抗拒,却发现全身因为泡的太久,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她想去抓放在浴缸边的匕首,却几次抓了个空,对方已经将她整个扛起。 黑暗并没有持续多久,乔安陌的视线就获得了光明,头罩拿开后入目的景象让她很囧,她被放在房间的中央,身上湿了背心和短裤贴在她的身上,勾勒着她的身体曲线。 抗着乔安陌过来的是个外国壮硕男人,他对着乔安陌咧嘴一笑,用英语和乔安陌打着招呼,见乔安陌不理会他,转身走向正在吃东西的独行。 房间里正在就餐交谈的所有人都错愕的看向乔安陌,不过很快刚子就做出了反应,他脱了外套大步走到乔安陌身边,将衣服罩住了她的身体。 一把刀破开空气,啪的插进乔安陌脚前的地毯里,接着是独行的声音: “刚子,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防身 防身 “防身用。(..info好看的小说)”何凌枫用最简单的话,给乔安陌解惑,他其实想给她一把枪,可是她不会用,更容易走火。 匕首是何凌枫想了又想后,选出来给乔安陌的武器,这不是普通的匕首,在何凌枫第一次获得战功时,他自己设计订制。 几乎每个军人都会随身佩戴一柄匕首,在行军和越野的时候披荆斩棘,搭帐篷,寻获食物。 乔安陌迟疑了下,伸手拿起匕首,让她诧异的是匕首并不沉,入手有些冷,刀柄弧形设计,上面雕刻着很多抽象的花纹,透着古朴的气息。 男人对兵器都有一种情有独钟的情结,尤其是冷兵器。何凌枫更是喜欢冷兵器,他看着乔安陌的手指在匕首上抚摸,忍不住开口: “拔出来看看。” “我不能要。”乔安陌将匕首推回到何凌枫的面前,此时飞机已经起飞,她能感觉到飞机拔高时带给身体的不适。 如果这是哥哥给她的,她一定会收下的吧。何凌枫看着乔安陌认真的神情,他知道她是真的在拒绝。 淡淡的抬眉,何凌枫将身体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随你的便,不要的话,就不能下飞机随我们营救哥哥他们。” “为什么?” “这个还用我说原因吗?手无缚鸡之力,还不带防身利器,乔安陌,这是去战斗,不是选美耍娇,这个匕首不只是对敌人,有的时候还能让自己免受折磨。” 何凌枫说到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乔安陌。 这一次,乔安陌没拒绝,而是收起了匕首,何凌枫的意思很明显了,她不能成为拖累他们的包袱,如果一旦被俘,她别指望着他会救她。 乔安陌苦笑,这匕首还真的是有用至极。 “我已经通知了你的家人你暂时不会回去,现在你可以出去了。”何凌枫不在和乔安陌说一句话,他低头打开地图,一个人认真研究起来,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知道乔安陌误会了他的意思,他不打算解释。 飞机稳稳的穿梭在云层里,一路飞行向远处的天际。 独行第一眼就看见了乔安陌手里拿着的匕首,她眸光里一抹沉痛闪过,随即转头不再看那匕首一眼。 倒是蜜糖和和尚他们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刚子一副了然于胸,何凌枫当时日夜不休的设计这匕首时的劲头,刚子就觉得里面大有文章,果然啊! 乔安陌坐在独行的身边,她能感觉到独行身上毫不掩饰的排斥和不欢迎。 日落递给乔安陌一袋饼干,还没等乔安陌接过饼干,独行一手伸过来,将日落的饼干拍了回去,然后她给了日落一个冷眼。 “独行,只是一袋饼干。” “我知道,但那是你的装备,一块饼干,都会救一条命。”独行的话,没有一点音调起伏,她从自己的装备袋里拿出一些东西,单独装成一个包递给乔安陌冷冷的开口: “自己省着点。” “还有我们的。”其他几个人分别拿出了他们之前就从自己装备里分出来的东西。 日落忍不住笑了,刚刚她看见他们的动作,还郁闷着都准备留后手啊,原来是这样。 乔安陌不明白,不过她从刚才独行对日落的话里听出来了什么,他们的装备是固定的,而且她的那一份这一次没有。 很快,乔安陌面前就多了一小堆东西,这加起来,也够差不多三个人的分量。 独行冷冷的勾了下唇角,眸光挑衅的看向刚子开口:“怎么,是怕我会饿死我的搭档吗?别忘记了,她是头交给我带的。” “当然知道,只是众人拾柴火焰高,独行,我们是一个队伍的。”刚子不想闹僵下去,他咳嗽了声,对着乔安陌友好的笑笑,继续说着: “彼此照应本就是应该的。” “拿回去,都拿回去。”独行丝毫不领情,穿着军靴的脚一抬,将那些东西踢散,神情里孤冷的。 乔安陌的脸有些发烫,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独行。 小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拉开,接着是何凌枫带着迫人气势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除了乔安陌,所有人都从位置上站起列队,一言不发。 乔安陌急忙跟着站起,却不想机身一个颠簸,她本来就没站稳,结果身体一倒,整个人摔倒,她想爬起来,机身连着颠簸,她又摔了回去。 机舱里只有乔安陌发出的声音,飞机飞行的轰鸣声。乔安陌真想飞机上出现个窟窿,她掉下去算了。 一双军靴出现在乔安陌的视线里,接着是何凌枫命令式的话语: “站起来。” 没有人敢出声,甚至于他们的眼神都不敢乱转,乔安陌的脸窘迫的发红,她努力抓着一边的支撑物在何凌枫的面前站好。 何凌枫再次开口,却不是对乔安陌:“独行,你就这样带人的吗?” “报告,独行愿意接受惩罚。” “单手两百个俯卧撑。”何凌枫将一包装备放到乔安陌的面前,转身离开。 独行咬咬牙,直接俯身下去,单手撑着做起了俯卧撑。 乔安陌咬牙,不明白为什么何凌枫这样对独行,错的人是自己,她张口刚要叫住何凌枫,日落拉住了乔安陌的胳膊,对着她摇摇头,示意不要出声。 等何凌枫进了小会议室里,日落才悄悄告诉乔安陌要是开口求情,俯卧撑的数字就会翻一倍,何况这是他们平时训练的一个项目,已经习惯了。 这是什么样的训练?乔安陌额头冒汗,看着独行一下一下的做着俯卧撑,她将其他人给她分的装备还回去,跟着在独行的身边俯身要跟着一起接受惩罚。 “不用你。”独行看也不看一眼乔安陌,她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落下,虽然机身颠簸,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的动作。 “对不起。”乔安陌不确定自己跟着来,是对还是错了,她似乎只会拖累了他们的救援行动。 蜜糖想去跟乔安陌说说话,刚子伸脚将他拦了住。 独行不在理会乔安陌,一个人默默数着数字做着俯卧撑。 日落将乔安陌拉着坐在椅子上,她小声告诉乔安陌趁着独行忙的时候好好休息。 乔安陌不明白日落是什么意思,后来她在独行大汗淋漓的做完俯卧撑后才知道,独行给乔安陌制订了一套训练课程,就从如何在高空飞行的飞机上活动自如开始。 这一次,日落没在出声,也没干涉乔安陌,只默默的忙自己的事情。 乔安陌着实体会了一把空中飞人的感觉,她没达到独行的要求,独行就把她放到云梯上,直到乔安陌晕了才拉回飞机。 刚子忍不住,去找了何凌枫。小会议室里何凌枫正在制定救人计划,他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当然很清楚,不过他不打算干涉。 “队长,真的就让独行这么折腾下去?” “你有意见?还是想接手?”何凌枫抬头看了一眼刚子,停下勾勒路线图的手,将身体靠进椅背,目光深邃的看着刚子。 刚子大汗,他没意见,只是觉得独行有点泄私愤的嫌疑,既然何凌枫都默许了,刚子当然没话可说。 何凌枫显然不想多谈,他告诉刚子: “通知下去,二十分钟后,飞机要补给,大家可以有三个小时下去活动的时间。” “好。”刚子当然明白何凌枫的意思,估计乔安陌坐这么久飞机,被折腾的又吐又晕的,某人还是心疼了。 刚子在离开前接收到何凌枫看向他的视线,顿时感觉胸口之前被踢飞的地方又隐隐做疼,他是不会乱说话的。 乔安陌腿软,她是被日落给扶着下飞机的。不过在下飞机后,何凌枫一个冷飕飕的目光看过去,日落立即松开了扶着乔安陌的手。 给他们准备休憩的房间很舒适,热水,吃的食物,柔软的沙发和床,更重要的是脚踏实地。 原本走了二十几年的路面,乔安陌脚踩着地面,鼻子竟然有些的发酸,不过一想到何凌阳,她又有了撑下去的力量。 何凌枫和接待他们的人打了招呼,直接的让其他人去休憩,他则和孤刃离开了。 独行一直都是不入群似的,不过对乔安陌的训练,并没有因为休憩而结束,她把穿着衣服的乔安陌给丢到房间的浴缸里,打开按摩模式,就离开了。 疑惑中的乔安陌没注意到独行离开时看向她的眼神,她忐忑了一会,才慢慢放松了身体。 温暖的水温包裹着乔安陌的身体,按摩的水流冲击着她的身体,缓解了她刚才的疲惫和酸疼。 被水湿了的衣服穿在身上很不舒服,乔安陌起身将浴室的门锁上后,将外面穿的迷彩服脱下才躺在浴缸里。 不知不觉间,一阵困顿袭上来,乔安陌的眼睛缓缓闭上,和何凌阳之间的过往在她的脑海里浮现,乔安陌的眼角有湿意沁出。 时间慢慢过去,就在乔安陌在浴缸里昏昏欲睡时,浴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了开,乔安陌瞬间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闯进来的人,她的眼前一黑,一个头罩兜头套在了她的头顶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乔安陌伸手想抗拒,却发现全身因为泡的太久,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她想去抓放在浴缸边的匕首,却几次抓了个空,对方已经将她整个扛起。 黑暗并没有持续多久,乔安陌的视线就获得了光明,头罩拿开后入目的景象让她很囧,她被放在房间的中央,身上湿了背心和短裤贴在她的身上,勾勒着她的身体曲线。 抗着乔安陌过来的是个外国壮硕男人,他对着乔安陌咧嘴一笑,用英语和乔安陌打着招呼,见乔安陌不理会他,转身走向正在吃东西的独行。 房间里正在就餐交谈的所有人都错愕的看向乔安陌,不过很快刚子就做出了反应,他脱了外套大步走到乔安陌身边,将衣服罩住了她的身体。 一把刀破开空气,啪的插进乔安陌脚前的地毯里,接着是独行的声音: “刚子,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过分 过分 “独行,你过分了。(..info无弹窗广告)”刚子将衣服披在乔安陌的身上,他回头怒视着独行,双手就握成了拳头,如果不是他们之间有严格的规定,刚子真想狠狠给独行一拳。 独行将一块烤肉放进口中慢慢嚼着,她的目光看向乔安陌,说的漫不经心: “她可以放弃,当初这一关我们谁没通过?” “我不会放弃的。”乔安陌突然开口,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她不会放弃,因为她要和他们一起去救何凌阳,这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的事情,然后远离他的生活。 只要一想到自己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乔安陌就全身发抖,她不再有资格站在何凌阳的身边。 原来独行的目的是赶自己回去,乔安陌想笑,如果是以前,她会羞怯会被刺激或许会放弃,可是现在她已经被一个陌生的男人侵犯过,还怕什么? 乔安陌从地上站起,刚子的衣服滑落到地上,她就象没感觉到一样。 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乔安陌抬头和正走进来的何凌枫视线相遇,她的身体一个战栗,何凌枫眼睛里的冰冷让她愕然。 没有话语,只是视线扫过去,所有被何凌枫目光掠过的人都低下头。独行的手握紧拳头,她的额头上有冷汗冒出来,却硬是逼着自己不低头,她没有错,是他将乔安陌交给自己的。 刚子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如果现在脚下能有条地缝冒出来给自己钻,刚子会非常感激土地公的。 可惜,没有,所以刚子只能等着何凌枫的怒气。 “一分钟后,出发。”何凌枫只说了一句话,转身离开,他的身后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原本定的三个小时,骤然缩短到一分钟,其他人不敢有一个质疑的音节冒出来,速度的抓去自己的装备和衣服,就往外面奔。 日落将自己的外套给乔安陌披上,她拉着乔安陌往外面走,有很多话却不知道该对乔安陌说哪一句。 做他们军人的,最首要的就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忘记性别之分。女人有时候要比男人还要男人。 “谢谢。”乔安陌将衣服穿好,她跟上日落的脚步,却在不经意间眼角看见独行,她的脚步一滞,身后就传来何凌枫铿锵有力的声音: “谁要是晚一秒钟,就留在这里等着被遣送回国。” 说完,何凌枫俊拔的身影直接的越过乔安陌,头也不回的大步上了飞机。 乔安陌一愣,这不是分明针对自己,难道自己就这么没用,她的眼角一热,突然胳膊被人抓住直接的被扯着往飞机上奔。 乔安陌转头看去,入目的是独行的寸头和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日落也诧异独行的举动,不过她也没说话,只是一起拉着乔安陌往飞机奔。 独行没有看乔安陌,只在飞机升降梯离开地面前的一秒,将她推了上去,自己跟着抓住升降梯,也跃了上去。 飞机里,其他成员显然都想到独行不会落下乔安陌。他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 何凌枫双手抱拳站在机舱中间,看着最后上飞机的三个女人。 日落拘谨的双手垂在身侧,不敢去看何凌枫的目光,她一直都很怕这个头儿。 独行将手里提的包丢到地上,她倒是率先走到何凌枫跟前,啪的敬了个军礼: “报告,独行愿意受罚。” 何凌枫的神色暗沉,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他的眸子微微的眯起,长长的眼睫毛挡住了他眼睛里的光,让人琢磨不透他眼底涌动的波涛。 没有人敢揣摩何凌枫,机舱里的气压很低,空气也渐渐稀薄起来,就在所有人都屏息放轻呼吸时,何凌枫才开口,慢慢的问着独行: “说说看,你有什么错需要受罚?” 独行的身体明显一僵,她没想到何凌枫会反问,是不是他之前就灭怪罪自己,自己这是给自己找不自在,自己撞枪口上了。 乔安陌有些冷,她忍不住的发抖,现在的气氛明显的过于怪异。 不知道过了多久,独行才低头开口:“独行违反了队里第三条。” 何凌枫的手指轻轻的敲着自己的臂膀,他没理会独行,而是开口叫着小月: “小月。” “是。”小月独有的忧郁声音应着何凌枫,他从椅子上站起。 独行显然也是耸动了下,她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何凌枫,自己率先走向小会议室。 小月犹豫了下,看了一眼何凌枫,又看了一眼乔安陌,才跟在独行的身后走进去。 乔安陌直觉的发现自从何凌枫叫了小月的名字后,机舱里的气氛就改变了,多了紧张和担心,她的脚步先于大脑的也跟上了小月的身后。 日落伸手想拉乔安陌,却在何凌枫一个扫过来的眼神中,她的手在半空硬生生停顿。日落没来得及告诉乔安陌,这在他们训练中身体柔韧度是最仁慈的一个项目了。 没人敢开口,刚子直视着自己的脚尖,久久不敢动。就这样乔安陌跟着小月的身后第二次走进小会议室里。 小月诧异着乔安陌竟然敢跟自己过来,而且何凌枫没出声拦住,他有些苦笑不得,要当着乔安陌的面,进行那么血腥的惩罚吗? 独行倒是直接的当着乔安陌的面将迷彩服外套脱了去,直接露出里面穿着的背心。她转身,挺着傲胸面对着乔安陌,然后漠然的对小月开口: “还不动手。” 小月嘴角抽搐,他上前将一张椅子拿起倒扣在桌子上。 独行脚一抬直接的上了桌子,看也不看乔安陌,然后自己将身体缩进了椅子四条腿的空间里。 乔安陌瞪大眼睛的看着独行的身体就像变戏法一样的钻进椅子腿的狭小空间里,然后小月拿着绳子,竟然还掰着独行的身体要将她捆绑结实。 “等等,等等,这是虐待。”乔安陌冲过去,伸手就抓小月手里的绳子。 小月难为情的对着乔安陌开口:“这是我们对的规矩,你刚来,还不知道。” 他们不是一般军队,何凌枫从来不倒腾那些什么文字邹邹的东西,他都是雷厉风行的用强硬铁腕手段,来达到一举数得。 可是现在乔安陌不能让自己看着独行因为自己受惩罚,如果之前她对自己做的只是他们一个训练的项目,并没有做错。 乔安陌拦不住小月,她干脆让小月连着她一起惩罚。 小月和独行都有些的意外乔安陌的固执,他们是经过训练和都被这样惩罚过的,自然知道这样做对身体的利弊,刚开始拉伸筋腱和骨节错位的疼痛,足以让一个普通的正常人崩溃掉。 “这个?”小月脸上的忧郁更浓了,怎么就点名让自己来给独行实施惩罚了,他下不去手绑乔安陌。 就在小月要忧伤的纠结成团时,日落走了进来,她将一个椅子拉出来,不过没倒扣在桌子上,而是拿绳子让乔安陌双手反撑着身体,不许坐上去,然后身体绷直成一条直线。 日落将乔安陌的腿给绑了个结实,她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上面都是倒立针尖的椅垫,放在了乔安陌抓着的椅子上,只要乔安陌支撑不住坐下去,她的屁股就会被针扎到。 小月早就退出房间了,他没想到何凌枫竟然对乔安陌一点不手软。乔安陌参加他们的这次行动,但是绝不会是他们队的一员,对何凌枫的态度,他还是捉摸不透,也不敢去揣摩。 在困完乔安陌后,日落也退了出去,她出去前小声告诉乔安陌,如果撑不住了,就喊。 小会议室里,独行似乎很享受身体折叠进椅子腿小空间里,她的额头上都是一层汗,看着乔安陌撑不住发抖的胳膊,她凉凉的开口: “没人让你来遭罪,也没人会领你的情。” 乔安陌没想到独行会先开口和自己说话,酸疼的胳膊确实让她有点撑不下去的感觉,不过因为独行的话,她突然又有了力量坚持。 “我只是想让自己的心里好受点,不用谁领情,我是自愿的,我一定要救回凌阳。” “你很爱他?” 听着独行的问话,乔安陌沉默了,她是爱着何凌阳的,可是他们已经不可能了。 眼泪一下就湿了乔安陌的眼睫毛,如果是没发生那天晚上的事情,她没有被下药,她没有和那个陌生的男人发生关系,她会告诉独行,她很爱何凌阳,那是她生命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疼爱自己呵护自己的男人。 现在,乔安陌除了沉默能回答的只有四个字:“不重要了。” 独行诧异,她努力扭头去看乔安陌,眼角扫到乔安陌脸上晶莹的泪珠时,她眸光动了动,最后将要问出来的话咽了回去。 小会议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时间慢慢过去,乔安陌完全陷入回忆里,过往的酸甜苦辣浮现心头,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冲淡了身体的酸麻胀痛。 不过因为晃神,她的胳膊撑不出身体就往下坐去。 独行眼角看见乔安陌的动作,还来不及出声提醒就看见乔安陌的屁股结实的坐在了那针垫上。独行只觉得自己的屁股一紧,她能想象该有多疼了。 乔安陌张张口,最后咬牙将要出口的痛卡在嗓子眼里,硬生生将屁股抬高,她可以感觉到针尖离开自己屁股时带出来的血珠。 过了一会,独行再次开口:“你可以让他们放你出去,这本来就不是你该承受的,头儿将你交给我,不是和我一起受罚的。” 乔安陌疼的额头上的汗不断的流下来,她知道自己不属于他们中的一员,她只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点,身体上的疼能忍着的,但是心里的疼,她承受不住。 “凌阳,他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让你用命去救?” “是的。” “那你和我们头儿?”独行试探着问出来,她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乔安陌。 乔安陌的心神还在过往里没抽离,她恍惚的听见自己的声音:“我和他不熟。” 不熟?她和自己不熟?何凌枫将耳麦摘下来,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收拢,骨指节泛白。 稍纵即逝的温情 稍纵即逝的温情 “老大。”刚子将一杯咖啡递给何凌枫,目光扫过耳麦,速度将视线转向别处。 何凌枫伸手将耳麦关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入口的味道让他挑起了眉。 刚子立即声明:“我加了两块糖。” “有事?” “嗯,老大,其实乔安陌不算部队的人,你说这样久了,会不会对她身体有影响,她之前。” 后面的话,刚子没胆说出来了,因为何凌枫虽然低头他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刚子还是感觉到了周围瞬间冰下去的温度。 何凌枫放下咖啡杯,只对刚子说了一句话:“五分钟后开会。” 刚子一愣,这开会和自己提到乔安陌什么关系,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立即起身奔小会议室。 乔安陌很窘迫的趴在长椅上,日落在给她屁股上的针眼擦药,她本想自己处理的,但是实在是不方便。 其他人都去了小会议室开会,日落告诉乔安陌不要紧张,这药膏是他们队长找一个老中医调配的,愈合效果特别的好,而且一般伤口都不会留疤。 一脸窘红的乔安陌将脸埋进椅子里,屁股上的刺疼传来清凉的感觉,她莫名的发现自己身体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日落擦好了药起身,她要去开会,因为乔安陌不方便,所以她被准许在这里休息。 乔安陌感觉到日落离开,周围恢复了安静,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一想到独行从椅子上下来跟没事人一样的去开会,乔安陌就懊着自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这下出窘了。 屁股上的疼痛渐渐消散,困顿涌上来,乔安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乔安陌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不是躺在椅子上,而是舒服的床上,她一个激灵就有好起身,结果动作太大扯到屁股上的针眼,她倒吸一口冷气,然后视线里就多了一张不陌生的脸,何凌枫的。 “还很疼?” “还,还好。(..info)”乔安陌感觉自己的脸热的可以煎蛋了,不知道是不是错听了,她竟然感觉何凌枫话语没以前那么冷漠威严,多了几分感性。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有些迷离的双眼,他的喉结滚动了下,性感的唇角勾了勾,一个浅浅的笑容出现。 不过乔安陌接下来的话,让何凌枫唇角的笑意瞬间溃散。 “哦,对了,凌阳有消息吗?” “你是不是先关心下自己能不能走路?”何凌枫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乔安陌,身上疏离的气息掺杂着冷傲的锋芒。 乔安陌语噎,她确认自己刚刚一定是幻听了眼花了,何凌枫这样冰山一样的铁血男人,怎么会和感性这个词挂钩,更不会笑的这么和煦。 “我,我能。”乔安陌双手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却不想屁股一贴床垫,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乔安陌咬牙,真是要命,她不想在何凌枫的面前示弱,努力撑着腿下去。 “如果真的不行,就别勉强,我们还没真正开始救援,你可以退出换人。” “我不会退出的,谁说我不行了。”乔安陌倔强的抬头,她直视着何凌枫凌厉的目光,抖着小腿站在了他的面前。 何凌枫的眸子里暗沉翻滚,他看了一眼乔安陌脸上慢慢流下来的冷汗,唇瓣一张没有任何感情的说着: “那就跟我来吧,记住,你要是成了拖累,我不会讲究任何情面。” 何凌枫说完,转身就率先的迈开脚步。 乔安陌眼角一红,她倔强的在何凌枫的身后说着: “你放心,我要是成了拖累,你大可以丢下我不管,我对我自己的生死负责。” 已经走远三四米之外的何凌枫脚步一顿,他什么也没说,只给了乔安陌一个冷酷英姿飒爽的背影。 这个男人还真是?乔安陌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她就没见过比何凌枫更象冰雕冷酷无情的男人。 还好屁股上的疼是乔安陌能忍受的范围,她努力逼退眼底的湿意告诉自己,一定要撑住,这是她能为何凌阳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走出别致的小木屋,乔安陌一时间被眼前的景象惊愕住了,这是哪里? 入目的皆是起伏的山林,清新的空气带着几分潮湿的气息,屋之前有个木桌,几个身影围坐在那里,正在吃东西。 乔安陌只看见了日落、刚子、和尚,其他的几个人则不在这里。 何凌枫拿了一袋压缩饼干和一袋牛肉一个人倚靠在廊前的柱子上吃着东西,不理会跟着他出来的乔安陌。 “这里。”日落看见乔安陌,热络的起身过来扶着她过去。 可惜乔安陌不能坐,她的手里被日落塞了些饼干和肉干。日落絮絮叨叨的告诉乔安陌让她吃多点,他们一会要出发了,以后要想坐在桌子边吃一顿不急不躁的饭,怕是要等任务结束了。 “独行他们呢?”乔安陌疑惑的问着日落,她看了一圈,确定这里只有他们几个。 刚子抬头看了一眼何凌枫,廊上的阴影落在何凌枫的身上,他看不清何凌枫脸上的表情。 日落倒是没察觉到异样,她很直接的告诉乔安陌: “他们有另外的任务,现在你和我们一起,队长很厉害的飞,放心吧,我们都会活着回来的。” 日落的话,没有让乔安陌放心,倒是让她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下,这次的任务其实是很危险和艰难的。 乔安陌心头一动,控制不住的她转头看向何凌枫。她看不透何凌枫,他的身上除了凌厉如剑芒的气势,还有不符合他年纪的深沉睿智。 很多时候,她是有些害怕对视何凌枫的目光。 似乎察觉到乔安陌的目光,何凌枫抬头看向她。乔安陌立即转移开目光,低头咬了一口手里的饼干。 在咬了几次没咬下来饼干进嘴里,乔安陌才悲剧的发现,她没撕开饼干的包装袋。 何凌枫低头继续吃着手里的牛肉干,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不过廊下的阴影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一切隐去,外面的几个人都没发现他脸上神情的变化。 三个小时后,乔安陌全身都是汗的跟着他们在树林里钻着。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着装备和必需品,乔安陌的那一份在走了没多久就被何凌枫拿走了。 刚开始还有小路,最起码走路还能够不用担心下面会随时踩到一个软体动物,或者是随时有东西掉在自己的身上。 乔安陌是武装最全面的一个,迷彩服,帽子,围巾包着脸。刚开始乔安陌还能适应,但是走了一段路,她身上的衣服就被汗都浸湿了,她却不敢随意的卸下来一件,因为她害怕那些随时会和她打招呼的虫子类的东西。 何凌枫一个人在前面带路,手里的弯刀不断的劈在挡路的树枝藤条上,刚子跟在后面不断的看着手里的罗盘,乔安陌跟在刚子后面,然后是日落,和尚最后。 闷热的天气,对于赶路的其他几个人经过训练来说还能承受的住,乔安陌的腿象灌了铅,最后每走一步都是踉跄,要用全身的力气才能抬起。 在经历了比自己手指粗的毛毛虫从自己的帽檐上垂下一半五彩的身体时,在一脚踩上游行过她脚背的大蜈蚣,游弋过她脚尖的黑蛇,乔安陌由最初的脸色煞白尖叫出声到最后能保持平静,她觉得自己还能坚持到现在,真是太不容易了。 尤其是乔安陌在第一次看见近尺长的大蜈蚣爬上自己的脚面,那些蠕动的细密的腿,当时她的尖叫声,还有其他人看向她的眼神,尤其是何凌枫跟刀子似的目光,乔安陌现在想起来,心头都在发颤。 那条蜈蚣成了何凌枫弯刀下的牺牲品,干净迅捷,拦腰砍断,乔安陌看着蜈蚣痛苦扭动的两截身体,差点将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去。 终于在一棵大树下,何凌枫卸下装备和必需品开了口:“在这里原地休息半小时,你们不要分散开,我去前面看看路。” “我和你一起去。”刚子解下水壶喝了两口,就要跟上何凌枫。 何凌枫眸光掠过一屁股坐下的乔安陌,淡淡的说着:“你留下,我一会就回来。” 刚子还要在说什么,何凌枫转身自己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日落尿急,拉着乔安陌去接手,乔安陌一动,才发现酸疼的腿一得到休息,竟然不属于自己指挥了。 和尚和刚子倒是很绅士的转头不看她们,日落拉着乔安陌并没走远,等她们回来后,刚子已经从包里拿出了一瓶喷剂递给乔安陌,让她喷在身上,会消除些酸疼。 “有这好东西,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日落抱怨的从刚子手里抢过去,她让乔安陌把裤腿卷起就动手给乔安陌的腿上喷着。 每次看见乔安陌的肌肤,日落都忍不住羡慕嫉妒,白嫩的好像一掐就可以出水,她和独行因为艰苦的训练和出任务,全身的肌肤没成茧子也都粗糙的很。 和尚看着乔安陌露出的那一截跟玉一样的小腿,视线就直了。 突然一个巴掌用力的拍在和尚的后脑勺,刚子对着和尚抱怨的目光一撇嘴巴,说的很理直气壮: “前十五分钟你站岗,后面十五分钟是我的。” 和尚对上刚子促狭警告的目光,他脸有些暗红,讪讪的起身就走到一边高些的地方,警惕的看着周围。 乔安陌没让日落给自己擦药,她自己接过药瓶,将里面晶莹剔透的药膏抹在自己的腿上,一股清凉渗透进肌肤,这让乔安陌感觉舒服了些。 日落也没坚持,她拿了水出来喝,又吃了点东西,如果是只有他们的话,就算到了天黑他们头儿也不会开口半小时珍贵的时间休息。 “我是不是拖累你们了。”乔安陌只擦了小腿就放下了裤子,她接过日落递给自己的水壶,不安的开口: “是不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压抑的情感 压抑的情感 回答乔安陌的不是日落,是刚子,他说:“现在我们还没确定绑匪将人质带到哪里,只能确定一个大致的范围,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徒步要穿过这里的山林和一片沙漠,估计三天。” 三天还是保守估计,刚子觉得不止,因为乔安陌的状况看着有些不妙,如果是他们自己的话,用不了两天就可以赶到指定的地点。 日落看了一眼乔安陌红了的眼睛,她拍拍乔安陌的肩膀:“放心,绑匪要的是钱,上面会周旋足够的时间给我们。” 乔安陌刚想在开口问刚子几个问题,就见和尚谨慎的撤了回来压低声音对他们说着: “有情况,我们必须暂时撤离开这里。” 刚子一听,立即无声的拿起装备,清理着他们刚才滞留时留下的痕迹。 日落和无声的帮忙,还不忘对乔安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四个人很快躲在一个山坡下面,乔安陌紧张的抱着何凌枫卸下来的装备,她听见自己不断加速的砰砰心跳声,突然她想到如果这个时候何凌枫回来看不见他们怎么办? 乔安陌转头担心的看向刚子,现在这四个人里,他好像比较有分量。 “放心,头儿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的多。”刚子压低声音,让乔安陌不用担心,他自己则拿了望远镜观察着。 说是放心,乔安陌莫名的就是感觉紧张,她不是他们训练有速,耳边传来沙沙的声音,让她感觉汗毛都竖了起来。 究竟是什么才能发出这样的声音来?乔安陌突然感觉腿被什么东西碰了下,她以为是日落的腿,没在意的抬了起来,却不想这一动就感觉腿上多了东西,一股拉扯力直接的将她扯了下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日落他们发现时,乔安陌的身体已经和他们错开,和尚只来得及抓住乔安陌的衣袖,抓下了一块布料。 刚子爆了一句粗口,丢了望远镜就要下去救乔安陌。一个身影比刚子更快的奔了下去,随着飘过来的是何凌枫命令式的声音: “我去,上面交给你们了。” 日落诧异,他们队长啥时候赶回来的啊? 不过他们没时间去想这些,三个人从土坡下闪出来,迎上冲过来的蛇群。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凝重的表情,他们行动还没开始就遇见了最不想碰见的大麻烦。 乔安陌刚开始还有意识,不断的有疼痛从身体的不同部位袭来,撕扯着她的神经。 视线里都是不断晃过的树木天空,身边有个东西在和她一起往下滚落,乔安陌看见了那东西,一条花斑大蛇,此时蛇正缠绕着她的身体,和她一起滚落下去。 一阵恍惚涌上来,乔安陌差点晕过去,她就是被这条蛇给扯下来的吧。 视线和冰冷的蛇眼对视上的那一瞬间,乔安陌看见了死神狰狞的笑容,她会死吗? 乔安陌的脑海晃过何凌阳温润的笑容,她猛的摇头,不,她不能死,她还要去救何凌阳。颤抖的手慌乱的想抓住什么东西让身体停止翻滚,不经意的碰触到一个冰冷的东西,乔安陌想也没想将匕首拔了出来握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乔安陌的身体终于停止往下滚时,她立即感觉身上缠绕的力道收紧,接着一股腥风袭来,蛇的血盆大口就到了乔安陌的眼前。 乔安陌看着蛇猩红的信子,她眼睛吓的一闭,手里的匕首就用力的挥了下去。 人在危险时,激发出来的求生欲望往往是巨大不可思议的,这个时候身体的机能和脑神经都濒临一个极限爆发点。 乔安陌感觉到胳膊上一疼,她手中的匕首噗的一声就落入了蛇的一只眼睛里。 温热的血喷上乔安陌的脸,她心里的害怕绞着她的神经,她猛的用力拔出匕首再用力刺下去。 被伤到的蛇彻底的爆发了凶性,用力的勒紧乔安陌的身体。她感觉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眼前的世界在模糊,手里的匕首一松,啪的掉在了地上。 自己终于要死了,是吗?乔安陌闭上眼睛,她看见何凌阳的身影在模糊的远去,她想拉住他,却发现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所有勒紧乔安陌的力道消失,接着她的身体落入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里。 “乔安陌,乔安陌。” 一道担心颤栗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乔安陌的大脑里响起:“乔安陌,乔安陌。” 是谁?凌阳,是凌阳吗?乔安陌努力想睁开眼睛,可是厚重的眼皮怎么也没办法撑开。 意识陷入黑暗前,乔安陌用尽全身力气回应着: “凌阳。” 凌阳?听着乔安陌发出的虚弱声音,抱着她的何凌枫整个人一僵,他低头看着怀抱里已经昏厥过去的乔安陌,她一定很爱哥哥吧。 抿紧的唇瓣,有着冷硬的弧度,何凌枫抱起乔安陌,不在看一眼被他打死的蛇大步离开。 乔安陌的意识昏昏沉沉的,时而有些清醒时而又陷入昏迷中。她不知道她时不时呓语着凌阳的名字,让身边照顾着她的何凌枫眸子越来越暗沉。 花斑蛇幸好没有毒,不过因为被勒紧,又经受惊吓,乔安陌还是发了高烧,她的脸有着异样的红,身上的衣服划破了很多地方。 虽然两个人有过很亲密的肌肤相亲,何凌枫还是有些犹豫,他没给她换掉身上的衣服,而是从装备里拿出了药来,在乔安陌呓语着,塞进了她的口中。 苦,弥漫在乔安陌的口中,她难受的往外吐着药片,怎么也不肯咽。 这样连着两次,何凌枫挑眉有些无奈的看着象一个孩子般不肯吃药的乔安陌,他对于她的了解,其实不多。 将乔安陌再一次推出来的药片放进自己的口中,何凌枫一手捏住乔安陌的下颌低头唇瓣覆上了她的唇瓣。 乔安陌依然抗拒着入口的苦涩,这一次她却没办法推出去药片,因为她的唇舌被抵住,不得不吞咽下去苦药片。 药片并没有进入肚子,而是卡在了嗓子眼,乔安陌难受的皱眉,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不过她的难受并没有持续很久,一股温热的水流注入她的口中,缓缓的流下她的咽喉,将药片冲了下去。 一声满足的喟叹,乔安陌禁不住想获得更多的水来让自己更舒服,她的唇舌极力的挽留着要离开的水源,本能的吸吮着。 何凌枫的眼底有火苗在簌簌跳跃,他有些不确定乔安陌是昏迷着的还是清醒的,她的唇舌缠绕着他的舌尖,撩拨着他在压抑着的身体。 一股难以压抑的火热,从何凌枫的小腹涌上来,他的瞳孔转深,那一夜的抵死缠绵,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何凌枫揽着乔安陌肩膀的手指用力的收拢。 肩膀上的疼痛刺激着乔安陌晕沉沉的神经,她松开了口中的水源呓语着:“痛。” 何凌枫一个激灵,他将唇瓣离开乔安陌已经红肿的唇,一根银丝连着他和她的唇角,暧昧而旖旎,何凌枫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一下就涨疼了起来。 能够成为最出色特种部队的队长,何凌枫经历过常人无法想象的考验和危险,很多人觉得他没有人的正常情感,冷酷无情。 只有在何凌枫身边待久的人才知道,他不是冷酷无情,也不是没有人的正常情感,只是他见过太多生死,将所有的情感压抑在了心底的最深处。 而在远处的另一片山林了,一列队伍也在急行军。 急促的喘息,压抑的气氛,疾行的脚步声。被乔安陌心心念念的何凌阳,他的口中被娜丽雅塞进了毛巾,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被汗濡湿了的几缕头发贴在他的额头上。 原本眉目如画的脸,此时透着没有生机的苍白,只有紧紧锁着的眉宇,在揭示着何凌阳此时的痛苦。 娜丽雅的手握紧了枪,她的视线控制不住的再一次看向何凌阳,眸光耸动,他是她见过最让她心折的男人。 那药效有多毒,娜丽雅是知道的,最初格尔腾说服老狼王投资研究这药性,娜丽雅亲眼看着一个一个强壮的铁汉经受不住药效的折磨,自杀的,疯了,没有一个人坚持过第二次药效发作。 “你一定要撑住,何凌阳,别忘记了你的亲人,还有,乔安陌。”娜丽雅低头在何凌阳的耳边,有些艰涩的说出最后三个字。 何凌阳有了动静,长长的眼睫毛颤抖着撑开,一双血目出现在娜丽雅的面前。 娜丽雅的手一下就捂住了嘴巴,她不是一个心软慈悲的人,可是看着现在的何凌阳,她突然觉得很残忍。 何凌阳听见了娜丽雅的话,他想动动不了,开口说话对于他来说都是痛苦的一件事情,慢慢合上眼睛,他默默的承受着那痛一次一次洗刷着他的身体。 在前面探路的人突然折回来,脸上都是惶恐的表情,却在走到距离娜丽雅三米处时,身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娜丽雅抬头眼睛一眯,一条黑色的小蛇从那人的身体里游出,速度游弋向距离最近的一个人,张口就要咬下去。 砰的一声枪响,娜丽雅手里的枪口冒着白烟,那条小黑蛇刚刚扬起的蛇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死的透透的。 啪啪啪,几声巴掌声传来,接着是无数大大小小的蛇从四面八方出现,将一行人围在了中间。 攒动的蛇头高高仰起,猩红的蛇信嘶嘶的吞吐着,别说抬着何凌阳的几个蒙面人,就是从小玩蛇到大的娜丽雅也腿发软。 格尔腾在蛇群后出现,刚刚还蛇头舞动龇牙的蛇群立即安静了下来,甚至让出了一条路给格尔腾。 “真没想到你的蛇语,这么厉害,没想到你竟然都瞒着老狼王,你就不怕老狼王知道吗?”娜丽雅的声音发颤,她努力挺直了身体迎上格尔腾讥诮的视线。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过在随后,娜丽雅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格尔腾一个人带蛇来,就是不想留下活口,当然不用担心被老狼王知道。 格尔腾阴测测的目光扫过何凌阳的脸,唇角不屑的撇了下: “娜丽雅,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把他交给我,我可以不计较你这次的糊涂,你还是我最疼爱的女人。” “糊涂?我从来没现在这么清醒,格尔腾,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会将他交给你。” “娜丽雅,为了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你确定你要和我对敌?”格尔腾脸上的笑越发的灿烂,他挑眉,狭长的眼睛半眯,点点寒芒从里面射出来。 格尔腾的话音一落,蛇群开始蠢蠢欲动,慢慢缩小了包围范围,不断的有蛇加入。 远处草丛浮动,树枝摇晃,唰唰的声音越来越大,由远及近,显然有更多的蛇在接近。 娜丽雅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她在格尔腾的眼睛里看见了杀气,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私下里已经收买了些格尔腾的手下。 结果格尔腾带来的不是人,是蛇,不过还好,娜丽雅也有准备,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闯过这一关。 “娜丽雅,我真是为你惋惜。”格尔腾的目光在娜丽雅凹凸有致的身体上游弋,那掠夺而毫无顾忌的视线,让娜丽雅感觉有些恶心。 格尔腾是娜丽雅第一个男人,从她的身体刚刚发育好,他们就品尝了禁果,特殊的环境,绷紧的神经,让他们迷恋上这样的发泄途径。 娜丽雅的脸色很难看,一会青一会白,眼角发涩,她虽然偶尔的会和别的看的顺眼的属下来一场颠鸾倒凤,却从来没瞒着格尔腾。 如今决裂到这个程度,娜丽雅的心里不止是痛苦,她突然对着格尔腾笑了,他在她眼睛里依然是非常有魅力的男人,可是却不会在是她的男人。 手指颤抖着从身上拿出一个纸包来,娜丽雅对着格尔腾扬了扬,看着周围蛇群开始后退,娜丽雅的笑容里多了挑衅,她举高了纸包慢条斯理的说着: “日晴将她交给我的时候,说纯度是百分百的,我想这是个验证的机会。” 那个小贱人?格尔腾心里咯噔一下,他扬扬眉,嘴角邪肆一勾,一条拇指粗细的金色的小蛇就从他的衣袖里爬出来,缠绕上他的胳膊。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蛇吗?其实我从生下来,就有一种跟蛇沟通的能力。”格尔腾像是自言自语,他的手指在小金蛇身上慢慢的抚摸着: “你知道吗?蛇的对手都是比它们高等的温血动物,它们依靠自己惊人的适应能力和高超的猎杀本领而战斗,它们用协同进化来告诉我,不用妄想弱肉强食的世界会顺应你,你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去改造世界。” 像是回应格尔腾的话,小金蛇嘶嘶的吐着蛇信,蛇头轻轻的摩擦着格尔腾的脸。 娜丽雅看的倒吸一口冷气,她没见过这样的蛇,黄金蟒的体型不会这么小,而且在小金色张开的嘴里,娜丽雅看见了尖尖的毒牙。 躺着的何凌阳努力维持着意识的清醒,他不用睁开眼睛,也闻到了蛇的腥味,听见了那些嘶嘶的声音,还有娜丽雅和格尔腾的对话。 这样的一幕真的有些嘲讽,何凌阳第一眼见到他们时,他们做着这个世界上爱人之间最亲密关系的事情,不过转眼,再一次见面,他们确是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敌人。 不过何凌阳并没有听见他们最后的对话,黑暗袭上了他的意识,他在格尔腾和娜丽雅动手时,就晕了过去。 雄黄并没有阻止的了蛇群的进攻,娜丽雅一共带了十几个人来,他们围成圈将何凌阳护在中间,对着扑上来的蛇群开枪。 子弹飞啸过后,蛇群里血肉横飞,转眼就被后面涌上来的蛇给淹没。子弹是有限的,当手里的枪打完子弹,他们该怎么面对这些蛇群?别说那些已经腿软的属下,娜丽雅握枪的手心里也都是汗。 格尔腾眯眼冷冷的看着,死的那些蛇是他从周围山林里驱使过来的,他自己真正训练的蛇群,在后面。 “娜丽雅,你的身体喂了我的蛇儿们,也算是我们没有白白恩爱一场。” “格尔腾,你是个魔鬼,你不会得逞的,老狼王不会放过你。”娜丽雅吼着,她的眼睛都红了,剩下的子弹不到三分之一,而后面涌上来的蛇明显狡猾的多,竟然懂得用掩护战术来偷袭。 一声哀嚎,一个大意的蒙面人砰的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停止了呼吸。他的身体里一条绿色的蛇爬出,赫然是一条竹叶青。 娜丽雅一个子弹过去,竹叶青没能回到蛇的队伍里。格尔腾看也不看那条被打死的竹叶青。 另一声哀嚎突然跟着响起,又有一名娜丽雅的属下被蛇咬到,他慌乱的跳起扯着那条蛇扔出去,却不想这一下离开了队伍,很快其他的蛇就爬到了他的身上,一阵撕咬。 所有人惊骇的看着,恐慌笼罩了他们。而蛇群也趁着他们走神的这一会功夫就到了他们眼前。 娜丽雅的手颤抖着,这些人都是跟着她出生入死,她一个一个亲自挑选出来,今天就都要葬身在这里了? 格尔腾眼睛里杀气更盛,对着蛇群下了不留活口的命令。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象笛又象哨的声音响起,蛇群瞬间炸了锅般,速度的散开。 刚刚还密密麻麻就要淹没了娜丽雅他们的蛇群,不用一会的功夫已经消失在他们跟前。 别说是娜丽雅被惊到了,格尔腾也是张大嘴巴,他胳膊上刚刚还亲昵的小金蛇也躲回了他的衣袖里盘在一起。 它在害怕着,格尔腾清晰的感觉到了小金蛇在发抖,这还是第一次。 声音过来,并没有人出来,周围很安静,风卷着清冷扫过山林,留下沙沙的声音。 “谁,是谁?出来。”格尔腾的手握成拳头,他不想功败垂成。 近百个黑洞洞的枪口在山林里出现,接着是格尔腾和娜丽雅都很熟悉的身影,迷彩服,狼头面具,在他们每个的身边都静静的趴卧着一匹狼的身影。 老狼王的直隶力量,他们只存在于山林之间,终生佩戴狼王面具,绝对效忠老狼王。 格尔腾的眼角控制不住的跳动着,他之前几年的行动里已经想办法消耗了老狼王的直隶力量,也试探过了,老狼王的直隶力量不构成威胁,这些人又是怎么冒出来的? 娜丽雅对格尔腾看向她的疑惑视线,只给了一个嘲讽的一句:“别看我,你都可以隐匿的那么好。” 老狼王没出现,倒是刚刚发出声音驱散了蛇群的人走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椭圆扁形的东西,他走到娜丽雅和格尔腾中间,沉声开口: “巴赫奉老狼王之命,来接二位。” “你叫巴赫?”格尔腾的手慢慢伸向腰间,却在手指刚刚碰到枪时整个身影一动不动,因为他的脖颈上顶着一个毒牙,那是他最忠心伙伴小金蛇的。 巴赫微微低头,话语说的不卑不亢:“三日前,老狼王召巴赫带狼组回来。” 格尔腾咬牙冷笑,老狼王啊,果然是老奸巨猾,难怪之前的几年看着自己在一次一次行动里调走他身边的人不动声色,原来尖锐部队在这里。 视线落在巴赫手里的东西上,格尔腾视线紧了紧,心里一骇。 这些是昏迷的何凌阳不知道的,他被稳妥的带去了一座在深山里建的一片院落。一路上,无论是娜丽雅还是格尔腾,都没有机会接近何凌阳。 巴赫的人接手了何凌阳,并且和娜丽雅他们分开而行。娜丽雅提出抗议,却在对方数十个枪口下,她的抗议咽了回去。 格尔腾嗤笑一声,不过心里却是咒骂了一句老狼王,玩弄了他们所有人,最后还是将所有的好处都给了何凌阳,为什么? “你甘心吗?”在巴赫不注意的时候,格尔腾压低声音问娜丽雅: “就这样将所有的拱手给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 “陌生人?对于我来说,我和你认识那么久,那么熟悉,我又对于你了解多少。” 娜丽雅毫不客气反击的话,让格尔腾眯了眯眼,他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对着娜丽雅伸出大拇指,似乎有些感慨的说着: “我一直以为你是以男人为天的女人,看来和你做了那么多年,我也不了解你的深度啊。” 格尔腾的笑声引来周围视线的注目,这让娜丽雅有些恼火,她哼了一声说着: “你错了,我确实是以男人为天,不过现在我换天了。” 说完,娜丽雅高高抬头,从格尔腾身边走过,理也不理他一眼。 格尔腾压抑的喉结滚动,看着娜丽雅走路时摆动的性感臀部,咬牙发了一个音:“贱。” 娜丽雅突然脚步一顿,回身一巴掌就结实的煽在了格尔腾的脸上。 格尔腾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别说他,就是其他正看完热闹的人也都没想到娜丽雅会来这一下,要知道她虽然对属下严格,但是对格尔腾可从来都不凶悍,她都是在他身下辗转啊。 懵了的格尔腾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对着娜丽雅怒吼: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娜丽雅反手就要在打一巴掌过去,格尔腾抬脚对着她肚子就踹了过去。 一只冰冷的枪管顶在了格尔腾的太阳穴上,握枪的手是巴赫的,他的声音很冷很客气的在格尔腾身后响起: “狼王不希望有内讧出现。” 格尔腾的手握成拳头,骨节嘎嘎的响着。最后他放下拳头,怒极反笑的说着: “是啊,是啊,不能伤了和气,何况是我玩过那么多次的女人,滋味真不错,可惜腻了。” 娜丽雅身影一僵,眼角的视线不经意的和巴赫的目光相遇,她堪堪避过去。 好好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 老狼王是个精瘦干练的老人,他的头发已经全部花白,皱纹在他的脸上刻画了过深的烙印,一双眼睛却是精神烁烁,偶尔闪过让人小觑不得的光芒。 他并没有立即见娜丽雅和格尔腾,而是让巴赫安排了他们各自去休息,他带着心腹廖医生单独去见何凌阳。 躺在蓝色大床上的何凌阳还在昏迷中,老狼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足足十分钟后,才有些舍不得的收回视线退后,让开位置给廖医生给何凌阳检查。 廖医生是个中年斯文男人,他给何凌阳做了认真的检查,还抽了血。 看着廖医生忙完,老狼王才开口问他:“需要多久才能确定他的身体状况?” “我现在回去化验血,晚上就能确定,不过现在他需要一些。” “我已经准备好了。”老狼王说完伸手拍了下巴掌,巴赫双手捧着一个壶走进来。 不过何凌阳是昏迷的,暂时不能自己喝。老狼王沉思了下,给了巴赫一个指示:“灌。” 无论如何,老狼王都要让何凌阳活下去。那双历尽了太多风浪的双眼看着何凌阳,老狼王的手在背后握成拳头,不杀格尔腾,是为了给何凌阳一个磨练的机会,让何凌阳亲手处理。 好好活下去2 好好活下去2 巴赫一板一眼的用手扶起何凌阳,单手掰开何凌阳的嘴就将壶嘴放了进去。 奈何何凌阳就是不喝,温热的血顺着何凌阳的唇角流下来,洒了一被子。 “之前,他是怎么喝的?叫娜丽雅过来。”老狼王只要稍微一转脑筋,就立即明白了,他在娜丽雅来之前,带着廖医生离开了。 巴赫重新去取了鹿血来交给被带过来的娜丽雅,然后象铁柱子一样的站在床头全程监控。 娜丽雅也不是矫情的主,她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低头俯身落在何凌阳的唇瓣上。 何凌阳虽然是昏迷着,他依然抗拒血的味道。奈何娜丽雅固执的用舌头顶着他的唇齿。 一口,两口,三口,房间里很安静,巴赫象不存在一样,目光却是没移开过娜丽雅和何凌阳。 咳,咳,何凌阳被呛醒过来,他在意识恢复的瞬间就推开了要再一次渡血给他的娜丽雅,忍受不住的俯身趴床边呕吐着。 巴赫倒是手快,在何凌阳刚吐出第一口,就将他从床上抓起靠坐在床头,另一手就抵住了何凌阳的下颌。 “他还没好,巴赫,你放手。”娜丽雅不顾一身狼狈的从地上跳起,她就要去拦着巴赫。 巴赫没理会娜丽雅,而是一个冷飕飕的眼神过去。 娜丽雅扑到他身边的身影顿时一滞,她咬牙硬生生将碰到巴赫后脖颈的手收回来。 何凌阳没看见他们之间的互动,他不认识巴赫,不过他感觉到了巴赫身上那种硬汉的气势,何凌阳几次想挣脱开巴赫的钳制,都没成功,气极的他对着娜丽雅冷冷开口: “横竖不过是一条人命,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不会。” “不会让我们得逞,你就好好活着。”娜丽雅眼角发涩,她强迫自己的视线从何凌阳神情冷厉的脸上移开,她转身想走,可是腿一动才发现她刚刚摔倒在地上崴到了脚踝。 刚刚太着急何凌阳没感觉,现在娜丽雅一走动,脚踝传来钻心的疼,她身影晃动了下,直接的就往地上倒去。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娜丽雅的腰上多了一只脚,勾住了她的身体。 等娜丽雅的身影一稳住,巴赫立即放下自己的脚,他确定何凌阳不会在呕吐后松开了对何凌阳的钳制。 何凌阳喘着粗气,忍着嗓子眼里的血腥味,他是不能让他们得逞,他不能让他们伤害了他的家人和安陌。 “不要碰我。”娜丽雅看着巴赫抓着自己的脚,她想缩回去,却不想扯到脚踝,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巴赫没理会娜丽雅,伸手从身上拿出药瓶来喷在娜丽雅红肿的脚踝处。 何凌阳身上并没有什么力气,他靠着床头默默的看着,目光停留最多的是巴赫身上,虽然巴赫蒙着面,只一双深沉的眸子露出来,这个男人给何凌阳一种不可漠视的感觉。 娜丽雅几次复杂的眼神看向何凌阳,有巴赫在,她不能说什么,老狼王处事一向是变幻莫测的,包括这次格尔腾的事情。 给娜丽雅上好药,巴赫直接的伸手将她抱起要走出去。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娜丽雅怎么都不肯让巴赫抱自己出去: “巴赫。”娜丽雅恼火的一伸手将巴赫身上的匕首给拽了出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巴赫的身影一顿,将娜丽雅放了下来,他静静的看着娜丽雅的眼睛。 何凌阳感觉到了一股微妙的气氛在巴赫和娜丽雅之间流转着,他不动声色的等待着。 娜丽雅最后看了一眼巴赫耳朵上的通讯器,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门离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巴赫没动,他折回站在床头目视门口的方向,象一个雕像般。 淡淡的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开,何凌阳的身体恢复些了,他才开口:“我要见老狼王。” “现在还不行。”巴赫目光转向何凌阳,说的没有一点波动: “狼王要见你时,自然会通知你。” 何凌阳微微眯了眯眼,他没丝毫妥协的坚持着:“我要立即见他,巴赫,我想你没有办法替老狼王拒绝我这个要求。” 巴赫确实没有,他沉默了会,然后将耳边的通讯器取下递给何凌阳。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差的都落进了老狼王的耳朵里。他倒是欣赏何凌阳的脾气,这让他想起自己女儿当年的性子来。 通讯器里,何凌阳的声音镇定而沉着:“狼王?” “恩,是我,你要见我?” “是,我想我们可以谈笔交易。”何凌阳的眸光定定看着窗户外的一方蓝天,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长久利益。” “凌阳,你并不想从你那里得到利益,本来我不想现在跟你说,既然你说到这个程度,我想等你身体恢复些,我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什么真相?”何凌阳心头一动,他想起之前听见格尔腾和娜丽雅的话,不过他还是怀疑这是他们的套。 老狼王当然听出了何凌阳的怀疑,他没在说什么就中断了通讯。 “等等,等等。”何凌阳握紧通讯器,他的胸口急促起伏着,他的眉紧紧的锁着,眸光成刃,他要知道老狼王到底想怎么对付他的家人和乔安陌。 此时老狼王的房间里,娜丽雅正一字不差的汇报着,她从离开何凌阳那里就直接被带到了这里。 听着娜丽雅重复着格尔腾的用心和狠毒,老狼王的脸上很平静。他越平静,娜丽雅就越心惊肉跳,说明老狼王在她来之前,都知道了。 “回去好好休息吧,这次表现不错,等你休息好了我有任务给你。”老狼王说完挥挥手,闭眼躺在了雕花藤椅上。 “是。”娜丽雅有点忐忑,她张张口犹豫了下还是退了出去,格尔腾和她之前都是老狼王带大的,格尔腾的背叛定是也会让老狼王对自己心存忌讳。 站在廊下看着远处的山林,娜丽雅的心情特别的沉重,这个地方她很熟悉,现在却觉得每一次看着,都不再是记忆里的存在。 房间里,老狼王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娜丽雅慢慢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老狼王才起身走到墙边按下了桌子上放的一方砚台,左转三圈,右转三圈。 那面悬挂着下山猛虎图的墙壁开始向左边移去,露出一个通道来。 老狼王脚步迅捷的走了进去,墙壁重新关上,房间里静悄悄的。 只能容一个人的通道往下延伸,墙壁上昏黄的灯光映着老狼王满是皱纹的脸,走廊的尽头是走廊,走廊的两边分别有两扇门。 老狼王推开了左边一扇厚重的门,门板发出吱呀的声音,腐朽的气息随着门打开的缝隙扑向老狼王,他邹了下眉,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光线,比走廊里还要昏暗,不到十平米的空间却显得有些空旷,只有角落里蜷缩着一团黑影。 站在黑影前,老狼王重重的叹气:“我把他带回来了,你还放不下执念吗?” 黑影因为老狼王的话,而有了动静,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下面,一张白的有些不真实的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横贯他的脸,突兀的眼睛慢慢转动着。 老狼王看着那团黑影,眸光耸动,血狼,是他当年最欣赏的准女婿人选,想到过往,老狼王的话语多了哽咽: “血狼,他会救回小蛮,你这些年是恨我的吧,当年我是将你当成儿子看待,我老了,你也不再年轻,我希望这些年,小蛮能想明白,你也能想明白。” 嗬嗬,血狼因为老狼王的话而发抖,喉结滚动,他的嗓子里似乎因为太久没发音,而变得有些生硬。 “血狼,我等着你走出来,他需要你的力量。”老狼王说完,深深看了一眼那张脸,转身走了出去。 这一次,房门没有关上。房间里随着老狼王远去的脚步声又恢复了安静。 缩着身体,血狼低头,他的手慢慢抚摸上自己的脸,这道疤痕是小蛮留下的,在他要救出她带她回来时,她出手在他脸上狠狠划下。 “小......蛮。”血狼的喉结滚动,艰难的发出这两个无数次徘徊在他心头的字眼。 回忆是一座桥,通往寂寞的牢。这些年血狼都是在回忆里,一次一次逼自己困在牢里,只因为要陪着牢里的另一个人。 现在,真的可以走出这里了吗?血狼的目光落在那扇没有关紧的门上,眸光波动,他被带回来了,那个孩子。 突然血狼抚摸着脸的手成爪狠狠的抓着他的脸,尖尖的指甲陷入肉里,血痕出现。 他爱她有多深,他的心被伤的就有多深。缩成一团的身影慢慢站起,扶着墙,血狼抬脚一步一步走向半开的门。 腐朽的空气中,涌动着莫名的焦躁,外面的世界,他来了。 站在通道口,看着外面过于明亮的光线,血狼的脚步停住,他真的要走出去吗? 狼性 狼性 一副血红色的狼头面具出现在血狼面前的光线里,老狼王坚定的声音想起: “勇者无畏,别忘记了,我们的狼性。” 颤抖的手指轻轻的碰触着那副自己阔别了二十几年的面具,血红的颜色,是当年老狼王找人专门为血狼而制。 看着血狼将面具戴上,时光一下就倒转回了二十多年前。 老狼王眼角一红,他情绪激动的将血狼抱住,用手拍着他的肩膀。 血狼喉结滚动,却没发出一个音来,只是露在面具外的眼睛里,一片冰冷。 “我想见见他。”血狼的声音依然僵硬,带着含糊的音节,他太久没开口说话,似乎都要忘记怎么发音。 老狼王松开血狼,拍拍他的肩膀说着: “血狼,见他可以,但是见之前,我想你先见见廖医生。”他不知道让血狼出来帮忙对还是不对,他只知道机会不会有第二次。 “为什么?”血狼抬头看着老狼王,眸光一动。 这个答案,廖医生给了血狼。医治何凌阳身体的药,他还没办法研究出来,目前只是能暂时压制他身体里药效的发作。 血狼只是听着,看着,并不出声,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廖医生没有多余的言语,他对老狼王带来的血狼,潜意识里觉得危险,而且是个很残忍的家伙。 老狼王也在,他听着廖医生的话后,询问血狼:“你现在,还想见他吗?” “想。”血狼看着老狼王,双眼里涌出一股近乎于狂热的东西来,他说: “要想得到我的认可,他就要过了我这一关。” 房间里有短暂的静默,然后老狼王点头开口:“好,我让巴赫带你去见他。” “不用,我自己去见,另外我想向你要一个人。” “谁?” “格尔腾。” 老狼王脸色微微一变,眸光收紧,绷紧了声音问血狼:“为什么是他?我可以为你安排更好的帮手,或者是你自己来挑。(..info无弹窗广告)” “原因你知道。”血狼转头看着老狼王,两个人的视线对视了一会,老狼王的唇抿紧,血狼在脱离老狼王的控制。 最终,老狼王点点头,算是补偿血狼的吧。 血狼单腿一弯,跪在了老狼王面前,他从现在开始不会在事事都听从老狼王的安排,同样的,他也不会做危及老狼王的事情。 “起来吧,现在是你们的时代,血狼,别让我失望。” 现在让血狼出来参与这个局,老狼王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的,不过他知道一点,没有血狼,小蛮是救不出来的。 何凌阳睡的很不安稳,噩梦一个接着一个,意识怎么也挣脱不开梦寐的撕咬,危险的信号刺激着他的神经,何凌阳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视线里是一张血红色的狼头,以及一双狠荏的眸子。 本能的反应让何凌阳做出防御,却不想他一动,一只如鹰爪般的手勒住了何凌阳的脖子。 突然的窒息让何凌阳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他看着眼前戴着狼头面具的男人,艰难的出声:“你是谁?” 血狼没有回答,勒紧何凌阳脖子的手放松了几分力道,目光细细梭巡着何凌阳的脸,他在那熟悉的眉目之间找到了几分小蛮的影子,记忆浮现,神情恍惚了下。 就是现在,何凌阳猛的抬腿顶上血狼的小腹,趁着血狼躲避的瞬间翻身下床,却不想身体还没站稳,脑后已经顶上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你确实够胆魄,但是比起你亲妈来,还差的远。”血狼的手握紧枪身,手指将枪栓打开。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何凌阳知道自己一直示弱想找机会逃跑的机会,落空了,他站直了身体,并没有因为枪口顶着自己的后脑勺而怯懦,他慢慢转头,直视着那黑洞洞的枪口。 只要血狼的手指轻轻勾动,子弹就会穿过何凌阳的脑袋。 血狼有点欣赏何凌阳的胆魄,但是这不足以让他放下心里对何凌阳的心结。压下心底翻上来的情绪,血狼讥诮开口: “你当然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何凌阳,你这些年认仇人为母滋味好受吗?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又怎么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没兴趣听你们说笑话,不管你们目的是什么,都不会得逞。”何凌阳的话还没说完,下颌上已经被枪托狠狠的揍了一下。 血狼的眼睛都染上了血,空着的手必须用力握成拳头才不会让他失去控制,另一只手握紧枪身用力顶着何凌阳的眉心咬牙发狠的说着: “笑话?在你的脑子里,就是这样认为的吗?何凌阳,你要不是小蛮的儿子,我早一枪崩了你丢狼窝里去。” 何凌阳也被激的性起,他冷笑的用额头顶着枪口,一字一字的说着决绝:“就怕你没胆量崩了我。” 这一次血狼没用枪托,直接一拳头揍在何凌阳的肚子上,看着何凌阳痛苦的弯腰,血狼再次挥出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何凌阳,该是让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了。” 什么真相?何凌阳看着狼头面具下的那双沉痛眸子,他心头一颤,脑海里突然闪过乔安陌的身影来。 “凌阳,凌阳。”陷入昏迷中的乔安陌在梦寐中沉浮,呓语着何凌阳的名字,疼痛刺激着她昏迷的意识苏醒,全身的骨节象被错开又重新续接上一样。 醒来的乔安陌发现自己此时正躺在干草上,跳跃的火焰在她一米之外,她撑着身体坐起,这才发现火焰的对面坐着闭眼沉睡的何凌枫。 何凌枫似乎很疲惫,就算是睡着,眉头中间也隆起了小山丘,浓密的剑眉斜飞入鬓,长长的眼睫毛投射下一层阴影。 这是一个山洞,周围很安静,只有乔安陌移动身体时发出的声音,她发现自己的衣服很多地方都被刮坏,身上更有很多擦伤,已经不再往外流血。 更重要的是乔安陌发现那些伤口上都有被清理,擦过药的痕迹。 一声沙哑带着几分刚苏醒慵懒的声音,从火堆对面传过来:“醒了?” “呃,是的。”乔安陌有些慌乱的将卷起的裤腿放下,手指不小心碰到一处擦伤,她疼的吸了口冷气,果然自己和何凌枫不对盘,他一开口自己就又受伤了。 何凌枫已经站起,他将一个水壶递给乔安陌:“先喝点水,一会吃点东西,恢复下体力,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乔安陌接过水壶喝了两口水,她发现这山洞里只有她和何凌枫,她疑惑的问着: “日落他们呢?” 一句话问完,乔安陌接触到了何凌枫有些复杂的眸子,她一滞。 “你是真不记得了?”何凌枫反问乔安陌,他冷冷的告诉她:“你滚落山崖,该不是忘记了吧?” “记,记得。” “他们已经先出发赶去预定地点,现在我们要快点跟上他们。”何凌枫整理着他们不多的装备,递给乔安陌一袋肉干: “我们必须在他们到之前,和他们汇合。 做为一个队长,何凌枫知道自己的责任和错误,他为了乔安陌和队友分开,他不能让这次行动失败。 乔安陌心一紧,她接过肉干,无声的吃着,她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成为拖累,时间拖多一分钟,何凌阳就多一分危险。 突然乔安陌咬着肉干的动作一滞,如果不是日落给自己身上的伤口上药,那只能是?乔安陌抬头,复杂的看了一眼正神情冷峻忙碌的何凌枫,心里纠结,会是他吗? 如果是何凌枫给自己上的药,他为什么不说呢? “这是我的衣服,你先凑合着穿。”何凌枫从装备里拿出一套迷彩服丢给乔安陌,头也不抬的继续整理着东西。 乔安陌几口解决了肉干,拿着衣服起身寻找着可以换衣服的地方,可惜山洞里太干净了,连个半米高的石头都没有。 何凌枫冷冷的声音从乔安陌的身后响起: “你在磨蹭什么?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吗?还是你想赶着去给他们收尸?”他知道她是忌讳他在山洞里,其实她身体的每一处,他没看过。 乔安陌的手抓紧衣服,她想将衣服丢还给何凌枫,她还不稀罕他的衣服呢。可是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被挂破的不能覆体的衣服,乔安陌咬牙。 何凌枫走出山洞,他站在洞口看着外面茂密的山林,烦躁的掏出烟刚想点燃一颗,最后却又放回了口袋里。 走出这片山林,他们还要穿过一片沙漠才能到预定的地点。希望在这段时间里那些劫匪没转移人质。 山洞里,乔安陌咬牙将眼眶里的湿意逼退回去,她还矫情什么,只要能救何凌阳,她还有什么要较劲的。 何凌枫的衣服乔安陌穿着有点大,她将衣服下摆打了个结,又将裤腿卷起用绳子绑上,虽然有点不伦不类,但是比她之前那身要好很多。 等乔安陌换好衣服,何凌枫才走回山洞,他看着乔安陌换好他的衣服,眼眸里一抹光亮闪过,他看着她将换下来的衣服包好,他突然开口问她: “你不好奇为什么这次救人行动我要带着你来?” 乔安陌想了想,她的视线看向燃烧的火堆苦笑着开口: “你能带我来,我已经很感激了,我愿意用自己来交换凌阳。”跟着何凌枫来的时候,乔安陌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眼睛里的绝望,他冷冷开口: “你觉得你值五个亿?” 乔安陌差点被他的话给刺激的晕过去,她抬头愤怒的瞪着何凌枫,这个男人怎么就会是凌阳的弟弟?她深深呼吸一口气自嘲的说着: “我当然不值五个亿,刚才让你救我,还真是浪费了。” 让乔安陌意外的是,何凌枫竟然没因为她嘲讽的话而生气,他低头转过头不去看她,只是丢给了她一句话: “你也只值一个人肉靶子。” 人肉靶子 人肉靶子 乔安陌语噎,何凌枫还真是会语不惊人死不休,她确实也只是一个人肉靶子,估计就是浪费多人家一两颗子弹的那种。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僵硬和诡异,何凌枫丢给乔安陌一个小背包,在背包里乔安陌看见了那把何凌枫给她的匕首。 乔安陌拿出来想还回去,她才不要这个自大冷酷家伙的东西,可是在接触到何凌枫锐利的目光时,乔安陌身体一瑟,她竟然没勇气开口。 悻悻的将匕首塞回背包里,乔安陌看着何凌枫微微上扬的唇角,她心里有个小人在拿着匕首敲何凌枫的脑袋。 在熄灭火堆,将他们停留在这里的痕迹清理掉后,何凌枫带着乔安陌离开。 虽然身上很多擦伤,乔安陌赶路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太痛苦,她不知道是自己身体恢复的好,还是之前伤口上的药效起了作用。 抬头看着前面开路的背影,乔安陌努力摇头,将脑子里浮现他给自己上药的画面摇掉。乔安陌告诉自己绝对不会是何凌枫的。 现在乔安陌对于不时出现的虫子她已经能镇定的从自己的衣服上丢掉,不过在看见蛇的时候,她还是会心里害怕。 之前被那条花斑蛇扯下滑坡差点死在蛇口下的经历,让乔安陌对蛇打心底的有种恐惧。 幸好大多时候,何凌枫都会提前将蛇给清理掉。 两个人一路走下来,谁都没有在开口,即使乔安陌内急,她也忍着,不肯开口对何凌枫说,她就不信他也喝水,会不需要解决生理循环需要。 连着赶了五六个小时的路,在夜幕降临后,何凌枫才在一处山涧下停住脚步,他转头对着乔安陌开口: “晚上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好。”乔安陌又累又饿,伤口也开始疼起来,她转头寻找着大石头或者是大树,她感觉在忍下去,一定会尿裤子的。 何凌枫忍着笑,他当然看出她的着急,他转头放下装备走到水边洗了把脸,身后是乔安陌离开的脚步声,他提高了声音提醒她: “别走的太远,在那石头后就行,夜里蛇多。” 乔安陌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是故意的,一定是的,明知道她怕蛇。 最后,乔安陌犹豫了下,还是在石头后面蹲了下去,不过很快她就囧的满脸通红,蹲下去才知道石头根本不能把她整个身影挡住。 只要何凌枫一起身,就可以居高临下的将她看个清楚,更要命的是她忍的太久,尿不太多,声音还很大,乔安陌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凌枫在山涧下找了个能休憩的石头缝隙,如果是他自己,他不会停下来,考虑到乔安陌身上之前涂抹的药效过去了,她需要再上药。 这一晚他们没生火,月光照射进来,能够让他们模糊看清楚对方。 在简单的吃过点东西后,何凌枫扬手丢给乔安陌一瓶东西告诉她: “这是药。” 乔安陌本能的伸手去接,指头碰到药瓶,却没接住,药瓶掉在她的腿上。忍着手指传来的疼,乔安陌瞪着何凌枫,他一定是故意的。 月光下,何凌枫的眼睛很亮,有种灼灼生辉的炫目,乔安陌低头避开他的视线,心跳有些加速,他该不会趁着两个人在野外,对她做什么吧? 在这荒郊野外,如果何凌枫真的对自己怎么样,乔安陌知道没人能阻拦的了他。 一手握着药瓶,一手就悄悄的摸进包里握上匕首。如果何凌枫敢乱来,乔安陌就不客气的给他一下。 何凌枫察觉到乔安陌的动作,还有她防备的视线,何凌枫挑眉,他在她心里,就这么不堪? 闭上眼睛,何凌枫丢给乔安陌一句: “轮流值夜,我先睡会。” 什么?乔安陌张大嘴巴,他的意思是自己要一个人站岗放哨?转头看着外面漆黑的山林和阴冷的暗处,乔安陌一个冷战。 对面的何凌枫已经发出均匀的鼾声,安然入睡。 乔安陌苦笑,他还真是放心。不过何凌枫睡了,她就可以放心的擦药。 在小声的叫了几次何凌枫的名字,确认何凌枫确实睡了后,乔安陌揭起衣服,给伤口抹上药膏。 清凉的感觉,缓解了乔安陌伤口上火燎般的疼痛,她知道自己必须的忍下去,赶路的摩擦和汗水的侵染让伤口有发炎的趋势。 乔安陌忍着疼抒了口气,眼角发湿,担心着何凌阳比自己更糟糕的处境,那些绑匪都是杀人不眨眼,只认钱的穷凶极恶之徒。 握紧手里的药瓶,乔安陌突然想叫醒何凌枫继续赶路。 时间慢慢过去,乔安陌脑子里各种情绪翻腾,她想到了爸爸,想到了弟弟,她跟着何凌枫这样出来,没有和他们说一声,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担心。 何凌枫睁开眼睛,他只是浅眠一会,并不会真的入睡。看着月光里乔安陌出神的样子,恬静而忧伤,他眸光一眯,她是在想哥哥担心哥哥的安危吧? 脑子里响起乔安陌之前对自己说的话,何凌枫闭上眼睛将心里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在睁开眼睛时,眼底一片清冷的开口: “轮到我值夜,你休息下吧。” “我不困。”乔安陌晃神过来,她看见何凌枫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急忙转头,讪讪的说着: “我们会不会耽误太久时间,延误了救援的最好时机。” “现在才知道自己拖了后腿?”何凌枫不客气的起身,他走到外面迎着夜空上流泻下来的月光,声音清冷: “要想明天有精力赶路,最好睡一会。” 乔安陌咬牙,她闭上眼睛不去看何凌枫,同是亲兄弟,差的还真远,何凌枫连凌阳十分之一的风度都没有,冷硬的就跟大理石一样,虽然长的是够祸水。 虽然不想睡,乔安陌还是很快陷入了深眠里,紧绷的身体在梦里放松下来,她的唇角浮现一抹笑意。 何凌枫折身回来,看见的就是乔安陌倚靠着石头笑的恬静的入睡模样。 浅浅的月光落在她的发丝上,就像落了一层白纱,她的五官很美,有种从画里走下来不属于红尘世界里的感觉。 何凌枫的心头一动,在她身前蹲下,借着月光细细的端详着她的小脸,将她此时的恬静一划一划的刻在他的心头上,以后这样的时刻不多了。 在他的记忆里,每一次看见乔安陌,她都是围绕在哥哥的身边,对着哥哥绽放最温柔生动的笑脸,他还记得第一眼看见她,她微笑着走来,那眉眼间的灿烂一瞬间就烙印上他的脑海。 现在,即使哥哥不在她的身边,她的心神还是绕着哥哥,即使梦里,也是想着哥哥的吧。 何凌枫伸出手,想去触碰乔安陌垂到脸颊上的发丝,可是在半空中,他的手颓然的落下。如果那个人不是哥哥,他定不会放手了她。 时间慢慢过去,月光如纱一般笼罩着大地。 乔安陌是在何凌枫叫了十几声后才醒来的,她睁开眼睛对上何凌枫冰山一样的脸,一时间没弄清楚状况。 “你还真是能睡,属猪的吗?”何凌枫转头不去看乔安陌醒来的迷蒙的可爱样子,她不知道她嘟起的唇角有多萌多性感,简直就是在诱惑着他扑过去狠狠的吻个天昏地暗。 乔安陌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何凌枫的背影,他的嘴巴真是够毒,她不就是多睡了会。 不过接着何凌枫下面的话,更让乔安陌窘迫。 “还有,把你嘴角的口水擦了去。” 乔安陌急忙抬手擦着自己的嘴角,她睡觉的时候从来不流口水不打鼾的。不过她的嘴角还真的有口水,乔安陌的脸红了。 何凌枫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他让乔安陌速度的洗脸吃了点东西,天刚微微亮就上路了。 早上山林里的露水很重,乔安陌没走都久身上的衣服就被露水浸水了,湿衣服黏着伤口上不止难受,走路的时候,还牵扯着很疼。 乔安陌的速度一下就慢了很多,走在前面的何凌枫不得不经常停下来等她。 乔安陌知道因为自己拖了速度,她眼睛都红了,几次想开口让何凌枫不要管自己,话语到了嗓子眼,在何凌枫凌厉的视线里,又咽了下去。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被露水浸湿了的衣服,一些露出外面的伤口已经开始红肿发炎,可想而知她衣服里面的伤口会是什么样。 将包从背上挪到胸前挂着,何凌枫将背对着乔安陌弯下了身体,冷硬的命令着: “上来。” “啊?”乔安陌不明白什么意思,他是要背自己? 何凌枫动作不变,不耐烦的催促着她: “要是不想耽误行程就快点,你当我们是郊游还是野炊?”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乔安陌哽咽的难受,她加快脚步要越过何凌枫,却不想她的胳膊被他的大手拉住,他的五指象钳子一样的扣住她的胳膊,他说: “乔安陌,这不是你使性子的时候,你放心,就算是你脱光了衣服站在我跟前,我也没兴趣,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对你怎么样,你在我眼里,跟个八十岁老太太没什么区别。” 见乔安陌被自己气红了脸,倔强的站着不动,何凌枫动了火,他声音一下就拔高吼了出来: “要早知道你这么矫情,我就换个人肉靶子。” 乔安陌敏感脆弱的神经被何凌枫刺激的几乎要崩断,她大声的反唇相讥: “我没有矫情。” “上来。”何凌枫的话语里多了不耐烦和更多的冷硬,他当然知道她不是矫情,她是排斥她,不想和他靠近。 “别跟我说你会跟上我的速度,乔安陌,你要是死在这里,别指望着我背你的尸体回去。” “何凌枫。”乔安陌的眼睛一下就红了,他说话太伤人了,咬牙,她知道自己是不能跟上何凌枫的速度,既然他要背,她还坚持个什么劲。 将包背好,乔安陌跳上了何凌枫的后背,那一瞬间,他们两个人的身体同时一震。 人肉靶子2 人肉靶子2 何凌枫的手托住乔安陌的腿,他尽力忽略着她在他背上的软玉温香,她胸口的柔软抵着他的后背,那一片肌肤火热滚烫。 乔安陌有种冲动立即跳离开何凌枫的后背,他的气息让她的心不安,隐约的感觉他们之间似乎发生过什么,她又不确定。 没有给乔安陌在反悔的机会,何凌枫背着乔安陌大步的往山林里走去,现在他后背上多了个人的体重,他一手挥舞着弯刀开路,一手托着乔安陌的身体。 两个人都沉默着不在开口,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翻腾着各自的心事。 乔安陌决定等下他如果累了,就坚持自己走路,爬也要爬着跟上他的速度。 何凌枫苦笑,他这是自己找罪受,明明知道自己抵抗不了乔安陌的影响,还固执的要背她。低头看着双腿之间某个不安分的家伙,何凌枫决定一会休息的时候,要做个背椅,他和她之间绝不能再有任何身体的接触了。 一向对自己控制力很有信心的何凌枫,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日头越来越高,山林之间的路也越来越不好走,荆棘划破了何凌枫身上的衣服,他的手背上多了几道血口子。 乔安陌在他的背上看的清楚,几次想开口,都因为看见何凌枫冷硬的侧颜,还有他额际跳动的青筋而将话咽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最后,乔安陌还是开了口:“我想下去一下。” 何凌枫的脚步一顿,他的声音沙哑而生硬: “你觉得我们有很多时间来休憩?” “不,不是,我想方便下。”乔安陌的脸红的可以沁出血来,她实在是担心在这样走下去,她弄湿的不止是自己的裤子。 何凌枫的身体一顿,他没有回答乔安陌,在走了一会找到一块比较空旷的地方后,他将乔安陌放了下来。 乔安陌立即红着脸往树后面跑,感觉到何凌枫追着她身影的视线,乔安陌回头瞪了过去。 何凌枫讪讪的开口:“小心虫子。” 乌鸦嘴,乔安陌心里嘀咕着一句,速度的转到树后确定何凌枫不会看到,她才脱下了裤子。不过乔安陌心里不得不承认,何凌枫虽然背着她走路,速度确实快了很多。 何凌枫勾了勾唇角,他将帽子摘下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此时一停下来,山风一吹,他才感觉到累,却也觉得舒爽,心里竟有一种异样的幸福和满足感。 如果可以,他愿意这样背着她走下去,走一辈子,他是普通的男人,她是他爱着的女人。 等乔安陌从树后转过来,何凌枫递给她水壶,自己转到树后也去方便,很快有水声哗哗的传来,乔安陌一口水呛住。 不敢喝多水,乔安陌只喝了两口解解渴,就将壶还给了回来的何凌枫。 何凌枫接过就喝,乔安陌看着他仰头咕噜的豪迈劲,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们之间似乎就一直用这个水壶,那他和她的口水不是? “休息十五分钟。”何凌枫不理会乔安陌窘迫发红的脸,他丢给她一句,就自己走到一边拿着弯刀去砍小树。 乔安陌其实不是很累,她被他背着走了几个小时,虽然身体也会酸麻,但是比之前走路磨擦伤口而言,好太多了。 靠着树身,乔安陌看着何凌枫忙乎,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人肉靶子3 人肉靶子3 山风出来,呼吸都是清新的树木气息,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山林,如果不是着急救人,乔安陌想这倒是一个怡人的好地方。 “好了。”何凌枫将一个简单做的椅子放在乔安陌面前,他伸手抹去脸上流淌下来的汗,抬头看着她困惑的眼神,他告诉她: “一会坐在这上面,我就能腾出两只手开路,我们速度会快很多。” 他是在给自己做椅子?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涌上乔安陌的心底,她视线掠过何凌枫又多了几道血口子的手背,结结巴巴的说着: “我可以自己走。” “你想走到猴年马月?这是命令。”何凌枫丢给乔安陌一句冰冷的话,他转身过去不在看她。 胸口急促的起伏,他忙乎了半天,她倒是一点不领情。 气氛有些的凝滞尴尬,乔安陌几次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上路。”何凌枫平复了下烦躁的心情,他手一指椅子,也不看乔安陌,冷冷的说着: “坐上去,还是原路折回去,你自己选。”从何凌枫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势,带着迫人的气场袭向乔安陌。 乔安陌眼角一红,这人真是霸道到了极点,她当然不能折回去,她要去救何凌阳,虽然知道她自己其实就是个累赘,她还是要去。 一分钟后,两个人再次出发,乔安陌抱着两个人的装备坐在了椅子上,何凌枫背着椅子。 果然如何凌枫说的,他可以腾出两个手来开路,他们的速度更快了。 乔安陌只需要将她头顶上碰到的树枝挑开就好,她不明白何凌枫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和持久力,一般男人早就累趴下了,他却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精神劲十足。 走了一段路,乔安陌忍不住开口问他:“何凌枫,你要是累了就放下我走一会,我保证会跟上你。” “你最快的速度,也不会跟上我的脚步,放心,我训练的时候,背的是三个你的重量,徒步穿山越岭一个月,也没事。” 那是一次实战演习,背上是装备,腿上和腰上绑着沙包,在规定的时间里越过各种陷阱和偷袭到达指定地点完成偷袭任务。 何凌枫不但完成了,还非常漂亮的提前给正在打牌的对方偷袭成功。 这些他没告诉乔安陌,他沉默了会开口问她: “你就那么爱哥哥,真的不怕死吗?” 死吗?乔安陌抬头看着头顶上光影斑驳的树枝,她苦笑了下淡淡的说着: “以前怕,现在不怕。”现在生和死对于她来说,还有什么可怕的,没有了何凌阳的生活,她其实活着,也是死了。 何凌枫的脚步一顿,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的问她: “为什么?如果我们赶到的时候,绑匪已经撕票了呢?” “我会陪着他一起。”乔安陌的目光坚定,她好像透过光影斑驳的树叶看见了何凌阳向着她走来,一声柔柔的低喃冲口而出: “凌阳,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孤单的。” 午后的阳光炙热而猛烈,何凌枫感觉到手里的弯刀重的他几乎握不住,他耳边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回响着乔安陌的话:凌阳,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孤单的。 乔安陌跟着他来,是抱着殉情的决心。她就那么的爱哥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安陌醒神过来,她发现何凌枫还站在原地,他的身体似乎在发抖,坐在椅子上的她都能感觉到颤抖。 “何凌枫,你要是累了,不舒服,就放我下来,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乔安陌的话并没有让何凌枫将她放下,他也没回答她,而是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时间,何凌枫都没开口说话,赶路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很多,不止是手背上出现更多的血口子,被荆棘划破的衣袖上,也出现了斑斑血迹。 坐在椅子上的乔安陌不经意看见那血红在视线里划过,看的她触目惊心,张开的口却在何凌枫身上爆发出来的凌厉气势里哑然无声。 一直行走了五六个小时,何凌枫才停下脚步将乔安陌放下休息。 乔安陌一下椅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帮何凌枫包扎伤口。何凌枫的身体有那么瞬间的僵硬,他没有拒绝。 何凌枫很多伤口的血已经凝固泛着黑,乔安陌用纱布蘸了消毒水擦着那些伤口。 何凌枫僵硬着身体,低着头,帽檐的阴影挡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微微抿着的干裂唇瓣,他的心在她的碰触时,瞬间柔软了。 处理好何凌枫手背上和胳膊上的伤口,乔安陌视线落在何凌枫的肩膀上,她的手一抬还没碰触到他的肩膀,何凌枫侧身避开了。 “我只是给你上点药。” “我可以自己来。”何凌枫伸手拿走了乔安陌手里的药瓶,他转身给了她一个冷硬决然的背影。 乔安陌牙齿咬着唇瓣,不明白他这是又怎么了,对于何凌枫我行我速斜睨一切的姿态,乔安陌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何凌枫一个人坐在大石头上,他自己不用看都知道肩膀磨破了皮,之前一直背着椅子没感觉,现在放下椅子,伤口被衣服拉扯碰触的很疼,他不愿意被乔安陌看见。 如果没有意外,他们明天傍晚就可以和刚子他们汇合。 何凌枫目光静静的看着远处跌峦起伏的山林,他和她之间单独的相处,已经在倒数,他希望自己的妈妈会为他们争取到足够的救人时间。 同样的夜里,梁伊人一脸疲惫的坐在客厅沙发前守着电话。她刚刚从医院回来,还是没能看见何凌枫,这让她心神越发的不安。 电话铃声响起,梁伊人急忙拿起电话,何致远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伊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凌枫还没醒来,医生说现在还不适宜探望,致远,你什么时候回来?”梁伊人的话语哽咽,一听见丈夫的声音,她的眼泪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 现在夜已经深了,佣人都休息了,梁伊人才敢让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 绑匪 绑匪 电话里,何致远的声音似乎永远都只有一个音线波动,他说:“明天还有最后一个会议,我已经让秘书去安排明天晚上的飞机,那些绑匪又给你来电话没有?” 听着丈夫话语里对何凌阳的关切,梁伊人的心一凉,眼泪就悬在了眼角,她的手握紧话筒,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着: “没有,我这几天都很忙,凌阳为了一个女人跑去什么钻矿,公司里很多事,还有凌枫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致远,凌阳是你的儿子,凌枫也是你的儿子啊,这些年,他在部队吃了多少苦。”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何致远的声音终于多了些波动,确是冷硬的,他说: “当初他是怎么跟我们说的,在说意外发生,谁也控制不了,每个男人都必须的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起代价来。” 梁伊人听着丈夫的话,她突然很想大笑,头顶上水晶灯的光映着她一半的脸,晃出一个阴晴两个世界来。 “是啊,必须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起代价来。”梁伊人有些嘲讽意味的重复着自己丈夫的话,她没有在说其他的,直接的挂了电话。 “为什么?”梁伊人一个人喃喃的对着挂掉的话筒颤抖着声音质问着: “为什么都是你的儿子,你却一直偏颇?凌枫哪里不好?你的眼里,只有凌阳,只有他和。” 后面的话梁伊人没有说下去,只是颓然的倒在沙发里,手用力的抓着抱枕,精心保养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抱枕里。 杜伯端着一杯热好的奶走到客厅里,恭敬的开口:“夫人,您的牛奶热好了。” “你?”梁伊人身体一僵,她从沙发上端庄的坐起,挑眉冷声问着: “你怎么还没睡?” “夫人还没喝牛奶。”杜伯将牛奶放到茶几上,退后几步躬身说着:“请夫人用了牛奶休息,晚安。” 从开始到后面,杜伯都没看一眼梁伊人的脸,只是毕恭毕敬的做着他本职里的工作。 看着杜伯转身往厨房里走去,梁伊人带着几分质问的声音从他身后飘过来:“刚才,你都听见什么了?” “回夫人,刚才我一直在厨房热牛奶。” “好了,你去睡吧。”梁伊人挥挥手,她看着温热的牛奶,想到医院里躺着的儿子,眼角就湿润了。 凌枫从高中毕业就离开家去部队,别的孩子还在享受家里的照顾在父母跟前撒娇时,她的儿子已经在经受各种艰难的考验,面对这种危险。 越想梁伊人的心里就越不是滋味,越不能平衡,为什么,为什么啊? 时间慢慢过去,梁伊人抬头,一抹狠荏的微笑在她的脸上掠过,她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那一夜,梁伊人坐在沙发上没有回卧室,直到天际发白,有佣人起来做早点,她才起身回去卧室换了套衣服。 乔远山早上刚要去公司,就在自家大门前遇见了梁伊人。 看着一身干练职业装的梁伊人,墨镜挡住了她的眼睛,让乔远山揣摸不到她此时的心情,他急忙下了车一脸笑容的迎上去: “何夫人,早?” “早?乔总真是好心情。”梁伊人抬高下颌,她冷冷的问乔远山: “你女儿呢?” 乔远山一愕,他双手不自然的放在身侧,讪讪的说着:“何夫人,安陌她现在不在家,等她回来了,我立即让她去您那聆听您的教诲。” “教诲?我哪敢对乔安陌教诲?一个惹事了就躲起来的女人,真是。”梁伊人已经被气的脸色发白,身体颤抖。 她的儿子还在医院昏迷没醒来,没度过危险期,另一个还在绑匪手里,乔安陌倒是好,闪人了。 梁伊人高高在上的看着乔远山,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声势凌人的开口: “让她出来见我,怎么,惹事了,就躲起来了,她躲得了一天,躲得了两天两年吗?” “你在说谁呢,我姐姐不在家,她也不会躲起来的。”乔子扬正好出来,他看着梁伊人,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说姐姐不好,他就不能忍受。 乔远山一见乔子扬,立即呵斥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给我滚回去。 “爸,她在说姐姐啊。”乔子扬气的双手握紧了拳头,他不能让别人这样说姐姐。 梁伊人绷紧了脸,冷冷的睨着乔子扬,不冷不热的嘲讽着: “乔总的家教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如果今天不让乔安陌出来,明天这个城市就不会再有乔氏的存在。” “啊,何夫人,何夫人,犬子太没礼数了,请不要生气,安陌是真的不在家啊,就在凌枫出事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是什么安保部门,让她配合去查这次的事情。” 乔远山说的小心翼翼,一边观察着梁伊人的脸色,这一大早梁伊人就来乔家门口找乔安陌,显然是不知道电话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乔远山有点忐忑,他在商场打滚这些年,自然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乔子扬瞪着梁伊人,他几次想开口,都被乔远山给用眼神瞪回去了。乔子扬最后跺脚离开了。 孟筱云静静的躲在院子里面的柱子后,听着门口的动静,她冷冷的笑着,果然乔安陌是招惹了个大麻烦了,乔子扬也撞枪口上,这下看梁伊人怎么收拾那对姐弟。 乔亚娜打着呵欠,穿着睡衣走出来,她是听见外面的声音才起来的,不想刚到外面,就被孟筱云给拉到了柱子后面。 “妈,你做什么?” “嘘。”孟筱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不让女儿出声,这个时候梁伊人亲自来问罪,谁出面谁撞枪口上谁倒霉。 什么电话让乔安陌被调走了,分明是乔安陌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找个借口跑路,丢给他们来收拾乱摊子,孟筱云可没那么笨。 乔亚娜不敢相信的看着门口和乔远山说话的梁伊人,那是何凌阳的妈啊,她激动的急忙就要出去,却猛然发现自己穿着睡衣,乔亚娜的手摸着自己还乱糟糟没梳理的头发,转身就往屋子里跑。 却不想一激动,乔亚娜啪啪的脚步声惊动了门口的两个人。 梁伊人看着乔亚娜穿着睡衣的背影,轻蔑的哼了一声。 乔远山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三个孩子没一个给他长脸的。 “对不起,何夫人。”除了道歉,乔远山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梁伊人抬头看了一眼柱子后面露出来的衣服一角,墨镜后面的眼睛里精光一闪,她丢给乔远山一句就上了车: “乔安陌回来了,让她立即来见我,三天后,她要是再不出现在我眼前,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何夫人您慢走,慢走。”乔远山弯腰殷勤的给梁伊人关车门,等车远去了才站好身体叹了口气。 几十年来,乔远山从没这样的狼狈过。他抬头看着升上来的太阳,三天的时间,他现在要上哪里去找乔安陌啊? 车子里,梁伊人拨通了乔家客厅的电话,她当然不相信乔远山的说辞,如果乔安陌真的被调查绑架案的部门调走了,梁伊人也该知道,而且怎么轮,也轮不到乔安陌。 孟筱云刚回到客厅,就听见佣人说她的电话,她拍了拍胸口稳定了下心神,坐到沙发上才拿起话筒嗲着声音问着: “谁啊,一大早的。” “是我,梁伊人。”梁伊人的声音一字一字,带着惯有的发号施令: “想和你确定一件事。” “啊,梁,何夫人。”孟筱云吓的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她刚刚看见梁伊人坐车离开她家门口的,怎么电话就到客厅了,结结巴巴的,孟筱云觉得自己今天的看看黄历了。 “您,您说,什么事。” “我想知道乔安陌真的不在乔家吗?” “是,是的,她自从那天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这个我可以保证,我发誓。”似乎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孟筱云举起左手做发誓状,随后想到梁伊人根本看不见,孟筱云急忙放下了手。 梁伊人没有在问下去,而是直接的挂掉了电话。 乔远山家里的情况,梁伊人是清楚的,孟筱云没理由骗自己,那乔远山说的,看来也不是虚假的,最起码乔远山不会为了乔安陌拿公司来搏。 挂了电话,梁伊人的手指揉着她的眉心,车子一路驶向公司,在经过医院大门时,梁伊人张张口,可是最后还是没出声让司机停下来。 何凌枫没有醒来昏迷着,她即使去了,也只能在走廊上徘徊,而这一切,都拜乔安陌所为。 目光里的狠荏和愤怒增加,梁伊人咬牙,她从来都是一个强势的人,从来也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耍手段玩心计,乔安陌,你还真是够胆。 “我是不会让你接近我的两个儿子。”梁伊人的手握成拳头,她必须的在何致远回来前,做点什么。梁伊人不信自己就找不出来一个人。 五个亿,已经准备妥当,可是梁伊人依然在犹豫着要不要按照绑匪说的划账。 划账了,绑匪撕票,人财都失,如果不划账,如果何凌枫醒来了,梁伊人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子交代。 就在梁伊人踌躇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起,那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莫名的梁伊人心头就有种感觉,这是绑匪的电话。手机铃声一直响起,梁伊人伸手撩好了头发,她将电话通话键按下,镇定开口: “喂?你好。我是梁伊人。” 明显是经过处理过的声音从梁伊人的手机传过来:“梁伊人,你真是够狠,最后期限,晚上十二点之前,如果我们还见不到五个亿到账,我们会一天一个你儿子器官的快递给你。” “等等,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儿子?我怎么确定我将钱打给你们,你们不会撕票?” “啧,你想知道我们是谁,来钻矿就可以亲眼看见了,至于为什么绑架你儿子,因为你是梁伊人啊,如果见不到你的五个亿,我们只好对何致远开口你是如何对你大儿子的,我想你一定不想他知道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吧?” 对方说完,立即将电话挂掉,不给梁伊人一个字开口的机会,话语里,暗示着梁伊人某种秘密。 要挟 要挟 竟然把要挟电话打到自己手机上来了?梁伊人握着手机整个人像坠入冰窟里,他们要对何致远开口讲什么?五个亿吗?梁伊人眸光闪烁,她是不会为了何凌阳拿五个亿来冒险的。 念头一转,梁伊人的手指在数字键上立即按了一组电话号码出去,电话一通,她压低了声音开口: “我是伊人,我们一会见个面吧。” 等对方回复了自己,梁伊人抒了口气的挂掉电话,她掏出镜子看着自己脸上精致的妆容,这些年过去,她老了,昂贵的化妆品依然没能掩盖去她脸上岁月刻下的痕迹。 车子停在一个街口,司机从驾驶位上下来,恭敬的拉开了后车座的车门。 梁伊人对着司机淡淡开口:“你今天可以下班了,有事我在给你打电话。” “是,夫人。”司机殷勤的给梁伊人拉开驾驶位的车门,等她上车了,又关好车门,等车开远,司机才转身走向公交车站。 作为一个司机,他从来不过问雇主的任何事,只要是雇主的话,对于他来说,就是圣旨,这难得的一天假,他想回家给妻子做顿好吃的。 梁伊人开着车刚刚转过街口往下一条街拐过去,突然她的手机响起,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出手机,在看见屏幕上闪着的电话号码时,她心一咯噔,是刚才绑匪打过来的那个电话号码。 接,还是不接?梁伊人绷紧了脸,她不会受他们要挟。将电话关掉,梁伊人随手丢到了车副驾驶位置上。 还没等梁伊人的手握好方向盘,突然车身一震,她转头看过去,车子左边有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正不断的撞击向她的车子。 刚开始梁伊人以为是事故,刚想停下车子打电话给律师,却不想那车子在分开后,又用力的撞了过来。 梁伊人急忙双手握好方向盘,一踩油门就要加速甩开那辆又撞过来的车子。 不想那辆红色的跑车也突然加速直接的撞着她的车子推向路边的绿化带。梁伊人的手握紧方向盘,镇定的控制着手里的方向盘,虽然不常开车,她以前可是玩过业余赛车的,她倒是想看看对方和自己,最后谁会翻车人亡。 两辆车子在车道上不断的撞击向对方,相互超越着对方,梁伊人的牙齿咬着唇角,她尝到自己血液的味道,对方真是激怒到她,挑衅到她的性子。 就在一个拐弯时,梁伊人对面出现了一辆载满了人的巴士,眼看着就要撞了上,梁伊人不得不减慢速度。 红色的跑车飞驰赶上来,驾驶位的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了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墨镜的脸。 火红色的波浪长发,白皙的肌肤,对方举手对着梁伊人摇了摇,然后对着梁伊人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在梁伊人喷火的视线里,红色的跑车车窗缓缓升上去,将梁伊人的视线隔绝在外面,跑车加速,不过眨眼的时间就越过大巴士车,消失在梁伊人的视线里。 等梁伊人越过巴士在去找那辆红色跑车时,早就没了影子。梁伊人没了劲头开车,她将车找个地方停下,越想越不对劲。 将头趴在方向盘上,梁伊人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仔细回想着刚才的一幕,梁伊人突然想到这是绑匪在警告她。 好嚣张的绑匪?他们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城市,已经找到了自己。梁伊人的脸色越发的惨白,她不能在坐以待毙下去。 颤抖着手将掉到车座下面去的手机找到,梁伊人拨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哥哥梁建军。 “哥,我刚刚差点出车祸。” “什么?”梁建军正在开会,他一接到梁伊人的电话,立即匆匆结束了会议就赶了来,梁建军是退伍后做了刑侦队长,他不喜欢商场上的那些虚伪,就是喜欢破案子,他也有个非常好用缜密的头脑。 梁建军并不是梁伊人的亲哥哥,是她父母在孤儿院领养的,他是知道的,所以一直对梁家感恩,尤其是对这个妹妹,梁建军更是维护疼爱。 在等哥哥的时候,梁伊人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和约好的人推后了见面时间,她没动,一直坐在车里等梁建军开车过来。(..info) 梁建军一到,强自镇定的梁伊人就扑他怀抱里,整个人发抖,脸上更是没有一点血色,看的梁建军心疼的用手不断的拍着她的肩膀宽慰她。 对于这件事,梁伊人不想闹大了,她告诉梁建军关于那个红色跑车司机嚣张的动作,还有最后开枪的手势,梁建军眉宇收紧,他找了一个比较信任的女徒弟小宋送梁伊人回家。 梁伊人却拒绝了,她不想在其他人面前示弱。将车子交给梁建军处理,她只让小宋送她到公司,在这里梁伊人对公司的保全还是放心的。 梁建军仔细看了梁伊人车子的撞击情况,又去调取那段路的路面监控,不过让他诧异的是那段路况的监控竟然都同时出现了问题,没有记录下当时发生了什么。 不放弃的梁建军又去调取前后路段其他的监控录像,他没找到梁伊人所说的红色跑车。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不会骗自己,车子撞击的痕迹上看,确实是一辆红色的车子。梁建军决定带人去那一带的停车场和小区挨个摸排,他非要找到这辆车子不可。 遗憾的是,当时梁伊人没记住对方的车牌号码,不过即使记住了,梁建军知道不是套牌,就是假的车牌。 当时何凌阳出事被绑架,梁建军就提出自己参与进去,是梁伊人拦住了的,不许他干涉,就是担心那些绑匪穷凶极恶,现在都威胁到自己妹妹的安危,梁建军不能在坐视不管。 何致远接到梁建军的电话后,他提前飞了回来,一下飞机就赶去公司接梁伊人下班。 梁伊人接到何致远就在楼下车子里等她的电话,之前对老公的憎怪和抱怨立即云消雾散,她交代了秘书几句,拎着包就下了楼。 车门是打开的,梁伊人一见到何致远眼角就红了,禁不住激动的叫了一声: “致远。” “先上车,到家再说。”车子里,何致远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这让有些期盼的梁伊人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的火焰瞬间熄灭了一半,不过她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司机,知道自己也是失态了。 司机和梁伊人打了个招呼,将车开离了公司楼下。 车厢里,没有分别后重聚的喜悦,也没有体贴的温情言语,只有并排而坐的两个生疏身影。 何致远一直低头看着文件,他是个严谨、认真、严肃的中年男人,方脸,脸上刻画满了他的辛劳。因为工作关系,他在家的时间并不多,大多的事情都交给梁伊人打理。 车里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漫长的,梁伊人咬牙,她和何致远生活了这么久,他们上一次在一起推心置腹谈话是多久前的事情了? 梁伊人记不清楚了,她感觉有点悲哀,可是对于她来说,她不会承认这是一桩失败的婚姻。挺胸,将腿优雅的交叠,梁伊人翻看着手机里的短信,脑子里确快速的转动着。 车子停在何家的大门前,司机下车将何致远的行李拿下来,管家已经带人迎接了出来。 何致远下了车,没有理会管家带着其他佣人的问候,他只对梁伊人开口: “我们去书房谈。” 管家低头,不敢在出一个音来。 梁伊人的手握紧皮包提手,她吩咐管家送两杯咖啡进书房,然后跟着何致远走进了书房。 进了书房,何致远将公文包放在桌子上,他没立即开口,而是站在窗前,一个人望着外面沉思着什么,这次出差,他不止忙公事,还见了另一个人,这让他平静了二十几年的心,突然生出了不安。 梁伊人站在沙发边,看着何致远的背影,这个男人是出色是有魅力的,当年那么多男人,她一眼就只确定是他。梁伊人心里默默的问自己,这些年自己真的拥有过他吗? 房间里的光线慢慢暗下去,谁都没有去开灯,仿佛都遗忘了时间的流逝。 管家端着冲开的咖啡敲门进来,他恭敬的将咖啡放在桌子上: “夫人,部长,咖啡好了。” “好,你出去吧。”开口说话的是何致远,他回头过来对着管家和颜悦色的挥挥手:“去忙吧。” “是。”管家退出书房,将房门关上。 书房里恢复安静,何致远用手按下开关,明亮的灯光洒落一室,也照亮了桌子上两杯热气袅袅的咖啡。 咖啡香弥漫开,何致远端起一杯咖啡,将另一杯推给梁伊人,慢慢开口: “坐吧,我们聊聊关于两个儿子的事情。” 已经憋了一肚子气的梁伊人目光从咖啡杯移开看向何致远,她抬高了下颌有点质问的开口: “终于舍得开口了,致远,我以为你会先去医院看望下我们的儿子。” “凌枫?他不是还没醒来吗?”何致远放下喝了几口的咖啡,坐在椅子上面将双手交叠放在胸口,抬头目光如水的看着梁伊人: “有专家在跟着他会诊,现在首要的问题是凌阳,他的赎金打过去没有?” “没有。”梁伊人脸色一冷,回答的生硬,她心里冷笑着,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和何致远面对面,两个人都没在开口。 过了一会,何致远开口问梁伊人: “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心里一声冷笑,梁伊人当然知道丈夫为什么这样问自己了,不过她不在象刚才那样喜形于色,她脸上尽是担心的表情,她说: “这件事不是我怎么处理,是看调查的人怎么说,之前是凌枫接手的营救任务,现在他出车祸躺在医院还没度过危险期,接手的人员还没到位,现在我也是惊弓之鸟,下午的时候还。” 说到后面,梁伊人脸色一白,整个人就饮泣了起来。她在何致远的面前,一向是强势说话算话惯了的,现在突然这样表现脆弱,倒是让何致远有些自责。 安慰 安慰 梁伊人出车祸的事情,梁建军已经和他说过,他是很关心她的,但是见到她无碍,也就转移了心思到两个儿子身上。.info[] 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何致远伸手轻轻的拍着梁伊人的肩膀,轻声安慰着她: “放心,他们都会没事的,我已经回来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这几天就好好待在家里。” “你想怎么处理?”梁伊人抬头,眼泪含眼眶的问着,她不放心,何致远的心里除了政治就是何凌阳。 何致远没说要怎么处理,而是转移开话题他要先联系下目前负责这件事的责任人,还要去看看医院里的凌枫。 梁伊人突然想到在车里那个人对自己打电话时说的话,她心头一沉,涩涩开口: “致远,你工作那么忙,还是我来处理吧,有什么事情我做不了主的,在找你商量。” “我确实有点累。”何致远将身体靠在沙发上,工作最近也不是很顺利,很多事情他都要考虑的面面俱到,尤其是儿子的事情上,让原本平衡的政治局面发生了偏颇。 梁伊人见何致远竟然这么容易就松开,她倒是又犹豫了,不过开口了的话,她不好收回来,只端起咖啡慢慢喝着。 身后传来何致远带着关心的话语:“晚上少喝点咖啡,你睡眠一向不好,我走后管家有没有给你睡前热牛奶?” “有,都有,你不用担心我。”梁伊人心头一热,丈夫还记得自己容易失眠,还记得睡前的牛奶,放下咖啡她将头靠在何致远的肩膀上。 当年她一意孤行的要嫁给何致远,现在过去半辈子了,她见过太多夫妻貌合神离也见过太多对簿公堂上的,自己和何致远还是好的吧。 梁伊人没有告诉何致远关于劫匪要求半夜十二点钱汇钱过去的要求,何致远还在书房整理文件,梁伊人一个人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默默的数着时间。 当时间走过十二点后,梁伊人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凌阳,不要怪我,我也是有苦衷的,欲壑难填。 就在梁伊人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时,她床头的座机突然响起,铃声惊的她从床上坐起,一时间瞪着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声,不敢伸手去接。 何致远推开卧室的门,诧异的看着妻子怒视着床头电话,他忍不住开口: “怎么不接呢?不过这半夜打来的,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梁伊人的脸色不好看,她在何致远走近前拿起了话筒,却不等里面的人开口,她直接的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你打错了,再见。” 一说完话,梁伊人立即挂了电话,她本能的就想去拔电话线。却不想电话铃声接着又响了起来,就像催命曲一样,在安寂的卧室里越发的刺耳。 何致远在梁伊人去拿电话筒前率先拿走了电话筒,他说: “我来,你睡吧。” 梁伊人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的视线紧紧看着那话筒,心里隐隐的感觉这是绑匪打来的。 “喂,你好,喂?”何致远没听见话筒里有声音传来,他喂喂了几声,都没人回答,他禁不住苦笑了下: “还真是恶搞电话。”何致远说着话就要挂掉电话,却不想里面传来了几声咳嗽声。 何致远的身体一僵,整个脸色都变了,他将话筒按在自己的耳朵上,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梁伊人看着何致远变了的脸色,她心头一动就要下地去靠近话筒听听是不是绑匪打来的。 却不想何致远将座机都抱着坐到距离距离床头有点远的沙发上,他并不出声,一直听着里面的声音。 灯光照着窗帘的阴影掩住何致远的脸,模糊中透着几分复杂,让梁伊人越发不安,她却不敢在凑上前去。 一分钟后,何致远挂了电话,神情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致远,谁的电话?”梁伊人心头乱乱的,担心又着急。 何致远却想没听见她的话一样陷入沉思了,直到梁伊人又问了一遍: “致远,谁的电话?” “哦,是打错的,没事,我听了半天,也没听清是哪个国家的语言,睡吧。”何致远显然不想多说,他将座机放回去,然后关灯躺在梁伊人身边。 梁伊人沉默了会,才躺回床上,两个人在床的两边,中间跟着一道明显的距离。 很快何致远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似乎陷入了沉睡里。梁伊人却睡不着,她试着叫了两声何致远,都没得到回应。 梁伊人起身坐在床头,将床头灯打开一道光亮,她转头看着何致远。 虽然何致远的两鬓斑白了,但是他被岁月留下刻痕的脸依然魅力十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恍惚的,梁伊人心里有些悲哀,她想起她当年硬要嫁给何致远时,她爸爸对她说的话: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永远无法感动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当年倔强又自傲的梁伊人不相信,她怎么会比不上一个土匪头子的女儿,她那么优秀出色漂亮,才华横溢,又怎么得不到何致远的心。 往事浮上心头,梁伊人伸手轻轻的碰触何致远的眉,何凌枫的剑眉和他爸爸的眉,几乎是一模一样,充满了锋芒和气势凌人。 “致远,凌枫也是你的儿子,你不会不管他的,是吧?”梁伊人等自己问出了声才惊觉,她突然眸光一眯,她看见何致远的眼睫毛微微动了动。 一股悲凉涌上梁伊人的心头,他在装睡。一抹冷笑在梁伊人唇角掠过,何致远,你还真是会知道如何对付我。 卧室的灯关掉,梁伊人很快闭上眼睛,也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照射进卧室,照在床上两个各自而卧的身影上。 卧室再次陷入黑暗之中,何致远慢慢睁开眼睛,这次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来,他都会救回自己的儿子。 那天夜里,何凌枫就接收到了梁伊人已经拒绝将钱转账的消息,他离开之前监听了所有的电话,包括梁伊人的,知道的越多,何凌阳心里就越冷。 妈妈终究是要放弃哥哥吗?何凌枫的手握紧通讯器,他转头看着沉睡着的乔安陌,她如果知道哥哥从明天开始,每天就要付出一个器官的代价来活着,直到被救出,乔安陌会怎么样? 通讯器的另一端,刚子还在等着何凌枫的命令,那边的人也是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对方只和梁伊人联系,似乎里面除了绑票的赎金,还隐隐有其他的信息透出来。 “哥哥,对不起。”自己还是没能阻止的了,何凌枫闭上眼睛,唇角抿紧,等他在睁开眼睛时,眼底一片锋芒,他走到乔安陌身前,抱起还在睡着的她放到了椅子上,然后用绳子将她固定在椅子上,随即拿起装备背起椅子离开了他们夜里休息的山洞继续赶路。 何凌枫知道一条路是捷径赶到预定地点,只是那路很险要不好走,他现在必须的闯一闯。 刚子收到何凌枫的命令,他叹了口气,一脚踹在和尚的屁股上。 和尚正做着美梦,身体一个激灵的就从地上跳起,双手抓着枪急急的问着: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没情况,出发。”刚子将自己的装备拎起,又用手拍了拍日落的肩膀,他见日落睁开眼睛,轻声的告诉她: “头儿让我们连夜赶路,明天太阳落山之前,一定到达预定地点。” 日落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很利索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句废话都没有说。 倒是和尚不乐意了,对日落就温柔加绅士,对自己就连踢带踹,这是什么兄弟啊,仇人还差不多。 抱怨归抱怨,和尚还是没落下速度的跟上刚子和日落的脚步,抹黑前进,这对于他们来说不是第一次,夜行军是相对危险的,不过速度相对白天要快些。 刚子开路,和尚断后,三个身影借着月光一路疾行。 和尚走了一会,忍不住出声问刚子:“我说,说实话,你们觉不觉得头儿对乔安陌有点不一样的?” 走在前面的刚子眸光一闪,带着几分玩味的反问着:“哪里不一样,就你每次问题那么多?” “喂,你咋这样说俺。”和尚一着急,家乡味就冒了出来,他为了证明自己没感觉错误,转了话题问日落: “日落,你说呢,你和乔安陌接触的多。” “是有一点,头儿好像特别为难她。”日落想到之前飞机上的惩罚,乔安陌不属于他们队,也不是军人,完全不能被那样的对待。 不过他们队一向在部队里,都是特立独行,从选拔成员到训练的项目,再到接的任务,哪一个走的是寻常路啊。 刚子有点想笑,差点没忍住,何凌枫拿乔安陌,那是捧在手心里怕碰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脑袋上怕晒了。 至于特别为难乔安陌?刚子心里悱恻了下,那是要引起乔安陌注意的吧。刚子想到自己来执行任务前被何凌枫单独谈话,他就特别的肯定,何凌枫对乔安陌,那是爱到骨子里的程度啊。 “刚子,是不是有啥内幕?你一个人笑啥呢?”和尚紧赶两步到了刚子的跟前,对着刚子讨好的问着: “说说,快说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乐啥,你想知道啥内幕,执行任务,你想啥呢?”刚子一抬手就一个响栗敲在和尚透亮的脑瓜上,他要是说出来,转身头儿就得给他紧几层皮子。 日落闷头走了一会,她对于和尚越来越趋近于蜜糖八卦的性子,很是无语,只要动动脑子,就知道好不好。 和尚被敲的头疼,他揉着脑袋,现在何凌枫不在,他们小队就是刚子领队,和尚落到日落身边,小声嘀咕着: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日落,你说上面是怎么想的,让乔安陌跟着我们来执行任务?” 日落心头一动,她快速抬头看了一眼和尚,这个疑问都在他们心头上缭绕,但是都很有默契的没有问出来。 头儿对咱们怎么样 头儿对咱们怎么样 刚子站定脚步,他回头双眼定定的看着和尚,话语严重的开口: “和尚,头儿对咱们怎么样?” “挺,挺好的啊。”和尚不明白刚子怎么问出这一句,一时间被问的晕头转向。 日落用胳膊撞了下和尚,轻声的说着:“没有头儿几次违抗命令冒死救我们,我们早就投胎几次了。” 刚子深深看了一眼和尚,转身继续带路。和尚跟在后面,用手抓着自己剔的光亮的脑袋,想了一会才想明白刚子和日落对话里的意思。 和尚张大嘴巴,天啊,头儿不会吧!事实上,对于他们头儿何凌枫来说,认定的事,没有什么是不会做的。 日落推了推和尚,嘴巴张这么大,也不怕掉个虫子进去。 和尚被日落推的身体一个不稳撞在旁边的树上,树枝晃动落下一个东西掉进了和尚张开的嘴巴里,条件反射和尚咕噜一声就咽了下去。 “日落,你给我吃了啥?” “我没给你吃什么东西啊?”日落疑惑的看着和尚一脸苦瓜的样子,该不是? 一股难受的痒疼从和尚的胃里一直难受到他的嗓子眼,他顾不得狼狈的弯腰,用手抠着嗓子眼,呕呕的吐着。 刚子大手一拍脑门,这是闹什么,本来时间就紧张不够用好不好? 借着照明灯的光亮,刚子看见了和尚吐出来的东西,他一下惊住了,这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在? 顾不得和尚吐出来的呕吐物,刚子用树枝将那个柱形环状物挑了起来。 日落也看见了,她诧异开口:“看着象戒指。” “这里怎么会有个戒指,而且看质地,白金的。”和尚的手捂着自己有些发疼的喉咙,他还不想死啊。 日落哑然失笑,她建议和尚:“等任务结束了,你真该去买张彩票,我投资一半。” 和尚定定看着日落一会,然后对着她伸了个大拇指出来。 刚子没理会两个人的话,他用水冲洗了下那个东西,用照明灯仔细的检查着,确实是个白金戒指,而且纯度非常高,在戒指的内面,刚子发现了几个字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发现什么了?”和尚见刚子看的仔细,他急忙凑过来。 刚子却将戒指移开,不给和尚看,他抬头看了看刚才和尚经过的地方,那是棵高大的树木,这戒指应该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和尚你注意警戒,日落,帮我拿着。”刚子将自己的装备递给日落,自己将照明灯咬在嘴里,就要爬树上去。 和尚想拦着,却没拦得住刚子,刚子很快就爬到树身上去。 “刚子这是怎么了?”和尚仰头看着刚子很谨慎的在树身上寻找着什么,他抓着自己的光头,难不成树上还有什么宝? 日落摇摇头,她瞪着和尚,催促着他去站岗。 刚子在树上一直待了近二十分钟才下来,日落分明看见刚子在树身里取了什么东西塞进了他的衣服里。 和尚一等刚子下来,立即凑上去问刚子有没有什么发现,刚子直接取了日落手里的装备准备出发,他丢给和尚一句: “好奇你可以上去看看啊,幸好只是一个戒指,而不是跟踪埋伏我们的人,我们的快点了。” 日落看了一眼刚子,她没像和尚一样嘀嘀咕咕的。 三个人很快出发,和尚偶尔的还念叨着一句他吞下肚子里的戒指,见刚子不接话,他也就不在开口了。 后来,那戒指被刚子当着和尚的面交给了何凌枫,和尚也就彻底的遗忘了这件事。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间段里,刚子找了个山洞停下了赶路,他让和尚和日落休息,他站岗。 和尚很快鼾声大起,日落却睡不着,她看见刚子借着燃烧的火光从怀抱里掏出一个有些破旧的皮包来。 皮包显然经过一些处理,不会遭到虫子的啃噬。刚子打开皮包,一张泛黄的照片从里面掉出来,飘到日落的脚下。 日落伸手捡起,她的视线落在照片上,照片上一对年轻的男女深情相拥,他们的脸上有着灿烂的笑容,只是那个男人的眉宇间似乎有?日落的眼睛一下瞪大,这个男人怎么那么眼熟? 刚子站在日落前面,他也看见了照片上的两个身影,突然想到什么从自己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那个戒指仔细看着里面刻着的英文字母:zyln。 等日落也看见了那戒指内部的字母时,她恍然大悟这个看着眼熟的年轻男人是谁了,她在新闻上看见过的,何致远,头儿的爸爸,只不过没照片上这么年轻。 刚子看了一眼日落,就知道她已经发现认出何致远了,他伸手将照片从日落的手里抽走,放回到皮包里,连着那枚白金戒指。 “等等,刚子,那照片?” “日落,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些,我会给头儿的,我们都没权利说一个字。”刚子说的认真严肃,他看了一眼睡的昏天暗地的和尚一眼,加多了一句: “到这里为止,只有你和我知道,最好忘掉。” 日落张大嘴巴,一时间脑容量没有办法消耗掉这些信息,她其实不八卦的,真的,可是现在那枚刻着特殊字母的白金戒指,还有这个皮包和相片,真的引起了日落太多的好奇心。 照片上的女人,日落肯定不是他们头儿的妈妈,皮包里还有什么其他的?日落几次张嘴想问问刚子,可是刚子的神情太严肃,日落几次都没问出口。 火焰燃烧发出噗噗的声音来,日落睡不着,她守在火堆边,脑子里各种yy。 刚子已经将站岗的任务交给日落,自己双手抱胸靠着石头边,睡的很沉。 要不要偷偷看一眼?日落看着熟睡的刚子,她犹豫着,最后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心里唾弃着自己这样可耻的想法。 “再扯,就成尼姑了。” 听到刚子声音的日落一抬头,对上刚子含笑的眸子,日落脸一下就红了,这人不是睡着了吗,他究竟看了多久自己的囧样。 看着日落红了的脸蛋,突然浮现的几分小女人姿态,让刚子突然心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柔柔的,他之前对于日落她们都是视作好兄弟看待的。 “吓死我了。”日落掩饰着自己的窘迫,她拍着自己的胸口,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刚子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胸口处。 日落低头,瞬间从脸到脖子都红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迷彩服开了两个扣子,露出了白嫩的胸口出来。 刚子讪讪的低头咳嗽着,他突然发现其实日落的胸不小啊,目测没有c也是b,之前还真没发现。 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也让日落转移开对自己愤怒的情绪,刚子踢醒了和尚,拿出路线图来确定他们今天必须要完成的路程。 和尚是只要有人和自己在一起,他永远都不会主动去耗脑细胞的人,他拿着早餐边吃边听着,突然他转头看了一眼日落嘀咕了一句: “你说头儿和乔安陌在一起,孤男寡女的,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噗。”日落正在喝水,一下就喷了出来。刚子正在她前面低头研究路线图,整个都没浪费的,水都到了刚子的身上和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日落大囧,一面瞪着和尚,一面掏出自己的小毛巾给刚子擦着。 刚子倒是没什么表情,自己接过毛巾擦着,让日落不用放心头上。 和尚讪讪笑着,扭头装没看见。日落哪里会放过和尚,直接的跳到和尚身后,趁着他扭头之际将他后领拉开,将水壶里的水,就倒了进去。 啊,和尚尖叫着跳起来,一手指着日落,半天憋出了几个字来: “你太邪恶了。” 日落一手掐腰,一手摇晃着水壶,她就是邪恶了,他能耐她何? “好了,准备出发。”刚子将擦过脸的小毛巾塞自己的装备包里,速度的卷起路线图,收拾停当就招呼着其他两个人出发。 和尚抖着被水弄湿了的衣服,各种龇牙咧嘴加无奈的看着日落蹦跳的跟上刚子离开,跺脚加捶胸,和尚还是的速度跟上他们。 日落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她和刚子是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了吗?她看着前面走的精神奕奕的刚子,他昨天晚上也没有休息,都不累的? 打了个呵欠,日落走神了下在抬头时,视线撞上刚子灼灼生辉的眸子,她脸莫名的就红了。 “很累?”刚子将水壶解下来递给日落,体贴的说着:“坚持下,我们今天不能在休息了。” 和尚凑上来,立即大叫不公平,他也好渴的,干嘛只把水壶给日落喝。 刚子一巴掌拍在和尚的肩膀上,要喝水也可以,接下来在前面带路就好。 “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路痴来着的,廉者不食嗟来之食。”和尚说完就跳到日落身后,他才不会上当呢。 日落放下水壶,有些担心的喃喃自语:“不知道头儿和安陌他们怎么样了?” 刚子的眸光一闪,他沉默的没出声,倒是和尚怪声怪气的嚷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就乔安陌我见犹怜的模样,头儿估计要阵亡了。” “说什么呢?头儿才不是那种人。”日落仰头,对着和尚抗议着,她的心里,何凌枫可是高高在上。 “这和头儿是什么样的人没关系吧,男人了解男人,日落,你不懂的,当然了,就你和独行这种没了女人味,一身汉子劲的模样,头儿永远也不会用欣赏女人的视觉看你们。” 和尚说到最后,还用手比划了下,还没等他比划完,光头上就被刚子大力的给敲了下。 “出发了。”刚子也听不下去了,他将和尚推到最前面带路,自己和日落并排跟在后面。 日落气呼呼的,两个男人她哪个也不想理。刚子若有所思的看了日落几眼,也没在开口。 何凌枫和乔安陌站在一片黄沙前,乔安陌看着眼前没有边的沙漠,她转头困惑的看着何凌枫。 没有多余的时间耗下去 没有多余的时间耗下去 “没有多余的时间耗下去,我们必须要穿过这片沙漠。(..info)”何凌枫整理着装备,将所有能装水的东西都装满了水,他还挖了几块能吃的植物根茎。 “穿过这片沙漠,是不是就能看见凌阳了?” “不能。我们先到达预定地点,然后获取最新情报,如果那些人没有转移了我哥哥他们的话,我们会在今晚突袭。”何凌枫将装备背好。 看着滚烫的沙子,一天的时间横穿,他不确定乔安陌能不能撑的住。 察觉到何凌枫的质疑目光,乔安陌立即停止了胸站好: “我自己可以的。” “好,如果你坚持不住,一定要告诉我。”何凌枫没有在用椅子背乔安陌,他也要保持体力。 俩个身影很快踏上黄沙,没有走多远,乔安陌的速度就落了下来,她走了才知道,这沙地比她想象的要难走的多。 何凌枫在前面停下,他担心的问她:“行吗?要不要我背你?” “我会跟上的,走吧。”乔安陌对着何凌枫倔强的笑了笑:“我不会给凌阳丢脸的,只要穿过这片沙漠,我就可以有希望见到他。” 这一刻,何凌枫突然嫉妒他的哥哥,如果有一天乔安陌也这么对自己,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 牵动了下唇角,何凌枫说:“是的,走吧,哥哥会以你为骄傲的。” 乔安陌并没有因为何凌枫的话而雀跃,心花怒放,她有些伤感的低着头,话语苦涩: “他不会的。” 没有哪一个男人愿意接受自己爱的女人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上过床。乔安陌掩去眉眼里的苦涩,她抬脚跟上何凌枫的身影开口问着: “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等救回了凌阳我会离开他,不要跟他提关于我的任何事,谢谢你。” 何凌枫的脚步一顿,他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低头象个受气小媳妇的乔安陌,她此时的模样即无助又倔强。(..info)他有些没好气的问她: “为什么?是因为我妈妈的阻挠?” “不是因为何夫人,就是觉得我和他不合适,拜托了。” 听着乔安陌带着哽咽的声音,何凌枫脑子一转,他就想起了那一夜,难道说是因为她和自己发生关系吗? 何凌枫定定的看着乔安陌,一路疲惫奔波,她黑了也瘦了,发丝凌乱,却有着别样的美丽。 他要不要告诉她,那一夜是自己?何凌枫的手慢慢握成拳头,乔安陌会怎么面对自己?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如果我做不到呢?” “没关系。”乔安陌低头,她眼睛里的湿意越来越多,只要一想起自己要和何凌阳分开,她就特别难受,脑子里就会想起那一夜的混乱来。 两个人再也没说什么,何凌枫的唇角抿的冷硬,乔安陌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哥哥何凌阳。 太阳越来越炙热,滚烫的沙子烘烤着他们的脚,每走一步,都是折磨。乔安陌的脸上都是汗,就跟下雨一样,口也渴的厉害。 壶里的水被乔安陌喝掉一半,何凌枫却一口都没有喝,他的唇瓣干裂开,有血色沁出,几次乔安陌把水壶递给他,何凌枫都拒绝了。 中午的时候,何凌枫才喝了两口水,吃了点东西,而乔安陌则只想喝水,她自己的水已经喝光了,却还是很渴。 “拿着,下午节约着点喝。”何凌枫将水壶放到乔安陌的手里,起身就要出发。 “为什么?”乔安陌的唇角颤抖着,他为什么要这么照顾自己?她追上去两步,将水壶塞回给何凌枫。 何凌枫眉宇一冷,他瞪着乔安陌:“这水你要是不喝,就倒掉。”何凌枫说着,作势就要将壶盖拧开倒掉。 “等等。”乔安陌抢过水壶抱在怀里,她实在是搞不明白何凌枫,他都渴成那样了。(..info好看的小说)刚才动作太大,乔安陌一时间有些发昏,她努力站稳,不让自己倒下去。 “走吧。”何凌枫眼角扫到乔安陌摇摇欲坠的模样,他其实知道在沙漠里越是喝多水,就越是容易虚脱,越是渴望水源。 乔安陌努力抬脚跟上何凌枫,可是她的腿沉的象灌了铅,几步路下来,已经迈不动腿。 “我走不了了。”乔安陌一个不稳整个人倒在沙漠上,她的视线里太阳明晃晃的,一个身影挡住了刺眼的太阳,乔安陌看见了何凌枫。 “我,我不行了,何凌枫,你一定要救出凌阳来,我求你。” “你求我,你拿什么求我,乔安陌,你以为你是谁?”何凌枫双眼发红的看着乔安陌,他一生里从没有一个人能这样扯着他的心,生疼生疼的。 一路上他看着她为了哥哥忍受着一切,被自己冷漠,被独行羞辱,承受着妈妈的刁难,她没有任何怨言,只是低眉垂目,一心要救出何凌阳来。 “乔安陌,你当真为了哥哥什么都肯做吗?”何凌枫听见自己带着几分凉薄的声音,他只有自己知道,他的心现在是什么滋味。 “是的。”乔安陌回答的没有一点犹豫,她生命里的阳光本来就很少,凌阳给了她温暖,她愿意为他做一切。 “好,很好,如果我要你做我的女人呢?”何凌枫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在烈日当头的沙漠里,在乔安陌虚弱昏厥前,他所有自傲的冷静和镇定都被她击溃。 乔安陌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何凌枫,自己做他的女人,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苦笑后,变成了大笑。 “你笑什么?让你做我的女人很好笑吗?” “我笑,笑你的眼光,好差,好差。”乔安陌很想告诉何凌枫,她早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了。 牙齿咬着唇瓣,血腥味在乔安陌的唇齿间弥漫开,刺激着她昏昏沉沉的神经,乔安陌挣扎着起身看也不看何凌枫,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她的唇角有着浓浓的自嘲笑容。 “你?”何凌枫一动不动维持着单膝跪在沙地的动作,他看着乔安陌在他的面前一件一件的脱下她的衣服,过于灿烂的阳光下,她洁白无暇的肌肤有着跳跃的阳光,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女神。 乔安陌喘息着,她觉得自己的意识维持不了多久清醒,她一字一字的问何凌枫: “何凌枫,你要发誓,一定救出他来,要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炙热的沙漠里,一点风都没有,就像蒸笼一样。何凌枫额头上的汗顺着刚毅的脸流下来,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浸湿,额头的青筋在暴跳。 如果今天是另一个人对乔安陌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她是不是也会答应也会这样做?只要想到这一点,何凌枫就有杀人的冲动。 “快点,不要拖延了救人的时间,完事了你把我在这里挖坑埋掉,不用告诉任何人,只要回去后,帮我去看看我弟弟就好。”乔安陌说的无所谓,心里却是紧张害怕,她没勇气看一眼何凌枫。 何凌枫从地上站起,他的动作很慢,他站在乔安陌面前,目光落在她有些憔悴的脸上,突然抬手,他用尽全身力气的一巴掌煽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血丝顺着乔安陌的唇角流下,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何凌枫,视线里他脸上悲愤沉痛的表情烙印上她的瞳孔。 这不是何凌枫提出来的吗?乔安陌没有来得及去想,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一只大手稳稳的托住了乔安陌的身体,何凌枫看着陷入昏迷里的乔安陌,他的眼底痛苦成了河。 “你当真那么爱哥哥吗?” 陷入昏迷里的乔安陌没有办法回答何凌枫的话,她就算是醒了,怕是她的答复也只会让何凌枫更痛苦。 烈日当空,何凌枫背着乔安陌一步一步走在沙漠里,他身上的衣服被汗湿透,又被阳光蒸干,在被湿透。 为了不让烈日晒伤乔安陌,何凌枫在她的头顶上批了外套,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放下她,用口渡水给她喝下去。 看着双眼紧闭的乔安陌,何凌枫一声叹息,不知道她醒来后,会不会恨自己。 “恨就恨吧,只要你能记住我。”何凌枫的手,轻轻的碰触乔安陌滚烫的脸,她那么爱着哥哥,如果知道那天晚上和她的男人是自己,她会不会崩溃? 何凌枫的心,是矛盾的。重新背起乔安陌,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虽然没有发誓,他答应了她会救出哥哥,就一定会做到。 远处一片绿洲里,联系不上何凌枫他们的独行一脚将通讯器给踹飞。 孤刃眉一紧,一把抓住还要对通讯器补上几脚的独行低声警告着她: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独行挣扎着却没挣脱开孤刃禁锢她胳膊的手,独行气愤的抬脚就踢向他的要害。 小月和蜜糖相互对视一眼,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这两人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上演全武行了。 “够了。”肖梦勇在高处警备时,发现敌人还没到,他们窝里倒是打了起来,他在通讯器里大吼着: “你们这是干什么,想提前给那些绑匪通风报信,还是觉得头儿不在,你们都能成大王了?” 孤刃一个跃起,将独行整个钳制压在了他的身下,无论独行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孤刃。 被孤刃激的恼火的独行仰头怒吼着: “孤刃,我要杀了你。 “行啊,老子等着你,独行,这辈子,你要是杀不了我,你就等着和我纠缠吧。” 这是什么意思?蜜糖和小月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惊愕。就连肖梦勇在通讯器里听见,都心跳漏掉了一拍。 孤刃说完,也没理会其他人,松开独行退后几步,目光定定的看着独行。 独行从地上一跃而起,身影一闪就扑向孤刃,却不想孤刃的手一抬,独行的身影在他面前一尺处硬生生停住。 闪着寒光的匕首尖对着独行的心口,刀柄在孤刃的手里紧握。 一身冷汗 一身冷汗 肖梦勇吓的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俩人都失去理智了,回头他怎么跟老大交代? 蜜糖结结巴巴的凑到跟前,看看两个对视的身影,他困难的咽了下口水,他们的模样,真不像是开开玩笑,蜜糖将求助的视线看向小月。 小月一脸忧伤的说着:“我说孤刃,好男不跟女斗,你这是闹啥,还有独行,都是战友,出生入死的,你真要和孤刃纠缠一辈子,岂不是抢了他老婆的位置。” “闭嘴。” “闭嘴。” 孤刃和独行同时喊完,同时看向对方。 独行的脸突然就涨红了,转身去捡起通讯器,继续倒腾。孤刃倒是帅气的将匕首收起,对着独行的背影扯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小月打了个冷颤,真是一对冤家。 “谢了。”孤刃的手一拍小月的肩膀,身体慵懒的靠在一边的树身上,眸光如炬的看着背对着他的独行。 “路漫漫其修远兮。”蜜糖突然来了一句文雅至极的话,他对着孤刃挤了挤眼睛,还真没看出来,孤刃竟然想挑战独行的冷和艳。 蜜糖对着孤刃举起了大拇指,他会很有耐心的看着孤刃的所有激情在独行的冷漠里消耗殆尽。 肖梦勇看着下面恢复了平静后,他在通讯器里叫着孤刃上去交班。 等孤刃上去了,肖梦勇沉声开口:“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队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而且她对头儿。” 后面的话,肖梦勇没说完,独行对何凌枫有意思,他们都知道,都没点破,因为何凌枫完全把独行当战友当属下,唯独没有当一个女人看待。 孤刃哈哈哈的笑了几声,有几分自嘲又有几分狂妄,他拍拍肖梦勇的肩膀,看了一眼远处才开口: “放心吧,我知道任务时,不能牵扯私人感情,这件事我会自己向头儿坦白。” “行,到时候招呼一声兄弟。”肖梦勇对着孤刃伸出手,孤刃回头看了一眼肖梦勇,大手啪的一声和肖梦勇的手握上。 孤刃比较担心何凌枫,他江通讯器暂时关掉后凝眉看向远处询问者肖梦勇:“要不要联系龙牙,确认下头儿的情况?” 肖梦勇沉思了下,摇摇头,龙牙是何凌枫的私人力量,是何凌枫从各种原因不得不离开部队的特种兵里挑的精锐,如果龙牙的存在被上面知道,何凌枫就麻烦了。.info[] 就是现在的这支队伍里,知道龙牙的也不超过四个。肖梦勇谨慎的看着下面的几个身影压低声音开口: “我想头儿肯定有他的安排,先不要妄动。” “好。”孤刃点点头,他将通讯器开通,和肖梦勇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个眼神。 在下面的独行看着依然没有任何回应的通讯器,又有冲动摔地上,不过她最后还是递给了一边守着的小月。 小月接过通讯器检查了下,并没有问题,只能说明是他们头儿那边的故障。 独行一个人远离其他人孤零零的站着,她望着远处,眼角一片湿润,她一直都是优秀出色的,加入队伍,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有何凌枫。 曾经一个让独行很钦佩的人告诉独行,要征服何凌枫这样有着钢铁意志的男人,就要做他身边出生入死的人。 所以独行毅然和家里决裂,不顾父母的反对加入这支队伍,跟随在何凌枫身边,她付出了太多。 抬起双手,独行看见的不再是她之前柔嫩的肌肤,而是如男人一样掌心都是粗茧的手。 将手指收拢握成拳头,独行告诉自己她要得到何凌枫,只有何凌枫才配站在自己的身边,他的身边,也只有自己可以陪伴。 肖梦勇走下高处,他看了一眼远处一个人沉思的独行,摇摇头,独行什么地方都好,就是太死心眼了。 蜜糖凑到肖梦勇跟前就要八卦,肖梦勇大手一伸提前捂住了蜜糖的嘴巴: “现在可不是八卦的好时候。” “唔,唔,唔。”蜜糖瞪大眼睛,他不过是就想问问啥时候孤刃开始将独行当个女人看待了,至于这么对自己? 肖梦勇放开蜜糖,发现自己手掌上竟然拈了一点蜜糖的口水,他嫌恶的将手在蜜糖身上蹭了几下。 蜜糖的脸顿时成了苦瓜,至于这么嫌弃自己吗? 小月在一边不断的调试着通讯器,突然他神情一震,电流声里似乎多了人的呼吸声。 不过里面随即传出来的声音,让激动的小月不敢造次。他抬头看着走向他的肖梦勇,小月本来就忧郁的脸更加的忧伤了,他们头儿比他们捷足先登和绑匪见面了。 乔安陌醒来的时候,看见的不是滚滚黄沙,也不是蓝天白云,而是长满了青苔的岩石,耳边传来细微的对话声,乔安陌心头一跳,急忙转头看过去。 在距离乔安陌一米外的地方,她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何凌枫和何凌阳。乔安陌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他们都还活着,真好。 正在低头说话的何凌枫感觉到乔安陌的视线,他抬头和她含泪的目光相遇,眸子里的凝重被温柔取代,他起身走到她身前蹲下轻声问她: “现在感觉怎么样?” 乔安陌的目光越过何凌枫的肩膀,落在何凌阳的身上,他瘦了,也黑了,重要的是他的身上好像多了很多伤口。 “凌阳。”乔安陌颤抖着唇喊出来,她努力抬手却因为没有力气而无力的落下去。 何凌枫的眸子瞬间黯然,他将身体移开,不去看乔安陌一眼。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只是让乔安陌诧异的是,她面前的何凌阳是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从前看她时的柔情爱意,也没了满满的宠溺。 然后他对着乔安陌说了一句让她入赘冰窟的话:“你也叫我凌阳?” “你,凌阳,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安陌,乔安陌啊。”乔安陌挣扎着起身,却在何凌阳陌生错愕的目光里,没了抱他的勇气。 突然想到什么,乔安陌猛的转身对着何凌枫质问着:“你和凌阳说了什么?告诉我,你对他做了什么?何凌枫,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我是什么人?”何凌枫胸口急促的起伏着,他的视线有些受伤的看着乔安陌,他以为自己再不济在她心里,也是正面的形象,只是想不到她竟然会以为自己背后耍手段、 一时间何凌枫有些不敢相信看着乔安陌,心头刺疼着,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慢慢转过身去,在看着她,他担心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他失去记忆了。”何凌枫背对着乔安陌慢慢的说着: “我们在沙漠里和绑匪相遇,然后被挟持到了这里看,我看见哥哥的时候,他已经这样了。” 如果是何凌枫一个人,他逃不掉,也不会被生俘,可是带着乔安陌,在最后一刻做决定的时候,何凌枫放弃了抵抗,他带着她绝对不能安全脱困,他更不会丢下她一个人逃生。 乔安陌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何凌阳已经不记得自己了,他忘记他是何凌阳了,究竟在何凌阳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忍不住的,乔安陌扑过去,想抱住何凌阳,可是在她身体即将碰触到何凌阳时,何凌阳做了个让她特别受伤的动作,他避开了她,而且眼睛里有一丝排斥冷漠闪过。 乔安陌的身体来不及收住保持平衡,整个人往地下跌去。 “小心。”何凌枫在发现不对劲时扑过去,只来得及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乔安陌的身下,他担心乔安陌受伤,伸手想要扶她起来,却不想乔安陌推开了他。 “放开我。”乔安陌撑着自己的身体从何凌枫身上起来,她更想自己狠狠跌在地上。 以前的何凌阳绝不会避开乔安陌,更不会眼看着她摔倒而无动于衷。 抬头,乔安陌对向何凌阳,却看见一个背影何凌阳在检查着他自己身上的伤口,白色的衬衫上有着已经灰暗的血渍。 乔安陌压着心里的难受走过去,看着何凌阳那些已经不流血却还是触目惊心的伤口,她忍不住心头一疼,哑着声音开口: “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好不好?” “不用。”何凌阳避开乔安陌伸向她的手,他如画的眉宇间都是疏离:“你还是给你的朋友包扎吧,他的伤更重。” 乔安陌眼角一红,刚刚压住了的眼泪又要流了出来,她抬头努力让自己不要那么脆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何凌阳忘记了她。 何凌枫走到何凌阳跟前,看着哥哥脸上的漠然,他低声开口:“你不能这么对她,她是为了。” “够了。”乔安陌出声打断了何凌枫的话,她心里苦笑着,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只要救回何凌阳,她不会和他在一起。 何凌枫挑眉,眸光犀利的看着乔安陌,然后沉思了会,转身不理会何凌阳和乔安陌。 山洞恢复了安寂,只有洞口模糊的光亮映着山洞里的三个身影。 刚刚醒来的乔安陌有些虚弱,她感觉头越来越沉,撑不住的她顺着洞壁的石头跌坐到地上。 “你身体还没好,情绪不能波动的厉害。”何凌枫拿了水壶过来,递给乔安陌,放柔了声音: “现在哥哥找到了,我们必须保持住体力,乔安陌,如果不想成为我们的累赘,你就快点让自己好起来。” “我不用你管。”乔安陌避开水壶,她倔强的不去喝水,她的眼角看着坐在她侧对面沉默的何凌阳,眼睛瞬间就红了,曾经他们那么相爱,现在却对面相坐不相识。 “别忘记了你答应我的话。”乔安陌慢慢开口,她提醒着何凌枫:“不要管我,救他出去,就好。” 何凌枫的手用力的握紧水壶,手指节泛白,他怎么能忘记了,她为了救何凌阳什么都豁的出去,脑海里浮现沙漠里她脱下衣衫时的的决然,何凌枫咬牙说的坚决: “我不会落下一个人,要走一起走,要生一起生。” 乔安陌霍的抬头怒视着何凌枫,他答应过自己的,在沙漠里。 何凌枫发现自己面对着乔安陌的时候没有办法保持心里的平静,将手里的水壶塞进她手里,他从自己的怀里拿出偷偷藏下来的两块压缩饼干放到她手里,起身走开。 乔安陌含着眼泪的看向何凌阳,他对她只有一个侧面。 兄弟 兄弟 虽然是兄弟,和何凌枫过于深刻立体的五官不同,何凌阳的五官就像是工笔白描的墨线,水墨画一般的眉眼柔韧婉转,当他含笑看着她时,水光潋滟,就像一幅生动的水墨画。 此时何凌阳的神情冷漠,那五官也多了疏冷,无端的让乔安陌从心底里感觉有种失重,她想要抓紧他,却发现他已经离她很远。 低头,抑制不住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乔安陌不是懦弱的人,她以为自己很坚强,可以笑着放手,可是真正面对何凌阳的陌生目光,她觉得心如刀绞,远不如想象中的那么洒脱。 突然寂静的山洞里传来脚步声,两个端着枪全身黑衣束身蒙面的身影走进来,其中一个手里的枪口对着何凌阳,对着何凌阳说了一句话。 何凌阳看了何凌枫一眼,起身在那枪口下往外走。 “等等,等等,凌阳,你们要去哪里?你要把凌阳带去哪里?要杀就杀我。”乔安陌猛的起身就要冲过去,她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何凌枫给抱了住,他的手同时捂上了她的嘴。 另一个蒙面人手里的枪对准了乔安陌和何凌枫。何凌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乔安陌,对着蒙面人说了一句话。 蒙面人呵斥了一句,然后压着何凌阳往外面走去。 乔安陌本身就没什么力气,她根本挣脱不开何凌阳的束缚,她瞪着他,在何凌枫松开她嘴的时候,她嘴巴一张牙齿用力的咬上了他的手掌。 何凌枫眉头都没邹一下,也没推开乔安陌,就这么任着她的牙齿咬着他的手掌,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血顺着她的牙齿流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安陌感觉自己的牙齿都木了,血腥味弥漫开,她松开何凌枫的手转头干呕着。 何凌枫倚靠在山洞边,沉默的看着乔安陌,他没理会他在流血的手掌,这点疼相对于他心里的疼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为什么?”乔安陌不知道干呕了多久,她才感觉好受点,她抬头愤怒的瞪着何凌枫问他: “为什么要拦着我?为什么让他们带走凌阳,他是你哥哥?” “他失去记忆了,乔安陌,你醒醒,你知道你现在做什么吗?这里不是你家,更不是你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方。”何凌枫双手抓着乔安陌的肩膀,却不忍心用大力。 现在的乔安陌,没了他记忆里的笑颜如花,也没了水嫩粉腮,可是他还是把她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头上。 何凌枫突然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他做事从来没这样犹豫过,没有这样被感情左右。他不能告诉她这些绑匪不对劲,不能对乔安陌或者是何凌阳说出他发现了什么。 山洞里的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乔安陌一身狼狈,她大口的喘息着。 所有的事情在何凌阳被绑匪带走的这一刻终于压倒了乔安陌那根脆弱的神经,她发出承受不住的喊声,双手抱着肩膀,颓然的倒在地上。 抬头,定眸看着困兽一般的乔安陌,何凌枫的唇角动了动,他将涌到嗓子眼的血腥咽下去。 她能将痛苦发泄出来,对她来说是好事。何凌枫走到乔安陌身边蹲下,拿出毛巾要给乔安陌擦去脸上的汗,乔安陌侧头避开。 何凌枫的眸光一暗,他将毛巾紧紧抓在手里,气氛一瞬间凝滞尴尬。 几声沉闷的脚步声从洞口传来,刚刚带走何凌阳的两个持枪蒙面人又出现在山洞里,这一次他们的枪口对准了乔安陌和何凌枫。 走出山洞乔安陌才发现他们待着的山洞口守备有多严,全副武装的蒙面人每隔两米就有两个人守着,在距离洞口十米之处,有些军用帐篷。 何凌枫和乔安陌被带到了其中一个帐篷里,在那里他们看见了被捆绑在地上的何凌阳。 “凌阳。”乔安陌一见身上多了几道鞭痕的何凌阳,她忍不住就要扑过去,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的顶在了乔安陌的脑门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何凌枫没有去拉乔安陌,只是站在那里,和帐篷里席地而坐的格尔腾对视着。从自己看过的资料上,何凌枫认出了格尔腾来,一个手段狠辣的残暴之徒,他知道自己必须的镇定。 格尔腾阴霾的双眼最终扛不住何凌枫身上的强势气场,他对着手下挥挥手。 黑洞洞的枪口用力的顶着乔安陌的脑袋,将她逼离何凌阳的身边。 何凌阳一直低着头,没有看一眼乔安陌或者是站在他身后的何凌枫。 “五个亿,还没到账。”格尔腾从地上站起,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端着托盘的男人,托盘里赫然是何凌枫之前给乔安陌的那把匕首。 格尔腾的手从托盘里拿起匕首,在何凌枫眼前晃了晃,他慢条斯理的说着: “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们该送给何夫人一件礼物,是他的眼睛好呢,还是一只手呢?” 匕首闪着寒光指向地上被捆绑的何凌阳,锋利的刀刃在何凌阳的身体部位比划着。 何凌枫瞳孔收紧,性感的唇瓣抿紧,一句话也没说。 “不要伤害他,用我的,无论是眼睛还是手都可以。”乔安陌不顾脑袋上顶着的枪口,她走前两步,对着格尔腾恳求着: “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了。” “你求我?哈哈哈,你竟然求我?”格尔腾好笑的转头看着乔安陌,阴霾的双眼在乔安陌的脸上掠过,手腕一转,刀尖就挑上了乔安陌的下颌,格尔腾语调阴测测的说着: “你拿什么来求我?你值五个亿吗?只怕是你那没钱的老爹,五十万块都不肯拿出来赎你,何况要让何夫人心疼肉疼,还是的从她的两个儿子身上下手。” 何凌枫在他们刚进来时,就从格尔腾的眼神里发现他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而且从对方的话音里他推测对方很年轻。 乔安陌咬牙,眼睛一下就红了,是的,乔远山怎么会为了自己冒险。沉浸在悲伤里的乔安陌并没有察觉对方话里透出来的讯息。 “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何凌枫上校?”格尔腾话题一转,踱步到何凌枫面前一米处站定,一双阴冷的眼睛逼视着何凌枫深邃的眸子。 何凌枫没动,因为格尔腾手里的刀尖没离开乔安陌的下颌。 “不过我现在确认我们不需要那五个亿,我们现在要十五个亿。”格尔腾的视线在何凌枫的脸上游弋着,见何凌枫依然不开口,他最后刀尖一转到了乔安陌的脸上拍打着: “你要是求我,我或许会考虑挖了你的眼睛代替何凌阳的。” “我求你。”乔安陌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开口:“我求求你,不要伤害他,挖走我的眼睛吧。” “你真的不怕?没想到你倒是一个敢为爱情牺牲的女人,行,我成全你,不过我这里不收废人,挖了眼睛就丢去喂狼?啧啧,这么漂亮的眼睛可惜了。” 格尔腾眼角扫了一眼沉默的何凌阳,他手腕一转,让属下拿了盘子过来接,他手里的刀对着乔安陌的眼睛就要刺下去。 何凌阳慢慢抬头看着乔安陌,她的侧影很美,她的眼睛迎着刀尖一瞬不瞬,她真的不怕吗?何凌阳的身体一动不动,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般。 一只大手握住了格尔腾手里的匕首,血珠顺着刀身流下来,滴落到乔安陌的脸上,她的神情一动,不敢置信的顺着流血的手看到了何凌枫冷硬的脸,她分明听见了刀刃划开肌肉的声音。 格尔腾笑的邪魅,他挑眉看着何凌枫加大了手里的力道旋转匕首,他要废掉何凌枫的这只手,却不想无论格尔腾怎么用力,匕首牢牢的被何凌枫抓在手里,移动不得分毫。 突然何凌枫松开了手,格尔腾因为没收回力气身体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顿时一张脸恼羞涨红。 何凌枫那满是血的手,握上乔安陌的手腕,将她护到了他的身后。他一个人迎着黑洞洞的枪口,神情凛然。 乔安陌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血渍,还有何凌枫依然流血的手,眼角有些发涩,她不懂他。 “果然不愧是何凌枫,可惜,不过是阶下囚。”格尔腾从地上跃起,下一秒人就冲到何凌枫身前,一拳挥了过去。 何凌枫可以躲开,甚至还击,可是这一次他没动,下颌结结实实的挨了格尔腾一拳,唇角血丝流下来,他的身影站着,一动不动。 格尔腾下个拳头要落在何凌枫身上,他抡起来的拳头却没落下,他的目光越过何凌枫看向何凌枫的身后。 血狼站在那里,狼头面具下的那双嗜血眸子,让格尔腾的腿有些发抖,他禁不住退后了一步,低头,放下拳头。 何凌枫转身,目光对上血狼:“残狼?”以何凌枫的了解,残狼应该不会还是如此壮年。 血狼看着何凌枫,他的眸子里的杀气越发浓烈,不过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越过何凌枫走到格尔腾面前,一脚踹过去。 格尔腾的身体倒飞直接撞在了支撑帐篷的柱子上,一口血箭喷出。 “我不是残狼,我是血狼,何凌枫,不要玩把戏,你安排的人都被引到一个错误的地点,虽然你很聪明,可是你终究太过于轻易相信人。” 血狼不是已经死了吗?何凌枫记得很清楚资料上记载的,他明显的感觉到了眼前血狼对他的敌视,虽然血狼在压制着。 “不到最后,结局未定。”这是何凌枫对血狼的回复。 这八个字,血狼颇为赞同的点头,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漠视的何凌阳,眸光动了动,终究是一摆手: “把他们都带回去好好看守着,有异动就地解决。” 格尔腾扶着柱子站着,看向何凌阳的视线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怨毒。 离开 离开 何凌枫的身影一动,不着痕迹的将格尔腾的目光挡住,他犀利的眸子对上格尔腾的视线,格尔腾立即转开了头。 乔安陌担心的看着何凌枫的手,看着他握紧的手不断滴落的血线,她心头一滞,却在看见何凌阳的身影时,她的脚步先于大脑的转了过去。 深邃的眸子掠过乔安陌的身影,然后眯起,何凌枫抿紧唇瓣率先走了出去,留给了乔安陌和何凌阳一个刚毅的背影。 血狼双手抱胸看着乔安陌扶着何凌阳离开,面具下的眼睛里一片冰冷。 等帐篷里又恢复了安静,血狼的话语没有一丝感情的响起:“格尔腾,再有下次,我废了你去喂狼。” “为什么?你们都护着那个何凌阳?他不过是一个。”格尔腾的话还没说完,他脑门上已经顶了个黑洞洞的枪口。 看着血狼直接拉开了枪栓,格尔腾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吼着:“我说错了吗?残狼老了,他早就该让位给你,他这些年一直关着你。” 血狼的眼角跳动着,他的手一抬,枪托狠狠砸在格尔腾的脑门上,鲜红的血顺着格尔腾的脸流下来。 “格尔腾,狼王的位置,永远不会是我的,也不会是你的。”血狼说完,收了枪丢下格尔腾大步离开。 血模糊了格尔腾的视线,一脸狰狞,他没想到血狼还活着,残狼竟然一直都瞒着他。 “啊。”格尔腾仰头喊着,他精心筹谋近十年的计划,让他放弃,不可能。 血狼听见了格尔腾的喊声,他的脚步一顿,也只是一迟疑,很快就离开了。虽然只是短短的接触,血狼还是感觉到了何凌枫不是个善茬,他必须的谨慎。 这一次,何凌枫和乔安陌、何凌枫他们没有被带回原来的山洞,他们被分别和其他人关押进了两个地方。 分开前,何凌枫依然沉默,他没看乔安陌一眼,只对何凌阳开口:“哥,我们会没事的。” 何凌阳满身鞭伤,对着何凌枫的话,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反应。 乔安陌看着何凌枫的手掌依然在流血,她忍不住出声提醒他:“你的手?” 何凌枫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看了一眼乔安陌,转身留给了乔安陌一个背影。 那眼神蕴含了太多压抑和复杂,乔安陌解读不了何凌枫的眼神,她只觉得胸口的心跳猛的加速了一下。 黑衣人拿着枪逼着乔安陌和何凌阳继续前进,把他们和其他的人关进了另一个地方。 血狼站在高处,用望远镜看着那一幕,他解读懂了何凌枫看向乔安陌的眼神,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何家兄弟竟然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在见到何凌枫之前,血狼已经尽可能多的了解这一后辈中崛起的传奇人物。 高中毕业就离家,凭借超强的意志和体能进入特战队,没有一次败绩,狠绝,心思缜密。 何凌枫这样的对手,让血狼全身的血液都兴奋的在燃烧,他希望何凌枫不是浪得虚名。 一个小时后,巴赫联系上了血狼,确认需不需要对他正在监视的何凌枫属下动手。 “在等等。”血狼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枪管,他总觉得不对劲,何凌枫太过于镇定,是强装出来的,还是真的留有后手。 “巴赫,你确定只有何凌枫他们这一只队伍前来解救何凌阳吗?” “据内线报上来,是只有他们一个队伍,找在十五年前,老狼王就安排了他们过去卧底,应该不会被发现。”巴赫也是那个时候,同一批人被老狼王选中。 “不可小觑了何凌枫,你让蛇群潜伏别动,我在这边寻求一个突破口。”血狼说完切断了通讯,他该怎么找到一个突破口呢? 一个身影闪过血狼的脑海,那是乔安陌。 “就是她了。” 潮湿的山洞里,十几个身影各自隔着距离靠着洞壁半蹲着,端枪的蒙面人在洞口巡视着。 乔安陌压低声音试着跟何凌阳沟通,让他恢复记忆,她很少讲到他们之间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阳,你真记不起来了吗?你喜欢在周末的时候去海边,你还记得外公吗?他很喜欢你的,每次你去看他,他都会下厨房,亲手给你做菜吃,你喜欢吃酸菜鱼,还有牛肉包子。” “你说你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见你妈妈以有你这个儿子为骄傲,你每天都很努力的。” “够了,别说了。”何凌阳神情淡漠的看着乔安陌,他打断她的话,疏离的开口: “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说的凌阳是谁,我想你认错人了,别以为我失去记忆,就往我身上按别人的故事。” 乔安陌张大口,所有的话卡在嗓子眼里,眼泪在眼底打转,牙齿慢慢咬上唇瓣,她的声音颤抖着,透着不敢相信: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凌阳,我是乔安陌,我永远都不会骗你,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来这里,更不会遭遇这些,凌阳,对不起。”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说的凌阳是谁,还有离我远点。”何凌阳目露厌恶的将身体挪了挪,和乔安陌拉开了距离,避开了乔安陌碰触他的手,仿佛她是瘟疫一般。 嫌弃,冷漠,防备,在何凌阳的眼睛里,没有一点遮掩的流露出来。 乔安陌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下来,她的手僵在半空中,何凌阳不会这样对她。看着眼前的身影,乔安陌的心跟刀在扎一般疼着,何凌阳从来不曾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你真的是何凌阳,你妈妈是梁伊人,你爸爸何致远,凌阳,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吗?” “够了,你这个疯女人。”何凌阳猛的站起,转身不看乔安陌。 旁边被囚禁的其他人都错愕的看向乔安陌,在外面守着的蒙面人也端着枪走过来,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乔安陌的脑门,呵斥着她安静点。 “我要换个地方,我不想在看见这个发疯的女人。”何凌阳对着端枪的蒙面人开口请求着: “她是疯子,我不想见她。” “你以为这是你家吗?”格尔腾从洞口走进来,脚步有点不自然,他双眼喷火的看着何凌阳,突然咧了咧嘴: “不过我可以成全你。”格尔腾的手一指乔安陌,对着他身后跟着的蒙面人命令着: “将她拖出去,赏给你们了。” 何凌阳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格尔腾,他的身体僵硬着,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格尔腾对着何凌阳笑,笑的肆无忌惮,挑衅十足。 乔安陌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她看着何凌阳的背影,张开的口,最后痛苦的咬牙只低声说了一句: “凌阳,你真的是何凌阳,是那个很出色很努力工作的何凌阳。” 蒙面人扯着乔安陌的胳膊就往外面拖,他们都是在深山里过着刀尖上添血的日子,虽然偶有机会发泄,毕竟太少,更何况是乔安陌这样漂亮的女人。 就在乔安陌被拖出去的瞬间,何凌阳突然扑了过去,不顾一切的将她从拖着她的蒙面人手里救了出来。 不止乔安陌没想到,就是那两个蒙面人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才给了何凌阳机会,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对着何凌阳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不要,不要打了,住手,住手。”乔安陌几次扑过去想拦着,都被其他蒙面人拉了开。 格尔腾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他转头对着其他蹲着蠢蠢欲动的人质吼着: “看见没,这就是自以为是的下场,把他给我绑了吊起来,看谁还敢兴风作浪。” 何凌阳一身的伤,此时已经半昏厥状态,被倒提着脚往外拖。 乔安陌突然冲到一个蒙面人身前,将他手里的枪抢了过去,枪口对着格尔腾吼着: “放了他。” “你在威胁我?就你?”格尔腾哈哈大笑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还挺有意思的,看她拿枪的样子,就知道她是第一次拿这东西。 “你知道怎么开枪吗?威胁我?这样可不好。”格尔腾突然拿出自己的枪来,对着被乔安陌抢走枪的蒙面人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枪响,蒙面人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血从他的身下流出来。 格尔腾的枪口一转,对准了何凌阳,看着正在乔安陌身后慢慢靠近乔安陌的手下,格尔腾讥诮的问乔安陌: “我来数一二三,试试,谁的子弹快,谁的枪法准。” 乔安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的手心里都是汗,手里的枪越发的重,她几乎要拿不稳。 突然感觉到危险,乔安陌刚想回头,一记手刀砍在乔安陌的后脑,她的眼前一黑,人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格尔腾收了枪,看着被砍混了的乔安陌,他冷冷的开口: “把她拖我帐篷里,至于他。”格尔腾指着何凌阳,眸光闪了闪,耳边回响起血狼的话,格尔腾顿时有些泄气: “给他冷水泼醒,等老子玩了他女人后,在慢慢收拾他。” 放下狠话,格尔腾大步走了出去,他的腿有点发抖,不知道为什么,格尔腾莫名的感觉有种危险在逼近。 心里狠狠的咒骂了一声,格尔腾知道自己这是被那两头老奸巨猾的狼给耍弄的成了惊弓之鸟。 乔安陌被带走经过另一个洞口的时候,落入正沉思的何凌枫视线里,他一下就冲到洞口,却被黑洞洞的枪口顶住。 何凌枫努力在努力,都没办法控制住的吼着: “她怎么了?她要被带到哪里去?” “这不是你该问的,回去。”格尔腾在后面慢慢踱步过来给了何凌枫答案,他挑衅的看着何凌枫反问着: “鼎鼎大名的何凌枫,也不过如此,还以为多厉害,还不是成了血狼的阶下囚。” “不要动她,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何凌枫突然就抬手狠狠揍了一拳在他面前端枪的蒙面人。 格尔腾脸色变了变,眼角不断的跳动着,他一手掏出枪来对着何凌枫吼着: “何凌枫,别以为我不敢宰了你。” 借口 借口 “我知道你敢,大不了给残狼和血狼一个你枪走火的借口,你信不信,现在他们都看着你和我呢?”何凌枫毫不畏惧的迎着格尔腾手里的枪,他的眼睛带着狂啸的气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明明何凌枫才是阶下囚,明明他手无寸铁,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胆怯,要害怕?格尔腾自问自己也是恶徒一个,怎么就能怯了何凌枫的气场。 说不定现在,血狼和残狼真的在监视着自己。一想到这个,格尔腾就有杀人的冲动,他刚刚就杀了一个人。 握枪的手有点发抖,格尔腾突然抬脚狠狠踹向何凌枫,不过这一次,他的脚落空了。 何凌枫转身走回山洞,只给了格尔腾一句话:“不要动她。” “我就动她了,何凌枫,你耐我何。”格尔腾怒吼着,却在何凌枫回头看他的眼神中,禁不住倒退了一步。 那眼神太骇人了! 饶是如格尔腾这样的凶悍之徒,也不禁产生恐慌,那是一种超过了死亡的眼神。 背对着洞口的何凌枫闭上了眼睛,看样子,终究是不能逼残狼出来,计划要提前了。 老狼王听着通讯里血狼对他的汇报,听着格尔腾开枪杀了一个同伴时,他皱起了眉,格尔腾性子里的杀孽太重了,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都防备着格尔腾的原因。 在刚刚将格尔腾带到身边,老狼王看着他虐待那些动物开始,就看到了今天。 等血狼说完,老狼玩才开口问着: “你怎么看?” “何凌枫一定准备了后手,只是我们不知道,卧底也没有消息在传回来,巴赫询问要不要动手?” “如果有准备,应该也就是今天晚上了,卧室不知道,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尽量活捉。” “我明白。”血狼结束和老狼王的通话,立即发了命令给巴赫。 夜幕笼罩山林,寂静一片,几个黑色的身影在潜伏着靠近在夜色里的帐篷。 山洞里正闭眼沉睡的何凌枫猛的张开眼睛,深邃的眸子里尽是精芒,他知道他们到了,龙牙。(..info) 帐篷里正端起酒杯的血狼突然手一抖,杯子里的酒洒在他的手背上,他看着酒杯里剩下的清冽酒液荡起的涟漪,开始了吗? 一口饮尽杯子里剩下的酒,血狼站起,大步走出去。 外面很静,虫蚊声都没有,月光洒落的光晕将血狼视线里的世界扯上了一层神秘诡异的纱。 突然血狼神情大变,他闻到了空气中一股不属于山林自然气息的味道。 十几座帐篷静静的在夜幕里矗立着,里面没有一点光线透出来。 血狼的手碰触到腰间的枪身,却在同一时间,他的腰上也多了一个管状的东西顶上来,血狼的身体瞬间僵硬住,这不可能,他怎么会没察觉到? 那一天夜里,血狼第二次尝到了人生的败绩,第一次他没能救出他心爱的女人,这一次,他没能斗得过何凌枫。 神秘的队伍夜袭了他们,救走了人质,如果不是巴赫及时赶来,血狼估计自己也得阵亡了,喘息着,手捂着受伤的胳膊,血狼站在高山之颠面对着晨曦,一种嗜骨的愤懑在他胸口爆发,承受不住的血狼仰头,发泄的对着高空着: “啊,啊,啊。” 巴赫散去所剩不多的蛇群,静静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吃着东西补充体力,他已经三天两夜没休息了,之前真的危险。 虽然救出了血狼,巴赫心情却是压抑的厉害,他的蛇群顺势过半,这都是他费心血培养的。 发泄完了的血狼终于感觉好受了些,他回头问巴赫: “老狼王怎么说?” “他让我们赶回去尽快转移了地方,不保准何凌枫的人从被俘的人里逼供出地点。” 血狼迟疑了下,双手握拳骨节嘎嘎的响,这是他生命里的耻辱。 “放心,人质里,也有我们的人。”巴赫将手里最后的一块饼干吃掉,看着血狼面具下惊愕的视线,巴赫咧了咧嘴: “这是老狼王之前就安排的。” “是何凌阳吗?” “不是,他并没有被救走,不过现在我们也找不到他。” 巴赫的话,让血狼没明白,巴赫随后告诉血狼,在何凌枫的人突袭时,何凌阳就已经不见了,剩下的人质几乎都被救走了,而血狼的人除了几个被解决掉,其他的都被俘走。 这样惨败的战绩,让血狼接受不了,久久之后,他才开口: “不能留活口,有办法吗?” “有。”巴赫点点头,他说:“老狼王事前就已经想到了,他们的身体里有自爆装置。” 乔安陌从昏迷中模糊的醒来,她听见几句模糊的对话。 “她在苏醒,要不要?” “给她注射镇定剂,撑过这一段山路。” “是。” 乔安陌张张口,她的视线里是一张模糊的脸,她想问他,胳膊上刺疼传来,乔安陌没能发出一个音节,陷入了昏睡中。 夜前的黎明,几十个身影在山林里快速的穿梭着。何凌枫背着被打了镇定剂的乔安陌,绷紧了的脸像大理石雕像。 现在醒来,她面对着只能是痛苦,或许沉睡对于现在的乔安陌来说,更好些。 这是哪里?乔安陌再次醒来时,入眼的是明晃晃的太阳,还有流水的声音和交谈声。 “你醒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接着是一个五官清秀的脸映入乔安陌的视线,她笑着对乔安陌自我介绍着: “我叫微娅。” “我叫乔安陌。”乔安陌身体一动,立即传来麻木刺疼的感觉,她嘶了一口凉气,等身体这股麻木过去了,才坐起来。 这是一处山涧边,周围散落坐着那些疲惫睡着的人质,还有一些乔安陌没有见过的人,乔安陌急急的搜寻着她熟悉的身影。 “放心,这里很安全。” “微娅,除了这些人,还有吗?我是说有没有一个男人,大概二十多岁,他受了伤,而且失去记忆了。”乔安陌急切的描述着何凌阳,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见走过来的何凌枫,她急忙站起就奔了过去: “何凌枫,何凌枫,凌阳呢,他呢?” “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何凌枫一夜未睡,一直忙到现在,刚听见说话声过来看看,却被乔安陌拉着胳膊询问何凌阳。 张张口,何凌枫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实情。 “他呢,他呢?”乔安陌提高了声音,她不是没看见何凌枫脸上的疲惫和汗水血渍,可是对何凌阳的担心超过了这一切。 刚刚和乔安陌说话的微娅跟着也走了过来,她站在乔安陌身后对着何凌枫尴尬的解释着: “对不起,她一醒来就询问。” 何凌枫摆摆手打断了微娅的话,他示意知道:“我会照顾她,微娅,你也累了,去休息下吧。” “是。”微娅看看乔安陌,再看看何凌枫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乔安陌的心里装着的是何凌阳,她是看不见何凌枫。 “他呢,怎么样了?是不是受伤很重?”乔安陌不敢想象何凌阳会怎么样了,她四处的找着,没有,没有,被解救出来的人质都在沉沉的睡着,他们的脸上都是疲惫,身上或多或少的伤痕,唯一没有的就是何凌阳。 “够了,乔安陌。”何凌枫看着乔安陌崩溃的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质,寻找着何凌阳,他将她拉住,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不要找了,他不在这里。” “他先回国了?”乔安陌脸上瞬间出现了释然的表情:“是的,他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要回去面对很多事。” 何凌枫很想点头,让乔安陌安心,可是他摇摇头,他的手抓紧乔安陌的肩膀,一字一字的告诉她: “没有,他不在我们解救的人质里。” 乔安陌的眼睛一下瞪大,不敢相信何凌枫的话:“怎么可能?何凌枫,你在骗我的,是不是?这些人都救出来了,为什么独独没有救出他来?”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听见乔安陌的声音,他走过来沉声的告诉乔安陌: “阿枫没有说错,我们救人的时候,何凌阳确实不在,我们搜遍了所有的地方,我想他是安全的。” “安全?你们没找到人,凭什么就断定他是安全的?”乔安陌失控的吼着,她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昏迷前她记得很清楚,那个绑匪说要将何凌阳绑到外面,要喂狼的。 “凌阳,凌阳。”乔安陌喃喃自语,她要回去救他,他一定还在那里等着她,转身乔安陌推开何凌枫就跑,她分不清方向,只想找到何凌阳。 何凌枫急追两步,将乔安陌扑倒在了草地上,他的身体压着她,钳制着她的手对着她吼着: “你想死吗?你以为你现在回去能找到他能救他,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还是耶稣?” “放开我,何凌枫,我不管我是谁,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孤独的,我找不到他,我就一直找,直到找到了,就算是他死了,我也陪着他。”乔安陌的眼泪模糊了她的眼睛,她爱何凌阳,只要一想到他此时正遭受着痛苦,她就难受的心痛。 何凌枫神情一滞,眼睛就红了,他从来都不质疑乔安陌对哥哥的爱,他不会让她去送死。 “乔安陌,你清醒下,你难道就不想想你的家人,你弟弟,你难道就这么点出息吗?” “我不用你管,何凌枫,我恨你,你放开我,我不用你管。”乔安陌整个人失控,何凌枫的话一下击中了她的软肋,弟弟,她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的弟弟。 突然乔安陌张口,用力的咬上了何凌枫的手腕,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牙齿深深陷入他的肉里,血腥味弥漫开。 中年男人和微娅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状况啊?他们都看出来了何凌枫眼睛里是浓烈的疼惜和心甘情愿。 微娅动容,禁不住小声开口:“林哥,你觉得他们。” “哎,情字祸害人。” 何凌枫听着微娅和林子良的对话,一个冷飕飕的眼神看过去。 “咳,我去巡逻。” “林哥,我陪着你巡逻。”微娅生怕落后一步,急忙也闪人。 距离 距离 走离开一段距离后,微娅才小声的开口问: “为什么不告诉她,何凌阳我们已经救出来了,是他自己突然离开的。” “你以为她会信吗?她只会怀疑是阿枫逼走了何凌枫。”林子良忍不住摇摇头,何凌阳究竟是怎么想的,谁都猜不透。 一个遭到绑架了的失忆的人,被救出后竟然第一时间离开,还是在异国的荒山野岭,林子良真的想不透。 乔安陌松开牙齿,翻身干呕着,嘴巴里的血腥味让她难受,更难受的是心里,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流出来。 何凌枫没有在钳制着乔安陌,他坐到旁边,默默的看着她的痛苦,他的眼睫毛挡住了眸子里的一切。 直到将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都消耗殆尽,乔安陌才虚弱的蜷缩在地上,她的声音嘶哑而哽咽: “你会继续寻找你哥哥,救他的,对不对?” 何凌枫转头看着还没从沉睡中醒来的其他人质,他已经联系了刚子和孤刃他们,让他们赶来汇合。 哥哥要救,可是这些人质,也要安全的护送回去。何凌枫没有回答乔安陌,他有他的责任,哥哥突然的离开,显然不是意外。 “何凌枫,你要放弃他吗?他可是你亲哥哥,你这次来,不就是为了救他。” “乔安陌,我会救他,但是现在不行,我必须的要将他们安全的护送回去。”何凌枫指着那些人质,都是人命,他有他要扛起的责任。 牙齿咬着唇瓣,乔安陌知道自己要求的过分了,她努力从地上爬起,目光看着远处,她说: “好,你送他们回去,我自己找,你不能拦着我,我一个人命也不值钱。” 这一次出乎乔安陌意料之外的,何凌枫竟然没拦着她: “我不拦着你,但是你先休息下,我让他们确定下哥哥大致的方向。”何凌枫停顿了下,继续说着: “或者派两个人陪着你,这样有什么情况,我们也好联络。” 乔安陌愣怔的看着何凌枫,他刚才可不是这个态度啊,她的视线有些疑惑。(..info好看的小说) 何凌枫不去看乔安陌,他招来了林子良和微娅,让他们弄些东西给乔安陌吃,然后找来地图让林子良指出他们此时的位置和行走的路线。 乔安陌低头认真的看着地图,她听着林子良的介绍急急搜寻着之前被囚禁的地方。她觉得何凌阳还在那里。 微娅要去拿东西,她的胳膊突然被何凌枫拉住,一个药丸出现在微娅的视线里。何凌枫看了一眼乔安陌,对着微娅点点头。 迟疑了下,微娅结果了药丸,这是安眠药,她明白何凌枫的意思,想起之前那针镇定剂,换汤不换药啊。 很快微娅拿来了食物,饼干,肉干,水,林子良也不客气的拿了块肉干吃着。 “安陌,这是我自己带来的矿泉水,没开封的。”微娅将一瓶矿泉水递给乔安陌,她能感觉到林子良投射在自己脸上的视线。 微娅有点脸红。 “谢谢。”乔安陌接过矿泉水,不疑有他的拧开直接的喝了下去。 林子良挑挑眉,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肉干都塞进嘴巴里,堵住了自己的嘴。 何凌枫没吃东西,拿笔在地图上勾画着何凌阳可能会出现的地方。 乔安陌不想休息,她知道越早回去,找到何凌阳的机率就越大。何凌枫给了乔安陌一把匕首,那是之前他给她的,并且让林子良和微娅陪着乔安陌一起去。 林子良一直沉默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微娅倒是速度很快的提着装备站在乔安陌身边。 其他龙牙的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参与进去。 “谢谢。”乔安陌最后看了何凌枫一眼,转身提着他给她的储备,头也不回的走了。 微娅对着何凌枫比划了个ok的手势,立即跟上乔安陌。 林子良邹了下眉,摇摇头,在得到何凌枫点头后,他才跟上她们。 一个粗壮的男人走到何凌枫身边,出声问着: “枫大,那边传来确切消息,我们俘来的那些人,都自杀了,挺惨的。残狼真是够狠。” “我已经想到了,才将他们和人质分开,龙牙有人受伤没?” “重伤没有,只是俩个轻微擦伤,这都不是事,问题是,你真的让他们三个回去找人,这不是羊入虎口?” 何凌枫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转身走到河水边,用水泼着自己的脸,努力让他自己保持冷静,波动的水流里,映出他线条冷硬的脸来。 微娅试着挑几个话题和乔安陌聊一聊,乔安陌都是兴致缺缺,没什么精神,只是低头赶路。 林子良一直在她们身后,只要千米之内,他都不需要担心,因为这都在龙牙掌控范围里。 微娅最后放弃和乔安陌沟通,她有些郁闷,难道她看错了,何凌枫给她的不是安眠药,怎么乔安陌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走在最前面的乔安陌突然站定身体,她刚才太冲动,整个人都陷在找何凌阳的念头里,她自己可以不要命,但是她不能拉着身后的两个人。 “我想方便下。”乔安陌回头对着微娅压低声音:“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 “我和你一起去。”微娅立即举手:“我也想方便下。” “好。”乔安陌拒绝不了,她知道必须在想别的办法,却不想乔安陌刚走出去几步,一阵眩晕袭来,她都没来得及出声,人就倒了下去。 幸好,微娅的反应够快,她一直注意着乔安陌的情况,一见乔安陌身体晃了下,立即冲过去。 “她怎么了?”林子良也奔过来,在检查了乔安陌的脉搏和眼睛后,他看向微娅:“睡了?” “恩,看样子是太疲惫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折回去吧。”微娅对着林子良眨了下眼睛。 不确定乔安陌到底吃的是不是安眠药,听不听得见他们的对话,微娅不敢说其实是她给乔安陌喝的水里放了药。 对于三个人很快折回来,除了何凌枫,其他人都是惊愕的。 队伍也修整要再次出发,何凌枫接过乔安陌,背在自己的背上,对着林子良开口: “现在你负责开路,记得不要惊动其他人。” “好。”林子良立即应声加快脚步到了队伍的前面。 微娅提着自己的装备跟在何凌枫的身后,没走几步,她身边就多了一个强壮的身影,杜大铁。 “微娅,幸好你们回来了,我刚刚得到消息,那些被压着走另一条路的俘虏,都自爆了,死状惨啊。” “残狼一向不会留下活口给我们的。”微娅倒是不意外,她看了一眼前面背着乔安陌依然健步如飞的何凌枫。 “我已经汇报给枫大了,你们怎么都一个一个像事前知道是的。”杜大铁郁闷,他到现在都还在感慨中。 微娅转头给了杜大铁脑袋一个响栗,提醒着他:“你是做杂耍都耍迟钝了,回去我给你好好上上课。” 杜大铁抓着自己的脑袋,对着微娅嘿嘿笑着,憨憨的应着:“好,娅娅,我表演完了,就去幼儿园找你。” “不行,你这模样,会吓坏小朋友的。” “不会,不会,我表演杂耍给他们看,他们肯定喜欢我。”杜大铁着急的辩解着:“我在杂技团,最受小朋友喜欢了。” 微娅哼了一声,没戳破杜大铁,那是因为他穿着米老鼠的套装,把他一脸凶悍给挡住了。 他们是龙牙是何凌枫最厉害的秘密队伍,他们也是很普通的一个人,有着各自的工作和生活,只要何凌枫需要,他们就会立即来到他的身边。 也正因为这样,除了他们和个别的人,谁都不知道龙牙的存在。 等乔安陌醒来时,她已经离开了那片山林,在高空的飞机上。 这次陪着她的,依然是微娅:“安陌,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 微娅按照设定做着夸张的表情,她掩饰着自己的心虚,动手给乔安陌检查身体。 乔安陌的手按住了微娅,身体避开了她的碰触,她直视着微娅躲闪的视线问微娅: “是何凌枫,对不对?” “什么对不对?枫大怎么了?”微娅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一脸茫然,却知道她最不擅长这个。 “微娅,是他,对不对,是吃的东西里,还是喝的水里?之前是镇定剂,现在是什么药?” 乔安陌在睁开眼睛看见机窗外的白云时,就知道了,她之前还怀疑自己幻听了,现在想想都是真实发生的。 “我不懂,安陌,你怎么了?”微娅咬牙不松口,她叹息着伸手拉起乔安陌的裤腿无奈的说着: “安陌,你没感觉到疼吗?” “什么?”乔安陌低头一看自己拉高了裤子的腿,小腿肚上,赫然有个牙印,周围还有些红肿。 “你被蛇咬了,幸好毒素不是很大,你都没感觉到什么时候咬的?” “没有,我?”乔安陌看着微娅无奈的表情,她又犹豫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冤枉了何凌枫和微娅? “枫大给你吸毒了,幸好我们有带药,不过不是针对这种蛇毒的,只能暂时压制着,你必须回国彻底清掉毒素。” 乔安陌沉默着,转头看着机窗外的白云,她离何凌阳越来越远了,不久前他们还在一起,触手就可以相拥。 绝望淹没了乔安陌,疼痛到麻木了的心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眼泪,顺着乔安陌的眼角缓缓流下来,湿了她的前襟一片。 微娅有那么瞬间冲动的想告诉乔安陌,她的肩膀上落下一只手,按住了微娅的冲动。 “我们该走了。”林子良提醒着微娅,他看着乔安陌哭的控制不住的眼泪,没在过多言语。 微娅点点头,她伸手握住乔安陌的手,轻声的说着:“安陌,希望我们还会在见面。” 乔安陌已经陷入悲伤中开不了口,她听见微娅的声音,却没有办法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林子良和微娅,是龙牙最后撤离走的人员。肖梦勇和孤刃随后登上飞机,接手了剩下护送人质的任务。 提神 提神 何凌枫一个人在喝着咖啡,他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他需要这些来提神,手指紧紧的握着炙热的咖啡杯,烫手的温度并没有让他觉得好受些。 该怎么去面对醒来的乔安陌,何凌枫可以镇定的面对枪口剑刃,却没有办法让自己去面对乔安陌那双陷入悲伤里的眸子。 孤刃站在何凌枫身后,已经一分钟了,何凌枫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最后担心的问着: “头儿,人质需要重新排查一遍吗?” “每一个,都要从出生开始查。”何凌枫将咖啡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转身面对着孤刃时已经又是那个神情不苟言笑的何凌枫: “大铁已经抹去他们对龙牙的记忆,不止人质,孤刃,你该知道最应该调查的是谁。” 孤刃神情一变,他低下头,久久才开口:“对不起,头儿,我对独行。” “我不希望私人感情,影响了你的判断力,至于自己的感情该怎么处理,孤刃,你很清楚你要的是什么,现在,该是下饵的时候了。” 何凌枫显然不想在谈下去,他拍拍孤刃的肩膀。无声的告诉孤刃,作为兄弟他支持孤刃的选择,但是作为上司,他绝不会准许私人感情渗透进工作里。 孤刃动容,他郑重点头。 飞机里的人质已经完全的忘记了之前将他们救出来的那些人,他们的脸上是劫后余生的表情,对于何凌枫,倒是都感激敬重的很。 乔安陌被单独安排在前舱,她一个人靠着座位,因为蛇毒未必全清,她此时双腿没什么力气,她很想去问问那些人质,有没有人对何凌阳有印象,几次努力,她都没能让自己的腿站起来。 就在乔安陌再一次努力站起,双腿无力身体失去重心跌向地面时,一只大手揽上了她的腰,避免了她倒载到地面的惨境。 “放开我。”乔安陌看也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手,何凌枫的,她的声音带着疏离和冷漠。 何凌枫苦笑了下,他将她松开看着她自己撑着身体坐回椅子上,他坐在了她身边,将自己另一只手端来的温奶放到她跟前: “喝点奶,你身上的蛇毒还没完全清掉,现在走动会加速蛇毒的蔓延。” 乔安陌没接杯子,也没理会何凌枫,她将头转向机窗的方向,眼泪再次湿了眼眶。 “你就算是哭死,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何凌枫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平缓,他看着乔安陌的侧脸,她瘦了很多,整个人憔悴的成了另一个人。 不是不救哥哥,只是何凌枫感觉这件事不像他们掌握的情报那样,还有很多隐情他们没有查清楚。 当年明明记载的很清楚,血狼死了,却在这次行动中出现,还有出现的两个蛇语者,之前他们得到消息,只有一个,重要的是他们中出现了叛徒。 这是何凌枫最不能接受的,他已经非常慎重的挑选他们加入这个队伍,却最后还是被残狼给钻了空子。 “要怎么样才能救凌阳?”乔安陌的声音哑的几乎变了调,她没听见何凌枫的回答,她转头看着他冷硬的象大理石的侧颜,重复了她的问题: “何凌枫,要怎么样,你才肯再去救你哥哥出来?”何凌枫长长的眼睫毛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乔安陌看不透他此时的眼睛里是什么样的情绪。 “那些绑匪被剿灭了,是不是就不会再有人威胁伤害何凌阳,他只是在那些山林中迷路了,何凌枫,你不会放弃找你哥哥的,是不是?” 那片山林究竟有多大,乔安陌不知道,她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靠她自己肯定不行,梁伊人未必会再出人力物力来寻找何凌阳。 所以唯一的希望就是何凌枫,乔安陌迫切的看着何凌枫,只要他点头,她可以为他做牛做马。 “这件事,等回去我汇报后才能决定。” 何凌枫这一句的回答,让乔安陌张开的口,半天没有合上,也没有发出一个音来。她所有的期盼都在这句话里被击碎大半。 回去后,太多不确定的变数。本来这次救援行动,就是何凌枫为主导。乔安陌木讷的看着何凌枫,眼神里空洞一片。 她在看他,眼睛里却没有他。何凌枫心头一疼,嗓子眼里血腥涌上来,他起身大步离去,在乔安陌看不见的地方,用将口中的嫣红液体吐在洗手池里。 哗哗的水声,将那嫣红冲走,最后不留一丝痕迹。 何凌枫闭上眼睛,俊逸的脸上,有着化不开的痛楚。 他一定会救出哥哥来的,哪怕用他自己的命来换,可是他不能告诉乔安陌。他告诉孤刃不能将私人的感情带进任务里,他自己何尝又做得到? 睁开眼睛,定定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还是一样的五官,何凌枫却看见了他多年前因为这一份不该有的爱而狼狈逃离的背影。 如果乔安陌爱着的男人,不是哥哥,该多好,他会不顾一切将她抢到他的身体,好好爱她。 日落和独行他们是在飞机回国前才上飞机的,独行一上飞机,就被孤刃喊去帮忙给人质j记笔录。 独行一瞟身边的日落,还没开口,日落立即手捂着肚子就往洗手间跑: “我先去方便下,回头就来。” 孤刃唇角一扬,第一次感觉日落真是个好人。独行额头都是黑线,几乎是扯的从孤刃的手里接过本子和笔。 什么时候,文书的工作也落自己身上了?独行偏偏的拒绝不得,因为每个人都在忙,她找不到何凌枫的身影。 日落不止是要上洗手间,一路还在不断的瞟着寻找乔安陌的身影。她一看见乔安陌,立即奔了过去坐她身边: “安陌,安陌,你没事吧,你的眼睛?”日落看着乔安陌哭的红肿的跟桃子一样的眼睛,一时间讪讪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他们也都知道所有人质都救了出来,唯独没有何凌阳。 “我很好,谢谢你,日落。”乔安陌低头,避开日落带着悲悯的视线,她心里的绝望和痛苦,淹没了她所有的勇气。 “其实,我觉得何凌阳会吉人天相的。”日落喃喃的她知道说什么,都没有办法宽慰乔安陌。 两个人静静坐了一会,日落才想起要上洗手间,她问乔安陌要不要一起去。 乔安陌想去,可是她的腿动不了,她固执的不向何凌枫开口。 “有办法了。”日落跳起来,在乔安陌没来得及阻止时,日落已经打开呼叫器已经求助出声,最让乔安陌想晕倒的是,不过是前后对话的功夫,何凌枫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头儿,麻烦你了。”日落速度退后三步,对着乔安陌挤挤眼睛。 乔安陌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何凌枫直接将她抱起就往洗手间走。 日落立即转身开道,还不忘将洗手间的门打开,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我可以自己。” “是吗?”何凌枫突然有点恶作剧的将乔安陌放下来。 消失 消失 乔安陌的腿依然撑不起她的体重,直接的倒进了何凌枫没收回去的胳膊里。 “投怀送抱?”何凌枫挑眉,四个字带着几分阿谀和清冷。 低头一脸尴尬的乔安陌,没有看见何凌枫脸上的疼惜和弯起的唇角。如果能让乔安陌缓解下悲伤和痛苦,何凌枫不介意做一次恶人,反正在她的心里,他已经很不堪了吧。 乔安陌的脸被气的苍白,她腿没劲,手还有,她直接的就挥了一巴掌过去。 啪的清脆巴掌声在洗手间里响起,何凌枫左边脸上清晰的五个指印。 日落探头看了一眼,急忙缩回了头,悄悄的将洗手间的门掩了上。 限制级啊,被别人看见,有损头儿在他们心目里的高大形象和威严。 乔安陌真没想到何凌枫没避开,她都已经做好了他把她丢地上的准备。 看着他左脸上清晰的巴掌印,乔安陌没在何凌枫的脸上看见怒气,她一度怀疑她看错了,刚刚他眼睛里闪过的是笑意吗? 被自己打傻了? 何凌枫伸手在乔安陌脑袋上弹了下,如果换个女人,他直接丢出去了。 “日落,进来。”何凌枫将脸转过去,不让进来的日落看见他左脸,他让日落扶着乔安陌,自己走了出去。 洗手间的门关上,乔安陌脸有些红,日落已经伸手将眼罩拉了下来。 何凌枫没走,他等在外面,等洗手间门打开时,他直接进去抱着乔安陌回去。 乔安陌抗拒,何凌枫直接一句:“你是要引起我的注意,还是想挑战下我的男人隐忍力?” “我想阉了你。”乔安陌想自己一定是被何凌枫给气糊涂了,她自己说完,脸都轰一下就红了个透。 何凌枫也没想到乔安陌会冒出这么一句雷的话来,他张开一直到将她放回椅子上,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行,以后,我给你一个这样的机会,不过。”何凌枫突然有些故意的拉长了音调说出后面的话: “我在怀疑你下不下的去手。” 何凌枫说完,立即后退,一抹寒芒随着他的身体后退而出现,如果何凌枫刚刚稍微避的慢点了,他现在倒是真的有可能已经让乔安陌的话成了现实。 乔安陌比划了下手里的匕首,对着何凌枫冷冷的抬高下颌。这匕首,可是他亲手交给她的。 何凌枫额头汗珠就冒了出来,他收回后面的那句话,乔安陌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是山沟沟里带刺的野玫瑰。 够辣,够个性,够他的口味。何凌枫对着乔安陌举起大拇指,转身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握紧手里的匕首,乔安陌的眼睛发热发酸,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为了何凌阳她可以什么都做,可是她不会让自己卑贱到任何凌枫欺负。 “凌阳,凌阳,你在哪里?”乔安陌将头抵在机窗上,入目的匕首寒光闪着她憔悴的脸来。 想着一个人,痛是那么深,抱紧自己,乔安陌哭不出来。 或许身体里的泪水,早就被她哭干了,可是她依然没能找到何凌阳。 可以分享吗 可以分享吗 日落回来的时候,她被何凌枫叫了过去,他给她一个托盘外加一个任务,让乔安陌将托盘里的食物吃光。 “头儿,我可以分享吗?”日落话语刚落音,后脑勺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下,接着是刚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都够肥的了,还分享,那,我的给你分享。” 随着刚子的话,日落端着的托盘里多了一盒果冻和一块巧克力,巧克力是她最爱的口味,上次是什么时候吃的,日落已经想不起来了。 日落愤怒的脸蛋立即成了艳阳天,她没去看刚子,只是对着何凌枫双腿并拢的回着: “请头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日落说完就往乔安陌那里奔去,压根把刚子丢脑后去了。 刚子啧啧的提高音量出声:“河没过呢,桥就拆了,哎呀,我好饿。” 日落一听,回头对着刚子做了个鬼脸,加快速度的一溜烟就到了乔安陌跟前。 何凌枫挑挑眉,将日落刚才的鬼脸尽收眼底,又看了一眼刚子完全陶醉在爱情河流里的表情,他想看来在这段他离开的时间里,发生了不少事情。 “刚子,似乎你该对我说点什么?” “头儿,我要对你说的不止是点,而是很多,不过我想单独和你说。” “你跟我来。”何凌枫会意,他带着刚子去了一个机尾一个单独隔开的小房间。 直到何凌枫将屏音板都放下,确认不会被窃听刚子才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何凌枫嘴角抽搐了下,他神情不动,静静的看着刚子将身上脱的只剩下一个短裤,也看见了刚子用布裹着的小腹。 “我来吧。”何凌枫看着刚子拿着一把匕首,他出声从刚子的手里接过匕首。 用匕首花开刚子小腹包的结实的布条,露出了里面一个破旧的皮包来,因为包的太紧,时间太长,刚子的小腹皮肤已经开始出现了溃烂的迹象。 刚子一边跟何凌枫说着发现这个皮包的过程,一边拿了衣服要穿上。 何凌枫只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就将皮包合上,他将一瓶药膏递给刚子: “让日落给你上药。” “谢头儿。”刚子嘿嘿笑着接了药膏,他没瞒着何凌枫日落也看过这照片,何凌枫话语里的双关意思,刚子懂。 何凌枫拍拍刚子的肩膀,神情透着些凝重,不过一句话也没说。 “头儿,我用我的命保证她不会乱说。”刚子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去休息下吧,回去后,带着日落我们去林子那里喝一杯。” 刚子张大嘴巴,感动的对着何凌枫用力的点头,何凌枫的意思是日落也可以加入龙牙了。 等刚子离开,何凌枫没有出去,他打开皮包拿出了里面那张照片,上面的何致远非常的年轻,何凌枫的目光落在依偎在何致远身边的女人身上,虽然女人笑的很娇美,何凌枫还是感觉到了女人身上那种冷血的凶悍。 直到飞机落地前,何凌枫才脸色铁青的出来,独行坐在之前日落的位置上,正和乔安陌说着什么。 看见何凌枫出现,独行立即停下声音从座位上站起,对着何凌枫报告着: “头儿,还有十五分钟飞机降落。” “恩,谁让你待在这里的?” “日落帮刚子去了,她的腿不方便。”独行看着何凌枫一脸冷漠的脸,她想到刚才自己的话,莫名的有些紧张,他听见了多少? 何凌枫看也不看乔安陌一眼,只冷冷的说着:“她精神状态不稳定,你最好保持距离。” 自己精神状态不稳定?乔安陌张大嘴巴,她自己怎么不知道?何凌枫又发什么神经,她瞪着何凌枫走远的背影,双手就握成了拳头。 独行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何凌枫的背影,直到他停下和孤刃说话,独行也没收回目光。 乔安陌闭上眼睛,她当然看到独行对何凌枫掩饰不住的爱慕,只是那和她没关系,她只想找回何凌阳,独行为爱的勇气,让乔安陌感慨,她已经失去了这份勇气。 “你难道真的没觉得他很出色,是个特man的男人?”独行坐回位置上,她想起刚才何凌枫的话,起身隔着一个位置重新坐下。 乔安陌睁开眼睛,她并不介意独行拉远和她的距离,何凌枫那样霸道冷酷的男人,也只有独行能看见他的特点。 摇摇头,乔安陌不出声,她不想当着一个女人的面,去评断这个女人爱慕的男人,尤其那个男人是何凌枫。 独行苦笑了下,她刚才说了好多,第一次这样直白她对何凌枫的感情,可是乔安陌却给了她沉默,独行没有得到乔安陌和何凌枫单独在一起的日子里,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回来了,独行,孤刃找你。”日落一脸笑容的对着独行招手:“快去吧,他都望眼欲穿了。” 独行起身,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的走了。连一个音节都没有给日落。 日落脸上的笑容僵掉了,她看看乔安陌,在看看独行的背影,摇摇头,日落告诉乔安陌,等飞机降落了,她会陪着乔安陌去医院。 乔安陌试着挪动自己的腿,还是没有什么感觉,她牙齿咬着唇瓣,双手握紧,她最想的是去找回何凌阳。 “头儿让我这几天都陪着你,安陌,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日落很开心,她不用忙任务的善后工作了,而且还有一张没限制额度的卡来刷。 “谢谢。”乔安陌心里苦笑着,何凌枫是担心自己会私自跑回去找何凌阳吗? 闭上眼睛,乔安陌感觉到飞机开始降落,她心里默默的念着何凌阳的名字,祈祷着他一定要安好,无论何凌枫怎么阻止,她都不会放弃寻找何凌阳的。 “我能见见何凌枫吗?”乔安陌在飞机落地后,她问日落。 日落没有回答乔安陌,只是用手指了指机窗外面。乔安陌转头看过去,机窗外很多人,她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何凌枫。 一身裁剪得体的迷彩服衬得何凌枫英姿飒爽,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强势高贵气场,让他在那些来交接的精英中依然耀眼炫目。 突然何凌枫转头迎着乔安陌的目光看过来,那双沉稳的眸子里透着不可抗拒的威慑。 乔安陌慌乱的转移开视线,目光刚刚对视的那一瞬间,乔安陌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就乱了频率。 她这是怎么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有机窗这么小,他不会发现自己在看着她的。 乔安陌自己告诉自己,她是被何凌枫这个跟冰山一样的男人给折磨的神经敏感了。等乔安陌平稳了心情,她将脑袋往后避开机窗的正面在看过去,何凌枫已经带着人走远。 “安陌,接我们的车已经来了。”日落发现乔安陌的脸色很不好看,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她担心的问着: “你不舒服吗?是不是蛇毒扩散了?” “还好,大概是刚才飞机降落时,有点晕机。”乔安陌自己给自己找着蹩脚的借口,幸好日落没再问。 等乔安陌被抬上担架离开飞机,日落打开了通讯器向何凌枫做汇报。 何凌枫听着日落说到乔安陌脸色不好时,他眉峰收紧,眸子越发的暗沉,将通讯切断。 开车的刚子,一个冷颤,车厢里的冷气压几乎要凝出冰来,他好奇刚才谁和头儿通讯,不过想想自己脖子上的脑袋,刚子还是压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对于这一次的任务,何凌枫向上面汇报的时候,瞒住了刚子给的皮包这些细节,对于何凌阳没被救出来,他请求第二次行动。 不过让何凌枫没想到的是,他的请示没被批准,因为梁伊人已经提前断了何凌枫第二次救人行动的理由。 “为什么?”何凌枫回到何家,直接的敲开了梁伊人书房的门,他站在门口冷冷的问着里面在处理事情的梁伊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 梁伊人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何凌枫,一度以为自己眼花,她颤抖着声音问杜伯: “这是真的吗?杜伯,是阿枫吗?” “是的,夫人,是二少爷,真的是他。”杜伯眼角润湿,他抬手抹了下眼角。 何凌枫冰冷质问的目光让走近他的梁伊人心头一滞,她看着眼前的儿子,突然就意识到一件事,医院里躺着的那个真的不是何凌枫。 苦笑,在梁伊人的唇角出现,她已然想到刚才何凌枫对自己的质问,是什么意思。 在认真想过放弃救何凌阳的时候,梁伊人已经预料到了何凌枫会质问,只是没想到他这么不留情面。 看样子,她和儿子要好好的谈谈。梁伊人挥挥手,让杜伯先出去。 杜伯躬身,走到何凌枫身边,毕恭毕敬的开口:“枫少,刚从巴西采购来的咖啡,给您冲一杯?” “不用。”何凌枫看也没看一眼杜伯,眸光锐利的对视着梁伊人,他的胸口一起一伏,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迫人的气势。 杜伯退出了房间,将书房的门顺手关好。 梁伊人从椅子上站起,这一会的功夫,她心里念头百转,最后还是决定使用怀柔政策,这个儿子,她拿这个儿子一点办法也没有。 “阿枫,坐下和妈说说话,你都不知道妈妈之前多担心,妈妈一直以为你出车祸躺在医院里。” “我觉得是不是要先解决哥哥的事情?为什么要阻拦营救哥哥?” “不是我要阻拦,阿枫,你已经救出了人质,既然你回国了,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怎么能说是妈妈阻拦了呢?” “妈妈怎么知道我救出了人质?” 何凌枫目光定定的看着梁伊人,他回国的隐情,暂时还不能告诉梁伊人,他了解自己的妈妈,在决定先回国前何凌枫得到的情报里,何凌阳目前没有危险。 “我希望妈妈能不要在插手这件事,哥哥我一定会救回来的,他是何家的长子,是何氏集团的接班人。” 面对着何凌枫的质问,梁伊人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确实知道何凌枫假车祸的事,不过那也是刚刚知道不久,她的儿子竟然瞒着她到这个程度。 亲生的 亲生的 梁伊人的眼睛红了,她一字一字的问着: “阿枫,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我亲生的儿子,是我十个月怀胎生下来的,我要的就是你这样对我吗?” 那哥哥呢?何凌枫到了嗓子眼的问话,最后咽了回去,他知道现在还不能将一切都扯开。 梁伊人转过身,不让儿子看见自己的脆弱和悲伤,她一直都是个强势的人,却在爱情和亲情面前,屡屡被挫,是她的错,还是上天在愚弄她? “我想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何凌枫转了话题,他看见梁伊人发抖的肩膀上有几根白发落在上面,他的眸光一紧。 何致远?梁伊人心猛的收缩,她眼睛里的泪光慢慢散去,剩下的都是无尽的苦涩,梁伊人挥挥手说的有气无力: “你爸爸最近忙,如果你想见他,就等吧,你哥哥的事情,我确实表示过不会为了他一个人,搭上更多人的命,我知道你对妈有很多误会,可是我不能让你哥哥为乔安陌犯的错误牵连更多的人。” “说到底,是因为乔安陌吗?” “她不配进我们何家。”梁伊人挺直了腰,目光直视着窗外,就像当年另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不配和梁伊人抢男人一样。 何凌枫的眉紧紧锁着,他点点头,和梁伊人的对话,他其实一直都知道无法沟通,转身,何凌枫就想离开。 “等等,阿枫,妈妈求你,不要在管你哥哥的事了,那些人,你斗不过的,而且他们不会伤害你哥哥。”梁伊人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他们会伤害她的儿子,会伤害何凌枫。 “妈妈怎么知道的?他们不会伤害哥哥?”何凌枫的身体站定,他想到刚子带回来的皮包,想到那张照片和笔记本里记载的东西,他很想问梁伊人一句。 “因为,因为他们要的是钱,只要我们不给钱,他们不会伤害你哥哥的,之前还要挟过我。”梁伊人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该怎么在说下去,这个秘密,到底要不要让何凌枫知道,梁伊人没有办法权衡利弊。 梁伊人的话,显然不够力度让何凌枫放弃救出何凌阳的想法,她看着何凌枫离开书房,那决绝的背影,让她心痛。 何凌枫去了何凌阳的卧室,这里的一切还保持着何凌阳在时的一切模样。 银灰色的床单,银白色的窗帘,卧室里的东西很简单很普通,透着几分清冷。 不知道为什么,何凌枫有种错觉,这里其实透着何凌阳的内心世界,这些年他和哥哥分开,不止是空间距离,也拉远了他们的内心世界。 杜伯站在门口,毕恭毕敬的询问着何凌枫晚饭想要吃什么菜系。 “我不在家里吃饭。”何凌枫的目光落在何凌阳床头柜上一个倒扣的相册上,他挥挥手:“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会。” “夫人其实这些日子很担心二少爷,她刚刚特意吩咐厨房。” “我一会还有事,你去忙吧。” 何凌枫的目光淡淡扫过杜伯谦恭的身影,俊逸如神邸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是。”杜伯还想开口,最后还是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何凌枫走到床头,伸手将相框扶好,相框里的照片上,乔安陌一脸甜美微笑的依偎在何凌阳的身边,何凌阳的手温柔的揽着乔安陌的腰,一对璧人。 她和哥哥在一起,是真心的快乐着吧! 这样的笑容,何凌枫从来没看见过,她对他除了眉头紧锁,就是疏远客气的笑容。 “能给我一个答案吗?为什么要装失忆,不肯跟我们回国?” 空空的房间里,没有人给何凌枫答案,照片上的乔安陌和何凌阳依然幸福相依。 书房里,梁伊人想了又想,她决定给杜亮打一个电话,杜亮她爸爸一手带出来的,和她的关系也比较好,又是何凌枫的上司。 “亮哥,为什么要告诉阿枫我放弃救凌阳的事情?” 杜亮接到梁伊人的电话,一点都不奇怪,他告诉梁伊人:“这是老首长授意的,他不希望瞒着阿枫。” “我爸爸?”梁伊人握紧了话筒,她怎么忘记了自己的爸爸,一直都疼着何凌阳和何凌枫,只是他不知道真相。 “是的,伊人,我是阿枫的上司,于公于私,我都希望凌阳平安,阿枫提出的第二个行动方案,目前还没被通过。” “谢谢你亮哥。” “不用谢我,这不是你和我的原因,伊人,我能说的,就这些,代我向老首长问好。” “好的。”梁伊人挂了电话,她知道杜亮是担心自己问出他无法回答的问题,他虽然和自己关系好,但是涉及到工作和一些机要事情,他是绝不会说多一个字。 窗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梁伊人心一沉,她走到窗边,正好看见开出大门的车子。 望着远处的车子,梁伊人的手握紧,转身打开书房的门,对外提高了音量: “杜伯,杜伯。”情绪波动中的梁伊人,都忘记了她保持高雅,她完全可以电话叫人。 “在,在的,夫人。”杜伯听见声音,立即赶到书房的门口:“夫人,请吩咐。” “刚刚开车离开的是阿枫吗?他为什么没留下吃晚饭?” “我询问过,他说一会还有事。”杜伯低头,一脸为难,他也不想这样的。 什么事比和自己的妈在一起吃顿饭,还要重要的?梁伊人转头,眼角泛红,她真的是个失败的母亲。 “夫人。”杜伯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轻声说了一句:“在离开前,二少爷去了大少爷的房间。” 梁伊人身体一滞,她知道在处理凌阳的事情上,阿枫一直对她有太多偏见。 杜伯离开后,梁伊人去了何凌阳的房间,她在扫视了一圈后,发现了床头柜上被摆放好的相框。 这相框之前梁伊人记得很清楚,她亲手给倒扣在柜子上的,疾步走过去,梁伊人看着里面依偎在一起的何凌阳和乔安陌,手指紧紧的抓着相框猛的拿起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轻响,玻璃碎裂,无数裂纹将温馨的相片撕裂。 “乔安陌。”梁伊人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着牙喊出乔安陌的名字来,又是她。 “我不会让你毁了阿枫的,不会。”梁伊人拿出手机来,快速的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冷冷的开口: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夫人,马上就有头绪了,请多给我两天时间,另外我查到一个消息乔安陌的亲生妈妈没有死。” “已经给你几天了,你办事的效率越来越低了?还有乔安陌的妈妈死没死和我有什么关系,等等,你说什么?她亲妈没死?” “是的,夫人,我只查到她去了国外做了整容手术,因为那家美容院在国外,我就没追查下去。” “为什么不追查下去?你立即给我查,越详细越好。”梁伊人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生了乔安陌这样会勾引男人的女儿。 “是夫人,那我现在追查的事情?” “一起查,钱不是问题,不要让我等太久。”梁伊人说完,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直接的挂了电话。 目光落在地上碎裂玻璃后,乔安陌微笑的脸上,梁伊人抬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乔安陌,你毁了我和我儿子之间的关系,我倒是想看看,你亲妈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梁伊人要的,当然不止是看一看那么简单了。 医院里,乔安陌已经做了全面检查,不过医生却没给她立即清除掉她身体里剩余蛇毒。 “医生,请问我身体到底怎么了?”乔安陌躺在床上她有些忐忑,她的腿还是没什么知觉,看着带着口罩的医生,乔安陌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正在查看检查结果的杜晓蕾听着乔安陌的问话,她将脸上带着的口罩摘下来,露出一张慈祥的脸来: “放心,我会尽力医治好你,先检查下你的身体,我们会诊了才能决定治疗方案。” 本来并不需要这样繁琐,但是医院方面接到指示,要给乔安陌全身体做检查,无比确保万无一失。 为此,医院方面特别安排了经验丰富的主任杜晓蕾为主治医生,她从医二十多年,人也特别的和蔼。 日落站在外面等着,她看见乔安陌和里面的杜晓蕾主任在说话,日落见过杜晓蕾,以前出任务何凌枫受伤,当时给他治疗的就是杜晓蕾,后来他们头儿三夜半夜当晚就从医院私逃了。 如果头儿知道给乔安陌主治的医生是杜晓蕾,日落不确定头儿会是什么表情和反应。日落心里已经做好随时接到命令给乔安陌转院。 当杜晓蕾翻看到乔安陌的血检和尿检时,她眸光一动,抬头看向乔安陌。 乔安陌发现杜晓蕾看向自己的目光,她直觉的问着: “是不是很糟糕?” “有点意外的情况,我需要在采集一次你的尿液来检测,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杜晓蕾转头对着身边的护士开口让她给乔安陌端来一杯温开水。 乔安陌接过水,她看了一眼杜晓蕾,仰头将杯子里的水喝光。 “现在开始憋尿。”杜晓蕾看了下表,吩咐着身边的护士:“你留下照顾她,有事就立即找我。” 杜晓蕾离开前,很亲昵的拍拍乔安陌的肩膀,让她不用担心。 日落在杜晓蕾离开病房后才被获得准许进去房间里陪着乔安陌,杜晓蕾并没有告诉日落什么,她直接的回去办公室,却不想办公室已经有人在等着她。 “杜阿姨。”何凌枫站在窗前,在杜晓蕾进办公室的第一时间转身和她打招呼: “这次麻烦您了。” 杜晓蕾看着帅的人神共愤的何凌枫,双眼顿时满是星星,心跳加速。每次看见他,杜晓蕾就抱怨自己的老妈把自己早生了二十多年,要不然现在她一定倒追何凌枫。 “咳,杜阿姨,您需要纸巾吗?”何凌枫其实想说的是,您能把您放光的眼神,收敛点吗? “能看不能吃,流点口水过过瘾总行吧。”杜晓蕾一点也不难为情,她都没去擦嘴角看看是不是真有口水,她相信她的视线可比口水要狼光的多。 按摩 按摩 如果不是为了乔安陌,何凌枫相信自己一定不会自己把自己送杜晓蕾跟前,上次他受伤,她给他看病外加揩油,将他雷的里嫩外焦。.info[] “咖啡,还是茶?我这里有刚上市的玫瑰花茶。”杜晓蕾也没等何凌枫开口,自己就开始烧水,将她从老哥那里收刮来的玫瑰花茶拿了出来。 这是杜晓蕾的哥哥弄来孝敬她嫂子的,杜晓蕾正好那天陪她嫂子去美容院按摩,顺带着就拿了一半走。 何凌枫看着那熟悉的茶罐,他之前在上司杜亮的办公桌上看见过,这是杜亮在假期特意去茶市场买来给老婆喝的,但是杜亮还很好心的给何凌枫普及了一下常识。 玫瑰花茶可以理气解郁、活血散瘀和调经止痛。重要的是玫瑰花茶特别的温和,久服能让女人的脸色红润起来。 杜亮的老婆最近正临近更年期,市面上一些玫瑰花茶都是经过处理的,杜亮不放心,他自己去亲自给老婆挑选。 当然那个时候的何凌枫听的心不在焉,不过现在,他倒是心头一动。 “喝吧。”杜晓蕾将一杯颜色漂亮的玫瑰花茶放到何凌枫跟前,她的脸有些红:“我在里面加了雪蜜,你试试味道。” 一般人来,杜晓蕾是绝不会拿出这花茶来,更别提亲手加蜂蜜来冲泡了。 “谢谢,杜阿姨,我来是想了解下乔安陌的诊断结果。”何凌枫象征性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从小,何凌枫对于甜的东西,就不敢兴趣,尤其是这些女人们弄的精致玩意,他更倾向于白开水,解渴实用。 杜晓蕾咳嗽了声,她将一叠检查结果放到何凌枫跟前,犹豫了下开口: “你和她的关系?” “工作需要。”何凌枫没去看检查结果,他抬头看着杜晓蕾,目光坦然严肃。 “这样。”杜晓蕾单手撑着下颌看着何凌枫,只要是看着他菱角分明特别帅气的脸,她心里就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 不过鉴于上次何凌枫冷酷的作风,杜晓蕾不想在来一次午夜私逃事件发生,她在花痴了一瞬间后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根据检查结果,乔安陌目前还没办法注射将剩余的毒清除掉。” “为什么?” “她好像怀孕了。” “什么?”何凌枫的手一抖,杯子里的玫瑰花茶洒了他一手,滚烫的液体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片烫红。 杜晓蕾急忙站起,要拉着何凌枫的手去冲冷水上药。 “不用了。”何凌枫的意识还停留在杜晓蕾刚刚的那句话里,他避开杜晓蕾的碰触,脑子里转动的都是乔安陌怀孕了,孩子是他的。 自己要当爹了,那孩子是自己的,自己和乔安陌的孩子。何凌枫的唇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他转身走到窗前避开杜晓蕾投射在他脸上疑惑的视线。 杜晓蕾担心何凌枫的烫伤,她知道他是排斥她的,毕竟她是一个未婚的老女人,多少人背后嚼舌根,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家世让那些人忌讳,她早就被吐沫星子淹没了。 心里叹了口气,杜晓蕾将一瓶烫伤药膏放到窗台上,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老了,不可能厚脸皮的跟何凌枫怎么样,她自己都觉得羞愧,不过她就是喜欢何凌枫这个年轻男人。 “搽点药吧,我要等一会尿检后,才能确定。”杜晓蕾聪明的没问那孩子是谁的,她还是知道一些风声的,梁伊人是个多厉害的主,杜晓蕾也是有所耳闻。 “需要多久的时间?我们接下来的工作,还需要她配合”何凌枫自己动手给自己手背搽药,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垂下来的眼睫毛挡住了他一切情绪。 难道刚才是自己多心了?杜晓蕾曾经私下里想过很多办法打听关于何凌枫的事情,得到的和她现在所看见的完全相反。 何凌枫是个冷酷、机智、勇猛的男人,他做事从不会莽撞和失态。 “杜医生,我很相信这里的医生水平,还有医生的能力。” “这个,不需要太久的时间,乔安陌正在憋尿。阿枫,你放心,我会很快给你结果,如果她真的怀孕了,你打算怎么办?” “等确认在说。”何凌枫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她知道了吗?” “暂时不知道,我还没告诉她。” “那就不要告诉她,我在这里等着。”何凌枫说完,转身走到椅子上坐下,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刚子很快出现在杜晓蕾的办公室里,他将文件递给何凌枫,何凌枫直接就在椅子上坐着处理起事情来,刚子没有再离开,而是一脸严肃表情的站在何凌枫的椅子后面。 杜晓蕾各种郁闷和凌乱,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刚才何凌枫一个人在自己办公室里等自己了,顿时杜晓蕾心里泪奔,自己白比他多活了二十几年。 最后,杜晓蕾是逃般的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何凌枫头也不抬的开口:“联系日落,不许让乔安陌知道诊断结果。” “是。”刚子打开通讯器,他终于有了机会联系日落。 乔安陌看着护士端着尿杯离开,她注意到刚才日落走到外面接电话,乔安陌忍不住出声问日落: “有没有关于何凌阳的消息?” “暂时还没有。”日落看不懂乔安陌,她现在不担心自己的身体,难道爱一个人,真的会让女人失去了自己吗? 病房里有短暂的安静,乔安陌闭上眼睛,疲惫袭上来,她却怎么一睡不着。 日落看着乔安陌似乎睡着了,她退出病房,通讯器响起,日落以为是刚子,直接的打开: “你和头儿还在医院呢?” “日落,是我?” “独行?”日落张口,半天没反应过来,她结结巴巴的说着: “不好意思,有事吗?” “没事,就是孤刃他们想来一局游戏,我想看看你要不要来一起。” “我现在?我手里还有任务。”日落走远一点病房的门口,在每次任务结束后,他们都会进入网络游戏世界里开一场大战来发泄。 “那好吧,等你完成任务,我们在确定时间好了。”独行没有给日落拒绝的机会,就挂断了通讯。 日落拿着通讯器,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嘟嘟中断的声音,她郁闷的将通讯器关掉。 在乔安陌的事情上,独行和日落是有过分歧的,不过她们俩是队里唯一的两个女人,平时还是接触最多,独行是有些特立独行,日落已经习惯了。 杜晓蕾亲自做的检验,她拿着化验单,已经确认了,乔安陌是怀孕了,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个孩子和何凌枫有些关系,至于到什么程度的关系,杜晓蕾不确定。 对于乔安陌和何凌阳的事情,杜晓蕾知道,何凌阳被绑架的事,杜晓蕾也有听闻一点,只是从乔安陌怀孕的日期来看,这有点不对劲。 拿着化验单,沉思着的杜晓蕾转身不期然的看见站在她身后的何凌枫,她惊愕开口:“你怎么来了?” “结果已经出来了。”何凌枫的话语不是疑惑,而是肯定。 杜晓蕾将化验单递给何凌枫,她点点头,小心的观察着何凌枫的表情变化,可惜让杜晓蕾失望的是,何凌枫接过化验单直接的拿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着。 火苗一碰见化验单,立即整张纸都烧了起来。 杜晓蕾越过火焰看着何凌枫没有一点表情酷酷的脸,他垂着眸子看着燃烧的化验单,长长的眼睫毛挡住了何凌枫的眸子,邪魅中带着冷傲。 不期然的,杜晓蕾的脸有点红,心跳加速,不过她有点不明白何凌枫是什么意思。 灰烬落在地上,接着是一只皮靴踩在上面。何凌枫抬头,冷眸淡淡扫过杜晓蕾的脸。 杜晓蕾刚刚所有的臆想顿时破碎掉了一地,她现在明白何凌枫的意思了,一时间紧张有些结巴: “你放心,我亲手检验的,没有别的医生护士知道。” 敛了锋芒,何凌枫回答的优雅客气:“谢谢杜阿姨,我现在办理出院手续。” “不用谢,等等,她身上的蛇毒还没清掉。”杜晓蕾回神过来追到走廊上,她只看见何凌枫笔挺帅气的背影。 杜晓蕾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一个画面,她想到何凌枫的意思了,她有点替乔安陌悲哀,那个肚子里的孩子,乔安陌或许都未必能知道曾经存在过。 梁伊人不是个善茬,肯定不会让乔安陌生下来孩子,私生子。 等乔安陌知道她要转院时,她错愕了下,没明白什么意思,她重复的问了一句:“现在转院?” “是的。”日落也不清楚原因,不过头儿吩咐下来的,她只能照做。 因为乔安陌还不能自己走,日落推了轮椅过来,却不想乔安陌拒绝出院,她需要一个说法,到底为什么转院,还有检查结果,她要知道。 “安陌,我做不了主。” “我要见何凌枫,别告诉我,你联系不上他。” 乔安陌固执的坐在床上,她看着日落一脸为难,乔安陌不想难为日落,可是她要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何凌枫推开病房的门,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病房里立即多了让人呼吸困难的冷气压。 日落暗暗呼了口气,身体站直对着何凌枫行礼:“头儿。” “你先出去。” “是。” 病房恢复了安静,日落一出病房,外面的刚子就将病房的门关了上,他将日落拉离开房门两米远。 病房里,两个人静静的对视着,乔安陌看着何凌枫挑剔不出一丝瑕疵的脸来,她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 乔安陌的小手心里都是汗,她最不能承受的就是何凌枫沉默时能让人窒息的眼神。 距离如此的近 距离如此的近 “你想知道什么?”何凌枫终于开口,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温雅,就像手指缓缓划过大提琴时带起的旋律。 “我想知道自己的检查结果。” “结果就是你需要换家医院,除非你想让自己的腿以后废了,别想着爬也要爬着去找我哥哥,累赘了自己,也拖累了别人。” “你,何凌枫你嘴巴能不能不要这么恶毒?我的腿废了也不关你的事。” “和我无关?嗯?”何凌枫的眼神突地转冷,淬出冰棱来,修长的腿一抬他走近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乔安陌。 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此的近,乔安陌能感觉到何凌枫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灼热了她的皮肤。 脑子里某根神经突然就猛跳了几下,恍惚中有什么要挣脱出来,乔安陌难受的摇头,努力后仰避开何凌枫的逼视,她努力找到自己的声音,咬牙说出了四个字: “和你无关。” “很好。”何凌枫线条分明的五官顿时又多了几分立体感,他的大手一伸,在乔安陌没防范前扣住了她的下颌,强迫着她和他对视。 “乔安陌,现在,由不得你选择,要是不想耽误去找我哥哥的时间,你就最好听我的。” 下颌有些疼,乔安陌顾不得的反问着:“你真的能找回你哥哥?” “需要我发誓吗?” “需要。”乔安陌立即点头,她一说完,就看见何凌枫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下颌的疼痛加剧,乔安陌立即喊了出来: “是你自己主动提出来问的。” 何凌枫眼角猛跳了几下,乔安陌还真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一句话来,不过她又没说错。 目光移开乔安陌的脸落在她的小腹上,何凌枫松开了乔安陌的下颌,站直了身体,他心头一片柔软,目光跟着也柔和了起来。 “我发誓,一定会救出哥哥来,现在你可以换地方了吗?” 何凌枫的目光,有着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让乔安陌呼吸一滞,她心头有点乱的避开他的注视,努力挪到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何凌枫答应了就会做到。(..info无弹窗广告) 还没等乔安陌的屁股挪到床边,她只觉得眼前一片阴影落下,不陌生的清冷气息冲进乔安陌的呼吸里,她的身体腾空而起。 还等乔安陌出声抗拒,她的身体已经稳稳的坐在了轮椅上。 “既然我答应了你救出哥哥,现在,你是不是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乔安陌莫名的心虚,不敢抬头去看何凌枫,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头顶上,如芒在刺。 何凌枫没告诉乔安陌是什么事,他推着她出了病房的门。 日落立即过来要接手轮椅,何凌枫一个淡淡的眼神过去,日落立即缩手退到刚子身边。 轮椅被推着一路转过拐角,往医院外走去。 突然一个身影从后面疾步追过来,拦在了轮轮椅出声拦住了轮椅的前行:“等等。” 杜晓蕾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她看着轮椅上脸色苍白的乔安陌,声音发颤: “你难道真的要决定这样做吗?你不觉得这样对她很不公平?” 让一个未婚的女人不知道自己怀孕,就这样处理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杜晓蕾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医生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事情在她的沉默下发生,即使那个人是何凌枫。 何凌枫抬头目光冷然的看着杜晓蕾,剑眉一挑,话语疏离里带着几分警告:“杜医生,这似乎不是你职责范围里的事情,我已经和院方沟通好了。” “我是她的主治医生。” “现在不是了。”何凌枫说完,转头看了一眼日落。 日落立即明白的走过去,伸手拦住杜晓蕾,客气开口: “杜医生,请不要妨碍公务。” “公务?”杜晓蕾定定的看着何凌枫,她真的不敢想象这个俊美如斯的男人,竟然心狠到这个程度。 “你呢?”杜晓蕾转头看着乔安陌,声音有些发抖:“你真的确定要跟着他一起出院吗?你的身体。” “杜医生。”何凌枫冷冷出声打断了杜晓蕾的话:“她的身体我会负责,何况你的医术,能有多少保证她们的安全?” 乔安陌听到这里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保持沉默,她的手握紧放在膝盖上,看着杜晓蕾复杂的目光,她急切的问着: “我的身体怎么了?” 率先回答乔安陌的,是何凌枫低沉有力的声音:“乔安陌,你很好,我会保证你的身体快速恢复。” “我要的不是你的保证,杜医生,请告诉我,我的身体怎么了?”乔安陌急切的想站起来,可是腿依然没有力气撑起她的身体。 乔安陌已经确定自己的身体,不止是中了蛇毒这么简单。 杜晓蕾张张口,她接收到何凌枫凌厉狠荏的目光,一时间被骇住,发不出一个音来,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何凌枫。 “没事。”何凌枫的手放在乔安陌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几下,肯定的告诉她:“放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别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协议。” 推着轮椅,何凌枫直接的从杜晓蕾的面前走过,不在看她一眼。 杜晓蕾看着回头望着自己的乔安陌,她忍不住想要追上去,身体却被日落拦住。 刚子走到杜晓蕾面前,将一个卡片放在了杜晓蕾的手里,然后拉着日落直接的跟上何凌枫的脚步。 杜晓蕾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卡片,脸色顿时大变,原来何凌枫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 “你给了她什么东西?”日落被刚子拉走,没看清那是什么卡片,她好奇的压低声音问刚子。 刚子勾了勾唇角,低头看着日落那双好奇的大眼睛,他含笑问她:“想知道?” “恩。” “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唔,你下黑手。”刚子的手捂着胸口,对着日落控诉着她的暴行。 日落扬头哼了一声,谁让他占自己的便宜。 乔安陌在被抱上车前,她回头看过去,杜晓蕾站在廊下也正好看向她。然后杜晓蕾抬手做了个动作,乔安陌的心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舒服?”何凌枫感觉到乔安陌的不对劲,他顺着她的眼神就要看过去。 脑子里闪过刚才何凌枫对杜医生的不客气,乔安陌脑子一懵急忙伸手捧住了何凌枫的脸,阻止了他的动作。 可是因为这个动作,也让乔安陌和何凌枫之间陷入了某种暧昧中,他们的脸相距不过寸许。 对方的呼吸,都能清晰的感觉到,重要的是乔安陌想要缩回手时,何凌枫的手已经覆盖上了她的手,禁锢了她的动作,她的动作蛊惑了他的理智。 何凌枫的脸慢慢低下,俊逸的五官在乔安陌的视线里放大,充满了让她忽视不得的魅力,他的唇瓣,离她的唇越来越近。 乔安陌的脸瞬间就红了,目光漂移着,不知道该怎么看何凌枫,脑子里闪过她在沙漠里毅然在他面前不着一缕的画面。 这个时候,乔安陌特别的想地面立即出现个裂缝,她钻进去。 何凌枫的额头抵着乔安陌的额顶,呼吸之间都是她特有的清香,他其实很想告诉她,她的肚子里,有了他们共同的血脉,他会好好爱她一辈子,疼她一辈子。 可是乔安陌爱着的男人,不是他何凌枫。唇瓣即将碰触的瞬间,乔安陌的脸微微的侧过去,避开了何凌枫落下的唇瓣。 一抹受伤在何凌枫的眼低掠过,唇角慢慢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何凌枫松开了乔安陌的手,他说: “在你身体完全没恢复之前,我希望你不要胡思乱想。” “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乔安陌掩饰整理着自己有些纷乱的情绪,她发现何凌枫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的眸子里有一种东西,让她稍不注意就会被他影响。 何凌枫已经站好身体,拉开和乔安陌的距离,听着她的提醒,他的手慢慢握紧,只觉得心口沉重的厉害,她倒是永远都不会忘记了提醒他,他和她之间是因为什么才有了牵扯。 “放心,那是我哥哥。”何凌枫说完,不在看一眼乔安陌转身对着刚子和日落冷冷出声: “你们还站在那里做什么,等我请你们吗?” 刚子和日落在察觉到那么点暧昧气氛时,就一直没敢靠太近,却不想还没等他们站好,何凌枫已经晴转阴天了。 日落速度最快,转个身就溜到车那边打了车门坐而来上去。刚子看着何凌枫大步离开的背影,这和之前安排的不对啊。 不过刚子没敢问出声,坐进驾驶位,他的通讯器里就传来何凌枫的声音: “让日落醒神着点,我不希望再出意外。” “是,头儿。”刚子还想请示下,通讯已经被何凌枫切断了。看来何凌枫的心情不止是阴天,刚子聪明的没敢再去拔虎须。 车子发动,驶离开医院。乔安陌从车子后视镜看着何凌枫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他高大帅气的背影透着几分寂寥。 摇摇头,乔安陌告诉自己一定是感觉出错了,她该担心的是何凌阳什么时候被找到,何凌枫这样冷酷铁血的家伙,哪里会和寂寥牵扯上。 乔安陌没心思在去想何凌枫,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刚刚杜医生的动作,让她的心不安起来,她上次的大姨妈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个问题被乔安陌忽略了多久的时间,随着这个问题浮上来的,还有那个疯狂混乱的晚上,她在另一个陌生的男人身下,辗转一夜。 眼泪在眼底打转,热热的赤着乔安陌的眼眶,她不敢眨眼,也不敢抬头,让身边的日落发现她的异样。 慢慢闭上眼睛,让眼底的湿意散去,乔安陌告诉自己没关系的,谁都不能确定下一秒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会坚持住。 可是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她要怎么处理,要怎么办?乔安陌不知道,她想到之前的蛇毒,想到自己无力的腿,还有依然没被救回来的何凌阳,她的心揪在一起,痛的感觉不到心跳。 刚子从车后视镜里看见乔安陌的动作,她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目光闪了闪,不动声色的继续开车。 几次日落想开口,都因为车厢里窒息的沉默而闭嘴,头儿之前的火气,日落不想在触雷。 乔安陌被转移到了一个疗养院的独栋小楼里,竹林环绕着二层小楼,幽静而雅致。 日落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她很想问问刚子是不是走错了,不过看着刚子认真开车的样子,日落忍住了。 一眼就认出了 一眼就认出了 小楼前站着一个身影,乔安陌一眼就认出了,是微娅,她没穿迷彩服,而是一身休闲运动装。(..info无弹窗广告) “安陌,我们又见面了。”微娅对着乔安陌挥挥手,然后将轮椅推到车边。 刚子下了车,还没等他开口给日落和微娅介绍,微娅已经给他个措手不及的扑进了刚子的怀抱里,给他来了个热情的见面礼。 日落转头,避开眼前让她觉得刺眼的一幕,她伸手要抱乔安陌下车。 “我来。”刚子将跟八爪鱼一样的微娅推离开,就去帮日落搭手,却不想日落沉默的拒绝,然后一转身之际,脚不小心的狠狠踩在了刚子的脚上。 微娅在一边站着,对着乔安陌俏皮的眨眼睛,抿唇不语,只是看着刚子疼的直吸冷气。 乔安陌也察觉到点醋味,她更多的心思是想知道自己的腿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知觉,自己走路。 “好了,我来接手,哦,对了,我叫微娅,在未来的日子里,兼职刚子的助手一职,很高兴认识你,日落。” 对着微娅伸到自己眼前的手,日落没立即握手,而是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这个嘛?”微娅眼波流转的看向刚子,俏生生的来了一句: “人家听刚子哥哥提过你几次,日落不但是游戏高手,还是美容专家,等以后有机会,我要向日落多请教几招怎么让自己漂亮起来,这样刚子哥哥才会多看人家几眼。” 说到最后,微娅脸上露出了几分娇俏,竟然送了个媚眼给刚子。 刚子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在黑了,拳头握的嘎嘎响,如果微娅是男的,他早一拳头上去了。 日落已经保持不住镇定,她吸了吸气,大方的伸手重重握上了微娅的手,笑的特别灿烂的说着: “好啊,我就托大了,等有机会,一定倾囊相授。” “谢谢日落姐姐,我就知道你是很好的人,刚子哥哥果然没说错。.info[]” “微娅,你要是想继续待在这里,就最好管好你自己。”刚子看着日落都要哭出来的模样,心疼的有冲动将她揽自己怀抱里,好好疼爱,解释他真的没对微娅说过这些。 微娅倒是小脸一点都没红的,她说:“这可不是你和我做的了主的,我先推日落进去,你们慢慢聊。” 乔安陌并没有忽略掉微娅眼底闪过的慧黠,悲剧的刚子肯定是哪里得罪过微娅,才会这样被微娅恶作剧。 离开的乔安陌和微娅身后,隐隐传来刚子在向日落结结巴巴解释的话语,偶尔伴随着刚子的哀嚎痛呼声。 “安陌,我是不是挺过分的?可是想想之前,刚子更过分。”微娅忿忿不平,只要一想起之前她被刚子破坏掉的初恋,她就各种不淡定。 虽然微娅也的承认,那初恋,也确实是个坑货。不过刚子当时的处理方式,就像她现在这样,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终于让微娅等到现在,刚子动情了,只一眼,微娅立即就知道刚子和日落之间微妙的关系。 这么好的机会,微娅怎么会错过,想想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是不是被我惊到了?”微娅看着乔安陌沉默,她脸上的笑容敛去,剩下的是和她年纪不相称的失落。 “安陌,你比我们都勇敢,不过很多事事情,不是勇敢,就可以解决。” “我知道。”乔安陌苦笑,她明白微娅的意思,在这里看见微娅,她不奇怪,各种滋味涌上来,乔安陌能做的只是坐在轮椅上。 微娅走到轮椅前,蹲下身体仰头看着乔安陌,她认真的摇摇头: “你不明白,安陌,爱情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正确的时间里遇见正确的人,是多么微小几率的事情。” 感情一旦付出去了,不是你想收回来,就收回来的,那是需要一个心痛绝望的时间,这个时间或许很短,或许就是一辈子。.info[] 乔安陌的手伸出,轻轻的落在微娅的肩膀上,她对微娅的坦诚,有些感动,这让她想起自己和何凌阳。 “其实有时候,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也未必有一个对的结局。” 乔安陌的声音到了最后,竟是哽咽几乎不成句。她如果真的怀孕了,这个孩子,要还是不要? 微娅什么也没在说,只是将头靠在乔安陌的膝盖上,她突然觉得轮椅上的乔安陌,不止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还是个感情非常细腻和宽容的人。 刚子最后也没哄好日落,让她相信自己和微娅其实清白的比白开水还清白。 日落守在楼下,一个人固执的不给刚子一个好脸色。 刚子的通讯器响了,他无奈的走到一边和何凌枫通话。在折身回来后,刚子郁闷的对日落开口 “好吧,我去给乔安陌重新检查下身体汇报给头儿,日落,不管你信不信我,我只能说,我第一次想要一个女人,是你。” 刚子说完,也不再看日落,转身走了进去。何凌枫担心乔安陌身体里的毒素影响了胎儿,在医院那样的地方毕竟人多嘴杂,何况,何凌枫最信任的人,还是刚子。 微娅虽然没有进入过专门的医学院学习,但是她有祖传的一套针灸之术,这也是为什么何凌枫让她来这里的原因,配合刚子,尽量护的乔安陌和胎儿平安。 刚子压力很大,经过这些日子,乔安陌身体里的毒素对胎儿影响多少了,他已经推测出这个孩子是谁的,何凌枫的态度也很明确。 在一楼的一个单独的房间里,微娅已经为乔安陌进行一些必要的检查,医院的检查结果,何凌枫只让刚子参考。 疲惫袭击上乔安陌的身体,她接连打着呵欠,之前神经一直高度紧绷着,微娅在刚子进来接手后,就给乔安陌做身体安陌,乔安陌越发觉得困顿。 “她睡了。”微娅看着乔安陌慢慢闭上眼睛发出均匀的鼾声,她知道按摩的催眠穴位起作用了。 刚子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说了四个字:“手法不错。” “那是当然,要不然枫哥也不会把我调过来。” 刚子看着微娅那不可一世的骄傲劲,心里告诉自己,忍着,忍着,先把工作忙完给头儿交代了任务,在来算账,可是最后他还是没忍住: “我说,微娅,我不就是之前好心戳破了那个猥琐男人的伎俩,你不感激我就算了,竟然还在关键的时候,给我倒打一耙?” “那也是你给我机会了,你要是不表现的那么浪,我能知道你发情了吗?”微娅扬脸笑的无辜,她平时不这样的,但是心里的痛实在是太强烈,她将针套拿出来慢慢摊开,上百根长短不同的细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刚子头皮发麻,他看着微娅的小手拿出一根细如头发的针来,他立即转头,拿着听诊器的手就控制不住的抖了下。 微娅没理会刚子,当没看见他的变化,她只是要挟过刚子给他扎成个大刺猬。 找准乔安陌腿上的穴位,微娅将银针准确的扎了进去。 沉睡中的乔安陌微微紧了下眉,随后慢慢展开,依然在睡梦中。 微娅对自己的手法很有自信,她拿起另一根银针,准确的扎了下去。现在科技发达,针灸的针很多都被不锈钢和其他材料替代,微娅却依然喜欢用银针。 刚子整理好检查结果就走出了房间,他可以面对很残酷的画面,却惟独不能面对微娅拿着那些针一根一根淡定从容的扎在人的肉里。 第一时间刚子联系了何凌枫,如实汇报:“头儿,检查结果出来了,胎儿确实受到影响,但是不确定影响是什么样的,目前风险超过一半。” 通讯器里沉默着,过了一会才响起何凌枫低沉的嗓音: “胎儿的情况,怎么样?” “目前看,在正常发育中,不过在开始治疗后,不确定。”刚子比较担心这个,任何药物都会对人的身体造成影响,这个孩子即使继续发育,最后的结果也未必能改变。 “在确保乔安陌安全的情况下,尽力保全胎儿,刚子,尽力。”何凌枫说完,直接的切断通讯,甚至于都没给刚子机会汇报诊治的方案,何凌枫怕自己一个犹豫,就会改变了决定。 无奈的将通讯器放下,刚子听出了何凌枫最后两个字蕴含的情感。刚子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有些凌乱,何凌枫一直给他们的感觉,不是战神也是他们的精神信仰。 如今这战神这信仰开始有了人类的感情,有了血肉的平实,倒是让刚子有些无措,或许从最开始,何凌枫就是一个最有情有义最真实的人。 冲了两杯咖啡,刚子自己喝了一杯,一杯端给日落。 日落拒绝,刚子笑的有些讨好:“我刚和头儿通话完,日落,头儿交给我一个任务,需要你一起。” “少来忽悠我,头儿为什么没跟我说过?” “日落,你觉得头儿现在还有心情挨个通知吗?记得上次那张照片不?”后面的话,刚子压低声音,他看着日落一下就瞪大的眼睛,他将手里的咖啡放到她手里,放低音量说着: “我交给头儿了,他就是因为这个,等我把乔安陌身体稳定了,我们就出去一趟。” “她身体里的毒素很棘手吗?”日落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咖啡,浓郁的香味在舌尖蔓延开,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温柔在刚子的眉眼里展开,他很想抬手轻轻碰触下日落的脸,可是最后他忍住了,只是叹息一声: “我尽力不让头儿失望,希望微娅的针灸能创造奇迹出来。” 日落不明白的看着刚子,乔安陌身体里的蛇毒只需要注射血清就可以完全清除掉,难道说这些天那些残余的毒素破坏了她的身体机能? “其实我和微娅之间,更多的是同事战友的情谊,日落,不要在生气了好不?” “我们也是同事战友的情谊。”日落说完,心里愤懑的将咖啡一饮而尽,起身给了刚子一个不甩他的背影。 同事战友的情谊?骗三岁小孩子吗?微娅和刚子怎么可能是同事战友,日落摇头笑的有些失落,她不会哭的,一定是下雨了。 男人抵御不了 男人抵御不了 女人真是难以理解的物种,可是偏偏的,男人抵御不了。刚子起身,倚靠在柱子上看着远处的竹林,心头涌起复杂,头儿把他们打发到这里来,现在已经开始动手整顿队里的叛徒了吧? 微娅在厨房洗菜做饭,她看着日落走进来,立即扬起笑脸来:“日落,你看见刚子哥哥了吗?他最喜欢吃土豆炖排骨了,男人啊,都是肉食动物。” 我也很喜欢吃土豆炖排骨,日落心里嘀咕着,直接拿起一根洗好的黄瓜,咔嚓就咬了一口,大力的嚼着。日落看着微娅满脸的微笑,靓丽又不失娇俏,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爱?压制着心里的酸味,日落走过场的问着: “要不要帮忙?” “当然要。”微娅很不客气的将土豆塞进日落手里:“打了皮后,切成块。” 正吃黄瓜的日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微娅还真让自己帮忙,她就是客气下而已。 “日落在睡觉,等她醒了,我们也可以吃饭了。”微娅似乎没看见日落纠结的神情,她继续说着: “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和刚子哥哥能经常在一起,日落,你不会觉得我太直接吧?” “不,不会。”日落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另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我会。”刚子头疼,一会不留意的功夫,微娅又在兴风作浪了。 “刚子哥哥!,我给你做土豆炖排骨好不好,你最爱吃,哎,哎,刚子哥哥,你这是心疼我吗?”话说到一半的微娅,被刚子给强推拉到了外面,然后当着她的面,关上了厨房的门。 微娅瞪着在她面前被拉上的厨房门,心里笑的翻了天,她就等着吃好了。 厨房里,日落将土豆放下,转身也要出去,不过土豆很快又回到她的手里。 “打了皮,切块。”刚子洗了手,他决定接手微娅的主厨工作。 “还真是夫唱妇随,刚刚微娅也是这一句。” “哈哈哈,我好像闻到了醋的味道,夫唱妇随是正确的,不过和微娅没关系。” 刚子看着日落冷下来的脸,他知道自己在调侃下去,回头日落就得被自己气跑了,动手将保险的排骨拿出来,刚子由衷的说了一句: “我喜欢吃土豆炖排骨,是因为有个人对我说,她很爱吃,我偷师了好久去学,现在才有机会。” 日落正在削土豆皮的手一顿,她的脸有点发热,心跳加速一拍,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刚子是想做给微娅吃的。 乔安陌睁开眼睛,她试着动了动身体,腿有了些知觉,不过还是麻木木的使不上太多的力气。 这是一间布置的比较雅致的卧室,水青色的基调,映着窗外的竹林,竹香在空气中涌动,让人心旷神怡。 如果不是心里太多事情压着,在这里小憩几日,倒真的是一份很惬意的事情。 试着从床上坐起,乔安陌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她要尽快弄清楚自己到底怀没怀孕,这个月的大姨妈到现在也没有来,这让乔安陌心里越发的不安。 双手紧紧的抓着衣服,乔安陌的眸光定定的看着窗外的竹林,风卷过竹林上空,带走无数的竹香飘向远方。 如果真的是怀孕了,她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一个她和陌生男人的孩子。只要想起那一夜,乔安陌就觉得自己很脏,身上怎么也洗不掉那被碾迟过的烙印。 “我该怎么办?”低头,乔安陌眼睛红红的看着自己的手,她努力挪着身体下了床,却因为双腿没使上力气而摔倒在了地上。 “安陌,安陌,你怎么了?”微娅推开门一眼看见乔安陌倒在地上,她急忙放下手里的水果盘,冲到乔安陌身边。 “我的肚子。”乔安陌的脸色苍白,冷汗从额头上流下来,她能感觉到疼痛从下面传来,却不知道具体是哪里。 微娅动手给乔安陌先检查了肚子和下面有没有血流出来,才动手检查乔安陌沁出血丝的腿来。 “没事,你的腿破皮了,我给你搽下药。”微娅扶着乔安陌坐上床,她拿了剪刀将乔安陌的裤腿剪开,露出了里面的擦伤来。.info[] 乔安陌看着微娅熟练的动作,她眼角就红了:“我是不是怀孕了?” “安陌?”微娅的手一顿,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乔安陌悲伤恳求的目光,微娅张不开口否认。 低头,加速手里的动作,微娅听见乔安陌无力的声音:“那就是真的了,我确实怀孕了,我中的毒?” “放心,我和刚子都在尽力,你们都会没事的。”微娅抬头,她知道这种事,是瞒不了一个准妈妈的。 即使现在不对乔安陌说,乔安陌自己也会知道。微娅叹息,这真是瞒不住的事情。 乔安陌的手落在她的小腹上,咬咬牙开口:“微娅,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你能帮我的,是吧?” “什么?”微娅手里的动作顿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乔安陌,她没有听错吧,乔安陌要打胎。 房间里的空气有些的凝滞,竹香慢慢淡去,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微娅认真的给乔安陌的擦伤消毒,包扎。 “这件事,安陌我不能帮你。”微娅实话实说着:“我和刚子会先帮你清除身体里的余毒,让你快点好起来。” “谢谢。”乔安陌转头看着窗外竹林里飞过的小鸟,她不再开口说话,她想到在医院里杜晓蕾和何凌枫的对话。 这个孩子不是何凌阳的,乔安陌不想生下来,何况她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孕育一个正常的婴儿。 眼泪在乔安陌没有准备之前,就溢出了眼眶,她怎么也止不住泪水。 微娅心里也堵塞难受的厉害,她给乔安陌包扎好伤口,没有推她出去吃饭,而是端进了卧室里。 日落本想跟着去看看乔安陌,刚子拦住了日落:“她现在情绪不稳定,让她好好静静,微娅懂些心理疏导,让她去陪着乔安陌吧。” “你倒是非常了解微娅,难怪了。”日落坐回餐桌边,恼火的将那盘土豆炖排骨端自己跟前,直接就着盘子就吃了起来。 刚子大手拍了下脑门,他又说错话了吗? 微娅没有在房间里待多久就退了出来,她端着盘子里的食物,几乎没有动。 “不是懂得心理疏导吗?怎么没成功?”日落话一出口,心里就懊恼着,自己这是怎么了,十足一个妒妇形象啊。 “我先去打个电话。”微娅没计较日落的讥诮,她对着日落微微笑了笑,之前对日落是为了让刚子尝尝这种心痛的滋味。 实际上,微娅对日落没有什么敌对的情绪存在。 日落看着微娅优雅的转身离开,她顿时跟一刀捅在棉花上的感觉,挫败的无法言语。 刚子倒是凝眉神情肃重,他知道微娅是去和何凌枫联络,到底出了什么事? 起身热了杯牛奶,刚子递给日落柔声的说着:“去看看她吧,她需要个人陪着。” “我又不会心理疏导。” “光懂心理疏导,未必万事大吉,日落,你和安陌接触的多,你也知道她对头儿的重要性。” 日落伸手接过牛奶,嘴巴嘟起:“好吧,我是为了头儿和安陌。” “我知道,我的日落最是懂得体贴人。” “什么你的日落?”日落被刚子突然的话,雷的摔倒,她瞪着刚子笑的分外妖娆的脸,真想把牛奶泼他脸上去。 “我是我自己的。” “好,你是你自己的,我也是你的。”刚子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在日落发飙之前,跳躲开到安全的距离。 看着日落被自己气红了的脸蛋,刚子心头就一片柔软,他真的需要很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抱她。 以前坐战友同事那么久,刚子看日落就跟长不大的小不点一样,现在却发现,一旦爱上了,就跟火山爆发,潮汐来袭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微娅确实和何凌枫联系,她将乔安陌已经知道怀孕,并且有打胎的倾向,没有隐瞒的告诉了何凌枫。 “给我看好她,微娅,你和刚子一定要给我保住他们。”何凌枫的眼睛里都是疲惫后的血丝,他几天几夜没睡了?何凌枫自己也不知道。 孤刃敲开办公室的门,看着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的高大身影。 阳光落在何凌枫的身上,就像一尊冷傲的雕像,决绝,俯瞰众生,一时间孤刃有些窒息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将脚步放缓,放轻,孤刃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努力压制着激动的开口: “头儿,我想这个你一定感兴趣。” 何凌枫转身,挑了挑眉,将手里吸了一吧半的烟按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沉声说着:“希望你带来的,不会很无趣。” 现在能牵着何凌枫神经的东西,并不多。 孤刃小心的笑着将文件递给何凌枫,神秘兮兮的说着:“这可是我无意中在古董文件柜里发现的,你知道的,我还牺牲了下色相。” “你也有色相可牺牲?”何凌枫接过文件,目光落在上面,一下就被上面的内容吸引住了。 孤刃看着何凌枫看的认真,他得意的笑了笑,知道一时半会的,何凌枫不会理会自己,孤刃转身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饮尽,伸手抚摸而来下自己的脸,他好歹也有几分男人的魅力,好不好。 不过孤刃承认,他和何凌枫相比,那是差远了。 何凌枫越来,眉峰越收紧,脸上原本就线条冷硬的五官,此时更加凌厉线条分明。 察觉到何凌枫身上爆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孤刃将水杯放下站好身体,他这份文件没问题啊,真的是颇费了些心思弄来的。 “这些,还有谁看过?”何凌枫将文件看完,对着孤刃扬了扬,那双锐利的眸子带着几分犀利压力的看着孤刃。 被何凌枫的目光一扫,孤刃顿时一个激灵,身体越发站的笔直:“头儿,我一拿到就来你这里了,我自己都没好好的看仔细了。在说那个古董文件柜的锁,是非常繁琐的老式锁,我也是好奇手痒,才打开的,我自己都没。” 最后,孤刃总结:“我觉得看过的人,其实不多。” 何凌枫的手翻动着文件,纸张很新,上面的油墨香还没散去,他将文件卷起后开口: “原件,我要原件。” 胆大包天 胆大包天 “啊。”孤刃头大,他复印一份,已经胆大包天了啊,如果被发现,他就是脱光了衣服怎么卖弄,估计都抵不了罪。 何凌枫眯了眯眼,他走到孤刃面前,大手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上: “我担着,你尽管去做。” “头儿,其实有这个,就行了吧。”孤刃看着何凌枫越来越威慑力十足的黑眸,就像孤冷夜里塔楼上的那盏寒灯,他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用力的点头: “头儿,你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好,出事了,有我。”何凌枫抿唇敛去眸子里的锐光,转身走到窗前掏出打火机,当着孤刃的面,啪的一声打开打火机当着孤刃的面,点燃了孤刃刚刚激动拿过来的文件,他不会让这份文件溜出去。 燃烧的火焰,映着何凌枫那张绝美的脸,半时火光半时阴暗,就像他此时正身处之境。 孤刃恍惚了下,他在何凌枫的身上,看见了神邸和撒旦并存。心里一个激灵,孤刃觉得,自己可以招惹任何人,唯一不能抵触的,就是何凌枫的逆鳞。 没有在打扰何凌枫,孤刃退出了办公室,他有点懊恼自己邀功的心理,这下子棘手了,他该怎么把原件拿过来。 走廊的尽头,独行抱着一堆文件夹,疾步走过来,孤刃眼睛一亮,他似乎好久没有和独行交流感情了,上次惹得独行揍他一顿,是昨天,还是今天早上来着的? 独行也看见了孤刃,她漂亮的眸子一眯,警惕的看着他。 努力忽视独行脸上的警惕,孤刃打着哈哈的上前:“独行,抱这么多文件很重吧,我帮忙吧。” “滚。”独行一个字,干净利索,如果可以她真想一脚踹独行到火星上去。 孤刃奉行脸皮厚政策,却不想这一次,独行已经有了准备,在孤刃距离她两米之时,独行突然对着孤刃笑了。 然后在独行还没从独行这个微笑里醒神过来,独行抱着文件手里摸出来的枪口,已经对准了独行,手指同时扣动扳机。 麻醉枪?孤刃眼睁睁看着独行的笑脸在他的视线里模糊,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最后砰然倒地。 “哼,色鬼。”独行将枪收起,走过孤刃的身边时,她蹲下身体看着孤刃不甘心半睁的眼睛,独行伸手拍拍孤刃的脸: “我最新加料的麻醉弹,慢慢享受吧,下次遇见我,最好绕道走。” 说完话,独行起身再也不看一眼躺在地板上的孤刃,头也不回的走向何凌枫的办公室。 孤刃的意识还在挣扎着,可是最后没能抵住的黑暗吞没他的意识。独行,够狠,够辣,够味,他好喜欢。 何凌枫办公室里,独行将文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轻声的说着: “头儿,这是上面吩咐整理的文件,还有这次营救人质的行动汇报。” “恩,你下去吧。”何凌枫在办公桌上埋头敲打着笔记本键盘,并没有抬头看一眼独行,发现她没走,他才抬头面无表情的问着: “还有事?” 独行站直了身体,她在何凌枫的眼睛里看不见一点属于温柔的存在,心底有些失落,独行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头儿,这周末,有时间吗?” “没有。” “那,下个周末呢?” “也没有。”何凌枫埋头继续敲打着键盘,冷硬的脸上,一片淡漠,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打着,在独行的视线里,就勾勒成了一副动态的唯美画卷。 可惜,这个画卷将独行排斥在了外面,她的眼角泛红,牙齿咬着唇瓣,这个机会,是她争取努力了好久,才得来的,而何凌枫轻易的两三个字,就否定了这一切。 办公市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在空气中投射下一道道可见的光线,尘埃在跳动。 何凌枫似乎已经遗忘了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身影的存在,他整个心思都在电脑屏幕上。 “为什么?如果现在是乔安陌提出来,你会拒绝吗?” “独行,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info无弹窗广告)”何凌枫的手指没有停下敲打键盘,他只抬头扫了一眼独行,鹰隼般的黑眸里,尽是冷漠和警告,隐隐的有毁灭的风暴在显现。 独行倒吸一口冷气,卡在嗓子眼里,心跳都在那一时间停止。 “出去。”简短有力的两个字从何凌枫的口中响起,带着不容置换的强势。 “头儿,我父母的家宴,你也拒绝吗?”独行几乎是不顾一切的喊了出来,她将自己的尊严放在何凌枫的脚下,只谦卑的恳求着他的另眼相看。 何凌枫从椅子上站起,大手直接的按在笔记本电脑上,一言不发,拿着笔记本直接从独行的面前走出去。 身体相错开的瞬间,独行的手想去抓住何凌枫的衣袖,却不想落空,只抓到一把空气。 办公室的门打开,在关上,只剩下一室冰冷的空气留给独行。 “为什么,为什么?”独行抬头,她没有哭,却红了眼睛,身体颤抖着无力虚脱的跌坐在地上,她努力了这么久的机会,她只是想告诉他,她的身份,她是谁,她足以配的上站在他身边。 肖梦勇被何凌枫拉到训练室里,他已经不记得第几次被何凌枫揍倒在地上。 汗水顺着何凌枫棱角分明的脸流下来,细碎的发丝黏贴在他的额头上,张扬的孤傲里,带着致命的性感。 最让肖梦勇嫉妒的是,何凌枫强健的腹肌纹理,他也自认是健硕型美男,可是他的腹肌就是没有何凌枫那样的魅惑冲击感。 “头儿,我不行了,我五体投地。”肖梦勇真的是五体投地,他躺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全身的肌肉更被揉搓了一遍,筋骨重新组合一遍,不属于他自己。 何凌枫伸出手将肖梦寒从地上拉起,这一次他没挥出拳头,而是走到一边拿着毛巾搭在肩膀上,沉默的喝水。 “头儿,对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肖梦勇拿起一瓶矿泉水,没有喝,直接的从头顶上倒下来,冲刷着他大汗淋漓过于酸疼的身体。 听见肖梦勇的话,何凌枫平静无波的眼神顿时出现了锐利的光芒,他沉声开口: “有个任务,需要你带着那个人去完成。” 肖梦勇被呛到了,他抬头好奇心大起的问何凌枫:“头儿,什么任务?” “去找到我哥哥的行踪。” “啊?”肖梦勇张大口,这不是真的吧?他带着个潜伏着然后反潜伏,头儿这玩的是什么策略。 何凌枫没有回答肖梦勇,而是直接走到沙袋前,帅气的赤手挥出了拳头。 肖梦勇看着沙袋前,象有无限精力发泄不完的何凌枫,每一拳的穿透力和爆发力,在空气中洒落下成串的汗珠,都让肖梦勇身体一个激灵。 好吧,这个任务,肖梦勇决定接了。头儿的思维和智商,绝不是他可以跟得上,揣摩的。 “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何凌枫停下拳击沙袋,他转头看着肖梦勇,眸光里多了炙热的血性: “一定要找到他,必要的时候,龙牙会和你联络。” 肖梦勇笑了,对着何凌枫举起了大拇指,他就说嘛,他们的头儿怎么会舍得他这个好兄弟当饵。 不过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肖梦勇嘿嘿笑着开口:“头儿,这次活动经费?” 何凌枫扬了扬浓眉,他当然知道肖梦勇是什么意思,他对着肖梦寒伸出了五个手指。 惊喜,肖梦勇激动的喊了出来: “五百万!” “五指山。”何凌枫说完,握手成拳,继续发泄着他过度旺盛的精力。 肖梦勇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五指山不就是代表的一个手掌,一个巴掌吗? 瞬间,肖梦勇满脸黑线,心里哀嚎着,老大,不至于这么狠吧,五百万个巴掌! 清晨的阳光穿过竹林,照在二层小楼的前面,在地面上投射下点点斑驳的印记。 微娅端着早餐去敲乔安陌卧室的门后,却没推开,她记得自己昨天晚上走前没有锁门啊。 “怎么了?”刚子晨跑回来,他看见微娅站在门口,转过来问她: “你昨天晚上把门反锁了?” “不是你锁的?我没反锁啊,会不会是日落。” 刚子转动了下门把手,是从里面反锁上了,他挑眉,转头看微娅: “你确定不是乔安陌?她的腿。” “她腿恢没恢复你比我还清楚吧,刚子,你是主治医生,你确定该问我?” 刚子气结,他瞪了一眼微娅。 微娅反瞪回去,比眼睛大小,谁怕谁啊!她就没输过。 日落活动着胳膊走过来,一抬头就看见了刚子和微娅两个人站在乔安陌的卧室前眉来眼去,她整个人都差点栽倒地上,她摇摇脑袋,强迫自己面露微笑走过去: “早啊微娅刚子今天天气真好你们聊我去吃早饭。” 一串话下来,日落连个停顿符号都没有,直接的说完就转身要走。 日落觉得自己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了,心里狠狠的咒骂着:死缸子,臭缸子,铝茶盖缸子,你见鬼去吧,以后我再也不会听信你的胡言乱语。 “等等,日落,你还不能走。”微娅将早餐盘子强制的放到刚子手里,她快走两步到日落身边拉住了日落的胳膊问着: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见乔安陌,她的卧室门,是你锁的慢?” “我?怎么可能呢?”日落错愕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她说: “昨天晚上你们不是要给安陌针灸和按摩,注射解毒的药物吗?”. 微娅和刚子面面相觑,这下好了。微娅转头问刚子:“有钥匙吗?” 刚子郁闷,他和日落是后来的,哪里会知道钥匙在哪里。将餐盘放到日落的手上,他让微娅后退,一抬脚踹在了门上。 砰的一声,门板被踢开,房间里开着的窗户晨风吹进来,越过安静的空气越过踢开的门。 床上的被子隆起,这么大的动静,也没吵到乔安陌? 微娅抬手示意刚子不要出声,她走过去将被子揭起。 凌乱了 凌乱了 两个枕头赫然出现在被子下面出现,微娅凌乱了,这是什么情况? 刚子的脸绷的很紧,目光扫过房间的,最后落在打开的窗户,看来,他们都低估了乔安陌。 只防备着外袭设定的监控,忽略了内部会出现的意外,这给了乔安陌悄然无声离开的机会。不过刚子不得不承认,乔安陌还是很机灵和聪明的。 “头儿,很抱歉,乔安陌走了。”刚子满脸冷汗,他透过无线电波,都能感觉到通讯器另一头何凌枫的怒火和暴戾。 “怎么回事?”冷冷的金属质声音,何凌枫的语调几乎是冷的淬出冰碴来。 刚子将清晨发生的事情告诉何凌枫,按照他们的推测,乔安陌的腿已经恢复了知觉,而且知道她自己怀孕了,现在微娅和日落正在调取监控,追查乔安陌去了哪里。 何凌枫一句话也没说,他将通讯切断,人跟风一样的走出会议室,留下刚刚坐下正要开始会议的十几个身影。 等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回神过来,会议室里已经没了何凌枫的身影。孤刃咳嗽着,走到会议桌前严肃认真的说着: “各位,抱歉,临时接到一份紧急通知,今天的会议暂时取消,请各位回去等候下次开会的时间通知。” “胡闹。”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会议室门口响起,接着是拄着拐棍走进来的身影,赫然就是之前在电梯里训斥梁伊人的老人,梁伊人的爸爸。 孤刃心里暗呼糟糕,头儿的外公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了。 常言说的好,虎老余威在,梁大河虽然离职了,却依然有着很高的威望,也一直在尽自己能力的发挥余热。 会议室里所有坐着的人,都同时站了起来,对着梁大河行着注目礼,不管他们到了多高的位置,对于梁大河的崇敬,都不会消磨掉一点。 孤刃的手心里都是汗,他很想知道头儿离开时,怎么就没和梁大河遇见。 梁大河的目光扫向孤刃,那能够看透人灵魂的穿透力视线,让孤刃硬生生打了一个激灵,心虚的低头。 现在,孤刃知道头儿更多的遗传来自于哪里。 乔安陌出现在杜晓蕾的办公室门前,这让杜晓蕾诧异,她看着乔安陌的双腿,惊讶出声: “我没眼花吧?你的腿好了?” “谢谢你,杜医生。”乔安陌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其实还有些的麻,不过她能忍得住,她一分钟都等不下去了。 杜晓蕾看着乔安陌一个人来,身后并没有何凌枫的人,她立即警觉的走出门在门口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后将门关上。 “坐吧。”杜晓蕾和颜悦色的对着乔安陌说着,她给乔安陌拿了一瓶她给自己准备的牛奶: “喝吧,你一个人来的?” “是的,我有件事想请杜医生帮忙。”乔安陌确实又渴又饿,她半夜时离开,一直到现在都没停下,也没喝一口水。 “什么事?”杜晓蕾问着,她心里已经清楚是什么事了。 乔安陌犹豫了下,她喝了一口牛奶让自己镇定下来,才慢慢开口:“杜医生,你应该也知道,我怀孕了吧?” 杜晓蕾眨眨眼睛,笑笑没有直面回答,而是点点头,她当然知道,还给了乔安陌提示,应该乔安陌自己也感觉到自己怀孕了,只是对于乔安陌来找自己,杜晓蕾不确定自己猜测的对不对。 “我想请求杜医生,帮我流掉这个孩子。”乔安陌抬头,目光带着泪光的恳求着杜晓蕾: “我想杜医生也知道我身体的情况,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 杜晓蕾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她还以为乔安陌是想恳求自己帮她保胎,难不成真的如自己猜测那样,乔安陌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何凌阳的? 办公室里有一会的沉默,杜晓蕾听见自己的声音: “你想什么时候流产?” “现在。”乔安陌一分钟都等不及,她要去找何凌阳,何凌枫虽然答应了自己,她还是不确定,尤其是何凌枫对自己隐瞒自己怀孕事,这让乔安陌心生疑窦。 “不行。(..info无弹窗广告)”杜晓蕾摇摇头,胎儿太小,加上乔安陌身体现在的状况,即使她身上的毒素清掉了,她的身体也一定很虚弱,现在流产,一定会伤到乔安陌身体。 杜晓蕾担心会留下后遗症,女人第一胎对女人的身体影响很大,杜晓蕾作为医生,她必须的对她的病人负责。 乔安陌咬牙,她从椅子上站起,不放弃的说着: “我可以签订一份保证书,无论流产后有什么情况,我都会自己承受责任,不牵扯到你和医院。” “这不是儿戏,你现在孕周数还太短,何况你真的想好了吗?”杜晓蕾一生没结婚,更没有怀孕过,她接触过很多孕妇,也做过流产手术,每次看着那些小生命在她的手里夭折,杜晓蕾都要难过很长时间。 偶尔的杜晓蕾在情绪不稳的时候,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她就像如果那些夭折的小生命都能平安的出生,现在也会走路了,也会上学,长大,成家。 乔安陌的眼睛红了,她的一生已经看不见阳光了,只要何凌阳找到,平安回来,她就会离开这里,远离何凌阳的生活。 以后的生命里,乔安陌觉得自己不会再去这样爱一个男人,她忘不掉那一夜,她无法面对那样的自己。 “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生下来,因为我给不了他一个健康的生命,给不了他一个完整的家,如果杜医生不帮我,我自己也可以。”乔安陌抬头定定的看着杜晓蕾,她说:“我知道你也有压力,我以为你会不一样。” 乔安陌低头,手慢慢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牵扯了下唇角苦笑着: “对不起,打扰了。” 杜晓蕾抿唇沉默,她看着乔安陌一步一步走出去,在乔安陌的手握上办公室门把时,杜晓蕾鬼使神差的开口: “等下。” 乔安陌眸光一动,眼泪就从眼睫毛上滴落了下来,放在小腹上的手慢慢收紧,心里默默的说着:对不起,我不能给你新生命来到这个世界。 何凌枫的车子一路飙飞,凌厉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车前的路面,手里的方向盘在他的手里灵活的转动。 和尚看着监控路况上那辆拉风的黑色车子,他忍不住赞出声来:“头儿车技真不是盖的,我要是有这一半技术就好了。” 小月双手在那些按键上不断的操控着,努力的协调着将何凌枫车子前进路上的障碍。听着和尚的话,小月阴柔的眸子看了一眼和尚,哼了一声: “你还是省省吧,要不然咱们下车任务,都不一定有辆四个轱辘的车子。” 和尚的手抓了抓光亮的脑袋,嘿嘿笑着,他确实车技不咋好,不过也没烂到那个程度吧。 微娅查到最后,她没想到乔安陌的身影最后进入的地方竟然是他们刚刚将乔安陌带离的那家医院。 将地点发送到何凌枫的通讯器上,微娅起身走到窗前,她不懂乔安陌。 “该死。”何凌枫的手握成拳头重重捶在方向盘上,他瞬间就明白乔安陌要干嘛。杜晓蕾,只有这个老女人不按常理出牌,之前她一定在医院里搞了什么小动作。 连着播了两次杜晓蕾的电话号码,都是关机。何凌枫眸子里的风暴就好要粉碎了他视力所及的一切。 何凌枫拨了电话去医院咨询台,得到的答复是杜晓蕾正在手术中,临时确定的流产手术。 将手机狠狠摔在后车座上,何凌枫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将车速提到极限,何凌枫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感觉自己不再是自己能控制的住,杜晓蕾在手术,临时的流产手术,很好,很好。 乔安陌静静的躺在移动病床上,双眼里都是白色的天花板,她只要睡一会,在睁开眼睛,身体里就不会在有那个小生命了吧? 护士推着移动病床缓缓前进走向手术室,乔安陌看着头顶上经过的一盏一盏灯,她告诉自己,很快就会过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杜晓蕾总是感觉心头不宁,随着手术时间越来越近,她越不安,关了手机的她几次都忍不住想开机。 看着乔安陌被推进手术室,杜晓蕾走过去示意护士停一下,她看着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的乔安陌,忍不住问多一句: “乔安陌,你真的确定要做这个手术?或许一年后,她就可以拉着你的手,叫你妈妈。” “杜医生,你该知道这个或许,根本就不能成为现实,蛇毒的残余毒素已经影响了这个胎儿,不是吗?” “或许,也没影响。”杜晓蕾知道自己这一句话,并没有什么说服的力度。 乔安陌苦笑了下,她闭上眼睛,不管有没有影响,她都不能生下这个孩子,早点手术,她就不会那么多不舍和痛苦的抉择。 一声叹息,杜晓蕾挥挥手,示意护士推乔安陌进手术室,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能改变乔安陌的决定,最好的是能将手术做好,尽量给乔安陌的身体造成最低的影响。 手术室的门打开,再关上,上面红色的灯亮起,手术进行中。 黑色的车子,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摆尾,准确的停在医院大门前的台阶下。 车身还没停稳,一个身影已经从车子的驾驶位上奔下来。 何凌枫抬头看着医院的高楼,黑色的眸子半眯,几步就跨上台阶。 一楼大厅里正要关上的电梯门被一只大手硬生生拦住,然后分开,何凌枫长腿一迈走进电梯,直接的按下手术室的六楼,同时取消了其他楼层的停顿。 “喂,我们要去二楼。” “我去三楼。” 一道凌厉的视线扫过电梯,强大震慑的锐利气场席卷着整个电梯里,任是谁对视上一眼,多噤若寒蝉。正在抗议的几个人立即噤声。 电梯稳稳的停在五楼,何凌枫在门刚一开就走了出去。 电梯里,感觉劫后余生的几个人立即全体松了口气,刚刚憋的那一口气,让他们几乎窒息过去。 “呼,吓死我了,黑煞神,真以为撒旦复活了。” “有这么帅的撒旦吗?man、酷。” “小丫头,你刚刚小脸可是煞白的,现在花痴了?” “刚才是刚才,危险的魅力,才会蛊惑人,真是惊艳。” 对话 对话 何凌枫不知道他身后电梯里的对话,他的目光直看着走廊尽头手术室上面那盏亮着的红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终究是来晚一步,手术开始了吗?孩子,他和她之间唯一的羁绊,唯一牵扯着的,那一夜他生活里最弥足珍贵的记忆,要被活生生嚼碎后抛弃掉。 一股锥心的痛冲破何凌枫的意志力,凌虐着他的意识。嗓子眼里一股腥甜涌上来,何凌枫一张口,血珠在空气中落下。 刚子和日落赶来时,正好看见那片血雾落在地上,渲染开一片殷红。他们对视一眼,一时间都觉得心酸难受的厉害。 他们的头儿,一直是铁血汉子,神一般的存在,这个打击到底有多大?刚子心里很清楚,乔安陌肚子里的孩子是何凌枫的,她这样的背叛何凌枫,对何凌枫,该是多么重的打击。 日落抬脚想上前去,刚子的手一伸抓住了日落的胳膊,拦住了她的动作,刚子对着日落摇摇头,这个时候,何凌枫需要的不是他们出现的安慰,那是一种折辱。 何凌枫看着那盏刺眼的红灯,他抬脚一步一步走过去,黑色的靴子踩在那片血色殷红上,整个世界静下来,只剩下那盏灯,那扇门。 “等等,你是谁?这是手术室,你不能进去。”值班的护士拦住何凌枫,在接触到何凌枫那双红了的眸子时,她瑟了下身体,声音就弱了许多: “你,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何凌枫的大手一伸,抓住护士的肩膀,将她推开。他一句话也没说,他的眼睛里的世界,只剩下那扇门。 护士咳嗽着,抖着身体还想拦住何凌枫。一只大手抓住了护士的胳膊,护士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小本子。 刚子明白了何凌枫想做什么,他在犹豫了下后,没有去阻止何凌枫。 站在后面的日落,眼睁睁的看着刚子将护士拉走,看着何凌枫推开手术室的门,她的大脑嗡了一下,他们头儿要做什么? 手术室里的杜晓蕾听见外面的声响,她的手一抖,心里的不安扩散到最大,她心里告诉自己,其实没事的,她一定多心了,何凌枫不会这么快赶来,更不会闯进手术室里。 一股压抑的气氛蔓延进手术室,乔安陌已经被打了麻醉药,她此时安静的躺在手术台上,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有护士走出去,却不想很快倒退着回来,她的对面是走进来的何凌枫,她退一步,何凌枫进两步。 一身合体的迷彩服包裹着何凌枫修长健硕的身体,冷硬的绝美五官透着让人颤栗的肃杀之气。 让人窒息的强大气场何凌枫的身上爆发出来,他鹰隼般的黑眸冷冷的扫了一圈手术室,他的目光掠过杜晓蕾的脸上时,眸光一紧,杜晓蕾只觉得自己呼吸被勒紧。 虽然带着口罩,杜晓蕾知道何凌枫认出了自己。 没有医生或者是护士赶上前去和何凌枫理论,虽然他们知道他不该闯进正在进行中的手术室。 站在手术台前,何凌枫低头看着安静躺着的乔安陌,她恬静的小脸剔透的几乎不近真实,长长的眼睫毛覆盖了她那双让他深深爱上沉迷的秋眸。 手术室里冰冷的器械摆在手术盘里,一切都好像静止。 杜晓蕾听见自己的声音,伴随着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响起:“还,还没有。” 何凌枫没有说话,也没看一眼杜晓蕾一眼,只是大手一伸,将乔安陌身上连着的那些检测她身体状况的器械扯掉,弯腰将依然处在麻醉状态里的乔安陌抱起。 一个护士想上前制止,杜晓蕾一脚踩在那护士的脚上,这里没有人比杜晓蕾更清楚何凌枫,他是个比撒旦还要危险的男人,有着超越罂粟的致命诱惑力,又有着狠绝的手段。 安静的手术室,随着何凌枫抱着乔安陌的身影离开,而开始空荡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声音颤抖的响起: “杜医生,怎么办?” “怎么办?”杜晓蕾一把扯下脸上的口罩,她的手放在手术台上撑着过度疲惫脱力的身体。何凌枫之前的眼神,让杜晓蕾知道,他绝不是能招惹的。 杜晓蕾心里暗暗庆幸,她刚刚幸好没有动手术,故意拖延了下,要不然这一屋子里的医生和护士,还指不定会被何凌枫怎么样。 刚子显然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出现,不过他不确定手术有没有做完,看着乔安陌身上的衣服没有血渍,他稍微放下心来,松开那名护士,拉着日落跟上何凌枫的脚步。 日落很想问问刚子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每次刚子都让她噤声。 一路上,刚子为何凌枫开路,打开车门,然后看着何凌枫将昏迷了的乔安陌放进副驾驶位上。 何凌枫在坐进驾驶位前,看了一眼刚子,刚子明白他的眼神,立即保证着: “头儿放心,我会处理善后。” 日落巴巴的跟在后面,讨好的对着何凌枫笑着,她隐约感觉到刚才为什么刚子不让自己问出来了,何凌枫的脸色和眼神,真是冷到极致。 杜晓蕾靠在走廊上的窗户边,看着下面的一幕,直到黑色的车子驶远,她唇角慢慢弯起,突然笑了。 在冷血的男人都有温柔的一面,在无情的男人,都有爱上某个女人。 抬手,将眼角湿润擦去,杜晓蕾抬头看着天空上的烈日,这天,过于晴好。 刚子站在杜晓蕾身后,并没有漏掉杜晓蕾的动作,他不敢去臆想猜测,咳嗽了一声,他提高了音量的开口: “杜医生,能聊聊吗?” “当然能,怎么身体不舒服?”杜晓蕾转身,慈祥的看着刚子,眼睛里一点湿意都没有。 刚子恍惚了下,他摇摇头,很客气的说着: “能否移步到杜医生的办公室。” “好。”杜晓蕾点点头,率先的走在前面带路。 而在另一边,日落开始清理乔安陌手术的相关痕迹。 乔安陌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是在手术台上,也不是在病房里,而是在一辆车子里,她动了动身体,发现了身上盖着的迷彩服。 这是怎么回事?乔安陌的眼角扫到车前倚靠着的身影时,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何凌枫,正在抽烟的何凌枫。 他给了她一个侧颜,绝美如雕塑般的流畅线条,带着丝不羁的冷傲。 不知道为什么,乔安陌看着何凌枫手指里火光一闪一闪的烟头,她从他呼出来的飘渺烟雾里,感受到了寂寥和悲伤。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一定是麻醉剂还没有过去。乔安陌摇摇头,她竟然会觉得这个时候的何凌枫有种深沉的魅力。 下车,还是继续保持昏睡?乔安陌的手握紧手里的迷彩服外套,在下一秒推开了车门,将迷彩服丢在了副驾驶位上。 懒洋洋倚靠在车前的何凌枫在乔安陌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也知道她在观察他,他真的很想,这一时刻可以拉长到永久。 她的视线里,只有他的存在,他们就这样隔着一道车门,享受着难得的这一份静怡。 “我为什么在这里?”乔安陌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海面上,她没想到何凌枫将车开来了海边。 这一段路程应该是不止两三个小时,而之前杜晓蕾告诉她的,麻醉药的药效大概是一个小时,具体的会视每个人的不同体质麻醉的时间而不同。 将手里还剩下的半截烟丢到地上,何凌枫一脚踩上去,他的脚下已经散落着十几个烟头。 黑色的眸子落在乔安陌的脸上,何凌枫静静的看着乔安陌的眼睛,她的眼睛此时因为情绪波动而发亮。 在等她醒来的时间里,何凌枫想了很多,他也做了决定。此时他没有回答乔安陌的话,而是出声反问着: “为什么去医院?”低沉的嗓音,压抑着几分隐忍,何凌枫慢慢站直身体,目光灼灼的逼视着乔安陌。(..info) 张张口,乔安陌瞬间发不出音来,何凌枫该是个多可恶的男人,他肯定已经知道她去医院是去流产,他将她几乎是挟持出医院,禁锢在一个僻静的地方,他到底想干什么? 咬牙,乔安陌努力不让自己在何凌枫强势的气场里怯场,她提高了音量: “这是我的事情,请你送我回去,你没权利决定我的事情。” “真的没权利吗?乔安陌,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在我的眼皮子低下做些小动作?” 乔安陌抬手,一巴掌甩过去,她的手在即将碰触到何凌枫脸上,手腕被大力的握住。 何凌枫的手指象铁钳一样牢牢的扣住乔安陌的手腕,他漆黑的眸子半眯紧紧的锁定在乔安陌的脸上。 “我不会任你为所欲为的,何凌枫,你们何家,不要仗势欺人,放开我。”乔安陌几次想挣脱何凌枫的钳制,可是都没成功。 她抬脚就要踢向何凌枫的腿,乔安陌以为何凌枫会避开,却不想何凌枫竟然站的纹丝不动,任着她的脚提在他的腿上。 嘶,乔安陌疼的倒吸一口冷气,脚尖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跳脚,他的腿是铁做的吗? 何凌枫冰封的脸,此时出现了融化,看着她此时跳脚的模样,他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他实在是拿乔安陌没有办法,明明是个弱势的女人,却还是总想挑衅他。 乔安陌实在是受不了何凌枫讥笑的样子,抬脚就顶向他的要害。 这一次,何凌枫动了,他的双腿一夹她的腿,胳膊一转扣住乔安陌的身体将她半抱半压在车前。 男性特有的强势气息,混杂着某种好闻的烟草味,瞬间冲击进乔安陌的呼吸里,挑衅着她那根敏感的神经。 轰,乔安陌的脸红了,她能感觉到膝盖顶着某物,隔着何凌枫的裤子传来的灼热温度。更要命的是,因为这个动作,她身上无菌服的下摆被撩起,露出了雪白的大腿。 海风夹杂着清冷的温度顺着乔安陌的大腿,就吹到了她没着一物的下面。 第四十三章 被何凌枫气晕头了的乔安陌身体一个激灵,她的脸越发红的要滴出血来。 这个发现不止是乔安陌,何凌枫也感觉到了,之前在医院,他真的没去注意这点,此时低头,从这个角度顺着撩开的衣摆他能清晰的看见黑森林的一角。 脑海里瞬间就涌现出无数画面,他们的身影痴缠,乔安陌迷离的妩媚眼眸,轻声的喘息,娇媚无瑕的身体在他的身下,辗转求hua。 喉结滚动,何凌枫感觉自己某个部位速度的呼应他脑海里的画面,搂着乔安陌腰的手指开始收紧,有种想要将她镶嵌进他身体里的冲动。 “无耻,下流。”乔安陌的声音发颤,她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除了那一夜她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压在床上。 自己无耻,下流?何凌枫苦笑,他看着乔安陌愤怒的小红脸,忍不住勾起唇角慵懒开口: “似乎,用错了对象,衣冠不整,投怀送抱的,不是我,而且好像被调戏的是我吧?” 眉角微微的挑了挑,何凌枫玩味的目光落在乔安陌大腿雪白的肌肤上。 吹弹可破的肌肤,他甚至能看见在她皮肤下的血管,如果此时将她按在车上疼惜一番,该是怎么样的销魂! 深深呼吸一口气,何凌枫突然松开乔安陌,转身不再看她一眼。 放在身前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何凌枫努力调整呼吸,压制着涌上来的想要乔安陌的本能。 乔安陌将眼底的泪水逼了回去,她苦笑,是啊,自己还能反驳什么,她低头看着脚前的一小块之地,她本来就活的卑谦,这个世界,除了何凌阳平等的待她,疼她,还有谁认识她乔安陌是谁? 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乔安陌的身体摇晃着,她要坚持住,不能倒下去,她不能对何凌枫示弱。 “我们,好好谈谈。”何凌枫调整好情绪,一转身,却不想看见的是乔安陌整个倒向地面。 何凌枫整个扑了过去,在乔安陌倒地之前,他跪在地上接住了她的身体。 “放开我,放开我。” “乔安陌,你一定要这样吗?”何凌枫看着乔安陌抗拒他的碰触,他眼睛刺疼,眼底忍不住就涌出了疼痛: “我先送你回去休息,你身体太虚弱了。” “不,我不要,我不要你假好心,我知道你和你妈妈,都看不起我,何凌枫,我不用你管,你以为你是谁,你放开我。” 乔安陌告诉自己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她竟然在何凌枫的眼睛里看见了痛苦和疼惜,还有一闪而过的泪光。 何凌枫怎么会痛苦呢,他该高兴自己此时的狼狈,他更不会流眼泪,乔安陌苦笑出声,她一定是要死了,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 如果是凌阳,他一定舍不得自己这样,他一定会好好待自己,不会让自己处在这样难堪的境地。 “凌阳。”乔安陌低喃出声,她好想他,好想。 何凌枫抱着乔安陌的动作一顿,眸光半敛,他沉默的将乔安陌轻轻的放在副驾驶位上,将迷彩服体贴的盖在乔安陌的身上,他快速的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 “凌阳,凌阳。”乔安陌虚弱的闭着眼睛,弯翘的眼睫毛在她的眼睑上投射下弧形阴影,湿意慢慢就染了上来。 黑色的车子如出笼的猎豹,奔跑在宽敞的道路上,很快就将那一片无边的海面甩在了后面。 乔安陌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已经是一片黑暗,夜幕笼罩了这座繁华的都市,看着窗外的夜幕,即使房间里没有开灯乔安陌也知道她又回到了刚刚逃出去的房间。 房间角落里突然亮起一盏灯,接着是何凌枫淡淡的低沉嗓音: “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 “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了我?”乔安陌半眯着眼睛,努力适应着亮起的光线,她的视线渐渐清晰,看见了在床头面宽大的沙发上的何凌枫。 他的身影半隐在窗帘的阴影里,灯光映亮了他半面脸,也让他的另一边彻底的陷入黑暗里,就像光明和黑暗同时出现在他的身上。 何凌枫没有开口,而是按下了通讯器,吩咐微娅将粥端进来。 微娅很快出现在卧室里,她神情复杂的将米粥端到乔安陌的床前,就像一个做错事的罪人般,小心谨慎。 乔安陌转头不看微娅恳求的眸子,她接受不了他们对何凌枫唯命是从的样子,她不会屈服何凌枫的。 何凌枫起身接过了微娅手里的托盘,摆摆手让微娅退出去。 房间里很快又只剩下何凌枫和乔安陌对峙着。 “想绝食?”何凌枫低沉的嗓音里渗透进了些许温柔,听着竟是磁性的让人心头发颤。 乔安陌咬牙暗暗鄙视自己竟然差点就开口应声了,她深深呼吸一口气,决定保持沉默,除非他给她自由,不在干涉她囚禁她。 “可以,反正陪着你一起绝食的,大有人在。”何凌枫说的云淡风轻,自己走回沙发前,好整以暇的坐下去,自己用勺慢慢搅拌着粥,举手投足间贵族范十足。 乔安陌很快就警觉起来,她等着何凌枫,他是什么意思?很快乔安陌在何凌枫优雅的下一句话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乔远山,还是乔子扬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乔安陌崩溃了,一个是她的亲生爸爸,一个是她从小就相依为命的弟弟。 尤其是乔子扬,乔安陌为了何凌阳这段时间已经顾不上这个弟弟,心里已经够愧疚难受。 此时完全被何凌枫击溃,他真是狠,一击就正中她的致命处。 房间里有一会的沉默,何凌枫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乔安陌,他整个隐入窗帘的阴影里,乔安陌看不见何凌枫脸上的表情,她的手紧紧抓着被子,因为急促呼吸,胸口快速的起伏着。 时间慢慢过去,乔安陌在何凌枫强势的气场里败下阵来,她引以为傲的自尊,其实什么也不是。 手松开被子,乔安陌挺直了腰强迫自己下床走向何凌枫。 一步,两步,三步,他们之间的距离在缩短,乔安陌看清了何凌枫脸上的表情,她的心头竟然失控的颤栗了下。 有那么瞬间的错觉,乔安陌觉得何凌枫是在面对着他最珍视的宝贝。 可惜乔安陌很理智的告诉自己,她绝不会是,她有自知之明。 伸手,将何凌枫手里的碗接过去,乔安陌退后几步拉开和何凌枫的距离,低头一口一口的吃着,她不能让乔子扬牵扯进这件事情里。 何凌枫脸上的浓情温柔,慢慢被涌上来的无奈和失落取代。即使他那么展现着他对她的爱,她给他的,不过都是嫌弃。 将空了的碗放在托盘里,乔安陌抬头,脸上一片冷漠的直视着何凌枫精致到极点的脸吗,她心里忍不住腹诽,这个男人真该托生到那个性别混淆的国度里去。 “很好。”两个字,抑扬顿挫,何凌枫的声音,也染上了强势的音调,长久的高位历练,已经让他的话语自然而然有了让人服从的力度,他说: “现在,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都能接受很好的照顾,直到你肚子里的孩子出生。” “什么意思?”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何凌枫的目光落在乔安陌的小腹上,眼底柔光一现又消失。 在看向乔安陌时,何凌枫眸光一片清冷,他说: “我想你没忘记谁是我哥哥的妈妈吧?你觉得她会这样的放过你,还是你的家人?” “什么意思?”乔安陌懵了,确实梁伊人很敌视她和她的家人。只是这个时候何凌枫提出来,她有些迷糊,这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关系?难道是? 乔安陌凌乱了,难不成何凌枫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哥哥何凌阳的孩子。可是这个孩子不是,没有人比乔安陌更清楚这个孩子最不可能就是何凌阳的。 何凌阳说她是上天对他一辈子最珍贵的恩赐,他要等到鲜花铺地迎娶她的那一天,才会要了她,他要为她准备最美丽的婚纱,最炫目的钻戒。 眼角的湿意渐渐吞没乔安陌的眼睫毛,她抬头努力仰着不让眼泪流下来,这一天再也不会到来了。 乔安陌将难受咽下去,她苦笑开口:“我想你并不太了解你妈妈,她不会让我生下这个孩子的,何凌枫,如果你想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只会惹怒你妈妈。” “这不是你考虑的问题,现在你只要明白你肚子里我哥哥的孩子,一定要好好的生下来,我向你保证,他好,你和你的家人就会很好。” “你凭什么向我保证?你自己都不确定你自己的保证。” 面对着乔安陌的讥诮讽刺,何凌枫依然淡定的坐在那里,完全和心里的惊涛骇浪不同,他轻描淡写的告诉乔安陌: “你也可以拿你亲人来赌,看看没了你肚子里我哥哥的血脉,你们的日子会不会过的很逍遥自在。” 何凌枫说完,直接的从沙发上站起,高大的身影将乔安陌的娇小笼罩住,他知道已经没必要谈下去,直接的越过乔安陌往门口走去。 三米,两米,一米,何凌枫站定在门口前,乔安陌急促的声音同时在他身后响起: “你真的会保证我家人的安全,保证你妈妈不会伤害他们?” “我可以立军令状。” “好,我们立军令状。”乔安陌几步奔到何凌枫面前,努力抬头和他缩短仰视的差距,她发现何凌枫竟然比何凌阳还要高出半个头来,这个男人是吃催长素长大的吗? 何凌枫挑挑剑眉,她还真敢应他的军令状,不过她刚刚走路的速度和姿势,似乎一点也没有准孕妇的样子,看来,这个军令状是有必要好好立下来。 军令状手写而成,一式两份。 商讨军令状 商讨军令状 沙发上两个人隔着桌子对面而坐,她的头颅对着他的头颅,在灯光下认真的商讨着军令状的每一条每一框。 如果是其他的,何凌枫一个命令下去,几分钟就有现成的速送到他面前,不过现在他突然想就这样的一字一条的慢慢磨下来。 时间在两个人时而一致时而争执中度过去,乔安陌没有注意到,几次何凌枫优雅的和她在某个问题上讨价还价时,唇角浮现的宠溺弧度。 时针指向十点的数字,乔安陌不得不承认,何凌枫写的一手龙飞凤舞的好字,气势上甚至超越了何凌阳。 这有点出乎乔安陌意料之外,她潜意识时,何凌枫是属于那种粗莽蛮横的家伙。 就在乔安陌正看的认真时,一只大手将她面前的纸稿抽走。 乔安陌抬头,对上何凌枫漆黑的眸子。乔安陌第一直觉就是他要出尔反尔,她怒瞪着他质问着: “你反悔了?何凌枫,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男人?我知道你也违背不了你妈妈的意愿,既然这样,你没权利干涉我的事,我要现在就。” “就什么?”何凌枫好笑的对着乔安陌扬了扬手里的军令状,敲了下乔安陌的脑袋,他被她跟小老虎似的可爱模样斗得禁不住笑出了声: “我在你印象里,就这么的不堪没信用吗?好歹我们也是经历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日子好不好?” 乔安陌躲开何凌枫敲她脑袋,她怒视着他,难不成自己猜测错了。 “现在晚了,你是孕妇,不适宜晚睡,何况既然是军令状,不是你和我写写画画,就能成立的,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来见证。” “见谁?” “你见了就知道,睡吧,别想着在翻墙,微娅他们三个可是没有薪水在那来罚款了,要不然连一年的泡面都没得吃。” 乔安陌石化了,她想起之前微娅进来时的神情,她给他们添麻烦了吗? “睡吧,暂时,他们的伙食都在跟你沾光。” “那我在这里的费用花销?”乔安陌确定自己没钱来支付这里的租金和伙食费。.info[] 何凌枫再也忍不住,抬手揉了下乔安陌的头发,在她避开前,率先将手放下,他说: “放心,我会将利息算在里面,将来跟我哥哥讨。” “呃,你真小气,就不能买单吗?”乔安陌心疼,不知道这里花销到底怎么算,何凌阳不该为这一切买单。 “看你表现,如果你肯好好安胎,我会考虑报销。”何凌枫走之前,欲言又止,转身大步离开,只留下乔安陌一个人站在门口纠结。 似乎,她有种被拐骗上贼船的迹象,不是贼船,是贼屋。 乔安陌回头看着简单却温馨的卧室,她真的要在这里住下去?右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乔安陌这才想起,她忘记问何凌枫,如果这个孩子真的不是健全的,该怎么办? “凌阳,你在哪里?”乔安陌抬头看着窗外升起的半轮皎月,黯然失落。 二楼的书房里,刚子将冲好的咖啡放到何凌枫面前的桌子上,讨好的说着: “这次你放心,我和日落将这里都重新调整了一遍,绝不会再犯,一定要让乔安陌子在这里舒服的住下去。” 何凌枫看着咖啡香气缭绕,他眼前就出现了乔安陌喷火的眸子,她对他,总是能够随时怒目相视,而在不经意间,就会温柔的呢喃出他哥哥的名字。 嫉妒的滋味,在何凌枫的心头上深深的划过一道不见血的伤痕。 “她身体里的毒素,对胎儿究竟会有什么影响?” “头儿,这个问题,还需要观察几个月,我觉得之前的断定不太准确,乔安陌的身体状况,似乎比之前预期的好。” “需要?”何凌枫眸光半眯,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一字一字的问着:“什么时候,你给我的答案里,加入这两个字了?” “头儿,主要是我要好好观察下胎儿孕育的时间,还有乔安陌孕期的反应。(..info好看的小说)”刚子斟酌着自己的用词,这个问题确实把他难住了。 乔安陌之前看着很沉默,实际上隐瞒了他们她腿的恢复情况,也是刚子大意了。 何凌枫点点头,他算是同意了刚子的话,怀孕确实会有反应。 从办公室出来,刚子呼了一口气,他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估计以后的日子,他都得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了。 书房里,何凌枫一个人静坐着,他的面前放着乔安陌和他讨价还价写成的军令状,他是纵容着她的,何凌枫什么时候会对一个人让步至此,他却觉得这种妥协,很幸福。 唇角微微的弯起,指节分明的手指落在满是墨迹的纸张上,慢慢滑过乔安陌一字一字念下来的条条框框,何凌枫闭上眼睛。 灯光流泻而下落在何凌枫精致帅气的五官上,一层淡淡的光晕流转,时光静怡在这瞬间。 乔安陌想过何凌枫会带她去见的一个人是谁,最大的可能是去法院的公证处,却没想到,何凌枫带她去见的,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梁大河。 在何凌枫装出车祸后,将乔安陌带出医院的电梯里,梁大河对着梁伊人严肃训斥的画面,瞬间就浮现在乔安陌的脑海里。 准确的说,梁大河住的地方距离乔安陌不远,不过是十多分钟的车程,乔安陌住的地方位于竹林里,梁大河的独栋小楼却在江边,风景怡人。 小楼的台阶前,梁大河正一个人左右手的下着象棋,车子开进来,他看也没看,直到何凌枫带着乔安陌走到梁大河跟前。 “外公。”何凌枫大步走到梁大河的面前,双腿并拢,右手抬起拍的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凌枫前来报到。” “终于想起老子来了。”梁大河抬头一眼看过去何凌枫,在发现乔安陌的身影时,那双眯着的眼睛里精光一闪。 乔安陌瞬间身体就做出了反应,双腿并拢,然后,然后乔安陌发现自己傻了,她竟然也将右手举起,不过和何凌枫的英姿飒爽相比,她的是不伦不类,乔安陌脸红的尴尬放下右手, 梁大河已经收回目光,右手随意的指了下他对面的椅子。 何凌枫看了一眼乔安陌,他走过去不过没坐下,而是将椅子搬到乔安陌身边,大手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了椅子上,他自然的单膝着地就这样的在棋盘下从容拿起陪着梁大河下棋。 乔安陌心头莫名的有些异样,她有些拘谨,双手不安的放在膝盖上,她觉得何凌枫气场就够压人的,现在看着梁大河,她才体会到姜是老的辣这句话的真谛。 梁大河微微挑了下眼皮,看着何凌枫淡定的和他对弈,他微微摇头,将心神放在了棋盘上,这个外孙,向来棋路诡异,梁大河很快就全神投入到了棋局里。 乔安陌不懂象棋,她偶尔见过别人玩,也听何凌阳提过只言片语,何凌阳似乎特别的喜欢钻研象棋,现在乔安陌知道原因了。 一盘棋,足足下了半个多小时才见输赢,他们似乎都忘记了身边坐着的乔安陌,倒是偶尔的何凌枫会侧身转头给乔安陌一个目光。 乔安陌读不懂何凌枫眼睛里的东西,她干脆装作没看见,转头看着周围的景致,这才发现在小楼的廊下站着两个警卫,标准的站姿,一动不动,刚刚乔安陌差点以为是雕像。 “哈哈哈,小兔崽子,你棋艺退步了啊!”赢了棋的梁大河很开心,脸上都是红光的笑着,他倾身拍拍何凌枫的肩膀,眼角就扫到乔安陌。 何凌枫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一步,这是梁大河从来没见过的,他不禁多看了一眼乔安陌。 乔安陌给梁大河的第一印象,是很美很安静的一个女人,她的文静却掩藏不了她骨子的傲气,不过看着乔安陌,梁大河有点熟悉。 何凌枫握着梁大河的手,就势站起,身体有意无意的挡住了梁大河审视乔安陌的目光,他说: “外公,不是小枫棋艺退步了,是您棋艺突飞猛进,最后的几招出奇制胜,杀了小枫一个措手不及。”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得了,外公是老了,以后的世界,是你们年轻人蹦跶的。”梁大河也没说别的,目光细细端详着何凌枫,这个外孙是最具有他当年风范,也是让梁大河最引以为傲的。 何凌枫扶着梁大河,回头对着乔安陌轻声的唤着: “陌陌,过来见见外公,我和哥哥小时候可没少挨外公的皮鞭。” 突然被点名,乔安陌足足呆愣了几秒才醒神过来,何凌枫是在叫她。 梁大河咳嗽了两声,嘀咕了一句:“臭小子,你哥哥那么听话,就你皮实需要鞭笞着才肯听老子的话。” 心里弄不清楚何凌枫的用意,不过既然是何凌阳的外公,乔安陌起身走到梁大河跟前,还没等她开口,何凌枫又提醒了她一次: “这里不是外面公共场合,叫外公就好。” 何凌枫说的不急不躁,不温不火,淡定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宠溺。 梁大河挑了下眼皮看了眼这个最引以为傲的外孙,他心里转起了小九九,突然梁大河眉头一邹,他在看向乔安陌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深究。 乔安陌站在梁大河面前,很乖巧有礼的叫了一声:“梁老先生第一次见面,冒昧打扰。” “好,好,真是乖巧懂事的小丫头。” 那一声称呼一出乔安陌的口,梁大河笑了,何凌枫隐怒了。 乔安陌感觉到自己身上落下的两道完全天南地北的视线,她抬头挺直身体,很安静的对上何凌枫的目光,他先给她惊,她礼尚往来一个诧,有何不可。 何凌枫太阳穴隐隐跳动,他受不了乔安陌这个挑衅的眼神,转身走到车前拎下两个包装古香古色的袋子来走到乔安陌身边,对着梁大河开口: “外公,这是陌陌特意带给您的普洱茶,您可是品茶行家。” 自己啥时候带普洱茶了?乔安陌诧异张口,这是他的反击吗? 何凌枫不理乔安陌,只用手轻轻的揽着她的腰,手指微微的使力,滚热的温度透过乔安陌的衣服灼烫着她的肌肤。 开口 开口 乔安陌脸红,她真想一脚踩何凌枫的脚背上去,对着梁大河那双阅历丰富的眼睛,乔安陌心虚的开口: “只是一点心意。(..info好看的小说)”冷汗瞬间就湿了乔安陌的后背,她心虚的避开梁大河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哪里好。 梁大河率先走向小楼里,何凌枫揽着乔安陌跟在后面,几次乔安陌都想避开他的手,偏偏的何凌枫的手似乎提前预测了似的,怎么都甩不掉。 乔安陌恼火的压低声音以着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音量警告他:“你在不松手,我就走人。” 何凌枫淡定的勾勾唇角,目光如水的落在乔安陌的脸上,用唇形说了三个字:军令状。 乔安陌顿时泄气,何凌枫说的不止是军令状,还有她弟弟。 两个警卫在何凌枫走近时,动作统一的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何凌枫松开乔安陌的腰,跟着回了个军礼。 乔安陌立即趁机低头加速了脚步,将何凌枫甩在了身后。 何凌枫心里被乔安陌的小动作气的有些暗笑,她这是时时刻刻把他当瘟疫啊,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简单的客厅里,都是以军绿色为格调装饰的,大气中透着几分肃重。 乔安陌还是第一次发现军绿色的装饰格调竟然也非常的赏心悦目。 梁大河亲自给何凌枫和乔安陌冲茶,精致的紫砂功夫茶具,流畅的篆刻完美的诠释了紫砂的可塑性。 热气袅袅里,空气中淡淡的滑润香气弥漫开,乔安陌看着梁大河将何凌枫提来的普洱茶打开,手法熟稔的用滚水冲烫茶具,在放入茶叶,洗茶,升腾起来的氤氲里,乔安陌就看见了一场奢华的品味盛宴。 何凌枫神情微微转冷,半垂着的眸子,看不出他此时的心境变化。 就在梁大河将茶冲好时,一道慈祥的声音传进客厅里: “是小枫来了吗?”随着声音,一个年过半百穿着紫色凤尾旗袍的女人从门外走进来,她的白发全部盘起,手里提着一个篮子。(..info好看的小说)婉约的仪态里,带着一种洗尽铅华的美。 “外婆!”何凌枫立即站起,眉眼间都是发自内心的笑意,他起身的同时,一手拉起了还在氤氲热气里缭绕的乔安陌。 乔安陌诧异的看着何凌枫,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这么顺眼的笑脸来,或许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何凌枫笑。 女人走到何凌枫身前,眼睛里泪光在闪动,话语也多了哽咽: “真的是小枫,两年没见,又长高了不少壮了不少,这是把媳妇也带来了?” 乔安陌迎着对方带着几分惊喜和疼爱的目光,她有些尴尬和难受。她也没想到,看着粗犷的梁大河,竟然会娶了一个温婉的老婆。 当年,他们之间,该是怎么样的一段故事! “别怕,我是小枫的外婆,你叫我外婆就好,你放心,他欺负你了,我给你出头。”女人说着话,就来拉乔安陌的手。 “外婆,这是陌陌,陌陌,叫外婆,这次不许在调皮,外公外婆都见了,你对我还不放心?”何凌枫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炫目,他轻轻拍拍乔安陌的后背,颇有几分打情骂俏的味道。 一句话,就将刚才乔安陌之前那声梁老先生瞬间转了味道。 乔安陌听着何凌枫的话,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还没等她想好,她已经被拉着重新坐下沙发。 面对着眼前慈祥老人殷切的目光,乔安陌真没办法拒绝,她告诉自己,何凌枫的外婆,也就是何凌阳的外婆,她真心的喊了出来:“外婆。” 一声外婆后,乔安陌看见对面老人眼眶就红了。 何凌枫将一杯红色剔透的茶汤端到外婆跟前,毕恭毕敬的说着: “外婆,喝茶。” “好,好,小枫,留下吃午饭,外婆让他们给你准备你最爱吃的五香牛肉。” “好,我就知道来这里,肯定有好吃的,外公,我们中午喝一杯。” 梁大河点点头,不出声,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茶后放下茶杯,粗糙的大手拍拍他老婆的手,无声的传递着一种相濡以沫的情感。 乔安陌的面前也有一杯茶,是何凌枫放的,她觉得自己的到来,似乎打破了他们祖孙的团聚。 似乎因为梁大河的温情动作,让外婆有些难为情,她抬头柔声提醒何凌枫: “后院的花开的正是漂亮,小枫,带陌陌去转转。” “好。”何凌枫起身,手顺势就牵起乔安陌的小手来,笑着开口: “外公,外婆,我带陌陌去后面走走。” 不知道为什么,乔安陌总感觉有种身处雾里的感觉,她能做的,即使保持脸上的微笑。等乔安陌醒神过来,人已经站在一片盛开的红色郁金香里。 浓郁的花香,微风送爽,乔安陌刚刚萦绕在心头上的一切烦闷困惑,都被冲开。不经意的转身,乔安陌的目光对上何凌枫含笑的眸子,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落下一层光晕,俊逸的身影如神邸般站在乔安陌的面前。 乔安陌心跳猛的漏掉一拍,急忙移开视线,她听见何凌枫温润的嗓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我外婆很喜欢郁金香,这一片都是外公亲手种给她的。” “外婆以前被人称为小郁金香,她本名田绾影,出身书香门第,喜欢白色的郁金香,外公却觉得那寓意过于晦气,他种了这一片红色的郁金香,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洒落过外公的汗水,郁金香盛开的时候,在每天清晨和傍晚,他都会陪着外婆在这里散步,小憩。”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绷紧的后影,他唇角的笑慢慢隐去,他一直都很羡慕外公和外婆之间的爱,历经战火洗礼,承受时间的淬炼,白头偕老。 乔安陌有那么一会的恍惚,白色的郁金香代表着失去的爱,红色的郁金香代表着我爱你,或许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一个不能去探究的沉重故事。 一阵风吹过,眼前的红色郁金香在乔安陌的视线里迭起红色的波浪,她苦笑了下,拉回自己的理智淡淡开口问着何凌枫: “为什么模糊我的身份?” 何凌枫走前两步,和乔安陌并排,他没回答乔安陌而是反问:“你觉得呢?我不以为他们会不想知道他们有了曾外孙。” 乔安陌脸色一变,她霍的转头怒视着何凌枫,如果手里有把刀,乔安陌一定会毫不迟疑的给何凌枫一下。 “等等。”何凌枫在乔安陌转身就走的瞬间,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扯到自己跟前,禁锢住她的身体,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混合着烟草味的气息喷洒在乔安陌的发丝上: “你难道不想救我哥哥回来吗?” “这有关系吗?”乔安陌觉得如果在相信何凌枫的话,她就是彻头彻尾的大傻瓜,过于激烈的愤怒情绪波动让她控制不住提高音量: “何凌枫,你觉得这样耍我很好玩,是不是?你有一切普通人都仰视的资本,你高高在上,你无所不能。” “够了,乔安陌,在你心里,就一直认为我在耍你吗?” 何凌枫的胸口急促起伏,他每次面对乔安陌,都会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松开对她的钳制,心头一片悲凉,却又忍不住开口: “你要是想我哥哥回来,想保全你的家人,你就必须用所有对你有利的力量来护住你肚子里的孩子,记住,我哥哥的血脉,是第一个曾长孙。” 乔安陌定定的看着何凌枫,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相信他,要不要相信他,他眸子里的痛,深的让她沉陷进去挣扎不出来。 努力甩头,乔安陌强迫自己视线移开,她知道她可以选择的路,并不多。 何凌枫淡淡的话语,随着郁金香的花香在风里飘散开: “外婆一生无法生育,她对孩子,有一种超越常人的疼爱和珍视,和外公结婚这些年,她一直都希望我们能够开枝散叶,儿孙满堂,我妈妈是个要强的女人,她生下了我就投入到工作中,这是我外婆的一个遗憾。” 等等,乔安陌大脑转不过来,她不明白何凌枫话里的意思,外婆一生无法生育,那梁伊人?何凌枫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么隐秘的事情,乔安陌一个冷颤,转头看向何凌枫。 何凌枫没有再给乔安陌任何答案,知道的太多,未必对她就是好的。 目光落在乔安陌的肚子上,何凌枫的视线柔和了些许:“我会安排你后面的生活,这个孩子,无论是谁都不能动了分毫。”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孩子并不是。” “没有如果,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对任何人说,即使是你最亲最信任的人,要不然你绝想不到会牵扯多少人,让多少人为此付出代价来的。” 这不是危言耸听,更不是威胁恐吓,何凌枫退后一步,定定看着乔安陌。 她还是很瘦,原本就小的脸蛋,此时更不到巴掌大小,这样的乔安陌,该如何给孩子提供最好的营养? “回去吧。”何凌枫的声音转柔,他率先走了几步,见乔安陌情绪失落,他放慢脚步等着她。 乔安陌紧走几步跟上何凌枫,她压低声音加重语气:“如果救不出你哥哥,这个孩子我用命来抵。” 乔安陌说完,就直接的越过何凌枫的身体往前走,没有在回头。 何凌枫站定身体,眸光半眯,染了沉痛的视线落在乔安陌走的坚定的背影上,唇瓣终究是最后微微抿起,他伸手从身旁的花圃中折下一朵刚刚开放的郁金香。 乔安陌走的并不快,她在这里不确定该去哪里才是合适的,每一处和她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无论是田绾影的婉约怡人,还是梁大河的粗犷豪迈,都没有她乔安陌的存在之地,她在这里,就像一只突兀闯进宫阙中的小平民。 “走吧,外婆给我们备了餐前点心。”何凌枫走到乔安陌身边,将郁金香别在乔安陌的衣襟前,仿佛之前的不愉快完全没发生,顺手牵起她的手往屋子里走去。 挣扎 挣扎 乔安陌挣扎,不想何凌枫低语:“外婆在上面看着我们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肚子里怀的是你哥哥的孩子,我们在他们面前这样不清不楚,何凌枫,你不觉得混乱吗?” 面对乔安陌尖锐的讽刺质问,何凌枫沉默了一会后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不会。” 乔安陌气结,这个人还真是?乔安陌真想撬开何凌枫的脑袋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怎么算计的。 屋子里,趁着田绾影拉着乔安陌去说话,梁大河不满的瞪了一眼何凌枫,他给老婆种的郁金香,从来不舍得折一枝,这倒好,外孙子一来就不客气了。 何凌枫笑的一脸无辜,他摊摊手:“今天是我和陌陌认识纪念日,我没准备礼物,就只好借花献佛了。” 梁大河伸手示意何凌枫坐对面沙发上,他咬牙低吼着: “你小子,她不是和你哥哥吗?”这事梁大河本来不知道,奈何梁伊人派人调查,梁大河不想知道也得知道。 “我知道,可是哥哥现在处境不妙,她肚子里有何家的孩子,我不会坐视不管,更不会让孩子冠上他姓。” “所以你?”梁大河眉宇紧缩,他满是茧子和皱纹的手在沙发上没规律的拍着,何凌枫的意思梁大河明白,也赞同这一点,不过不赞同何凌枫的做法。 何凌枫的成就,绝不会亚于梁大河。现在他还是刚刚起步,将来一路发展,只会超于了梁大河现在的位置,这也是为何梁大河会主动提出退休,却不会完全脱离,他给外孙子让路,又不输了影响力。 “这件事,我来安排,可以找个清静点的地方,给她安胎。”梁大河觉得自己的老婆很喜欢乔安陌,或许在周围找个地方。 “外公,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晚辈的事,怎么能让外公现在还操心,如果哥哥在这里也会于心过不去的。” 听着何凌枫将自己的建议完全拒之门外,梁大河眼睛一瞪提高了音量: “臭小子,你就非得和我拧?” “我不是和外公拧,我是在承担自己必须面对的责任,如果哥哥在,他也会赞成我这么做。” 梁大河双眼瞪得大大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教训眼前的外孙子,何凌枫不是何凌阳,从小就主意很正,谁都驾驭不了何凌枫,他总是那根最显眼的刺头。 午饭很丰盛,五香炖牛肉,是在乔安陌眼前做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田绾影在佣人做的时候还耐心的给乔安陌讲究该怎么腌制,下调料,炖的火候。 后来乔安陌才知道田绾影的意思,以后当何凌枫想吃时,她可以做给他吃。 “陌陌,阿枫从小个性就很强,他和他哥哥小的时候是在我这里度过的,他们的性子,差的也很大,很多时候,阿枫需要人多顺着点。” 田绾影见乔安陌没有开口,只是微笑着,她伸手拉着乔安陌的手带动厨房外的餐桌上,她给自己和乔安陌倒了果汁,继续对着乔安陌说着何凌枫和何凌阳小时候的事。 乔安陌更多的是想知道何凌阳的,他从来没有对她提起他在这里的事情。 兄弟俩从小到大,都是何凌枫很霸道,从会走路开始,就自己挑衣服,从不肯穿那些带卡通图案的衣服,四岁以后何凌枫的衣服一定要他自己去店里挑,要不然就不穿。 何凌阳则没关系,买什么穿什么,绅士的小西装,迪士尼卡通图案的衣服,休闲的小套装,每一样都能穿出范来。 何凌枫从小喜欢吃肉,一顿没肉,就受不了,而且吃肉也挑剔,不喜欢吃芹菜,最不喜欢的是菜花。 乔安陌听到后面,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看着冷男酷酷形象的何凌枫,竟然不吃菜花。 “小时候啊,我把菜花切成沫放别的菜里一起炒,他愣是能吃出来。”田绾影讲到外孙子小时候,脸上也都是回忆的微笑,不过很快,脸上的笑容就淡去,无奈和担心涌上来。 乔安陌心头一动,她忍不住开口:“外婆,你知道凌阳他现在的情况吗?” 田绾影抬头看着乔安陌,温婉的眸子里透着几分审视,不过很快她就伸手慈祥的握着乔安陌的手轻轻拍着乔安陌的手背: “放心吧,凌阳会很快回来的,陌陌,饿了吗,要不要先吃几块点心垫肚子。” 乔安陌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她摇头,没在问下去,田绾影显然不想多谈这个,乔安陌隐约感觉到对于何凌阳和何凌枫,田绾影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一股鱼腥味儿从厨房传来,刺激着乔安陌,她忍着反胃,最后都没忍住,捂着嘴巴去找洗手间。 记挂着乔安陌的何凌枫在和梁大河说完话后,他走到厨房看看,却不想和奔出来的乔安陌撞一起,乔安陌受不了的直接张口吐在了何凌枫的身上。 何凌枫控制不住的挑着眉梢,他觉得乔安陌是真心的想折磨他。 乔安陌很囧,谁让他冲上来的。 浴室里,何凌枫将身上的衣服整个都脱了下去站在蓬头下,水冲在他的身上,冲走他身上异味的同时,也让他那颗因为看见乔安陌笑脸而激荡的心,平静下来。 乔安陌站在浴室门外,只要一想到刚才何凌枫刚才狼狈避开其他人来浴室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笑。 哗哗的水声停下,何凌枫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乔安陌,我的衣服洗好没?” 转身正要出房间下楼的乔安陌迷糊了,她本能的问着:“洗好什么衣服?” “我刚才进来时,不是让你把我衣服洗了烘干吗?”何凌枫明明有对乔安陌说过的,难不成他要光着身体出去,还是穿着被她吐脏了的衣服? 乔安陌大囧,她刚才一直沉浸在何凌枫的狼狈一幕里,不过她不打算帮他洗衣服,转身人就要走,不想何凌枫接下来的声音让乔安陌咬牙切齿。 “或许我该打电话给外婆,如实告诉她发生了什么,我倒是无所谓,就怕外公外婆误会成别的意思。” 双手紧握成拳,乔安陌妥协了。她犹豫了下后放轻脚步走到浴室门口,刚想拿起浴室边的衣服去洗,却不想浴室的门在她面前打开,她手一抖,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她看见了什么? “让你失望了,没偷窥成。”何凌枫随性的倚靠在门框边,还滴着水的发丝垂在他的额际,线条分明的俊逸脸上,带着几分不羁,整个人魅惑无比,他单手撑着脑袋,懒洋洋的继续说着: “还满意吗?” “暴露狂!”乔安陌将衣服丢向何凌枫,转身就奔出了卧室,脸莫名的热的厉害。 何凌枫大手抓过衣服,唇角微微上扬,深邃的眸子里,宠溺一闪而过。 乔安陌在走廊待了一会,让自己情绪稳定了才下楼。 梁大河闭目养神,似乎没注意到乔安陌过来。乔安陌没有惊动梁大河走过客厅到了外面,相比较而言,她喜欢外面没有迫人气场的空气。 在乔安陌的身影走出客厅的瞬间,梁大河睁开眼睛,精光从他半开的眸子里出现。 何凌枫当然不会穿那套衣服下楼,他换了柜子里的其他衣服走下楼梯,正好将这一幕收尽眼底,他不动声色走过去。 梁大河看着何凌枫明显洗过澡,又换了套衣服,忍不住吹胡子瞪眼憋不住的出声: “臭小子,就是不老实,女人是祸水,哼。” “这句话,有失偏颇,外公,祸水的都是野心勃勃的女人,我倒是觉得这里的女人都很好,尤其是外婆。” 何凌枫说着,优雅的坐在梁大河对面沙发上。 “臭小子,你是要被带坏了,哼,你翅膀现在硬了,外公管不住你了。” 听着梁大河颇有几分抱怨的口吻,何凌枫没忍住笑了出来,外公现在的政策倒是也开始变通了,以前可都是鞭子不行就棍子,棍子不行就棒子上来招呼的。 那段午饭,乔安陌吃的实在是消化不良,在何凌枫将她面前那碗鱼汤段走后,她就觉得自己成了整个餐桌的焦点。 田绾影倒是对乔安陌很体贴,让何凌枫给乔安陌夹菜,何凌枫却让乔安陌自己动手,只端走了她跟前的那碗鱼汤,他说: “她都这么大人了,哪里用我操心,鱼汤我爱喝,你吃青菜就好。” 原本乔安陌很感激何凌枫的,结果他的话一出口,她有冲动将那碗鱼汤扣她脑袋上。 梁大河端着酒杯,慢慢喝了一口,他倒是没出声,不过身上因为戎马一生而形成的不怒自威,让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凝滞。 何凌枫喝了很多酒,主要是陪梁大河,乔安陌这个时候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千杯不醉,梁大河竟然喝了一斤多白酒,除了脸红了点外,一点都没事。 而反观何凌枫,已经醉的走路摇摇晃晃。 “阿枫醉了,就休息下在走。”田绾影心疼何凌枫,更想这个外孙多陪陪自己和梁大河。 何凌枫大手一伸,轻轻揽着田绾影的肩膀,说话有点硬舌头:“外婆,我以后会常常来看您和外公的,我还想再吃您做的菜呢。” “好,你说的,要常常来,带着陌陌一起来。”田绾影还想说什么,梁大河已经恼火了,过来将何凌枫的手从田绾影的肩膀上拍开,然后扭头瞪乔安陌: “看看什么样子,还不扶他上车回去休息?” 乔安陌被瞪的莫名其妙,不过她还没抗议出声,何凌枫已经被梁大河推她身上去了。 何凌枫的头抵着乔安陌的肩膀,手揽着她的腰,喷吐的气息在她耳垂边痒痒的,带着几分浑厚的雄性气息: “再不回去,我真要醉了。” 田绾影倒是觉得不好意思,她慈祥的拍拍乔安陌的胳膊, “陌陌,辛苦你了,回去后给他熬点醒酒汤喝,阿枫从小性子就倔强强势惯了,有事啊,你就多让着他点。” 乔安陌不知道为什么眼角有些酸涩,田绾影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她的记忆里,对妈妈是模糊的。 点点头,乔安陌不想在拖延时间下去,她扶着何凌枫的身体往外走。何凌枫倒是乖乖的跟着乔安陌,梁大河在后面看着,吹鼻子瞪眼,这个外孙一看就是个妻管严。 有空了就过来这里玩 有空了就过来这里玩 田绾影一直笑着送乔安陌和何凌枫到车前,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乔安陌两句,让乔安陌有空了就过来这里玩。[..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乔安陌应承着,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这样的家庭,是永远不会有交集的。等何凌阳回来了,乔安陌就会彻底的从他们的世界消失。 车子缓缓驶离,乔安陌转头看过去,田绾影一直站在门口的位置,对着他们的车子挥手,那婉约怡人的身影和周围的绿树流水就成了一副永不褪色的画卷。 很久以后,乔安陌都会想起这一幕来,她觉得有些女人的美,真的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失,那烙印在骨子里的风情和妩媚,是永远不会凋谢的。 何凌枫带着几分酒意的声音从乔安陌的身边传来,他说: “外婆是寂寞的。” 乔安陌不好置评,她只能保持沉默,何凌枫也没开口,只是伸手将车窗降下来。 清新的威风吹进车厢里,将何凌枫身上的酒气和车厢里的沉闷吹散,乔安陌感觉呼吸舒畅了很多,跟着身体也放松了不少。 突然她像想起来什么,转头瞪着何凌枫:“军令状?” “在这里。”何凌枫从身上抽出军令状,抽了一份递给乔安陌,他有点好笑,乔安陌这个时候才想起来。 乔安陌展开那一份军令状,她在下面看见了一个红色的章,她有点不明白的抬头看何凌枫。 “这个你可以拿去起诉我。”何凌枫靠向乔安陌,不经意的手指碰触过她的手指落在红章下面的一个红手印上: “这是真血,我赖不掉的,不过,别让外公知道我用了他的私藏,要不然他会在你之前送我上法庭吃官司的。” 乔安陌没想到何凌枫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来,心里嘀咕了一声,果然不能被何凌枫的外表给迷惑住了,她转头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刚子。 刚子从后视镜里正好看见乔安陌的目光,他真想出声表忠诚,他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 似乎知道乔安陌的担心,何凌枫笑着收手回去的时候顺势将乔安陌垂落下来的发丝撩到她的耳后,他说: “我不会将放心不过的人,留在你身边,这点你可以相信我的。” 乔安陌沉默,侧头拉开和何凌枫之间的距离,心头上有点异样划过,乔安陌归咎于她有点排斥他的碰触。 何凌枫眸光里一抹受伤落下,他低头将身体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车厢恢复了安静,刚子在稳稳的开着车,他心里替他们头儿不值,头儿什么时候为了一个人这么费心劳力过,处处都给乔安陌想的周到。 竹林小楼前,车子还没到,微娅和日落都站在台阶前等着。 车子停下,乔安陌没有下车,而是坚持的说着:“我想回家。” “暂时不行,我还没解决完我哥哥和我妈妈的事情,你在这里先住着。” “你什么时候解决完?你有没有派人去寻找凌阳,他现在。” “下车,我答应了你的事,不会食言。”何凌枫侧对着乔安陌,长长的眼睫毛挡住了他眼睛里的冷芒,压抑强势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乔安陌咬咬牙,她斗不过何凌枫,最起码现在,他拿捏着对她最重要的人。 推开车门,乔安陌下了车,看也不看何凌枫她将车门用力关上。 何凌枫没有下车,刚子将车开离了台阶前。 微娅讶然的张口,这是闹什么,不是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乔安陌手里紧紧握着那份军令状,突然就觉得这一纸手写的条条框框,没有任何的意义,困住的只是她自己。 她困不住何凌枫,奈何不了他,这让乔安陌颓靡,她没什么精神的和日落、微娅打了声招呼后就往屋子里走。 “等等,安陌,头儿让你坐下检查,再去休息。”日落叫住了乔安陌,她看了一眼微娅。 微娅耸了下肩膀,对乔安陌点点头,她们确实要对乔安陌检查下身体,那边何凌枫还在等着结果。 闭上眼睛,乔安陌双手一摊:“检查吧,我也没权利说不,不是吗?” 日落的脸一红,她张口想说什么,在看了一眼微娅,最后选择闭嘴,保持沉默。 乔安陌很累,检查完了就去床上睡觉,对于结果一点也没心情知道。 “她怎么了?”微娅拿着结果还没叫住乔安陌,一转身面前已经没了乔安陌的身影,她看着一脸沉闷的日落扬声问着: “你给头儿打电话,还是?” “你打吧,我去煲点汤给她喝。” “等等。”微娅叫住日落,扬扬手里的单子,忍不住调侃她: “不想知道结果,小宝贝现在发育到什么样子了?” 日落想知道,可是她更清楚一点,如果检查结果不好,微娅哪里还有心思和自己在这里贫嘴,早就和何凌枫通话了。 微娅眼睁睁的看着日落走出去,她握紧手里的结果单,仰天长叹,她报复了刚子,也得罪了日落。 检查结果,乔安陌的身体缺了些营养,情绪不是很稳定,胎儿的情况倒是很稳定。 毕竟微娅能做的检查,也不是特别的全面,她对何凌枫建议等刚子回来,在给乔安陌做一次更全面的检查。 这个建议,被何凌枫否决了,总是检查会更影响乔安陌的心情,他相信微娅做的检查。 现在的何凌枫和刚子,正在一家静吧角落里坐着,这里外面注意不到,却能俯瞰了静吧里的其他地方。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开了几瓶上好的人头马。 挂了电话,何凌枫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尽。 刚子立即将何凌枫空了的杯子重新倒满,他看着何凌枫走神的目光,忍不住开口: “头儿,你是不是担心你外公的态度,打击了她?” 何凌枫没出声,只是微微抬头,目光犀利的看着刚子,强大的气场立即让刚子噤若寒蝉。 再一杯酒吞下咽喉,何凌枫眯了眯眼睛,都说酒是好东西,可是为什么他喝着,却依然没有办法让自己好起来? 刚子犹豫了下,依然给何凌枫又倒了酒。其实刚子很少见他们头儿喝酒,也不知道何凌枫的酒量,他知道梁大河是从来没有对手过。 刚子听说有一次演练后庆功,几十桌的硬汉给他敬酒,硬是都被喝桌子下去了。而梁大河还精神抖擞的坐车绕了演练场一圈。 很多认识梁大河又接触过何凌枫的人都说,何凌枫身上有梁大河的胆识和气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刚子再次给何凌枫倒酒时,眼角看见门口走进来一个身影时,他错愕了下,压低声音开口:“头儿,夫人来了。” 何凌枫依然眸光半眯,仿佛没听见般。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最后停在桌子前。 刚子看了一眼沉默的何凌枫,他起身对着梁伊人微笑了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识趣的离开到另一边的桌子等着。 梁伊人高高抬着下颌,一身法国订制的职业套装,越发衬得她高贵干练。 梁伊人坐在了何凌枫对面的位置上,她的视线越过酒瓶看着何凌枫漠然的脸,心里有一百只手在挠着。 何凌枫没看见对面的梁伊人般,伸手就要端起酒杯,不想梁伊人的手更快,按住了他手里的杯子。 “阿枫,你要逼疯我吗?” 梁伊人的话一出口,眼角跟着也湿润了,她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个儿子理解她的苦心。 “妈,你不在公司,怎么来这里了?”何凌枫松了杯子,他身体靠后舒服的窝在椅背里,他知道他妈妈一定会找他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你带乔安陌去你外公外婆那里了?阿枫,你要干什么?乔安陌那样的身份,她那样的家世,怎么能带去见他们?” “她的身份怎么了?她家世有什么不妥?妈,生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有的只是人心的狭隘偏颇。”何凌枫后面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人最没有办法选择的,就是他的出生和父母。 梁伊人看着何凌枫,她挑眉忍了又忍,才没有从包里将那份查到的东西拿出来。 “你外公,外婆,怎么看她的?”梁伊人沉不住,她特别想知道乔安陌在那里被怎么摆的位置,这个城市最让梁伊人没有办法的地方,就是那栋小楼。 “妈妈多久没回去看看外公外婆了?既然想知道,怎么不回去当面问问他们?”何凌枫点燃一根烟,他需要烟草的味道来让他压制住怒气,他继续淡淡的说着: “想和我说什么,就直接的说吧。” “把她撵出去,不要在找她,乔安陌不过是看上你的家世和地位,她见你哥哥不在了,就想巴上你,阿枫,你值得更好的女孩。” 更好的女孩?何凌枫听着梁伊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话,他讥诮的勾了勾唇角,他当然知道他妈妈嘴巴里那个更好的女孩是谁,利益联姻,他何凌枫最不屑的,就是这个。 从小何凌枫就认定了,他自己的事,不受任何人左右,尤其是他的婚姻。 “妈,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乔安陌,我是不会放弃的,现在哥哥还没找回来,我更有义务和责任来照顾她,如果有人想对她不利,就是和我何凌枫作对,不管那个人是谁,我都不会坐视不管。” 梁伊人的脸色瞬间苍白,她的声音明显发抖:“阿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真的也爱上了乔安陌那个狐狸精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是个祸害。” “她怀了哥哥的孩子。” “什么,你说什么?”梁伊人后面的话卡在嗓子眼里,不敢置信的看着何凌枫,刚刚儿子突然的一句话,是说乔安陌有了何凌阳的儿子? 何凌枫闭上眼睛,狠狠吸了一口烟,透过缭绕的烟雾,他看着梁伊人变了又变的脸色,他慢慢等着她回神过来。 情绪失控 情绪失控 几分钟过后,梁伊人稳定了心神,没了之前的气急败坏和情绪失控,她伸手撩顺了头发,声音也平缓了些: “她怀了你哥的孩子,是她的事情,你更不该带着去见你外公外婆了,一个连婚都没结就有了孩子的女人,该是多么。.info[]” “妈,当时你和爸爸结婚,哥哥也见证了吧?” “这怎么能一样?你哥哥他不是。”梁伊人的手一下就握成拳头,后面的话硬生生咽回去,她对视着何凌枫犀利的眸子,什么时候她和自己的亲生儿子之间,需要如敌人般剑拔弩张,勾心斗角了。 “好吧,好吧,我们不说她了,你哥哥的孩子和女人,怎么也轮不到你来操心,现在你哥哥还没回来,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一定是你哥哥的,阿枫,妈来这里不是和你争执乔安陌的问题,妈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好事。” 梁伊人的好事没引起何凌枫的兴趣,何凌枫也没拦住她讲下去,他慢慢的吸着烟,任着烟雾将他和梁伊人之间形成一道若有如无的屏障。 气氛越来越压抑,一股强大的震慑气势从何凌枫的身上扩散出来。 饶是在商场上纵横几十年的梁伊人,也没压制的住何凌枫的气场。她知道自己已经触到了儿子的底线,她不能一下就将何凌枫给惹毛了,老练的梁伊人换了个话题: “你哥哥有消息没?” “我派了人去,应该不用很久的时间,关于我哥哥和乔安陌的事情,我会安排,不用妈妈担心。” “你想怎么安排?别忘记了你哥哥的身份可是挑着公司大梁,乔安陌肚子里的孩子,和你也没有关系,如果你真的要扛起来,妈不会拦着,不过你要过来公司帮妈。” 梁伊人心思转换间,她决定和何凌枫做一场交换的交易。 何凌枫漆黑眸子里的视线迅速冰冷下来,他将手里的烟用力按进烟灰缸里,桌子上的烟雾散去,梁伊人的脸在何凌枫的视线里清晰起来。.info[] 刚子几次不安的看向何凌枫和梁伊人那一桌,他总觉得何凌枫身上的气息是不稳和冷硬的,就像每次接到有挑战性的任务,何凌枫都是这样面对的。 “好。”何凌枫只说了一个字,从容的站起身来,眸光淡淡的看着面露诧异的梁伊人,他伸出手来: “妈妈,如你所愿,局你来开,规则我定。” “什,什么?”梁伊人半天没醒神过来,等她从椅子上站起,醒神过来时,何凌枫已经转身离开了,空气中,只飘来他有力短促的话: “明天我会去公司,希望妈妈不要后悔这个决定。” 刚子在何凌枫站起的同时,他也站起,此时正跟在何凌枫身后离开,他也听见了何凌枫后面的话,没明白什么意思。 线条流畅的黑色车子驶离静吧门前,缓缓进入车道里。 刚子看了一眼车后座闭眼养神的何凌枫,从静吧到现在,何凌枫就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刚子知道何凌枫心情不好,他将车开出一段距离后,忍不住出声问着: “头儿,我们现在回去还是?” “去山头吧。”何凌枫睁开眼睛,酒精浸蚀着他的脑神经,为什么他还是没有被麻木掉,脑子里都是乔安陌的身影? 刚子将方向盘一转,开向郊外的一座高山。 山上的风很大,何凌枫下了车,一个人站在一棵松树下,看着远处的崇山峻岭,目光森冷而悠远。 刚子没下车,他知道何凌枫想一个人待会。将车子熄了火,刚子将车窗打开一半点了根烟,山风灌进来,刚子无奈将烟按灭。 担心何凌枫喝多了酒冷,刚子取了风衣下车给何凌枫披上。 “刚子,对于你而言,生命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刚子低头,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他都是按照父辈的愿望做事,他也没觉得不好。(..info) “亲情,兄弟情吧,或许还有爱情。”最后三个字,刚子说的有些腼腆,他很少和人说这么煽情感性的话题,刚子突然就好奇起来,他们一向冷傲铁血的头儿为什么会有如此感情成分的问题: “头儿,你觉得对于你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何凌枫的眸子透过重重山峦,他看见当年桀骜不羁的少年,为了情一字,而离家闯入不属于他的世界,在那里淬炼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对于我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简单和平凡。”隽永的话语,低沉有力的声音,何凌枫站在那里,山风吹来,卷着他风衣的下摆。 刚子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答案,简单和平凡,其实这是很多人都在经历着的,可是仔细想想,真的是一种很难办到的事情。 人有欲望,有欲望就会有贪念,欲望能推动人前行,是人一切行为的动力。人的一生就像一条欲望的溪流,它流淌的不是溪水,而是各种欲望交织而成。 简单,生活怎么能够简单呢?刚子不明白,他和其他人一样,一直以为何凌枫想要的是超越梁大河的成就。 “召集大家,我有事宣布。”何凌枫回头,看了一眼刚子,他从刚子的眼睛里读到了困惑。 “是。” 除去执行任务和被派去照顾乔安陌的日落,刚子将队里剩下的人召集到了一起。 熟悉的会议室,清一色的迷彩服,不同的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他们都在等何凌枫。 独行坐在距离孤刃最远的位置,她心思百转千回,终于忍不住开口:“刚子,你知道头儿召开紧急会议,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头儿一会就来。”刚子如实回答,他坐在桌子左手边第一个椅子上,视线扫过其他人的脸,最后和孤刃对视上。 孤刃对着刚子眨了下眼睛,骗别人可以,孤刃相信刚子即使不知道全部,一点端倪是绝对不会漏过的。 孤刃沉默了,她眼角余光扫向孤刃的方向一眼,接下低头擦拭着自己的佩刀。 和尚的脑袋光亮的很,他挠挠头,嘿嘿笑着:“刚子,头儿心情怎么样,是不是又有大任务下来了?怎么不见肖梦勇那家伙和蜜糖?” 刚子咳嗽了一声,他说:“和尚,我只是负责通知开会,知道的并不会比你们多一句话,如果有什么疑问,等头儿来了,你们都可以问。” 和尚立即噤声,问头儿,不是自己找虐,不过刚子的嘴巴一向严实,和尚端起面前的水杯咕噜着喝水,好吧,赌住自己的嘴。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何凌枫一身迷彩服英姿飒爽的走进来,俊逸的五官如艺术家手里的雕像,深邃的眸子落向会议桌边坐着的几个身影。 刷的一声,整齐规划,坐着的所有人起立,对着何凌枫行礼,声音没有一丝凌乱和拖沓: “头儿。” 何凌枫的头,微不可察的点了下,修长的身影走向他的位置,从容的步子行云流水,高贵优雅,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正直冷傲,有着让人折服的气势。 今天的何凌枫有点不一样,可是哪里不一样,几个人心里又不能说明白。 站在会议桌前,何凌枫的视线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就像他第一给给他们开会,他亲手将这些人挑选到这个队里,执行着能公开,不能公开的各种任务,每一次都是在危险里求生存,九死一生。 “坐下。”淡淡的两个字从何凌枫的口中响起,透着不能掷还的上位者力度。 会议室里有着几分严肃的气氛,何凌枫的视线落在前方办工桌上的某一点,他的声音有着抑扬顿挫的磁性: “我已经决定离开这里,接手家族生意,今天是给你们开最后一次会议,你们可以选择想走的路,决定好后汇报给我,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跟上级协调。” 何凌枫的话语很慢,他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有着很长时间的沉默,寂静无声,只有轻重的呼吸声。 别说是其他人,就连刚子也被惊到了,他这才明白之前何凌枫对梁伊人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何凌枫要回去接手公司,怎么会? 孤刃第一时间看向独行,虽然独行低头敛眉,孤刃还是看见了独行的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刚子和孤刃在不经意间交换了个眼神,他们没想到何凌枫会做这个决定,显然没有回旋的余地。 “头儿,那我们呢?”和尚最先忍不住,情绪失控的激动站起,他双手放在桌子上,上身前倾,语速迅疾声音发颤的说着: “从我被你召到这里队伍里,你就是我的信仰,我最崇拜的英雄,你怎么能离开这个战场?你是这里的帝王,你是带领我们披荆斩棘的神,现在你说要走了,丢下我们,为什么?” 何凌枫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和尚,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如此坚决的要离开这个让他热血沸腾的战场,只是他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小月左右看了看,跟着也站了起来,他没有那么激动,可是眼角泛红,他说:“头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是上次任务,让上面发火了,我们可以一起扛的,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头儿,到哪里不是战场,你在,我们就在,只要你不丢下我们。” 孤刃和刚子都没动,对于他们来说,惊讶归惊讶,不过并不至于到失控的地步,毕竟龙牙就是游离在边缘,却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战场。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之后,何凌枫站起身来,他的身影孤傲如苍穹翱翔的雄鹰,俯瞰着他曾经带领着的尖锐之军。 “战场,从来就不曾消失,做好你们的选择,我会为你们争取最大的保障。” “如果,我想跟着你呢。”独行从椅子上站起,目光灼灼的看着何凌枫,坚定的眸子没有半点闪烁,她一字一字的说着: “头儿既然认为战场从来不曾消失,那我愿意继续跟着头儿,驰骋另一个战场。” 何凌枫抬头看向独行,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然,他的声音多了金属质的嗓音,以着不可抗拒的决绝说着: “别人可以,你另有安排。” 愕然 愕然 独行愕然,似乎想到什么,脸上多了不甘,她追问着何凌枫: “什么安排?” “你的事,上面会和你沟通。”何凌枫话语一顿,目光看向其他人:“你们想好了,来找我。” “头儿,我跟着你。”和尚急忙举手,他还想表明下决心,就被小月的话给抢先了: “我也跟着头儿,我不需要上面安排什么,头儿,能让我佩服的,就只有你一个。” 何凌枫眸光半敛,他看向刚子和孤刃。 “咳,我觉得大家都不要着急。”刚子从座位上站起,他看了一眼何凌枫继续说着:“无论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头儿说的很清楚了,大家都回去好好考虑下,别着急下结果,我和孤刃也回去想想,头儿,你还有什么交代没有?” “没有,我暂时还不会立即就办好一切手续,所以你们不用着急。”何凌枫看着眼前的几个身影,他顿了顿转了话题: “你们都是精英,是经过层层筛选,通过道道考核才走到这里,不要轻易放弃你们身上拥有的一切,我有我要面对的责任和义务,无论在哪里,都要记得人性高于利欲。” 何凌枫离开了会议室,这是他给他们开的最后一个会议,从今以后,他再不会走进这个地方。 和尚和小月还想追上去,孤刃拦住了他们,这件事何凌枫决定的显然有些仓促,但是必定经过深思熟虑,何凌枫绝不会是莽撞之人,所以孤刃不想他们再去给何凌枫添堵。 独行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看着外面孤刃在说服其他人,她冷冷的勾了勾唇角,转身去堵刚子。 刚子正拿着一些资料要去整理了给何凌枫过目,却不想一开门就看见独行那张的冷脸,下意识的他就要关门谢客。 独行一伸手,人已经推开门走进来,顺手将门在她身后关上,紧接着是啪的一声,门锁落下来。 “这是干嘛?”刚子讪讪笑着,他退后两步,拉开和独行的距离,面对独行一步一步逼近,刚子忍不住提醒她: “独行,咱可是战友啊,而且孤男寡女的,你可不要逼我犯罪。” “你倒是犯罪下给我看看,刚子,让我见识下,你那部分还没有退化掉?” “你,你别忘记了你是个姑娘家的,独行,你别过来了,我告诉你啊,我不是怕你,我是觉得咱们不要在头儿离开前,还给他添乱。”刚子其实介意的是孤刃,回头要是揍自己一顿,太不划算了。 刚子的后背已经碰到了办公桌的边缘,他不能在退后了,而独行还在一步一步走进,她的手解开迷彩服外套的扣子,一颗两颗。 这艳福飞来的,真tmd的让刚子捉急,他倒是很希望一脚踢飞独行,换日落上场,他会很乐意就在这办公桌上来一场大战。 心里忍不住咒骂了一声,刚子手心出汗,心里打定主意,如果独行真的想来个人身逼供,他就豁出去了,大不了拍晕她。 就在房间里的两个人都看见对方眼底的不妥协时,房间里传来急急的敲门声,接着是孤刃的大嗓门: “刚子,有事儿找你。” 独行笑了,那姣好容貌上的笑容本该赏心悦目,可是在刚子的眼睛里,就成了张开大嘴要吞了他的饕餮。 纤细的手指猛的扯开迷彩服,扣子迸裂在地上,独行丝毫不在意,她利落的扯掉上衣。 刚子满脸黑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也顾不得文件,抬手就去阻止独行接下来的动作。 一个动作之间,刚子看见独行眼睛里浮现的得逞目光,他暗呼糟糕上当了,可还是晚了一步,独行已经大叫出声: “放手,刚子,你不能脱我的衣服,啊。” “闭嘴,独行,你疯了,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刚子咬牙,他努力想抽回手,可是独行整个人硬压在他身上,那两团柔软挤着他的上身,刚子热的感觉呼吸都到了燃点。 敲门声停下,孤刃的声音也没有了,刚子几次想敲晕了独行,偏偏的做了太久的战友,对各自的几斤几两重,不是一清二楚,也差不多了。 两个人几番较量下来,独行没继续脱下剩的衣服,刚子也没办法敲晕了独行,或者是将她逼离开自己的身边。 就在两个人贴身拳来脚往时,一声巨响传来,刚刚安静的房间门轰然倒地,门后是孤刃铁青了的脸。(..info无弹窗广告) 刚子和独行两个人都没想到孤刃会这么猛,刚子的手还在独行的肩膀上,独行大半个身体倚靠在刚子的怀抱里。 这姿势,这气氛。刚子醒神过来,突地推开独行,整个人就跳到了办公桌后面,结结巴巴的表明清白: “孤刃,不是你看见的那样,真的,不是的,我和独行,是她,是,哎呀。” 解释不清楚了,刚子大手一拍脑门,感觉越是解释越是混乱。 独行倒是无所谓的,也不在意身上凌乱的衣服,随意的瞟了眼孤刃,嗤笑着开口:“哈哈哈,刚子,有贼心做了,还没贼胆承认了,不就是打了几次友情的野炮吗?瞧你那小胆。” 孤刃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骨节处嘎嘎的响,他一言不哼的走进来,却不是对着刚子,而是站在独行面前,双眼刺疼的定定看着独行。 独行转头,避开孤刃那双泛红的眸子,她抬脚就要离开。错身而过的瞬间,孤刃的手握住独行的胳膊,他的声音嘶哑的厉害: “为什么?” “这还需要原因吗?很正常的需要而已。”独行用力的挣脱开孤刃的钳制,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门口已经有好事的围过来,因为是独立划出来供他们使用的办公地点,闲杂人并不多,仅有的几个办事人员,也因为当事人不好招惹,在独行一出来就轰然散开了。 办公室里,很快传来砰砰乓乓的声音,夹杂着刚子结结巴巴的解释声。 独行冷冷的笑着,将衣服拢好,拿出里面包裹着的文件,她抱着施施然离开了,她想要的目的达到了,只要孤刃继续纠缠她,独行知道自己和何凌枫就会有很大的障碍。 办公室里,刚子已经连着挨了孤刃几个狠拳,他恼火的一脚踹开又扑过来的孤刃,怒吼着: “你丫的有病啊,孤刃疯了,你也没有理智了吗?你们一个一个的,都被野狗咬了。” 孤刃的身体仰倒在地上,这一次没有起身继续进攻刚子,而是无奈的笑着,笑着,眼角就有液体流下来。 刚子听不见孤刃的咆哮声,他一回头正好看见孤刃眼角的眼泪落下去,他只觉得胸口一滞,闷的厉害。 办公室的门坏了,刚子将门板扶起挡住了门口,他走到孤刃身边跟着也席地躺下去。 “现在,她如愿了。” “什么?”刚子问完后,也反应过来孤刃的意思,他不禁愕然,真想给孤刃几拳,明知道独行是什么企图,还陷害自己? 孤刃倒是也干脆,他说:“你要是想打我几拳解气,就尽管来,刚子,我不会反击和躲避的。” “kao,孤刃,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成全不了独行和头儿,更是害了独行。”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孤刃苦笑出声,他从地上跃起,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在走到被自己踢坏了的门前时,孤刃脚步一顿,他指着门板对刚子自嘲的说着: “这就是我。” “滚,别在老子面前卖弄酸腐气,老子才不像你这样。”刚子只觉得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别说着力点,就是方向感都见鬼去了。 办公室恢复安静,久久之后,刚子才想起他整理的文件,却翻了几遍,都没有在办公室里找到。 “该死。”刚子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拿走了。 杜亮接到何凌枫的书面离职报告时,他差点惊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他觉得最不可能看见递交这个的,就是何凌枫了。 不过也是经历过很多大小场面,杜亮很快镇定下来,他问着何凌枫: “这件事,你和老首长商量过了吗?” “外公会支持我的任何决定的。”何凌枫坐在沙发里,他神情自若的将另一份文件递给杜亮。 杜亮疑惑的接过去,却在翻开第一页时,瞪大了眼睛,他看向何凌枫。 何凌枫点点头,他给了杜亮一个肯定的答案。杜亮开始左右为难了,他是不想放这么一个出色的人才走的,尤其是未来,何凌枫的成就,那也会是他杜亮的最大成就,培养出如此卓绝的人才来。 可是第二份文件,让杜亮快速想好的不批准说不出口。 “我推荐肖梦勇,做我的接替者。”何凌枫将杜亮犹豫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继续从容的说着: “孤刃会是他最好的助手,还有其他自愿留下的队员,他们会做的更好,我答应他们,会为他们的选择,尽最大的努力。” “阿枫,我希望你在考虑下,我想你外公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很快就会知道了,他一向不落后于时代的发展,我接下来会尽快办好所有交接工作,肖梦勇还在执行任务,我会暂时交给孤刃。” “让我在想想,阿枫,别这么急,你也要理解我的难处。” 何凌枫点点头,他表示理解,一些必要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杜亮又拉着何凌枫说些温情的话,不过他有些hold不住何凌枫身上的气场,在何凌枫接了一个电话后,就放何凌枫离开了。 电话是梁伊人打来的,她还是不放心这个儿子是不是和她使什么心思,尤其是还有一个泰山级的存在,梁大河。 如果让梁大河知道是自己让何凌枫放弃现在的成就从商的话,梁伊人不知道她老爸会对她怎么训斥。 在梁伊人的眼里,从小梁大河就是个严厉不苟言笑的人,他从不象其他慈祥的父亲那样,会把她放在肩膀上骑大马,会陪着她去动物园。 学习不好,训斥,坐姿不对,罚站,说话带脏字,不许吃饭,自己不能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不许回屋睡觉。 在梁伊人心里留下太多的阴影,随着她的长大,虽然情况好些了,可是她对梁大河还是有种从骨子里的惶恐。 这一辈子,梁伊人唯一坚持下来的,就是嫁给何致远。 何凌枫告诉他妈,他现在就过去外公那里,如果她想去,可以一起。 “我在开会,你先去看看外公。”梁伊人最后还是没勇气,在风头浪尖梁大河最生气的时候,去见她爸爸。 挂了电话和杜亮告别后,何凌枫一个人开着车,他在经过那片竹林时,方向盘一转,车子在他还没想好前,已经停在了小楼的台阶前。暂时何凌枫还不想让乔安陌知道自己去了何氏,她的心太敏感。 日落最先发现何凌枫开车过来,她跑下台阶第一时间给何凌枫拉开了车门: “头儿,安陌在午睡,你要过去看看吗?” 离开 离开 “恩,让她睡吧,我下次在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何凌枫作势要作势离开,却不想日落的手按住了车门。 “头儿,去看看安陌吧,她虽然看着挺好的,可是我觉得她心结太重。” 日落没有办法解开乔安陌的心结,她查了关于孕育的知识,知道这样下去,对乔安陌和胎儿都会有影响。 何凌枫很想开车离开,他最后还是站在了乔安陌的床头,她又瘦了,眼窝都陷了下去,即使在睡梦里,她的眉宇都紧紧的皱着。 她到底有多爱着哥哥?何凌枫的手指忍不住想抚平她眉心的皱纹。 就在他的手指还没碰触到乔安陌的眉心时,她的眼睛睁了开。何凌枫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乔安陌刚刚睡醒的眼睛慢慢汇聚焦点,她看见了穿着迷彩服的何凌枫。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谁都不想开口,最先打破这份沉默。 最终,何凌枫的手指握成拳头,他压低嗓音开口: “听日落说,你最近情绪不稳定?” “你觉得什么样的情绪,才算是稳定?”乔安陌从床上坐起,她不习惯躺着和一个人说话,尤其是压迫感如此强烈的何凌枫。 不知道为什么,乔安陌总觉得何凌枫给她的感觉太过于尖锐。 “我已经通知了乔伯伯,你现在很好,不用他们担心,过几天,你身体好些了,我送你回去看看他们。” “不用,只要你们不去打扰他们就很好,何凌枫,有凌阳的消息吗?”后面的问话,乔安陌的语气放慢,也没了之前的针锋相对。 何凌枫的眸光眯了眯,他已经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停顿了下,他才回答: “得到的情报,哥哥现在很安全,你知道的,他失忆了,我派去的人不想打草惊蛇,所以要耽误他回来的时间,你可以质疑我的话。” “我为什么要质疑,他是你哥哥,血缘亲情,我想你不会连哥哥的命都枉顾。”乔安陌只是激将法,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分量。 同样是血缘亲情,梁伊人却可以完全的不顾何凌阳的生命。 “还会孕吐吗?”何凌枫的目光落在乔安陌的小腹上,心头就柔软了,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话语自然的就柔和了些: “如果还是闻到鱼腥味就难受,让微娅她们暂时不要熬鱼汤,喜欢吃什么,尽管告诉她们,这里的蔬菜和水果,都可以放心吃。” “是特供的?我还真是沾光了。”乔安陌只听说过,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天能享受到。 何凌枫象没听见乔安陌话语里的讥诮和讽刺,他摇摇头,话语依然平稳: “你当世界末日呢,还特供,是从周围菜农那里自家菜园买来的,水果嘛,倒是我废了点心思。” 孕早期的营养,还是要重视的,虽然不像中后期那么需要量大,但是按照刚子给何凌枫灌输的思想,这是形成身体各个机能的关键时期。 归于一句话:不能让胎儿输在起跑线上。 何凌枫还是蛮紧张的,他第一次当爹,还是当的如此不光明正大,不能时时刻刻的守着乔安陌,这让他心里没底,即使面对最危险的对手也最未知的敌人,何凌枫也没这样紧张过。 日落和微娅两个人在距离门口两米处转悠着,她们都不敢靠近门口去偷听,心里又痒痒的想知道。 微娅对日落使眼色,她知道日落有办法可以听到一些的,只是不确定何凌枫有没有厉害到那个程度察觉到。 日落当没看见微娅的暗示,她在这里,只是何凌枫有事吩咐时方便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房间里,碰了几次钉子的何凌枫,沉着声音问乔安陌: “我们一定要这样的方式说话吗?乔安陌,我希望你能认真一点好好想想,你现在除了是爱着何凌阳的女人,你还是一个妈妈。” “妈妈?太讽刺了。”乔安陌的牙齿咬着唇瓣,她没接下去后面的话,而是转了话题: “何凌枫,你能保证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健康的吗?我想刚子也对你说过会发生的可能,你觉得将你的意念强加到别人的生命里,很有成就感?” “乔安陌,我的成就感,从来不需要从别人那里取得。”何凌枫的太阳穴鼓跳的厉害,这个世界上,只有乔安陌才有本事让他何凌枫失去冷静。 起身,何凌枫居高临下和乔安陌对视着,她高高仰起的小脸,带着固执的倔强和愤怒,她的愤怒来自于什么,他无论做什么,无论怎么俯低,她都能有办法把他气的跳脚。 “好吧,既然你这样想,我就成全你,从现在开始到你安好的生下这个孩子,你的事情,我做主。” “何凌枫,你真的会相信这个孩子会健康的生下来?” “我相信。”无比坚定的口气,带着莫名让人心折的频率,何凌枫的目光,折射着一种让人感动的光芒。 乔安陌很想反口质问,她这个做妈妈的都不相信,蛇毒已经影响了胎儿,他又凭什么相信,还是因为这个孩子有可能是他哥哥的吗? “同样都是妈妈,乔安陌,你还记得在何家大宅的事情吗?我妈妈对我哥哥的态度,不要发生在你和你肚子里孩子的身上。” 何凌枫说完,转身离开。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片悲凉,乔安陌不喜欢她肚子里的小生命,他和她的孩子。 双手慢慢握成拳头,何凌枫的眼角泛着红,他的孩子,他多想给这个小生命更多的爱。 一个孩子对妈妈爱的渴望,一个孩子渴望被自己的妈妈认可,何凌枫从小就在哥哥的身上目睹到大。 这也就是为什么何凌枫在后来很多事情,桀骜不驯,故意选择好大人们的意愿抵触,尤其是对梁伊人。 房门外,微娅在门一开,立即装作认真的整理东西。 “头儿。”日落欲言又止,她只看了一眼何凌枫的脸色,就知道又做错了。 何凌枫的脚步走的很稳健,在日落出声后并没有停顿,他走过她的身边,留下了一句话: “过两天等她身体稳定了,带她回家去看看。” “是,头儿。”日落只来得及应声,她的视线追随着何凌枫的身影,看着他出了大门,接着车子启动的声音响起,渐渐远去。 微娅举着手里的抹布,凑到日落身前,好奇的问着:“日落,刚刚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手里的抹布好干净,钟摆动作做的不错。”日落说完,也不看微娅一眼,直接的走进乔安陌的卧室,留下石化了的微娅。 钟摆动作不错?微娅举手看着确实很干净的抹布,她提起胳膊做了几下钟摆动作,脸就黑了。 不知道何凌枫对梁大河说了什么,等梁伊人赶到的时候,书房里,祖孙俩已经相谈甚欢,梁大河看着何凌枫的目光越发的欣慰激赏,而对梁伊人,梁大河的态度,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对着梁伊人只看了一眼,梁大河脸上的神情,就严肃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爸,我最近这不是公司事情多,一直腾不出时间来嘛,我带了些高丽参过来,天气要转冷了,您和妈可以滋补身体。”梁伊人说着话,陪着小心,她看了一眼何凌枫,心里敲边鼓。 “哼,我这把老骨头,还喝不起高丽参那些洋玩意,你要是有时间,就多花在家里,凌阳的事情,你还不如凌枫上心。” “爸,我已经在努力了,你也知道何氏有多大,多少事情等着我决定,凌阳不在,都压我一个人身上。” “所以你就把注意打到凌枫身上,我知道凌枫孝顺,不想让我知道这是你的意思,但是我自己的女儿我不了解吗?”梁大河气的大手拍着桌子,瞪着梁伊人。 书房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梁伊人摒着呼吸,她整个人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从小到大,她都对这个爸爸唯命是从,敬畏有加,可是他从来就没有一次和颜悦色的对自己。 “外公,确实是我想离开去公司帮妈妈。”何凌枫侧身坐在窗前的沙发里,外面的一缕阳光落在他的背后,一片静怡灿烂。 梁伊人没想到何凌枫这个时候会开口帮自己说话,她的唇瓣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脸色越发的难看,。 不过何凌枫接下来的话,让梁伊人心里头越发的不是滋味起来,他说: “从小我性子怎么样,外公也是清楚的,如果我不想,没人能够勉强的了我。” 梁大河颇为同意的点点头,他大手抓了抓已经花白了一大半的头发,后辈人的思想,他是跟不上了。 “您在我十岁的时候,就跟我说过,是龙,哪里都会是渊,是蛇,不过浅滩的命。” 何凌枫从沙发上站起,身影将那一缕阳光彻底的挡住,他回头看着梁大河和梁伊人,背对着阳光的眸子越发的幽深发亮: “外公,妈妈,我说过的话,希望你们都能支持我,我是认真的。” 梁伊人心里咯噔一下,她还是被儿子摆了一道,不过她不甘心,何凌枫不管是处于什么心思肯来何氏,既然脱离了那个她碰触不得的领域,在商场上,她自然有的是手段让何凌枫就范。 燃烧的战火 燃烧的战火 梁大河眯着眼睛,看看自己的女儿,再看看自己的外孙,他挥挥后说着: “阿枫,你想做什么,就做出个样来给我们看,你外婆记挂着你,你出去陪陪她,我和你妈妈还有话说。” “好的,外公,妈妈。”何凌枫退出了书房,他在走之前目光和梁伊人的视线相遇,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燃烧的战火。 书房的门关上,梁大河指着刚刚何凌枫坐着的沙发开口:“坐下来,我有话问你。” “爸爸从来不是问,就是训,站着,我还能明白自己是你女儿,站着好了。” 梁伊人的话语里,充满了怨气和任性,她再也忍不下去,端不起高贵典雅的模样来。 梁大河气的脸色发青,他的手指着梁伊人,音量猛的提高嗷一声吼着: “坐下。” 梁伊人吓的身体一哆嗦,屁股一矮就坐在了那沙发上,她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记忆深处对梁大河的敬畏和害怕,顿时就膨胀几倍。 “你自问,你这个妈妈做的合格吗?凌阳出事,你是怎么处理的?你对凌枫从小又关心多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算盘,两个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割掉那个,你自己不疼。” “爸爸,你也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你对我这个女儿呢?”梁伊人声音不敢太大,只是哽咽着的,小声反问着: “您把我当成亲生女儿过吗?您问问自己,做爸爸又合格吗?我知道,在这个家里,我是格格不入的,您的眼里,心里,都只有田绾影那个女人。” “住口。”梁大河的手一抬就要对着梁伊人的脸上挥过去。 上一次挨爸爸的巴掌是什么时候的事?梁伊人苦笑着,她固执的要嫁给何致远的时候,她挨了巴掌,然后也嫁了,再然后,搬离了这里,梁大河没有在动手打她过。 “要打,就打吧,您想打这一巴掌很久忍很久了吧?打死我,我正好去见我妈妈,问她为什么生下我不管我?” 梁伊人将脸凑到梁大河跟前,描画着精致妆容的两眼通红,泪光隐现。 扬在半空中的粗糙大手,最终无力的落下来,梁大河的身体倚靠在桌子边上,他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刚刚还有力扬起的手此时控制不住的发抖。 “药,药。”梁大河的头努力抬着,目光看着桌子另一头放着的药瓶,发抖的手怎么也够不到。 梁伊人的眸光闪了闪,她起身走到桌边,伸手将药瓶拿起,她看着梁大河,这个她从小叫爸爸的男人。 梁大河的眼睛有点翻白,他已经不止是手发抖,身体也在发抖。 梁伊人从来没看见过梁大河这样过,她的记忆里,梁大河都是强壮不可一世的存在着,他永远高高之上,以着一个强横的姿态。 “药,爸爸。”梁伊人将药瓶塞进梁大河手里,她看见他的手指已经拧不开药瓶,她拿起药瓶看了一眼,是维生素片,可是梁大河这样的状况,绝不只是缺少维生素的表现。 为了保险起见,梁伊人给梁大河吃了一粒药片,梁大河干咽下去药片,等稍微好些了,他自己颤抖着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灌了几口水。 书房里有些过度的压抑,梁伊人是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她隐隐的猜测着,又觉得自己害怕碰触到那个猜测。 梁大河没有开口,闭上眼睛,只有一声一声象老风车样的粗重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伊人感觉自己的腿都发麻发抖,她才看见梁大河睁开眼睛,那一瞬间,梁伊人胆怯的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 梁大河绷紧了脸,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正常:“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待会。” “你确定自己一个人,待着?”梁伊人看着梁大河还不好的脸色,想起刚才他病发时的模样,她又有些犹豫了。 “我确定。”三个字,梁大河是用吼出来的,虽然不是中气十足,不过也是威压严肃的很。 梁伊人的腿一抖,连多一个字都没有,转身就疾步走出了书房。 倚靠在走廊的墙上,梁伊人拍着胸口,好一会才稳住心神,平复下来。 一声重重的叹息,梁大河将水杯放下,他的眉宇间不再是气势凌人,而是迟暮的老人。 这个女儿,他唯一的女儿,也已经是两个儿子的妈了,可是依然有着刁难的性子,任意妄为的冲动。 客厅里,田绾影看着梁伊人下楼,她微笑着招呼她过去喝茶。 梁伊人冷冷的睇了一眼过去,抬高下颌话语冷硬: “这茶,我可不敢喝,阿枫呢?” 田绾影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只是一会,她如实的告诉梁伊人:“阿枫接到电话,他有事先离开了。” “我也有事,对了,好好照顾我爸爸,他最近脸色不太好。” “是的,他最近总是想你,伊人,有时间就多回来陪陪他,他有时候看着你的照片入睡的。” 田绾影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息了一声,她知道梁伊人一直都没接受自己。 一声轻哼,梁伊人没理会田绾影,自行穿过客厅走了出去。 坐在车子里,梁伊人将手里一直握着的那粒药片小心的放到皮包夹层里,她想知道梁大河究竟怎么了。 梁大河等舒服些了才走出书房,却发现客厅里只有自己的老婆一个人坐着。 “阿枫和伊人呢?” “他们都有事,先回去了。”梁伊人听见梁大河的声音,立即起身,她走过去扶着他:“你是不是又训伊人了,她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这样,让她会接受不了的。” “不是小孩子,在我跟前,她就是个小孩子,永远都是。”梁大河脾气不太好,不过对于自己的老婆,他说话倒是不会吹胡子瞪眼。 田绾影心里无奈,这对父女经过这么多年,关系一直也没改善,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还是自己终究不是梁伊人的亲妈。 “大河,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让王医生来给你看看?” “不用,我喝杯茶就好,哎,当妈的心智连自己的儿子一半都没有,我真怀疑那俩儿子是不是伊人生出来的。” 梁大河今天确实被梁伊人给刺激到了,他舒服的靠在椅背上,看着田绾影给他冲茶。 如果梁伊人有田绾影一半的温婉,何致远也不会那么投入工作。梁大河静静的看着茶香在田绾影灵巧的手指下升腾起来。 这一辈子,梁大河最满意的不是他受多少人敬仰,而是娶到了田绾影,让他没白活一次。 梁伊人将车开离到半路,她打了一个电话给何凌枫,不想何凌枫已经在何氏公司里等她了,梁伊人错愕了下,捉摸不透何凌枫是什么打算了。 “妈,我说过的,局你来开,规则我定,我的战场,我说的算。”何凌枫说完,就挂了电话。 梁伊人的手握紧方向盘,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她让何凌枫来公司,是对还是错?可是错失了这个机会,要是何凌阳在回来,何氏怕是就永远都是何凌阳的。 “阿枫,你一定要理解妈妈的苦衷。” 太久没有见到弟弟乔子扬,乔安陌还是记挂着的。日落提出送她回家去看看,乔安陌犹豫了下,她没拒绝。 车子停在乔家大门前,日落没有进去,她站在门边叮嘱着乔安陌: “安陌,我在这边等着你,你要多照顾自己,有事就喊我。” 乔安陌点点头,她明白日落的意思。 日落犹豫了下,又接着开口:“头儿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就是平时笑的比较少。”“谢谢。”乔安陌轻声的开口,她知道日落是为了她好,可是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何凌阳在哪里,好不好?何凌枫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能利用上,这样的男人,她该怎么定义这个好人? 何凌阳在哪里这个答案没有人给乔安陌,站在自己家门前,目送着日落将车开到一边乔安陌回头看着熟悉的房屋,她眼角湿润,一时间恍惚隔隔世,不久前她还在异国他乡的深山里跋涉,经历生死。 转身,乔安陌刚走近大门几步,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就从远处驶到了她的身边,车速一点没减的擦着乔安陌的身边驶进了乔家院里。 如果不是乔安陌躲得及时,她此时没被卷车下,也得狼狈的被撞倒。 日落在后视镜里也看见了那辆拉风的红色跑车,她皱眉,她是确认了乔亚娜不在家,才送乔安陌现在回来的。日落推开车门下了车,放轻了脚步走过去。 红色跑车停在台阶前,车门打开,却没有人下车。 乔安陌走过去,经过车边时,她的眼角扫到了车里正抱在一起热吻的两个身影。 其中的一个,赫然是乔亚娜。乔安陌收回目光,她直接的越过车子就迈上台阶。 “等等,瞧啊,这是谁?”乔亚娜推开车门倚靠在车身前,看着乔安陌不理会自己,她提高了音量: “乔安陌,我的好姐姐,你终于肯露面了,我还以为你陪着哪位大肚子爷爷在床上嗨皮呢。” 本来不想惹事的乔安陌,此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乔亚娜,冷冷开口: “你既然叫我姐姐,我是不是就该行使姐姐的责任管教下口无遮拦的妹妹。” 现在乔安陌没心情也没了以前隐忍的耐性,身心疲惫的她只想见到弟弟。 “怎么,你还想打我?”乔亚娜傲娇的仰头,对着乔安陌鄙夷的伸出了右手中指。 乔安陌微微笑了笑,抬手就甩了一个巴掌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两个人之间响起。乔安陌收回打的有些发疼的手,她说: “我不止是想。” 打了 打了 乔亚娜有些懵,半边脸肿胀的她被打了,她竟然被打了?被乔安陌?那个平日里畏首畏尾温吞性子的乔安陌打了? “你,你竟然敢打我?乔安陌,你找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乔亚娜也忘记了身边还有个刚刚钓上的金龟婿,她跳起来就要冲向乔安陌。 一只手扯上了乔亚娜的胳膊,将她拽离开乔安陌的跟前。 乔亚娜一开始以为是那个男人,她怒吼着:“你这个龟毛,你是不是见她风骚,你是谁?” 乔丽娜回头瞪着日落,她怎么都没办法挣脱开日落的钳制。 日落冷冷的看着乔丽娜,她来之前,刚子就给了她乔家的资料,她直接的告诉乔丽娜:“我是负责安陌安全的保镖。” “保镖?竟然还请了保镖?乔安陌,你钓了个什么样的凯子?”乔丽娜知道自己在日落跟前讨不到好,她回头讽刺着乔安陌: “你还真是有本事。” “是啊,我确实有本事,你可以慢慢跟着学,我最亲爱的妹妹。”乔安陌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她这次回来,不想在忍气吞声。 这些年孟筱云母女对自己和弟弟的刻薄和刁难,乔安陌不想在继续忍受下去。乔安陌懒得理会乔亚娜,她招呼着日落: “日落,我们进去吧。” 乔丽娜眼睁睁的看着乔安陌和日落走进她的家,她跺脚,回头看向她刚钓上的潇家二公子。 那个潇家二公子正出神的看着走进屋子里的那两个身影,乔丽娜恼火的抬脚踢向潇二公子:“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货色,哼,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你发什么疯?”潇二公子被踢个正着,他吃疼一把推开乔丽娜,如果不是看着她伺候他舒服的份上,他早一脚踢开。 看着乔丽娜肿的变形了的脸,潇二公子顿时没了继续揩油的兴致,他转身要上车离开。 “你要去哪儿?潇二,你得为我出这口气。” “出什么气?你知道刚刚那个保镖是什么来头吗?你乔二小姐怕是以后都没得机会翻身,别扯上我,还有,以后见到我,别说认识我。”潇二公子扯开乔丽娜攀着车门的手,他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乔丽娜胸大无脑,潇二不是,他看见日落迷彩服肩膀上的特殊标志,他可不想招惹麻烦,只是不知道乔家那个怯懦的大小姐什么时候,成了宝贝疙瘩了。 乔丽娜跺脚,她看着一溜烟没影了的车子,回头看看自己一向称霸了的屋子,她拿出手机拨了她妈妈孟筱云的电话。 孟筱云正在兴头上打着麻将,接到女儿电话,她声音愉悦的开口: “喂?丽娜。” “妈,你还有心情打麻将,你快回家吧,乔安陌那个小贱人带着个保镖回家来耀武扬威了,她还打了我,说什么让我们母女好看,要清我们出去,呜呜呜,你再不回来,她说不定都将我们东西扔出来了。” “什么,岂有此理,我马上回去。”孟筱云一说完,发现对面三个牌友都支着耳朵看着自己,她立即笑着开口: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大女儿带了朋友回来,哎,心智不成熟,交友还得我去把把关,你们继续玩。”孟筱云没给其他三个牌友八卦的机会,起身划拉赢的钱,就走人了。 孟筱云刚一离开,其他三个人立即叽叽咕咕的八卦着她所谓的女儿交朋友。 “你们猜是第几个女儿?” “第二个呗,那家伙,攀上的男人能排着绕城一圈了,下面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光临过。” “哈哈哈,我看未必,估计是大的,你们不知道吧,不是亲生的,平时在家里很刻薄对那个大女儿,不过还有更劲爆的,那大女儿和何家有些牵扯。” “什么,何家,该不是那个何家吧?” “当然是了,这个城市能通天的,只有一个何家。(..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提到何家,三个人立即噤声,相互看了一眼,都知道不能在聊下去了。 乔子扬瘦了,精神似乎也不好,乔安陌发现他的胳膊上还有淤青,这让乔安陌看着很心疼。乔子扬急忙将衣袖放下来挡住那些淤青。 “这是怎么回事?”乔安陌拦住了乔子扬的动作,她撩起衣袖,发现上臂的淤青更多,不止是上臂,后背也有伤痕。 日落看了一眼过去,立即发现是掐的,她从身上拿出一瓶药来,走到乔子扬身边: “安陌,我来给她擦药吧。” “我来吧。” “你现在身体不行,放心,这药是头儿给我们每个人特配的,擦了一夜,明天就会消下去。” 乔安陌没有再和日落争执,她知道日落的意思,坐在一边看着日落给乔子扬上药。 乔子扬有些不好意思,他要自己上,日落的手指在他肩膀上一按,乔子扬只觉得半边身体都麻了,他立即坐下去任着日落给他胳膊上药。 不知道为什么乔子扬觉得日落靠近自己,他心跳开始加快,他不好意思看日落,转头和乔安陌说话: “姐,你这些日子还好吗?我听枫大哥说你需要养身体?” “枫大哥?”乔安陌挑眉,什么时候她弟弟和何凌枫这么熟悉了?弟弟胳膊上的淤青和他有关系? “恩,是的,他有过来经常看我呢,他说等过一阵,就接我去和你一起住段时间。” 乔安陌有些捉摸不透何凌枫在打什么注意,她看向日落,日落认真的给乔子扬擦药。 “子扬,这件事,以后在商量。”乔安陌伸手拍拍乔子扬的手,她眼睛有些发热,妈妈走的早,她没有照顾好弟弟。 日落擦好了药,将药瓶放在了桌子上起身退出了房间,她知道乔安陌和乔子扬姐弟俩需要单独的空间。 “子扬,姐姐对不起你,让你吃苦了。”乔安陌眼睛一红,努力不让眼泪出来,她不在的日子里,乔子扬一定受了很多欺负。 乔子扬将衣袖放下,他不想让这些淤青暴露在空气中,他仰着笑脸安慰着乔安陌: “姐,我很好,我是男人,这点没事的,现在爸爸每天都有过来和我说几句话,还给我很多零花钱,我都花不完呢,你在外面需要花钱的地方多。” 乔子扬说着,弯腰从床下缝隙里拽了个塑料袋出来,他将袋子塞给乔安陌手里: “姐,枫大哥人很好也很厉害,有他和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你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一定很快长大,独立的。” 眼泪再也忍不住,乔安陌的手握紧那个塑料袋,这里面是弟弟省吃俭用给自己存的钱。 乔子扬也有些难受,他伸手给乔安陌擦眼泪,却是越擦越多。 “是姐姐没用,子扬,姐姐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的。” “不,我不会离开。”乔子扬摇头,说的坚定:“姐,我不会让这里落入那对母女手里,我要守着这里,看着她们。” 乔子扬还有些稚嫩的脸上,有着让乔安陌诧异的成熟,她不在的日子里,弟弟都经历了什么? “姐,我是男人,枫大哥说男人要对自己狠一点,以后才能顶天立地,才能保护家人被家人依靠。” 何凌枫都给自己的弟弟灌输了什么思想,乔安陌咬牙,难怪他要自己回来看看,看样子她必须的找个时间和何凌枫好好谈谈了。 “姐,凌阳大哥找到了吗?”乔子扬见乔安陌不出声,只是哭,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宽慰姐姐。 乔安陌摇摇头,她起身走到窗边,看见一辆车子从外面驶进来,孟筱云下了车,乔亚娜奔过去,不断的说着什么。 孟筱云抬头,视线和站在窗口的乔安陌对视上。 “姐,你走吧,不用担心我,我很好。”乔子扬也听见了车声,他不想乔安陌在和那对母女对上。 乔安陌摇头,她看着孟筱云和乔丽娜匆匆走上台阶,乔安陌勾了勾唇角,她不用担心,日落会拦着她们的,她今天必须的惙惙她们的锐气。 房间门外,很快响起孟筱云高调的不客气声音: “你是谁?这是我家,让开。” “你可以报警,但是这房门没从里面打开请你进去打,你就不能闯。”日落倚靠在门前,声音冷硬,丝毫不买孟筱云故意端起来的架子。 乔丽娜站在孟筱云身后,小声的说着:“妈,就是她打我的,报警,我不信她嚣张到那个程度,这是我们的家,她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教训那个小贱人。” 日落眉一挑,视线锐利的看向乔丽娜:“你在说一次试试看,我也很想知道我一拳头能打落几颗牙。” 乔丽娜噤声,半边脸还疼着,她的手捂着脸,瞪着日落, 孟筱云没打电话报警,而是给了乔远山,告诉他家里出大事了,让他立即赶回来,晚了就只能替她们母女收尸。 日落头大,真是有什么娘有什么孩。之前听乔丽娜张牙舞爪的打电话,现在知道是遗传了。 房间里,乔安陌也听见了孟筱云夸张的声音。 “姐,其实爸爸也挺难做的,公司最近效益不好,听说爸爸要卖一些股票。”乔子扬突然压低声音,对着乔安陌小声说着: “我发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孟筱云和一个年轻的男人来往很密切,她好像给那个男人钱,是我一次出去做小时工时看见的,那男人还亲了她脸。” 乔子扬想起当时的情景,有些恶心,他突然发现说漏了嘴,他立即转移乔安陌注意力: “姐,你说要不要告诉爸爸?” 存下来给自己 存下来给自己 乔安陌没说话,只是用手握着弟弟的手,这些钱不是乔远山给弟弟的,是弟弟打工存下来给自己的。 心里的感动,淹没了乔安陌的音线,她低头看着弟弟干瘦的手指,她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爸爸,我们没什么证据,在说或许只是亲戚呢?子扬,姐姐过段时间带你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姐,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离开这里的。”乔子扬退后两步,认真的看着乔安陌,他说的越发的肯定: “这里的一切,我不能让那对母女拿走,姐,我们妈妈不是你咒诅死的,奶奶也不是,你不是丧门星,我要保护你。” 乔安陌看着眼前突然长大了好多的弟弟,她想说什么,最终咽了下去。 门口,孟筱云瞪着日落,她提高了音量喊着: “乔安陌,你出来,你以为躲在屋子里,就万事大吉了,你爸爸很快就回来,我看你怎么交代?” 日落差点晕过去,这个孟筱云还真是极品,也不知道乔远山是怎么忍受得了这样的女人。 卧室的门从里面被乔安陌拉开,她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孟筱云和乔丽娜。 乔子扬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乔安陌的身边,他在孟筱云威胁的眼神里,还是没有动摇过。 乔丽娜在孟筱云身后,对着乔安陌嗤笑喊着: “怎么舍得出来了?乔安陌,滚出去,这里不是你家了。” “这里也不是你说的算。”乔安陌抬头,目光没有一点温度的看着乔丽娜说着: “这房子并没有落在你的名字上,写着的也不是孟筱云的名字,更详细的不用我说吧?”乔安陌太高下颌,她突然感觉居高临下看着别人的感觉,也不错。 孟筱云没想到乔安陌这一次回来,变得完全没了以前懦弱的样子,不过终究是一个小蚂蚱,蹦跶不出她脚底下,孟筱云拦住了要反击的乔丽娜,她哼了一声说着: “是没有我的名字,安陌,你这一回来,就想翻天不成?这屋子里,我和丽娜是有绝对居住的权利,而且现在我是你爸爸合法的妻子,共享财产。” “能不能共享财产,要看爸爸的意愿,而且我听凌枫提过到,法律也规定了一些特殊情况,是不能共享财产的吧?”乔安陌说完,目光看向日落。 日落立即接口:“是的,头儿和律师探讨过这个问题。” “凌枫?何凌枫,妈,该不是何凌阳的弟弟吧?那个。”乔丽娜尖叫出声,却在日落发冷的目光里噤了口。 孟筱云也是心一沉,有些发虚,何凌枫可不是个善茬,听说他外公最喜爱的就是这个外孙,稍微有点交际的都知道,何凌枫将来的成就,会在他外公梁大河之上。 梁大河虽然今年低调了些,不过跺跺脚,还是会让这个城市抖一抖,挥挥手,能撼动的力量波及的范围,绝不是孟筱云能想象的。 孰轻孰重,一下在孟筱云心里就估量出来了,暗暗咒骂一声,乔安陌一下就钓上何家俩厉害角色,一个比一个有分量,自己的女儿天天混圈子里,咋就这么没本事。 想着,孟筱云回头狠狠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 “安陌,你说你回来了,也不提前说声,这家里都没什么准备,晚上要不要在家吃饭?”孟筱云转了心思,她笑着撩了下头发,继续说着: “记得凌枫还来过家里玩,下次有空,把他也带过来吃饭,你爸爸一直都在夸他呢。” 乔子扬哼了一声,嘀咕了一句:“见风使舵。” 日落好乔安陌对视了一眼,俩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嫌恶,这孟筱云,还真是极品。 乔安陌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个时刻,需要借助何凌枫的名号来震慑场面。 苦笑了下,乔安陌拉着日落走向客厅,她让日落坐下休息会,她去给日落冲咖啡。 日落没坐在沙发上,她按住了乔安陌反将她按在沙发上说着: “别麻烦了,我也不是喝咖啡的命,渴了咕噜几口开水,就一切ok"。” “那我给你倒开水。”说话的不是乔安陌,是乔子扬,他脸有点暗红,在日落看向他的时候,他转身去倒了两杯开水,一杯给日落,一杯给乔安陌。 日落突然觉得这个乔子扬还是个挺有趣的大男孩,她不客气的接过来喝了两口后说着:“谢谢。” “不用谢。”乔子扬有点腼腆,他说:“你刚才还给我擦药了呢,该说谢谢的也是我。” 乔安陌没买孟筱云的账,这让她有些难堪和恼火。楼上的房间里,乔丽娜捂着红肿的脸哭闹着: “我不活了,呜呜呜,妈,你看我脸被乔安陌打的,呜呜呜,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孟筱云心情本来就不好,她停下来回走动的身体,看着乔丽娜,心里怒其不争,不过她随后就想到了一个人: “你放心,乔安陌得意不了多久,就算是她爬上了那两个男人的床,也折腾不了多久,梁伊人那么手段厉害的人,是不会让她进家门的,嫁不进去何家,不过是个野的,名不正言不顺,到时候也是被收拾的货色。” 孟筱云听过也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有些门厅,注定是属于名门闺秀的,虽然乔家也算是有些资产,可是在梁伊人眼里都不够看的。 “可是,如果那个何凌枫就是护着乔安陌呢,你看外面那个女的保镖。”乔丽娜想到这里还是有些发抖,那个保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太可怕了。 “没关系,到时候我们可以煽点风,点个火。”孟筱云想到之前梁伊人给自己打过电话,她得意的笑了,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乔子扬不放心,他几次抬头看向楼上,那母女俩在房间里,指不定商量什么歹招对付姐姐,他想上去看看。 “没事的,子扬,我们等爸爸回来,我想在走之前和爸爸说几句话。”乔安陌拉住乔子扬,她知道弟弟不放心孟筱云和乔丽娜。 相对于她们,乔安陌更担心自己走了,留下乔子扬在这里,他身上的掐痕,能对他做的乔安陌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姐?”乔子扬还想说什么,外面传来车子的声音。 乔远山急匆匆走进来,在看见乔安陌时立即冲过来,神情复杂的上上下下的看着乔安陌后,才开口: “安陌,你没事吧?” “没事,爸,这是送我回家的日落。”乔安陌对着乔远山介绍着日落,刚才孟筱云和乔丽娜的态度,让乔安陌对日落很抱歉。 “日落,谢谢你送我女儿回来,坐,坐啊。”乔远山是生意人,一下就明白了,日落是何凌枫的人,他主动伸出手和日落打招呼。 “谢谢。”日落客气的握了下乔远山的手,然后申明:“我现在是安陌的保镖加司机,乔先生不用客气的。” 乔远山讪讪的,有何凌枫的人在,他有些顾忌,现在他实在是拿捏不准梁伊人和何凌枫这两边,他自己更应该倾向于哪边。 日落退到乔安陌坐的沙发后,不动声色的,日落将刚和乔远山握过的手放到身后,在身上蹭了蹭。突然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日落一抬头,目光和乔子扬的视线相遇,她有些尴尬。 乔子扬对着日落友好的笑了笑,日落在其他两个人看不见的角度对着乔子扬眨了下眼睛,乔子扬的脸红了。 日落觉得乔安陌的这个弟弟,太好玩了。 乔远山在和乔安陌试着谈心沟通,他希望乔安陌在家里待久点,多住几天。乔安陌拒绝了,她让乔子扬和日落在客厅里等她,乔安陌和乔远山要单独谈谈。 “我没事的。”乔安陌按住日落,她暗暗使了使力气,告诉日落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乔子扬不肯离开这里,乔安陌必须的为自己的弟弟争取多一些保证,她不在的日子里,乔远山必须保护好自己的弟弟。 孟筱云和乔丽娜从楼上下来时扑了个空,她们瞪着乔子扬和日落,扭头又都上了楼密谋去了。 也不知道乔安陌和乔远山谈了什么,等他们从书房里出来后,乔远山让佣人将孟筱云和乔丽娜叫到客厅,包括家里的佣人。 当着所有人的面,乔远山宣布他不在家的时候,乔子扬就是这个家里做主的人,谁忤逆了乔子扬,就是和他乔远山作对,无论是谁,乔远山都不会客气的清人。 孟筱云和乔丽娜没想到乔安陌先声夺人,孟筱云一听乔远山的决定,她想开口哭几声诉诉哭,不想乔远山一个冷冷的眼神过去,她立即噤声。 后来回了卧室,孟筱云哭着拉乔远山的衣袖诉苦: “这是嫌弃我做的不好吗?要是让我走,就说,远山,你让子扬替你做主,让我怎么在佣人面前抬头,我以后哪里还有说话的位置啊?” 乔远山被孟筱云哭的吵得心里烦躁,他甩甩衣袖图个耳根清净: “好了,我够头疼的了,你要是觉得这里待着不舒心,就带着丽娜去外面玩一圈,等我处理好这些事再回来。” 孟筱云哽咽着,她抬头看了一眼乔远山的脸色,眼珠转了一圈后,哭的更伤心了:“我这是为了和丽娜出去玩吗?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乔安陌和乔子扬姐弟俩的架势,你还好好的撑着公司呢,他们就嚣张的容不下我们要夺权了,呜呜呜,以后还只不定怎么挤压打压我和丽娜。” “你不懂。”乔远山叹息一声,他无力的坐在床边,脑海里响起在书房乔安陌对他说的话,乔远山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何凌枫找过乔远山,恩威并施,梁伊人也找过乔远山,打压威胁。乔远山面对着已经脱离他掌控,不再是他认识里的乔安陌,他越发觉得这个女儿陌生。 “总之,你要是和丽娜觉得这里待着不舒心,就出去走走,不过不能惹事,更不能再想以前那样使那些小手段,子扬胳膊和后背的伤,是你们做的吧?” 抖出来 抖出来 “怎么,怎么会呢?什么伤?”孟筱云结结巴巴的,她躲避开乔远山审视的目光,这个乔安陌竟然把这个都抖出来了。 乔远山挥挥手,他一直觉得儿子将来要面对很多事情,担起很大的责任,所以现在多承受些挫折,也是必要的,但绝对不该是家长里短的勾心斗角。 孟筱云还想在哭几嗓子,来证明她的清白,乔远山已经没了听下去的耐心,他起身走向门口: “行了,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别给我添乱了,头发长见识短,还有告诉丽娜,在让我知道关于她和人乱来的消息,我就撵她出去。” 随着乔远山的话落音,人走出卧室,是一声砰的关门声。 卧室里只剩下孟筱云一个人站着,她打了个冷战,这次乔安陌一回来,就让乔家翻了个天。 不行,不行,孟筱云摇头,她努力了这么久的家产,绝对不能让乔安陌给夺走了. “乔安陌,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乔远山,既然你不念夫妻情分,也别怪我不讲情义了。” 孟筱云走到窗边,看着乔远山上了车,离开乔家。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乔子扬,你想做主,先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斤两。 离开的乔安陌不放心,她虽然知道弟弟已经不在是以前那个需要她处处照顾的乔子扬,可是面对心机深沉的孟筱云和刁蛮的乔丽娜,她担心弟弟还是会吃亏。 日落开着车,发现乔安陌眉头紧锁,她宽慰着乔安陌:“放心,你弟弟不像我们了解的那样需要你在身边照顾着,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开始要独当一面了,男孩子嘛,总是要成长起来的。” “我就是担心,他心思没有那么缜密,有时候心软,其实他比我善良的多。”乔安陌心神不宁,她转头看着日落,想问问日落知不知道何凌枫去找自己弟弟的事情。 最后乔安陌还是没问出来,日落也是受命于何凌枫,而且和自己一直在一起,知道的也未必多。 “对了,法律上真的有规定了一些特殊情况,夫妻是不能共享财产的?” “这个,等回头问问头儿。”日落回答完乔安陌的问题后,忍不住和乔安陌对视一眼,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乔安陌心情顿时少了些阴霾,或许自己只是从小到大被孟筱云和乔丽娜欺负压迫,心里有了阴影才会这样的担心,她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可怕的强大。 从乔家回来后的乔安陌虽然还担心弟弟,心情却比之前开朗了很多,她只是没想到何凌枫会照拂弟弟。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乔安陌对何凌枫稍微好转了的印象又开始打回原形。 刚子在给乔安陌检查完身体,确认乔安陌身体无碍后,何凌枫让日落将乔安陌送到另一个地方。 微娅舍不得乔安陌走,这段时间她跟着吃好的喝好的,每天悠哉的不得了。 “安陌,我会想你的。”微娅抱着乔安陌,难分难舍:“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会去看你的,当然,你要提前让你的主子答应。” “什么主子?”乔安陌心里猜测着,该不是何凌枫吧? 微娅给了乔安陌一个答案,她猜对了。乔安陌的脸阴郁了,她转头看向日落和刚子。 刚子咳嗽着,他转身去忙着收拾检查的器皿和东西。 日落尴尬的开口:“安陌,我和刚子都接到新任务,等我放假了,我一定去看你,头儿其实也是为你好,你在头儿身边,不会有人难为你的。” 乔安陌很想说自己一个人,也能照顾自己很好,她抬头看向刚子,询问何凌阳消息的话就到了嘴边: “刚子,何凌阳有消息了吗?” “你放心,头儿已经有安排了。”刚子没躲过被点名,他特诚恳的面对着乔安陌说着: “你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我觉得这个胎儿是个福星。” 乔安陌苦涩的笑了笑,她没有在为难刚子和微娅。 日落开着车横穿了整个城市,何凌枫安排的地方不是市中心,而是另一处僻静的房子。 有钱就是好,乔安陌看着眼前有些熟悉感的独栋小楼,何凌枫有多厉害,她现在看着他提供给她的住处就知道了。 “安陌,你会喜欢上这里的。”日落打开车门,将乔安陌的行李提下来,不过是一个小箱子。 这里没有竹林,而是一片青草地,后面是一大片开的正好的薰衣草,空气中都是花香跌送。 日落拿了钥匙开了门,她看着乔安陌还在看着,忍不住提醒她: “以后你有很多时间可以欣赏,来吧,我先送你去卧室看看,这里可是头儿的大本营,我还都是第一次来呢。” 这是实话,日落接到刚子给的地址时,还挺惊讶头儿竟然这里还有一个窝,刚子说他去过,非常不错的装饰风格,欧美冷硬派。 不过日落推开门看着里面温馨的设计,暖黄色的主调,她立即鄙夷刚子的欣赏水平,这是欧美冷硬派的装饰风格吗? 镂纱窗帘,过滤着灿烂的阳光,客厅茶几上,一束百合花正含苞欲放,打磨光亮的地板,有着让人心情舒适的木纹脉络。 日落踩在上面,忍不住赞叹:“安陌,你喜欢这里吗?我觉得这里真的很棒,你和宝宝都会喜欢上这里的。” 乔安陌恍惚的听着日落的声音,她还是觉得这里有些的熟悉,不过仔细去想又想不起来。 日落告诉乔安陌,她的卧室在二楼,楼梯都是经过防滑处理的,而且坡度很缓,走上去也不吃力。 “安陌,你喜欢这里吗?”日落推开乔安陌卧室的门,她忍不住欢叫着:“好大一片的薰衣草,安陌,等我放假了,头儿要是不在,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要来蹭住。” 卧室的窗口一面窗户,正对着后面那一大片薰衣草,一阵风吹来,带起层层紫色的浪花,浓郁的香风灌进卧室,醉了满室的空气。 同样暖色系的装饰风格,让走进来的人心神舒适,乔安陌站在卧室里,她摇摇头,努力摒弃掉脑子里的怪异感觉。 “怎么了?不舒服?”日落看着乔安陌的动作,她发现乔安陌的脸色不对劲。 “这真的是要给我住的吗?”乔安陌不想告诉日落她对这里隐隐的排斥感,她说: “何凌枫让你送我过来,他还有什么交代?” 以乔安陌对何凌枫的了解,他不会很简单的放过自己,虽然是让自己安胎,但是他也没少折腾她。 日落摇头,她还真的不知道头儿其他的安排:“我接到的任务,就是送你过来这里。” 乔安陌笑了笑,她随遇而安吧。 在卧室转了一圈,乔安陌看着薰衣草就想起那一片郁金香来,何凌枫给她摘的那一朵,她放在了客厅的花瓶里,郁金香属于温婉的古典美人,她只是山野里的一棵小草。 厨房很大,地面同样是打磨过防滑的。冰柜里分类摆放着整齐的蔬菜,肉类,水果。 日落洗了些水果给乔安陌,她自己拿了一个苹果,时间不早了她还要回去交任务。 走之前,日落轻轻抱了下乔安陌,再一次叮嘱着:“安陌,头儿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他并不是很难相处。” “谢谢你,日落。”乔安陌苦笑,她真的不希望和何凌枫有什么交集,等这件事过去了,凌阳回来,她绝不会这样乖乖被何凌枫困着。 车子驶离,渐行渐远,乔安陌端着日落给自己洗好的水果坐在廊下,看着远处和煦的阳光,蔚蓝的天空,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世界遗弃了的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安陌吃了很多水果,坐在台阶前困顿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惊醒了乔安陌。 接还是不接?乔安陌犹豫了下,她等着铃声结束,她继续自己的打盹。 不过似乎知道乔安陌的心思,铃声一遍一遍的响着,大有乔安陌不接,就不罢休的架势。 要不要拔了电话线?乔安陌其实猜测到这个电话会是谁打过来的。 响吧,当伴奏的乐声了。乔安陌抱着枕头,往卧室里走去,她听不起,还躲不起? 何凌枫的眉头越收越紧,绝美俊朗的脸上,有着层层怒气。 不接电话,乔安陌倒是敢给他下马威,显然她是在无声的控诉着她的不满。 办公桌对面正躬身静候的韩秘书,腰已经酸疼,却不敢稍微大点的呼吸,后背上冷汗顺着脊梁骨流下来。 外面灿烂的阳光似乎也没有办法透过落地窗让这气氛肃重的办公室一点温度。 “韩秘书,这就是你整理的行程表吗?”何凌枫修长的手指一扬,几张工整打印的单子在韩秘书的头顶上散开了花。 最后飘落着,无力的躺在韩秘书脚下的地上,就像他此时那份碎的跟豆腐渣一样的心。 韩秘书就担心新官上任三把火,尤其是御敌无数的冷面战神,他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校队,每一个安排都精准到分的安排着。 腰,弯的更低,韩秘书额头上的一滴冷汗就落在了他的皮鞋尖上: “枫总,哪里不合适,我尽快修改。” “秘书的职责是什么?”何凌枫的眸光一眯,锐利的视线扫过韩秘书卑躬屈膝的身影上,话语再次响起,越发的渗着冰冷: “如果需要我来帮你修改,那留你何用?” 韩秘书的腿开始发抖,打着站,他其实上有八十老母要养,下有尚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三胞胎儿女,不知道这些理由能不能让办公桌后的冷面战神稍微怜悯一点。 何凌枫头疼,他揉了揉眉心,他只是说了两句,这位老妈御赐的秘书,就一副吾命要休矣的模样,他要不要考虑找个老妈子将秘书供起来伺候着。 刚子敲门走进办公室,一眼扫过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毕恭毕敬站在何凌枫身前开口: “头儿,已经办妥当了,日落归位。” 何凌枫看了一眼刚子,点点头,伸手指了指韩秘书,然后挥了挥。 刚子立即明白,他咳嗽了一声走到韩秘书身前,弯腰去捡那些散落的纸张。 僵硬 僵硬 韩秘书感激涕零,他终于有了个机会让僵硬了的身体动一动,如蒙大赦,跟着刚子也弯腰去捡。(..info无弹窗广告) 刚子看着韩秘书苍白的脸上都是冷汗,他有些想笑,头儿这是把训练他们那一套,也搬来何氏公司了。 何凌枫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韩秘书得以喘口气:“在放到办公桌上的行程表,我希望不用我来提醒一位秘书该做的。” “是,是,枫总,我立即下去重新做。” 韩秘书倒退着,一句一哈腰,最后屁股砰一声撞上办公室的门板,韩秘书狼狈的抓耳挠腮,开门落荒而逃。 刚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不过他也是忍着肚子内伤,肠子打结了。 何凌枫摇头,这就是他老妈引以为傲派来监视他的探子,还能在面一点,糅一点吗? “哈哈哈,哈哈哈,头儿,我估计他回去,的躲洗手间哭鼻子。”刚子还真没见到过这样好玩的人。 韩秘书好玩?何凌枫没有心思关注,他凉凉的问了一句:“她怎么不接电话?” “嗯,谁?”刚子问出口,脑子立即转悠了过来,他急忙调整表情言归正传: “目测,日落汇报过来,是乔安陌睡着了。” 乔安陌还真是能睡,何凌枫咬牙,竟然一句责怪的话也说不出来,他转头看着桌子上摆放等待他审核的文件,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要看到晚上才能解决掉了。 “刚子,孤刃那边上手没?” “上手了,就是抱怨多多,小月跟和尚,一直还不肯放弃要投奔你而来,至于独行,她已经强行脱离辞职了。” 刚子说到后面,话语里唏嘘,以前并肩而战的战友,下一次再见面,不知道会什么境地而处。 何凌枫已经拿起文件批阅起来,他要想早点独当一面,撑起何氏,就得现在下苦功。 “头儿。” “叫我何总。” “是,何总,需要日落过去看看吗?” 何凌枫落在文件上的目光,有那么一会的凝滞,现在乔安陌一定还是好梦里,怕是正虐他虐的嗨皮,摇摇头,何凌枫说的干净利落: “不需要。” “是。” “你出去看看那个韩秘书,指导下,另外给他安排下体能训练,站都站不稳,有什么力气工作。” “是,头儿,何总。”刚子最后两个字,喊得是中气十足。 办公室外,韩秘书已经徘徊,在徘徊,办公室的门一响,他立即缩回自己的椅子上,装作很忙碌的样子,眼角的余光还不断的观察着门口的动静。 刚子忍不住又想笑,韩秘书那点小动作,哪里能骗得过他的眼睛。刚子咳嗽了一声,转身要离开。 “等等,刚子先生。”韩秘书见刚子要走,他等办公室的门关好,确定何凌枫不会听见后,急忙出声叫住刚子: “刚子先生,谢谢你刚才帮忙。” “不用谢,韩秘书,我们都是公司里做事的同事,我刚刚进来,有些地方还需要韩秘书多多指点。”刚子心里对何凌枫举大拇指,头儿不光是杀敌于千里之外,这运用起职场的谋虑来,也是得心应手啊。 韩秘书有些受宠若惊,他哪里能指点刚子,他这是需要刚子来指点他怎么去倒腾那份行程表啊。 刚子先是自谦了一番,然后感慨着曾经在何凌枫手下吃过的苦头,那些多么惨烈的训练方式,等韩秘书都要晕过去前,刚子终于话锋一转,拍着他的肩膀说着: “韩秘书,以后多关照啊。” “刚子大哥,你才是要多关照小弟我啊。”韩秘书几乎要抱着刚子大腿喊爹了,他实在是对何凌枫那跟死神镰刀一样的眼神,太惊惧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呀,这还不知道谁大谁小,韩哥,论资质,你可是我前辈,我该喊您哥,来来,坐坐,咱们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一起努力。” 做大哥,可未必是好事,不过在刚子没琢磨准头儿的意思前,他不介意和韩秘书称兄道弟,毕竟他也需要在这里快速打开局面。 何凌枫看着文件上的内容,他的手指敲着光可鉴人的桌面,目光游移到透亮的落地窗上,脑子里出现的是乔安陌那张消瘦的小脸。 她一个人在那里,她一个人睡觉,她一个人面对着满室寂寞的空气。 起身,高大的身影离开办公椅,大步走向门口。 “刚子,开车我要出去,桌子上的文件带走。” “是,何总。”刚子立即站起,动作敏捷的走进办公室,将桌子上看一半未看的文件整理好,速度的出了办公室跟上已经站在电梯门口的何凌枫。 韩秘书全身打颤,站在办公桌后面,低头久久不敢抬头。 刚子扫了一眼过去,忍不住嘴角抽搐,头儿再恐怖,也没到让人连看一眼都不敢的地步啊。 夕阳染了一地的碎金,乔安陌睁开眼睛时,金黄色的夕阳在紫色的薰衣草上隆下一层迷人的纱,迷了乔安陌的眼睛。 她情不自禁站起走到窗前,痴痴的看着外面美丽旖旎的一幕,一时间有些恍惚,美景如斯。 “醒了?”何凌枫凉凉的话,从乔安陌卧室门口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调。 乔安陌心一突,她转头看着身后倚靠在门框上的何凌枫,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站在那里多久了? 何凌枫没有动,目光越过乔安陌的身影看向窗外,性感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好心情弧度,她看见了他用心做的一切。 不过乔安陌张口出来的话,瞬间让何凌枫的心情叠落谷底,她说: “托何二少爷的福,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你觉得我会睡的很踏实?” 何凌枫的唇角绷紧,漆黑的深邃眸子定定的看着乔安陌,她将他的一番苦心,当成了驴肝肺。 “怎么,这里让你住的很委屈?”何凌枫出口的声音冷了几个温度,他其实是想告诉她,在这里虽然偏僻,但是绝对可以保证她的安全,而且不会被打扰。 可是何凌枫出了口的话,却成了另一个味道:“乔安陌,我让你住这里,不是请你享福的,现在,晚餐时间已经到了,我的晚饭呢?” 何凌枫看着手腕上的表,他肚子其实还不饿,可是看着乔安陌对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何凌枫很想让她重视他,最起码在哥哥还没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她的视线里,不要视他为空洞。 乔安陌一口气呛到气管里,她没听错吧,他让自己住这里,是要当煮饭婆的? “想要我在说一遍吗?乔安陌,你要是想我养着你,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 “不用不过,我不需要你养,不就是做饭吗?何凌枫,只要你敢吃,我就敢做。”乔安陌提高了音量,撸起袖子,好吧,她可以试试做下饭炒下菜,喂下小白老鼠。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向赴刑场的架势,他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按照调查资料上说,乔安陌是进的厨房的,他希望属下没有给他掺了水分。 乔安陌走到何凌枫跟前一米处站定,故意挑挑眉,淡淡的问他一句:“真的要吃?真的敢吃?” “要,敢。”何凌枫答的没有一点迟疑,利落干脆,没给乔安陌一点后退的余地。 夜幕降临,别墅里所有的灯光都打了开,柔和的光芒洒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远远看去整个别墅映的很是漂亮。 日落拿着望远镜看着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别墅,她想着此时乔安陌会和他们头儿相处的旖旎和温馨,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什么事,这么美?”刚子提着一袋打包的美食,走进来,将袋子放到桌子上,看着窗前举着望远镜的日落,忍不住调侃着: “偷窥啊,回头小心被头儿罚去洗厕所。” “切,你还不是临阵脱逃了,咦,好香。你拿什么来了?”日落从窗边几下就奔到桌边,伸手去解开袋子。 刚子的手按住了袋子,伸手刮了下日落的鼻尖说着:“去洗手,都是你爱吃的。” 日落撇嘴,瞪着刚子,却在看见刚子眼睛里浮现的柔情蜜意时,脸莫名的一红,嗖一下就跑了。 愉悦的笑声从刚子的口中响起,难得看见日落脸红的模样,他心头悸动,有些后悔刚才没将日落搂怀里。 不过急不得这一时,刚子知道不能过于急躁,和日落之间的感情,还得慢慢磨。 深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涌动的情潮,刚子将袋子解开,将里面打包来的好吃的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洗手间里,日落将水泼在脸上,她是怎么了,刚刚竟然会有羞涩的感觉出现,天啊,她怎么了? 不会是真的对刚子有?日落急忙摇头,用冷水泼着自己的脸,不会的,一定不会。 冷却不下来脸上的热度,日落干脆将脸都埋进了水池的冷水里,却不想一下呛到水,她咳嗽着抬头,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日落一拳头打在墙上。 “去你的刚子,老娘才不会爱上你。” 日落深深呼吸一口气,扯了毛巾擦了脸,豪爽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刚子抬头看着日落大咧咧的走过来,然后一屁股坐下,伸手就要开动。 他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不过看着日落绷紧的脸,他也没再问,心里知道日落肯定在别扭着呢,这是好事,终究有一天,她会正视她和他之间的感情。 爱的火花啊,一旦擦出来了,就是星星之火燎原之势,日落是压不住,挡不了的。 忍不住问了 忍不住问了 这边日落已经大快朵颐,而在另一边,何凌枫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乔安陌还在厨房倒腾着,他已经去了不知道第n次,乔安陌还在炖着东西。 香味弥漫出来,何凌枫就越感觉到饿了。终于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煮了什么?” 乔安陌看也不看何凌枫一眼,继续切着手里的土豆。 好吧,何凌枫干脆也不走了,就倚靠在门边,双手抱胸看着乔安陌忙碌。 切好土豆,乔安陌打开了锅盖,里面的热气升腾上来,带出更多的香味,何凌枫立即探头看过去,原来是炖鸡,整只的。 难怪要炖这么久,不过为什么她不能切成块呢?何凌枫觉得口水流出来了,看鸡整只炖的看着就很有食欲,肉嫩鲜美。 乔安陌将土豆块倒在鸡汤里,盖上锅继续炖,她是故意炖整只的,而且是故意鸡先炖烂,在放土豆。 看着乔安陌整理着灶台,何凌枫忍不住找话题说着: “你的手艺看样子不错,既不会饿死我,也不会毒死我。” “那真是让你失望了,在凌阳没回来之前,我是一定不会饿死你,也不会毒死你的。” “乔安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敌视我?” “如果你是我,有人勉强你做不喜欢做的事,又用你的亲人威胁你,你会感恩戴德,还是会感激涕零?”乔安陌转身,她其实是想好好和何凌枫谈一次的。 因为乔远山,因为乔子扬,因为乔安陌要知道何凌枫到底是怎么打算对她的亲人的。可是乔安陌知道她即使和他好好谈,他也不会跟她谈出个所以然来。 厨房的气氛立即紧张了起来,伴随着炖鸡的香味,热气氤氲里,是两道谁都不愿意妥协的视线。 乔安陌将手里的抹布丢到灶台上,转身离开了厨房,爱吃不吃,她也不要吃了。 忙了这么久,乔安陌有些累,尤其是站这么久,又是蹲下又是起来的,她真没什么胃口了。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有些蹒跚的脚步,他目光一滞,为什么就是不能好好的在一起说说话,谈谈心,哪怕就是象普通朋友,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也好。 双手撑着灶台,何凌枫看着冒着炖鸡香气的锅,电饭锅里显示已经熟了的米饭,他目光就柔和了下来。 这是乔安陌第一次专门给他炖的鸡,煮的米饭,莫名的周围的热气就让何凌枫多了感动,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去碰触着那些热气氤氲,这是不是就是家的感觉! 乔安陌躺在床上,她气恼的哼着气,后悔走之前怎么没把那锅炖鸡给倒洗碗槽里,就让何凌枫饿肚子好了。 自大的男人,蛮横不讲理的暴君。那么好的凌阳,怎么有这样一个粗鲁的弟弟呢? 乔安陌不知道第几次心里翻腾的嘀咕着,最后她肚子跟着也咕咕叫了起来,哎,她也饿了。 下午吃的一肚子水果,现在也都消化光了,刚才忙着炖鸡没注意到饿,现在躺床上,乔安陌越想,越是觉得饿。 可是刚和何凌枫闹得不高兴,乔安陌不好意思出去找东西吃,她锅里还做着米饭呢,那米一粒一粒晶莹剔透的,煮熟了一定很香。 “哎,算了,不想了,不想了,睡觉睡觉,睡着就不饿了?” 闭上眼睛,乔安陌眼前出现了各种美食,香味缭绕,她用力的闻着,这香味好熟悉啊,这不是炖鸡的香味吗? 乔安陌这一次确定不是脑子里想象出的,而是真的在她的房间里。睁开眼睛,乔安陌看见了卧室门口站着的何凌枫,他的手里还端着一个大盆。 那真的是大盆,里面装着一个完整的鸡。 “过来帮忙。”何凌枫开口叫着乔安陌:“不要等我喂到你嘴里,我会挑骨头的。” “那是我炖的鸡,好不好?为什么我要吃骨头?” “不想吃骨头,就不要落在后面。”何凌枫说完,对着乔安陌侧了侧头,他转身继续往前走。(..info无弹窗广告) 乔安陌想了想,她辛苦做的,干嘛不吃啊,不但要吃,还要多吃,只吃肉不吃骨头。 走廊的尽头,是个小阳台,镂空栏杆,面对着夜空皎月,下面绿草地连着大片薰衣草。 柔和的灯光洒落下来,照在摆好餐具的桌子上。 乔安陌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揉了揉眼睛,她只做了炖鸡和米饭,而桌子上现在又多出来了四盘小菜。 “坐下开动吧,这算是我和你在这里的第一餐。”何凌枫已经坐好,他对面摆放着另一把空的椅子。 这氛围,这时间段,乔安陌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她迟疑了下,肚子咕咕的响着,她看见了何凌枫眼角渲染开来的光亮。 何凌枫的心情已经一扫之前的阴霾,月光习习,迭香送爽,尤其是和乔安陌第一次单独用餐,虽然以前也在一起凑合解决温饱,但是这次不一样。 月光下,乔安陌精致的小脸越发的透着几分晶莹的俏丽,淡淡的红晕多了我见犹怜。 这让何凌枫心襟一荡,他没有喝酒,却有了醉意。 整只鸡被放在盘子里,土豆和汤,放在另一个深盘里,何凌枫要的就是这样的气氛,他先用手撕了一个鸡腿下来,对着乔安陌扬了扬。 乔安陌明白何凌枫的意思,她看看自己的手,也不客气的撕下了另一个鸡腿。 “哈哈哈,你倒是一点都不淑女。” “哼,何凌枫,你也不是一个绅士。”乔安陌大口咬了下肌肉,鲜嫩柔滑,满嘴的鸡汁,香的她想连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了。 这鸡,是何凌枫让人从山里买来,然后收拾好放到冰箱里保险,为了不影响肉质,还叮嘱了调的保险温度。 乔安陌整只炖的又到了火候,加上足够调味的东西,想不好吃都难。 何凌枫突然觉得上天真的是蛮眷顾他的,能有这样的时刻,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心满意足的啃着鸡腿,其实幸福很简单,一个鸡腿之间。 一旦打开了吃的闸门,那只刚刚还仰头振翅要高飞的鸡,很快就被扯了鸡腿,拽了翅膀,身上的肉也一块一块的被撕下来。 对于乔安陌来说,这是她第一次体验徒手撕鸡吃的经历,不知道为什么和何凌枫抢着吃鸡肉,竟然越吃越香,最后两个人的手都落在了鸡脖子上。 “不是吧,安陌,你这个也要和我抢嘛?我是男人,食量自然也大。” “我还一个人吃,两个人消耗呢。”乔安陌已经饱了,这是她吃的最多肉的一餐,还不算那些小菜,真没想到何凌枫的厨艺比她的还好。 不过她就是要跟他争,她要让他不舒服,做他心头上的那根刺,提醒着他要早点接回凌阳,放她离开。 何凌枫松手,举高,示意他投降,他只是担心她吃的太多,虽然孕妇是会食欲大增,需要很多营养。 举着鸡脖子和鸡头,乔安陌看着鸡歪歪和自己对视的脑袋,她没了食欲,她递给了何凌枫: “好吧,我肚子里的小宝宝告诉我,他尊老爱幼,让给你了。” 这样也可以?何凌枫挑眉,分明是乔安陌吃不下去了。 不过看着她白嫩嫩小手举过来的鸡脖子和鸡头,何凌枫竟然就接了过去。 吃饱了就不想动,尤其是吃的太饱,眼前的景色又非常的怡人,乔安陌靠着椅背,尽量忽视眼前不和谐的某人,享受着眼前的一切。 如果,凌阳回来,是不是更完美呢?想到何凌阳,乔安陌忍不住眼角一红,他现在有没有想起她来,那些人有没有在难为了他? 何凌枫将啃完的鸡脖子放下,他看着乔安陌的侧脸。漂亮的女人很多,可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灵性美的女人,就太少了。 物欲越来越渗透进生活里,潜移默化中,多少娇嫩的生命开始浓妆艳抹,开始衷情于化妆品和美容手术。 对于女人,何凌枫岂止是挑剔,他在第一眼看见乔安陌时,那种被她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剔透柔美所吸引,这些年过去,她成了婷婷玉立的娇媚女人,他的女人。 心头慢慢柔化开,何凌枫静静的坐着,放缓了呼吸,就这样的看着乔安陌静怡的侧脸,她总是给他一种转瞬即逝消失在他眼前的错觉,何凌枫自己知道对于乔安陌他是惶恐的,对于他而言,乔安陌是不可捉摸,就像晨曦里的露珠,越是想握在手里,就越流失的越快。 时间慢慢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乔安陌闭上眼睛,周围的世界越发的安静,她的唇角微微抿起,浮现了一个柔媚的微笑。 刚子被何凌枫一个电话招过去,乔安陌发高烧,何凌枫束手无策,不敢给乔安陌用药。 “凌阳,凌阳,凌阳。”乔安陌呓语着,她的脸红的厉害,唇瓣干裂,额头上确是一点汗也没有。 刚子注意到何凌枫沉痛的眸子看着乔安陌,他知道目前为止,乔安陌心里,头儿还是没占到一点位置。刚子不敢耽误他测了乔安陌下体温,三十九度六,如果在烧下去,就会影响了胎儿,可是用药? 让何凌枫更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会不会上次的蛇毒没有清理干净,现在引发了高烧?” “头儿,你放心,我可以保证这次的风寒不是蛇毒引起的,上次的残毒我和微娅都清理的很干净。”刚子又检查了下乔安陌的眼睛和听了下她的呼吸,很确定告诉何凌枫确实是风寒引起来的。 “我给她开点去风寒的中药,现在重要的是进行物理降温。” “怎么降温?”何凌枫抬头看着刚子,目光焦灼。 刚子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这个不用教吧。 开了药,刚子看着何凌枫细心的拿了棉签蘸了水擦着乔安陌烧红的唇瓣,他心头一动,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乔安陌很热,热的她抓心挠肝的难受,身上的被子更是压的她呼吸不上来,她努力的蹭着,将被子从身上踢掉,露出她一双洁白如玉的腿来。 春光美景 春光美景 何凌枫呼吸一滞,他伸手将被子拿起,动作轻柔的给乔安陌盖上,不想乔安陌转身,这次不但踢掉了被子,更是撩起了衣服,露出了一片春光美景。 乔安陌酡红的小脸,此时越发的娇艳欲滴,在灯光下就像等人采撷的蜜桃。 大手抓着被子,何凌枫额头见汗,喉结滚动,下面某个位置,胀痛的更是厉害,他低头看着不老实的小家伙,苦笑不已。 “唔,热,热。”温软的酥麻声音从乔安陌微微张开的红唇里响起,她已经受不住,脑子里昏沉一片,她的手抗议的不肯在穿衣服,更不肯盖被子。 何凌枫抓着被子的手背上,青筋鼓跳,喉咙干燥,他努力压制着身体里涌动出来的本能,乔安陌还在生病,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安陌,乖,要盖被子,要不然身体不会好。”何凌枫有些笨拙的哄着乔安陌,他不会哄人,更不懂该怎么去哄一个生病中的准妈妈。 “不要,不要,呜呜呜,妈妈,我好难受。”乔安陌呓语着,含糊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话语。 生病中的乔安陌,比平时的她多了些肆无忌惮,带着些娇憨,硬生生让何凌枫舍不得加重了手劲。 “我该拿你怎么办?”何凌枫站在床边,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好的看着床上在左右翻滚的乔安陌,真心的想替她发烧。 心软的何凌枫弯腰,手指轻轻碰触着乔安陌的脸,他能热烈的感受到手指下柔嫩肌肤传来的滚烫热度,熨烫着他的神经末梢,一直烙烤到他的心头上。 感觉到脸上的冰凉,乔安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她的小脸磨蹭着何凌枫的手指,身体自然的靠过去。 娇小的身体此时弓在一起,乔安陌只想获得更多凉意来让自己舒服些。她的小脸整个都摩挲进何凌枫的手掌中,乖巧可爱的就像是一只倦怠的小猫咪。 他该摔开她的脸,然后离她远远的,可是最后何凌枫单膝跪在了床前,另一只手端起已经温了的中药冲剂,试着让乔安陌喝药。(..info好看的小说) 乔安陌感觉到唇边的苦涩,她扭头不肯去喝,何凌枫低头自己先喝了一口,低头覆上乔安陌的唇瓣。 唔,乔安陌扭头,怎么都躲不开口中的苦涩滑进喉咙里,难受的她牙齿一咬,何凌枫没来的及缩回舌头,只觉得舌尖一疼,血腥味在他和她唇齿之间弥漫开。 真是一只尖牙利爪的小野猫,好不容易将舌头缩回来的何凌枫,感觉到口中的血腥味他苦笑的看着还在蹭着他手的乔安陌,他该拿她怎么办? 灯光下,何凌枫脸上昔日喜怒不形于色的冷硬线条开始柔化,他低头,唇瓣忍不住轻轻触碰着乔安陌的唇瓣,她的低喃侬软一次一次洗涮着他的呼吸,何凌枫屏息伸手去将乔安陌又撩起的衣服放下,却不想她的身体不老实的翻动着,下一秒双腿夹住了他的手。 手指碰触到的柔软,让何凌枫的身体一震,他的瞳孔颜色加深,呼吸越来越重,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一种折磨。 何凌枫试着将手抽离,却不想动作间摩挲到乔安陌下面的敏感地带,她的小脸皱起,一声嘤唔溢出,小脸更红了,何凌枫的眼睛跟着也红了。 别墅下面,已经喝完一杯咖啡要离开的刚子,抬头看着二楼那扇流泻出明亮灯光的窗户,他希望头儿能明白他暗示的意思。 不过以何凌枫心疼乔安陌的程度来看,刚子觉得有点悬。 手机铃声响起,刚子接通了电话,他最后看了一眼窗户开车离开。 电话是日落打来的,她已经看见刚子到了楼下,担心乔安陌。 刚子有些恶作剧的问日落,猜猜看他给日落开了什么药,日落哪里能猜到,除了感冒药,还能有什么。 “我在药里加多了一味药引。” “药引?那是什么东西?” “头儿。(..info好看的小说)”刚子说完没给日落在发问的机会,就挂了电话,他想日落很快就会明白是什么意思,心情愉悦的刚子忍不住吹着口哨,他将来也会给日落开一副这样的药,药引是他自己。 日落听着嘟嘟的中断通话的声音,后知后觉的明白刚子是什么意思,她的脸一下就红了,咬牙恨恨的将手机丢到桌子上去。 不过很快日落又跳起拿起手机重拨了刚子的手机,电话一通,日落就吼了出来: “刚子,你疯了,她现在可是高烧的孕妇,哪里能经受得了头儿。” 几声爆笑后,刚子在日落又吼了一句后才慢条斯理的告诉她:“放心,我如果这点都不知道,哪里还能活着,我的药我很有信心,而且你放心,头儿就是憋到内伤,也不会这个时候啃了乔安陌的。” “你在自掘坟墓,哼,到时候,我会给你挖深点。”日落说完迅速的挂掉电话,脸更红了,刚子胆大到敢拿头儿开涮。 这是礼尚往来吗?刚子听着嘟嘟的声音,他将手机收起,一声无奈的叹息,好人难做啊! 陷入高烧里的乔安陌感觉身体涌出一种控制不住的颤栗,她也不想控制,那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要飘了起来。 恍惚里,她感觉一道水流在她的身体上游走,带走层层热浪,却留下异样的热感和美妙的感觉,她迫切想获得更多,那水流却象故意般从她的全身游走后,汇聚向她的小腹,在那里慢慢的盘旋。 薄凉的唇瓣,轻轻的落在她的眉骨她的鼻梁上,碾凌过她的唇瓣,落在她的锁骨上。 乔安陌仰着头,她的身体在颤栗着,整个人向漫步在云端,又象徜徉在海云之间,难以名状的美妙感觉淹没着她的身体,无穷无尽。 忍受不住的乔安陌发泄般的喊了出来,她感觉自己不属于自己,完全淹没在那种无穷的异样舒爽感觉里。 粗重的呼吸,大颗大颗的汗水从何凌枫棱角分明的脸上流下来,他看着餍足后陷入沉睡里的乔安陌,他慢慢将手从她的双腿之间抽出来,身上的衬衫更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他从来没有这样消耗过心神,哪怕是面对最强大的敌人。 低头看着下面已经胀痛到发抖的大家伙,何凌枫苦笑着,他刚刚差点就忍不住,现在的他需要一个冰水澡。 将被子盖在乔安陌身上,何凌枫拿了柔软的毛巾擦去她额头上的汗珠,伸手试了下温度,已经没之前那么热了,只是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虚弱。 “安陌,为我生下宝宝,我会放你离开。”何凌枫执起乔安陌的手,轻轻的吻上。 陷入沉睡中的乔安陌听不见何凌枫的话,更不会给她回答。 乔安陌醒来时,感觉身体没那么的沉重,头也不会昏昏沉沉,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落在趴床边睡着的何凌枫身上。 俊美的脸庞少了冷硬凌厉,多了一点温和,闭着的眼睛,睫毛卷翘。 不知道为什么,乔安陌看着睡着的何凌枫,竟然觉得他有点邻家大男孩的感觉。 不过为什么他会在自己的卧室睡在自己的床边?乔安陌心头一愕,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换过的睡衣,难道昨晚他对自己。 乔安陌脸色一变,怒瞪着正醒来的何凌枫。想也不想,她扬手甩了一个巴掌过去。 啪的一声轻响,何凌枫的脸侧向一边,他其实可以避开这个巴掌。乔安陌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打个正着,她也愣怔了。 阳光安怡的照射进屋子,卧室里的两个人谁都没有立即开口。最后是乔安陌忍不住开了口: “你为什么在我的卧室?” 何凌枫没有说话,只是扫了一眼床头柜,乔安陌顺着何凌枫的视线看过去,她也看见了床头柜上的药,还有毛巾,脸一下就红了,昨天晚上她好像是发烧了。 “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昨天发烧后,身体会虚弱很多,今天静养一下,我会让微娅过来照顾你,还有,刚才那一巴掌,我先记账。” “你怎么那么小气啊?还记账?”乔安陌瞪着何凌枫,不过心里却是发虚,她看着他从容的站起,虽然那面脸红红的一个巴掌印,丝毫不影响他的强势气场。 何凌枫眸光半眯看着乔安陌,她倒是精神很好,竟然还说自己小心?抿紧唇角,转身,何凌枫不再言语的走了出去。 乔安陌手握成拳头,对着何凌枫的背影挥了挥。 走到房门前的何凌枫突然站定,低沉着嗓音问了一句:“需要我抱你求洗手间吗?” “不,不用。”乔安陌立即将拳头放下,今天的何凌枫似乎和以前一样,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何凌枫上扬了下唇角,他当然知道她的小动作,只是不想戳破她。 卧室里很快就只剩下乔安陌一个人,她呼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床头柜上的药和杯子,手就先大脑一步的放到了小腹上。 宝宝,妈妈为什么总是要吃药,打针,这样对你好吗?乔安陌突然心头一颤,她脑海里重复着妈妈这两个字,她已经是妈妈了,乔安陌心头一时间百感交集,苦涩蔓延上来。 乔安陌后来在小阳台上,看见了她被换下来的衣服和内衣,在阳光下飞扬,她的脸轰一下就红了,这里只有她和何凌枫。 这让乔安陌没有勇气下楼,昨天晚上一些模糊的片段慢慢在脑海里出现,她好像抱着他,然后还......乔安陌抱住脑袋,这一定不是真的,不是。 微娅到的时候,乔安陌还在阳台磨蹭着,下面传来的香气,不断诱惑着她肚子咕咕的叫着,可是她不好意思下楼吃。 何凌枫交代了微娅几句,就开车走了,他公司里还有一个会议在等着他,上车前,他抬头看了一眼小阳台上徘徊的身影,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乔安陌,你还想在发烧吗?” 我会照顾好她 我会照顾好她 当然不想,乔安陌被吼的恼火,对着何凌枫就做了个鬼脸,后来想到他距离远,也看不见,她对着他挥了挥小拳头。(..info) 微娅看见了乔安陌的小动作,她忍着笑对何凌枫开口: “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恩,让她多补充些营养。”何凌枫还想说什么,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没了乔安陌身影的小阳台,心头怅然若失。 那一天,何凌枫在公司开会,否定了之前梁伊人通过了的方案,他将方案甩到部门主管的面前,神情冷峻的指出了里面的弊端和漏洞。 这件事传到梁伊人那里,这让她很不舒服,虽然她不得不承认何凌枫指出的都是事实。 公司里开始有了些话语流传出来,何凌枫将要重新洗牌何氏公司,很快会坐上何氏总裁的位置。 这些话语,最终流入了梁伊人的耳朵里。 书房里,梁伊人挂断电话,手指捏成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里。书房里没有开灯,朦胧的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房间,映着梁伊人发狠的眼睛。 乔安陌被转移走了,何凌枫出面为乔氏公司银行贷款进行担保,故意刁难自己指派给他的韩秘书,会议上一针见血的指出自己已经签字的企划书弊端。 何凌枫做的每一件事,都像针一样扎在梁伊人的心头上,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养个儿子,就跟养了个敌人一样,自己掏心掏肺的,他却让自己撕心裂肺的。 “都是乔安陌,太可怕的一个女人,我绝不会让你进何家来。” 梁伊人想了想,她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对方很快接听,一个暗哑的声音响起:“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你决定好了吗?” “我决定好了,和你合作,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乔安陌从这个城市赶走,让她永远都不要在回来这个地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不想看到出生。” “乔安陌?我明晚给你答案。” 挂了电话,梁伊人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安静的都市,她的双手抱住胳膊,觉得有点冷,这个家越来越冷清了,或许真的该有所改变。 而在另一头,挂了电话的老狼王低声嘀咕着:“乔安陌?好熟悉的名字啊。” 巴赫站在老狼王身后,低声开口:“少主在昏迷时,经常喊这个名字。” “我知道,巴赫,这件事,你亲自去办,等等,先调查清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凌阳的。” “不是,属下已经从少主那里确认过,少主和她没有发生关系。” “什么?”老狼王的眸子一下瞪大,一股凌厉的杀气从他的眼睛里爆发出来,腮帮子也是一鼓一鼓的,最后,老狼王咬牙说着: “女人和孩子,都不留,找到那个奸夫,一起做了,我要让他们常常最痛苦的滋味,他们是怎么有了孽种的,就怎么给我塞回去。” “是。”巴赫低头,已然明白老狼王的意思。 “还有,别让梁伊人那个女人发现是和我们在合作,她生性多疑,心机深沉,在小蛮没救出来前,不要打草惊蛇,你去了后,可以先和这个人接头。” 老狼王说着,将一张照片递给巴赫:“他姓杜,他会给你提供一些你需要的资料。” “是,老狼王。” “立即出发。” 巴赫走出老狼王居住的地方,他抬头看看头顶上的蓝天,现在赶过去那里就是白天了。突然感觉到身后有身影,巴赫一回头,看见了娜丽雅。 娜丽雅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看了一眼巴赫,走进了老狼王居住的屋子。 “看见巴赫了?”老狼王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看也不看一眼娜丽雅,继续问着:“最近几天,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廖医生已经将他身体医治的差不多了,就是每次用药后,他身体。(..info好看的小说)”娜丽雅咬牙没说下去,何凌阳不肯让她靠近,她也没办法。 “你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老狼王霍的睁开眼睛,凌厉的看着娜丽雅:“还是你不愿意?” “我愿意。”娜丽雅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她的头匍匐在老狼王的脚前,颤抖着声音说着: “之前,他曾经看见我和格尔腾在一起。” “没事,男人成大事,要不拘小节,拿着这个,你会用的上。”老狼王将一个烧了半截的蜡烛递给娜丽雅。 娜丽雅眼睛里火光一闪,她激动的接过蜡烛,继而匍匐在地,表示对老狼王的效忠。 “去吧。”老狼王挥挥手,这一次娜丽雅还不能做好,他也不会在留着她。 何凌阳吃了药后忍受不住身体里的燥热刺疼陷入昏厥中,他不肯让娜丽雅碰他,每次廖医生给他用了药,他都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娜丽雅没有进去,她将蜡烛点燃放在窗口的通风处,风吹着蜡烛升腾起来的青烟,将甜腻的香气带进了屋子里。 “安陌,安陌。”何凌阳呓语着,额头上的汗,湿着了他的发丝黏在他的脸上,身上的衣服更是跟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消瘦的脸有着异样的潮红。 甜腻的香气顺着何凌阳的呼吸进入他的身体里,蛊惑着他的脑神经,何凌阳听见了乔安陌的呼唤声:“凌阳,开门,凌阳,我来看你了。” 何凌阳睁开眼睛,迷离的眸光没有焦距,一抹恍惚的微笑在何凌阳的脸上浮现。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开门,安陌来了。 娜丽雅没有想到房门真的在她眼前打开,接着还没等她看清何凌阳,她的身体已经被拽了进去。 房门重新关上,跟着的是何凌阳迫切落在娜丽雅脸上的唇,滚烫的温度让娜丽雅全身发抖发颤。 房门外的一棵大树后,巴赫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转身大步离去, 巴赫离开后,另一个身影从墙角闪出。格尔腾看着巴赫已经走远的身影,他冷笑着,伸手将窗户口那个还在燃烧的蜡烛拿走,吹灭,一双阴狠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房间,他迟早要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唔,一声压抑不住的声音,从娜丽雅的嗓子里发出来,她的手抱紧何凌阳的腰,这是真的吗?何凌阳没有在拒绝嫌弃她。 甜腻的香气在房间里缭绕,渗透进两个人的呼吸里,在他们身体的每一个汗毛孔里跳舞。 唇舌交缠,呼吸急促,娜丽雅感觉自己的脚踩着的都是云端,不是实地,她的身体被搂的很紧,呼吸都有些窒息,可是她却想何凌阳更用力一些。 因为过于激动,眼泪从眼角沁出,湿了眼睫毛,娜丽雅闭上眼睛,她感觉身体腾空,然后旋转,最后倒在了床上。 “安陌,安陌,我的安陌。”何凌阳的声音,发抖,沁着疼痛,他身体着了火,要爆炸一般,他这一次不想忍着了,也忍不住了。 “安陌,给我,把你给我,好不好?” “好。”娜丽雅主动抬头,唇瓣堵上何凌阳的唇,将他后面的话都一起吞咽下去。 乔安陌,你知道吗?我有多嫉妒羡慕你,可以让一个男人爱的如此炙热癫狂,为什么同时女人,命却差别的这么大? 第一次,娜丽雅很想亲眼看看乔安陌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更想知道,如果自己有了何凌阳的孩子,是不是他就不会离开她了。 衣服散去,一室旖旎,当何凌阳紧紧拥抱娜丽雅时,他看见了天堂,奇妙的感觉在他的身体深处爆炸开。 “凌阳,凌阳。”乔安陌睁开眼睛,她转头看着窗外的阳光,一时间恍惚着,久久之后才想起她在哪里。 刚刚的梦境是真的吗?何凌阳不在要自己,他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转身离开。 乔安陌低头,难受涌上来,她克制不住的想大哭一场。 目光落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乔安陌眸光发颤,她的手落在小腹上,这个孩子,该生还是不该生? 别墅里很安静,乔安陌洗漱后到了餐厅,她看见桌子上放着的保温煲,还有一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一行字。 早饭还要我来煮,这个月的薪水扣掉,中午十二点回来吃午饭。 没有落款,乔安陌也知道是谁写的,她恼火的将纸撕碎丢垃圾桶里。肚子饿了,还是要解决温饱问题。 保温煲里,是还热着的海鲜粥,一打开盖子,香气四溢,乔安陌顿时来了食欲。 自从那次高烧感冒后,乔安陌感觉何凌枫对于她倒是没那么的冷言冷语,或者是故意刁难,早上都会给她做了早饭再走。 微娅偶尔的也会过来,蹭吃蹭喝,然后给乔安陌讲一些小朋友的趣事,邀请乔安陌有时间去她工作的幼儿园。 乔安陌听的心动,她不知道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微娅告诉她,每个孩子都是上天恩赐给女人的礼物,十月孕育,骨肉血脉相连,诞生新的生命,新的希望。 站在阳光下的乔安陌看着远处的天际,她发现自己的心,渐渐的开始自己都看不明白了,随着肚子渐渐变大,她开始感觉到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了情感上的羁绊。 何凌枫要中午才能回来吃饭,乔安陌不知道今天微娅会不会来,她洗了一些葡萄,无聊的坐在椅子上吃着,这是何凌枫布置给她的任务,每天要吃多少水果,摄入多少营养。 最开始乔安陌是抵触的,现在她不会了,她开始尽量的多做些对宝宝有益的事,让心情不要波动很大。 日落和往常一样,在何凌枫离开后,就坚守岗位,注意着周遭的一切,确保乔安陌的安全。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她监控视频画面上,日落失声叫了出来: “独行?” 隐秘 隐秘 画面上的独行开着一辆价格昂贵的开蓬跑车,依然明艳的脸上,依然是她特有的不苟言笑,头上反戴着嘻哈帽,一身时尚英伦范。(..info) 独行似乎察觉到日落能看见她,她抬手对着日落打着他们特有的手语,她来这里只是要单独和日落谈谈,还有东西要交给日落。 日落犹豫了,她从刚子那里知道独行已经脱离开他们,看着独行的车子停在警戒线边上,独行一个人下车往她这里而来,日落越发的疑惑,独行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这是一处隐秘在山顶的木屋里,从这里日落能将乔安陌居住的房子尽收视野之内,而在那里看过来,这里只是一片高大的树木。 站在木屋前,独行提高声音开口:“日落,只是几句话而已,我知道头儿给你的任务,我也知道头儿并没有真正离开,他只是转换了一个身份而已,别忘记了,我们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 独行的最后一句话,触动了日落。 “独行。”日落拉开木屋的门走出来,顺手将木屋的门关上,眼前的独行让日落有些陌生。 “日落,你这里还真不错,冬暖夏凉的。”独行看了下四周,她对日落的谨慎当然是看在眼里,心里冷嗤,她眸光闪了闪,叹息了一声: “你是不是担心我来这里,影响了你工作,你放心,如果我要是真有那心思,他们会告诉我你在这里,会让我知道头儿的事情吗?” “独行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既然知道我在执行任务,就应该知道我不便之处。”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我长话短说,你真的觉得头儿和那个乔安陌会幸福吗?日落,我这里有一样东西,你看了之后,就明白了。” 独行说着话,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来。 日落犹豫了,她不能离开木屋擅离职守,而且对于独行突然出现在这里,日落心里还是有些狐疑。 “也是,我现在的身份却是尴尬,我放在地上,然后退后,你看过之后就会明白的。”独行说着,将盒子放下,草丛掩护下,独行的手指轻轻的触动了下面的一个开关,独行后退了几步,和盒子拉开距离。 “独行,你回去吧,我不想看什么盒子,我只想完成自己的任务,我不会忘记我们曾经出生入死经历过的那些。” 日落最终压制住了自己心里的好奇,她退后一步,却不想脚一落下脚踝处传来刺麻的感觉,日落低头视线里一条细小的蛇从她脚边隐入草丛里, 怎么会这样?日落立即要按下紧急呼救器,却不想手一动,眼前就多了一个身影,那是独行。 “对不起了,日落,我不会害你的。”. 日落的眸光涣散,她努力想抓住独行,最后轰然倒地。独行看着日落闭眼前的不甘和愤怒,她轻声的说了一句: “你没有爱上过一个人,你永远都不会懂。” 一个身影慢慢步行上山,随着他的走动,他面前的草丛开始倾倒,一道蛇墙为他开路。 独行将日落拖进屋子里放在椅子上,她转头看着屋子里精密的仪器,还有无数个监控画面,何凌枫对乔安陌都是真的上了心。 她必须在那个人进来之前,将一些东西抹去,不能让他发现更多的秘密。 走上山顶的身影停在门前,蛇群从半开着的门缝涌入房间,独行的脸色一变,看着有蛇爬上日落的身体,她大声喊着: “巴赫,我们说好的,你不能伤害她。” “你确定要放过她?不担心她醒来揭发你?”巴赫站在门口,背光讥诮的看着独行,不过还是让那些蛇避开了日落的身体,独行还想着洗白,他倒是要看看她怎么洗? 独行的脸色僵硬的没有一点表情,她最后看了一眼日落,抬高下颌说的很肯定: “这是我的事情,巴赫,做好你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独行,我们现在也算是一条绳上拴着的两个蚂蚱,我的蛇儿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放心,以后你再也不会看见乔安陌。” 巴赫的话,让独行的脸色变了又变,她的手握紧成拳,一字一字的告诉巴赫: “我和你永远不可能拴一条绳上。” “是吗?我拭目以待。”巴赫很想讥讽独行,一旦碰了黑,这一辈子就别想洗白,不过他懒得在和独行废话,他走到那些精密仪器前,这是一次很难得的机会,却不想巴赫调资料出来时,却发现已经被独行先一步给清理光了。 一抹杀气在巴赫的眼睛里闪过,转身他对着独行微微的一笑,对着她举起了右手大拇指。 独行眯眯眼睛,警惕的看着巴赫,她知道巴赫已经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蛇群随着巴赫的离去而速度的从木屋里离开,不留一条蛇走的干干净净。可是独行却觉得这木屋越发的危险,身体更是一阵阵发冷。 不敢再停留在木屋里,独行拖着日落离开了木屋,她们刚刚离开木屋,轰然一声,木屋在独行瞪大的眼睛里倒塌,浓烟淹没了她们的身影。 被蛇群簇拥着的巴赫回头看了一眼倒塌成废墟的木屋,冷冷的一笑。 独行咳嗽着将日落拖到安全位置,她还没等喘口气,汽车发动的声音传来,她急忙跑过去,却只看见她刚刚开来的车子疾驰离开。 车上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蛇,车后面还有一些蛇在快速游弋着。 独行的手握成了拳头,要不要通知何凌枫?她总觉得巴赫有些阴森可怕的感觉,独行心里不安,或许是因为背叛了何凌枫吗? “别怪我,等巴赫解决了乔安陌,我一定会将巴赫解决掉,不就是一群蛇吗?巴赫,你不会得逞的。” 站在山顶,看着那车越来越接近乔安陌住的地方,独行的眼睛红了,别怨她,她只是争取自己的幸福,想得到何凌枫的爱而已。 趁着何凌枫又在狠批韩秘书的时候,刚子躲在厕所坐在马桶上,拨了个电话给日落。不想竟然是关机。 怎么会关机呢?刚子郁闷的打了几次,关机,还是关机,她很少关机,顶多有时候她会生气不接他的电话。 将手机在手里把玩着,刚子眉宇渐渐锁了起来。 孤刃接到刚子电话时,惊喜了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诉苦的调调: “我以为你们都不要我了,小刚刚,你都不知道哥最近是怎么熬的日子啊,黑眼圈都出来了,哥马上就残花就败柳了。” 刚子听的额前一排黑线,泥煤的,孤刃也太脆弱了,才几天的功夫,就被打压的丧心病狂成这个样了。 受不了的刚子打断了孤刃的话,他直接的问:“你有日落的联系方式没?” “你问我日落?她不是已经归到头儿的帐下,你们都不仗义,就给我留了俩虾兵蟹将,刚子,亲爱的,你要不要考虑下。” “没得考虑,没那口爱好。”刚子恼火的切断通话,自从被独行给那次折腾后,孤刃就整个人好像变了,听小月和和尚说,他是发狠的玩命工作,经常压迫着手下一起加班。 出了洗手间,刚子在何凌枫办公室门口绕了一圈,里面还在战火纷飞,他知道这不是好时机。 嗒嗒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走近,刚子立即知道谁来了,他转身对着梁伊人客气的开口: “梁总。” 一身紫色职业套裙的梁伊人神情倨傲的站在刚子跟前, “刚子,我知道你是随阿枫一起进来公司的,这里和你之前从事的工作截然不同,不需要站岗放哨,请回到你的工作岗位上去。” 站岗放哨?这个词从梁伊人口中说出来,怎么听着就是另一个味道呢?刚子心里千百句的义正言辞,最后出口的只有三个字: “是,梁总。(..info好看的小说)” “还有,韩秘书跟在我身边几年了,他做事都是按照公司规章来办事的,刚子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向他请教。” 刚子差点笑出声来,好吧,他成了那只儆猴的鸡。脸上确实越发的毕恭毕敬,声音透着真诚: “梁总,您放心,我每天都会和韩秘书沟通,请教,他是个非常热心和好相与的人,副总的身边有这样的秘书,一定会很快上手公司的事。” 刚子几乎是搜肠刮肚的在寻找着恭维词语,之前和头儿混的太久,这些词过于陌生了,刚子决定回去立即去书店买本恭维词语大全。 梁伊人满意的点头,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刚子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她还是想挑挑刺,试试自己儿子的底线在哪里。 办公室的门此时从里面拉开,韩秘书眼角泛泪光腿发抖的走出来,怀里抱着一叠有些凌乱的文件夹,他看见梁伊人在时,腿抖的更厉害,怀抱里的文件差点掉出来。 刚子眼角余光扫过去,看样子刚刚何凌枫是真的批的够狠。 韩秘书看见梁伊人,忍不住抽噎了下,低头挪步到她跟前,哑声开口: “梁总,请进,副总在等着您。” 梁伊人有点怒其不争的瞪了韩秘书一眼,她嗯了一声,踩着高跟鞋嗒嗒的走进了办公室里。 在办公室的门关上时,梁伊人回头对着要离开的刚子微微一笑开口: “刚子,我的咖啡里不用加糖,谢谢。” “不,不用谢。”刚子真想对着梁伊人举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 刚子一转身,肩膀上就多了个重量。 “我好晕,副总好恐怖。”韩秘书一副随时要挂掉的模样,对着刚子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睛。 瞬间刚子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大手直接的推开韩秘书,扯过旁边的椅子将他按上去。现在刚子觉得自己好想揍人。 画面上的独行开着一辆价格昂贵的开蓬跑车,依然明艳的脸上,依然是她特有的不苟言笑,头上反戴着嘻哈帽,一身时尚英伦范。 独行似乎察觉到日落能看见她,她抬手对着日落打着他们特有的手语,她来这里只是要单独和日落谈谈,还有东西要交给日落。 日落犹豫了,她从刚子那里知道独行已经脱离开他们,看着独行的车子停在警戒线边上,独行一个人下车往她这里而来,日落越发的疑惑,独行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这是一处隐秘在山顶的木屋里,从这里日落能将乔安陌居住的房子尽收视野之内,而在那里看过来,这里只是一片高大的树木。 站在木屋前,独行提高声音开口:“日落,只是几句话而已,我知道头儿给你的任务,我也知道头儿并没有真正离开,他只是转换了一个身份而已,别忘记了,我们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 独行的最后一句话,触动了日落。 “独行。”日落拉开木屋的门走出来,顺手将木屋的门关上,眼前的独行让日落有些陌生。 “日落,你这里还真不错,冬暖夏凉的。”独行看了下四周,她对日落的谨慎当然是看在眼里,心里冷嗤,她眸光闪了闪,叹息了一声: “你是不是担心我来这里,影响了你工作,你放心,如果我要是真有那心思,他们会告诉我你在这里,会让我知道头儿的事情吗?” “独行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既然知道我在执行任务,就应该知道我不便之处。”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我长话短说,你真的觉得头儿和那个乔安陌会幸福吗?日落,我这里有一样东西,你看了之后,就明白了。” 独行说着话,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来。 日落犹豫了,她不能离开木屋擅离职守,而且对于独行突然出现在这里,日落心里还是有些狐疑。 “也是,我现在的身份却是尴尬,我放在地上,然后退后,你看过之后就会明白的。”独行说着,将盒子放下,草丛掩护下,独行的手指轻轻的触动了下面的一个开关,独行后退了几步,和盒子拉开距离。 “独行,你回去吧,我不想看什么盒子,我只想完成自己的任务,我不会忘记我们曾经出生入死经历过的那些。” 日落最终压制住了自己心里的好奇,她退后一步,却不想脚一落下脚踝处传来刺麻的感觉,日落低头视线里一条细小的蛇从她脚边隐入草丛里, 怎么会这样?日落立即要按下紧急呼救器,却不想手一动,眼前就多了一个身影,那是独行。 “对不起了,日落,我不会害你的。”. 日落的眸光涣散,她努力想抓住独行,最后轰然倒地。独行看着日落闭眼前的不甘和愤怒,她轻声的说了一句: “你没有爱上过一个人,你永远都不会懂。” 一个身影慢慢步行上山,随着他的走动,他面前的草丛开始倾倒,一道蛇墙为他开路。 独行将日落拖进屋子里放在椅子上,她转头看着屋子里精密的仪器,还有无数个监控画面,何凌枫对乔安陌都是真的上了心。 她必须在那个人进来之前,将一些东西抹去,不能让他发现更多的秘密。 走上山顶的身影停在门前,蛇群从半开着的门缝涌入房间,独行的脸色一变,看着有蛇爬上日落的身体,她大声喊着: “巴赫,我们说好的,你不能伤害她。” “你确定要放过她?不担心她醒来揭发你?”巴赫站在门口,背光讥诮的看着独行,不过还是让那些蛇避开了日落的身体,独行还想着洗白,他倒是要看看她怎么洗? 独行的脸色僵硬的没有一点表情,她最后看了一眼日落,抬高下颌说的很肯定: “这是我的事情,巴赫,做好你的事情。” “当然,独行,我们现在也算是一条绳上拴着的两个蚂蚱,我的蛇儿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放心,以后你再也不会看见乔安陌。” 巴赫的话,让独行的脸色变了又变,她的手握紧成拳,一字一字的告诉巴赫: “我和你永远不可能拴一条绳上。” “是吗?我拭目以待。”巴赫很想讥讽独行,一旦碰了黑,这一辈子就别想洗白,不过他懒得在和独行废话,他走到那些精密仪器前,这是一次很难得的机会,却不想巴赫调资料出来时,却发现已经被独行先一步给清理光了。 一抹杀气在巴赫的眼睛里闪过,转身他对着独行微微的一笑,对着她举起了右手大拇指。 独行眯眯眼睛,警惕的看着巴赫,她知道巴赫已经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蛇群随着巴赫的离去而速度的从木屋里离开,不留一条蛇走的干干净净。可是独行却觉得这木屋越发的危险,身体更是一阵阵发冷。 不敢再停留在木屋里,独行拖着日落离开了木屋,她们刚刚离开木屋,轰然一声,木屋在独行瞪大的眼睛里倒塌,浓烟淹没了她们的身影。 被蛇群簇拥着的巴赫回头看了一眼倒塌成废墟的木屋,冷冷的一笑。 独行咳嗽着将日落拖到安全位置,她还没等喘口气,汽车发动的声音传来,她急忙跑过去,却只看见她刚刚开来的车子疾驰离开。 车上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蛇,车后面还有一些蛇在快速游弋着。 独行的手握成了拳头,要不要通知何凌枫?她总觉得巴赫有些阴森可怕的感觉,独行心里不安,或许是因为背叛了何凌枫吗? “别怪我,等巴赫解决了乔安陌,我一定会将巴赫解决掉,不就是一群蛇吗?巴赫,你不会得逞的。” 站在山顶,看着那车越来越接近乔安陌住的地方,独行的眼睛红了,别怨她,她只是争取自己的幸福,想得到何凌枫的爱而已。 趁着何凌枫又在狠批韩秘书的时候,刚子躲在厕所坐在马桶上,拨了个电话给日落。不想竟然是关机。 怎么会关机呢?刚子郁闷的打了几次,关机,还是关机,她很少关机,顶多有时候她会生气不接他的电话。 将手机在手里把玩着,刚子眉宇渐渐锁了起来。 孤刃接到刚子电话时,惊喜了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诉苦的调调: “我以为你们都不要我了,小刚刚,你都不知道哥最近是怎么熬的日子啊,黑眼圈都出来了,哥马上就残花就败柳了。” 刚子听的额前一排黑线,泥煤的,孤刃也太脆弱了,才几天的功夫,就被打压的丧心病狂成这个样了。 受不了的刚子打断了孤刃的话,他直接的问:“你有日落的联系方式没?” “你问我日落?她不是已经归到头儿的帐下,你们都不仗义,就给我留了俩虾兵蟹将,刚子,亲爱的,你要不要考虑下。” “没得考虑,没那口爱好。”刚子恼火的切断通话,自从被独行给那次折腾后,孤刃就整个人好像变了,听小月和和尚说,他是发狠的玩命工作,经常压迫着手下一起加班。 出了洗手间,刚子在何凌枫办公室门口绕了一圈,里面还在战火纷飞,他知道这不是好时机。 嗒嗒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走近,刚子立即知道谁来了,他转身对着梁伊人客气的开口: “梁总。” 一身紫色职业套裙的梁伊人神情倨傲的站在刚子跟前, “刚子,我知道你是随阿枫一起进来公司的,这里和你之前从事的工作截然不同,不需要站岗放哨,请回到你的工作岗位上去。” 站岗放哨?这个词从梁伊人口中说出来,怎么听着就是另一个味道呢?刚子心里千百句的义正言辞,最后出口的只有三个字: “是,梁总。” “还有,韩秘书跟在我身边几年了,他做事都是按照公司规章来办事的,刚子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向他请教。” 刚子差点笑出声来,好吧,他成了那只儆猴的鸡。脸上确实越发的毕恭毕敬,声音透着真诚: “梁总,您放心,我每天都会和韩秘书沟通,请教,他是个非常热心和好相与的人,副总的身边有这样的秘书,一定会很快上手公司的事。” 刚子几乎是搜肠刮肚的在寻找着恭维词语,之前和头儿混的太久,这些词过于陌生了,刚子决定回去立即去书店买本恭维词语大全。 梁伊人满意的点头,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刚子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她还是想挑挑刺,试试自己儿子的底线在哪里。 办公室的门此时从里面拉开,韩秘书眼角泛泪光腿发抖的走出来,怀里抱着一叠有些凌乱的文件夹,他看见梁伊人在时,腿抖的更厉害,怀抱里的文件差点掉出来。 刚子眼角余光扫过去,看样子刚刚何凌枫是真的批的够狠。 韩秘书看见梁伊人,忍不住抽噎了下,低头挪步到她跟前,哑声开口: “梁总,请进,副总在等着您。” 梁伊人有点怒其不争的瞪了韩秘书一眼,她嗯了一声,踩着高跟鞋嗒嗒的走进了办公室里。 在办公室的门关上时,梁伊人回头对着要离开的刚子微微一笑开口: “刚子,我的咖啡里不用加糖,谢谢。” “不,不用谢。”刚子真想对着梁伊人举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 刚子一转身,肩膀上就多了个重量。 “我好晕,副总好恐怖。”韩秘书一副随时要挂掉的模样,对着刚子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睛。 瞬间刚子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大手直接的推开韩秘书,扯过旁边的椅子将他按上去。现在刚子觉得自己好想揍人。 通讯器给上缴了 通讯器给上缴了 冲咖啡的时间里,刚子又拨了一次日落的手机,还是关机。进了公司上班,为了不引起注意,何凌枫让刚子将之前他们之间的通讯器给上缴了,这让刚子现在特别的懊恼。 办公室里,何凌枫和梁伊人面对面坐着。梁伊人看着儿子气定神闲,她努力让自己挺直了腰开口: “阿枫,公司最近闲言闲语比较多,你刚来还是要多注意点,毕竟你刚接手公司的事情。” “妈妈来这里,是为了说教?”淡淡的话语,何凌枫眸光深邃的看着梁伊人。 “当然不是,妈妈只是提醒下你,别重蹈你哥哥的覆辙,今天过来,是要跟你说一声,你还记得潇伯伯吧?” 何凌枫眸光闪了下,微微的点点头,潇泽亮,也算是一个人物,不止涉及商界,听说正在积极参与到慈善机构里。 “明天晚上,我请了他们一家来家里吃饭,以前都是你哥哥在处理这些,现在你做上这个位置,也该和他们熟悉起来,明天晚上你早点回家。” “我约了人。” “潇老爷子和你外公都会来,你爸爸希望你能回家,三代同堂。” 梁伊人这一杀手锏出来,何凌枫沉默了,他的手指轻轻敲在椅子扶手上,潇老爷子和自己的外公是战友,也是小时候看着自己长大,自己尊敬的长辈。 敲门声响起的同时,刚子端着冲好的咖啡也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低头将一杯咖啡放到梁伊人面前的桌子上,转身对着何凌枫,他用身体挡住了梁伊人的视线,快速的跟何凌枫打着手语:乔安陌出事了。 还没等刚子将咖啡杯放稳到桌子上,他眼前的椅子上已经没了何凌枫的身影,办公室里留下的,只有何凌枫一句不容掷还的话: “刚子,送我妈妈回去。” 呃?刚子感觉到身后梁伊人冷冷跟刀子一样的视线,他站直身体回头神情如常的对着梁伊人开口: “梁总,咖啡没加糖。” “你刚刚跟他说了什么?”梁伊人紧紧的看着刚子,何凌枫刚才离开的神情梁伊人看的很清楚,紧张,愤怒,杀气,那么凌厉的在何凌枫的眼睛里爆发出来。 这震慑住了梁伊人,心虚的她没去拦何凌枫。 “梁总,刚子不明白您的意思,您只吩咐刚子不需要在咖啡里加糖,副总的咖啡里,他也是不需要加糖的。” “好,不明白是吧。”梁伊人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踩着高跟鞋蹬蹬的离开,她心里其实很清楚,会是什么让自己的儿子这样的失态。看样子那个人得手了。 刚子在梁伊人一离开办公室,他立即也跟着离开,不过没走电梯,而是从消防通道往下奔。 何凌枫的手机调出了别墅里的监控画面,一片雪花,他恼火的将画面关掉,随即联系微娅。 “微娅,你现在哪里呢?” “在上班呢。”微娅听着何凌枫不对劲的声音,她立即拿着手机走远一点,压低声音: “怎么了?” “立即出来,叫上龙牙其他人,乔安陌出事了。”何凌枫说完,就切断了通讯,他的手重重的捶了一下方向盘,到底是谁能破了他的连着三道防线? 突然何凌枫眸光如刃,或许这里面还有他没清理出来的叛徒,想到这里,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浮现,一脚踩下油门,车子风驰电掣的在车道上奔驰而去。 别墅里,乔安陌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风卷着自己的身体,她从睡梦中睁开眼睛,视线里,一个陌生的男人静静的站在她的面前。 “你是谁?”乔安陌睁开眼睛,平静的对视着男人审视的阴冷目光,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被男人的视线看着,乔安陌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站了起来,那感觉就像是有很多蛇爬上自己的身体,蛇信在自己的肌肤上游弋着。 巴赫看着乔安陌,这个女人就是让何凌阳昏迷中也念着,让何凌枫放弃大好前程的乔安陌,她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 乔安陌警惕的看着巴赫,她的身体没有动,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是闯进来的,还是何凌枫派来的?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巴赫声音冷硬的说着: “乔安陌,你只要记得你要想活命,就乖乖跟我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乔安陌感觉眼前的男人一定不是何凌枫派来的,因为他身上那种阴沉血腥的感觉,是她在何凌枫身边其他人身上没有感觉到的。 只要拖延住时间,乔安陌相信何凌枫一定会赶过来,他会让自己没有事。紧张的乔安陌没有发现她潜意识里对何凌枫的信任。 巴赫笑了笑,他举起手挥了挥用事实回答了乔安陌的问题。 无数的蛇突然从四周涌出来,它们游弋着奔向乔安陌,蛇信吞吐,腥风在空气中扩散。乔安陌的脸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手覆盖上自己的小腹。 “上车吧,我不想动粗。”巴赫侧身,他看着乔安陌那双警惕的眸子,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或许我的蛇儿们可以。” “我自己走。”乔安陌看着那些逼近的软体动物,她实在是心有余悸,真不知道这个男人从哪里找到这个多蛇? 看着拉风的红色敞篷跑车,乔安陌苦笑,如果不是这个男人身上过于阴冷的血腥味,她会以为他是哪家骄奢的贵公子。 那些蛇随着乔安陌的走动而游弋,在她上车后,那些蛇速度的消失在周围,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乔安陌知道它们没有离开这里,只是潜伏了起来,等待另一个人的回来,何凌枫,你会怎么应对这些蛇? “担心他?” “谁?” “何凌枫。”巴赫发动车子,速度驶离别墅前,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将车直接的驶进了远处的一处密林里,他告诉乔安陌这里原本有监控的,不过现在已经全部毁掉了。 乔安陌沉默,她看着巴赫丝毫不在意那些石头和树枝刮着跑车,心里嘀咕着这肯定不是他的车。 巴赫指着树枝上的一些监控摄像头给乔安陌看,从哪里能看看见乔安陌住的屋子的哪个角度哪个房间,他最后不得不精辟的总结一句: “何凌枫对你的监控,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乔安陌保持沉默,她知道巴赫打的什么算盘。 “确实够嘴硬,比独行难对付多了。”巴赫将车子停在一处高坡上,他突然手一抬袖子里立即窜出来一条全身翠绿色的小蛇盘亘在乔安陌的脖子上,蛇头就贴着乔安陌左耳后。 乔安陌的身体顿时僵硬如岩石,她瞪着巴赫。 巴赫得意的笑了笑,这样他才放心乔安陌。在乔安陌愤怒的视线里,他取了望远镜监视着那片别墅,何凌枫已经离开公司正赶来这里,如果不出意外,以何凌枫的车技,不用五分钟就会赶到这里。 “该死,他怎么没下手?”独行放下小型望远镜,看着巴赫开车带走乔安陌,而且还是她的车。独行知道何凌枫马上就会出现在这里,她该怎么办? 咬咬牙,独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型遥控器来,幸好她还有备后手。 “巴赫,乔安陌,你们就做一对同生共死的苦命鸳鸯吧,别怨我,阎王爷会早点安排你们投降的。” 独行的手指放在红色按键上,刚要往下按,她突然感觉身后有声音,独行刚要转头她的太阳穴上就顶上了一个冷冰冰的枪口。 熟悉的冷冽气息,让人从骨子里生出畏惧的气场。 不用回头,独行也知道是谁,她的声音颤抖的响起: “头儿。” “你认错人了。”何凌枫冷的可以沁出冰碴来的声音,瞬间让独行的心沉到了谷底,何凌枫知道了一切。 独行苦笑着,她还心存侥幸,却还是没有能够欺骗过何凌枫来,这就是她和他之间差距。 何凌枫没有去拿遥控器,而是加多了一分力气用枪顶着独行。 “让我放过他们,是吗?既然你不肯在认之前的关系,好,我现在执行公务,何凌枫,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干扰执法人员。” “独行,你该知道在我这里,你任何武装起来的身份在我眼前都是透明的。” “因为你是何凌枫吗?”独行眼角有湿意流出来,她不甘心,她守了他这么多年,她全心全意的为他,可是最后呢,他的心里竟然爱着一个不爱他的女人。 “乔安陌有什么好?她不爱你,何凌枫,她爱的是你哥哥,她可以为了何凌阳冒险,不要命的救他,她可以为了何凌阳委屈自己被你束缚着,何凌枫,这样的女人。” 独行还没说完,只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她的脸侧向一边,手里的遥控器就落到了何凌枫的手里。 “你杀了我吧。”独行闭上眼睛,他从来不对战友不对属下挥巴掌,独行依然不甘心,可是不甘心,有用吗? 何凌枫眸光眯了眯,下一秒他的手扬起遥控器就上了半空中,顶在独行太阳穴上的枪口一转,手指扣动扳机,没有枪响声,遥控器在空中碎裂成了数片。 独行睁开眼睛,看着落下来的碎片,她身体一震,忍不住就笑出了声音。 何凌枫没有看独行,转身离开了。 “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不杀了我?”独行转身看着何凌枫走的冷酷无情的背影,她愤怒的喊着: “何凌枫,你在可怜我吗?我不用你的可怜。” “他不是可怜你,你根本不了解他。” “你是谁?”独行回头看着说话的女人,她不认识她。 强悍的女人 强悍的女人 微娅看着独行,她想不明白独行看着非常强悍的女人,竟然会在爱情里这么白痴和莽撞,别说何凌枫,如果自己是男人,也不会选择独行这样为了爱情就牺牲别人和战友的女人吧。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知道,你在问别人之前,有没有先问问自己,做了什么? 独行脸色难看了,她看见了在微娅身后,被一个男人抱过来的日落,她也看见了那个男人脸上的鄙夷和憎恶,独行的牙齿咬着唇瓣,身体摇晃着,她努力撑着自己不要晕过去。 微娅给日落做了大概的检查,眉头就紧锁了起来:“她的身体很奇怪,最好让刚子来给她检查下,铁子哥,你先把她送到我们的车上,我给她针灸。” 杜大铁急忙抱起日落,他走之前还不忘警告的看了一眼独行。 独行的视线和杜大铁的目光相遇,她深深呼吸一口气,却还是没有压下胸口翻滚的郁结和痛苦。 时间慢慢过去,巴赫看着渐渐升上来的太阳,阳光透过树叶间隙落下斑驳的光影,而别墅那里,依然静静的,没有一个身影出现。 巴赫眯了眯眼,依照他的估计何凌枫应该早就到了,难道中间发生了变故? 乔安陌坐的腰酸腿疼,她脖子上的小蛇头依然紧紧的贴着她的耳后,偶尔的蛇信吞吐着在她耳朵上,这让她感觉惊悚。 “五分钟后,如果何凌枫还不来,乔安陌,我也不能保你。”巴赫的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转头欣赏着乔安陌脸上的表情,却没放松周围的情况。 乔安陌一动不动,她额头上渐渐有汗珠流出来,不止是紧张,还是热的,听着身边男人略带惋惜的语调,乔安陌冷冷开口: “那你可以不用等这五分钟。” “当然要等,看看在何凌枫的心里,你到底有多重要,乔安陌,你还记得何凌阳吗?” “凌阳。”乔安陌心头一动,她转头急急的看过去,声音发发颤:“他怎么样了?你认识他?” 盘亘在乔安陌脖子上的小绿蛇因为乔安陌的动作而收紧蛇身,勒紧了她的呼吸。 呃,乔安陌脸瞬间涨的通红,她张口大口努力的呼吸着,看过一些孕育知识的她知道,氧气不止对于她很重要。 “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何凌阳现在哪里,怎么样了?”巴赫将身体慢慢挪动,眼角的余光锁定在车侧身几米外的一棵粗大的树后,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你是依然爱着何凌阳呢,还是爱上了何凌枫?”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你只需要回答,就好,因为他们中只能有一个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会选择谁活着?” “我拒绝回答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乔安陌努力保持镇定,她隐隐的感觉不对劲,她不顾那蛇会勒紧她的脖子转头看着巴赫,巴赫感觉到乔安陌的打量视线,他微笑着和她对视,然后举起右手按在太阳穴上做了个开枪的动作。 “你到底是谁?你绑架我是为了对付何凌枫吗?”乔安陌有太多疑问,她感觉一定和何凌阳被绑架的事情有关。 “你绑架我没有用的,何凌枫不会上当。” “是吗?你这么肯定。”巴赫笑着,伸手从身上拿出了手枪,这一次是真的顶在了乔安陌的太阳穴上,他的视线看着那棵大树后,音量一下提高: “何凌枫,你不出来亲自回答她的问题吗?绑架乔安陌究竟能不能要挟的住你?我看见你了,出来吧。” 树后,一阵冷风吹过,一个身影真的从树后走出来,不过不是何凌枫,是孤刃。 “我们又见面了。”孤刃一身迷彩服,双手悠哉的半举着,神情悠闲的象在逛街般: “巴赫,我还是觉得那个狼面具,适合你。(..info)” “孤刃,你倒是真不能小觑了。”巴赫冷冷的看着孤刃,神情越发的肃重谨慎: “何凌枫呢?让他出来,他要是不想他爱的女人死在这里,连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就别做畏首畏尾的龟儿子。” “切,我说巴赫,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我们头儿,是你随便就能说见就见的,你也不找个水洼照照自己,德行。” “行,你能替何凌枫做主是吧,那你先替我将乔安陌的一个耳朵带给他做见面礼。”巴赫眼睛里杀气一闪,另一只手就拔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子来。 “等等,巴赫,我想有一个人,你特别的想见见。”孤刃速度的看了一眼乔安陌,咳嗽了一声,快速的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乔安陌没听懂,不过她身边的巴赫听懂了,他的动作一顿,眸光就锁定在了孤刃的身上。 孤刃向着巴赫走了两步,在看见巴赫将刀子逼近乔安陌时,他的脚步停住了继续开口: “你可以请示下残狼的。” “她现在哪里?你做的了主吗?孤刃,别糊弄我,老狼王不会上当的,让何凌枫出来,不然我一条命抵两条,还赚一条。” “你觉得在你们残狼王的眼里,你的命和他女儿的命比起来,哪个更重要?”孤刃勾勾唇角,他无所谓的舒展了下筋骨,眸光淡淡扫过巴赫的脸,最后视线和乔安陌的目光相遇。 乔安陌看不透孤刃,不过有一点很确认,孤刃在拖延时间。 巴赫沉默,不过很快他就拽着乔安陌让她坐到驾驶位上,他坐到了副驾驶位。巴赫手里的枪依然指着乔安陌。 “开车。”巴赫冷声命令着乔安陌。 孤刃心一突,急忙看向乔安陌。 “我不会开车。” 乔安陌的话音一落,脸上就挨了巴赫一个巴掌,口中都是血腥味,乔安陌的头被打的转向一边,脑子嗡嗡的响,无数金星在她眼前转悠着。 身边有声响传来,乔安陌的手扶着方向盘,她感觉眼前身影晃过,车子也在晃动着,脖子上传来窒息的感觉,不过很快窒息感消失,她的身体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 乔安陌慢慢转头,忍着脸上的疼看向眼前俊美无双的何凌枫。 他脸上有着让她意外的温柔,那双黑如夜空的眸子里,此时是她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消失的样子。 一声压抑的痛苦闷哼从车下传来,乔安陌看过去,却不想何凌枫将她的脸按在了他的胸口,沉声说着: “不要看。” “放开我。”乔安陌苍白着脸,慢慢抬手用力推开何凌枫,她感觉身上的血液都在逆流,她确实没有勇气在看第二眼,转身,来不及下车,乔安陌就吐的天昏地暗,直到什么也吐不出来,她还是干呕着。 何凌枫僵硬着身体,他的手抬起落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在乔安陌的后背上。 微娅被孤刃急召而来,她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就明白了几分。视线一转她看见了何凌枫手掌上在流血,微娅刚想开口,何凌枫一个没有温度的凌厉眼神过去,微娅急忙噤声。 孤刃已经让人清理了现场,全身是血的巴赫被抬走。孤刃最后看向何凌枫,何凌枫点点头。 别墅的卧室里,刚子在给乔安陌做了详细的检查后,确认胎儿没事,乔安陌只是被惊吓到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刚子还是给乔安陌开了安胎药。 微娅接过药对着刚子开口:“我来等安陌醒了给她吃药,你去给枫大看下,他好像被蛇咬了,不知道有没有毒?” “你怎么不早说,巴赫那条毒蛇还能没有毒吗?”刚子急忙拿了医药箱奔出了房间。 微娅张张口,她早就想说好不好?是枫大不许她说。 床上躺着的乔安陌依然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的颤动着。湿意渐渐涌出,最后汇成了泪珠。 微娅暗暗叹了口气,她知道乔安陌心里难受,有时候她也无奈枫大的做法,他不太懂得怎么讨女人欢心,看着他们这些起哄的人真是捉急。 书房的门半掩着,何凌枫坐在书房的椅子里,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桌子上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孤刃在审讯巴赫的画面。 对刚子走进来,何凌枫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沉声问着: “她怎么样了?” “我给她开了安胎药,正在熟睡中,你放心,微娅正看着,我来给你看看你手上被蛇咬的地方。”刚子将医药箱放在桌子上,目光扫过去,他就看见何凌枫手背上的血已经有些变了色。 何凌枫无所谓的又将一杯酒饮尽,任着刚子给他的手背开刀,上药。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的带了血清过来,不过你不怎么能喝酒?” “你什么时候,噪舌了,忙完了,就去医院吧,我不会有事的,你忘记我身体里,是有抗体的。” 刚子大手一拍脑袋,他还真忘记这茬了,速度收起医药箱,头也不回的往门口奔去,只匆匆给了何凌枫一句话: “头儿,麻烦等一会,你让微娅给我个电话。” 何凌枫微微皱紧了眉,他已经接到杜大铁从医院打来的电话,日落的情况,比他们猜测的更糟糕。 突然的,何凌枫很想抽一根烟,拿出烟来刚啪一声打开打火机,屏幕上巴赫吐出一口血沫子挣扎着喊了一声。 孤刃甩手一拳头过去,巴赫没在说出一个字来。 老实的 老实的 何凌枫将头低下,将烟点着慢慢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弥漫中,透出他那双阴霾的眸子,冷的让人不敢直视。.info[] 孤刃带着喘息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他顽固的很,放心,我一定会让他老实的开口。” “不用了,把他放了。”何凌枫从椅子上站起,他看着屏幕上被拖走的巴赫,眸光半眯: “以后,你才是他们的头儿,孤刃,坐好你的位置,记住了,你是走在他们最前面的人,他们的命,在你的手上。” 何凌枫说完,切断了通话,关掉了视频画面。 视频的那一头,孤刃眼睛一下就红了,他的身体发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手背青筋鼓跳,一股难以控制的情绪在孤刃的血液里奔腾。 将吸了一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何凌枫走出了书房。 卧室里,乔安陌依然闭着眼睛,微娅几次想开口,最后在看见乔安陌眼角流出的眼泪时,都咽了回去。 微娅看着何凌枫走进来,她站起刚要出声,何凌枫打了个手语。 微娅立即明白,放轻了脚步走出了卧室,顺手将卧室的门关上,她透过缝隙看见了何凌枫拿着毛巾俯身给乔安陌擦去眼角的泪水。 如果乔安陌爱着的是枫大,该多好,微娅叹息,她看着刚刚重新装修过的屋子,这里还是她和林子良他们一起来装修的。 当时他们还揣摩枫大突然要更换这里的家具和装饰,是不是要给他们个惊喜,准备大婚了,可是最后竟然是怀着枫大哥哥孩子的乔安陌住了进来。 卧室里,何凌枫怎么都擦不完乔安陌眼角的泪水,他的手紧紧抓着毛巾,指节泛白,比夜色还要黑的眸子里,一头压抑的猛兽在咆哮在挣扎。 何凌枫冷冷的命令声音,有着抑扬顿挫的力度:“睁开眼睛,起来,喝药。” 躺在床上的乔安陌一动不动,眼角流出的眼泪,确是越来越多,很快就湿了一片枕头。 “乔安陌,你要是不想我哥哥给你陪葬,你要是不想你弟弟今天晚上就被拖出家门,你就起来给我吃药。(..info)” “就只有这点本事吗?何凌枫?”乔安陌睁开眼睛,通红的眸子愤怒的看着何凌枫,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她努力的呼吸,让自己镇定,她冷冷的讥笑着: “这样对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孕妇,这就是你强悍的手段?是啊,威胁我,强迫我,就是你一贯的作风。” 沉默,何凌枫的身体因为拼命的忍耐而微微发颤,他看着乔安陌,眼眶突然疼的厉害,就像无数根针在扎着,渐渐的他甚至看不清她的模样。 “何凌枫,告诉我,凌阳到底怎么了?那个人,叫巴赫说吧,他为什么说你和你哥哥只能活一个?你是不是为了你自己活命。” “你认为我杀了我哥哥?”何凌枫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突然仰头哈哈大笑,他的声音一转字字成冰: “你可以为我哥哥报仇的,乔安陌,我的人就在这里,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要不然下一个遭我狠手的,我不确定是谁。现在,吃药。” 何凌枫将毛巾甩到床头柜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斜睨着乔安陌,他说: “别试着挑战我的耐性,提醒你下,在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前,不要动手,要不然一定会有人为你的蠢行买单。” 乔安陌的脸色苍白着,她的手抓着被子,唇角颤抖,一个字音也发不出来,何凌枫太可怕了。 那天晚上,何凌枫倚靠在窗口,看着乔安陌吃下去药,看着她吃下去微娅煮的东西,又看着她入睡,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就像一尊绝美的希腊雕像,却有着让人胆颤的凌厉气场。 微娅打着呵欠倚靠在大厅的沙发里,她困得不行,却不敢真睡着了,时间慢慢过去,微娅的头慢慢点下去,最后倒在了沙发上。 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他脸上带着血红色的狼面具,面具下的双眼闪着阴狠的光。 放轻了脚步,身影往楼上奔去。(..info) 却不想他的身影刚到楼梯的一半,脚步突然就顿住,面具下的双眼狠狠盯着楼梯上站着的高大身影。 何凌枫双手抱胸,笔挺的裤子裹着他修长的腿,随意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下依然能看见健硕的肌肉,俊冷的脸上,肃杀之气凌厉而无情。 两个身影,一上一下,目光紧紧的逼视着对方,都在同时感觉到了对方身上强大的杀气锁定自己。 “巴赫。”何凌枫的语调很慢,沉的象是一把锤子在打磨着每个音节:“你迟到了三分十六秒。” 巴赫一愣,他确实比之前准备的时间晚了一会。 “何凌枫,我不会束手就擒的。”巴赫站直身体,虽然仰视着何凌枫,还是不肯弱了气势,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具下的脸上,冷汗在流下来,何凌枫竟然识破了他的谋略。 “你是我的客人,我为什么要擒你?这不是我的待客之道,跟我来吧。” 何凌枫说完,扭头示意巴赫跟他走,转身,他率先走向书房。丝毫不介意将后背暴露给巴赫。 巴赫的手慢慢握成拳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是微微侧头,巴赫看见了身后两个黑洞洞的枪口,他从他们全副武装以及握枪的姿势和呼吸上就知道,这两个人可以在一秒里让自己死上几次。 到底自己哪里出错了?巴赫想不明白。他的替身,他计划的每一步。 书房里,何凌枫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他的对面放着一把椅子,巴赫几乎是被两个黑洞洞的枪口给逼进书房里的。 “坐。” “何凌枫,你杀了我吧,你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一点消息。”巴赫说完,闭上眼睛,他就算是死了,这里的所有人也会跟他陪葬,他的蛇儿们会给他报仇。 巴赫是残狼辛苦培养起来的,何凌枫当然知道只是普通的收买,是不会让巴赫动摇的。 何凌枫也不着急,他点燃了一根烟,慢慢吸了一口,透过弥漫的烟雾犀利的视线锁着巴赫的脸。 时间慢慢过去,巴赫一动不动,他想好了,无论何凌枫想怎么对付自己,他都不会背叛老狼王。 何凌枫一根烟吸完,他抬头眸子半眯,然后打了个响指,巴赫左边侧着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大屏幕,模糊的画面,却一下就吸引了巴赫的视线。 外面的夜色更深,书房的空气沉重的可以几乎让人无法呼吸。久久之后,巴赫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这是真的?不,何凌枫,你为了挑拨离间我和老狼王的关系,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不是刚子带回来的那个破旧皮包,如果不是那个笔记本,何凌枫想自己一定不会知道这些秘密。 巴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瞪着何凌枫,他的手颤抖着去抚摸自己脸上的面具,真相,真相到底是什么?老狼王真的屠戮了他们整村的人,只留下几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养大为他卖命? 整村的人被喂了蛇,喂了狼,那些血,染红了那一片大地,通天的火焰,将一切罪恶毁灭。 何凌枫将桌子上的烟盒用手指一弹,就到了巴赫的面前。 蛇语者不抽烟,巴赫从不碰烟草,他抬头看着何凌枫,一双赤红的眼睛里一抹凶残的光涌动。 何凌枫一动不动,只是倨傲如帝王般看着巴赫,这是他的地盘,巴赫饶是想来个偷梁换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也只能俯首和自己合作。 巴赫走了,他不顾忌那两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何凌枫微微抬抬手,指着巴赫的两个枪口微微分开让出了一条路给巴赫通过。 微娅站在楼梯口,看着巴赫被两个全副武装的人员用枪顶着送出去,她急忙上楼。 “枫大,你是怎么知道之前抓的不是真正的巴赫?” “巴赫不会脱下他的面具,他是偷渡过来的,而我们抓到的巴赫,一开始就没带面具,并且没有任何举动表明他不适应。”能让何凌枫最肯定的,当然不止是这些。 不过他没继续说下去,而是让微娅去守着乔安陌。 “是。”微娅见何凌枫脸色冷峻,急忙退了出去。 何凌枫按下通讯器,沉声的命令着:“放了他,严密注意他和谁接头。” 最开始的时候,何凌枫也没有十足把握能等来巴赫,现在必须让巴赫自愿和他合作,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找到残狼,救出哥哥。 右手握成拳头,狠狠的捶在窗棱上,透明的玻璃上映出何凌枫那张棱角分明的绝美五官,漆黑的眸子里沉痛凝成霜,寒彻深夜。 清晨的时候,乔安陌是在肚子疼中醒来的,冷汗已经湿了她身上的睡衣。 “疼,疼。” 微娅正在椅子上困顿的点头,乔安陌喊疼的嘶哑声音惊的她从椅子上跳起: “安陌,安陌,你哪里不舒服?” 乔安陌苍白着脸,她焦急的“肚子,肚子,宝宝,微娅,他是不是要离开我了?”乔安陌的手抓着微娅的手,焦急的想让微娅给她一个答案。 “不会。”坚定沉稳的两个字,不是微娅给乔安陌的答案,是何凌枫。 一身漆黑的西装,裹着何凌枫健硕欣长的身体,他大步走过来,伸手将乔安陌身上的被子揭开,在看见下面没有血迹时,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抬头见微娅在给乔安陌把脉,他伸手轻柔的将乔安陌额头上的发丝抚开,出口的话就没了锋芒: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的宝宝,我是说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你,让你和宝宝没事。” 乔安陌的手紧紧的抓着被子,她的牙齿咬着唇角,血丝沁出来。 “放松,放松,安陌,你是太紧张了,没事的,这只是你情绪反应而已。”微娅感觉到乔安陌绷紧的身体,这样下去很有可能真的影响了胎儿。 “我也想,可是我没有办法做到。”乔安陌闭上眼睛,她的呼吸感觉都是蒙上了湿毛巾,整个人都掌握不了自己。 何凌枫眯了眯眼睛,他伸手将乔安陌身上的睡衣解开两个扣子。 “她这个状态不能针灸,枫大,要不要打电话给刚子,让他过来。” 得到何凌枫许可的微娅立即转身去给刚子打电话,而此时何凌枫已经将乔安陌身上的睡衣褪的只有内衣。 计较 计较 “夫人。(..info好看的小说)”杜伯正好端着咖啡推门进来,冷不丁被砰一声捶桌子的声音惊到,他小心翼翼的将咖啡杯放到梁伊人面前: “您要的咖啡。” 梁伊人冷冷的目光掠过咖啡杯上的热气落在杜伯满是皱纹小心翼翼的脸上: “谁让你没敲门进来的。” “下次不会了。”杜伯低头,身体拱着越发的谦恭。 梁伊人心里憋着一股火,她看着杜伯头上的白头发,伸手抚着额角,挥挥手,她没力气和杜伯计较下去。 而在另一边,在洗手间蹲在马桶上埋头在腿中间的巴赫不着痕迹的扯下脖子上的变声器,从双腿之间扔进马桶里,随后扯了手纸,接着抽水马桶声音响起。 洗手间的门砰的一声响被踹开,杜大铁一脸铁青的怒视着巴赫,手里的枪口对着巴赫的脑袋。 巴赫挑挑眉角,后来想到有面具,杜大铁也看不见,他懒得理会。 杜大铁直接的去扯巴赫起身,巴赫也不是省油的主,对着杜大铁就挥过去了拳头。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巴赫的脑门上,巴赫的拳头慢慢放下,他冷冷的瞪着杜大铁: “没想到是个喜欢偷窥的龌龊鼠辈。” 杜大铁咬牙,他看着马桶里冲的干净的水流,狠狠瞪了一眼巴赫,拿起旁边的钩子就去试着将巴赫冲走的东西勾出来。 巴赫冷冷的睇着,他知道杜大铁是找不到的,他必须在找个替身来,该死的何凌枫太不好对付了,他必须要找到姓杜的,好好问清楚那些事。 “操。”杜大铁狠狠将钩子丢掉,他什么也没捞到,将枪口指着巴赫,冷声着:“你要是在耍什么小动作,老子有的是招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以为那些对我有用?”巴赫笑的讥诮,淡淡开口:“何况没有何凌枫发话,你也没权利动我。” “是吗?还真是。”杜大铁转身走了两步突然一个回身,拳头重重落在巴赫的下颌上,跟着说了一句: “上厕所也能摔跤,幸好有面具要不这张脸还不被毁容。” 一个冷不丁,巴赫被揍了个结实,他一张口嘴吐出口血沫子来。 杜大铁笑的没心没肺的,耸耸肩膀说着:“下次上厕所,记得别光锁门,把门板也得钉墙里。” 走到门外,杜大铁按了通讯器和何凌枫联系: “枫大,他找了个没安装窃听器的洗手间上厕所,东西被他冲下水道里了,恩,是,我知道了。” 杜大铁抬头视线和走出来的巴赫目光相遇,两个身影同时动了,同时攻击向对方的软肋。 微娅打了电话给何凌枫请示,乔安陌因为知道日落因为自己而受伤,想去医院探视下日落。 何凌枫拒绝了,他让微娅陪着乔安陌好好在别墅里待着,等日落好了他会陪着乔安陌去医院。 挂了电话,微娅不好意思的对上乔安陌殷切的视线,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枫大说他过几天会陪着你去,现在日落还在特护病房里,你有身孕,不方便过去探视。” “日落醒来了吗?”乔安陌心里不安,她每次和何凌枫对抗,都被他压的死死的,现在因为自己让日落受伤,乔安陌很愧疚。 微娅闪了闪神,她告诉乔安陌日落有医生和刚子照顾,刚子可是神医,不用担心的。 乔安陌知道何凌枫的命令对于维亚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也不难为了微娅,走到阳台前往外看,脑子里很多东西涌出来,却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一阵风吹过,那一片薰衣草带起一层一层香风。 乔安陌的视线不经意掠过薰衣草旁边的草丛,突然停下,那里她记得之前没有这么高的草,怎么一夜之间,就长高了近半米。 不送声色起来,乔安陌拉了拉微娅的手,目光看向那片草丛。 微娅视线跟着看过去,心里了然,也佩服着乔安陌的心细。(..info好看的小说)为了确保这里的安全,也因为之前布置的防御被破除,现在这里周围几乎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用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不过都是隐于暗处的,没想到乔安陌竟然能发现。 “没事的,是枫大让人加多了些装饰,恩,让这薰衣草看起来,更漂亮些。”微娅唯一能说出来的解释,就只有这个了。 乔安陌点点头,她没在多问微娅只说自己有点累了想去躺会。 微娅送乔安陌回了卧室,体贴的退了出来。站在走廊看着卧室的门板一会,微娅才放轻了脚步离开。 夜幕下的都市被五光十色的灯映的绚丽如梦似幻,也映出繁华背后的无奈和无尽的诱惑。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翠玉阁门前,刚子快速下车,将车门拉开,何凌枫俊逸的身影从车上优雅的走下来。 经理早就候在门口,立即迎上前去,满脸堆笑的开口: “何总,就等您了。” 何凌枫一个淡淡的眼神看向经理,经理立即噤声,脸上越发陪着笑容,没办法,他都被梁伊人催问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哪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主。 刚子没有跟上去,而是将车缓缓驶进停车场。从后视镜里,刚子看见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跟在何凌枫的身后走进了翠玉阁,刚子张张口,感觉一根刺卡在嗓子眼里。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 执念到底会让一个人陷入多么疯狂的境地?刚子不敢深想。 翠玉阁最好的包间里,此时一片热闹景象,何致远和梁伊人陪着潇家夫妻聊着天。 潇泽亮,方脸上带着金丝眼镜,发福的肚子让他站着时低头只能看见鞋尖。 相对的潇夫人就纤细苗条许多,甚至比梁伊人还要瘦点,瓜子脸,杏眼,虽然年纪大了,依稀能看到年轻时也是个美人。 潇若衣长的非常像潇夫人,五官出落的更是漂亮的不行,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是惹眼,追求她的人更是多的不能数,不过她眼界高,谁都不搭理。 梁大河拉着潇老爷子在小间里高谈阔论,他们的话题,晚辈是插不上嘴的。 相对于男人们的畅所欲言,梁伊人和潇夫人就温软细语的多,她们谈论的无非是哪个奢侈品牌推出了新品,下一季适合购进什么款式的衣服。 何凌枫迈着坚定的步子,虽然离开了熟悉的部队,他很多还是一如这些年的习性,走路步伐整齐平稳,目光直视前方带着心无旁骛的威严。 反观前面走路的经理,点头哈腰,嘴里里不时的冒着恭维打哈哈的话来。 潇若衣从洗手间走出来,还没拐角就听见了经理巴结的声音,她立即缩回步子,将身体隐在旁边绿色盆栽之后。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见何凌枫英姿飒爽的侧颜,俊逸绝美的就像天神下凡。潇若衣的神情微动,近十年没见何凌枫,他比她记忆里更加的有魅力。 黑色纯手工的西装熨帖着何凌枫健硕欣长的腰身,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尊贵优雅从容。 那一瞬间,潇若衣脑海里只浮现了两个字:性感。 何凌枫的脚步不快不慢,很快走出潇若衣的视线范围里。 潇若衣没有立即走出去,而是站了一会,稳定了下情绪,她觉得自己下面有点湿,想了想,她转身走回了洗手间。 而在潇若衣转身的那一瞬间,独行的身影出现,跟在何凌枫的身后往包间走去。 等潇若衣回到包间时,梁大河和潇老爷子已经走了出去,几个人围坐在桌子前谈兴正浓。 何凌枫坐在下首的位置,气场一点也不输对面两位戎马一生的长辈,棱角分明的脸上,气定神闲,不过微微冷着的眸子,依然能让人有有要压抑住呼吸的感觉。 梁伊人一见潇若衣进来,立即亲切的招呼着: “若衣,过来坐,还记得凌枫吗?小时候你刚会跑就喜欢跟在他后面叫他枫哥哥的。” “梁姨,我当然记得,就不知道枫哥哥还记得我不?”潇若衣说着,目光柔柔的看向何凌枫,她本来就漂亮,今天特意穿了淑女范的鹅黄色长裙,衬得人越发的飘逸美丽。 就连梁大河此时也转了头来,开口说着潇若衣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 何凌枫坐在椅子上,目光淡淡扫过潇若衣的身影,急不可察的点点头,那视线只是一晃而过,快的潇若衣有些恍惚,他到底有没有看过她。 潇若衣被安排着在何凌枫身边坐下,梁伊人很是满意潇若衣目光里对自己儿子的爱慕。 “哈哈哈,我这个孙女啊,还没回国就问我,枫哥哥退伍了没?哦,对了,她还亲手织了一条围巾,连我都不给。”潇老爷子哈哈大笑着,他打趣着自己的孙女: “孩子们长大了,我们也老喽。” “爷爷。”潇若衣的脸红红的,眼角抬起温柔的看向何凌枫。 何凌枫眸光半敛,似乎听的认真,脸上却是一点表情也没有,让人看着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梁大河跟着也是大笑,他说;“我这个外孙啊,就是性子这几年被磨练的有些不食人间喜怒哀乐似的,哎。” 最后一声叹息,梁大河眼睛里闪着的是自豪和几分欣慰,不过他视线和何凌枫的目光相遇,梁大河脸上的笑容多了讪讪之意。 这个外孙的心思,梁大河还是能琢磨几分,不过这也不能怪自己啊,他只是打打秋风,真正要不要人家潇丫头,还不是外孙自己说了算,他既没压着外孙来赴约,也没让他们立即洞房。 梁伊人和潇夫人努力让气氛活络起来,何致远和潇泽亮也暂时停下男人间的话题,一时间宾主尽欢。 何凌枫吃的少,席间都是敬了三次酒。几次梁伊人几次暗示让他给潇若衣夹菜,聊天,何凌枫都当没看见。 潇夫人看着何凌枫很满意,和女儿对视了一眼,她咳嗽了一声建议饭后和梁伊人去附近走走,梁大河和潇老爷子则是要下棋,何致远和潇泽亮必定要奉陪的。 商量妥当了,六双眼睛就看向何凌枫和潇若衣。 全身没有力气 全身没有力气 乔安陌的脸更红了,她瞪着何凌枫,几次抬手想阻止他的动作,可是全身没有力气,僵硬的跟打了石膏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何凌枫,你不要太过分,我还是孕妇,而且,你这个变态,坏蛋,你该下地狱,你个王八蛋。” “放心,阎王爷不会收我的,他怕我抢了他的宝座。” “是啊,阎王爷都不会收你,何凌枫,你做了那么多可恶的事,阎王爷会把你下油锅的,你混蛋,你的手,滚,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碰。” 何凌枫差点被乔安陌气的吐血,他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修长的手指准确的落在穴道上拿捏着力度按摩着。 绷紧僵硬的肌肉,在那双指节分明的手指下,渐渐放松。 乔安陌很快感觉身体没那么的僵硬了,她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何凌枫在给她用按摩缓解紧绷的神经。 尤其是当他的手放到她的小腹上,温暖的热度熨帖着她的小腹,那里的疼痛很快缓解。 何凌枫脸上的神情平静如水,长长的眼睫毛覆盖了他半敛的眸子,让人窥视不得他此时的眸光。 随着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乔安陌口中的声音也渐渐小了,最后消失,她脸上尴尬的神情出现了。 何凌枫带着热度的手指仿佛有着魔力在乔安陌白嫩的肌肤上,带走僵硬和紧张,留下轻松和酥麻麻的电流。 莫名的,乔安陌的身体就有些奇妙的感觉在骨子里深处升起,还有着几分熟悉感,模糊的她感觉以前曾经有过这样的画面,他的手指在她的身上游弋着,她躺在他的身下。 这是怎么回事?乔安陌急忙摇头,她急急的说着: “可,可以了。”乔安陌抬手,想去拉何凌枫在按摩着她大腿的双手,她虽然以前也在何凌枫面前赤过身体,那是不得以。 乔安陌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或者是何凌枫会出口讥诮她几句。让她意外的是,何凌枫在她出声竟然伸手将被子拉下盖住了她的身体。 他随即起身走到柜前拿了一套睡衣放到床边,转身走向窗前背对着她站定,慢慢调整着徐乱急促的呼吸,压制着下面胀痛的反应,每次面对乔安陌,何凌枫的自制力就会崩溃,刚刚他差一点就想抱住了她。 乔安陌确定何凌枫不会转身,她将睡衣拿起,速度的穿好。 “肚子有没有好一点?以为我会对你怎么样?我还没卑劣到对一个孕妇下手。”何凌枫的话语透着几分穿透力的磁性,低沉醇厚,莫名的拨动人心里的某根弦。 乔安陌的手抓着衣襟,脸红的更厉害了,她动了动唇瓣,想到之前自己那些不客气的话,她心虚的应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刚刚何凌枫确实没有其他揩油的小动作,只在她的穴位上按摩。乔安陌平稳了下呼吸,她努力让自己镇定,这不算是什么。 “刚才,很抱歉。”乔安陌在床上坐起,讪讪开口:“还有谢谢你。” “不是希望我被阎王爷下油锅吗?到时候你可以免费欣赏。”何凌枫慢慢转身,微微侧头看着乔安陌,一抹阳光从他的侧面照射过来,映着他的眸子灼灼生辉。 那一瞬间,有什么落在乔安陌的心头上,她觉得何凌枫太复杂,她不知道该说他是个怪人,还是个坏人。乔安陌巴巴的辩解着: “我才没有想去看,何凌枫,你告诉我,你哥哥到底怎么样了?他现在还在吗?”最后三个字,乔安陌说的很慢,说的很轻,生怕重了一个音,就是生了变故。 何凌枫垂眸,长长的眼睫毛上面,一层光晕流转,洒落下来的晨曦在他身后跳动着,那一瞬间他是正直勇敢的帝王,他说: “如果你信我,我不用说;如果你不信,我说什么,都没有用。(..info好看的小说)”何凌枫的话语悠远如暮鼓晨钟,落在乔安陌的脑子里。 乔安陌抬头看着何凌枫,他的侧面极为冰冷,每一个弧度都带着让人怯步的威压,何凌枫在生气,乔安陌抿唇,要不要相信他,她心里也是矛盾。 何凌枫是个意志非常强悍坚定的让你心生胆颤的男人,他偶尔一个投递过来的眼神,杀伤力足以让人屏息。 乔安陌心里有些混乱,这样铁血的男人,刚刚在给她温柔的按摩缓解紧张,乔安陌有些错觉,突然她心里咯噔一下,该不是真的如别人说的那样他会喜欢上自己。 不会的,很快乔安陌推翻了心里的这个臆想,她有些好笑,她很明确自己爱着的是凌阳,何况肚子里又怀着孩子,何凌枫只是因为凌阳的关系才对自己这样,他认为自己肚子里的是凌阳的孩子,对,一定是这样。 懒洋洋倚靠在窗边的何凌枫静静的看着乔安陌,她恬静的精致小脸上,一会纠结,一会皱眉,一会又莫名其妙的笑一下,表情丰富的可爱又有些俏皮,莫名的勾的他心头悸动,不知道这么牵动她情绪的,有没有他一点点的存在。 很快,一份潇家的资料放在了何凌枫的办公桌上,何凌枫坐在椅子上,冷眸微敛,双手交叉抵在下颌处,沉思不语。 潇泽亮,一位看着绅士般的慈善家,成功商人,背后竟然盘根错节着如此多的复杂事情。 刚子站在一边,静静的等着何凌枫的指示。 “巴赫有动静没?” “大铁正盯着呢,他倒是规矩的很,不过很奇怪,他偷渡过来竟然瞒过了那么多关卡,头儿,独行找了我。” 后面的五个字,刚子说的压抑,沉重,他低着头,复杂的眸子看着自己的鞋尖。 “她说了什么?”何凌枫的眸光犀利如利刃,他的手在桌子上紧紧握成拳头。 何凌枫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尤其是战友的背叛,他没想到独行会如此偏激。 刚子犹豫的抬头看了一眼何凌枫,他想了想还是如实开口: “她说她只是想让日落不要阻拦她,不是想日落受伤那么重,她愿意承担责任,她希望见你一面。” 刚子说完,视线接触到何凌枫犀利的目光,他整个人打了个冷颤,脖子凉飕飕的,感觉死神的镰刀贴着肌肤在慢慢的划过,不出血却让他身体里的血液凝成了冰。 何凌枫霍的起身,高大的黑色身影如修罗一般,大步渡到窗前,举高临下的看着下面。 何氏大楼对面的马路上,一个俏丽的身影站在那里。独行微微仰着头,一身憔悴的注视着何凌枫办公室的落地窗。 当独行看见何凌枫的身影隐约出现时,她向前迈了两步,不想脚一下踏空石阶,差点被一辆飞驰而过的车子撞上,对方降下车窗一声咒骂就飘了过来: “泥煤,你没长眼睛啊,碰瓷也得看看你德行。” 独行恍惚着,她的目光依然落在何凌枫的身影上,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依然能感觉到何凌枫身上的怒气和冰冷。 办公室里,刚子身体站的僵硬,他不知道何凌枫会不会原谅了独行,想到还在医院里躺着人事不知的日落,他心就揪着。 无论医院和刚子怎么查,都没有办法查出来是什么原因让日落会成现在这样的局面,而假的巴赫也是怎么逼问都说不清楚。 何凌枫站了一会,他突然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出去: “晚上宴请潇家,就在翠玉楼吧,我让人安排。” “什么,你说什么?”梁伊人还没搞明白,何凌枫已经挂了电话。 这是什么意思?梁伊人对着嘟嘟的话筒,她将电话挂掉,带着价值不菲翡翠戒指的手抚着额头,这个儿子,越来越桀骜不羁不服管束了。 杜伯敲门,躬身对着梁伊人请示着: “夫人,晚宴的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请问鲜花的摆放。” “不用了。”梁伊人恼火的将手里的笔丢到桌子上,烦躁的用手梳理了下头发,她从椅子上站起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副山水名画上,出神了一会才不耐烦的开口: “晚上宴会的地点改了,在翠玉阁。” 杜伯愕然,张张口,随后躬身:“是,夫人。” “下去吧,给我冲杯咖啡进来。”梁伊人没什么精神头的挥挥手,等杜伯离开了,她刚要拿起电话和潇家联系通知对方改了地点,不想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梁伊人看着上面显示的陌生电话号码,挑眉拿起电话却不想对方的话,让她惊愕。 “何凌阳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并加入了残狼组织,要营救他的亲生母亲。”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何夫人那么聪明,当然应该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同盟,他博取我主子的信任,我只是礼尚往来,听说他马上就要回国来夺取一切属于他的东西,到时候,真是期待何致远会不会左拥右抱呢,还是扶持彩旗成正。” “你到底是谁?”梁伊人再问出声,对方只冷冷的笑了一下,直接挂了电话。 梁伊人的手握紧电话,她的身体摇晃着,最后一步倒退跌坐到椅子上。 何凌阳,她就知道他是个隐患,祸害,迟早有一天,会掉头过来狠狠咬她一口。 自己该怎么办?梁伊人的身体一阵一阵发冷,何凌枫还没在公司站稳脚跟,如果何凌阳这个时候回来?如果那个女人真的被救出来然后何致远还爱着那个女人? 梁伊人的身体越发的无力,她靠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突然疼的针扎一般,她不能拱手让出去这么多年辛苦的一切。 “我不会认输的,绝对不会。”梁伊人的手猛的捶在桌子上 下次不会了 下次不会了 “夫人。”杜伯正好端着咖啡推门进来,冷不丁被砰一声捶桌子的声音惊到,他小心翼翼的将咖啡杯放到梁伊人面前: “您要的咖啡。” 梁伊人冷冷的目光掠过咖啡杯上的热气落在杜伯满是皱纹小心翼翼的脸上: “谁让你没敲门进来的。” “下次不会了。”杜伯低头,身体拱着越发的谦恭。 梁伊人心里憋着一股火,她看着杜伯头上的白头发,伸手抚着额角,挥挥手,她没力气和杜伯计较下去。 而在另一边,在洗手间蹲在马桶上埋头在腿中间的巴赫不着痕迹的扯下脖子上的变声器,从双腿之间扔进马桶里,随后扯了手纸,接着抽水马桶声音响起。 洗手间的门砰的一声响被踹开,杜大铁一脸铁青的怒视着巴赫,手里的枪口对着巴赫的脑袋。 巴赫挑挑眉角,后来想到有面具,杜大铁也看不见,他懒得理会。 杜大铁直接的去扯巴赫起身,巴赫也不是省油的主,对着杜大铁就挥过去了拳头。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巴赫的脑门上,巴赫的拳头慢慢放下,他冷冷的瞪着杜大铁: “没想到是个喜欢偷窥的龌龊鼠辈。” 杜大铁咬牙,他看着马桶里冲的干净的水流,狠狠瞪了一眼巴赫,拿起旁边的钩子就去试着将巴赫冲走的东西勾出来。 巴赫冷冷的睇着,他知道杜大铁是找不到的,他必须在找个替身来,该死的何凌枫太不好对付了,他必须要找到姓杜的,好好问清楚那些事。 “操。”杜大铁狠狠将钩子丢掉,他什么也没捞到,将枪口指着巴赫,冷声着:“你要是在耍什么小动作,老子有的是招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以为那些对我有用?”巴赫笑的讥诮,淡淡开口:“何况没有何凌枫发话,你也没权利动我。” “是吗?还真是。”杜大铁转身走了两步突然一个回身,拳头重重落在巴赫的下颌上,跟着说了一句: “上厕所也能摔跤,幸好有面具要不这张脸还不被毁容。” 一个冷不丁,巴赫被揍了个结实,他一张口嘴吐出口血沫子来。 杜大铁笑的没心没肺的,耸耸肩膀说着:“下次上厕所,记得别光锁门,把门板也得钉墙里。” 走到门外,杜大铁按了通讯器和何凌枫联系: “枫大,他找了个没安装窃听器的洗手间上厕所,东西被他冲下水道里了,恩,是,我知道了。” 杜大铁抬头视线和走出来的巴赫目光相遇,两个身影同时动了,同时攻击向对方的软肋。 微娅打了电话给何凌枫请示,乔安陌因为知道日落因为自己而受伤,想去医院探视下日落。 何凌枫拒绝了,他让微娅陪着乔安陌好好在别墅里待着,等日落好了他会陪着乔安陌去医院。 挂了电话,微娅不好意思的对上乔安陌殷切的视线,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枫大说他过几天会陪着你去,现在日落还在特护病房里,你有身孕,不方便过去探视。” “日落醒来了吗?”乔安陌心里不安,她每次和何凌枫对抗,都被他压的死死的,现在因为自己让日落受伤,乔安陌很愧疚。 微娅闪了闪神,她告诉乔安陌日落有医生和刚子照顾,刚子可是神医,不用担心的。 乔安陌知道何凌枫的命令对于维亚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也不难为了微娅,走到阳台前往外看,脑子里很多东西涌出来,却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一阵风吹过,那一片薰衣草带起一层一层香风。 乔安陌的视线不经意掠过薰衣草旁边的草丛,突然停下,那里她记得之前没有这么高的草,怎么一夜之间,就长高了近半米。 不送声色起来,乔安陌拉了拉微娅的手,目光看向那片草丛。 微娅视线跟着看过去,心里了然,也佩服着乔安陌的心细。为了确保这里的安全,也因为之前布置的防御被破除,现在这里周围几乎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用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不过都是隐于暗处的,没想到乔安陌竟然能发现。 “没事的,是枫大让人加多了些装饰,恩,让这薰衣草看起来,更漂亮些。”微娅唯一能说出来的解释,就只有这个了。 乔安陌点点头,她没在多问微娅只说自己有点累了想去躺会。 微娅送乔安陌回了卧室,体贴的退了出来。站在走廊看着卧室的门板一会,微娅才放轻了脚步离开。 夜幕下的都市被五光十色的灯映的绚丽如梦似幻,也映出繁华背后的无奈和无尽的诱惑。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翠玉阁门前,刚子快速下车,将车门拉开,何凌枫俊逸的身影从车上优雅的走下来。 经理早就候在门口,立即迎上前去,满脸堆笑的开口: “何总,就等您了。” 何凌枫一个淡淡的眼神看向经理,经理立即噤声,脸上越发陪着笑容,没办法,他都被梁伊人催问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哪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主。 刚子没有跟上去,而是将车缓缓驶进停车场。从后视镜里,刚子看见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跟在何凌枫的身后走进了翠玉阁,刚子张张口,感觉一根刺卡在嗓子眼里。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 执念到底会让一个人陷入多么疯狂的境地?刚子不敢深想。 翠玉阁最好的包间里,此时一片热闹景象,何致远和梁伊人陪着潇家夫妻聊着天。 潇泽亮,方脸上带着金丝眼镜,发福的肚子让他站着时低头只能看见鞋尖。 相对的潇夫人就纤细苗条许多,甚至比梁伊人还要瘦点,瓜子脸,杏眼,虽然年纪大了,依稀能看到年轻时也是个美人。 潇若衣长的非常像潇夫人,五官出落的更是漂亮的不行,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是惹眼,追求她的人更是多的不能数,不过她眼界高,谁都不搭理。 梁大河拉着潇老爷子在小间里高谈阔论,他们的话题,晚辈是插不上嘴的。 相对于男人们的畅所欲言,梁伊人和潇夫人就温软细语的多,她们谈论的无非是哪个奢侈品牌推出了新品,下一季适合购进什么款式的衣服。 何凌枫迈着坚定的步子,虽然离开了熟悉的部队,他很多还是一如这些年的习性,走路步伐整齐平稳,目光直视前方带着心无旁骛的威严。 反观前面走路的经理,点头哈腰,嘴里里不时的冒着恭维打哈哈的话来。 潇若衣从洗手间走出来,还没拐角就听见了经理巴结的声音,她立即缩回步子,将身体隐在旁边绿色盆栽之后。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见何凌枫英姿飒爽的侧颜,俊逸绝美的就像天神下凡。潇若衣的神情微动,近十年没见何凌枫,他比她记忆里更加的有魅力。 黑色纯手工的西装熨帖着何凌枫健硕欣长的腰身,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尊贵优雅从容。 那一瞬间,潇若衣脑海里只浮现了两个字:性感。 何凌枫的脚步不快不慢,很快走出潇若衣的视线范围里。 潇若衣没有立即走出去,而是站了一会,稳定了下情绪,她觉得自己下面有点湿,想了想,她转身走回了洗手间。 而在潇若衣转身的那一瞬间,独行的身影出现,跟在何凌枫的身后往包间走去。 等潇若衣回到包间时,梁大河和潇老爷子已经走了出去,几个人围坐在桌子前谈兴正浓。 何凌枫坐在下首的位置,气场一点也不输对面两位戎马一生的长辈,棱角分明的脸上,气定神闲,不过微微冷着的眸子,依然能让人有有要压抑住呼吸的感觉。 梁伊人一见潇若衣进来,立即亲切的招呼着: “若衣,过来坐,还记得凌枫吗?小时候你刚会跑就喜欢跟在他后面叫他枫哥哥的。” “梁姨,我当然记得,就不知道枫哥哥还记得我不?”潇若衣说着,目光柔柔的看向何凌枫,她本来就漂亮,今天特意穿了淑女范的鹅黄色长裙,衬得人越发的飘逸美丽。 就连梁大河此时也转了头来,开口说着潇若衣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 何凌枫坐在椅子上,目光淡淡扫过潇若衣的身影,急不可察的点点头,那视线只是一晃而过,快的潇若衣有些恍惚,他到底有没有看过她。 潇若衣被安排着在何凌枫身边坐下,梁伊人很是满意潇若衣目光里对自己儿子的爱慕。 “哈哈哈,我这个孙女啊,还没回国就问我,枫哥哥退伍了没?哦,对了,她还亲手织了一条围巾,连我都不给。”潇老爷子哈哈大笑着,他打趣着自己的孙女: “孩子们长大了,我们也老喽。” “爷爷。”潇若衣的脸红红的,眼角抬起温柔的看向何凌枫。 何凌枫眸光半敛,似乎听的认真,脸上却是一点表情也没有,让人看着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梁大河跟着也是大笑,他说;“我这个外孙啊,就是性子这几年被磨练的有些不食人间喜怒哀乐似的,哎。” 最后一声叹息,梁大河眼睛里闪着的是自豪和几分欣慰,不过他视线和何凌枫的目光相遇,梁大河脸上的笑容多了讪讪之意。 这个外孙的心思,梁大河还是能琢磨几分,不过这也不能怪自己啊,他只是打打秋风,真正要不要人家潇丫头,还不是外孙自己说了算,他既没压着外孙来赴约,也没让他们立即洞房。 梁伊人和潇夫人努力让气氛活络起来,何致远和潇泽亮也暂时停下男人间的话题,一时间宾主尽欢。 何凌枫吃的少,席间都是敬了三次酒。几次梁伊人几次暗示让他给潇若衣夹菜,聊天,何凌枫都当没看见。 潇夫人看着何凌枫很满意,和女儿对视了一眼,她咳嗽了一声建议饭后和梁伊人去附近走走,梁大河和潇老爷子则是要下棋,何致远和潇泽亮必定要奉陪的。 商量妥当了,六双眼睛就看向何凌枫和潇若衣。 碰了无数个软钉子 碰了无数个软钉子 潇若衣柔柔的一笑,抿唇不语,乖巧的模样一点没有西方留学回来的洋范。.info[] 梁伊人一晚上碰了无数个软钉子,一时间犹豫该怎么和儿子开口。 倒是潇老爷子哈哈大笑着开口:“阿枫啊,我孙女刚回国,你带她去走走吧,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语言,不像我们都是老了,跟不上时代的调调。” 房间里,几双眼睛看着何凌枫,就连潇泽亮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目光。 何凌枫眸光闪了下,他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半是认真半是调侃的说着: “潇爷爷,您和我外公可是从来没有落伍,都是走在前端给我们指导方向,既然下了命令,我却之不恭了。” 转头,何凌枫对着潇若衣笑的温和:“附近有家静吧,我们去坐坐吧。” “好。”潇若衣脸上的红晕见深,一双眸子含情脉脉的看着何凌枫。 何凌枫起身,亲手给梁大河拉开了椅子,亲自打开包间的门,和刚才在席间淡淡倨傲的样子完全不同。 在潇若衣走出包间步履不稳时,何凌枫还体贴的伸手扶住了她,随后手自然的搭在她的腰上,低头关切的问她有没有崴到脚。 两个人的身影顿时暧昧的几乎贴在一起,从旁边的角度看过去,倒是情意绵绵的。 梁伊人终于放下了心,她一直担心何凌枫在吃饭时冷了场,虽然也是不冷不热,但是现在看着,是被潇若衣的漂亮给迷住了。 “走吧,伊人,年轻人的世界,咱们是参合不进去的。”潇夫人也乐意何凌枫,虽然有些冷淡,但是现在凡是有些能力和家世好的年轻人,哪个不是都有些性子。 “走吧,咦,你是谁?怎么杵这里?”梁伊人转头一下撞到了个神情木讷悲愤的女人,看着穿着也不是小户人家的,可是那悲戚的模样十足被遗弃的怨妇。[..info超多好看小说] 独行低头,眼睛里的泪光闪过,脚步微微挪向一边让出了通道来,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不会如此俯低。 潇夫人看了看独行,在看向站在包间门口说话的两个身影,她脸上立即笑的慈祥: “算了,走吧,兴许是哪家媳妇来找自己吃独食的丈夫。” 一句话,将独行扁的体无完肤。 独行的牙齿咬着唇角,血腥味弥漫开来,她快速抬头看向包间门口,何凌枫搂着潇若衣步履从容的走过来。 俊逸伟岸的男人,小鸟依人的女人,郎才女貌,瞬间击溃了独行的心,她的身体摇晃着,几乎要倒下去。 梁伊人生怕儿子在起什么乱子,她和潇夫人先走一步,走过拐角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疑惑的目光在独行的身上打转了下。 何凌枫走过独行的身前,脚步一顿,磁性带着宠溺的声音飘进独行的耳朵里: “若衣,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婚纱?” 独行瞪大眼睛看向何凌枫,何凌枫揽着潇若衣已经走过了独行面前,她的身体软软靠在墙上,何凌枫要和潇若衣结婚了吗? 怎么可能,何凌枫喜欢的是乔安陌,不对吗?独行的心乱乱的,她抬头视线追向何凌枫的身影,哪里还有他们的身影。 潇若衣早就注意到独行了,她走进包间前,就发现独行的身影,此时走出包间,在门口何凌枫前后不一样的态度,就让她疑惑,等看见门口那个黯然神伤的身影时,潇若衣更明白了。 不过在潇若衣的认知里,独行虽然穿的也是有讲究的,但是很有可能是被何凌枫保养的,成人都会有身体需求要解决的,女人都有,更何况是男人。 不过只一眼,潇若衣就在心里把独行对比了下,很快否决了独行的危险性,她小心的看了看何凌枫的脸色。(..info无弹窗广告) 何凌枫清冷的脸上,潇若衣察觉不出什么,心里倒是有些犹豫,等她真正入主了何家,在清理掉何凌枫身边的女人好了。 刚子开车,非常尽职的将何凌枫和潇若衣送去静吧,车子开离翠玉阁时,他在后视镜里看见独行追了出来,她跟着车子一直奔跑了很久才停下,呆愣愣的站在夜幕里,看着车子渐行渐远。 车厢里安静一片,刚开始潇若衣还能找到话题说了两句,不过何凌枫是三句话不回一句她很快就沉默了,识相的转头看着车外的夜景,也看见了追车跑的独行。 那一瞬间潇若衣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肯定没有怀孕,她顿时安心了不少。 何凌枫的手机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并不接听,不过也不按挂,就这样任着手机响。 独行哭着跌坐在路边,电话一直在打,何凌枫没有接听,也没挂掉,意思很明显。独行将手机举起想扔出去,最后终究是狠狠握着。 全身颤抖着挣扎站起,独行一口血吐出来。 仰头看着夜幕,独行有些猜测到何凌枫的意图,他真的够狠,就是在折磨她。 “头儿,不要我的命,是吗?”独行站起,她伸手将嘴角的血擦去,往日里被锻炼过的意志让她不肯放弃,这些相对于以前的训练,不算什么。 看着挂在夜幕上的那轮月牙,独行突然发泄的嘶吼着,不顾经过车辆里打量猜疑的目光。 一辆香槟色的车子从远处驶来,在独行跟前急刹车。驾驶位的车门打开一个全身西装的男人下车,毕恭毕敬站在独行面前: “小姐,老爷请你回去。” “滚。”独行冷眉,转身就走。 男子并没有动,只是沉声说了一句: “小姐,老爷说您要是现在不回去,他会派另一个人出任与何氏企业合作项目的代表。” “什么?爸爸不是说不会。”独行的脸色一楞,脑海里闪过潇若衣小鸟依人靠在何凌枫怀里的景象,转身独行沉默的走向车子。 男子立即转身,恭敬的打开车后座的门,在独行上车后,速度开车离开。 乔安陌是在睡梦里被敲门声吵醒的,敲门声不大,有序的响起。她疑惑的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应该是午夜时分。 敲门声依旧在继续,似乎有乔安陌不开门,就不停歇的架势。 沉默了一会,乔安陌批了外衣下床开门,门外站着的刚子正举着手在半空中,额头几处青肿,衣服坏了几处,一身狼狈,一见乔安陌立即放下手,一脸尴尬焦急。 “有事?” “是的,那个,头儿他。”刚子脸上越发的尴尬,甚至红了一片。 乔安陌挑眉,目光看向何凌枫卧室的方向,那里灯光一片,并没有何凌枫的身影。她沉思了下,转身伸手就要关了卧室的门。 何凌枫怎么样了,深更半夜,乔安陌不觉得自己有本事去管,也没能力。 “等等。”刚子见乔安陌要关门不理会,他急了,在乔安陌关门的瞬间,将手伸了进去,门板结实的将刚子的手夹住,刚子却固执的不缩回去。 门关不上,乔安陌无奈的将门打开直言的告诉刚子:“他的事情,你找错人了。” “我没有找错,现在只有你能够让头儿不折磨他自己。”刚子怕缩回手乔安陌关了门,夹红了的手一直把着门框,急切的说着: “算我求你,乔安陌,去看看头儿吧,他是为了缓和家里的关系去寻找他哥哥,才出席今天晚上的宴会,才会着了别人的道,不知道他能不能扛过今晚?” 刚子说到最后,眼睛都红了,唇角颤抖着,铮铮铁汉的悲痛,感染了乔安陌,让乔安陌顿时犹豫了。 如果何凌枫真的有事,那就更没有人出面帮何凌阳,垂在身侧的手握了又握,乔安陌点点头,她心里其实明白,她现在凭依的,不过是何凌枫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不会对她怎么样。 跟着刚子后面的乔安陌,没有看见刚子转身松口气的表情,她脑子里还在转悠着刚子最后的一句话,何凌枫能不能够抗过今夜。 站在何凌枫卧室门口,刚子压低了声音:“安陌,我想有一件事你不知道,为了保下你和孩子,还有支出力量去寻找何凌阳,头儿已经答应他妈妈进何氏了。” 乔安陌惊愕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刚子和日落他们还跟着何凌枫,何凌枫真的离开了部队? “是的,我们几个也都退伍了。”刚子给乔安陌解惑,这件事乔安陌一直不知道,她还以为何凌枫在用特殊的权利在禁锢她。 “为了保护你,头儿不止是和他妈妈妥协了,还有上面的,他现在扛着很大的压力,古代的皇族总是需要联姻来巩固地位,到了现代,这个也是打破不了的铁律啊,何夫人真是。” 刚子最后叹息没说下去,他说这些,只是为了后面铺垫。 乔安陌有些糊涂了,她当然知道梁伊人的手段,一想到连儿子都可以为了钱不顾死活,她就担心起何凌枫了: “他伤的有多重?” 何凌阳还没回来,梁伊人应该不会对何凌枫下太重的手才对啊。 刚子犹豫了下,才压低了声音结结巴巴的说着: “如果挺不过今晚,得不到发泄出来,他会七窍流血而死,也会,哎,成废人。” 最后两个字说出来,刚子突然掩面,转身悲痛而去,那一声哽咽,分外的沉重。 这是什么意思?乔安陌脸色一白,何凌枫挺不过今晚吗?她转头看着半开的卧室门,里面有灯光流泻而出,却没有什么声音。 犹豫了下,乔安陌还是走了进去。 多了几分不安 多了几分不安 这还是她第一次走进这个房间,这是两间屋子打通后装修成的,小客厅连着卧室,一张比双人床还要大的床赫然入了乔安陌的视线,哗哗哗的水声,从卧室旁边的浴室里传出来。 浴室的门没有关,水汽氤氲从半开的门里飘出来,乔安陌走近过去,发现空气中弥漫着的不是温暖的热度,而是冰冷的水雾,激的乔安陌打了一个冷颤,心里多了几分不安。 乔安陌回头,这才发现,刚子没有跟上来,她的手心里渐渐多了冷汗,最后决定还是先去找了刚子或者是微娅过来。 就在乔安陌转身之际,一只有力的大手从浴室半开的门里伸出握住了她的胳膊,顿时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烫着她的肌肤。 乔安陌一回头,目光对上了何凌枫的眼睛,她错愕,整个人被他脸上的神情震骇住,这真的是何凌枫? “谁让你来的?”何凌枫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颤音,嗓子哑的几乎让乔安陌质疑究竟是不是他在和自己说话。 “我,刚子说你受伤了,让我来看看你。”乔安陌迟疑了下,看着只探了脑袋和肩膀出来的何凌枫,这才发现他好像没穿衣服。 何凌枫摇摇头,水珠从空气中洒落下来,几滴落在乔安陌的脸上,突然的凉意让她一个激灵,就开始挣扎着要脱离何凌枫大手的束缚。 “刚子?”何凌枫有些迷离的眼睛终于出现了一点清明,他手里的力道却没减少一点,目光落在乔安陌的胸前,簌簌火焰就升腾了上来。 顺着何凌枫的目光,乔安陌低头也看见了自己的胸口,外衣因为她的挣扎滑落,睡衣本来就领口开得大了点,此时已经露出一半浑圆来。 呀的一声,乔安陌那只自由的手抬起,对着何凌枫就挥了过去。 粗重的呼吸贴过来,挥出去的手落了空,乔安陌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身体腾空而起,在睁开眼睛时,已经处在奢华宽敞的浴室里。(..info无弹窗广告) 冷,乔安陌生生打了个冷颤,入目的除了何凌枫似乎痛苦又似乎兴奋的脸来,还有很多冰块,大大小小。 乔安陌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冷空气了,感情这里成了冷冻厂,只是何凌枫身上为什么这么热? 呼吸,一声重过一声,何凌枫的眸子紧紧的锁在乔安陌的身上,就像丛林中随时会跃起扑向猎物的豹子。 他的上身是赤着的,六块健硕的腹肌纹理分理,精壮的腰身,下面黑色的裤子已经被冰水湿透裹着他修长的双腿,整个人身上爆发着一种濒临疯狂的邪魅。 该死的药效,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炙热,下面更是涨疼的厉害,何凌枫压抑着呼吸不想伤害身下的身影。 “何凌枫,你到底怎么了?”乔安陌颤着声音,刚子说他抗不过今晚,就要七窍流血而死,现在乔安陌有点相信,何凌枫是要疯掉了。 “滚。”何凌枫的身体微微一侧,让出浴室门,他的头避开乔安陌的目光,几缕发丝垂落下他的额前,挡住了他脸上隐忍的表情。 乔安陌犹豫了下,她往门口走去,刚子太高估她了,何凌枫从来都是刚愎自用的人,她不过是他囚禁的一个不相干的人。 站在浴室门外,乔安陌呼了口气,远离何凌枫的空气就是自由,还没等乔安陌呼吸多一口自由的空气,她身后传来一声砰的声音。 何凌枫控制不住身体,他的拳头重重捶在墙壁上,身体里的热浪再一次铺天盖地而来,焚烧着他身体里的每一寸筋骨。 乔安陌犹豫了下还是往外走,现在的何凌枫身上都是危险的攻击气息。伸手拉着门把,乔安陌并没有将卧室的门拉开,她心一突,又努力的试了两次,门板纹丝不动。 门被从外面反锁了,乔安陌一阵眩晕,刚子这是什么意思? 卧室门外的走廊上,微娅有些忐忑不安的压低声音问着: “我们这么做好吗?如果枫大清醒过来了,他会不会把我们丢到鳄鱼岛上去、”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刚子郁结,他看着卧室的门,嘀咕了几声: “已经被头儿揍晕过去七八个女人了,微娅,你觉得除了乔安陌,头儿还能让别的女人碰他的身体吗?” 微娅眨巴下眼睛,她不知道,不过她只知道等何凌枫恢复了,刚子就惨了。 “乔安陌怀着孕呢?” “没事,已经度过头三个月危险期了,而且头儿即使在神智混乱的情况下,也不会伤了乔安陌,他的意志太强。” 要是换一个男人,刚子觉得早就来者不拒的发泄了。 “是谁有这个胆子?”微娅好奇,不过她看着刚子绷紧的脸,知道问了也白问,何况这也不是好八卦的事情。 刚子确实没告诉微娅,之前嫌疑最大的就是潇若衣,可是何凌枫很肯定不是潇若衣,那会是谁给何凌枫下药? 卧室里,乔安陌找了个离浴室最远的沙发坐下来打了个呵欠,睡意涌上来,她腿有点酸疼,大半夜的被折腾起来,尤其是现在浴室里不断传来砰砰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压抑的低吼声。 这让乔安陌的心悬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伸手揉揉眉心,闭上眼睛靠着沙发,不知道过了多久,乔安陌激灵的睁开眼睛,一时间看着陌生的房间缓神了一会才想起这不是自己的卧室,她竟然睡着了。 一声痛苦的低吼,从床上的位置传过来,乔安陌循声看过去,顿时错愕住了,血,从床上一直弥漫到地上,在到洗手间。 “何凌枫?”乔安陌试着轻轻叫了一声,她小心的起身慢慢走过去,宽大的床上,何凌枫全身紧绷只穿着内裤背对着她侧躺在上面。 何凌枫的身体一动不动,胳膊上腿上几处伤口还在流着血,丝毫不影响了他流畅身体线条里蕴含的爆发力,以及透射出来震撼人视线的魅惑。 等了一会,何凌枫还是一动不动,他该不是已经死了吧?乔安陌心突突的,如果何凌枫死了,她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一时间乔安陌心里有些复杂,她俯身屏息想去看看何凌枫到底怎么样了。 刚刚还一动不动的何凌枫突然翻身,快的乔安陌来不及看清他的脸,她的身体已经被他揽着跌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唔,乔安陌惊呼出声,下一声抗议悉数淹没在了何凌枫火烫的唇瓣里。 他在吻自己吗?乔安陌的眼睛瞪大,他不是已经死了?刚刚是他装的?乔安陌醒神过来激烈的挣扎着,牙齿咬向侵入自己唇齿之间的舌头,每次却都咬了空。 一个翻身何凌枫将乔安陌压在了他的身体,他的胳膊撑着他的身体没有压上她的身体,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火焰翻腾,足以将进入瞳孔里的人焚烧殆尽,不见一点清明理智。 呼吸之间,他的火热冲撞进她的清冷里,卷着她的气息缠绕而上,灼烫着她强自镇定的心。 乔安陌看着眼前完全和平时不一样的何凌枫,他没了冷漠倨傲,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不可一世,乔安陌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深不见底的欲望,那么炙热浓烈。 她的呼吸一滞,心跳就控制不住的加速,脑子里有个画面开始浮现,似乎他们之间以前就曾经这样过。 这么一恍惚的功夫,乔安陌突觉胸前一凉,她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还在凌虐她唇舌的何凌枫已经攻城略地向她的胸口。 “不,何凌枫,我是乔安陌,你个混蛋,放开我,恩。”一阵异样酥麻的感觉从乔安陌身体的某处升腾而起,海浪一般的冲刷着乔安陌的每一个神经,涌向她的理智,乔安陌难耐的扭着身体,却怎么也挣脱不出去。 何凌枫的腿压着她的腿,虽然不至于让她疼,却也牢牢的将她禁锢着,空气里的温度在攀升,氤氲缭绕。 乔安陌的手抓到何凌枫的后腰,却不想一片黏湿入手,她想起了之前他身上的伤,她抗拒的动作迟疑了下,饶是乔安陌在迟钝,也知道何凌枫的不对劲是怎么回事了。 曾经的晦涩闪进乔安陌的脑海了,她也被人下过药,当时的痛苦,已经和陌生男人混乱的一夜,乔安陌的眼角一红,她扭头不去看身上的何凌枫。 那样嗜骨难耐的痛苦,乔安陌领受过,她咬牙突然很恼火刚子带她来这里的用意,眼睛怎么忍着,还是红了一片。 一声呢喃,浓重的动情沙哑嗓音里,混含着情丝缭绕:“安陌,陌陌,陌陌。” 修长的双手捧起乔安陌的脸,何凌枫的身体侧着,将体重移开她的身上,他的唇颤抖着落下,在她的额头上,鼻尖上,脸蛋上,下颌上,避开了被她自己的牙齿要的沁出唇瓣的血丝来。 乔安陌放在身侧的手摸到枕下一个冰冷的东西,她的心一紧,刚要拿出来,耳畔传来何凌枫另一声夹杂着痛楚的声音: “我一定是在做梦,做梦,这梦真好。”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人心疼。这个时候的何凌枫就像是一个无害又迷茫的孤寂孩子。 乔安陌仔细看着何凌枫的眼睛,翻滚的炙热里多了痛楚,她的心头一跳,伸进枕头下的手微微的松了松。 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吧?乔安陌眨了眨眼睛,一滴液体从睫毛上落下去。 接下来发生的 接下来发生的 接下来发生的,让乔安陌的意识完全的游走在半空中,她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火热在燃烧,能感觉到身上的男人很小心的呵护着她的感受,他的手指带着魔力落在她最私密的地方,慢慢揉捻,带起无数奔腾的电流,席卷着她的每一个细胞。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悸动,乔安陌无力阻止,闭上眼睛,她看见了广袤的大海,海面上一只洁白的海鸥在不断的高旋着攀飞,向着蔚蓝的高空,又低低俯冲过海面。 她触碰到了白云,清风徜徉,她看见了天堂的大门,在她的眼前打开,无尽的眩晕袭来,她却想要的更多。 突然一阵极致的舒爽感觉袭来,乔安陌控制不住的嘤唔出声,她控制不住自己竟然在何凌枫的手掌里有了感觉,还竟然恼火的达到了。 而这不是结束,是刚刚开始,她的手被他抓起,按在了某个滚烫上。 “帮我。”何凌枫沙哑的性感嗓音,带着几分蛊惑,汗珠顺着他健硕的胸口流下来,滴落在乔安陌的手背上。 “我。”乔安陌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何凌枫,只感觉他的视线要将她焚烧殆尽般的炙热,她的手指发抖,竟然没有办法去拒绝何凌枫。 漆黑的夜里,乔安陌见到了何凌枫致命性感的另一面,也深深意识到他是个很可怕的人,即使药效让他崩溃,他依然理智的压抑着引诱着她身体有了感觉,让她先品尝到了欢愉,然后为他服务。 而这一切的发生tmd还是在他以为的梦里发生的。乔安陌欲哭无泪,心里又有些的苦笑,如果不是他以为在梦里,自己怕是更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自己,这样的发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安陌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僵硬的不行,也不知道是第几次,手里滚烫发硬的家伙在猛跳几下后终于在她的手掌里服软。 乔安陌满脸通红的看着床上闭眼躺着的何凌枫,他此时脸上有着未褪尽的激情,绝美的脸上有着浅浅的笑,让人有忍不住亲吻下去的冲动。 自己这是怎么了?乔安陌急忙摇头,抓起旁边何凌枫的衬衫擦着手里粘稠的液体,一股恶心涌上来,乔安陌冲进洗手间一阵呕吐,洗了手后的乔安陌闭上眼睛,全身有点无力的倚靠在洗漱台上。 一双有力的大手从乔安陌的身后抱住她的身体,旋即转身走出了浴室。 乔安陌太累,整个人浮浮沉沉的,她不想睁开眼睛,很快就跌入了睡梦里。 宽大的床上,何凌枫看着睡的恬静的乔安陌,眸子里深情如海,他其实知道她的别扭,也知道没有她,他是不会释放出来,即使自残身体也抑制不住想要她的冲动。 最后他还是克制着,不想伤到了她和肚子里的宝宝。 大手带着颤抖的落在乔安陌的小腹上,何凌枫眸子里的温柔可以沁出水来。 这床上就是他要守护的世界,即使她要的爱的,从来不是他。 阳光照射在繁华的都市上,车水马龙,不得不出门的行人打着太阳伞,看着一片祥和,而在这一片祥和里,却有一个身影有点突兀。 刚子负重六十公斤,顶着炎炎日头,奔跑在繁华都市的每一条宽敞的街道上。 一辆甲壳虫跟在刚子的后面,微娅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随意的搭在开着的驾驶位车窗上。 “还有三十八条街道,刚子,加把劲,天黑前,能跑完,我们回去还能赶上晚饭。” “微娅,你是坐着不嫌全身疼。”刚子喘息着,一句话,就让他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走,脚是没跑一步都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才能迈出去。 微娅笑着,从副驾驶位上拿出水枪,对着刚子就是一顿喷射:“你要知道,我也是执行命令,没有办法,枫大说了,天黑前没跑完,就在跑一遍,你也不想在重温一下这每条街道的风景吧?” 水枪是加大功力的,水流喷在刚子的身上,舒服的同时也让他感觉皮肤跟针扎般的难受。 泥煤,刚子愤恨的瞪了一眼微娅,打醒精神,瞪着前面都是白晃晃阳光的街道。 头儿够恨,他和乔安陌舒服够了躺在床上睡觉,他却跟条落水狗似的在被罚。刚子郁闷的想仰头大喊几声,可是他不敢。 微娅将水枪里的水射光了,嘿嘿笑着丢到副驾驶位上,然后坏坏的按了几下喇叭,催促着刚子加快了速度,她可不想在开车溜一遍这大街小巷的。 而一觉睡到中午的乔安陌当然不知道刚子此时的命运,她睁开眼睛,一时间有些恍惚,久久才确定她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安静的卧室空气中薰衣草的香味浮动。 梦一场2 梦一场2 昨天晚上的画面涌入乔安陌的脑海,她一下从床上坐起,低头看向自己的睡衣,完好的没有一点异样,她的手忍不住摸向自己的下面,也是干净的。.info[] 一时间乔安陌有些弄不懂昨天晚上的事,是真实的发生了,还是自己做了一场春梦。 乔安陌唯一能发现不对劲的,就是自己的胳膊很酸疼,不止是胳膊,全身也有点疲惫,她下了楼,在客厅里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何凌枫。 一时间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乔安陌的脸有些红,她拿不住那是真实发生了,还是梦。 “醒了?”何凌枫的视线还是落在报纸上,淡淡的口吻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今天微娅和刚子有事请假,午饭已经做好了,可以开饭了。” “呃,你?”乔安陌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何凌枫放下报纸,终于将视线看向乔安陌,深邃的漆黑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幽光: “你睡的不好?” “没,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乔安陌站直了身体,视线在何凌枫身上停留,昨天晚上梦里他受伤了,现在他穿着西装,乔安陌还真看不出来他身上有没有伤。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脱口问着:“你已经到何氏上班了?” “嗯?”何凌枫站定身体,他左眉微微上挑,话语转为阿谀:“查勤?” “不是,就是。”乔安陌讪讪的转头,这个节骨眼上,刚子和微娅竟然有事请假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太清晰了,而且她怎么都感觉那是真实发生过的,可是今天何凌枫疏冷倨傲的样子,让她又疑惑。 或许,真的是个梦吧,这样想着乔安陌转身率先走向餐桌,她饿了,很饿。 在乔安陌转身之际,一抹温柔的笑意掠上何凌枫的唇角,不过很快苦涩成了唯一的烙印。 看着乔安陌已经突出来的肚子,他其实很想让他知道他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爹,也想告诉她昨天的一切旖旎是真实发生的。 不过看着乔安陌谨小慎微的忐忑,何凌枫知道她心里是排斥的。 餐桌面对爱的坐着两个人,四菜一汤,冒着人气的白米饭,乔安陌确实饿了,不断的夹菜吃饭,就在她抬起筷子时,碗里多了一块排骨。 “不要光吃青菜,你现在需要营养均衡。”何凌枫视线一直看着自己的筷子,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乔安陌的碗里: “这是清蒸的,味道比较。”何凌枫的话语停顿下,他顺着乔安陌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衣袖,因为伸长了胳膊,衣袖下一处伤口露出来。 乔安陌的脸色有些苍白,昨天晚上何凌枫好像胳膊腿都弄伤,那发生的都是真的了? 何凌枫眸光闪了下,伸手将衣袖挽起露出些摩擦痕迹来淡淡的说着: “清蒸海鱼是要新鲜现杀的,下次不要让我做给你吃,别忘记了谁是这里的主人。” 乔安陌没转过脑子来,她眨了下眼睛,后知后觉的明白,这是何凌枫告诉她,他为了清蒸新鲜的鱼在和鱼搏斗时受伤了。 不会吧?乔安陌忍不住笑了,脑海里闪过何凌枫西装笔挺一脸威严的在厨房追着一条到处蹦跶的鱼,这个画面太喜感了有没有? 何凌枫的脸色越发的郁闷,低头,哼了一声,将一大块鱼肉夹起放到乔安陌的碗里: “不要辜负了它的英勇牺牲。” 这个吃鱼和英勇牺牲也能联系一起?乔安陌看了一眼何凌枫,没有出声,她觉得今天的何凌枫有点不一样。 何凌枫吃好饭就起身到客厅,乔安陌自觉的起身收拾碗筷,她看见何凌枫起身走到外面去接电话。 肖梦勇被林子良救了回来,他们没找到蜜糖去了哪里,林子良还汇报了一个消息,何凌阳似乎是自愿跟在残狼身边的。 林子良请示何凌枫该怎么办,何凌枫沉默了一会,只说了一句: “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将他带回来。” 这个比较有难度,林子良还是应声接了命令。 切断通讯何凌枫眉宇紧缩,哥哥是真的已经不在乎这里的一切了吗?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何凌枫转身,目光和乔安陌的视线相遇。 “我洗了水果。”乔安陌举高手里的盘子,问的有些不自然:“要不要吃一点?” 乔安陌已经放轻了脚步声,没想到还没靠近何凌枫,他就察觉了她。 “好。”何凌枫点点头,伸手从盘子里拿起一个苹果,直接的一口咬了下去,此时的乔安陌就像一个温柔的妻子,让何凌枫柔了眸光,静好了岁月。 午后的阳光照射在站台阶上的何凌枫身上,一片光晕散开,那一恍惚之间,乔安陌觉得站在眼前的是温润如水的何凌阳。 “凌阳。” 一声低喃出声,同时震的两个身影僵硬。 乔安陌低头,眼底晦涩一片,端着盘子的手指节泛白。 何凌枫敛着如画的眉目,看不清长长眼睫毛下那片阴影里蕴含着什么。 尘封的情伤往事 尘封的情伤往事 吃了一半的苹果似乎卡在了嗓子眼里,何凌枫再也吃不下去,刚才他吃了太多的米饭,转身,将剩下的苹果放回乔安陌端着的果盘里,何凌枫大步走回了房间,直接去了书房,看也不看一眼乔安陌。(..info) 那冷冽的身影,特有的孤傲姿态,都让乔安陌看的牙根痒痒,她刚刚差一点就问出口是不是何凌阳有了消息了。 故意的,一定是何凌枫故意的,他就是吊着她不告诉何凌阳怎么样了。 何家大宅里,此时一片阴霾笼罩着。何致远在午后突然自己开车回来,绷紧着脸直接的就奔去梁伊人的书房。 书房门从何致远进去就一直紧闭着,连杜伯都不敢轻易靠近。 “为什么?说,这是什么意思?”何致远讲一叠样稿丢到梁伊人办公桌上,声音因为过度的愤怒而发颤: “你到底想干什么,疯了吗?” 何致远的自控力一向很好,这和他的工作有很大关系,只是这一次,当助手将样稿呈给他看时,他觉得自己大脑轰一声,所有血液都逆流回去。 那份报纸样稿上,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内容,只是在醒目的一小方框里,标注着断绝亲子关系的公开声明。 “为什么要这么做?”何致远指着那些铅字,梁伊人要发表声明,何家和何凌阳断绝任何关系,以后无论何凌阳做任何事情,与何家无干。 梁伊人看着那些铅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从做出这个决定,就已经做好准备来面对何致远和梁大河、何凌枫他们了。 只是没想到样稿出来了,最后还是被何致远给截住了,梁伊人心里冷笑,只是自己找的人不靠谱罢了。 “你就这么容不下凌阳吗?”何致远的眼睛泛红,一字一字咬牙质问着梁伊人,他本就是不苟言笑的人,此时神情更是凌厉,就像被猜到尾巴的蛇,此时张大嘴巴咬向梁伊人。.info[] 这就是自己爱着的男人,为了他放弃了那么多,坚持到现在的男人。梁伊人静静的看着何致远,她慢慢的弯起唇角,精致妆容的脸上浮现了一抹鄙夷的微笑。 “何致远,你问的真好,如果我容不下他,我会让他活到现在?如果我容不下他,当年我会让那个女人生下来他吗?”梁伊人站起来身来,她本身就是个手段雷厉风行的人,此时气势上丝毫不属于何致远。 “这些年,是谁在教育抚养何凌阳的?这些年,是谁在为他安排着一切?是你何致远吗?还是那个在牢狱里的女人?是我,梁伊人。” 何致远被问的愕住,他这些年工作确实忙,一年里大半的时间都是出差,即使在家也多是很晚才回来。 “你为什么不问问何凌阳都做了什么,让我不得不登这个生明?”梁伊人的手按住那份样稿,讥诮的看着何致远的狼狈: “他已经不再是我们何家的何凌阳,而是残狼的外孙,是要公然劫狱,要为他妈妈这些年牢狱之苦讨回公道的何凌阳,你觉得是你,是我爸爸,还是凌枫能担起这些,还是整个何家都陪着他一起下地狱。” 最后,梁伊人提高了音量凌厉的出声:“何致远,他恨你。” “不会的,凌阳那么温顺的孩子,他怎么会恨我。”何致远的话虽然努力不弱于气场,但是终究是底气不足,他的手紧紧抓着桌子才能站稳。 梁伊人没出声,眼睛里一抹冷笑闪过,她脸上刚刚的盛气凌人消失,换上了温柔的笑容,她的声音也低和了下来: “当年如果不是为你,小蛮也不会被抓,凌阳知道了所有的事,这是我无意中从杜亮那里知道的,上面已经单独将这件事调出来处理,致远,阿枫已经离开部队,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何致远的眸光挣扎起来,是的,这件事真正牵扯起来,自己是最首当其冲的,难怪这次出去考察,原本自己领队,却临时换了人。 或许别人觉得人到中年,就已经没有什么奋斗劲,可是对于从政来说,中年才是真正开始的黄金时期,他想做的位子也只差那么一点点。 梁伊人看了何致远一眼,她从桌子上拿起那份样稿,现在送过去还来得及印刷,不过她要查出来,是谁敢捅到何致远那里去的。 “等等。”何致远的手抬起,扣住梁伊人拿着样稿的手臂,他的视线看着梁伊人,二十几年夫妻,他们了解对方,虽然不是十足十,也不离八九。 何致远拿走了梁伊人手里的样稿,转身从身上拿出打火机,当着梁伊人的面啪的一声打着,火苗瞬间点燃了样稿,映红了梁伊人几乎喷火的眼睛。 越过燃烧的样稿,何致远看着梁伊人,一字一字很肯定的说着: “我相信我的儿子,不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但是如果有人在故意陷害他,不管那人是谁,我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梁伊人的嘴角抖了抖,一个似笑非笑浮现: “拭目以待。” 就跟来的时候一样,何致远离开,也是一阵冷风卷残叶,梁伊人站在书房窗前,看着何致远开车离开,她的手抚着额头,努力压制着身体的颤抖。 何致远,我不会让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更不会让你们一家三口在一起。 梁伊人的目光越发的阴冷,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尖陷入掌心里。 何氏公司里不断的有女职员对着何凌枫目送秋波,时不时的有打扮精致的女职员在何凌枫进公司时经过他身边,鞋跟崴到,人就软软娇弱的倒向他的怀抱里。 不过让她们失望的是,每次接到她们的不是何凌枫,是跟在身边的刚子,如果没有刚子,那就是冷硬的地板。 何凌枫下了一条明令,公司员工上班,统一平底鞋,鞋跟每高出一寸,就扣掉一成薪水,然后何凌枫走路,再也没有人经过他身边摔倒。 有顶风作案,不肯穿平底鞋的,何凌枫让她们穿着高鞋鞋围着公司的大楼跑了二十圈,然后把鞋跟敲掉,薪水照扣。 不服气的可以立即辞工,不过薪水结算时,还是要扣掉那部分鞋跟钱。 从那以后,所有女职员再也没有没事穿着清凉装,高跟鞋在何凌枫周围晃。 有人打小报告到梁伊人那里,梁伊人头疼,她挥挥手,目前的情况她不好再和何凌枫正面冲突,她灵机一动,打了电话给潇若衣。 第二天,潇若衣就一身淑女范的出现在何氏大楼下,她路过这里来看望下梁伊人,顺带着去何凌枫的办公室坐一坐。 韩秘书诚惶诚恐的走进会议室请示,何凌枫正在开会,他挥挥手让韩秘书带潇若衣去会客室冲杯咖啡等他。 潇若衣没想到何凌枫竟然是让她去会客厅等,而不是去办公室等,她有点下不来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梁伊人又临时出去了。 会客室里,潇若衣已经不知道喝了第几杯咖啡,满肚子咖啡,最后竟趴在会客室桌子上睡着了。 还是打扫卫生的阿姨来收拾东西,看见潇若衣叫醒了她,公司里的人都已经下班走人了。 潇若衣转头看着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她当时眼睛就红了,她拎着包,怎么也维持不住脸上的淑女范,蹬蹬的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何氏大楼里员工已经都走了,潇若衣的高跟鞋嗒嗒的声音特别明显,惹得保安过来询问,还以为潇若衣是公司女员工,因为高跟鞋的规定,盘问了一会时间。 这事很快让梁伊人知道,她打了电话给何凌枫。 何凌枫只淡淡的说开完会,韩秘书并没有说潇若衣还等着他,他以为潇若衣和梁伊人一起离开了,这件事他会查一下。 “阿枫,妈妈知道你忙,也知道公司最近几个大单子都在赶进度,但是若衣毕竟是你潇爷爷的孙女,这么多年回国又第一次去公司看我们,我们这样有失待客之到,这样吧,妈妈改天约她出来吃饭,你也一起来吧。” “我没时间。”何凌枫说完,直接的扣了电话。 韩秘书最是委屈,欲哭无泪,他没忘记潇若衣,只是何凌枫后半截会议时间把他指使的跟陀螺一样,他忙完人都去掉半条命,下班时间又被指着去将一份文件送给客户。 潇若衣有没有走,韩秘书也忘记了。 梁伊人心里清楚,这是何凌枫故意的,韩秘书和潇若衣都是自己塞给何凌枫的。 丈夫不省心,儿子也跟自己对着干,梁伊人顿时觉得身心疲惫,她安抚好了潇若衣,打了电话过去查,何凌枫每天没有回何家都是去陪着乔安陌。 乔安陌,又是乔安陌,梁伊人眸光转冷,突然她想到之前杜伯跟自己提过乔安陌生母的事情,她心头一动。 隔了几天,潇夫人亲自去了何氏公司,碰巧梁伊人不在,正好碰上何凌枫开会出来,他客气的请潇夫人去了他办公室。 作为晚辈,何凌枫虽然态度疏冷了些,言语之间却不失客气和有礼,潇夫人和田绾影还是远亲,这一点就让何凌枫态度里没那么的倨傲。 潇夫人目光温和,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温婉,和蔼的对着何凌枫开口: “上次在翠玉阁,谢谢你为若衣安排的接风洗尘,这周六,我请你们来家里小聚一下,上午的时候我已经去拜访过你外公和外婆。” “潇伯母,您太客气了。”何凌枫知道这一顿饭,他是推不掉了,眸光闪了闪,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这不是客气,阿枫,若衣性子有些任性,又在国外待了些年,一直都好强,有时候她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就多担待些。” 放下咖啡杯,潇夫人坦诚的说着:“若衣刚回来,我想她多接触些朋友,会很快适应这里生活的。那就拜托阿枫带着她,多交些朋友了。”潇夫人说着,拿起包站起: “我听你妈妈说你最近工作也忙,就不耽误你太多的时间,我们周六见。” 逝世已久的人突然现身 逝世已久的人突然现身 “好,潇伯母,我送您。”何凌枫先走两步开了办公室的门,他看了一眼外面的韩秘书,韩秘书立即起身迎过来。 潇夫人没让何凌枫送她到楼下坐车,而是由韩秘书送下去的。 刚子正好走过来,他见过潇夫人一面。目送着潇夫人离开,刚子才开口: “头儿,我想请几天假,日落的情况不太好,我想带她去找我恩师看看。” 何凌枫没有说话,而是走回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凝眉沉思着。 “正好肖梦勇也送过去了,我可以一起照应着。”刚子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现在确实是特殊时期。 刚子以为还得在找点别的借口,何凌枫却给他开了一张支票: “如果不够,就打电话给我。” “啊,头儿,这些。”刚子拿着支票的手有点抖,数着上面的零,他心头一热,他手头确实不松。 何凌枫当没看见刚子抬手去抹眼角的动作,他低头将桌子上的文件速度的签上名字,然后沉声开口: “走之前,回别墅一趟。” “是,头儿,另外接手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是易小柯,他在海外部工作表现不错,就正好让那边给推荐过来。” “恩。”何凌枫点点头,算是勉强接受,易小柯没有刚子办事稳重,性子有点古灵精怪。 刚子走之前回别墅和微娅一起给乔安陌做了个全身大检查,特别是胎儿发育的情况。 自从上次被罚负重跑街道后,刚子就一直没出现在乔安陌面前,乔安陌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他。 乔安陌也问过微娅那天晚上有没有事发生,微娅只说了句她是一觉到天亮,乔安陌再也问不出啥来了。 一检查完,微娅趁着刚子收拾东西,立即开溜: “我去做点好吃的。”速度快的刚子抬头的功夫,她已经到了门口,对着乔安陌和刚子挥挥手,人就没影了。 刚子已经对微娅失望透顶了,这家伙绝对是个坑队友的货,上次负重被罚,他都虚脱了,她还拿着枪对着他一阵狂扫乱射。 不过很快,刚子就知道微娅会尝到苦头,易小柯不是个省油的灯。 “刚子,何凌枫现在是不是已经在何氏公司上班了?”乔安陌试探着问刚子: “那天晚上,你对我说的话,是真的吧?” “什么话?”刚子抬头,目露困惑,他看着乔安陌苦笑着:“关于头儿的事情,还是问头儿比较好。” 乔安陌也想问,可是最近几天,何凌枫身上都是冷的跟冰块一样的气息,别说问话,她就是张张口,何凌枫身上的气场都能把她的呼吸给冻成了冰渣渣。 刚子将检查结果整理好,他建议乔安陌每天多散散步,情绪不要波动的太厉害,最后,刚才开口: “我要送日落去别的地方就医,这段时间微娅会照顾你。” 乔安陌从刚子这里无从得到那天晚上的任何讯息,她苦笑着决定暂时放下,她问刚子:“日落到底怎么样了?” “还没有恢复意识,我不会放弃她的。” “我想去看看她。” “这个。”刚子做不了主,需要何凌枫点头,何况日落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探视。 何凌枫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他眉目依然冷清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刚子心头一动,他转头看见了何凌枫:“头儿,检查结果出来了。”刚子将结果单子递给何凌枫: “胎儿情况基本稳定,就是还要多注意日常休息,另外。”刚子犹豫了下,他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何凌枫一个询问的眼神过去,刚子压低了音量: “胎儿似乎比一般婴儿要发育的快点。” 这是什么意思?何凌枫冷眉一紧,他想起之前乔安陌手被蛇咬过,一直都是担惊受怕,难道真的影响了这个孩子? “头儿,目前状况还算是稳定,我会隔一段时间,就赶回来看看,我小姨有个朋友是妇产科权威。” “能把她请来吗?” “我立即去办。” 何凌枫点点头,他示意刚子去忙,抬头目光落在乔安陌身上,何凌枫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乔安陌心里嘀咕着,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又是这个自己欠他一堆债的表情。 因为刚子要走,微娅做了六菜一汤,算是给刚子践行,四个人围坐下来,刚子和微娅都察觉到了乔安陌和何凌枫之间暗涛涌动。 饭桌上,何凌枫给乔安陌夹了些荤菜,他丝毫不在意微娅和刚子的目光。刚子和微娅都很有默契的各自吃着各自的,倒是乔安陌红了脸。 饭后何凌枫起身要去书房,乔安陌急忙叫住他,提出想去看看日落。 何凌枫挑了挑眉角,头也没回很干脆的说着: “日落的事情,刚子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乔安陌无语的看着何凌枫说完就走人,他这算什么,囚禁了自己,连探视一个病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微娅眸光闪了闪,伸脚在桌子下踩了刚子的脚背。 刚子将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站起,他跟上何凌枫的身影往书房走去,经过乔安陌身边时,他放慢了脚步说了一句: “日落一定会好起来的。” 乔安陌眼角一红,她就不明白了何凌枫为什么不肯让自己去看看日落。 到了书房的何凌枫还没坐下,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乔子扬打过来的,他想见见乔安陌。 乔子扬的声音有些鼻音,带着激动: “枫哥,我能立即见见我姐姐吗?我有事想和她说。” “现在怕是不方便,她正静养,你在哪里?”何凌枫听出了乔子扬语音不对劲,他问了乔子扬的地址。 这一次,乔子扬坚持要见到乔安陌,他报出了自己的地址,等着何凌枫派人去接他。 何凌枫想了想,他拿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走出去。 乔安陌站在卧室窗前看着何凌枫开车离开,她目送着车子一路驶远,心也跟着走远,自从被何凌枫带回来后,她就成了被囚禁的鸟。 “安陌,来吃水果。”微娅端着洗好的水果进来,却看见乔安陌失神的看着伸向远处的路。 微娅心头一动,她知道乔安陌想出去走走了。可这是何凌枫绝不准许的事情,他担心乔安陌会出意外,巴赫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何况还有其他人。 “我想去下面走走。”乔安陌指着那一片薰衣草,这是她唯一能活动的范围。 “好。”微娅点头,这样下去对乔安陌和孩子肯定有影响。看着乔安陌孤寂失落的身影,突然她想起何凌枫订给乔安陌的孕妇服到了,她转头对着乔安陌开口: “安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取你和宝宝的衣服?”微娅想只是去一趟妇婴专卖店,只要自己小心点,应该没什么事的。 何凌枫将车停在和乔子扬约好的茶餐厅外面,他下了车看见了乔子扬,也看见了站在乔子扬身边和乔子扬说话的中年妇女,何凌枫眸光一闪,走了过去。 “枫哥。”乔子扬一见何凌枫,立即扬手招呼着,还不忘对身边妇女开心的介绍着: “静姨,这就是枫哥,就是他一直照顾着姐姐。” “你好。”中年妇女感动的看着何凌枫,眼角泛红,声音哽咽的问着:“安陌她现在好吗?” “她很好。”何凌枫眸子眯了眯,他察觉到中年女人偶尔躲闪的视线。 乔子扬很兴奋,他手舞足蹈的给何凌枫介绍着: “枫哥,我姐姐呢,她一定很开心的,她不是煞星,她没克死妈妈,静姨还活着,枫哥,这是静姨,我姐姐的亲妈妈。” 何凌枫双手插兜,淡淡的开口:“是吗,不是已经去世了?” 乔安陌的五官长的精致又耐看,那双水汪汪的秋眸笑起来弯弯的象两潭清泉。在中年妇女的脸上,何凌枫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五官和乔安陌相像的。 中年妇女脸上尴尬和难堪浮现,她低头,双手拿着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何凌枫,何凌枫犀利的视线好像要看穿她,身上的矜贵冷傲,更是让她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那是误传,哎呀,这个说起来就很长时间了,我还是不小心听到我爸爸和静姨的电话才知道静姨还活着,然后我查到静姨的电话联系到她,姐姐一定会很开心的。” “子扬,是我不好,这些年让安陌受了很多苦,我该早点找到你们的。”中年妇女一直低头,话语悲伤。 乔安陌的亲生妈妈竟然没有死?对乔家的事何凌枫之前让人查过,乔安陌亲生妈妈去世的早,资料也相对不多。何凌枫不动声色的伸出手,客气的打着招呼: “我叫何凌枫,您叫我阿枫就好。” 中年妇女犹豫了下,才伸出手握上了何凌枫的手,忐忑的说着:“我叫梁静。” “我们去找姐姐吧,她一定很开心,静姨,姐姐有宝宝了,我要当舅舅了。”乔子扬很兴奋,他和乔安陌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是这些年姐弟相依为命,当知道乔安陌的亲生妈妈还活着,他心里感觉就是自己的亲生妈妈。 “不着急。”何凌枫儒雅的说着:“静姨一定也累了,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坐一会,安陌还在休息。” 梁静犹豫了下,才讪讪开口:“我想先见见安陌,这些年了,都不知道她还怨不怨我这个妈妈。” 说到后面,梁静眼睛就有泪水流了出来。 乔子扬眼睛也红了,他看着梁静,又看看何凌枫。 就在这个时候,何凌枫手机响了,他说了声抱歉就走远去接电话。 光明正大的吻 光明正大的吻 乔子扬小声的安抚着梁静,乔安陌一定会很高兴见到她的。 梁静担心的看着背对着他们接电话的何凌枫,最后一声叹息,抬手抹去眼角的泪花。 电话是乔远山打过来的,他也是刚刚知道乔子扬和梁静见了面。 乔远山忐忑的告诉何凌枫:“何总,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她还活着,她想见安陌,我拒绝了,可是她不死心呢,这些年了,她突然冒出来。” “你确定她是梁静,乔安陌的亲生妈妈?”何凌枫话语不怒自威,他记得资料上的照片,可不是这个样子。 “这个,她做了整容手术,我查了她的资料,还有让人化验了她的dna,她确实是安陌的亲妈。”乔远山话语磕磕绊绊的,他还真不好解释清楚这件事。 乔远山也没想到梁静没死,后来连着娶了俩老婆,梁静在他脑子里基本就没了这个人,现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完全是另一张脸,乔远山也是惊愕了。 何凌枫没有多说什么,他挂了电话,随即发了一条短信给杜大铁,想了想,何凌枫又发了一个讯息给微娅。 刚子去医院了,易小柯要晚上才能到,这么个空隙的时间,就来了梁静。 在没等来杜大铁的回复前,何凌枫开车带着梁静和乔子扬去了一家妇婴专卖店,他在这里订了些衣服,正好拿回去。 梁静和乔子扬在专卖店门前下了车,何凌枫将车开去停好。 微娅接到何凌枫的短信,出了一身冷汗,急忙让店员打包好她们刚才挑的婴儿衣物,等她提着几个袋子拉着乔安陌迈出店门时,就听见乔子扬的声音响起: “姐姐?” “子扬?”乔安陌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乔子扬,她笑着给微娅介绍着: “微娅,这是我弟弟,子扬,这是微姐。” “微姐。” “你好。”微娅心里着急,她打了个招呼,就催着乔安陌回去。 “等等,姐姐,静姨没死,你妈妈她还活着,。”乔子扬提高音量,激动的对乔安陌说着: “她就是。”乔子扬说完,期盼的看着乔安陌。 乔安陌一愣,她看看乔子扬,在看向乔子扬身边站着的梁静,身体晃了下。 微娅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安陌,我是你妈妈。”梁静哽咽着,她走前几步,举起的手却有些犹豫的去抱住乔安陌。 乔安陌看着梁静,唇角动了动,她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是个扫把星,克死了妈妈。看着眼前的梁静,她摇摇头,乔安陌见过自己妈妈照片,这不是她妈妈。 梁静眼角一红,眼泪就湿了眼睫毛。 何凌枫停好车走过来,远远就看见在妇婴专门店门口站着的四个身影,他的眸子瞬间就冷了下来。 微娅心头一突,她抬头视线就对上何凌枫跟刀子一样的目光,微娅脸瞬间就变了色,一身冷汗,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何凌枫。 何凌枫深深看了一眼微娅,大步走到乔安陌身边,伸手将她轻轻揽进自己的怀抱里,入手的肌肤很凉。 微娅耷拉着脑袋,她已经看见自己悲催的命运,这次肯定不止负重一百斤跑遍都市的大街小巷。 十分钟后,环境清幽的茶楼包间里,坐着四个人。何凌枫一直手扶着乔安陌,丝毫不避讳。 微娅很识趣的在包间外检讨,她懊恼着,真是鬼迷心窍竟然敢偷偷带着乔安陌出来,还被何凌枫逮着个正着,何凌枫之前还发了短信叮嘱她照顾好乔安陌。 何凌枫已经接到杜大铁的调查结果,从乔远山那里证实梁静确实是乔安陌的亲生妈妈,前几天乔远山在一个朋友聚会里认识了梁静,聚会后梁静找到他主动坦诚了一切,并想见见乔安陌。 乔远山不相信,为此拿了梁静的dna去做亲子鉴定。 为了保险起见,杜大铁建议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包间里,梁静哭诉着当年她被迫离开乔安陌,然后整容从新生活,她承受不住怀孕期间乔远山的背叛和乔远山养的那些女人电话的骚扰。 这些年来,梁静活的并不好,她甚至于抑郁得了不治之症,现在只是想在死之前,见见乔安陌。 乔安陌的手紧紧握着放在膝盖上,她的视线一直没有去看梁静,眼泪慢慢湿了眼睫毛,她自己也理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妈妈死了,她承受着那些,一直都坚定的相信着妈妈是爱自己的,可是突然梁静的出现,打碎了她对母爱的认知,当她听见梁静得了不治之症,她又难受的厉害。 这个带自己来到世界的女人,给了她生命的女人,又要马上离开自己。 乔子扬听着难受的厉害,他看看梁静,在看看乔安陌,几次想开口说话,最后都没出声。 “安陌,妈现在看见你也当妈了,妈真的很欣慰,不好走上妈妈的老路,好吗?”梁静说着话,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乔安陌,又看看何凌枫,声音就多了谦卑: “何先生,请好好待安陌,我没给她好好的照顾,我不是称职的妈妈,可是我真的希望你们不要走上我和乔远山的老路。” “我们不是。” “我不会辜负她的。”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乔安陌瞪大眼睛看向何凌枫,他不会辜负自己,是什么意思? 乔安陌有些凌乱,她和何凌枫什么关系也没有啊。而且现在都够乱了,他还想搅浑这趟水。 “这就好,这就好,安陌,妈妈相信你会比妈妈幸福的。”梁静抹了眼泪,尴尬的苦笑着: “让你们小辈见笑了,我去下洗手间。”梁静说着就站起来,却不想她刚刚走了一步,身影摇晃着就倒向地面。 “静姨。” “妈。”乔安陌着急的就要站起,她的身影被何凌枫抱了个正着,他低沉有力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是孕妇,要小心。” 乔安陌转头悲愤的看着何凌枫,他对她不客气的时候,怎么不记得她是个孕妇呢? 乔子扬扶住梁静,他呀的一声:“静姨,你怎么吐血了?” 何凌枫眸光一眯,这是凑巧,还是真的剧情这么跌宕? 梁静被送去医院,乔安陌坚持要跟着去,何凌枫让微娅送她回去。 泪光在乔安陌的眼睛里打转,她努力睁着眼睛不让泪水掉下来,仰着头她对何凌枫哽咽坚持的说着: “何凌枫,你没权利让我现在离开,她是我亲生的妈妈,虽然她离开我二十多年,但是她给了我生命。” “你信她真的是你亲生的妈妈?”何凌枫的手握住乔安陌的腰,他的认知里,母爱是个冷血的东西,或许别人的母爱是慈祥伟大的,但是在何家,母爱永远是严厉和自私的。 乔安陌没有说话,她只是挣脱了何凌枫的手走到梁静身边,看着眼睛合着,气息微弱的梁静,乔安陌的目光落在梁静的脸上,这张脸是陌生的。 在心里,乔安陌也不想梁静真的是自己的妈妈,因为事实太残忍了。不过既然乔远山也都确认了,那就应该是她的妈妈了。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脆弱的肩膀,小脸上都是挣扎和悲伤,他没有在拦着她。 梁静被送去了医院,何凌枫开着车,他让乔安陌坐到副驾驶位上,微娅照顾梁静。 乔安陌张口想抗议,何凌枫一个眼神过去,她噤声坐上了副驾驶位,确实她是孕妇不适宜照顾梁静,在挑衅何凌枫的耐性,估计他会把梁静和自己都丢路边去。 在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何凌枫让微娅给乔安陌买了热奶过来。 “我不想喝。” 乔安陌没心思喝奶,她只想知道梁静到底怎么了。微娅举着牛奶,转头请示何凌枫。 何凌枫挑眉,双手抱胸倚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听到乔安陌的话,他侧头看向她,俊逸的脸半隐在暗影里,幽深的眸子冷芒一现,让人看着心头一紧。 “不是给你喝的,你肚子里的宝宝比你饿,乔安陌,不想现在她被抬出来,就喝了。”何凌枫的话,一字一字,说的很慢,像是自言自语,但是那蕴含的震慑力,就像鼓声一样敲在人的心头上,不敢让人小觑。 “你怎么知道他饿了,你又不是他?难不成你钻我肚子里问他了?”乔安陌等说完了,她自己也愕然自己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微娅差点爆笑出来,还是第一次现场看见乔安陌如此义薄云天的顶撞何凌枫。 何凌枫挑挑眉,原本绷紧的性感唇线此时轻微的动了动,她还真敢说。 “喝就喝,又不是毒药。”乔安陌接过微娅手里的牛奶杯子,咕噜咕噜的就喝了下去。 乔子扬站在旁边,看看他姐姐,在看看何凌枫,伸手挠挠头,饶是他在粗神经,也发现自己姐姐和何凌枫之间的不对劲。 医生很快走出来,不过神情不是很好,将手里的检查单递给何凌枫,压低声音跟他汇报着。 乔安陌立即站起要走过去,她才是最应该知道检查结果的那个人吧。 何凌枫一个眼神看向微娅,微娅立即伸手拉住了乔安陌: “等等。” 医生折回了急救室,何凌枫将手里的检查单撕碎,随手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乔安陌瞪大眼睛,那是她妈妈的检查结果,他竟然就撕碎丢了?怒视着何凌枫,乔安陌几乎是吼着: “给我一个解释,她到底怎么了?” “我会找人医治她,现在太晚了,你和微娅先回去。” 何凌枫话语平静的说完,头也不回的率先离开了。 “我不会走的,何凌枫,你这个自大的暴君,你,唔。” 乔安陌的声音瞬间卡在嗓子眼里,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放大了的何凌枫的脸,他的眸子里都是她错愕的脸。 他竟然吻了自己,而且是在医院的走廊上,急救室门前。她的呼吸里都是他极富侵略性的雄性气息,乔安陌双腿发软,这样的感觉,似乎极为的熟悉。 我将来也要做一个像枫哥那样的男人 我将来也要做一个像枫哥那样的男人 何凌枫长长的眼睫毛慢慢下垂,挡住了他漆黑眼睛里涌动的情和欲,一个吻,让他濒临失控的边缘,脑子里都是他和她缠绵旖旎的场景。 深深呼吸一口气,何凌枫让自己的唇离开乔安陌被他咬破了一点的唇瓣,看着那娇嫩唇瓣上的一滴血珠,妖冶妩媚,何凌枫喉结滚动,他的手慢慢握紧成拳,这样才能让他克制住自己。 等乔安陌感觉到唇角的疼痛,她用手指碰触了下,一抹嫣红的血在指尖蕴开,乔安陌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何凌枫不是吻了她,而是咬了她。 看着乔安陌愣怔的样子,何凌枫眼底眸光一柔,他伸手撩顺了她有点乱了的发丝,话语里多了一份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回去,明天我在陪你过来看她,待在这里,你也帮不了医生什么,何况你现在是妈妈,不能任性。” 最后何凌枫的手指离开乔安陌的发丝,落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下,转身,帅气的大步离开。 乔安陌想发作,接收到微娅挤眉弄眼的恳求的视线,乔安陌忍了忍,最后没出声。 “好酷,好炫。”乔子扬看的目光尽是崇拜,他蹦到乔安陌身后,兴奋的说着: “姐,我觉得枫哥很爱你呢,我将来也要做一个像枫哥那样的男人。” “你敢学他,嘶。”乔安陌一扯唇角,这才发现她的嘴唇受伤还不清,咬她就是爱她,这是什么鬼逻辑。 乔安陌只确定一件事,她和何凌枫八字犯冲,他就是个不可理喻的暴君,只要凌阳回来了,她就会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乔子扬古怪的看了一眼乔安陌,也不吱声了,他知道这个姐姐心里爱着的是何凌阳,不过对比较下,乔子扬偏重何凌枫。 “姐,你回去休息吧,我会守在这里的,静姨需要医生,现在公司也紧张,你也知道爸爸的为人。”乔子扬没说透,他知道乔安陌懂得他的意思。 乔安陌握握手,双眼都红了,这个世界真是钱当道啊,是啊,梁静得了不治之症,乔远山肯定不会拿出钱来医治她,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买卖,乔远山不会做的。 何况这不是乔子扬的妈妈,是自己的。乔安陌点点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过梁静到底得的是什么不治之症,乔安陌还不知道,她绕了下圈子,想找个医生问问,结果也没找到。 面对着微娅恳求的眼睛,乔安陌放弃的跟着她上了车。 微娅是私自做主带自己出来的,乔安陌知道平时何凌枫不会在意繁琐礼节,但是真忤逆了他,那绝不是轻易就能被饶恕的。 “安陌,你放心,枫大会安排好静姨的事情,现在医学很发达,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找到办法医治,就算是不能根治,也能延缓病情。” “谢谢你,微娅。”乔安陌说的异常诚恳,估计回头,何凌枫还指不定怎么惩罚微娅。 “没事的。”微娅笑笑,目光扫过后视镜,看着慢慢跟上来的两辆车子,她的目光转冷,神情就严肃了下来。 “安陌,做好了,一会我的车速会变快,争取天黑前回去。” “恩,好的。”乔安陌应声,她发现微娅的神情严峻起来,知道一定有情况发生了。 何凌枫一边开着车,一边看着车前身上的小屏幕,那里几个点点正围着一个点点不断的闪着,距离一直咬紧没有拉开。 果然行动了,何凌枫眸光转冷,打转方向盘的同时,对着杜大铁下达了开始的命令。 微娅将车子开离闹市后,按下了方向盘旁边的按钮,车子里的布置开始布置。 乔安陌的座位缓缓放低,在一个让她觉得舒适的弧度停下,座位边出现安全气囊,将她的身体安全的隔离包裹着。 车子外面也开始变化,刚刚还是普通的商用车,现在后车厢抬起,出现了几个黑管子对着后面。 “坐好了。”微娅沉声提醒乔安陌,脚踩下油门,将车速提高,同时按下红色的按钮。 车后厢出现的管子里立即喷出来一些泡沫般的东西,后面跟上来的车子撞了个正着,车前窗糊满了粘稠的白色浓夜。 微娅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对撞了的两辆车子,有点惋惜,剩下的估计她就没得玩了。 乔安陌半躺着,她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车子开的越来越慢,越来越稳,轻柔的音乐响起,让她绷紧的情绪慢慢放松,困顿疲惫涌上来,乔安陌打了个呵欠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乔安陌再睁开眼睛,发现车厢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车子还是在平稳的开着。 “微娅,微娅?”乔安陌抓着那些安全气囊坐起,在看见坐在驾驶位上的何凌枫时,她有点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醒了,我们就回去吧。”何凌枫说的很平静,目光直视着路的前方,没给乔安陌任何表情,仿佛她压根就不存在一般。 乔安陌转头,车窗外一片草地入目,在草地的尽头是她这段时间住的屋子,旁边还有薰衣草。 “微娅呢?你把她怎么了?”乔安陌的声音发颤,她想起何凌枫之前对独行的惩罚。 何凌枫微微侧头,眼角扫了乔安陌一眼,不紧不慢的说着: “你妈妈醒了,我让她煮点东西送过去,还有醒了就坐好,真是能睡,我都绕了十八圈了。” 乔安陌瘪嘴,这是什么意思?他是说他开车载着她一直在这里围着屋子绕圈? “我妈妈,得的是什么病?”乔安陌努力试着放缓语调,好言好语的问着: “严重吗?” “我会请专家在确诊,你不用操心这个问题,只要你肚子里的宝宝好好的,你身边的人就都会好好的。”何凌枫说到最后,转头深深看了一眼乔安陌的小腹。 乔安陌的手下意识的抱住她的肚子,她实在是不明白,这个不是何凌阳的孩子,何凌枫为什么会这么宝贝着? 这个孩子乔安陌提醒过何凌枫很有可能不是何凌阳的,以何凌枫的性子肯定会调查清楚,难道说? 乔安陌转头仔细看着何凌枫,她只想到了一个可能,就是何凌枫生不了孩子,他不育,所以何凌阳出事,他必须的要有一个血脉来延续何家。 这样冷硬孤傲的男人,竟然会不育。乔安陌的眼神复杂了,她要不要和他深刻的谈谈,或许寻找另一个途径来解决事情。 “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的。”何凌枫说的冷硬,握紧方向盘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心里激烈波动的情绪。 乔安陌切了一声,立即反唇相讥:“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算是这个世界只剩下你最后一个男人,我都不会爱上你的。” “是吗?很好。”何凌枫几乎是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刚刚还和煦如春的车厢,顿时多了凌虐的冷风,乔安陌打了个激灵,她双手抱住了胳膊,这车厢里还有春秋季节之分? 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何凌枫绝美的侧颜,此时冷硬的跟大理石雕像,每一个弧度都刻满了心情不爽,谁惹谁倒霉。 不过车子都是一直都保持着一个速度稳稳的行驶回去,最后停在台阶前。 乔安陌第一时间就推开车门下了车,在待下去她就被冻成冰雕了。 一个声音从台阶旁响起:“你好,美丽的少夫人,能为你效劳,是易小柯的荣幸。” “你是?”乔安陌一转身,看见了一个穿着粉红色西装的身影站在绿色盆栽旁,她确定不认识她。 易小柯看着眼前漂亮的孕妇乔安陌,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少夫人,叫我小柯就好。” “我不是少夫人。”乔安陌眼角扫到下了车走过来的何凌枫,忍不住喊了一声: “何凌枫,你女人找你。” 易小柯的嘴巴张大能塞进个鸡蛋进去,他没听错乔安陌的话吧?看看乔安陌,在看看黑着脸走过来的何凌枫,他立即双腿并拢对着何凌枫行了个标准的不能在标准的军礼: “头儿,易小柯报道,性别男,爱好女。” 何凌枫没出声,只是斜眼睇着正上台阶动作僵硬了的乔安陌,他的女人来找他,好,真是很好。 乔安陌的头慢慢转过去,目光扫了一眼下面站的笔直的易小柯,这不能怨自己,他穿着粉红的西装,扎着长头发,那张脸比自己还女人。 扯扯唇角,乔安陌挤了个尴尬至极的微笑后,头也不回的上了台阶。 看着一直目送乔安陌离开的何凌枫,易小柯琢磨不透现在头儿的心情,他小心翼翼的问着何凌枫: “头儿,晚饭准备好了,现在开饭吗?” “不开饭,难不成要等着吃宵夜?”何凌枫冷飕飕的一句话后,转身大步上了台阶。 “立即开饭。”易小柯一直行着军礼目送着何凌枫上了台阶身影消失在门里,他才放下手来,出师不利啊,自己还颠颠的提前跑来做了饭讨好头儿和少夫人。 难不成是自己那句少夫人喊得不对?易小柯琢磨着,或许压寨夫人更受欢迎些。 晚饭桌上,易小柯没坐过去吃饭,他实在是没胆量对着随时会起化学反应的何凌枫和乔安陌,吃的嗨皮。 “明天,你真的能陪我去看看我妈妈吗?” “恩。” “那,今天微娅带着我出去,能不能不惩罚她?” 听着乔安陌放柔了的商量式的的声音,何凌枫正夹菜的手一顿,他抬头看向乔安陌,她的眸光如水,带着些可怜见的看着他,又清瘦了的小脸显得我见犹怜。 何凌枫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夹了菜放到口中慢慢吃着,他知道乔安陌在巴巴的等着他答案。 “是我要求她带我出去的,不,是我逼她的,用我肚子里的孩子,何凌枫,你要是罚要是气,就对着我来吧。”说到最后,乔安陌闭上眼睛,一副英勇就义。 何凌枫好不容易压下去心里的悸动,被乔安陌的话给逗得哭笑不得,尤其是她现在慷慨就义的模样。 “十五斤。” “什么十五斤?”乔安陌睁开眼睛,她没明白何凌枫的意思。 惩罚她 惩罚她 何凌枫对着乔安陌伸出一根手指,漆黑的眸子定定看着乔安陌:“一个月,你体重增加十五斤,我就不惩罚她。(..info好看的小说)” “啊?”乔安陌看着何凌枫那根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指甲修剪的很干净,在她眼里,确成了催命的棍子。 一天半斤,两天一斤,她没计算错吧,一个月三十天。 乔安陌的脸慢慢邹起,成了苦瓜,她要吃多少东西,才能堆起那么多的肉在自己的身体里。 是不是要从睁开眼睛就一直吃到闭上眼睛睡觉? 何凌枫慢慢收回手指,他看着乔安陌纠结,挣扎到郁闷、恼火的眼神,他继续拿起筷子,在出口的话,温度瞬间冷了下去: “最近几股突击分子暴乱特别厉害,需要再派人过去看看情况,之前去的人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是遇见了猛兽,还是。” “不就是十五斤嘛,我吃就是了。”乔安陌手里的筷子,狠狠的戳在何凌枫眼前的红烧肉上,她说: “别太欺负人了,微娅不在我身边,我一口饭都不会吃的,我知道我唯一和你讲条件的筹码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我会让他好好在我肚子里长大,何凌枫,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大魔头,暴君。” 何凌枫听到后面,太阳穴突突的跳着,乔安陌总是有办法挑衅他的自控力。看着乔安陌将红烧肉夹起放进口中夸张的嚼着,他心头莫名的堵的厉害。 大魔头,暴君,这些名号除了乔安陌,没人敢当着何凌枫的面吼出来,不过看着乔安陌鼓着腮帮子吃的满嘴流油,何凌枫竟然一点脾气和怒火都没有。 “满意了吗?”乔安陌将红烧肉咽下去,瞪着沉默的何凌枫,他还不满意,她干脆直接站起来,伸手将他面前那盘红烧肉都端到她跟前扒拉进她碗里。 “不是说吃什么补什么,以后我天天吃肉,我就不信,我每天吃个十斤八斤的肉,会没长出半斤来。” “我觉得,你最该吃的,是猪脑子。”何凌枫说完,看着乔安陌扬起气红了的小脸怒视着自己,他唇角扬了起来,伸了筷子夹走她碗里一半的红烧肉到自己的碗里。 乔安陌差点被何凌枫气的吐血,她吃猪脑子,就能聪明了?不对,她本来也不笨,就是被他长期压迫的。 埋头,乔安陌努力吃着碗里的饭,她觉得化愤怒为力量,吃穷何凌枫。 何凌枫那天吃了三碗米饭,桌子上的菜也基本扫空。 看着一桌子的空盘子,乔安陌摸了摸吃撑了的肚子,她觉得自己走路,都会把吃下去的东西晃荡出来。 “吃多了?”何凌枫似乎心情很好,扬着好看的剑眉,唇角噙着抹等着看好戏的微笑。 等着看自己好戏?乔安陌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慢慢握成拳头,她对着何凌枫也微笑着:“我举得,你不笑的时候,还不讨人厌,顺眼点。” “哈哈哈。”何凌枫这一次没有克制情绪,他看着乔安陌没有得逞气鼓鼓的脸,他笑声越发的张扬。 易小柯还是第一次听见何凌枫的笑声,他悄悄探个脑袋出来,看着餐桌边坐着的两个身影,心里越发肯定一件事,乔安陌就是他们头儿心头劈尽阴霾的那一抹阳光。 微娅从医院回来,带给了乔安陌一个消息,梁静已经醒了,精神状态挺好的,还让微娅带一句话给乔安陌,让乔安陌不用担心她。 这一句安慰的话,没让乔安陌放下心来,她巴巴的问着微娅: “她到底是什么病症?严不严重?” “安陌,这件事枫大会处理的,何况你现在有身孕,不要想太多,刚子走之前还叮嘱我,一定别让你太耗心神,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微娅的话,让乔安陌心里越发的惶然,这个孩子现在已经不止是一个小生命,还成了她和何凌枫之间战争的筹码,心里突然酸酸的,乔安陌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浓郁的薰衣草香味从窗外吹进来,凉爽的夜风吹起乔安陌的头发,乔安陌心一直悬着的,这个孩子从有了就开始颠簸,即使生下来了,会健康吗? “还有一件事。”微娅停顿了下,她看着乔安陌回头,她才说: “枫大让我问你,需不需要在做一次亲子鉴定?” 乔安陌愣怔了下,她摇摇头,乔远山做过了,应该就不会假的了,何况他也没有必要骗自己。 至于梁静,乔安陌最开始看见时心情是复杂的,但是看着梁静昏倒过去,她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微娅点点头,她表示知道了:“好吧,我会和枫大回复。” 事实上,何凌枫已经让医生去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结果也很快被易小柯送到他的面前。结果上清晰的写着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这个足以说明,乔安陌是梁静的亲生女儿。 书房的气氛有些凝滞,易小柯一扫之前的痞性,一本正经的站在办公桌侧边。 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着光滑的桌面,何凌枫半敛着眸子,沉着嗓音开口: “小柯,去给我调查这个梁静,越详细越好,我要知道这些年她都接触过些什么人,包括那些人的资料。” “是。”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啊,易小柯脑子里快速的收索着,这一次找谁来当跑腿的。 何凌枫眼角扫了一眼易小柯打着小心思的脸,他慢悠悠的说着:“这件事,你亲自去办,我不想惊动太多人。” “啊,是,可是。”易小柯抬头接收到何凌枫毋庸质疑的命令眼神,立即硬着头皮违心来了一句: “没有可是了。” 乔安陌没有问何凌枫,不过她自己观察到何凌枫自从来到这里后,就再也没有穿过迷彩服,都是西装革履,虽然身上还有那股凌厉锋霆的气场,但是多了商人的气息。 何凌枫没带乔安陌去医院,而是去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公园。 乔安陌没下车,她恼火的瞪着何凌枫:“不是去医院看我妈妈吗?怎么到公园来了,何凌枫,我没心情陪着你赏花看草,我要去医院看我妈妈。” 何凌枫的手把着方向盘,他的目光落在车前方,话语淡淡的: “你怀孕了,最好还是少去医院,在说你妈妈也需要多出来走走散散心,下去吧,她在等着你。” 乔安陌一头雾水,她很快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车前方。 在车前方,微娅推着轮椅,梁静坐在轮椅上正等着他们。 乔安陌脸讪讪的,她动了动唇角,那对不起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伸手去开车门。 何凌枫带着几分晦涩的声音,从乔安陌的身后传来: “相信我,很难吗?” 乔安陌跨出车门的一只脚顿住,她犹豫了下没有回头,下了车,她能感觉到身后何凌枫落在她背影上的目光。 没有回头的乔安陌,错过了何凌枫眼睛里的痛楚和没有压抑的炙热。 何凌枫没有下车,而是将车缓缓开走,经过乔安陌的身边,然后远去。 梁静脸色依然有些苍白,她很高兴拉着乔安陌的手,眼泪还是没忍住流下来。 乔安陌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她心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的压抑和失落,在梁静跟她说话,她都晃神了下。 虽然只是听着对话,乔安陌心不在焉的状态还是听进了何凌枫的耳朵里。驾驶位上,何凌枫将耳朵里的耳麦拿下来,深邃的眸子里暗色翻沉,最后大手一转方向盘,车子掉头,按原路驶了回去。 再次看见车子出现在视线里,乔安陌原本无神的眸子深处出现一抹亮光,不过很快消失。 就是这一快速消失的亮光,还是落进了梁静的视线里,她循着乔安陌的目光看见了一辆车子驶进,车前挡风板的阴影挡住了何凌枫的脸,她看不见何凌枫此时的表情。 梁静的身体绷紧,她咳嗽着,眸光闪了闪,低下了头避开了微娅看向她的目光。、 “你不舒服吗?是不是风太大?”乔安陌担心梁静没有恢复的身体,这样在公园里走,会不会加重了病情。 梁静摆摆手,示意她没事。乔安陌还是担心,身后有稳健的脚步声走进,她不回头都知道是谁。 所以当何凌枫的声音响起,乔安陌心情很平静。 “让微娅送她回医院里,医生在给她检查下身体。” “我能去吧?”乔安陌抬头,双眼殷切的看着何凌枫,他其实没有之前她认识的那么不近人情不是吗? “不行。”何凌枫出口的两个字,瞬间击碎了乔安陌的期盼。 虽然乔安陌那双漂亮眼睛里的光,脸上期盼的神情,都让何凌枫想点头。 乔安陌张口,一大串爆粗口堵在嗓子眼里,她身体转过去,在梁静看不见的角度对着何凌枫挥了挥小拳头。 何凌枫挑了挑眉,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扬,双手悠哉的插在裤兜里,一副你奈我何的不羁模样。 微娅推着梁静离开了,乔安陌跟着走了几步,看着梁静回头不舍的看着自己的目光,乔安陌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一只温暖的大手落在乔安陌的肩膀上,乔安陌反手将何凌枫的手打落,回头瞪了他一眼,转头往公园里走去。 何凌枫也没步步紧逼,就是慢悠悠的跟在乔安陌的身后,一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周围。 公园里有些老人在散步,还有人在跳广场舞,欢快的调子让乔安陌的难受平复了些。 走累了,她就找了个空的椅子坐下,此时太阳还不是很热,和风徐徐,吹的乔安陌有些困顿,她闭上眼睛。没有多久,乔安陌坐着的椅子空着的地方就多了一个身影,何凌枫。 乱了的心思 乱了的心思 乔安陌睁开眼睛看也不看何凌枫起身就要走,何凌枫的大手落在她的肩膀上,阻止了她的动作。(..info) “别动,有人跟着我们,现在坐好了,他们捉摸不透,是不会上前来的。” “你?”乔安陌的身体僵硬着,她真的很想踹一脚给何凌枫,不过接着他下面的话让她心头又复杂了起来。 “放心,他们不会跟微娅和你妈妈去医院的,他们的目标是我们。”何凌枫说的话,气定神闲,仿佛在说这天气真好,适合遛鸟斗鸡般。 “放松,乔安陌,你这样会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等易小柯来了,我们就可以走了,这小子装伪娘太久,做事真不靠谱。” 何凌枫后面的一句话,顿时让紧绷的空气缓和了不少。 扑哧,乔安陌没忍住笑了,实在是第一次听见何凌枫吐槽的这么可爱,想到易小柯粉红西装,长发飘飘的样子,乔安陌忍不住为他抱不平: “我觉得他很萌,好不好?” “是,萌妹纸。”何凌枫转头,看着乔安陌笑颜如花的样子,他心头柔软一片,这个清晨,真的很好。 乔安陌脸红了,她不仅唾弃了一口,哼了一声转头不理会何凌枫,也平复下她比较乱了的心思。 “生气了?” “没有。”乔安陌硬着口气说着,她看着远处相携走过来的老人,他们的头发都白了,满是皱纹的脸上,确实一片平静的相濡以沫。 忍不住的乔安陌脱口而出:“何凌枫。” “嗯?” “你今天蛮接地气的?” 今天接地气?何凌枫顺着乔安陌的目光,也看见了那一对老夫老妻,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吧,他的眸子跟着也柔和了,低沉着嗓音问身边的乔安陌: “那以前呢,接的仙气?” “不,是接的鬼气,惊天地泣鬼神。”乔安陌说完,忍不住自己先笑了,以前的何凌枫接的是森罗十八殿的狠毒之气。 何凌枫也笑了,他将身体后靠在椅背上,大手越过乔安陌的肩膀,轻轻的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就这样半眯着眼睛静静享受着他和她之间这一份难得的静怡。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走过来,她的手里举着一个气球,在蹦跳过乔安陌跟前时停下脚步,对着乔安陌笑着脆生生叫了一句: “阿姨,你肚子里有小宝宝吗?” 乔安陌低头看着自己还不是很明显的肚子,好奇的问着:“咦,小妹妹,你怎么知道的?” “我妈妈也是,我想要个弟弟,可是我觉得她肚子里的是妹妹,阿姨肚子里的是弟弟,阿姨,弟弟以后给我,好不好?” “不好。”出声回答小女孩的,不是乔安陌,而是何凌枫,他就像一个被被抢走喜爱糖果的孩子一样,对着小女孩糗着脸: “弟弟是叔叔的,不能给你。” 小女孩一瘪嘴,指着何凌枫哭诉着:“叔叔好小气,你会娶不到老婆的,姨姨,踹了他,我娶你。” 乔安陌的唇角扬了起来,转头对着何凌枫示威的挑挑眉,也忘记去追究刚才何凌枫那句弟弟是叔叔的话了。 何凌枫哭笑不得的,他能应对残忍的敌人,能运筹帷幄战场,可是对着一个几岁小孩子跟自己抢老婆,他还真是有点束手无策。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从旁边的小路慢慢走出来,一边叫着女孩的名字: “晓晓,过来,回家了,妈妈累了。” “好的。”小女孩应着,蹦跳着走之前,还对着何凌枫伸出左手的小手指出来,一脸悲愤的模样。 那可爱的小模样,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还不忘对着何凌枫做个鬼脸。 完败何凌枫。 乔安陌笑的全身没力,这个小女孩太可爱了,这让乔安陌都有些期待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快点出生。 何凌枫大手抚头,他说:“现在的小孩子,都是这么精明嘛。” 小女孩蹦跳到妈妈身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还不忘指指乔安陌和何凌枫的方向。 乔安陌忍俊不止,估计在跟她妈妈告状呢。 小女孩的妈妈抬头,对着乔安陌挥挥手,温和的牵起小女孩的手,挺着已经很大的肚子,一路走回小树林,消失在乔安陌的视线里。 乔安陌看着母女离开,她在几个月后,肚子是不是也会那么大?乔安陌突然想到自己这个月要增重十五斤,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易小柯赶来时,满头大汗,他今天没穿粉红色西装,穿了身灰色的便装,因为他看见自己的就职合同里,竟然还有关于着装扣工资一说。 何家大宅里,杜伯敲开了梁伊人的书房,毕恭毕敬的将一杯参茶放到她的办公桌上,随即开口: “夫人,梁静已经成功和乔安陌相认,不过她目前还没有机会动手,二少爷一直跟着乔安陌。” 啪的一声,梁伊人手里的签字笔成了两截,她将笔随手丢进垃圾桶里,脸色铁青。 “夫人,梁静恳求我们给多几日时间,她一定能完成您布置给她的任务。” “告诉她,多几日没关系,捐献给她儿子的肝脏也会拖着,让她自己看着办。” “是,夫人。”杜伯躬身,退出书房。 书房里,梁伊人端起参茶喝了一口,却不想有些烫的热度让她的嘴唇红了一片。 恼火的梁伊人连着参茶和杯子一起丢进了垃圾桶里,只要和乔安陌扯上关系,就没一件是好事。 “真是个祸害精。” 去而复回的杜伯,再次敲开书房的门,潇若衣带着礼物来看望梁伊人。 梁伊人点点头,她拍拍手,从容的走出书房的门。 杜伯的视线扫过垃圾桶,一句话也没问,保持着谦卑的姿态跟在梁伊人的身后。 梁伊人一路走着,脑子里却在转动,上次潇若衣和何凌枫去静吧,她让人在何凌枫喝的东西里放了东西,那晚他们也没发生什么,这要怎么在帮潇若衣和自己的儿子成就好事? 想到这里,梁伊人不禁埋怨潇若衣,出国留学这么多年,一点勾引男人的本事也没学到,看来正好趁着这次潇若衣过来,她可以提醒提醒下这位未来的儿媳妇。 潇若衣到了何家拜访的消息,易小柯第一时间就报告给了何凌枫,他最精通的就是情报工作。 何凌枫挑挑眉,他正审核部门经理带回来签好的合同,这个月何氏拿下了几笔大合同,收益已经超过去年同时期的百分之十五。 这个成绩很鼓舞公司员工的士气,因为大家的年底红包和公司的效益,是直接挂钩的。但是何凌枫对这个成绩还是不太满意,他需要扩展海外市场。 “头儿,您要是想知道点什么,我可以立即。” 易小柯讨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凌枫冷盛打断了:“易小柯,梁静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正在查。”易小柯额头见冷汗,他伸手擦了汗下去,说话更小心翼翼: “时间有点久,查起来比较慢,而且我发现这件事有人似乎提前一步抹去了梁静生活痕迹。” “剥了皮,还有骨,只要发生过,就会有迹可循,易小柯,你当初在雨林里的战斗值哪里去了?” 何凌枫敲着桌面,眸光犀利的看着易小柯,这是他最得力的侦查兵,如果易小柯也查不出来,何凌枫还真有些头疼。 易小柯的脸有些红,他讪讪的扯着自己身上灰色的衣服,有点哀怨的说着: “头儿,我的激情都被灰色覆盖了。”易小柯所有的机灵劲和敏锐都需要他身上颜色鲜亮的衣服来刺激,现在为了工资他只能穿着灰突突的,可这限制了他的能力。 何凌枫从来没有过问身边人晦涩的过往,他看着易小柯眼底闪过的悲怆和无奈,何凌枫挥挥手: “只要不是粉红色就行。” 易小柯眼睛一亮,立即啪的行礼:“yes,sir。” 不是粉红,可以是深红,金黄,绿色也不错,似乎橙色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易小柯兴奋的眼睛发亮。 医院里,梁静在纠结,她接到杜伯的指示,一个人蒙在被子里哭了好久,儿子,她才几岁的儿子,该怎么办?不快点进行肝脏移植手术,他会死的。 “安陌,别怨妈妈,好吗?”梁静最后咬牙,她哭红了一双眼睛从被子里坐起,一直犹豫不决的心,终于狠了下去。 一个带着口罩的护士端着放了很多体温计的托盘走进来,她将体温计递给梁静: “夹好了,十分钟后,我来取。” “好的。”梁静伸手去接,却不想那护士没有直接递给梁静而是问她: “你要不要先上洗手间?” “不用了。”梁静不想上厕所,她看着护士,然后看见护士定定的视线,不由的心一突。 护士走了,将体温计递给梁静,又叮嘱她夹好,病房恢复了安静,梁静低头正要夹体温计,她在自己被子角下发现了一个小纸包。 梁静不动声色的将纸包用被子压住,然后夹好体温计,手伸进被子里讲纸包紧紧握在手掌里,心里默默的念着:安陌,别怪妈妈,别怪妈妈,只是痛一会,以后妈妈会好好的补偿你。 只是该怎么将这个东西让乔安陌吃下去,梁静的眉紧紧皱起。 护士离开病房,继续挨个的将体温计发下去,工作认真而负责。 在医院里负责监视梁静的人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微娅在乔安陌午睡时去了何凌枫的书房,她将情况报告给何凌枫,并转达了梁静的请求。 乔安陌的生日还有两天,梁静想亲自给乔安陌过生日。 何凌枫一口回绝,乔安陌的生日,这么多年梁静都没想到给她过一次,今年就想来和他抢了。 微娅犹豫了下,她还是说了出来: “枫大,她还说了一句话,女儿的生日,就是母亲的受难日,等安陌做了妈妈,心里也就不会在觉得愧疚。” “这是她和乔安陌的事情。”何凌枫说完,就瞪着微娅,然后他的视线越过微娅的身影,看向书房的门口,那一瞬间,何凌枫有想将微娅拍飞出窗口的念头。 又做错事情了 又做错事情了 如果是以前,何凌枫定会发现乔安陌的脚步声,刚刚实在是将精力都放在乔安陌生日上了。.info[] 微娅竟然没将书房的门关上,而此时乔安陌端着一杯热气氤氲的茶站在书房门口,刚刚的话估计乔安陌都听了进去。 微娅察觉到空气中不对劲的气氛,她一回头也看见了乔安陌,顿时微娅只觉得她的世界一片黑暗,她又做错事情了。 “出去。”何凌枫只给了微娅两个字,他将目光从乔安陌的身上收回。 乔安陌想了想,听着何凌枫不善的口气,她端着盘子就跟着微娅要一起离开,还没等她走多两步,身后传来何凌枫闷闷的低沉嗓音: “你进来,我让你把茶端走了吗?” 微娅低头,不敢看乔安陌投递过来的求助目光,贴着墙脚跟走了。 不是她不想帮忙,实在是最近,她总是犯错,没了刚子那个糊涂蛋顶缸,易小柯精明的跟个猴似的。 乔安陌深深呼吸一口气,逃避总不是办法,何况她来找何凌枫,确实是有事。 何凌枫将身体舒服的倚靠进沙发背里,看着乔安陌将茶杯放到他跟前,他扬了扬浓密的剑眉,等着她开口。 时间慢慢过去,茶香缭绕,热气氤氲里,乔安陌抓进托盘,硬声开口: “我的生日,想和妈妈一起过。” “你的生日,要在这里过。”何凌枫说的话,也是没有一点商量的口气,他在心里都计划了好多个过法,怎么能说被废除就废除。 “那让我妈妈过来,可以吧。” “不可以。”何凌枫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茶香沁入唇齿中,辗转留痕,就像乔安陌在他的心里一样。 砰,乔安陌双手撑在何凌枫的办公桌上,她前倾着身体,怒火在她眼睛里燃烧,就在乔安陌要爆发出来时,坐在椅子上喝茶的何凌枫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可以推后一天过,你和她。” “为什么推后?你喝了我的茶,就是答应我了。(..info无弹窗广告)”乔安陌晕头,这生日还能推后的? 何凌枫抬头,漆黑如墨的眸子闪亮的看着乔安陌,还有这么一说,放下茶杯,他双手摊开: “你没提前说明。” “你给我吐出来。”乔安陌的话,让两个人同时一震,然后何凌枫弯弯唇角,对着乔安陌勾勾手指: “过来。” “干嘛?”乔安陌警惕的看着何凌枫,防备着他。 何凌枫说的一本正经,很是认真:“吐出来还给你,没有杯子了,就你。” 后面的话,何凌枫没有说,暧昧的视线扫过乔安陌娇嫩的唇瓣,他特别的怀念她唇齿的味道。 乔安陌的脸黑了,她真想一巴掌拍何凌枫脑袋上去,这人真的是何凌枫吗?那个冷傲的跟不食人间烟火的大理石雕像一般的何凌枫? “好吧,提前一天过。”乔安陌悲愤的退后一步,她说:“你别太欺负人了。” “好,提前一天。”何凌枫端起茶杯,对着乔安陌示意了下:“我可以喝了吗?” 乔安陌呆愣了下,点点头:“喝吧。”她真该在茶里放点泻药下去。 即使是提前一天过生日,何凌枫也没松懈了,他让微娅去准备,他潜意识里不想梁静来这里,可是又不想让乔安陌去医院。 微娅提议去乔安陌之前住的那个竹林里的屋子里过,她可以和杜大铁、易小柯他们装饰一下。 何凌枫想了想,同意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知道为什么,何凌枫总举得梁静有问题,这些年游走在各种任务之间,那份对危险的敏锐嗅觉,已经根深蒂固到何凌枫的骨子里。 “要不要把乔子扬也接过来?”微娅小心翼翼的看着何凌枫,看着他紧邹起来的浓眉立即加多了一句: “这是乔安陌问我的。” “接。” 因为是和妈妈第一次过生日,乔安陌还是蛮期待的,她之前的生日都是凑合着过,在赚钱了后,也只是去外面吃碗面。 在乔家,乔安陌的生日并不是被记错,就是被用来商用,真正为她自己过生日,没有过。 梁静也收拾了一番,衣服都是微娅给重新买的,她已经不用坐轮椅了,虽然脸色还有些不好,但是走一段路,还是没问题的。 在那些订做的孕妇服里,乔安陌挑了一件水绿色的,下摆宽大,柔软的丝质面料,穿着很舒服。 为了搭配衣服,让自己看着精神点,乔安陌带了微娅拿过来的首饰,将头发完全盘起,顿时多了几分妩媚和俏丽。 微娅看着穿戴好的乔安陌,由衷赞叹着: “安陌,你真好看,不止是长的漂亮,有些女人看着很漂亮,却也只是漂亮而已。”比如那个潇若衣,微娅见过,看着大家闺秀,淑女范十足,骨子里都是放荡。 乔安陌脸有些红,她不太直面别人的赞美,看着脖子上的水绿色翡翠坠链,她问微娅: “这个真的是商家配套来的?” “当然,是假的。”微娅吐吐舌头,扶着乔安陌的胳膊催着:“我们出发吧,大铁都在下面等着呢。” 车子里,不止是有杜大铁,当乔安陌看见车后座老神哉哉坐着的何凌枫时,她愣了下,脱口而出: “你也要去?”何凌枫去了,妈妈和弟弟估计就有些受拘束了,何凌枫身上的气场太强大了,不过乔安陌还真想不出来什么,何凌枫不去的理由。 何凌枫深邃的眸子扫过乔安陌,眼底火光一亮,他的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敲着: “我只是顺路送你过去。你别想多了。” 乔安陌犹豫了下,坐了进去,她才没有想多。 微娅关好车门,自己坐进了副驾驶位上,杜大铁从后视镜里接到何凌枫开车的眼神,他启动车子,缓缓驶离。 何凌枫没有在开口,而是转头光明正大的看着乔安陌,视线在她美丽的侧颜上滑过,最后落在弧度美丽的脖颈上。 饶是乔安陌再想忽略掉何凌枫视线的杀伤力,最后都失败了。转头,她瞪着他深邃的眸子,却在看见里面的柔情时,乔安陌瞬间被震撼住。 何凌枫的上身倾过来,他的视线一直锁着乔安陌的目光,直到乔安陌能感受到他特有的雄性气息,他才停下,伸手将她额头上的发丝撩顺了。 乔安陌的目光有些迷离,她以为他会亲吻她,他们之间曾经唇齿交缠在一起,此时他不再是个暴君,而是深情款款的帝王,她是他的唯一。 “好了。”何凌枫低沉磁性的声音在乔安陌耳边响起,他看着她脸轰的一下红了起来,红晕一直蔓延上她精致的耳垂。 何凌枫勾了勾唇角,将身体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闭养神,仿佛刚才他真的只是帮乔安陌撩顺发丝,而不是别的居心。 绝美的五官,没有一丝瑕疵,高挺的鼻梁下性感的唇瓣微微抿着,这样没有暴戾和冷傲的何凌枫,黑色的西装衬托的他越发气宇宣扬,只是安静沉睡的何凌枫,乔安陌第一次看见。 乔安陌心头一片涟漪泛开,她直到车子停下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何凌枫看。 微娅和杜大铁都极力将自己隐形,直到车子停下,微娅才下了车为乔安陌拉开车后座的车门。 何凌枫没有醒,也似乎没有醒来的迹象,乔安陌咬咬唇瓣轻声说了两个字:“谢谢。” 下车,乔安陌感觉自己几乎是逃一般的。 车子在乔安陌下车,车门关好后,缓缓驶离,乔安陌竟然没有胆回头去看一眼车子驶离的方向。她的脸热的厉害,仿佛随时会燃烧起来。 微娅看在眼里,她决定漠视,估计枫大的心里,都已经开花了吧。 别墅里挂着很多彩色的气球,易小柯和乔子扬已经陪着梁静在里面等着。 乔安陌有些心情复杂,对着一直含泪的梁静,她心里堵的厉害,不让何凌枫再去做血亲鉴定,其实她心里还是渴望着母爱。 即使不是真的,也不想戳破。没有那种从小渴望母爱的经历,很难释怀此时乔安陌的心情。 乔子扬最开心,他和易小柯各种闹气氛,这才让乔安陌和梁静没那么感伤。 菜是易小柯做的,蛋糕是微娅订做的,杜大铁很快也赶了来凑热闹,几个人围着乔安陌唱着生日歌,让她许愿吹蜡烛。 乔安陌眼角泛红,双手交握在唇前,闭上眼睛,她希望妈妈的身体快点好起来,希望凌阳快点回来。 梁静在蜡烛吹灭后,一定坚持要给乔安陌煮一碗长寿面,以弥补这些年对乔安陌的亏欠。 “我去煮。”易小柯自告奋勇说着:“静姨,你们先吃蛋糕,我马上就煮好。” “让我煮吧,或许就这一次了。”梁静说到最后动容处,将身体转过去背对着所有人。 乔安陌看着蛋糕上的生日快乐四个字,她哽咽的说着:“我想吃妈妈煮的。” “好啊,静姨,我给你打下手吧。”易小柯还不气馁,却被微娅的眼神给拦住了。 梁静自己走进了厨房,她看着宽敞的厨房,整理好的食材规整的放好,就想起曾经的苦日子。 安陌,别怨妈妈。 梁静发抖的手拿起锅,倒入水,点燃灶火,看着水渐渐热起来,直到沸腾,梁静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拖一天,她儿子的命就少一分活的希望。 面条,鸡蛋,葱花,一样一样放到热水里,梁静最后手发抖的从兜里拿出那个护士给她的小纸包,她知道一放下去就没回头的机会了。 浓郁的香味,搭配漂亮的颜色,一碗长寿面条被梁静从厨房端了出来。 乔安陌悄悄转身,将眼角的液体抹了去。喉咙有些哽咽,她想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生日的。 乔子扬走到乔安陌身边,伸手揽着她的肩膀:“姐,生日快乐,以后每年,我都陪你一起吃长寿面。” “好。”乔安陌点头,以后每年她都想吃一碗梁静煮的面条。 梁静将碗放下,抬头殷切的看着乔安陌:“安陌,妈妈第一次给你煮面,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试试看怎么样。” 微娅和易小柯对视一眼,两个人张张口,最后都没出声,只是脸上的表情古怪。 乔安陌拿起筷子,碗里热气升腾而起,让她眼睛里的热浪越发的涌动,她有妈妈,不是克死妈妈的扫把星。 夹起面条,乔安陌还没低头咬上去,一片阴影从她头顶俯下,她筷子上的面条就进了另一个人的口中。 味道还不错 味道还不错 “味道还不错。”何凌枫吃的津津有味,双手更是直接的将碗从乔安陌跟前拿走。速度快的乔安陌醒神过来时,何凌枫已经坐到她对面,拿着筷子大快朵颐。 梁静脸瞬间苍白如纸,手里被乔子扬递给的蛋糕吧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溅起的蛋糕喷在她身上,梁静仿佛不知道一般。 “那是我的面。”乔安陌站起,愤怒的看着何凌枫不顾热烫竟然一下就吃下去一半。 这一幕也让乔子扬看呆了,何凌枫是什么时候来的,他都没注意到,刚才还郁闷着姐姐生日,何凌枫都不肯来。 面对着饿狼一样的何凌枫,乔安陌恼火的拿起剩下的蛋糕对着他就砸了过去。 何凌枫没有躲,倒是杜大铁看见情况不对,伸手拍了下,蛋糕还是很多掉在了何凌枫的肩膀上。 空气一下凝滞住,何凌枫吃面的动作一顿,微娅和易小柯同时站起,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局面,按照之前的设定,剧情不是这么发展的啊。 一碗面,何凌枫吃的干干净净,动作慢条斯理,极为绅士,倒像是吃的不是面,而是意大利宫廷餐。 看的几个人心突突的跳,乔安陌是被气得心跳加速,不过算了,她瞪着何凌枫,这个男人就会如此的不能让她过的舒心。 梁静看着被吃的干干净净的碗,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向地面。 “静姨,静姨。”乔子扬扶住梁静,他抬头求助的看向何凌枫。 何凌枫没出声,只是看了一眼杜大铁,杜大铁立即过去将梁静抱起。 易小柯跟着站起,也奔了过去:“我跟你一起送她过去医院。” 微娅没走,她忐忑的站在那里。 乔安陌抬腿,小腹一阵疼痛传来,她苍白着脸无力的坐回椅子上。 何凌枫一步过去,就要抱起乔安陌,乔安陌抬头,眸光发狠的看着何凌枫: “你满意了?何凌枫,你到底和我有多深的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不过就是一碗我妈妈煮的面,我生日第一次吃到她煮的长寿面,你也要跟我抢?” 何凌枫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深邃的眸子里暗沉翻涌,他微微侧身让出位置。 微娅立即过去给乔安陌检查,乔安陌情绪波动太大,动了胎气,微娅有些着急: “安陌,你的静卧养胎,不能情绪在波动厉害了。” “这都要拜某人所赐,看不得我好,干脆直接给我一碗堕胎药,一了百了。” 乔安陌说到最后干脆闭上眼睛,她实在是没力气再和何凌枫斗气,这个男人她怎么还奢望他有一点点人性和对她好。 在斗下去,她真的就要流产了,到时候没了这个凭依,怕是何凌枫更会下手毫不留情。 何凌枫走了,有些凌乱的步子,那依然高大倨傲的背影,却透着悲怆。 微娅看的眼角湿润,在他们的心里,何凌枫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他有着超凡的意志力,运筹帷幄千里之外的决策,他是他们信仰的神。 可是现在,看着何凌枫离开的背影,这个神,有了凡人的爱,也有了血肉。这本是他们之前殷切希望的,现在却是揪心的无奈。 “他走了。”乔安陌睁开眼睛,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屋子里的空气舒畅了很多,她撑着身体坐起,看见微娅脸上的失落和难受,乔安陌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急切的问着她: “微娅,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安陌,你最好静养,现在我扶你去沙发上躺会,你动了胎气,更不能去医院,你放心,大铁和子扬都过去了,在医院里有专家会医治静姨的。” 不知道为什么,微娅的话,有些意兴阑珊,她说的有气无力。 乔安陌没有在去勉强,她隐约的感觉到这其中哪里一环不对劲。 夜晚的医院,除了安静外,还透着股阴沉沉的气息。 病房里没有开灯,特护已经睡在旁边的躺椅上,梁静睡不着,她被医生救醒后就这样维持着半坐着的姿势。 药粉没了,梁静下次见到乔安陌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儿子的身体再也拖不下去。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影逆着走廊里的灯光站在那里。 梁静在看清那个身影时,脸色顿时灰败难看。 何凌枫没有开灯,而是走到窗前,借着月光凌厉的看着梁静。 病房里的空气压抑的厉害,梁静放在被子里的手握紧成拳,她告诉自己要撑住,绝对不能让何凌枫察觉出来什么。 “我想,你可以给我很好的解释下,这个检查结果。”何凌枫将一张检查单放到梁静面前,同时点亮了病房里的灯。 突然的光亮刺激着梁静的眼睛,她半眯着眼睛,唇角发抖,脸色比病房的墙壁还要苍白。 “我不明白何先生是什么意思?”梁静听见自己的话,磕磕绊绊,几乎不成句,她说: “如果判我死刑,就直接说,不用耗费金钱,做给安陌看。” “你也知道,是因为安陌,因为你的亲生女儿,你才能待在这里,才能还活着。”何凌枫的身体微微前倾,身上强大的威压一寸一寸的碾碎着梁静强自镇定的伪装。 梁静困难的呼吸着,吞咽着口水,她觉得咽下去的,是荆棘。 “知道我为什么不在你放堕胎药时现场抓住你吗?”这本该是最开始设定的戏码,只是最后当何凌枫在屏幕上看见乔安陌对那碗寿面的期盼,她那双盈满了千言万语倾诉的美丽眸子,让何凌枫给了梁静一个机会。 只要梁静在乔安陌吃下面前,悔过自新,他都不在追究这件事。 “为什么?”梁静还想狡辩,却在看见何凌枫手机屏幕上播放画面时,她身体摇晃着,几近眩晕。 那是她在厨房里煮面的画面,还有将堕胎药放进寿面里。 何凌枫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用担心你会昏厥过去,我让医生给你注射的药物里,加了点东西。” “你为什么不揭穿我?”梁静抬头看着何凌枫,当她看见何凌枫眼睛里的狠荏肃杀之气时,她倒吸一口气。 “我会让人给你儿子做手术,不过你再也不会看见他一眼,这一辈子,都不会。”何凌枫看着梁静瞬间流出来的眼泪,他脑海里浮现乔安陌的身影来。 “你太可怕了,何凌枫,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 “你没资格问我,梁静,可怕的不是我,是你的私心,乔安陌不是你亲生的吗?你的母爱为什么不能给她一点,哪怕一点,也不会让那个你沦落到这个地步,我会找人医治你,尽可能多的活下去,来偿还你对她的伤害。” 何凌枫什么时候走的,梁静不知道,她歇斯底里的哭着,她是生了乔安陌,可是最后,她后悔生了乔安陌,错了,最开始就是错的。 瞒天过海的死一次,改头换面的重活一次,却原来只是从一个地狱跳进了另一个更可怕的地狱。 “小航,小航,妈妈不想害你姐姐流产的,只是没有办法,妈妈只想救你。” 没有人回应梁静的话,躺在椅子上的特护,睡的深沉。 梁静如同鬼哭狼嚎的声音,在医院里传出去很远,很远。却没有人来过问一声。 何凌枫站在医院台阶上,他没有立即下去坐车离开,而是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 在这里,依然能听见医院后楼梁静哭嚎的声音。 当特护在梁静睡着的床上发现些药粉沫报告上来时,何凌枫立即让人化验,却来不及揭发梁静,他原本计划是在梁静下药时揭发这一切的。 终究是心软,在看见乔安陌的手抚摸着小腹时,何凌枫想赌一次母爱。 一根烟抽到一半,何凌枫将烟丢到地上踩灭,随即下了台阶。 易小柯将车门打开,等何凌枫上了车才关上车门。 “回去。”何凌枫低沉的嗓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音调,让易小柯知道头儿心情很不好。 不过有一个情况,还不得不汇报,易小柯有种冲动,特别想立即拉了刚子过来调换。 “头儿,给梁静堕胎药的人已经找到了,她辞职离开这里,她说她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只是给了她前,让她将纸包给梁静,她以为是毒品,拿到钱后就立即辞职离开了。” “让她身无分文,饿不死活不下去。” “是。”易小柯想了想,他找人偷了那个护士的钱包和身份证,那个护士后来没钱跟着一个小混混去绑小孩子勒索,后来被抓起来弄进去监狱坐了八年牢。 坐牢的人身无分无,有饭吃,饿不死,在里面各种虐身虐心的事情发生,活不下去还得活着。 这是易小柯对何凌枫指示的理解,后来,那个护士出狱,心灰意冷,找了个离异的老男人嫁了。 那天晚上,车子开到半路,何凌枫让易小柯转了方向,开会了何家。 何致远没有睡,在客厅里一个人静静的喝着酒,之前一直注重仪容的他,这次却是衬衫没扣好,衣袖也挽了起来,脸上有着颓败之色。 对于儿子突然深夜回来,何致远有些意外,不过他也没心情问,指指对面的沙发,喝的有些舌头大的说着: “坐,陪爸爸,喝一杯。” 何凌枫慢慢踱步到何致远面前的沙发上坐下,他没去拿何致远递给他的酒杯,而是双腿交叠着静静看着何致远。 梁伊人一直站在楼梯的最顶端阴影处,何致远在这里喝了多长时间的酒,她就站在那阴影里多长时间。 爱情是一把最锋利的双刃剑,刺伤了你爱的人同时,也在你自己的心头上,划下不见血的伤口。 “怎么,不认我这个老子了?”何致远见何凌枫只是看着自己,而不动酒杯,他将自己手里的酒杯狠狠放在桌子上,抬头赤着眼睛的呵斥着: “何凌枫,你就算是当了将军,当了司令,你也是老子的儿子,别人可以挤压你老子,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小子。” “爸爸喝多了,还是休息,改天在聊。”何凌枫说着风轻云淡,却没动身影,深邃的眸子看着何致远,眸光里是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教训老子 教训老子 何致远哈哈大笑着,他挣扎着站起,手指着何凌枫,还想说什么,却不想他的膝盖酸麻了下,人又跌坐回了沙发里。 “爸爸,还是坐着说话的好,气势从来不是需要靠高矮来撑着。” “臭小子,轮不到你来教训老子。” “爸爸,只是一个停职查看,你就卸了这么多年的伪装,撑不下去了?” “你知道什么?”何致远一个激灵,他接到内部通知,不过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他然后一直在这里喝酒,这是内部决定,何凌枫怎么会? 何致远眯着眼睛,认真审视着坐在对面的小儿子。 楼梯上暗影里的梁伊人也是心里咯噔一下,何凌枫对何致远的态度,一向不远不进,敬中带着疏远。 隐隐的,梁伊人似乎捕捉到点什么,她眼睛一亮,付出那么多代价让儿子回到何氏,果然是明智之举。 客厅里的气氛,越发的紧张压抑。两个身影,两代人都不肯妥协,各自倨傲为界。 “阿枫,我是你爸爸,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我提供给你的。”何致远越来越没有底气,他自己说完话,都觉得脚底发虚。 何凌枫从小就狂傲不羁,不服何致远的管教,而何致远也是将重点放在了大儿子何凌阳身上。 气氛渐渐尴尬下来,何凌枫一直不出声,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海,里面沉的不见底。 这让何致远越发的捉摸不透何凌枫,饶是经历过风浪的他也不得不试着改变态度: “阿枫,你真要让别人看何家的笑话,父子反目窝里反吗?” 长长的眼睫毛垂下,挡住了何凌枫的眸子,他将身体靠在椅背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扶手,慢慢说着: “父慈子孝,爸爸此话何意呢?” “别兜圈圈了,阿枫,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停职查看的?”何致远的脸色神情紧绷严肃,带着些紧张: “要怎么样才能度过眼前的一关?” “一个朋友给我打了个电话,只要爸爸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怎么做,就没事。(..info无弹窗广告)” “什么意思?” “潇家的事情,我自己来处理。”何凌枫说完将桌子上的酒杯端起,并没有立即喝,而是慢慢摇晃着里面嫣红的酒液,等着何致远的回答。 何致远愕然了,随即神情有些讪讪,心里暗自嘀咕,难道他和潇泽亮私下里的会晤达成的协议,何凌枫知道了? 一时间,何致远沉默,脑子里快速的转动着,他重新评估着眼前的儿子。 梁伊人抬脚要下楼的动作一顿,她也愣住了,潇家的事,难道是潇若衣?可是这和何致远没关系,都是自己在撮合,除非是何致远背着自己做了别的事。 一想到这个可能,梁伊人的眼睛顿时红了,何致远倒是能将自己利用的彻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何致远在沉思后,对何凌枫说出的话。 何凌枫剑眉一挑,俊脸淡漠,眸光深深看了一眼何致远,低语了一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拿我做交易,真是不错。” 即使是经历过生死的战友,还有可能被判你。 何凌枫不理会何致远复杂的神色,而是提高了声音:“妈,站久了,下来坐一坐吧。” 梁伊人脚一滑,差点栽倒下去楼梯,她一直都很小心。 何致远张大嘴巴,看着梁伊人绷着脸走下楼梯,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可是在接触到何凌枫深沉的眸子,他又忍了回去。 梁伊人坐在他们之间单独的沙发上,冷冷看了一眼何致远,心里有点幸灾乐祸,活该被停止查看。 不过接下来,何凌枫在出口的话,就让梁伊人脸色瞬间变的难看。 “派人给我下药,找人去对付乔安陌,找出梁静逼迫她们母女相残,妈妈,你还做了什么?” 原本何凌枫不想当面说出这些,尤其是在何致远面前,面对着自己最亲的父母,何凌枫感觉不到任何家庭的温暖和父母的爱。 自私,唯利是图,利用,伤害,何凌枫感受到的,只有这些。 “你在说什么?阿枫,我是你妈妈。”梁伊人受不住的起身,对着何凌枫几乎是喊出来: “我做这些是为了谁?” “为了我,这三个字,足以让你藐视一切人性最基本的东西。”何凌枫抬头,凌厉的视线锁定梁伊人的眼睛,所以去伤害他爱的女人,扼杀他还未出生的孩子,做主他的人生。 梁伊人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太阳穴鼓跳着,她几乎要被气昏厥过去。 “妈妈还是坐下吧,有理不在站的高,无论是你还是爸爸,都不能擅自主张我要走的路,我最后说一次,不要在为我做主。” “阿枫,妈妈不想干预你,这是妈妈绝对不准许你被人糊弄欺骗,尤其是乔安陌那个。” “够了。”何凌枫手里的杯子应声而碎,何凌枫的手紧紧捏着碎裂的杯子,嫣红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滴落到地上,分不清是酒还是他的血。 梁伊人的脸色瞬间苍白,手脚冰冷,声音失去了平时的镇定: “阿枫,你的手,快,杜伯。” 何凌枫避开梁伊人碰触他手的双手,他的眸子映着璀璨的灯光,漆黑的眸子里阴霾暗沉,声音冰冷至极: “我已经做了手术,这一辈子,你们只会有乔安陌肚子里的孩子作为何家继承人。”何凌枫的话一字一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何致远从沙发上慢慢站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何凌枫,他疯了吗?这个儿子是他何致远的吗? “先,先整理了伤口,阿枫,妈妈求求你,你手上的太重。”梁伊人说到最后,泣不成声,想上前去,可是因为何凌枫身上冷硬摄人的气场,而不敢靠近。 血不断的顺着何凌枫握紧的手流出来,滴落在地上,那碎玻璃还扎在何凌枫的掌心,这的多疼啊! 梁伊人想都不敢想,她站立不稳几乎要昏厥过去。 “如果你们在自作聪明,我不介意让爸爸从此身陷囹圄,也不介意何氏负债破产。” 何凌枫说完,手一松,带血的碎玻璃掉落在地上,他不再看梁伊人和何致远,大步离去。 高大的背影,透着让人不得小觑的肃杀之气,何凌枫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出何致远和梁伊人的视线范围里。 血珠一滴一滴,在何凌枫走过的地方,从他微微收拢的左手里滴落在光亮可鉴的地板上。 何致远脸色也不太好看,今天晚上何凌枫突然跑来对他们说出这些,无疑是彻底的让他们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这就是你给我生的好儿子?”何致远的手一指没有了何凌枫身影的大门口,对着梁伊人咬牙低吼着: “他这是什么态度,啊?我是他老子,不是他儿子。” “你还知道你是他老子,你都做了什么?你和潇泽亮勾搭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算计阿枫?” 啪,梁伊人的话音刚落,脸上就被何致远狠狠煽了一巴掌,这是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何致远第一次杜梁伊人动手。 梁伊人不敢相信直愣愣的看着何致远,他们夫妻这么多年,再是貌合神离,再是何致远不待见她,都没动手。 “这些年,我忍受你,忍受够了,梁伊人,你根本就不该是女人,更不该结婚生孩子,你就是个毒霸专横的女魔头。” 何致远吼完,转身就往楼上走,他喝了太多酒,加上刚才何凌枫的刺激,何致远头疼的厉害,走路打晃着。 梁伊人没动,她看着水果盘里放着的水果刀,脑子嗡嗡的响,里面有个声音在催促着她,在嘶吼着这些年她被欺骗了的感情。 一声尖叫,惊醒了梁伊人,她错愕的看着眼前梁致远放大扭曲痛楚的脸,还有她手里握着的水果刀,刀身没入何致远的后背,他的血染红了她的手,流了一地。 “不,我没有,我没有。”梁伊人后退着,不敢相信的摇头,她没有杀何致远,没有。 低头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梁伊人双腿发软,她的身体倒撞上沙发背,整个人发懵。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我。”何致远挣扎着走了两步,踉跄着被绊倒在地上。 一个身影从厨房门口处闪出,悄无声息走到梁伊人背后出声: “夫人,交给我来处理吧,我认识一家信得过的私人诊所。” “啊,杜伯,我,他,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梁伊人慌乱的抬头看着杜伯,她双手胡乱的挥舞着,在看见手上的血时,急忙往身上擦着。 杜伯谦恭的低头,话语沉稳:“夫人放心,我不会让你有危险。” 梁伊人抬头,目光脆弱而没有焦距,她胡乱的点点头,张张口,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何致远的血,流了一地,人也没有挣扎了,死了吗?梁伊人眼前一黑,人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杜伯依然谦恭的站在那里,整个客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空旷诡异。 梁伊人醒来时,天还没有亮,她的卧室里开着一盏灯,杜伯恭顺的站在门口的位置,见梁伊人醒来,立即开口: “夫人,先生还在急救,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我们,您需要喝点酒吗?” “好。”梁伊人整个人还没办法完全醒神过来,她想了半天,直到杜伯将一杯白色伏特加递到她面前。 “夫人喝点酒,会好受些。这是个意外。” “对,是,是意外。”梁伊人喃喃自语,她的手握紧酒杯,察觉自己太失态了,怎么就突然经不住事了。 一口饮尽杯子里的酒,梁伊人才感觉好受些,她将酒杯举高,杜伯立即又端着酒瓶斟了半杯,梁伊人示意杜伯倒满。 “诊所可靠吗?” “绝对可靠,夫人放心,他在开私人诊所前,曾被我授予恩惠过。” 杜伯的话,并没有让梁伊人放下心来,她下了床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身体一阵一阵发冷。 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怎么还在这里 该不该让何凌枫知道这件事?梁伊人的手握紧酒杯,不能让他知道,如果真的出事了,她会自己担着,何况今天晚上何凌枫的态度? 梁伊人的眼角一红,自己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这样对自己? 杜伯看着梁伊人发颤的肩膀,眉目敛着无声的等待着梁伊人的命令。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伊人感觉身体发冷,腿发酸,她的身体一动,这才发现身后站着的杜伯。 “你怎么还在这里?” “夫人,刚刚私人诊所来电话,先生已经走了。” “什么走了?你,你是说他?”梁伊人手里的杯子应声落地,碎裂成无数片。 何致远死了?他真的死了?爱了这么多多年,纠缠了这么多年,他却死在了她的手里,她该怎么办?要去自首吗? 梁伊人抬头,目光碎裂的看着杜伯,眼泪唰一下就流了出来,身体倚靠在窗前,久久没有言语。 杜伯的声音还在继续想着,空洞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夫人,要不要躺一会?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夫人,先生的事情,请节哀顺变,生死由命,对于先生来说,或许是另一种解脱。” 何致远是解脱了,那自己呢?也要跟着解脱吗?梁伊人抬头,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久久之后,她才听见杜伯的声音再次响起。 何致远出去散心了,走的很低调很匆忙,陪着一起去的,是何家的管家杜伯。 杜伯走之前,对梁伊人保证,他会担着一切事情,那天晚上何凌枫离开后,他就陪着何致远散心去了,几天后,一场意外,何致远会出意外。 走之前,杜伯介绍了另一个人来暂时代替他的位置,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叫孟达,浓眉大眼,就是偶尔的那双眼睛里有锐光闪过。 孟达以前帮杜伯做过很多事,杜伯用他自己的性命对梁伊人担保孟达是个可靠又能做事的人。 神情恍惚的梁伊人只胡乱的点头,她整个人都好像游离在身体之外,也没注意孟达,唯一的印象就是孟达的身体很强壮。 梁伊人几乎不去公司了,每天躲在卧室里,她仿佛随时会受到惊吓,大多时候是醉着,醒来了也只是发呆,或者是让孟达给她送酒过去。 第一次,孟达送了瓶红酒,梁伊人直接样将红酒瓶掷到孟达身上,红色的酒液湿了他身上白色的衬衫,象血一样。 梁伊人的脸色苍白,眼睛里都是惶恐,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了一个字:“滚。” 以后在端给梁伊人的酒,只能是透明的烈酒,不许带一点颜色。 杜伯走前,还曾问过梁伊人要不要看看何致远最后一面,梁伊人拒绝了,她恨何致远,可是他死了,她又惶然害怕,心里终究是有些难受的。 孟达亲自开车送杜伯去车站,车上,杜伯神情冷峻,完全没有之前在梁伊人面前的谦恭和低眉顺眼。 “记住了,夫人的喜好,还有她现在正是脆弱之期,不要让她和何凌枫碰面,就是其他人,也要尽量隔绝。” 杜伯停顿了下,眼角余光扫了下开车的孟达,他补充了一句: “何家的佣人,都不是多舌的人,只要你处理好梁伊人的事情,不会出岔子,我会尽快回来,现在何致远在我们手里,也是一个筹码。” “好了,我知道了,你尽管放心去吧,我要是没一点本事,能活到现在,在残狼和何凌枫的眼皮下,金蝉脱壳。”孟达眼睛里精光闪过,给了杜伯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放心,我还有大仇没报,何凌枫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所以你比我还要小心。” 杜伯颓然叹气,他想起什么唇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当年老狼王杀了一村子的人,连同杜伯心爱的女人和尚未出生的孩子。幸好老狼王不知道自己和那个女人有私情,要不然老狼王不会让自己活到现在,还重任自己。 这么多年来,杜伯虽然后来查清楚了,却因为势单力薄而不敢有异动,现在终于等到巴赫长大了。 韩秘书几次打电话过来汇报情况,梁伊人都含糊的让他好好跟何凌枫工作,有事她会找他的。 这让韩秘书困惑,他犹豫着,难不成是自己做的让梁伊人不满意?不过随后他就不纠结了,或许是梁总放手何总挑大梁了。 毕竟何凌枫最近带领着何氏业绩蒸蒸日上,员工都是非常敬仰佩服这个新任副总裁。 巴赫死了,在杜大铁就稍微偷懒去买了杯咖啡提神的几分钟时间里,他将自己炸死,没有全尸,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炸药。 当爆炸声响起,杜大铁手里的咖啡一扔就往回跑。 易小柯真想给杜大铁一拳头,就会挑时机出乱子,重要的是易小柯要汇报给何凌枫,撞枪口的是他。 “你说巴赫自己把自己炸死了?”何凌枫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目光锁定在易小柯那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上。 易小柯背后冒出一层冷汗,他在一次想揍杜大铁一拳。 “是的,大铁太困了,只是买了杯咖啡,另一个兄弟被炸伤了,炸药是哪里来的,他们正在调查。” “这件事哪方面接手?” “孤刃已经对外公布是煤气爆炸,暂时压住了。” 何凌枫从桌前站起,手指轻轻的扣在桌面上,把自己炸死了?巴赫还真是奇才,何凌枫可不认为巴赫是如此禁不住事的人。或许只能说明一件事。 “让杜大铁和孤刃联手搜,他一定还在这个城市里。” 一抹精光闪过何凌枫漆黑的眸子,金蝉脱壳,这一招巴赫玩的并不漂亮。 “呃?”易小柯有些不明白,不过他也想到巴赫有可能炸死。 “另外还有一件事,头儿,刚有消息上来,何部长带着杜伯,去散心了。” “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有了,我去做事。”易小柯看着何凌枫绷紧的脸,他立即退了出去。 何凌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繁华喧嚣的背后,往往是黑暗和顾忌,他并不喜欢钢筋水泥困住的人生。 如果何致远不是和潇泽亮私下里拿何凌枫做交易,何凌枫是不会动何致远的位置。 办公室电话铃声响起,何凌枫按下通话键,电话是梁伊人的助理打来的,助理的声音小心而谨慎: “何副总,梁总已经快四天没来上班了,而且之前安排好的会见,她都推了。” “联系梁总了没?” “联系了,梁总一直没接电话,接了电话也是就挂,她是不是不太舒服?” “好了,我知道了。”何凌枫按下挂断键,眸光暗沉,幽光如刃,梁伊人是真的不舒服了,还是又在使别的手段。 如果可以,何凌枫不想回到何家,他点燃一根烟,以前他一直克制自己的烟瘾,因为执行任务,一点失误不止会害死自己,还会害了别人,这是何凌枫付出很大代价才懂。 现在可以随意的抽烟,不用顾忌,何凌枫依然很少抽烟,细长的烟在他的手指之间旋转着,就像赋予了舞动的生命。 何凌枫终究是没有回何家,而是打了一个电话给梁伊人。 梁伊人正拿着酒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听见手机铃声响,她吓了一跳,在看见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她迟疑了下任着铃声响着,然后停止。 该怎么面对儿子,她杀了他的爸爸。梁伊人不知道,她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她的心里终究是还爱着何致远的,虽然这么对年,这爱里浸透了抱怨和怨恨。 没接电话?何凌枫将手机握在手里,站在窗前看着远处,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难道是因为自己上次说的话? 梁伊人的个性太霸道强势,虽然现在公司很多事情何凌枫做决定处理,但是梁伊人一直都没放权。 何凌枫想了想,他拨了一个电话给易小柯,让他去查一下梁伊人最近都在忙什么。 易小柯头大,上次查梁静牵扯到梁伊人,他已经头大,现在的任务竟然是直接就去查梁伊人。 接着烫手的山芋,易小柯宁愿去那些非洲问题地区混黑人群里。 潇若衣等了何凌枫三个小时,才见到他从公司里走出来,黑色的西装裹着他健硕的身体,绝美的脸上有着冷俊的凌厉之色。潇若衣迟疑了下,还是迎了上去: “凌枫,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说点事。”潇若衣见何凌枫眸光淡漠,她急忙加了一句: “是关于何伯伯和伯母的。” 何凌枫的脚步一顿,他看了一眼潇若衣,眼角扫到十米之外停着的一辆红色的跑车,他转身走向公司斜对面的咖啡厅。 潇若衣急忙抬脚跟上,她不想放弃何凌枫,虽然他冷的足以冰封她,却也同样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要拿下这个冷傲出色的男人。 临窗而坐,两杯冒着浓郁香气的咖啡放在了何凌枫和潇若衣面前。这个位置,正好可以入目那辆红色跑车驾驶位的视线里。 “加糖吗?”何凌枫一反之前的淡漠,他甚至体贴的在潇若衣点头时,亲自给她的咖啡里加了两勺糖。 潇若衣脸有些的红,她想何凌枫对于她,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说吧。”何凌枫喝了一口咖啡,长长的眼睫毛挡住了他漆黑的眸子,不怒自威的气场依旧让人不能小觑。 “何伯伯的事情,我听爸爸说了,他想见见何伯伯,可是联系不上。” “他出去散心了。” “是吗?”潇若衣看着何凌枫回答的干净利落,他的神情淡漠的就像她是个错身而过的路人。 担心 担心 涂着粉红色单寇的手指在膝盖上握紧,潇若衣扬起精致的小脸,脸上尽是温婉的微笑: “还有潇伯母,我昨天去拜访她,她说身体不舒服呢,凌枫,我担心呢。” 何凌枫眸光闪了下,锐利的眸子看着潇若衣,他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 咖啡厅里,优美的旋律缭绕,散落着几桌的客人在私语着,这样闲适的气氛,并没有让潇若衣感觉轻松。 “谢谢你,对我父母的关心,若衣,我一会还有事,喝了咖啡我让人送你回去。” 潇若衣错愕了下,何凌枫的态度模糊不清,话语之间的淡漠疏离,让她在想漠视都做不来。 牙齿轻轻咬着唇瓣,潇若衣眼角红了,泪光闪动,近似哽咽的声音响起: “凌枫,我只是关心他们,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了,我从小就喜欢你,一直到现在。” 何凌枫的眸子,漆黑暗沉,里面深的看不见底,冷俊的脸,透着玩味,他眼角扫了下正缓缓驶过来的红色跑车,倾身靠向潇若衣: “我最近事情多,谢谢你的提醒,若衣,我会回家多看望父母。” 红色的跑车经过咖啡厅窗前时,潇若衣心头突然似有所感,她抬头,目光和跑车里驾驶位上的身影视线相对,潇若衣心头一沉,她记得她,在翠玉阁里黯然神伤的女人。 很快,红色的跑车就驶过了咖啡厅窗前,独行的脸色很难看,眼角还挂着没有落下的泪水。 她等了何凌枫很久,何凌枫都没见她这个合作公司的代表,即使独行等到他下班,他当着她的面,约了别的女人喝咖啡。 独行知道何凌枫是个特别痛恨背叛的人,她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和巴赫合作,事情败露,何凌枫很绝情的惩罚了她。 潇若衣是被易小柯开车送回去的,上车前她恋恋不舍的看着何凌枫,眉角含情。 何凌枫只交代了易小柯一定要送人到家后,转身就走到自己车前,头也不回的开车离去,飒爽的英俊背影,让潇若衣心头悸动。 易小柯打开后车门,直到潇若衣醒神过来他才关门,上驾驶位开车。 在车里,潇若衣几次试图开口和易小柯套近乎,易小柯都保持着一问三不知的态度,左右而言他。 后来潇若衣觉得无趣,就不在和易小柯说话,她自己心里嘀咕着,易小柯长的这么漂亮妖孽,在何凌枫身边跟着,似乎不对劲呢。 有些人,性别是男的,爱好也是男的,这个念头出现在潇若衣的脑子了,让她有些烦躁。 潇若衣回家后,没有休息,而是拿着一些高档的补品,去何家拜访梁伊人,这一次梁伊人没有拒绝见潇若衣。 这一次见面,潇若衣动情的在梁伊人面前流泪,她爱何凌枫,从小时看见他第一面,就爱上了,只是为了能让直接匹配上何凌枫,她才出国留学。 梁伊人神情本是恍惚如惊弓之鸟,可是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潇若衣,她看见了当年的自己,一股同病相怜就在梁伊人的心里产生了。 潇若衣的眼泪让梁伊人心里平衡了些,她心里一下就不那么的感伤了。 “若衣,放心吧,我会帮你的,你是我打小就相中了的儿媳妇,当然要进何家的门。” “可是凌枫他,我这些年没有陪在他身边,这次为了回来,我已经准备放弃和导师正在研究的项目。”潇若衣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她也知道自己的眼泪让梁伊人软化了。 最起码,在让何凌枫接受自己之前,潇若衣是要好好靠拢婆婆阵营的。 提到何凌枫的桀骜不羁,还有对乔安陌的死心眼,梁伊人就头疼,她以为儿子回到身边,不想事情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 为了给潇若衣一颗定心丸吃,梁伊人保证会和何凌枫好好沟通下,尽快促成这一桩婚事,而潇若衣也很懂事的表示,以后她会尽量为婆婆分担事情,做一个孝顺的媳妇。 对于潇若衣提出的那个研究项目,梁伊人也有些了解,已经接近尾声的生物科技,她以前就有打算进军生物研究领域,梁伊人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在潇若衣走后,梁伊人想了想,她打了一个电话给韩助理,让他直接将第二天晚上何凌枫的时间腾空出来。梁伊人没有直接说明让何凌枫和潇若衣吃饭,而是说自己提前约了一个重要客户,因为身体原因不能赴约,让何凌枫务必代替她去见客户。 韩秘书正以为自己从此以后就要换主子了,一接到梁伊人的电话,他心里倒是有点发虚,这样直接安排,好吗? 梁伊人没给韩秘书开口的机会,吩咐完了,直接挂了电话,只剩下韩秘书一个人在那里对着嘟嘟的话筒凌乱。 何致远出事,瞒是瞒不了多久的,梁伊人想在自己出事之前,将一切尽量的安排好,尤其是乔安陌,绝不能进何家的大门。 打发走潇若衣后,何凌枫开车回去时,在楼下看见了正在散步的乔安陌,他放慢了车速到她身边。 乔安陌的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一些东西,何凌枫扫了一眼过去立即下车。 乔安陌提着的篮子里装着些草,她也没拒绝让何凌枫提着。 “谁让你一个人出来?微娅呢?”何凌枫的口气不悦,这太危险了。 乔安陌挑挑柳眉,她刚刚还平和的心情,因为何凌枫的话而起了波澜: “她在做饭呢,我又没有跑远,只是在周围转转,再说你安排了那么多人在这里,又不是摆设的。” 何凌枫张口哑然,深深的看了一眼乔安陌,她现在对他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我说错了吗?”乔安陌看着何凌枫沉默,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大男人,敢做就敢认。” 何凌枫张口,他是做了,和她做了一夜,还真的不敢承认,心里第一次特别的憋闷。犀利的视线扫过路边的草丛,他能感觉到那里发来轻微的笑声。 乔安陌脸也红了,她也发现自己的话,有些暧昧,转头不再看何凌枫,自己走回去。 何凌枫的脚轻轻踩在路边的一块小石头上,用劲踢起,石头扬起一个抛物线,准确的落在刚才笑声发出的地方。 微娅已经看见何凌枫开车回来,她将做好的饭菜摆上来,就看见乔安陌微红着脸走进来,给她一句先去洗手在过来就去了卧室。 何凌枫阴郁着脸提着篮子,在随后走进来,微娅愣怔了下,急忙过去讨好的去接篮子: “枫大,安陌说最近火气大,草地边有降火的草药,她就去扯了些过来熬水给你喝。” 一边说着话,微娅一边小心的看着何凌枫的脸色。 “她说熬水给我喝的?”何凌枫眸光暗处一抹火光闪过,他低头看着篮子里的草药,这确实是一种清热解毒的草药,蛇舌草。 以前在野外出任务,训练,他们也是要靠着一些草药来活命。何凌枫之前恼火乔安陌一个人出来,还真没仔细看篮子里的东西。 “恩,一会饭后,煮了。”何凌枫说的有点生硬,转身人就上了楼梯。 微娅抬头,在何凌枫转身之时,看见了他上扬的唇角,那一瞬间何凌枫柔和了的俊美容颜,让微娅心里头异样涌动,她急忙转头,平复了自己的心跳,然后狠狠谴责了自己一番。 虽然和何凌枫发生了不愉快,乔安陌还是坐到了餐桌边,她可不想错过了微娅的好手艺。 四菜一汤,微娅没坐下来,她低头避开何凌枫询问的目光,找了个借口幼儿园临时有事,就溜走了。 幼儿园此时都放学了,何凌枫也没挑破微娅的借口。 倒是乔安陌有些担心微娅,她起身要送微娅,微娅急忙按住她肩膀: “没事,没事,接我的车子就在外面,你们先吃。” 何凌枫坐下,看着乔安陌依然有些僵硬的,他挑挑浓眉眸光微敛: “吃吧,饭菜一会冷了,别忘记了,一个月十五斤的体重增长。” 乔安陌怒目,再好的胃口对着何凌枫这张长的有卖相没内涵的脸,她真是要长一点体重,都有些难度,吃再多都转化为怒气消耗出去了。 饭吃到一半,何凌枫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点显示,眸光顿时变得暗沉,视线就看向乔安陌。 夹菜的乔安陌感应到对面的目光,她抬头却看见何凌枫起身走向外面。 乔安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久久未动,脑子里各种念头闪过,直到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她才将菜夹起,放进口中慢慢咀嚼着。 回来的何凌枫坐下,看着桌上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样的菜,他唇角微抿,她是在等他回来一起吃吗? 不过在看见乔安陌闪烁的眼睛,复杂的脸色时,何凌枫知道完全不是,他看着已经失去热度的饭菜,看着乔安陌一口一口恍惚的吃着,何凌枫心里一阵沉重。 两个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事,将冷了的饭菜吃下去,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饭后乔安陌要洗碗,何凌枫将她打发去整理那些她采来的草药熬水,他自己亲手将碗筷收拾了放进洗碗槽里洗着。 让乔安陌整理那些草药,只是很想和她多待一起久点时间,因为何凌枫知道接下来乔安陌就会避开他。 宽敞的厨房因为多了何凌枫的身影,而显得拥挤,乔安陌偶尔的抬头看着洗碗的何凌枫,灯光从他的头顶流泻下来,将他俊美的脸半掩在暗影里。 即使做着家务,也没将何凌枫身上透着几分孤傲的矜贵气息淹没掉。 黑色的西裤,白色的衬衫,裹着何凌枫修长健硕的身体,几分净爽的如画,乔安陌看的晃了下神。 突然何凌枫转头,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对视上乔安陌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视线。 乔安陌心跳突然加速,脸蛋微微一红,急忙转头去继续挑着手里的草药。她心里却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何凌枫身上有一种特别的魅力,任何一个女人怕是也难以抵挡的住。 原本安寂的空气,突然之间就好像多了很多东西存在,雄厚的男人气息,渐渐升高的温度。 乔安陌努力将注意力放在手里的草药上,她将一些杂草挑出来,其实采这些,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只是想做点事情。 “错了。” “嗯?” “错了,这才是杂草。” 虚浮 虚浮 等乔安陌回神过来,她眼前站着何凌枫,他挡住了她眼前的灯光,手里正拿着刚刚被乔安陌丢到垃圾桶里的草药,那双灼灼如星辰般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乔安陌。(..info好看的小说) 浑厚的雄性气息一下就裹住了乔安陌的呼吸,她有些脚步虚浮,晕晕然的抓不住实地的感觉。 “你不舒服吗?” “没有。”乔安陌避开何凌枫担心的目光,她按耐着加速的心跳,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出,她低头才发现,自己几乎将大半的草药都丢进了垃圾桶里,顿时一阵挫败感在乔安陌的脑子里翻腾着。 何凌枫审视的看着乔安陌一会,他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抗议转身走出了厨房。 “放我下来,何凌枫,你想干嘛?” “你现在一个大肚子孕妇,你觉得我能干嘛?” “你那么变。”乔安陌在接收到何凌枫跟刀子一样冷冰冰的视线,到了嗓子眼里的态字,愣是咽了回去。 长长的眼睫毛将何凌枫眸子里所有的冰冷和受伤遮住,只留下淡淡的黑影。 一直将乔安陌放到她的床上,何凌枫才开口: “好好休息,草药熬了你也不能喝,一会我给你熬点甜汤。” “不,不用了,我吃的很饱,你去忙吧。”乔安陌说的结结巴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身上被何凌枫抱过的地方,有些发热。 在心里唾弃了下自己,乔安陌觉得一定是怀孕的原因,让自己觉得何凌枫看着比以前顺眼多了。 不知道怎么面对何凌枫,乔安陌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弯弯翘翘的眼睫毛颤抖着,还有她故意屏息放缓的呼吸,都让何凌枫鞥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忍着吻一下她额角到底冲动,何凌枫伸手将床头灯的灯光调暗,放轻了脚步离开。 乔安陌一直听着房间里的脚步声走远,她才轻轻的呼了口气, 厨房里,已经有人将碗筷洗好,放好,却在要动手去整理草药时,被何凌枫叫停。 何凌枫亲自整理了草药,加了水放在灶台上煮着,眸光越过燃烧的灶火,脑子里确实回想着孤刃的电话。 林子良他们已经确定了何凌阳的行踪,现在何凌阳和残狼分开了,具体的原因还没有查出来,也没迹象表明何凌阳的记忆恢复程度。 深夜,乔安陌睡不着觉,她脑子里有点乱,虽然生日之前的一天发生了不愉快,但是生日当天,梁静突然来了这里,给乔安陌煮了生日面,陪着她度过了一天,那一天何凌枫都没有出现。 乔安陌总觉得梁静变的和之前不一样了,变的小心翼翼,变的晃神,还有看自己的目光,复杂、怨恨。 越想,乔安陌心里越压抑,她干脆起身放轻了脚步走到楼下,避开那些暗处守卫着这里的身影,乔安陌坐在薰衣草旁边的木椅上,她抬头看着夜空的月亮,心里静静的想着她和何凌枫分开的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乔安陌心里有些焦躁,虽然她努力压着不让这焦躁影响了她,空气中薰衣草香迭起,让夜色迷离了些许。 时间慢慢过去,一个身影出现在乔安陌的视线里,她放缓了呼吸,那是何凌枫的身影,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脸,乔安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何凌枫拿着手机,一直在说话,声音低沉透着抑扬顿挫的震慑力。 “还没有办法确认他的记忆恢复没有吗?” “恩,让林子良他们撤回来,你派人去接手,孤刃,能尽力不造成伤亡,就尽量不要。有什么消息就给我电话,恩,地址你回头发我手机里吧。” 空气中层层叠叠的薰衣草香味在翻滚,夜风卷着何凌枫的声音,随着他的脚步走回了屋子。 信步而走的何凌枫并没有发现在树下那个椅子上坐着的乔安陌。乔安陌也不知道多了多久,直到双腿传来酸疼,她才发现自己一直保持着僵坐着的姿势。 刚刚何凌枫的话,虽然只听了一部分,她还是知道说的是何凌阳,已经找到了,就要回来了吗?伤亡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何凌阳遇见危险了? 乔安陌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她要不要去问问何凌枫,可是一想到之前何凌枫的恶劣,还有他现在已经是何氏的副总裁,乔安陌犹豫了。 怎么回到自己卧室的,乔安陌几乎没有印象,她脑子里都是转悠着刚才何凌枫的话。 一推开卧室的门,乔安陌的目光和坐在里面等着她的何凌枫视线相遇,何凌枫的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甜汤。 “你去哪里了?”何凌枫的目光在乔安陌的身上转了一圈,发现她的身上有着薰衣草的香味,还有夜风过后带着的凉意。 乔安陌没想到他会在自己房间里,心里一片慌乱后,立即镇定下来:“有点闷,在小阳台吹了会风。” 面对着何凌枫锐利的视线,乔安陌避开他到底目光看向他手里的碗:“这是草药水??” “不是,你现在不能喝草药,这是甜汤,你睡去喝一点。” 这是何凌枫自己熬着的,加了燕窝,特意打电话去询问了微娅,乔安陌的口味后做的。 乔安陌肚子饱着,她却伸手去接过了碗:“我正好饿着,谢谢。” “还是我来吧,你小心烫。”何凌枫没有让乔安陌端碗,而是走到一边,将碗放在床头柜上: “你吃了后,就休息,碗,明天微娅来收。” “你呢?”乔安陌冲口而出,何凌阳的地址会发到何凌枫的手机上,她要今天晚上拿到这个地址。 乔安陌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去找到何凌阳,亲眼确定他安好。 何凌枫疑惑的目光落在乔安陌身上,她今天晚上似乎不对劲,想到自己之前走到外面去接听电话,何凌枫心头一动。 “我,我其实是有话对你说。”乔安陌看见何凌枫跟x光一样的目光,她巴巴的解释着: “关于我妈妈,你有时间吗?” 原来是关于梁静的,何凌枫心里一松,他点点头,其实他比她还想在这里多停留一会。 “先趁热喝了甜汤,我等你。”何凌枫说完,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乔安陌看着窗外的夜色,他知道她和他在一起,总是紧张防备着他的。 “好。”乔安陌暗暗呼了一口气,如果何凌枫在看多一会她,她真的保证不了自己还能保持这么镇定。 看着一碗甜汤,乔安陌的脸纠结了,她要怎么喝下去呢?虽然何凌枫背对着她,可是她还是紧张,手心里都是汗。 透明的玻璃上,映着乔安陌一小口一小口喝汤的样子,柔顺的头发在她的身后流泻下来,虽然看不清楚她的脸,何凌枫心里还是能清晰的描绘出,她此时那张美丽小脸上的可爱模样。 何凌枫见过太多漂亮的女人,虽然是在部队,可是他从来就没有和这个红尘世界隔离开,可是在他的心里眼里,最漂亮的,永远是乔安陌,那份静于岁月里的淡然纯净之美。 梁静在被何凌枫揭穿之后,就很老实的在第二天被微娅送过来陪着乔安陌过了一天生日,原本这一天是何凌枫留给自己和乔安陌的。 那一天看着乔安陌的痛苦,何凌枫知道她不会在她生日当天愿意看见他。 虽然梁静现在很配合医生治疗,也不在多问儿子的事情,何凌枫还是不放心,所以一直没让微娅在接梁静过来,他确实在等乔安陌对自己开口。 “好了。”乔安陌喝下最后一口甜汤,她感觉那股甜腻一直到了嗓子眼,只要动一动,甜汤就会从嗓子眼里溢出来。 心里腹诽了下何凌枫,乔安陌还是很老实的开口: “我吃好了,让你等这么久,真的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等的已经习惯了。”何凌枫转身,目光对上乔安陌错愕的视线,他微微笑了笑,他等了她多久,她永远不会知道,也或许知道,只是永远不能她的思考范围里。 压下心头的无奈和失落,何凌枫沉声开口:“说吧。” “现在可以告诉我,我妈妈得了什么病吗?” “不是什么不治之症,我已经让人医治了,只要她肯好好配合治疗,会康复的。” 何凌枫说完,看着乔安陌有些复杂的脸色,他不忍她揣摩不安,轻声的说着: “不用担心,我既然已经答应要医治好她,我就会做到,其他的不用你担心,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和宝宝。”无论何凌枫答应乔安陌什么,他都在努力的去做。 说到宝宝时,何凌枫眸子里一抹炫彩闪过,他心里真的很期待他和她的孩子,自从有了这个小生命,各种事情频频发生,小家伙却在乔安陌的肚子里,顽强的长大,这才是他何凌枫的孩子。 乔安陌没有注意何凌枫眼睛里的光芒变化,她在想着该怎么去看何凌枫的手机。 何凌枫以为她累了,他站直了身体,心里纵是不舍,还是开了口:“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开口,或者是和微娅说。” “等等。”乔安陌来不及去深想,冲口而出: “我想和你睡,不,不是的,我想。” 看着何凌枫灼灼的眸子,乔安陌大脑轰一声,她感觉一瞬间,所有的血气都涌上了脸,热的她要呼吸不过来。 “不舒服?”何凌枫感觉自己有点发飘,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大步走到乔安陌身前,担心的看着她通红的脸问着: “哪里不舒服?我让微娅过来给你检查下。” “不,不用了,我。”乔安陌一着急,伸手抓住要打电话给微娅的何凌枫,她该怎么说,她想要偷看他的手机吗? 不对劲 不对劲 何凌枫本就是个非常机警的人,在他的面前,乔安陌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让他看出来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 “我做噩梦了,有点害怕。”乔安陌听见自己带着颤音的声音,她心里一阵恶寒,低头尴尬的抓着衣服,都不敢抬头看向何凌枫。 噩梦?何凌枫疑惑了,他想到今天回来时,乔安陌一个人提着篮子有些孤寂的身影,不由得担心她会孕期抑郁症来。 乔安陌被很好的安置到了床上,随着的还有何凌枫坐在她的床边。 “真的不用微娅给你看看吗?” “不用,我就是这几天总是惦记我妈妈的病,没事了,我想今天晚上能好好睡一觉了。” 乔安陌说完,心虚的闭上眼睛,她不敢对视何凌枫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 何凌枫没有在开口说什么,只是看着乔安陌恬静的小脸,他确实忽略了这一点,只是他没想到这件事对乔安陌影响这么大。 想了想,何凌枫还是没有告诉乔安陌,关于梁静的事情,那对于乔安陌来说,太过于打击,失去了这么多年的母爱,背负了这么多年丧门星的名号,突然有一天,妈妈活着回来,却是带着算计和伤害。 时间慢慢过去,乔安陌的呼吸渐渐均匀平复下来,她的身体渐渐放松,整个人陷入了沉睡中。 将床头灯调暗,何凌枫没有走,而是就这样坐在椅子上,平静的看着乔安陌。 何凌枫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趁着乔安陌没醒,回了自己的卧室晨练了下然后去洗了个冷水澡。 一夜未眠的疲惫在冷水的冲击下,消散大半,何凌枫只在腰上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浴室。 易小柯急匆匆的从房间外冲进来,急的连门都没有敲一进来就急急开口:“头儿,乔安陌已经离开十分钟了。” “你说什么?”何凌枫正在用毛巾擦头的动作一顿,他转头眸光锋利的看着易小柯。 易小柯全身打了个冷颤,他一时间被何凌枫眼睛里的凌厉震慑住,话语一下就恢复了常调: “十分钟前,外面守卫的接到你通讯器发出去的命令,让乔安陌离开,还下达了不许私自进入屋子的命令,哦,对了,他们说你通讯器总是有干扰,还有。” 后面的话,易小柯没说完,因为他面前已经没了何凌枫的身影。 冲入乔安陌卧室的何凌枫一手揭开只有枕头的被子,他转身奔到浴室门前,推开浴室的门,在满是水的浴缸里,他看见了自己的手机,洗手间的台上,放着一张折叠的纸。 何凌枫的手一伸将纸打开,乔安陌娟秀的字迹跳入他的视线里。 易小柯没敢进去卧室,而是惴惴不安的等在浴室外面,他已经能够预见外面那些倒霉蛋的悲惨命运。 “把他们都给我叫出来。”何凌枫沉着脸从卧室里走出来,俊逸的脸上,都是阴霾,眸子里更是充满暴戾的风暴。 这样失控的何凌枫,易小柯真的不常见,他生怕被迁怒,速度的闪了出去叫人。 闭上眼睛,何凌枫让自己保持镇定,只要涉及到乔安陌的事情,他就失控。她竟然留下一张纸,让自己不要过于难为了其他人,她只是有事去办,办好了就回来。 何凌枫仔细回想了下,昨天晚上乔安陌的不对劲,他起身走到书房里,按下办公桌下面的一个按钮,原本巨大的墙面立即出现几十个屏幕,画面上确实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画面。 乔安陌走之前,不断剪断了屋子里的通讯电线,还将埋的暗线也给破坏掉了。 这让何凌枫几乎抓狂,看着很安逸现状的乔安陌,什么时候摸透了这些? 微娅按着时间来照顾乔安陌,却不想看见那些平时隐匿着保护这里的守卫们,正顶着一身伪装的行头动作迅捷的进了屋子。 出事了?这是微娅第一个念头,她急忙跟着他们,却不想看见的是何凌枫一身黑色西装冷的跟大理石雕像的脸。 “找,今天找不到她毫发无损的回来,你们所有人都不必在回来。”何凌枫只有这一句话,说完,大步离去,丝毫不管其他人倒吸一口气的表情。 易小柯急忙跟上何凌枫的脚步,在经过微娅身前时,他挤挤眼睛。 微娅没明白,不过她很快就被何凌枫点名。 “乔安陌是怎么知道埋着的暗线?”何凌枫背对着微娅,冷的几乎结出冰棱的声音让微娅身体一颤。 微娅也不知道乔安陌是怎么知道的,她还是因为刚子走之前叮嘱她,才知道有埋暗线,连着何凌枫书房的监控器。 这个答案除了乔安陌,谁也不能给何凌枫。何凌枫努力克制着怒气,他抬起右手挥了下,所有人立即悄无声息的离开去寻找乔安陌。 想起乔安陌在纸上恳求着他不要责怪其他人,何凌枫咬牙开口: “微娅,你觉得乔安陌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办?你现在立即去医院,守着梁静,有事情立即来报。” “是。”微娅诧异何凌枫没将她丢到鳄鱼潭去再改造,急忙应声,感激的速度离开。 易小柯跟在何凌枫身后,他其实也很想去加入寻找乔安陌的大军,可是没有头儿的命令,他突然觉得自己才是悲催的角色。 何凌枫闭上眼睛,突然一个问题跳出他的脑海,猛地睁开眼睛,他想自己知道乔安陌要去办什么事了。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何凌枫心里涌起一股悲怆来,他努力压制着这感觉淹没他的意识。 她终究是爱着哥哥,为了哥哥,义无反顾的跟着他们去救人,如今为了哥哥,她不顾怀着身孕还是去找他了。 抬头看着升上来的太阳,刺眼的光芒却没有办法让何凌枫感觉到一点温暖的热度。 何凌枫发动了一切力量撒开一张网在城市里寻找着乔安陌,以乔安陌怀孕的情况,她不会离开太远。 结果却是大大出乎何凌枫的意料之外,没有找到乔安陌,即使查了周围路况监控,也没有她的身影。 易小柯心里嘀咕,其实在乔安陌身上放一个监控器就好了,可惜头儿怜香惜玉,怕对胎儿不好。 时间慢慢过去,乔安陌依然没有找到。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卧室里,明亮的光线却怎么也照射不进何凌枫的眼底。 何凌枫站在乔安陌卧室的窗前,看着外面大片的薰衣草,感受着空气中她留下来的气息,眼睛慢慢就红了。 他终究是留不住她的,即使他做了这么多之后,只是希望在她孕育着他们共同小生命的时候,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易小柯拿着韩秘书发来的行程表,敲开卧室的门。 “头儿,公司来电话,问你什么时候过去开会?” “推后。” “是,还有韩秘书来电话,今天晚上有个客户你需要见一下。” “推掉。”何凌枫头也不回,他一向不愿意去和商场上的那些经理们,老总们虚伪客套,这是公关部的事情。 易小柯迟疑了下,他清楚何凌枫的性子,也知道这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可是这个客户是梁伊人提前就约好的。 “头儿,是梁总之前约好的,她现在重病不能赴约,也不好取消掉。” 何凌枫转身,挑眉看向易小柯加重语气问着:“重病?” “是的,我调查了下,这几天梁总都是卧病在床,并没有离开过。”这也是为什么易小柯在接到韩秘书的电话时,犹豫了下最终决定开口加多一句: “郁结之气,加上肠胃不好,还有酒精中毒。” 何致远去散心了,家里就只剩下梁伊人,何凌枫双手抱胸,想了想他对易小柯挥挥手:“让刚子抽空回来,给她看看。” “是。”易小柯没在停留,速度的离开了卧室, 何凌枫打了一个电话给梁伊人,他不是没有想过是梁伊人帮助了乔安陌离开的,可是想想,他觉得又不太可能。 梁伊人的声音很虚弱,听上去不像是装的,她在电话里声音哽咽激动,还主动提到了乔安陌: “既然乔安陌怀了你哥哥的孩子,你哥哥还没有消息,就好好待她,将来她要是生下了儿子,我会把手里的股份找律师转一些给他,即使是个女儿,我也不会亏待的。 阿枫,妈老了,也禁不起折腾,如果有时间,就带她去看看你外公外婆,他们也很希望四世同堂。” 梁伊人句句情真意切的话,让何凌枫彻底的打消了是梁伊人协助乔安陌离开的,也让何凌枫被亲情感染的问了出来:“你身体怎么样?” “妈身体没事,就是有些失眠,需要酒精才行,哎,妈争强了一辈子,怕是争到的不过是黄土一抔。” 最后的话,梁伊人是真的有感而发,如果有那么一天,她杀了何致远的事情败露出来,她不会让自己很难看,真的就是黄土一抔。 这是梁伊人第一次对何凌枫放软了语调,用一种苍老无奈的语气说话,这让何凌枫心里生出一番复杂,或许他对母爱的认识过于偏执了。 最后,梁伊人还是叮嘱何凌枫要代替她去赴约,毕竟生物领域的利润非常可观,梁伊人建议将来何氏的主要方向都放在生物领域上。 何凌枫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他对生物领域没什么兴趣,更不会让何氏按照梁伊人设定的发展。 “乔安陌,最好别让我找到你,要不然。”何凌枫抬头,冷面凌目的深处是浓的化不开的担忧,血腥味涌上来,他咳出声,鲜红的血顺着他的唇角流下来。 “头儿。”易小柯抱着要签字的文件站在门口,看着何凌枫脚下那一滩血,禁不住心惊肉跳。 何凌枫淡漠的看了一眼易小柯,伸手擦去唇角的血渍,示意易小柯将文件拿给他签字,并让韩秘书把晚上客人的资料给他过目。 易小柯打电话给韩秘书,韩秘书一脸苦相的告诉他,梁总也没给客户资料。 “算了,告诉韩秘书,我会赴约,另外,乔安陌还没有消息吗?” “应该快了,孤刃打来电话,他说有一点线索,正在确认。” “一有消息立即告诉我。”何凌枫签好文件,转头看着渐渐没入地平线的夕阳,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一天了,乔安陌到底会去了哪里?一股无力感抓着何凌枫的心,让他一向自诩为傲的自制力崩溃。 走了进去 走了进去 潇若衣精心的打扮着,她原本想穿的保守点,可是想到何凌枫俊逸脸上的冷漠,她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抹胸短裙来。 在国外,她几乎不穿长袖子的衣服,回国了,她从来不穿吊带裙。 最有情调的西餐厅里,潇若衣再一次确定自己妆扮的没有一丝瑕疵才走了进去。 何凌枫还没有来,潇若衣很有耐心的等着,即使咖啡凉了,她也没喝一口。 半个小时后,何凌枫走进西餐厅里,他向着约定好的位置走去,在看见潇若衣时,深邃的眸子里一抹怒光闪过。 “凌枫?”潇若衣从座位上款款站起,精致的脸上尽是诧异: “我以为是伯母过来。” 何凌枫颔首,不发一言,扫了一眼潇若衣精心装扮后,他心里越发的肯定,他被潇若衣和自己的亲妈联手给涮了一把。 转身,何凌枫就要离开,他觉得没必要在停留下去。 “等等,凌枫,既然来了,就关于合作的事情,探讨下。”潇若衣看着何凌枫背对着自己的倨傲背影,忍不住加多了哀求的语气: “这不止是我的事情,我这次是代表实验室来和何氏洽谈的。” 侍者拿着菜单过来,客气的询问何凌枫点餐。 “一杯清水。”何凌枫坐在潇若衣对面,他没胃口,虽然从早上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 潇若衣勉强维持着脸上优雅的笑容,只要何凌枫坐下来了,她就有办法让他的注意力留在她的身上。 因为不想惹何凌枫不高兴,潇若衣点了几盘点心,又贴心的问何凌枫需不需要咖啡。 何凌枫直接的拒绝了,脸上冷硬的五官,没有一丝柔和的温度。 潇若衣见何凌枫有些漠然,她将准备的资料拿了出来: “凌枫,我希望你能够多一些了解,我们实验室正趋于尾声的眼睛,有几家大公司在关注和表示兴趣,这是资料。” “不需要,潇小姐,我现在明确的表示何氏不会涉及生物领域。” “可是伯母她?”潇若衣没有说下去,她抬头楚楚可怜的看着何凌枫。 “何氏现在做决策的,是我。”何凌枫刚想说下去,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电话号码,立即接听。 电话是孤刃打来的,已经查到乔安陌离开路线,他们已经派人跟了过去,孤刃现在请示要不要让微娅过去,毕竟乔安陌是孕妇。 “我马上过去。”何凌枫沉声说完,就挂了电话起身就要走。 潇若衣急了,她起身拉住何凌枫的胳膊,眼角红红的恳求出声: “凌枫,陪陪我,好吗?”这一招,潇若衣从来没失败过,她将每一个角度都掌握的非常到位。 何凌枫只冷冷的睇了一眼潇若衣,将自己的胳膊从她的手里挣脱出来,他说: “潇小姐,请自重。”何凌枫倨傲,冰冷的六个字,就像六把刀插在了潇若衣的心头上,瞬间鲜血淋漓。 他让她自重,她哪里不自重?看着何凌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那没有一点迟疑和留恋的孤傲身影,刺的潇若衣恼恨的想大声发泄出来。 不过潇若衣没有动,更没有在出声,而是努力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戾气,坐回到座位上。 侍者端上来点心,询问着是否还有其他需要。 潇若衣摇摇头,挥挥手,半低着头看着那些点心,她知道何凌枫不是一般的男人,她不能一下就驯服的乖巧听话,没事,她有的是耐性和手段。 拿出手机,潇若衣打了一个电话给梁伊人,一开口,话语哽咽: “对不起,我惹凌枫生气了,伯母,他刚到就有电话过来,他接了电话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伯母,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凌枫连句话,也不说。” “这不是你的错,若衣,可能临时有事,你现在不要着急,先回去,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梁伊人努力保持着头脑清醒,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正常,她刚刚又喝了半瓶酒,虽然医生已经建议她不要在沾酒,可是她需要酒精麻醉自己。 潇若衣又哽咽着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端起已经有些凉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她转头看着窗外,刚刚还悲伤的眼睛里,都是厉色,究竟是什么事,让何凌枫如此重视? 何凌枫留下了易小柯驻守公司,他带着微娅一起坐上飞机赶往孤刃追查到的边境小镇。 乔安陌离开的路线正是去往何凌阳所在的地方,她乔装打扮成了男人,剪了头发,买了假的证件,搭私人便车一路就这样避开了寻找她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查到那个假证件售卖人员,孤刃他们还真没想到乔安陌会有这个方法。 微娅听着孤刃的话,心里诧异,和乔安陌在一起的日子,她一点都没发现乔安陌有这么缜密的心思和谋划。 如果不是提前就筹谋,肯定不会一天里搞定这么多事。 越想,微娅越是汗颜,她也算是一名被特训出来的精英了,如今倒是栽了个跟头。 从一见面,何凌枫身上的戾气和压抑的气场,就让微娅有点紧张,透不过气,即使找回来了乔安陌,这一次惩罚,估计他们都逃不掉了。 何凌枫从上了直升机,就一直微闭着眼睛,英挺的五官在模糊的阴影里依然让人不能漠视了去。 微娅放轻了呼吸,努力不去看何凌枫,她真的担心有一天管不住自己的心,爱上何凌枫。 突然独行的身影闪进微娅的脑海,微娅神情一震,苦涩的笑笑,自己绝不定步上独行的老路。 或许她们中,只有日落活的最洒脱,性格鲜明,难怪刚子会爱上日落。 等何凌枫到了小镇时,已经是接近黎明时分,那里接应的人早就等着。 乔安陌到了小镇,并没有找到何凌阳,而是住在一个当地一个民居那里。 而何凌阳则是住在小镇另一面的二层小楼里,那房主搬去外地居住,临时出租的,和何凌阳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娜丽雅。 何凌枫听着汇报,一言不发。夜幕下他微微低着的脸,冷硬的脸部线条沁出的寒意,让周围的人有些惴惴不安。 没有立即去找乔安陌,看着东方渐渐泛白,何凌枫微微眨了下眼睛,他站在这里,看着她居住的地方多久了? 从听完汇报到天亮,何凌枫就这样站在乔安陌居住民居对面的高岗之上看着那个方向。 没有何凌枫的命令,微娅也不敢休息,她站在他身后五步之后,脑子里也从没静止过一秒钟的时间。 龙牙虽然是直接隶属何凌枫的私人力量,但是他们并没有和他有过太多的接触,尤其是微娅,不过他们对何凌枫是绝对不会背叛。 一声低沉的嗓音,从何凌枫的口中响起: “传令下去,不许惊动她。” “呃,是。”微娅以为自己误听,急忙应声。 直升机,潜伏在这里监视的人,还有何凌枫和微娅,就像从来没出现在这个边陲小镇上一样。 何凌枫让微娅拿来了地图,这个有着些异国情调小镇的位置很特别,情况也比较复杂,一半在国内,一半在国外,一直盘恒着几股势力。 而何凌阳他们居住的小楼,不用五分钟的路程,就可以出了国。 轻轻敲着桌面,何凌枫漆黑的眸子里锋芒毕露,哥哥,这是巧合,还是撒开的网? 这一次,孤刃并没有赶来,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倒是和尚在乔装后赶了过来,他带上了假发,脸上抹着粉,涂着嫣红的唇膏,扮成了时尚的女游客。 在和微娅的目光对视时,和尚调皮的对着她眨巴眨巴眼睛,就送了一个飞吻过去。 微娅看着就想笑,她是在仔细发现后,才认出和尚的。微娅没敢笑出来,只是肠子在肚子闹腾的厉害。 “头儿,孤刃让我转告你,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巧合,包括我们找到乔安陌的行踪,我们随时听候头儿的吩咐。” 这个我们里,包括了孤刃。 “恩,我知道。”何凌枫站起,走到和尚面前,抬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却在发现和尚竟然穿着露肩吊带时,何凌枫浓眉的剑眉挑了挑,大手最终在半空中握成拳头,捶了下和尚的肩膀。 微娅转头,肩膀抽搐,和尚不止变了样子,连声音也在变声器的帮助下,也成了发嗲的女人音。 和尚咧嘴他自己也觉得难为情,大咧咧的要抬手去抓脑门,却把假发一把撸了下来,看着手里金黄色的大波浪假发,和尚尴尬的笑了笑。 和尚也是没有办法,来这里的除了游客和一些有特殊目的的人外,就剩下靠身体为生的女人好装扮。 边境小镇没有都市的喧嚣热闹,也没有车水马龙,黎明时分已经有居民打开家门开始一天的劳作。 乔安陌依然是男人装,脸上贴着假胡子,凸出来的肚子,正好用宽大的衣服挡住,外人看着也就是发福的啤酒肚。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走出民居,在一个早餐点吃了些简单的东西后,就开始拿着一张照片在询问着路人。 那照片,即使不看,何凌枫都知道是哥哥的照片,她一直带着哥哥的照片,他怎么不知道? 何凌枫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微娅,微娅打了个寒颤,头低的越发厉害。 和尚是非常招摇的找了个旅店住了进去,硬邦邦的英语,夹杂着手势,让她特别的引人注目。 已经有几个男人注意到和尚,发亮的有色目光在和尚的身上打转着。 妖冶的妆容,金黄色的波浪长发,前凸后翘的身段,虽然感觉有点强壮了,不过都在和尚扭得婀娜的步法里被忽略掉了。 微娅心里悱恻,自己一个十足十的女人,都没办法做来和尚这么风骚的走法。 乔安陌拿着照片问到和尚面前,她看着和尚,迟疑了下,越过他就要问下一个路人。 “呀,这人有点眼熟呢。”和尚尖着嗓子喊出来,涂着红色单寇的手指指着乔安陌手里的照片,颦眉嘟嘴: “在哪里见过呢?” “你认识他?在哪里见过的?”乔安陌急急的转身走到和尚面前,她看着眼前夸张打扮的女人,乔安陌将手里的照片放到和尚面前: “请仔细看看,是不是在这里见过他?” 和尚低头,他避开乔安陌急切的目光,也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其他视线,认真看着照片上的何凌阳,心里挑剔着,没有头儿帅气硬朗,也没有头儿的男人魅力,更没有头儿的高大帅气,这照片上的脸一看,就是寡相。 “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了吗?”乔安陌看着眼前妖冶的女人很认真的看着照片,她心里升起希望来,眼睛迫切的看着她,真的希望她能告诉自己,何凌阳在哪里。 和尚砸吧下嘴,他抬头看了一眼乔安陌,咧嘴一笑:“很象我一个客户,不过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乔安陌看着和尚有些怪异的表情,那有些熟悉的脸,让乔安陌心里突然有了不安。 凌阳是不会乱来的,他一向自爱,就连之前那些投怀送抱的淑女名媛,他都不会乱来。何况眼前如此妖娆的女人,乔安陌告诉自己别乱想。 “哎呀,这还有为什么,男人嘛,喜欢各种口味,偶尔尝久了山珍海味,总是想吃吃野菜的,比如人家这样的。”和尚的手抚摸着自己摸着浓妆的脸,还不忘扭了下腰。 乔安陌有些恍惚,她的手握紧相片,告诉自己不能相信眼前这个怪异的女人。 “哎,你要走啊,如果你要是想找,我陪你吧,你看我多招男人?先生,试试吧,我活很好的。”和尚跟上乔安陌有些失神的身影,他还不忘对着周围吹口哨的男人抛媚眼。 和尚心里,确是祈祷着头儿别一会跟他来算帐,他也是没有办法而为之,乔安陌这乔装打扮虽然也能瞒过很多人,可是靠近了,就发现她是假扮的。 乔安陌只觉得一阵阵恶心涌上来,她站定脚步,头也不回的低吼着: “离我远点。”她实在是无法忍受的了这个女人的风骚。 和尚还想跟着继续走下去,可是冷不丁乔安陌回头,他和她的视线相遇,和尚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他讪讪的笑着。 乔安陌的目光过于不客气,带着几分锐利,那一瞬间,和尚想到了他们头儿那双锋芒如刃的眼睛,还真是有夫妻相。 跟在乔安陌身边失败,和尚也不着急,琢磨着要不要回头跟何凌枫在商量下一步。 一个推着车卖水果的黑瘦小贩吆喝着,走到和尚身边,笑嘻嘻的问他要不要买水果,吃了保证她皮白肉嫩,年轻十岁。 “滚,老娘老了吗?不吃,老娘也照样年轻十岁。” 小贩被骂了,也不恼火,继续吆喝着他的水果。 在错身之际,和尚耳边飘来一句压低的话: “继续跟着她,当成想要拉成客的小姐。” 和尚脚步不变,看也不看小贩一眼,扭着屁股跟在乔安陌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走着。 “不要在跟着我。”乔安陌忍受不了身后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因为有她在,就有几个猥琐的男人,在跟着。 乔安陌咬牙,她现在是找人,虽然是男装,可是在不熟悉的地方,她还是紧张,即担心会被何凌枫的人发现自己,又着急寻找何凌阳。 和尚站定脚步,笑的没脸没皮:“先生,我活真的很好,你手里照片上的客人,都夸我,还给我很多小费呢,他是你兄弟,还是你儿子?” 乔安陌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突然开口:“你只要想到在哪里见过他,我就给你小费。” “这个不好说,我客人太多了,如果不是他大方,我还真记不住他的模样,这样吧,先生,你试试我活怎么样,我或许就能想起来呢。” “滚。”乔安陌只有这一字能发出音来了。 走了进去2 走了进去2 和尚抬手想要挠挠头,突然感觉到一道跟刀子一样的视线,他立即将手放了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贩也不知道卖了多少水果,在转回来时,已经少了很多,他经过乔安陌身边时,用有点生硬的汉语对乔安陌推销着他的水果: “先生,买点水果吧,好人有好报,我家里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三个月孩子。” 扑哧,和尚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小贩黑瘦的身板,还有满脸的皱纹,忍不住调侃: “大爷,真能忽悠啊,您老身子骨真好,这岁数了还能让您老婆怀孕。” 小贩恼火了,对着和尚就吼:“我孙子,你,你这个坏女人,先生,买水果吧,我的水果很甜,有芒果,还有蜜瓜。” 还没等乔安陌开口,和尚就接上了话: “吃了不但能白白嫩嫩,还能年轻十岁,是吧,大爷,刚刚介绍的是这个功能。” 小贩脸有些拉不下来了,他举着芒果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那神情分明是如果不是舍不得芒果,他真会砸和尚脸上去。 乔安陌没心情理会他们之间的争斗,她将照片递到小贩跟前恳求的问着: “你见过这个人吗?” “这个,还真是,好像见过,不过这里每天来来往往,我也到处走。”小贩将芒果送到乔安陌跟前,笑的大牙都露了出来: “先生,买了我的水果,您要找的人,一定会自动出现在您面前的,您看这芒果,皮薄核小,吃着甜甜的,从嘴里一直甜到心里,您要找的人,还不出现在您跟前?” “大爷,那是出现幻觉吧?您这水果跟孙猴子一样,还能十八变的,遇见女人就美容,遇见男人就心想事成。”和尚举起涂着红色单寇的手指就轻轻放在乔安陌的肩膀上,侧身挡住对面马路,嗲着声音对乔安陌抛媚眼: “先生,水果多不实在啊,吃下去,一会还得跑厕所。” “你,你?”小贩恼火了,指着和尚,被气的说不出来话。 乔安陌转身没心思看这一出戏,刚要换个方向继续问路人,脚步却在瞬间定住,目光愣愣的看着路对面一对相拥而走的身影。 男的俊逸儒雅,女的妩媚俏丽,两个人手挽着手,眸光里都是沁着柔情。 那是乔安陌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脸,何凌阳,他还是眉目如画,依然儒雅温和,唇角的笑容让每一个看见的人都如沐春风。 “凌阳,凌阳。”乔安陌张口,只能卡在嗓子眼里呼唤着这个萦绕在她心头无数次的名字。 和尚和小贩对视一眼,都没想到乔安陌还是看见了。 马路对面的身影停下脚步,女的仰头,眸光里柔情似水,男的低头,唇瓣就印上了她仰起的红唇。 眼泪,从乔安陌的眼角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衣服上,世界慢慢开始旋转,最后陷入一片安静的虚空里。 乔安陌的身影软软的倒下去,她看见蔚蓝的天空上,一片乌云笼罩下来,何凌阳是真的不要她了,他已经有了更心爱的女人。 一个有力的臂膀接住了乔安陌倒下去的身影,接着何凌枫的脸挡住了乌云,映入了乔安陌的视线里。 眼泪模糊了乔安陌的眼睛,她看不见眼前人的脸,她只想触摸他的真实存在:“凌阳,凌阳,我终于找到你了。” 何凌枫半眯着眸子,抿紧的唇瓣一言不发,他抬头看向刚刚乔安陌一直凝视的路对面,那里一对身影相拥热吻: 何凌阳和娜丽雅。 何凌枫心里纵有太多的暴躁和怒火,都在看见乔安陌的眼泪和悲伤的眼睛时,化为了无奈的叹息: “想去见他吗?” 见?乔安陌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男人的衣服,看着突出来的肚子,她怎么有脸见何凌阳,他那么珍视她,她却已经怀了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孩子。 眼泪流的越发汹涌,除了哭,乔安陌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带我走。”这是乔安陌唯一能发出来的声音。 何凌枫伸手抱起乔安陌,沉着声音点头:“好。” 他来这里,就是护的她安好,就是想带她回去,可是他没信心,看见何凌阳的乔安陌会跟自己走。 只是一个小片段,小贩推着车子,继续卖着他的水果养家,和尚也不卖弄风骚了,转悠着甩掉那些想搭讪揩油的男人,很快就没了身影。 乔安陌闭着眼睛,躺在何凌枫的怀抱里,她的眼泪一直止不住,她不问他要带她去哪里,她也不想知道被何凌枫找到后要面对的现实,她只知道在何凌阳的眼睛里看见了爱,他爱上了那个女人。 沉稳的心跳声,何凌枫身上浑厚的男人气息,让乔安陌慢慢平复下来,她这才发现她的眼泪将他的衣服湿了一大片,乔安陌的脸有些红。 何凌枫将乔安陌带到了当地最好的酒店,那里已经订好了房间,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看着乔安陌还是龟缩的闭着眼睛,依然湿着的眼睫毛轻轻的颤抖着,这让何凌枫一句话都吼不出来。 转身,何凌枫大步离去,他心里疼的厉害,现在还有很多事要等着他处理,如果获得最新的消息没有出错,何凌阳来这里,真的绝不只是意外。 微娅随即进了卧室,她也没吵醒乔安陌,只是守着床边,刚刚何凌枫离开时脸色铁青,他沉痛的眸子让微娅心头发酸。这次乔安陌真是伤到了何凌枫。 时间慢慢过去,乔安陌能感觉到房间里有人。她知道自己就算是在逃避,还得面对何凌枫,睁开眼睛,乔安陌对上微娅发呆的脸。 醒了 醒了 “你醒了?我给你检查下。” 微娅的手放在乔安陌手腕的脉搏上,眉目微微收紧,微娅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乔安陌动了胎气。 乔安陌看着装饰有些异国情调的房间,她很想问问微娅何凌枫哪里去了,还有何凌阳,他有没有恢复记忆,是不是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 虽然乔安陌心里知道她和何凌阳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她该高兴的,何凌阳有了新的爱人。 微娅静静看着神游中的乔安陌,她不知道该怨乔安陌的自私,还是该钦佩乔安陌为了爱不顾一切的勇气。 不管是哪一样,微娅觉得都不该伤害其他的人,尤其是何凌枫,难道乔安陌就真的不知掉何凌枫一直爱着她吗? “微娅,对不起。”乔安陌眼角有湿意渐渐沁出,知道何凌阳可能有危险,乔安陌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才跑了出来。 “这三个字,我担不起,何况也不该对我说,只是我不知道,你一种都有在做着离开的准备。”微娅话语里有着责怪的味道,一声叹息过后,微娅拿了安胎药递给乔安陌: “吃药吧,你该知道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这样匆忙的赶路。” 乔安陌自知理亏,她这一走,何凌枫指不定怎么迁怒微娅他们,她接过药,也没问是什么药,直接的喝了下去。 微娅有些纠结,看着乔安陌她有很多话要说,可是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两个人,一个在床边椅子上坐着,一个在床上躺着。 房间里很安静,就在两个人都觉得有些尴尬的时候,微娅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出手机只看了一眼,就按下通话键,弯腰将手机放在了乔安陌的耳边。 手机里清晰的对话声,传入乔安陌的耳朵里,她没有睁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的颤抖着,湿意慢慢濡湿了眼睫毛。 手机里,传来两个男人清晰的对话,何凌枫和何凌阳。 何凌枫:“你真的记不起你是谁了?哥,我希望你能跟我回去,你是何家的长子,外公外婆都在等你回家。” 何凌阳:“我不知道你是谁,说的是什么,请不要拦着我们的路,还有不要对我女人不客气,要不然别怪我翻脸。” 何凌枫:“你的女人,你还记得乔安陌吗?哥,她在等你回去,你如果只是一时失忆,我能找医生医治好,你好好想想,你是谁?你来自于哪里?你的父母兄弟,还有。” 何凌阳:“没有然后了,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你说的乔安陌,我不认识,也不知道是谁,如果你在跟着我们,别怪我不客气。” 手机里的声音,就此停止,乔安陌眼角的眼泪慢慢流下来,何凌阳还没有记起来她吗? 微娅不知道手机里乔安陌都听见了什么,这是何凌枫交代的,他会去找何凌阳。 “别哭了,对胎儿不好。”微娅将手机从乔安陌枕边拿走,对方已经挂断了通话。 “这不是真的。”乔安陌睁开眼睛,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泪眼模糊的看着微娅: “这是何凌枫故意的对不对?他就是不想何凌阳回去,就是。” “安陌,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微娅气的头疼,她告诉自己不能较劲这个问题,她不能给枫大添乱。 摆摆手,微娅放缓了语气: “安陌,你和他也不是相处一天两天了,他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次你自己这样出来,他真的很担心,你不会知道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来寻找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你,你觉得会有多大的难度。” 看着乔安陌沉默,微娅继续说着: “现在孩子慢慢长大,你也该多为孩子着想下,现在你最好静卧安胎,有什么事,你可以等枫大回来问他。” 乔安陌张张口,她知道微娅的话确实有道理,可是她怎么能够保证何凌枫没有找人模仿何凌阳的声音,来制造这样的对话给自己听。 按照上次去救何凌阳,明明他们已经和何凌阳见过面,也说过失忆的事情,就算是何凌阳没恢复记忆,也该对自己和何凌枫有记忆才对。.info[] 这些疑问在乔安陌的脑子里打圈,她真的有冲动去寻找答案,可是乔安陌知道,她再不能任性了。 有人敲门,送来了食物和水果。 微娅将食物端到床头,这些都是何凌枫一早就让人准备的,可是不知道乔安陌领不领他的情。 “安陌,吃点东西吧,你这两天,也没吃好,不光是你需要营养,肚子里的孩子,也需要。” 乔安陌确实饿了,她之前一直紧张的寻找何凌阳,没吃好,更没休息好,现在头脑紧绷着,可是肚子还是咕咕的叫了。 食物准备的很可口,带着这里的独特风味,乔安陌并没有全部吃完,她将一些食物分了一些给微娅。 两个人沉默的吃着,空气安寂的有些过度的压抑,原本她们之间是非常合得来的,这让乔安陌很难受,这样的局面,是她造成的。 饭后,微娅问乔安陌想吃什么水果,乔安陌看着芒果,她想起了那个小贩,还有那个怪异的妖冶女人。 微娅顺着乔安陌的目光拿了芒果去削了皮,切成小块递给乔安陌: “这个不能吃的太多,如果你喜欢吃,我们回去时,我让人带些回去。” “微娅,你还在生气?” “我生气不生气真的不重要,安陌,我只是不明白,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留意连着枫大书房的暗线。” 面对微娅的问题,乔安陌回答的很认真: “从我到那里的第一天开始,或许是我从被何凌枫禁锢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没放弃过。” 微娅张张口,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她似有所感,循着乔安陌看向门口的目光看过去,微娅看见了双手抱胸斜斜倚靠在门口的何凌枫。 “枫大。”微娅站起,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何凌枫出现在这里的。 何凌枫点点头,示意微娅可以出去了。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乔安陌和何凌枫,空气顿时紧绷了起来,乔安陌抬头直视着何凌枫,硬声开口: “既然又被你找到了,我无话可说,这一次无论你想怎么对付我我都不会放弃?” 何凌枫挑挑眉,他希望乔安陌说的话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闹够了吗?”何凌枫半敛着眸子,深邃的眸子看着乔安陌倔强的小脸,还有她眼睛里对他的质疑,何凌枫突然大步一迈走到床边,整个人压了下去。 “啊。”乔安陌惊呼出声,在还没来得及反应前,她只觉得胸口一凉,肩膀上传来一阵疼痛。 他,他在做什么? 何凌枫的牙齿狠狠的咬在乔安陌的肩膀上,白嫩的肌肤,沁入唇角的血丝,都在刺激着何凌枫的神经。 在乔安陌抓狂之前,何凌枫起身离开。 “疼吗?”何凌枫的牙齿离开乔安陌的肩膀,看着上面清晰的齿痕,沁出的血珠,他心里的痛,何止百倍千倍。 乔安陌瞪着何凌枫,她侧头看着肩膀上的齿痕,抓起床边柜子上的水果就砸在了何凌枫的身上: “你是个魔鬼,何凌枫,你就算杀了我,我这次也不会跟你回去再被你囚禁了,不要以为你给我听几句凌阳和你的对话,我就相信你了,你要是在逼我,大不了我一尸两命。” “你敢。”何凌枫冷峻的脸没有一点温度,深邃的眸子冷冷的看着乔安陌,他的话,更是可以结出冰棱: “你要是一尸两命,我会让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给你陪葬。” 乔安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可怕,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被何凌枫刺激到的乔安陌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何凌枫,你还真当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帝王呢,同样是兄弟,差别还真是大,或许,你更多遗传了你妈妈。” 她只想让眼前的男人知道,他是有多么的可恶和暴戾,她只想让他受伤,让他付出代价。 何凌枫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太阳穴鼓跳的厉害,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才没有做出更疯狂的事情来。 两个人谁都不肯妥协一步,突然乔安陌眉头一紧,整个人跌躺会床上,她双手抱着肚子,脸色苍白,额头上一层冷汗。 微娅在第一时间被何凌枫给提溜进屋子里给乔安陌检查,乔安陌动了胎气,刚才情绪又过于激动,所以才会引起宫缩。 何凌枫站在门外的窗前,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神情肃重,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是浓的化不开的阴霾。 微娅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窗前那个满是悲伤的背影,她心头一滞,放轻了脚步,微娅还没到何凌枫身后,就听见何凌枫低沉的暗哑声音: “她怎么样了?” “枫大,安陌不能在引起情绪激动了,她需要静养,我给她打了安胎针,现在熟睡了。” “恩,去守着她吧。”何凌枫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如海般晦涩深奥。 微娅张张口,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等她推开房间的门,身后传来何凌枫低沉的声音: “等她醒来,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 他妥协了,这样伤害下去,真的会一尸两命,只要想想这会发生在他眼前,何凌枫就整个人承受不住。 胸口气血翻涌,何凌枫闭上眼睛,他可以很残忍,可以很冷酷,可是面对着怀了他孩子的乔安陌,他一点都没有办法做到狠辣的那一步。 何凌枫脑子里又出现他和何凌阳在街边对话的一幕,那个娜丽雅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女人,而何凌阳的视线分明是记得自己的,为什么他要说出那样的话来? 在这个看着祥和的小镇上,充斥着几股势力,平时相安无事,真要冲突起来,就是血雨腥风。 而何凌阳和那个娜丽雅来这里,分明是有目的,是为了毒?还是为了军火?亦或是别的? 毫不会避讳 毫不会避讳 何凌阳和娜丽雅每天都会出来走走,每次都会经过乔安陌他们住的酒店门前,丝毫不会避讳乔安陌他们。 一次两次三次,娜丽雅看着何凌阳不知道第多少次目光抬起看向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酒店,这是镇上唯一一所高档的宾馆。 以前乔安陌总会坐在藤椅上看着他们经过,她会痴痴的看着何凌阳,偶尔的也会走到他们面前叫着何凌阳的名字。 这一天,他们在经过酒店门前时,藤椅上并没有乔安陌的身影。 何凌阳的目光越过酒店的大门,看向里面。 娜丽雅忍不住的压低声音开口:“需要我进去打探下吗?或许是他们有意而为之的,让我们上当。” “不用了。” 何凌阳的目光看向头顶上的阳光灿烂,慢吞吞的说了一句: “办正事要紧,吩咐下去,谁都不许伤害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那个孩子,是你的吗?”娜丽雅一问完,只感觉身边的温度瞬间冰冷,明明大热的天,她却入赘冰窟。 何凌阳狠荏的视线从娜丽雅脸上移开,这才让娜丽雅感觉松了一口气。她只是没有得到何凌阳的肯定回答,心里还是忐忑。 “记住你的身份。”何凌阳脸上转眼间,已经是温和如水,他的手轻轻搭在娜丽雅的腰上,将她揽近靠着他的肩膀。 在他们的侧方,乔安陌正和微娅走过来。 “凌阳。”乔安陌看着要离开的身影,她忍不住出声叫住了他: “我们真的不能谈谈吗?我不会耽误你多长时间的,我。”乔安陌的脸色有些苍白,她今天不是很舒服,全身没什么力气,晕晕欲睡,可是在时间到了时,她还是坚持让微娅扶自己出来。 只因为这个时候,何凌阳和娜丽雅经过酒店门前,乔安陌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的时间能在这里待下去,隐约的,她也知道这里不太平。 深夜里,总是会有身影在窗外,微娅彻夜不睡的守在窗前。 偶尔的酒店里打扫的人,会在一起嘀咕镇上又出了什么事情。还有在这里,乔安陌看见有人在公然的吸食着那些伤害身体,有毒的东西,甚至有时候乔安陌会听见枪声响起。 何凌阳站定,他看着乔安陌,张张口,这一次没有拒绝,不过也没有立即应承: “我们还要去给娜丽雅买她爱吃的水果,如果你想谈,明天去我们家里吧,至于地址,她知道。” 她是谁?何凌阳的目光看向微娅,只淡淡的扫了一眼,就揽着娜丽雅离开。 微娅一直都在观察着何凌阳,现在被直接的点名,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看来何凌枫推测的不错,何凌阳的记忆是已经恢复了,而且已经知道了他们在暗中监视他。 乔安陌看着何凌阳离开,她转头看向微娅,目光里有困惑,也有无奈。 微娅不觉得乔安陌羊入虎口,是个好办法,面对着乔安陌的视线,她回答的很无辜: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知不知道他住的地方。” “他住在哪里?是不是需要请示何凌枫,才行?” “枫大只想保护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他也在想办法,带何凌阳回去,只是何凌阳不肯,你不也看见了吗?” “那是因为何凌枫并不真心想让他哥哥回去。”乔安陌一说完,看着微娅错愕的表情,想起微娅也是何凌枫的人,她讪讪的低头,心里颓然叹气,就是这样,她才越发的担心何凌阳。 为了何凌阳,乔安陌已经完全的不顾一切了。微娅心里黯然,她想如果此时枫大在这里目睹这一切,该是怎么样的受伤? 何凌枫没有在现场,不过他没有错过每一个画面,他也听见了乔安陌和何凌阳的对话。 一间毫不起眼的民居院子里,此时何凌枫正坐在院子里一辆绿色包厢车里,他的面前摆放着各种精密仪器,还有几个显示着画面的屏幕。 和尚在一边毕恭毕敬的汇报着,几个势力他们基本摸清了。 一个是残狼的,以何凌阳和娜丽雅为主,他们来这里住的时间并不长,平时接触的本地人,最多的就是果农,娜丽雅似乎很喜欢吃水果。 一个是以各过逃亡的凶徒为主,他们人数不多,凶残成性,白天蛰伏,晚上出动,专门截杀那些来这里做生意的商人或者是游客。 一个是以毒为主的团伙,他们在境外的某个山坳里专门种植大麻,加工成半成品,在偷偷运到这个镇上,转手。 还有两个是售卖军火的,也是势力比较大一点的,不过他们相互之间经常火拼,不过有个不成文的协议,不管怎么火拼,不能闹到公面上去。 以和尚他们的推测,何凌阳和娜丽雅来这里,最大可能就是奔着军火去的,因为残狼他们的营生,需要这个。 “头儿,我查了他们经常接触的果农,没查出什么问题来,不过那果农看着,就是个精明强悍的主,我用几种暗语,都没试出来。” 做这一行久了,和尚他们也摸索出很多地下的暗语,靠着这个可以直接的进行交易。 和尚说完,也没在多话,他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何凌阳陷入多深,他到底是被逼,还是自愿,这几个势力虽然还没明面查出来他们,但是依靠着敏锐的嗅觉,还是知道多了一股外来的势力。 “找人,和那两个军火售卖团伙接触。”何凌枫的手指轻轻的扣着膝盖,他哥究竟是想干什么?真的要为残狼卖命了? “是,另外还有,那几个势力已经注意到酒店里微娅他们,几次有人都想下手。” “我知道。”何凌枫当然知道,他都在暗中注意着,如果哥哥已经恢复了记忆,如果他还爱着乔安陌,一定不会无动于衷的。 闭上眼睛,何凌枫在心里告诉自己: 哥哥,我给你机会,你回到乔安陌身边,她肚子里的孩子永远都是你和她的,我为你扫清后面的狼虎。 但是如果这一次,你依然不肯回来,我不会在放手乔安陌,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即使她恨我,我也不会放手。 乔安陌的身体状况不太妙,微娅几乎是口气冷硬的让她卧床休息,她给乔安陌小心的针灸了一下,以缓解乔安陌紧绷的身体。 这个时候,微娅突然很想何凌枫在这里,给乔安陌按摩一下,上次乔安陌精神过于紧张,身体绷紧,也是何凌枫给按摩好的。 夜晚来临,乔安陌没什么心思吃饭,她在微娅监视的目光下,勉强吃了一碗饭,一点菜,还有一个苹果。. 乔安陌洗好了澡,她却没什么睡意,微娅照例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就这样的守着,一守一夜。 卧室里的灯光调暗了,乔安陌睡不着,她躺在床上,双手已经习惯性的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这几天肚子好像又大一些,她知道小宝宝在里面正健康的成长。 母爱在乔安陌的心里升腾而起,她现在真的不确定自己对何凌阳的爱了。 看着何凌阳和娜丽雅在一起,看着他们牵手,乔安陌没有最开始那么难受,虽然心里,还是有些芥蒂,曾经那只温暖的大手,只牵着她的。 微娅侧头看着乔安陌,暖暖的灯光流泻在乔安陌身上,短短的发丝上一层光晕,她脸上有着慈祥的微笑,越发让乔安陌美丽的小脸有着一层炫目的华彩。 感觉到微娅的目光,乔安陌抬头,和微娅的视线相对,脑海里浮现何凌阳的那句话,乔安陌忍不住开口: “微娅,明天,我想。” “去何凌阳住的地方,是吗?”微娅点点头,她下午已经请示过何凌枫了,她说: “明天我会送你过去,今晚你好好休息,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对你和宝宝都好。” 乔安陌睡了,她已经习惯了微娅在房间里的气息,这让她睡的更安稳。 月光洒落在这个安静的小镇上,很多民居的灯光慢慢熄灭,小镇陷入沉睡的夜色里。 几声枪响,伴随着砰砰的声音过后,小镇又恢复了安静。 微娅神情凝重,她谨慎的注意着窗外,虽然外面有人在守着,微娅还是不放心,何况她已经不能在失误。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何凌枫一身黑色便服走进来,俊逸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疲惫。 微娅一声没出,她起身放轻了脚步走了出去,这是她休息的时间,要不然她没有办法保持白天的精力。 一如之前的夜晚,何凌枫站在床头凝视着乔安陌一会,才坐在她的床前,将被子揭开一点,手指轻轻放在乔安陌的腿上,给她按摩,放松着她紧绷了一天的身体。 洁白的月光从窗户外透过薄纱窗帘照射进来,在床前留下淡淡一片光,房间里的一切,就这样静怡成了一副美丽的画面。 高大的身影,满是柔情疼惜的眼眸,还有绝美脸上散不去的无奈,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乔安陌睡的越发安沉,之前的枪响带来的惶然已经在睡梦里散去,她觉得身边的气息让她觉得很安全,呼吸慢慢放松,平稳下来。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的短发在枕头上散开,他眸光眯了眯,修长的手指抚摸上去,入手的青丝顺着他的手指滑落,不在象以前缠绕上他的手指。 从最开始,何凌枫就嫉妒哥哥,虽然一直不去面对这个问题,何凌枫还是嫉妒哥哥淡定的性子,还有能轻易的就得到乔安陌的目光和爱慕。 而何凌枫努力了那么久,甚至一个人离开家,在陌生的环境里打拼,在尽了许多努力,得到的,依然是一个误解和漠然。 时间慢慢过去,突然窗外传来一声巨响,轰的一声,就连地面都发生了震动。 何凌枫眸光紧眯,一抹精光闪过,眼角的余光看见床上乔安陌邹起的眉,他身影一闪,人就消失在了床前。 乔安陌睁开眼睛,她也听见了那一声巨响,卧室里很安静,她在房间里没看见微娅,忐忑的试着叫了几声: “微娅,微娅?” 检查下身体 检查下身体 “来了来了,安陌,没事的,你继续睡吧。”微娅推开卧室的门,一边应着一边走进来,虽然刚刚睡着就被惊醒,她还是保持着机警的状态。 乔安陌想下床,微娅却按住了她的身体,让她躺好: “我给你检查下身体,把下脉。” 微娅的身体挡住了乔安陌的视线,给了何凌枫机会,离开卧室。 乔安陌看着微娅,等房间里没了那个让她紧张的气息后,她才开口: “其实他可以直接的离开。” 微娅瞪大眼睛,看着乔安陌沉静的眼睛,她讪讪的扯了个笑容,凝神给乔安陌把脉,之前是想有个借口给何凌枫离开制造机会,现在微娅倒是认真的在把脉。 皎洁的月光下,一朵漆黑的烟雾升腾而起,挡住了如水的月光,让那一片区域笼罩在暗色里,就像魔鬼在人间生生划割开一小方地狱。 何凌枫坐进车里,和尚立即汇报着: “两伙军火商打起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依照刚才爆炸的程度和现象来看,他们应该是在涉及小型改装的核武器,虽然威力没那么大,不过在一定范围里,毁灭性更强大。” 和尚说着,将一个画面从屏幕上调出来给何凌枫看: “这是刚刚我们潜伏过去的人传送过来的画面,这样的惨烈,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原本这里是一个加工厂,从查到的资料上显示建筑的比较坚固,可是现在,片瓦不留,里面值班的人,骨灰渣都收集不起来。” 何凌枫扫了一眼过去,眸光森冷,俊逸的脸上尽是肃重之色,这样的武器毁灭性确实够可怕的。 画面是有一些模糊的,看的出来是远距离拍摄。不过这并不能掩饰的了那里的惨状。 “我们过去。”何凌枫的手指代替刚子,在那些按键上不断的敲打着,让模糊的画面越发清晰起来,在画面清晰后,何凌枫看见了周围停放的一辆坦克。 以何凌枫的阅历,这不是一般的坦克,绝对是限量生产,而且拥有它的国家全世界不超过六个。 看样子,他们对这个小镇了解的,还不够全面,难怪何凌阳在这里会盘恒下去。 酒店房间里,乔安陌睡不着了,尽管微娅安抚她,又放了催眠曲,乔安陌还是无法入睡。 久久睡不着后,乔安陌干脆坐起问着: “微娅,他现在是不是去那里了?” “谁?何凌阳吗?这个我确实不知道。” “不是他,是何凌枫。”后面三个字,乔安陌说的很慢,她在微娅惊讶的目光里,有些尴尬的解释着: “他刚刚出去,是不是去看看那声响是怎么回事?会有危险吗?” 如果何凌枫有危险了,乔安陌会不安的,他虽然很蛮横霸道狠荏,她还是不希望他出事。 “枫大做事会有分寸,他从来没失手过,除了你。”微娅后面的话,说的意味深长。 何凌枫的智商很高,情商实在是让微娅有些不敢苟同,如果是自己,乔安陌这样漠视自己的感情,微娅觉得自己早就抓狂,把乔安陌丢车里绑架着去领结婚证了。 乔安陌的脸有些红,她转头看着窗外,心里默默的祈祷着何凌枫不要出事,她也不希望何凌阳出事。 这个夜晚注定不能成眠,在远离酒店外的一个二层楼下,站立着一个玉树临风的身影。 娜丽雅从房间里走出来,将手里的外套披在何凌阳身上,温柔的说着: “已经得到消息,何凌枫正带着人赶过去了,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何凌枫没有出声,而是往前走了几步到了楼前的空地上,他的视线一直看着远处刚刚响起爆炸声音的方向,眼睛里的是让人看不透的暗沉。 娜丽雅苦笑的看着从何凌枫身上滑落到地上的外套,她弯腰捡起用手紧紧的抓着,这外套对于何凌阳而言,就是她娜丽雅。 “你去睡吧。”何凌阳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就像没说过一样。 娜丽雅的牙齿咬着唇角,她和他有着最亲密的关系,可是即使当他深深埋进她身体里时,他的眼睛里也没有她的存在。 一切不过是为了压制他身体里的余毒,还有发泄,男人在因为太重太深的痛楚承受不住时,用最原始的方式,来发泄愤懑和仇恨。 娜丽雅不敢忤逆了何凌阳的话,她回了房间里,在回头看向楼下的空地时,那里已经没有了何凌阳的身影。 愣怔了一会后,娜丽雅笑了,笑的苍凉无奈。 空气中有一丝波动传来,娜丽雅的手立即摸向腰间的枪,可是她摸到的不是冰冷的枪身,而是一个男人的手。 黑洞洞的枪口顶上娜丽雅的腰,接着是格尔腾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被抛弃的滋味如何啊?” 娜丽雅紧绷着身体,格尔腾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里,就像是毒蛇的信子在舔舐着她的肌肤,她有点想吐,可是她忍住了。 “格尔腾,你擅离职守,小心狼王知道废了你。” “呦呦,真是无情呢,娜丽雅,怎么靠上何凌阳这个大树,你就不念老相好的了。” 格尔腾冷冷的笑着,他的头一探,舌尖舔上娜丽雅的耳朵,砸吧吃声: “真是不错的味道,看来,你被何凌阳调教的不错,真是该感谢我给他打的针啊。” “无耻,你真该下地狱。”娜丽雅的身体发抖,她忍受不住格尔腾任何的碰触,她的手慢慢抬起,顶在腰上的枪口立即加重了劲道。 “别跟我耍花样,娜丽雅,你知道的,我狠起来,会是什么样,我今天晚上来,没别的,就是想验收下你这个被何凌阳调教后的身体。” “你?” 娜丽雅只觉得腰上传来刺疼,半边身体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她心一沉,格尔腾给他注射了什么? 一只冰凉的手,从娜丽雅的裙摆下面伸进去。 “格尔腾,我会杀了你的。”娜丽雅的眼睛红了,愤怒和恨意在她的眼睛里翻滚。 “是吗?亲爱的,那我更要好好的感受下你的可爱了,让你永远的记住我。” “不,格尔腾,我求你,放过我吧,我可以给你找更好的女孩,保证是第一次的。”娜丽雅半个身体麻麻的没有知觉,如果不是格尔腾的胳膊撑着她的身体,她早就摔倒在地上去了。 格尔腾唾弃了一口,他想玩什么样的,还需要娜丽雅来帮忙,他要的就是她,现在,马上,他要她痛苦,竟然转身就背弃了他投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这已经不是玩的事情,而是在格尔腾的心里扎下了一根刺。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来救娜丽雅,为了方便和何凌阳在一起,她故意支走了原先一起住的同伴,何凌阳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娜丽雅心里着急的象有无数只猫爪在里面挠着。 拖,尽量的拖时间,拖到何凌阳回来,自己就能得救了。娜丽雅努力让自己的脸上维持着笑意,她说: “格尔腾,我给你钱好不好?” 娜丽雅的声音发颤,她感觉到自己双腿之间多出来的东西,她的身体愈发抖得厉害,她不要他碰她。 “钱?你有钱,老子就没有,放心,等老子玩完了,在拿钱,也不迟,你当老子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拖着何凌阳回来是吗?他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了,这个时候说不定早就上了乔安陌的床,做着我们这样的事。” “不,啊。”娜丽雅的声音下一秒淹没在嗓子眼里,她的口中被塞进去了一个毛巾,身体更是被扭成了一个屈辱的姿势。 格尔腾折磨起人来,非常的有手段,而且残虐,被他玩废了的人,何止两位数,他要是暴虐起来,连男人也不放过,反正到时候有地方扔。 眼泪,从娜丽雅的眼睛里流出来,湿了她的脸,她怎么也没想到格尔腾这么大胆,她早就该除掉他的。 时间慢慢过去,娜丽雅想晕都没有办法晕,半边身体麻木的没有直觉,半边身体被迫感受着格尔腾死命的折腾,冲撞。 这样的折磨,比拿刀在娜丽雅的身上见血的划着,还让她痛苦,她以前不是一个重视贞洁的女人,可是自从跟了何凌阳,她再也不想有别的男人。 如今格尔腾残忍的撕裂开了娜丽雅心里那一道好不容易筑起的美好,她瞬间崩溃,牙齿咬着唇瓣,血丝沁出,却怎么也不能让她昏迷过去。 是那一针,格尔腾给自己扎的一针,娜丽雅目赤欲裂的瞪着格尔腾,他要么今晚杀了她,要不然她以后,一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呦,这么可爱的小表情,娜丽雅,恨我吧,想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惜,怕是你要失望了,过了今晚,我就要跟血狼离开了,你说你这么用命的记住我的样子,我是不是该感觉很容易,更要好好的伺候好你。” 格尔腾故意的,在娜丽雅的身上留下一个一个清晰的印记,他要让何凌阳看看,这个无耻的女人,该是多么的人尽可夫。 娜丽雅感觉自己的眼泪流干了,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脏的她自己都嫌弃。 糜烂的声音,故意撞击的声响,让房间里的空气充满着让人作呕的怪异味道。 格尔腾看着娜丽雅那张憎恨他的脸,他大手一伸抓着她的头发,牙齿就用力的咬上了她的唇瓣,毫不怜香惜玉的啃咬着。 呜呜,呜呜,娜丽雅痛的身体禁不住痉挛,她为什么还不晕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发泄过瘾了的格尔腾松开跟破败娃娃的娜丽雅,他站起身来,一脚踹在她瘫倒在地上的身体,呲牙阴冷的笑着: “娜丽雅,你该祈祷,何凌阳能活着回来,要不然怕是你的后半辈子,都是这样过。” 娜丽雅猛的抬头,愤怒的看着格尔腾,她张张口,血水从她红肿破皮的唇瓣里流出来。 格尔腾笑的越发的猖狂,肆无忌惮,他蹲下身体,捏着娜丽雅的下颌逼迫她和他对视,格尔腾阴冷冷的说着: “连何凌枫都没得机会活命,你说何凌阳去了,还能有全尸吗?现在你有没有明白一点,为什么我不和你们争着这一趟肥差吗?” 恢复知觉 恢复知觉 夜色越发的深沉,格尔腾什么时候走的,娜丽雅不知道,她等身体渐渐恢复知觉后,踉跄着冲了出来,她希望还来的及救何凌阳。 夜色覆盖了大地,将白天里的祥和生机勃勃也一起吞没掉,只剩下黑暗笼罩着这个小镇。 浓烈的血腥味随着夜风在空气中久久盘恒不去,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在黑暗里面对悄无声息,随时会出现的死亡。 那每一秒,都挑站着你敏感神经的极限。那一声爆炸后,被牵扯的不止是两方军火商,而是这个小镇上所有的势力。 满目疮痍的土地上,没有残垣断壁,没有痛苦哀嚎,只有化为灰烬的一切,被夜风卷起,迷了赶来众人的眼睛,也乱了他们那颗历尽血雨腥风的心。 黑色的烟雾久久没有散去,冰冷的匕首划过咽喉,将鲜活的生命永远留在这片黑暗的大坑里,将倒下去的尸体拖走,只留下血腥味在夜风流转。 和尚连着联系了三个属下,都没成功,他抬头看着何凌枫: “头儿,他们联系不上,我亲自去看看。” “不用了。”何凌枫的眸子森冷如冰,他的手指敲着膝盖,眸光看着车前的漆黑夜色,伸手推开了车门,只留给和尚一句不容他掷还的命令: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下车,明天晚上,如果我还没回来,你就立即带着乔安陌回去。” “头儿。”和尚急了,回答给他的,只有一声砰的关门声,何凌枫刚毅高大的身影,很快融入眼前的黑暗。 这该怎么办?和尚的手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果然是最没用的一个,要是孤刃在,可能就不一样。 何凌阳站在高岗之上,看着远处浓黑的烟雾翻腾,那里面有多少生命不在活于世,那里又有多少罪恶在产生,那里还有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你后悔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何凌阳的身后响起,跟着老狼王的身影从高岗之下走上来。 何凌阳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只是走过去,扶着老狼王,一起站在高岗之上,看着那一片距离他们很近,又很远的地方。 “你也知道真相,也听见何致远和梁伊人的对话了,我不希望你在犹豫,仁慈只会把匕首交到敌人的手里,然后刀刃刺在自己的身上。” 老狼王的声音,在夜色里越发的冷硬无情,何凌阳没有出声,只是沉默的看着远处,老狼王拍拍他的肩膀,忍不住感慨着: “你妈妈,为了生你,在山林里,一个人撑着半年,没有任何食物,也没有任何帮忙,当年我也是太固执,我以为你爸爸会带她回国,可是没想到,那个禽兽。” 老狼王没说下去,他的手紧紧握着手里的拐杖,想想这些年来自己女儿受的苦,他眼睛就红了。 夜风里,飘来何凌阳一句没有热度的话:“我会救她出来。” “凌阳,还怪外公吗?外公没有办法,这些年一直都是被打压着,当年你妈妈为了你爸爸意气用事,让我折损了大半的人手。” “不要伤害她。”何凌阳在开口,话语里有了一点波动,他转头看着老狼王继续说着: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就去救妈妈出来,但是不能伤害她。” 这个她,自然不是何凌阳的亲生母亲,而是乔安陌,虽然没有挑明了说,何凌阳知道老狼王一定懂。 老狼王的眸子在夜色里发狠,隐隐有绿光沁出,他提醒着何凌阳: “她肚子里的种,可是别人的,凌阳,男人不能心软手软,要成大事。” “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不是她的错。”何凌阳坚持着,不肯妥协了一点:“让她好好离开,以后,我不会在见她。” 老狼王想了想,点头说了一个字:“行。” 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老狼王不想得罪了自己的外孙,既然何凌阳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何凌阳接下来的话,让老狼王有点老脸挂不住。 “让巴赫回来,要不然我就亲自去结束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凌阳,你让我感觉很欣慰,恩,不愧是我老狼王的外孙,不过你放心,巴赫没成功,那个何凌枫倒是很护着那个女人。”后面的话,老狼王是故意说的,他真没想到何凌阳竟然知道巴赫去了哪里,做什么。 一抹沉痛在何凌阳的眼底闪过,他当然知道,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一直爱着乔安陌,在何凌枫见到乔安陌第一眼时视线,何凌阳就知道了。 当年何凌枫小小的年纪就桀骜不羁的离家,一去几年未归,何凌阳也知道是因为乔安陌,只是他不想去面对,他觉得时间会冲淡了何凌枫对乔安陌的爱。 事实证明,何凌枫对乔安陌的爱,越发的浓厚炙热,这也是让何凌阳接受老狼王任务的愿意之一。 别怪我,凌枫,我得不到安陌,也不能让你这样的伤害她,我对她的愧疚,就让我承受一辈子好了,给她一个平静的后半生。 夜风习习而过,血腥味浸透进土地里,朝阳慢慢升起,那一片烟雾,随着阳光的照射渐渐淡去,露出一片疮痍来。 乔安陌醒来,看见坐在窗前的微娅,双眼里都是红色的血丝,乔安陌张口想问微娅。 微娅却率先起身,先给乔安陌检查了下身体,确认她今天的身体状况比较好后,她开口告诉乔安陌如果她还想去见何凌阳,微娅会带她去的。 乔安陌犹豫了下,她点点头,她确实想见见何凌枫,虽然有些事她未必能做到,没到最后,乔安陌不想放弃。 得到肯定回复的微娅笑了笑,她陪着乔安陌先去洗漱,又一起吃了早餐。 乔安陌没有立即去见何凌阳,她想给何凌阳做一点吃的带过去。 微娅张张口,心里却是苦涩忿忿不平的,乔安陌和何凌枫在一起时,何凌枫都是不舍得她下厨。 “好。”微娅点头,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还是微笑着陪着乔安陌去了市场。 微娅在想如果有一天乔安陌知道何凌枫为她做了那么多事,会不会因为感动而喜欢上何凌枫,那个时候乔安陌会不会想到何凌枫,而有内疚和伤感? 以后的事,微娅不知道,她看着乔安陌亲自挑选着食材,又去借用了酒店的厨房,一样一样的放着食材进去,慢慢用火煲制着排骨老火靓汤。 这个很耗时间和精力,几次微娅都委婉开口她看着汤,让乔安陌去休息,乔安陌都不肯,她告诉微娅何凌阳最喜欢喝这款汤,以前没有时间也没办法经常熬给何凌阳喝。 现在乔安陌希望给何凌阳在煮一次,如果能唤起他的记忆最好,如果不能,她以后或许再也没机会熬汤给何凌阳了。 两个小时后,乔安陌提着保温壶和微娅上了送她们过去的车子。 “安陌,我要提醒你,何凌阳和那个女人是住在一起的,你别忘记了,你有身孕。”微娅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乔安陌为了何凌阳,真的是豁出去了。 如果不是昨天请示何凌枫,何凌枫同意了,微娅现在肯定不会带着乔安陌去的。 “是,我知道,谢谢你,微娅。”乔安陌低头,看着自己凸出来的肚子,声音柔和了很多: “我知道你觉得我太执拗和不自量力,我只是很想为何凌阳做些什么,因为以前,他对我真的很好,不止是爱情,还有恩情,我也知道何凌枫并没有十足十的坏,他最起码护的我这一段时间的安全,只是他的方式和霸道,让我反抗。” 乔安陌说完,抬头对着微娅抱歉的笑了笑,话语多了愧疚:“还连累了你们,他生起气来,真的象随时会撕裂了猎物的豹子。” 微娅听着乔安陌形象的形容,脑子里就浮现出当时何凌枫拿着皮鞭狠狠抽在那些没完成任务的人身上,还有大冷天的将他们一个一个丢进结着薄冰的河里,游个十里八里的,在回来。 以前的记忆,虽然挺艰苦辛酸的,微娅现在回想起来,觉得真的是很珍贵,因为何凌枫真是为了他们好,正是他的冷酷无情,才让他们能够在各种艰苦危险的任务里,活下来。 车厢里很安静,这一次没有什么状况出现,乔安陌能感觉到微娅的机警和谨慎。 今天小镇和以前也不一样,没有了之前那么多孩子玩耍,也没有了那些在路边呦喝的小贩,多了一些难闻的味道。 “你先把这个戴上。”微娅从车厢抽屉里拿出一个口罩递给乔安陌: “这里距离边境近,空气不太好。”这个理由就连微娅都觉得太牵强了,不过乔安陌也没过问,接过口罩就戴了上。 过了一会,乔安陌轻声的说了一句:“微娅,我只想自己以后不后悔。” 微娅心神一震,她看向乔安陌,在乔安陌那双秋水一般的眼睛里,微娅看见了一个女人对情感的尊重。 近二十分钟的车程,车子停在了一栋比较特别的二层小楼前,微娅并没有立即拉开车门下车,她再一次向乔安陌确: “真要下去吗?” 乔安陌看着眼前静立在阳光里的小楼房,周围绿色的树木环绕着,无限的生机让这个小楼也被赋予了几分灵气。 “要。”乔安陌不是临阵退缩的人,她给了微娅肯定的答案。 车门拉开,微娅率先下车,在周围绕了一圈,才回来接乔安陌下车。 “安陌,我陪你进去吧?” “不用,我自己进去,微娅,我没事的,我会记得,我是个孕妇,第一时间保护宝宝。” 乔安陌给了微娅安心丸,她不是不想让微娅陪着进去,而是想自己和何凌阳待一会,即使那个女人也在,乔安陌也觉得没有遗憾了。 甚至于昨天晚上睡前,乔安陌有想过,如果何凌阳不想回去,她就在小镇的偏僻地方租个房子,这样默默守着过下去也好,不过要先过了何凌枫那一关。 想到何凌枫,乔安陌走着的脚步顿了顿,她回头看了一眼倚靠在车头前等她的微娅。 快去快回 快去快回 微娅给了乔安陌一个温和的笑容,她摆摆手,示意乔安陌快去快回。 车子距离小楼有二十多米远的距离,乔安陌一步一步走过去,提着保温壶,她脑子里闪过何凌阳站在阳光里的一幕,唇角微微扬起,那样温雅的男人,怎么能够忘记了他自己是谁。 站在半磨砂玻璃大门外,乔安陌按了门铃,却没有人开门,里面隐约有声音传出来。 时间慢慢过去,乔安陌回头看了一眼车子的方向,微娅依然等在那里,似乎和在和司机说话。 是放弃离开,还是要继续等,乔安陌放在磨砂玻璃上的手不自然的用力,门被推了开。 里面的声音越发的清晰,那是一个女人嘤唔带着痛楚的声音,乔安陌愣怔了下,她要不要进去? “凌阳,凌阳?”乔安陌担心,却因为没人应声,她不敢在往里面走,开始里面传来的声音让她又非常的担心。 过了一会,乔安陌决定回去询问下微娅,她弯腰刚要将手里的保温壶放下,何凌阳含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谁啊?进来。” 乔安陌转过身的脚步站定,她将保温壶重新提起,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在乔安陌的身影走进门里时,一辆车子驶了过来,微娅看着那车子,神情激动的跑了过去。 门里面就是客厅,并没有什么人,一些声响从左边侧着的房间里传出来,乔安陌放慢了脚步走过去。 房间的门没有关,还没有走到门边,乔安陌就看见了对着门的一张大床上,此时两个身影相拥躺在上面。 乔安陌手里的保温壶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汤洒了出来。 大床上躺着的赫然是何凌阳和娜丽雅,他们的身体紧紧的交缠在一起,娜丽雅扭动着身体,满面绯红,口中发出似痛呼又欢愉的声音。 轰的一声,乔安陌大脑空白一片,她愣怔的站在那里,虽然知道他们是很亲昵的关系,可是这样看着他们肆无忌惮的在床上,乔安陌脸色苍白,身体跌跌撞撞的差点摔倒。 床上激情的两个身影同时看向乔安陌,何凌阳微微眯了眯眼睛,身体从娜丽雅的身上移开躺到了床上。 娜丽雅扯了一件毛巾围住自己的身体,毫不在意自己身上暧昧的痕迹,还有红肿的唇瓣,她一步一步走到乔安陌跟前,扬着头不屑的看着乔安陌: “你竟然还跑来这里了?一个孕妇,你的羞耻呢,你还要脸不要?呦,这是什么表情,难受了?我没看错吧。” “凌阳,我想和你说几句话,行吗?”乔安陌抬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的身体在发抖,双手用力握成拳头不让自己倒下去,她的视线越过娜丽雅的身影看着床上躺着微微闭目的何凌阳,眼泪就流了下来: “你真的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吗?凌阳,如果你真的不想去回忆起来,我不会在勉强,只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照顾自己,这里有些危险,你跟我回国吧,好不好?” 娜丽雅脸色一变,她背对着何凌阳,恶狠狠的瞪着乔安陌,几乎要生吞活剥了她。乔安陌让何凌阳跟乔安陌回国内,那自己怎么办? 何凌阳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微微闭目,线条柔和如画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够了,他不会跟你回国的,收起来你那套虚伪的脸孔,不管你是谁,究竟抱着什么目的,都不要来影响我们的生活,现在出去。”娜丽雅的手一指大门,脸上笑容挑衅: “真是无趣的女人,你打扰了人家的好事,还想挖墙脚,撬走我的男人,哦,对了,该不是怀着孩子,你孩子的爹满足。” 啪的一声,娜丽雅的脸上多了一个鲜明的巴掌印,乔安陌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她说:“娜丽雅,不管你是谁,你都不能自私的将他困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他是何凌阳,是何家的长子,是受人尊崇的何总,你这样困着他,就是毁了他.” 娜丽雅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眼睛里的光越来越阴狠,身后何凌阳的沉默,显然纵容了乔安陌的这一巴掌。 这让娜丽雅心里的火越发的炽盛,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被格尔腾的羞辱,娜丽雅抬手对着乔安陌就甩了一巴掌过去。 啪的一声,乔安陌原本可以避开的,但是她想到肚子里的孩子,硬生生站住了脚步,承了娜丽雅的这一巴掌。 血丝顺着乔安陌的唇角流下来,滴滴落在她的衣服上,半边脸红肿。 何凌阳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巴掌声过后,他张开的眼睛却没有下床,床头的阴影落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 娜丽雅打完巴掌,她能感觉到身后森冷的目光,心里苦笑着,她还是强硬的挺直了腰对着乔安陌不客气的说着: “记住了,这就是你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还来破坏我们的教训。” 乔安陌颤抖着唇瓣,目光看着床上的何凌阳,失落和绝望在她的眼底升腾而起,何凌阳再也不是她的何凌阳,即使付出这么多,他都不愿想起之前的记忆,他是谁吗? 或许,何凌阳真的在责怪自己打扰了他们的好事。 “滚。”娜丽雅的手一指门的方向,她尖锐的声音吼着:“还想我在踹你一脚吗?” “你敢。”一声怒喝,接着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乔安陌的身后,娜丽雅错愕抬头看过去,还没等她看清楚来人,她的身体已经被一脚踹飞,倒退着撞击到床边,又摔在地上。 一口淤血从娜丽雅的口中吐出来,原本就残破的身体,此时更是雪上加霜,这一脚,何凌枫用了十分的力道。 何凌枫站在乔安陌的身边,他的眸子直视着床上的何凌阳,字字冷硬: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羞辱她,伤害她,你的爱,因为仇恨已经被蒙蔽消失殆尽了吗?哥,这样的你,太残忍,太让我失望。” 何凌阳的身体动了,他没有坐起,只是躺的更舒适,淡淡的语调仿佛事不关己: “我不明白你们在表演什么戏码,带走你的女人,别在让她出现在我们面前,同样是男人,你觉得被突兀的打断好事,该表示感激吗?” 乔安陌的身影打晃了下,何凌阳,她爱着的那个何凌阳哪里去了。 一只温暖的大手落在乔安陌的背后,何凌枫将她打横抱起,他低头看着她湿了的眼睫毛,苍白的小脸,一股疼痛从何凌枫的心里涌出来。 “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哥,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沉重的声音,无奈的遗憾,何凌枫一秒钟都不想停留在这个充满了糜烂气息的地方。 转身之际,何凌枫的眸子狠狠的扫过娜丽雅的身上,下次见面,他不会手软,定留她不得。 娜丽雅一个冷颤,她当然看见了何凌枫眼睛里的杀气,她撑着发抖的身体慢慢站起。 房间里很快恢复了安静,窗外传来车子发动驶远的声音。 “你知道错了吗?”何凌阳闭上眼睛,他的手轻轻的敲打着床头,声音冷的没有一点温度,眼底闪过一抹沉痛,他最爱的女人,终究是没办法留在身边。 娜丽雅光着身体,就这样跪在了床头,她的头低着,头发凌乱,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惨不忍睹。 “我只是让你演戏,撵她走。”何凌阳的声音继续响起,慢慢的,仿佛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娜丽雅知道这样的何凌阳才是真正动了怒气。 何凌枫的视线最后落在娜丽雅的双手上,冷冷问着: “哪只手打的?” 娜丽雅心头一颤,她的右手紧了紧,最后慢慢抬起,却不想手刚抬到半空,一道冷芒闪过,刺疼从娜丽雅的右手袭向她的神经。 “不要再有下次。”何凌阳说完,慢慢抽出娜丽雅手背上的刀刃,鲜红的血顺着刀刃的离开汩汩流出,瞬间就染红了娜丽雅的大腿。 “养好了伤,不会落下残疾。” 娜丽雅疼的额头上都是冷汗,她却不敢有一点声音发出,只能颤抖着身体忍受着手上传来的疼痛,心里,将这一切都归到乔安陌的身上。 何凌阳去了浴室,哗哗的水声从浴室里传来,娜丽雅自己拖着满是伤痛的身体给自己的右手止血,上药。 哗哗的水声停下,浴室的门打开,何凌阳提着一个小型医药箱走出来,他扶着娜丽雅坐上床,他坐在她面前,小心的托着她被他伤到的手包扎着,一面和煦的开口: “下次,不许在任性,伤了你,我也很不舒服,你放心,格尔腾做的事我会为你讨回公道,但是你不该挑衅我的底线。” 娜丽雅哽咽着点头,牙齿咬着红肿的唇瓣,努力不哭出声音来,为了这难得一刻的温柔,她愿意在受伤一次。 给娜丽雅包扎好手,何凌阳让她休息,他一个人站在屋子拿里,将乔安陌洒了的保温壶拾起,里面还有些排骨和汤水没有洒出来。 娜丽雅看着何凌阳象捧着珍宝一样,坐在桌子边,将里面剩下的排骨和汤,吃了一干二净,脸上的表情,是娜丽雅从来没有见过的,幸福而温柔。 后来的某一天,娜丽雅端着她学了无数次煲的排骨汤给何凌阳,何凌阳手一挥,整个都打翻在地上,他告诉她,不要妄想取代什么,在他的心里,没人能取代他爱着的女人。 何凌枫一直抱着乔安陌,即使在车里,他也没放手,即使乔安陌挣扎着,他也不肯松手。 微娅倒是一点不惊讶,就这样给乔安陌号脉,乔安陌又动了胎气,这让微娅很头疼,这怀的是个孩子,不是个球啊,掉出来,还能塞回去。 等乔安陌平复了些,她突然闻到很浓烈的血腥味,这才注意到何凌枫一身衣服都破烂的厉害,重要的是他身上好像很多伤口,有的地方往外翻着血肉。 一股难受从胃里翻上来,乔安陌来不及推开何凌枫,直接的就干呕了出来。 抱的她太紧 抱的她太紧 实在不是她没推开他,是何凌枫抱的她太紧。(..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何凌枫身上的脏污,加上原本就一身的伤,此时真是惨不忍睹。 乔安陌脸红了,这一次何凌枫没有在霸道的将她困在他的怀抱里,估计也是知道一身味道不好闻,他铁青着脸接过微娅递给他的毛巾,转身在车厢狭小的地方开始清理。 最后他干脆将已经脏了的衣服撕开脱下来,有的地方伤口和衣服已经黏在一起,这样的动作扯着伤口又开始流血。 乔安陌瞪大眼睛,双手捂着嘴巴,一时间被何凌枫身上数不清的伤口震惊住了,他都不知道疼的吗? 直到脱得只剩下内裤,何凌枫才停了手,他丝毫不在意一身的伤,连眉头都没有邹一下。 微娅提着小医药箱,看了一眼何凌枫,将医药箱递给了乔安陌: “安陌,我要和刚子联系下,你先帮他包扎下。” 乔安陌有点手软,她去给何凌枫清理伤口,看着他现在只穿着内裤,全身上下健硕的肌肉一览无余,乔安陌的脸有点红。 微娅将医药箱塞进乔安陌手里,转身就去了车子副驾驶位上,将车后厢的空间,完全让给了乔安陌和何凌枫。 何凌枫等了一会,乔安陌没有动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被打过巴掌的那一面,依然红肿着,心头一股无奈和心疼闪过,他伸手就去拿医药箱: “我自己来。” “我,我帮你。”乔安陌急忙将医药箱拿远不让何凌枫够到,对于他冷硬的声音,乔安陌早就免疫。 消毒水洒在伤口上,棉签将血污擦了去,乔安陌看着狰狞的伤口,她忍了又忍,乔安陌还是没忍住的问了一句: “你真的不疼吗?” “习惯了。”何凌枫闷闷的一句声音,他习惯了面对受伤和面对危险,却对现在她柔声细语有些不习惯,一抹异样在他心头滋生蔓延开,他必须要用全身的意志才能克制住身体的颤抖。 受伤还能习惯的?乔安陌抬头看了一眼何凌枫,继续手里的动作。 何凌枫身上的伤口太多,乔安陌累的手臂酸麻,还没清理完上身。 “这是慢。”何凌枫看着乔安陌额头上沁出的汗珠,他伸手从她手里接过消毒药水整瓶的倒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拿着一块纱布就开始速度的抹着。 这样也行,乔安陌无语了。 何凌枫一边清理着自己的伤口,一边命令式的开口: “我们立即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了。” 乔安陌错愕了下,下一秒已经脱口而出: “那你哥哥呢?何凌阳还在这里,你答应过我的,一定要救他回去,这里既然危险,你还将他置于危险里,何凌枫,我错看了你,你这个暴戾的家伙,我就不敢信你。” “他会没事的。”何凌枫的眼睛里一抹暗芒闪过,他抬头看着乔安陌忍不住开口: “你还没有受够折辱吗?还是想在看看他们在床上。” “你?”乔安陌脸色苍白,身体摇晃着,脑子里之前的一幕幕闪现,眼前一黑,她的身体倒了下去。 何凌枫顾不得丢掉毛巾双手接住了乔安陌的身体,他没想到之前被娜丽雅那么凶的对待都抗了过来的乔安陌,如今他一句话,就昏倒了。 一声叹息,他该拿她怎么办?乔安陌对着所有人都能宽容,唯独对自己,就跟上辈子是仇人一样。 微娅被何凌枫吼到后车厢,她看着乔安陌昏迷在他怀抱里,真心的纠结。 乔安陌的昏迷并没有打消何凌枫立即离开的念头,和尚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离开小镇。 何凌枫转头看着车后渐渐远去的小镇,昨天晚上死里逃生的景象还在他的脑子里浮现,他希望这件事和何凌阳没有关系, 这里的情况太复杂,如果何凌枫推测的没有错,这里会是一次大洗牌,至于谁最后接手,答案很快就会浮现出来。 这里的局势已经不是现在何凌枫的身份能够干预进去的,他必须的抽身离开。 时间慢慢过去,乔安陌一直昏迷着,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微娅对乔安陌的昏迷束手无策,她建议在半路找个环境好些的地方暂停下赶路,等刚子过来仔细检查下乔安陌的情况。 幸好刚子已经回国,正速度的赶过来和他们汇合。 微娅有点知道原因,她不敢确定,更不能臆断了。刚子赶来时,一身疲惫,他第一时间给乔安陌做了全面的检查,乔安陌的状态不是很糟糕,就是不醒来。 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渐渐虚弱,不止会让胎儿受到影响,她本身也承受不住。 一处傍山而建的度假村里,整个二楼都被人包了下来,最舒适的房间里,何凌枫穿着黑色的休闲服,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看着刚子从忙碌到最后的叹息,他忍不住出声: “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个。”刚子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位置的微娅,他从微娅闪躲的目光里,就知道微娅肯定也检查出来了,只是不敢撞枪口上。 咳嗽了一声,刚子实话实说:“我的医术也有限,我能救活人,但是乔安陌自己放弃了求生本能,是她自己不想醒过来,我要怎么医治,怎么救?” 刚子后面的话音,刚从嗓子眼里说出来,下颌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头,接着肚子也没能逃脱掉。 微娅瞪大眼睛看着,她心里庆幸是刚子来接手了工作,要不然这么猛烈的拳头,她一拳就得毁容了。 “头儿,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这是事实,乔安陌她,自己不愿意醒来,现在,想让她醒来,就得让她最,唔。”刚子的话,最后终结在要命的疼痛里,他就知道,回来准没好事。 佝偻着身体,刚子几乎疼的直不起腰来,何凌枫这是下杀手,要灭了他子孙万代啊。 何凌枫绷着冷俊的脸,眸光凝重着床上睡的安详的乔安陌,她倒是真沉的住气,怎么能一个人睡? “乔安陌,你给我醒来,我命令你,你要是不醒来,我会将你妈妈从医院里撵走,让她流落街头。” “你还记得你弟弟乔子扬吧?他现在被孟筱云母女算计呢,你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吧,乔安陌,你要是不醒来,乔家就会落入那一对母女手里。乔安陌,你怎么能一个人睡?你给我起来,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呢,你怎么能够这样残忍的对待他。” “他在你的肚子里慢慢长大,现在已经有了很小的手,很可爱的在期待着出生,见一见这个世界,你太自私了,乔安陌,你除了想着你自己,有没有为我想一想?” 卧室里,沉睡的乔安陌,单膝跪在床边,一声一声从愤怒的嘶吼,到最后沉痛悲伤,高大的背影透着落寂孤独。 刚子坐在椅子上喘息着,他等身体不那么疼了,和微娅交换了个眼神,两个人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刚子一出门,忍着的疼就受不住的抱怨出声: “微娅,你太不够义气,靠,我差点死在头儿手里。”他是真的疼,额头上冷汗擦了去,很快又疼了一层出来。 微娅苦笑不已,刚子受着,总比自己去被揍一顿好,就怕是何凌枫不是揍,而是把她丢到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发霉。 “走吧,我给你针灸下。”微娅扫了一眼刚子的某个重要部分,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希望以后日落不会抱怨。” “泥煤,微娅,你是女人。”刚子暴了粗口,如果以后日落真要嫌弃他了,他欲哭无泪啊。 微娅脸微微红了红,她是女人又怎么了?后来,在给刚子针灸时,微娅让刚子着实体验了一把惹怒了女人的后果,是有多么的严重和惨烈。 卧室里,何凌枫握着乔安陌的手,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脸,第一次他可以这样慢慢体会着她小手的温柔,她却不愿醒来面对他。 就像这些年他们的境地,他永远在远处可望不可及,她的心里,眼里有的,永远都是何凌阳。 “是不是我将他带回来,你就会醒?乔安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你什么时候肯看我一眼?” 这些话,埋在何凌枫的心里很多年,也煎熬了他的心很多年,他的手轻轻的揉搓着乔安陌有些冰冷的小手,他其实宁愿用另一种方式来表达他对她的爱。 满身的伤,握过刀枪的手,走过危险和荆棘的脚,一路带着对乔安陌的爱,何凌枫以为这就是他终生的归宿。 当那一夜,她上了他的车,她慌乱潮红的脸上,尽是迷离,她将她的手放在他的手里,她压抑着身体的渴望,将他推开,她咬破的唇角,无尽的风情,深刻的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如果不是那一夜,何凌枫不敢宵想,更不敢有奢望,一切都在那一夜改变了,他和她彻夜缠绵,何凌枫知道他是贪心了,因为他拥有了她,她有了他们的孩子。 “乔安陌,醒来好不好?只要你生下我们的孩子,我放你自由,我也会保证哥哥的安全。” 夜色深沉,孤傲的男人放下一切矜贵,只为让床上昏睡着的女人醒来。 和尚挠着光头,一边看着刚子被微娅扎满全身的针,一边嘀咕着自言自语: “我觉得,头儿有点发展向文艺片,这不符合头儿的性格啊,他该把乔安陌抓起来吼几声的。” 微娅听着手一抖,刚子立即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嗷,微娅,我是活物,不是你试验的猪肉。 “呃,我从来不拿猪肉来练手,在说你的肉怕是连猪肉都不如。” 刚子疼的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承认,他之前确实是有些过分了,可是微娅至于到现在也揪着不放吗? 和尚在一边扭头,透着乐,看着刚子沦为砧板上的鱼肉,和尚就好嗨皮,因为以前刚子在他们受伤时,可从来没温柔过。 “你说你,和尚,你这么坐山观虎斗,你妈妈知道吗?” “不知道,她一定会以我为荣的,刚子,蛮享受的嘛。”和尚拿出手机,对着刚子就喀喀的按下了拍摄键。 把照片让和尚删掉 把照片让和尚删掉 “喂,喂,和尚,你等着,你别落我刚子手里,要不然。.info[]” “刚子,你说我把这照片洗出来给日落看怎么样?这么翘的小屁股,日落知道吗?” “你,行,你狠,和尚,好兄弟,咱不至于窝里斗吧,你看头儿现在正烦着,咱是不是暂时放下私人恩怨啊?”刚子的态度软化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先把照片让和尚删掉,他这么衰的形象,怎么能让日落知道。 微娅扎完最后一根针,她想到了日落,一声叹息,那个有些倔强的姑娘,她还是挺喜欢,挺对脾气的。 “对了,你们在那个小镇发现什么情况了,头儿身上那么重的伤?”刚子好奇的问着,他已经很久没看见何凌枫受到这么重的伤了。 微娅也抬头看向和尚,她具体的情况也不清楚,更没勇气去问何凌枫。 和尚看看刚子,在看看微娅,真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摇摇头,嘀咕了一句: “这件事还比较复杂,有人下了套给我们。” 后面的和尚不想说,实在是他见过血雨腥风都不再愿意去回想那么恐怖的事情,头儿能活着回来,真是万幸中的万幸。 刚子切了一声,实在是不苟同和尚的糊弄,他趴在床上,身体的疼痛渐渐缓解,虽然刚才太痛苦,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微娅的针灸有时候,真的很好用。 过了一会,和尚问了一句:“乔安陌什么时候能醒来?你们到底是怎么看的?” “自己不愿意醒来,真的没辙。”刚子双手一摊,他已经将唯一的办法告诉何凌枫了,头儿能不能把乔安陌叫醒,就是头儿的事情了。 微娅神情复杂,她走到窗前,拿着洗好的苹果,默默的啃着,她听见何凌枫和乔安陌争执声音,也亲眼看见乔安陌为了何凌枫做了什么。 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是劫,也是难。微娅有时候挺欣赏佩服乔安陌对爱的执着,有时候又很生气,干嘛要那么死心塌地的爱着何凌阳。 当时乔安陌去找何凌阳时,何凌阳和娜丽雅在做什么,微娅是知道的,不过她故意没提醒乔安陌,也没拦着,她这件事没告诉任何人,只因为想让乔安陌彻底的死心。 微娅是看见了乔安陌脸上的巴掌印,没想到在那样的境地下,乔安陌还念着何凌阳,这样的爱情,让微娅揪心又嫉妒,更为何凌枫抱不平。 这些,微娅是不会跟另两个男人说的,俩没一个靠谱的,她真的想日落要是在这里,就好了,还能想想办法。 时间慢慢过去,这一夜,注定很多人不眠。 何凌阳知道何凌枫带着乔安陌直接离开了,他其实有机会,将车子炸毁,那样的话,车子里的人,没一个人会活着。 老狼王派了人来,委婉的表达了这个建议,何凌阳摇头拒绝了,何凌枫能够闯过那些陷阱活着出来,说明老天还是不想让他手刃兄弟的命。 月色越来越凉,夜风渐起,卷着淡淡的血腥味,吹过每一个角落,何凌阳的手轻轻的握紧拳头,沉声出口: “下次见面,我们就不再是兄弟了。” 他要拼尽一切救出自己被囚禁的亲生妈妈,也要报仇,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不能回头了,乔安陌,忘记我吧,你爱的何凌阳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何凌阳,只是行尸走肉。 娜丽雅拿着一件外套犹豫的走过来,小心的将外套披在何凌阳的身上,她的话忐忑而谦卑: “起风了,冷。” “去睡吧,我在站一会。” “是。”娜丽雅听的出,何凌阳不想自己涉及他缅怀过去的回忆,眼角看着泪水,她低头转身退回了屋子。 站在镜子前,娜丽雅看着自己身上的印记,这样肮脏的身体,如何让何凌阳爱上?娜丽雅拿起一根缝衣服的针,用力的扎进肉里,疼痛袭上她的大脑,镜子里的娜丽雅脸上扯开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一夜,何凌枫握着乔安陌的手不眠不休的说着话,他知道她放弃了求生的本能,在逼他妥协,他遏制不住心里的痛,将他第一次看见乔安陌,将他为了不干扰到她和哥哥的爱一个人离开家。 这些年来,面对着无数的危险在生死关头撑着何凌阳活着的,不是别人,是乔安陌。 黎明的曙光冲破地平线,温暖的阳光照射进卧室里,投射下一道道光线。 床上的乔安陌眼睫毛微微的动了动,她睁开眼睛,入目的阳光,还有床边趴在她床上的身影,乔安陌的手一动,放现她的手,是握在何凌枫的大手里。 乔安陌的脸有些红,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一团乱,唯一记忆清晰的是在车上,她和何凌枫的争执,他为了她,将何凌阳丢在了危险的小镇。 心里苦笑着,乔安陌突然觉得自己很糟糕,怎么都做不好一件事。 乔安陌刚刚的小动作惊醒了何凌枫,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的,抬头看着乔安陌,她依然沉睡着,这让何凌枫有些错觉,他刚刚明明感觉到她的小手动了动。 微娅敲开卧室的门,端着热水,她要给乔安陌擦下脸和身体。 何凌枫接过微娅手里的水盆,哑着嗓子出声吩咐着她: “我来,你去准备早点,给她熬着粥。” 微娅看看乔安陌,依然和昨天一样,她真担心这样长久下去,乔安陌真的会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 温柔的毛巾小心的擦在乔安陌的脸上,非常细心,一点一点的描绘着乔安陌的脸蛋。 乔安陌努力做到无动于衷,可是当何凌枫带着薄茧的大手抚摸过她的脸,带起麻酥酥的电流,她实在是承受不住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赫然是何凌枫那张放大的脸,俊逸温柔,漆黑的眼眸里,有着疲惫的血丝。 两个人都没有动,乔安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打破这个安静的场面。何凌枫是担心自己一个眨眼,就会发现这只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乔安陌苏醒。 刚子打着呵欠推开门,边走进来边说着: “头儿,我给她检查,你们?”刚子张大的嘴巴卡住了,他看着床上苏醒来的乔安陌,在看看成雕像的何凌枫,眨眨眼,刚子立即觉得该成为透明人,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可惜刚子醒悟的晚了,何凌枫已经直起身来,他看着乔安陌,手里的毛巾放回盆里,话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醒了,就起来自己动手洗脸,吃饭。” 这是神马情况?刚子直到何凌枫冷硬着一张绝美的脸从他身边经过。 直到何凌枫离开房间,刚子才醒神过来。刚刚他没看错吧,头儿的眼睛里,那是泪水来着的,不是汗? 乔安陌默然的起身,躺的太久,身体酸疼的厉害,肚子也不是很舒服,她伸手去自己拧毛巾。微娅已经回到了房间,她立即走过去帮乔安陌端起脸盆,不让乔安陌下床。 刚子眨眨眼睛,他等乔安陌洗好脸才走过去给她检查身体。 “我煮的粥差不多了,端一些来给你吃。”微娅看着乔安陌一直不出声,她也琢磨不好现在乔安陌的心情,唯有出去请示何凌枫。 何凌枫已经换了衣服,洗了个澡,他站在窗前,一身阳光俊美出尘,英姿飒爽,微微仰起看着外面世界,孤傲如苍穹上的飞翔的鹰,俯瞰大地。 微娅心头微微一动,这样的何凌枫,为什么乔安陌总是看不见,他对她的爱呢? “有事?”何凌枫侧头,低沉的嗓音里还透着疲惫和沙哑,刚毅的下巴微微绷紧。 微娅有点紧张,她说:“乔安陌已经醒了,只是她一直没有出声,我现在给她盛碗粥,刚子给她在做身体检查。” “让刚子一会来见我,你去忙吧,如果她的身体准许,今天我会送你们回去。”何凌枫的语调抑扬顿挫,说完转身不在看一眼微娅。 微娅的牙齿咬咬唇瓣,这样能够让所有女人倾心的男人,怎么乔安陌就看不见他的好呢? 乔安陌动了胎气,还是需要静养,这里虽然不是之前乔安陌住的地方,但是环境还算是幽雅清静,刚子建议乔安陌在这里休憩几日,在回去。 这里的空气比较好,加上僻静,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不是旺季,度假村里的人并不多。 其实需要好好休憩的,不止是乔安陌,还有何凌枫,他身上的伤口有几处几乎深可见骨,加上何凌枫一路没有休息好,也没好好包扎伤口,此时有些地方已发炎红肿。 重要的是何凌枫揍刚子的时候,崩裂了很多伤口。 这让刚子头疼,他没胆直接去说,要是在挨上一顿揍,就算是满身扎上针,也得残废了。 几经思虑考量,刚子在给乔安陌检查身体的时候,委婉的表达了他的意思,说起了何凌枫身上的伤严重程度,轻则会残,重则要命。 乔安陌依然沉默不语,她的眼睛里都是淡漠,拘礼生疏的淡漠,就像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哎,刚子叹气,他突然开了口,最后不抱希望的说着: “日落还没醒来,她没有你坚强,只可惜你不肯帮她。” 乔安陌眸光一动,她看向刚子,无声的询问着日落的情况. 刚子却没在说多一句话,他收拾了器械,叮嘱乔安陌要静养好好休息,转身就要走。 “她到底怎么了?”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她怎么了,你还关心吗?”刚子的脚步站定,回身静静看着乔安陌,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这不是你的责任和义务,无论是我们谁,都只是你眼睛里的过客,你有你所重视的人,无论我们付出多少,你能看在眼里吗?” 乔安陌眸光动了动,她没有出声,沉默的看着刚子愤懑离开,乔安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眼前,她的生活为什么会和他们有了交集,然后就没办法分开了。 何凌枫一个人站在阳台前,看着远处的大山,他曾经为了抓捕一个凶狠的逃犯,在热带雨林里追捕了三个月,没有任何补给,最后通讯都断了。 那茫茫大山里,未知的危险随时会出现,沼泽,猛兽,毒瘴.......时时刻刻绷紧的神经。 当何凌枫出现在逃犯前时,逃犯竟然是喜极而泣的跪在他面前哭喊着让何凌枫抓他,百多天的一个人面对没边没际的山林,逃犯意志崩溃,半疯半癫。 那个时候何凌枫从来不曾想过放弃,因为一个信念撑着他活下去,他还要在见乔安陌一面,看着她穿上婚纱,幸福嫁给哥哥。 现在何凌枫却突然发现,他坚持的,并不是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他想要她为自己披上嫁衣,这个是注定奢望吗? 漆黑的眸子里,暗沉翻涌,何凌枫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重重捶在窗棱上,为什么要释放他自己心里的那头猛兽,让他回不到最初远远的守望。 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靠近,何凌枫眼睛里一抹悸动的光芒亮起,是乔安陌。 脚步在距离何凌枫三米处停下,乔安陌看着床前的男人,她一言不发,有什么话堵在咽喉里,她讲不出来,她感觉何凌枫对她,似乎有不一样的感情存在,她又不确定。 “有事?”何凌枫转身面对着乔安陌,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在他的身后形成一片光幕,绝美的英姿炫目的不真切起来。 那一瞬间乔安陌眯起了眼睛,何凌枫身上的强大气场过于冲击她的视野,震撼她对何凌枫的认知。(..info好看的小说) “我,想去看看日落。”乔安陌手心里冒出汗珠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何凌枫深邃的眼睛,她突然觉得隔了好远的距离。 没有回答,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如果不是渐渐酸了的腿,乔安陌根本感觉不到时间在他们之间流淌过。 “现在不行,如果你觉得恢复好了,我们明天就回去。”何凌枫说完,直接的转身大步离开,矫健修长的双腿,沉稳的步子,丝毫没有停顿。 乔安陌张张口,她觉得自己和何凌枫之间,陌生了很多,她心里苦笑了下,闹也闹过,逃也逃过,抗争也抗争过,最后还是被他给困了住。 微娅端着一碗熬好的燕窝过来,她见乔安陌站在窗前恍惚着,走过去开口: “安陌,把这个喝了吧,对你和宝宝都好。” “是他交代的?” “恩。”微娅看着乔安陌脸上无奈挣扎的表情,她想到乔安陌给何凌阳熬汤时的幸福模样,不由得纠结。 乔安陌没有矫情的将碗里的燕窝喝完,她坐在椅子上,身后就是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微娅,你会觉得我做错了吗?” “安陌,你自己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后面的话,微娅没说出来,不要以后后悔了,一个女人一辈子遇见这样爱自己的男人,并不容易,错过了,再后悔就晚了。 乔安陌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她根本就没得选择自己能做什么,不过是何凌枫手里牵扯着的木偶。 一个疑惑闪过乔安陌的脑海里,以何凌枫的能力,应该能查出来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何凌阳的,按照怀孕的时间推算,何凌阳已经出国了。 那为什么何凌枫如此重视这个孩子?乔安陌困惑了,何凌阳也找到了,何凌枫为什么还要困着自己呢? 一种可能冒出头来,何凌枫认识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爹,就是那个晚上和乔安陌度过一夜的男人。(..info好看的小说) 仔细回想下那一夜,乔安陌药效发作时完全记不清楚,只隐约感觉男人好像不是一般的人物,尤其是醒来时看见的那栋看着非常不错的别墅。 那别墅在?乔安陌心头一惊,好像就在自己被最后安顿的别墅附近,她当时步行很远才搭上车离开。 有什么在乔安陌心里冒出来,她又抓捕不到,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何凌枫这样重视她肚子里的孩子,或许真的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乔安陌一个人静静的想着,她该怎么让何凌枫告诉自己实情,他绝对不会轻易开口的,或许回去时,乔安陌可以依照记忆去寻找到那个别墅,找些线索出来。 微娅端着空碗没有打扰乔安陌离开了,她知道刚才乔安陌和何凌枫谈的并不太愉快,她不是想要偷听的,只是那么沉重的氛围。 何凌枫一直都没在乔安陌面前出现,他一个人拎着一瓶酒坐在度假村里湖边的小凉亭里,一杯一杯的自斟自饮。 凉风吹过,吹乱了他的发丝,细碎的几缕发丝垂在他的额头上,挡住了他那双沉痛的深邃眸子。 阳光落在湖面上,碎金一片,一阵风卷着远处深山里的气息,吹皱了平静的湖面,波光淋漓,映着孤独的凉亭,一个孑然独立遗世的身影。 几分孤傲,几分寂寥,几分萧索,更有几分斜睨一切的不羁。 微娅站在阳台的栏杆前,看着湖边静止在时光里的画卷,她以前以为何凌枫都不会爱一个人,不会懂爱,原来,他比一般的男人都更深情。 “头儿,是会让很多女人东西。”刚子端着咖啡走到微娅身边,随手递给她一杯,自己喝着另一杯,说着语重心长: “还记得独行吧?” 微娅低头看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她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在提醒我?” “我在感慨,世上只一个何凌枫,也只有一个人入了他的眼,进了他的心,看看周围其他的好男人吧。” “哈哈哈,刚子,你是在推销自己吗?”微娅抬头毫不客气的打量着刚子,嘴巴一撇调侃着他: “眼睛有点虚浮,眉毛不够有型,鼻子有点塌,嘴巴有点扁,恩,身高不够,还偏肥腻了,三挫人员。 噗,刚子一口咖啡喷出来。 微娅哈哈哈大笑的躲避开,促狭的对刚子眨眨眼睛: “我真担心日落以后怎么和你打kiss,喝口咖啡都能喷。” “你?”刚子脸爆红的的瞪着微娅,他是好心好不好啊?她这是干嘛,恩将仇报,咬牙,刚子笑的狰狞: “微娅,你别给我机会,要不然我肯定不止翻倍。” “行啊,你得有本事。”微娅端起咖啡悠哉的喝了一口,满意的点头: “味道还不错。放心啦,我还知道自己是谁,不会好高骛远。” 在自己的心里,微娅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她只是崇敬何凌枫,看着他那么爱着乔安陌,只是心疼。 刚子嘿嘿笑了两声,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抬头又深深看了一眼微娅。 看着微娅的目光依然落在湖边那凉亭上,刚子无声的叹息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叹息完了,刚子心里接着又唾弃了自己一口,一个大老爷们的,甩这么文嗖嗖的句子出来,也不嫌酸倒了牙。 “明天就离开这里了,刚子,你说乔安陌会不会爱上枫大?” “你可以试着去问问,微娅,我赌一万块钱的,你不敢去问。”刚子笑的一口白牙在阳光里晃动着,他宁愿十万去堵。 微娅也笑了,比刚子笑的还灿烂,她说:“我出一万零一块钱,赌你也不敢去问。” 乔安陌站在窗口,半开的窗户有风吹进来,带着模糊的对话,乔安陌的脸色,慢慢苍白,她的手抓着窗棱,久久没动。 第二天他们坐的直达的飞机,乔安陌一路沉默,在他们都上了飞机后,何凌枫才上了飞机,乔安陌看着他一身黑色西装在刚子陪同下上了飞机。 乔安陌接着看见机场门口迎接客人的漂亮空中小姐越发娇媚的笑脸,不过何凌枫没出现在乔安陌的视线里。 倒是刚子走了过来,他笑着和微娅、乔安陌打了声招呼,坐在了他们身边。 微娅给刚子挤挤眼睛,无声的询问着何凌枫呢。 刚子比划了个收拾,何凌枫去前面机务人员休憩的位置去了。 “切。”微娅听见自己恼火的声音竟然发出了音,她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双眼睛圆瞪懊恼的看着乔安陌。 微娅就知道那个浓妆艳抹笑的娇媚的空中小姐会勾男人的魂,这下何凌枫把他自己送上门去了。 乔安陌闭着眼睛,仿佛没注意到身边刚子和微娅的互动。 刚子挑挑眉,对于微娅发出来的声音,他只是好笑的举起大拇指。 “他,那个空中小姐?”微娅凑到刚子身边,压低声音问着:“枫大安全不?” “你去看看?”刚子憋着笑,他实在是钦佩微娅的八卦大脑,如果换做日落,肯定不会这么八卦的。 舒服的豪华躺椅,彬彬有礼又热情的漂亮空中小姐,刚子和微娅却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 乔安陌自从上了飞机就一直闭目休息,他们慢慢察觉不对劲了,微娅给乔安陌把了下脉,乔安陌的身体并没什么大碍,她和刚子交换了个眼色。 刚子讪讪笑了笑,他起身去前面看了一眼,然后红着脸回来了。 微娅疑惑了,她用眼神询问刚子,刚子不语,只让她自己去请示何凌枫,这勾起了微娅的好奇心,她起身走了过去。 “我帮您擦,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漂亮的空中小姐,拿着抹布,梨花带雨的给何凌枫擦着他大腿上的水果汁,半边身子都倚靠进他的怀抱里。 冷硬着脸 冷硬着脸 何凌枫整个人冷硬着脸,就像俊美绝伦的大理石雕像,目光看向窗外,深邃幽暗。(..info好看的小说) 微娅看不下去了,那抹布是擦果汁呢,还是按摩小弟弟呢?她一把抢过空中小姐手里的布讥诮的开口: “我来,这里不用你了,笨手笨脚,真不知道当时考核上机时,那主考官多大的近视。” “你是谁?”空中小姐已经要成功了的计划,被半路杀出来的女汉子给破坏掉了,她立即反击: “这里不是客舱,请回座位坐好。” “切,你身为工作人员,让你穿着这么纤细有度的套装,不是勾搭男人解渴的,你不去服务我们乘客,怎么,改行。” “都出去。”何凌枫的声音,凌厉如冰刃:“微娅,照顾好她。”他的目光依然看着窗外,身影一动不动。 “是,枫大。”微娅挑衅的看了一眼空中小姐有些扭曲的脸,她龇龇牙。 想混上何凌枫的床,也不看看等级,就这空中小姐的段数,混混大腹便便的富商还差不多。 空中小姐换上自己认为最漂亮的微笑,还想对着何凌枫在试试,不想何凌枫只给了一个字: “滚。” 空中小姐张大的嘴巴,半天一个音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已经走到门口的微娅扑哧一声笑出来,担心何凌枫怪罪她,急忙走人。 “等等,你到底是谁?”不甘心的空中小姐追上微娅,脸色有些铁青的问着:“那个她,又是谁?” “我嘛,当然是老大的跑腿,专门为他清理掉那些想抱大腿的粘屁狐狸精,至于他,哼,我干嘛要给告诉你,你还不配知道,自己也不照照镜子,什么货色。” 微娅最后说完,将手里的布直接的丢到空中小姐的脸上,还不忘加多一句: “一脸年老色衰样,还装娇扮嫩的。” “你?” “你什么你,好好珍惜你最后一个航班工作吧。”微娅幸灾乐祸的笑着,她肯定何凌枫不会在让这个女人好过,当然这种事,不用何凌枫出手,她微娅就可以搞定。 刚子对着凯旋而归的微娅举了举大拇指,他刚刚去真没敢进去,生怕搅合了好事。 空中小姐端着托盘,跟在微娅身后而来,脸色不好。 微娅坐在位置上,她对着刚子做了个鬼脸,就在这时,空中小姐端着杯子已经走了过来。 乔安陌睁开眼睛,她起身要去洗手间,却不想一抬眼就看见那个空中小姐拿起托盘上的热水就泼向微娅。 已经来不及出声示警,乔安陌的胳膊一抬,那滚烫的热水就尽数泼在她的胳膊上,火烫刺疼的感觉让乔安陌倒吸一口气,胳膊上顿时红肿一片。 突然的变故让刚子和微娅都惊愕,这是什么意思,热水溅落下来,微娅嗖的就站起来,抬手就要煽向空中小姐。 一声惨叫,空中小姐的身体整个飞起,倒撞上后面的座椅,哀嚎不断。 微娅愕然,她还没煽过去吧,什么时候自己这么神奇?一个冷颤,微娅感觉到了周围迅速降下去的去的温度,她一转头,看见了正将乔安陌抱起的何凌枫。 刚子已经用矿泉水给乔安陌冲了胳膊,可是上面还是迅速起了一层水泡。 何凌枫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他就像被伤到了的狮子,全身爆发出来的戾气和凶悍,足以让接触到他的人窒息。 “我,疼。”乔安陌挣扎着,不想让何凌枫抱着,偏偏的何凌枫一点自觉性都没有,他抱着她,还腾出一只手接过刚子拿过来要给乔安陌擦的烫伤药膏。 “我这个,可以自己。”乔安陌接触到何凌枫没有温度的眸子,立即识相的闭口。 清凉的药膏擦在滚烫火热的胳膊上,顿时缓解了肌肤上的疼痛,乔安陌低头,她感觉心跳越来越快,屁股更是如坐针毡。 虽然隔着他们的衣服,乔安陌还是清晰的感觉到了何凌枫强健的大腿肌肉。脑海里,一个清晰的画面就浮现了出来,那一夜她和他究竟是真的,还是做梦? 刚子看看微娅揪着那个空姐过来,他摆摆手,示意微娅带着空姐离开。 空姐头发散乱,脸也撞肿了,她抓着椅背不肯跟微娅走,嘴巴含糊的喊着: “你们知道我干爹是谁吗?我告诉你,我干爹是。” 微娅手一伸勒住空姐的下颌,就将她后面的话给卡在了咽喉处。倒提着她的脖子,就要将她给押出去。 一道冷的彻骨的声音,在微娅身后传来: “让她说。” 微娅一个激灵,立即松开钳制空姐下巴的手应着:“是,枫大。” 机长和空姐领班已经赶了来,谁都不敢吱声,噤声站在一边,连开头求情的力气都没有。 何凌枫也不言语,只是将乔安陌的胳膊抬起,吹着上面红肿起泡的部分,虽然是冷峻着一张绝美的脸,那份暧昧和亲昵在别人的眼里,就成了一副说不清道不明的画面。 空姐此时也有些清醒了,她看着机长就像见了救命稻草就奔了过去,却不想机长象头顶上长了眼睛,脚跟一转,就避开了空姐,头低的不能再低。 “既然你不肯说,微娅,查出来,我倒是想看看是哪位干爹如此有杀伤力。”何凌枫摆摆手,他沉着的脸,长长的眼睫毛挡住了他眼睛里的锋芒,让人揣摩不出他此时的心情。 乔安陌整个人陷入自己的思想世界里,她努力在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脸也越来越红,等她无意中接触到何凌枫的视线时,呀的叫了出来。 “是不是疼了?”何凌枫紧张的小心握着乔安陌的胳膊,另一只大手放在她的腰上,因为担心勒到她的肚子而不敢用力。 “没,没事,对了,他们呢?”乔安陌胳膊上烫的已经没那么疼了,她抬头没看见微娅和刚子,连之前那个泼开水的空姐都没有了人影。 何凌枫眸光闪了闪,一丝温柔从他眼底蔓延出来,声音也没了之前的冰冷: “他们在忙。” 忙?乔安陌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还坐在何凌枫的大腿上,而且他们的姿势特别的暧昧,就像情人一般。 乔安陌顿时觉得自己的屁股烫的厉害,她挣扎着怎么都不肯在坐在何凌枫的大腿上。 这一次何凌枫也没在固执,他松开她,看着乔安陌走到距离他最远的椅子上坐下,何凌枫线条清晰的五官慢慢失去了柔和的弧度。 时间慢慢过去,微娅端着食物和果汁过来,她先端给何凌枫,何凌枫摆摆手,示意她给乔安陌送去。 乔安陌胳膊上的烫伤已经不那么的疼,可是还是要多注意,如果碰到了的话,还是会一阵钻心的疼。 “离下机还有一段时间,先吃点东西吧。”微娅弯下腰,感激的对着乔安陌说着: “谢谢你,安陌。” 如果不是乔安陌的胳膊挡了一下,那开水估计都会倒在微娅的脸上,虽然有刚子这个好医生在,微娅估计自己还是会很惨。 乔安陌笑笑,她接过食物,放在面前的小桌上慢慢吃着,她一直低头,能感觉到何凌枫的视线时不时投射在自己的身上。 微娅没有立即离开,她把食物送去给何凌枫后,又回来等乔安陌吃完给乔安陌把了脉才离开。 乔安陌没有问那个空姐怎么样了,她倚靠在椅子上,一阵困意涌上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不舒服的睡着,他起身走过去,将两个椅子之间的扶手拉起,抱起乔安陌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头,舒服的躺在椅子上睡着。 乔安陌醒来时,她已经在一张大床上,卧室里很安静,入目的熟悉布置让她心一突,这不是她后来住的地方。 冷硬着脸2 冷硬着脸2 乔安陌从床上起来赤着脚走到床边,入目的不是成片的薰衣草,而是竹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安陌,你醒了。”微娅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她微笑的告诉乔安陌: “这里更适合你以后安胎,你的东西,我稍后会整理了拿过来。” “为什么?”乔安陌心里不断的下沉,她还想着回去那里,看看能不能寻找到一些关于自己肚子里孩子亲爹的情况。[..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娅有些为难,她勉强笑着开口:“是枫大决定的。” “我想见他。” 书房里,何凌枫将后背倚靠进宽大的椅子里,目光深邃的看着站在他办公桌对面的乔安陌: “你要见我?” “是的,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乔安陌直视着何凌枫,一字一字的说着: “不要以可能是你哥哥的血脉为借口,即使是你哥哥,你也未必放在眼里。”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何凌枫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他手里的签字笔在他手指之间灵活的转动着。 乔安陌的视线落在签字笔上,她感觉那就是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乔安陌不让自己犹豫的问了出来: “你认识这个孩子的爸爸?你知道他是谁?” 这个人对于何凌枫还一定有很大的意义,要不然他不会这么费劲的让自己一定要生下来,这个人很有可能对何凌枫比何凌阳还要重要。 会是谁呢?乔安陌不敢去深想。 签字笔在何凌枫的手指之间停顿下来,他的目光看着乔安陌,幽暗的眸子里一片晦涩如海。 时间慢慢过去,乔安陌感觉站着的腿都在发抖,她才听见何凌枫不冷不热的声音: “你自己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何凌枫抬头看向乔安陌,浓眉一挑,唇角就多了几分戏睨的微笑: “然后来问我,乔安陌,如果你希望我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不,不是的,绝对不会是你,我也不可能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亲爹,是一个冷血的,的。”乔安陌生生打了个冷颤,她看着何凌枫犀利的眸子,她后面的话,结结巴巴地违心换了词: “总之绝对不可能是你。” 凌厉如刃 凌厉如刃 如果是何凌枫,乔安陌真不知道自己会凌乱成什么样子,她心里断然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何凌枫沉默,无语,他看着乔安陌,眸子里的光晦涩难懂,凌厉如刃。 最后目光落在乔安陌的肚子上,唇角慢慢弯起,却没有一点笑意,他的种,她居然说,最不可能的就是他的。 如果自己将事实的真相告诉给乔安陌,她会怎么样?何凌枫马上面将这个念头掐灭掉,他没办法确定乔安陌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既然你不想告诉我,我也没有办法让你说出来,何凌枫,我会有办法找出他来的。” “然后呢?让他认回去孩子?还是你想嫁给他?”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最起码?”乔安陌后面的话卡然而止,她能说她最起码可以用肚子里的孩子来让对方帮忙她保护何凌阳吗? 乔安陌的眼神躲闪着何凌枫锐利的视线,他的目光穿透性太强大,乔安陌抗压不住。 何凌枫的身影从椅子上站起,他看着乔安陌那双纯净的秋眸躲闪他的目光,一个可能浮现他的心头,这让何凌枫呼吸一滞,他知道了她想要做什么。 这一次,何凌枫没有挑明,他摆摆手,说的意兴阑珊: “好啊,你去找吧,不过在去之前,你必须做好你的事情。” “我的什么事情?” “你的生活费,当然你妈妈的医药费我之前说过我会负责,这样吧,我不排斥你在一定范围里做点事表示对我的感谢,比如做做饭,收拾下我的屋子,还有在没生下孩子之前,我觉得你最好待在这里。” “何凌枫,除了束缚我外,你还能做点别的吗?” “能,帮你买好孩子的尿不湿和奶瓶。”何凌枫回答的认真,完全无视乔安陌恼火的表情: “还有你生孩子时的接生医生,绝对不能用刚子。” 乔安陌眼前发黑,她觉得自己是对牛弹琴,转身,在没晕倒前,乔安陌决定离开这里。(..info) 在她的身影走出门口时,何凌枫带着几分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哥和他的女人,已经离开小镇到安全地方了。” 乔安陌的脚步一顿,然后继续抬起,一步一步走出何凌枫的视线里。 重重的一拳捶在桌子上,何凌枫有种心里发泄不出来的感觉。 微娅和刚子给乔安陌检查了身体,让他们都有些惊讶的是,胎儿的发育情况比他们想象的好些。 经历过这些,如果是别的孕妇和胎儿,早就被影响,甚至于会包不住孩子,可是乔安陌虽然也动了胎气,却没影响到孩子正常发育。 “我很期待小家伙出生。”刚子由衷的说着,果然是头儿的种,不是一般的强悍。 微娅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乔安陌,她倒了杯水递给乔安陌,然后瞪了眼刚子,让他闭嘴。 刚子咳嗽了一声,他收拾着东西,叮嘱着乔安陌: “最近到了孕中期,你要多注意营养的摄入,还有要适当的走动,你的鞋子,算了,这些我跟头儿说好了。” “等等。”乔安陌见刚子要走人,她忍不住出声:“刚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乔安陌想了想,她才说了一句:“帮我做个羊水穿刺?” “这个?”刚子愣怔了下,他深深看了一眼乔安陌,最后开口: “这件事,我需要确认你现在的情况适不适合。” 羊水穿刺确实适合孕中期做,在检查一些特殊病症时用到,只是为什么乔安陌要做这个?刚子不但要确认乔安陌的情况适不适合,他更需要请示何凌枫。 书房里,何凌枫听完刚子的汇报,手指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难道乔安陌是想通过这个寻找到孩子的亲生父亲?她已经有怀疑的人了? 何凌枫一个询问的眼神看向刚子,刚子立即出声回答: “孕中期的羊水穿刺可以测定羊水中甲胎蛋白,还可以诊断胎儿有没有开放性神经管畸形,如果是孕晚期可以测定血型,了解母婴有没有血型不合,胎儿的一些具体情况。” “对孕妇有影响吗?” “有。”刚子额头见汗,因为何凌枫的脸色不太好看了,他不敢抬手擦汗。 何凌枫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乔安陌现在要求羊水穿刺,到底是想做什么? 卧室里,微娅来回的走着,她在最后还是没忍住的问乔安陌: “安陌,你真的要做羊水穿刺?很疼的,往肚子里扎一根针,抽羊水,这可不是测测血压,把把脉那么简单。” “微娅,别走了,晃得我眼睛都花了。”乔安陌不是真心想做羊水穿刺,只是一个试探。如果真的做了也好,她可以知道当初蛇毒有没有影响到孩子的神经系统。 “我急啊。”微娅的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纠结着:“只要一想到那么长的一根针扎进你肚子里去,这和我针灸用的针还不一样。” 针灸的针很细,虽然也长,不过扎进去的深度,肯定不会碰到子宫,羊水穿刺就不一样了,那么长的针,万一扎到小宝宝身上? 微娅想都不敢想,当然她也知道刚子的技术,不会发生这么低级的错误。 乔安陌一个人倚靠在床头,听着微娅嘀嘀咕咕着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她终于在被灌了一脑子的各种意外后出声: “微娅,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吗?” “呃,这个,安陌,我不想让你做这个。”微娅讪讪的住了口,她其实就是看着乔安陌的肚子渐渐大起来,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自己比乔安陌还紧张她肚子里的孩子。 乔安陌闭上眼睛,房间里竹香缭绕,她的心境平和下来,右手抚摸着自己大出来的肚子,她什么也没有在说,提出来了,能不能做,真正做主的不是她,也不是刚子。 这一次回到别墅里,乔安陌开始动手做饭,她必须的准备早中晚三餐,只有她和何凌枫两个人的。 微娅讪讪的想跟乔安陌解释,乔安陌了然的没难为她,这是何凌枫的意思,她当然知道了。 厨房里重新铺了防滑垫,就连灶台都增高到不会烤到乔安陌肚子的高度。 每天的食材都是微娅亲自拿过来,她也会帮着乔安陌收拾灶台,不过整理何凌枫的卧室,微娅没有帮忙,这是何凌枫特别提出来的。 第一天去何凌枫卧室收拾,是在清晨早饭后,乔安陌磨蹭到何凌枫离开了才走进他的卧室。 站在何凌枫的卧室里,乔安陌总感觉有一种过于浓烈的雄性气息让她紧张,那气息包裹着她的身体,顺着她的每一个汗毛孔往她身体里钻。 “我房间里不缺少大理石雕像,尤其还是个孕妇。” “啊?”乔安陌听见声音,她一回头,看见何凌枫站在卧室门口,她结结巴巴的问着: “你不是去上班了吗?”什么时候何凌枫回来站在卧室门口的,乔安陌都不知道。 “是去上班了,忘记戴领带。”何凌枫说的理所当然,俊逸的脸上,有着莫测高深的表情,一双漆黑的深邃眸子落在乔安陌的脸上。 乔安陌扛不住他视线里的强大压力,她转身走到放领带的柜子前,自然的问着: “你想搭配什么颜色的领带?” 何凌枫双手抱胸,身体倚靠在门框上,低沉的音线多了慵懒: “这也是你每天早上的工作之一,给我搭配领带。” 乔安陌抬头快速看了一眼何凌枫,他依然是黑色西装,里面却是银色的衬衫,乔安陌眼角一跳,他就没变过的装束,还需要挑选颜色? 目光落在柜子里被摆放整齐的各色领带上,乔安陌注意到何凌枫的领带颜色,也都趋向暗色,唯一比较亮丽点的颜色就是,乔安陌眼睛里一抹戏谑闪过,她的手拿起唯一的嫩黄色领地。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嘴角的坏笑,然后看着她的手从柜子里拿出那条嫩黄色的领地,他唇角紧抿,他回头一定要买一百条嫩黄色的领带给刚子,作为生日的回礼。 黑色西装,银色衬衫,搭配嫩黄色的领带,乔安陌努力忍着不抬头去看何凌枫的脸,是他自己让她帮忙选颜色的。 乔安陌举了一会领地,没人接,倒是一声低沉有力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给我戴上。” “啊?”乔安陌抬头,看见何凌枫微微抬头,他压根不屑她的表情般目光看着窗外,让乔安陌郁闷的想吐血,他是让她给他系领带。 “动作快点,我一会还有个会议。”何凌枫不耐烦的语气,再次响起,催促着乔安陌。 不就是打个领带吗?乔安陌抬头,她发现自己站在他跟前,还真的是有压力,这人气场太强大,她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估计空气里的氧气都被他居高临下给掠夺走了。 伸手将何凌枫的衬衫领子立起来,乔安陌不得不和他拉近距离,尽管她已经努力往后,可是她的肚子还是偶尔的会撞到何凌枫的肚子。 乔安陌的脸红了,为了速度的完成这个艰难的工作,她努力让自己的助理都在领带上。 这里的每一秒都被拉长,乔安陌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头顶上喷洒下来充满浑厚男人的气息,让她呼吸不稳,自己这是怎么了? “你不舒服?”何凌枫故意的低头,唇瓣凑近乔安陌的耳边,低语着:“要不要我让刚子来看看。” “不,不用。”乔安陌努力让手不要发抖,速度的打好领带退后,拉开和何凌枫的关系,顿时她觉得呼吸舒畅,氧气也充沛了许多。 何凌枫定定的看着乔安陌一会,然后低头看着胸口打好的嫩黄色领带,这是他第一次戴这么娇嫩颜色的领带。 “好了。”乔安陌率先开口堵住了何凌枫的口,她指着柜子里其他的领带说着: “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换。” “不会,我觉得你选的很合适,明天开始把我的衣服也一起搭配了。”何凌枫说完,也不给乔安陌拒绝的理会,他转身大步离开。 听错了 听错了 乔安陌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何凌枫的衣服从来都是固定的颜色和款式,她根本都不需要给他搭配好不好? 楼下易小柯静静的站在车门等着何凌枫,等何凌枫一走出大门立即拉开车门,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何凌枫脖颈下嫩黄色的领带上。 不对劲啊,易小柯记得早上何凌枫出门时打了领带,而且是黑色的,易小柯转头,看见了被丢在后车座上的黑色领带。 何凌枫对易小柯脸上的疑惑视而不见,只是吩咐他开车去公司,他坐进了车里,大手将黑色的领带拿起,塞进了车厢的小抽屉里。 乔安陌站在窗台边,看着车子远远驶离,在等了一会车子没有在驶回来,乔安陌呼了一口气,何凌枫这家伙太不对劲了。 何凌枫的卧室并不是特别的难收拾,他是个生活严谨的人,相对的一些个人习惯也很好,东西都是放回原处,就连被子都是叠的四四方方比豆腐块还要标准。 乔安陌看着心里不服气,她将被子拆开来,反复的折叠着,可是每次她发现她叠的,都是豆腐渣。 行驶在车流里的黑色豪华车里,何凌枫低头看着手机小屏幕上何凌枫在他房间里折腾被子的场景,他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易小柯诧异,不过他不敢过问,只是心里揣摩着,是什么事情竟然惹得何凌枫心情这么好。 乔安陌折腾的一身汗,被子还是软塌塌的堆成一团,就像懒洋洋头发在嘲笑着她,气的乔安陌一拳头揍在那被子上: “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被子。” 看的正爽的何凌枫,额头一排黑线,他的手指轻轻的碰触了下小屏幕上乔安陌还对着被子发呆的身影,估计她是在想怎么消灭罪证。 微娅在接到何凌枫的指示后,还有些怪异这个任务竟然是让她去给他叠被子,后来她敲开何凌枫的卧室后,看着乔安陌一脸尴尬,在看看乔安陌身后大床上凌乱的被子,微娅心里顿时明白了。 那天何凌枫的被子,还是没有被叠起来,乔安陌和微娅将被子抱到阳台上去晒太阳,这是乔安陌想到的办法。 后来,微娅找了个机会汇报给了何凌枫,何凌枫已经目睹了乔安陌鬼灵精怪的表情,他没说什么就切断了通讯,手指轻轻敲着膝盖,深邃里眸子里,一抹笑意浮现。 何家大宅里,梁伊人从床上起来,刚子已经给她检查了身体,并开了药,梁伊人知道她要是再向以前那样白天浑浑噩噩的,迟早何凌枫会发现她做了什么。 孟达端着冲好的咖啡敲了敲门走进卧室,他脸上谦卑恭顺的表情,让梁伊人很受用。 “夫人,您的咖啡。” 梁伊人从托盘里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才出声: “恩,今天下午我要出去一趟,让人备车,晚上不用做晚饭。” “是,夫人。”孟达应声,却没立即离开,而是多加了一句: “新购进的燕窝成色不错,晚上炖一盅给夫人做宵夜,可好?” “不用了,我没胃口,晚上我或许不会回来。”梁伊人摇摇头,她喝了一口咖啡,她需要酒精来彻底麻醉她的神经,才能入睡。 孟达低头,恭敬的应着:“是,夫人。”有一个姓谢的房地产商夫人过生日,几次电话来请梁伊人参加,梁伊人以前和她们聚过几次,因为看不惯她们的消遣娱乐方式,她并不愿意和她们一起。 不过那个谢夫人是个八面玲珑的主,她老公在国外养了个女人,还生了个儿子,几乎是另外组了家庭,也不管她玩的过界。 这一次梁伊人推脱不了,也是想出去散散心,她应了谢夫人的邀请,下午去买个名牌包做礼物,在顺带着做个美容spa,重新整理下头发。 看着镜子里突然之间好像老了十岁的自己,梁伊人的手一抖,下一秒手里的咖啡已经砰的一声砸在了梳妆镜上。 “对不起,夫人,咖啡没冲好。”孟达躬身低头,小心担忧的问着:“您的手没受伤吧?” 梁伊人转头看着孟达,她第一次注意到这个新来的管家,并不是特别的讨人厌,虽然年轻了点,肌肉发达了些。 “恩,下次注意了,把这些收拾好,重新换个。”梁伊人说完,倨傲的走进了浴室。 “是,夫人。”孟达恭顺的应着,他自己亲自将一切收拾好,很快就有人送了新的梳妆镜进卧室,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等梁伊人从浴室出来,看着崭新的梳妆镜,她满意的看了一眼躬身在旁边的孟达,眼角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上有着未干的血渍,她挑眉问着: “你的手怎么了?” 孟达立即将手缩在身后,低头说的谦卑: “没事,孟达愚钝,还请夫人多给孟达个机会,孟达会好好做事的。” 梁伊人没有在问下去,而是看了孟达一眼,转身走向隔壁的衣帽间,她要换了衣服出去。 在梁伊人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里后,孟达的目光落在还流血的手掌上,他眸光闪了闪,苦肉计效果并不大,看来还得下猛药。 夜晚的都市,灯红酒绿,释放着繁华喧嚣的同时,也上演着各种奢靡放纵的戏码。 梁伊人喝了很多酒,包间里玩的太h,连她都有些被受到感染,那些平时端着高贵的贵妇们,一旦打开了玩乐的闸门,比一般女人都要凶猛。 刚开始,梁伊人拗不过谢夫人的执拗,她点了一个陪着她的男人,竟然还没来上班,她不肯在点。虽然其他贵妇有意见,可是她们都知道梁伊人的脾气,摄于她的强大气场,谁也不敢吱声。 等酒喝多了,里面加的料也开始发挥效果,那些贵妇们也忘记了梁伊人的存在,都嗨皮了起来。 调的过于暧昧的粉色灯光,将那些女人们脸上的皱纹掩盖了住,身上价值不菲的首饰,名酒美男,她们在自成一个的小天地里恣意的将那些正当好年华的男人们骑在身下,各种折辱着他们的尊严。 谢夫人缩在她早就垂涎的某个当红名牌的怀里,在角落的沙发上公然的上演着限制级,嘤嘤唔唔的声音,淹没在煽情的音乐里。 梁伊人拗不过谢夫人的执拗,她点了一个陪着她的男人,竟然还没来上班,她不肯在点。虽然其他贵妇有意见,可是她们都知道梁伊人的脾气,摄于她的强大气场,谁也不敢吱声。 慢慢起身,梁伊人对着站在一边服务的小帅哥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她塞给小帅哥几张红色票子。 小帅哥立即殷切的给她拉开了包间的门,甜甜的叫着: “姐姐,您慢点走。” 梁伊人抬头,看了一眼小帅哥,这一声姐姐她还真是受用。 包间的门再关上时,梁伊人的身影消失在了糜烂的包间里。 小帅哥低头,背对着包间将一句话快速输入手机然后发送出去。在转身回来时,脸上是无瑕纯净的笑容。 梁伊人踉跄着脚步,她没告诉司机来接她,已经订了旁边酒店的房间,她今天晚上不想回去家里住。 家里的卧室只会让她感觉窒息,每夜都能梦见何致远,他满身是血的扑向她,没有酒精的麻醉,梁伊人害怕入睡。 热,身体里不断热,还有种特别空虚的感觉,迫切需要什么来填满,这个感觉梁伊人不陌生,自从和何致远减少了夫妻生活后,她这十年里经常会有。 唇角苦笑的勾了勾,梁伊人努力站稳身体,她不能让自己狼狈酒醉的样子落入别人的眼中,今天晚上还是她第一次除了家外放纵自己酗酒。 灯光打的昏暗又暧昧的走廊,时不时有醉着的客人搂着帅哥或者是美女,从梁伊人的身边走过去,她知道他们的关系。 小心的避开一对搂的跟连体婴儿一样的身影,梁伊人的身体撞到了旁边的门板上,那门没关,她的身体一撞竟然半开,她刚要离开,门里伸出一只有力的胳膊,将她拉了进去。 漆黑的房间里没有开灯,梁伊人还没看清拉她进来的人,房间的门已经被快速关了上,她的身影被抵在门板上,一张火热的唇瓣就压了下来,将她的呵斥悉数堵了上。 梁伊人的眼睛一下就瞪大,她能感觉到对方强壮的身体,还有顶着她小腹火热的炙烫。 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冲撞着梁伊人的大脑,她的身体在发抖,她想挣扎想推开身上的男人,身体软绵绵的,一点提不起力气。对方火热如岩浆一样的澎湃强势,一下就吞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身体深处干涸了太久的某个地方,瞬间就湿了一片。 粗重的喘息,强壮的胳膊紧紧搂着被压在墙上的梁伊人,梁伊人有些眩晕,她多久没这么象一个女人般被对待了。 突然胸口一凉,梁伊人猛地惊呼出声,她来不及去拦住对方的动作,身上的衣服就成了碎片掉在了地上,肌肤上突然袭来的凉意,让她的身体瑟了下。 下一秒,梁伊人腾空而起,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压倒在了床上。 一丝理智挣扎着让梁伊人恢复暂时的清明,她咬牙喊了出来: “放开我,我是梁伊人。” 压在梁伊人身上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然后梁伊人就听见耳边传来男人的笑声,透着几分熟悉。 这声音?一个身影在梁伊人的脑海里隐约浮现,还没等梁伊人想起这是谁的声音,她的胸口一疼,她忍不住喊了出来,旋即对方用嘴堵住了她的声音。 梁伊人扭着脸,想避开对方,却不想她的下颌被对方用手固定住,她只觉得有什么滑入她的喉咙,意识浮沉,她努力想确认,却怎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火热,从身体的血液里涌起,带着奔腾的呼啸劲头,洗刷过梁伊人的每一条神经,她感觉自己不再是自己,莫名的空虚感勒紧着她的身体深处,想让她紧紧攀附上身边的男人。 细细碎碎 细细碎碎 呢喃着,低低沉沉,细细碎碎,从梁伊人的口中响起,她感觉自己的脸热的可以燃烧起来,身体某处的渴望更是如火如荼。(..info无弹窗广告) 黑暗的房间里,薄纱窗帘挡住皎洁的月光,只透进一点光层在房间里,映着床上紧紧拥抱在一起的身体。 沉沦,不顾一切的在对方那里寻找发泄,满足自己,太久被关押禁锢在身体深处的猛兽,一旦开闸放了出来,凶猛的势头一发不可收拾。 迷离的世界,沉浮的欢愉世界里,谁在呼应着谁的热情和索取。 太久的孤寂,太长时间的一个人孤枕难眠,摧残折磨着梁伊人心里对欲和爱相结合婚姻的向往。 她以为她已经老了,不需要再去涉足这样的领域,当她在黑暗里,完全忘记世俗世界的一切时,当身体冲向云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火花时,她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什么流出。 一个女人,孤苦守着一个枯败的婚姻,一个时刻被另一个女人阴影笼罩的生活里,她也曾想好好的让他们的生活充满乐趣,可是一次一次的失望和被漠然对待,耗尽了她所有的热情。 黑暗里,喘息在持续加温,一次一次,冲进梁伊人的身体里,她再也想不起自己是谁,直到最后的火药吞噬了她的意识,她在极致的欢愉里,晕了过去。 房间的角落,一个摄像机闪着红色的亮点,默默的记录下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时间慢慢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强壮的身体从床上起身,接着是讥诮的声音响起: “这样就不行了?” 第二天直到太阳升上树梢,梁伊人才昏昏沉沉的张开眼睛,她摇摇头,入目的房间是陌生的,而且有什么不对劲。 是什么呢?梁伊人霍的转头看着身边将头埋进自己胸口上的男人。 男人,一个男人在她的床上,还有他们此时竟然是身无寸缕。 轰的,梁伊人的大脑嗡嗡的响,她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倒流回心脏,整个人都懵了,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过了一夜,而且看情况,发生了她最不能接受的事情,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梁伊人的手用力的捶着自己的脑袋。 刺眼的阳光让梁伊人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她醒来的大脑在快速的运转着,或许事情还不是那么的糟糕,她可以悄悄的离开,对方未必知道她是谁。 梁伊人的身体慢慢的挪动着,想下床悄悄离开,却不想她一动,躺在她胸口上的男人也醒了,他抬起头,对着她邪肆一笑。 熟悉的脸,陌生的笑容,梁伊人的大脑嗡嗡的,她听见自己不可思议的声音: “怎么是你?” “早,夫人。”孟达出口的话,仿佛已经成了固定的模式: “夫人,早餐想吃西式的,还是中式的?” 梁伊人咬牙,她怒视着孟达,双手用力猛的推开还压在她身上的孟达崩溃的吼着: “你怎么在我的床上?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抓着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愤怒羞恼中的梁伊人抬手就一巴掌挥向孟达的脸,一抹精光在孟达眼底闪过,下一瞬他谦恭的低下了头: “夫人,昨晚是夫人冲进来然后。” 孟达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他此时坐在床上,被子滑落下来,露出他强壮的年轻身体,还有胸口上道道指痕。 梁伊人瞪着孟达胸口的指痕,下意识的看着自己修剪漂亮的指甲,这该不是她留下的吧?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孟达的下面,她的脸轰的就红了,一把抓了枕头扔向他: “滚。” “夫人,实在是没忍住,夫人太漂亮了。”孟达的手接住枕头,下一秒倒是顺势站起竟然在床上单膝跪了下去,丝毫不介意此时此地境况继续说着: “孟达愿意一生都效忠夫人,永远对夫人没有二心。” 梁伊人眯眼,她头晕沉沉的,脑子里快速的运转着,孟达是杜伯介绍来的人,应该是比较信任的,而且他知道的事情不少,如果现在和他翻脸,他如果说出去什么? 不过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又和孟达发生了那样的关系,梁伊人头疼,她记不清是怎么发生的,不过那疯狂的程度让她此时回想起来,心有余悸,身体的某处就有些感觉。 “你真的会对我没有二心?”梁伊人认真的看着孟达的表情,如果他有什么小心思或者是歪歪脑筋,她一定能看出来。 孟达的眼睛直视着梁伊人审视的视线,脸上的谦卑更甚于以往。他的眼睛里,梁伊人看见的只有一种狂热痴迷,那么明显,让她的心头忍不住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夫人,孟达发誓,如果有违此心,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我。” 孟达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被梁伊人的手拦了住,她急急的打断他的话: “不用说了,我信你就是。”梁伊人说完才发现不对劲,她的手想缩回来,孟达却已经大手一伸握住了梁伊人的手,用力的一拉,梁伊人的身影向前跌去,整个人栽进了孟达的怀抱里。 “夫人。”孟达的声音激动着,带着几分压抑的嘶哑:“夫人,孟达第一眼见到夫人,就觉得此生无憾了。” 一个巴掌清脆的响起,接着是梁伊人冷冷的声音: “孟达,记住,昨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也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 梁伊人说完,扯了自己的衣服和毛巾裹着自己的身体就奔进了浴室。 关上浴室的门上了锁,梁伊人的身体顺着冰凉的瓷砖半跪在地上,她的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刚刚的冷静和自持,只有梁伊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不,不能,我不能再对不起致远,何致远,我该怎么办?你会不会恨我怨我?不,你不能恨我怨我,是你先对不起我的,是你先背弃我们的爱情我们的家。” 卧室外,孟达从床上起身,他丝毫不在意脸上的巴掌印,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药膏,他挤了一点抹在脸上的巴掌印上,很快那不是很严重的巴掌印开始红肿起来,有的地方甚至有血丝沁出。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孟达才满意的点点头。. 梁伊人,终究是不够狠,所以她终究是玩不过他巴赫。 每个人心里都曾经有过一个折翼的天使,而巴赫心里的折翼天使,他知道他这辈子,都不能再去拥有,不过他可以折掉另外一个孤傲女人的翅膀,让她成为他的折翼天使。 不管是巴赫还是孟达,他都有信心,利用梁伊人来完成自己的报复。 有人说过,要套住一个男人,就要套住他的食道,而要套住一个女人,你就要先攻陷她下面的通道。 当梁伊人收拾好自己拉开浴室的门时,映入她视线里的,是跪在门外孟达的身影,他已经穿好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梁伊人觉得此时眼前的孟达有点和以前的孟达不一样,不是容貌和衣服,是整个人的气场变化。 孟达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梁伊人,动情的发着誓言: “夫人,孟达誓死效忠夫人。” 梁伊人紧紧锁着眉头,她没再看一眼孟达,直接的越过他的身体走到床边拎起自己的包就往外面走,在她的身体消失在门口时,一句话飘了过来: “我不需要誓言,我要你做给我看。” “是,夫人。”孟达看着梁伊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在那里跪着,直到走廊外的脚步声确实走远,孟达才起身。 梁伊人上车离开前,她抬头看了一眼某个窗户的位置,迟疑了下,还是坐车离开了。 孟达站在窗帘后面,他知道梁伊人看的是这个方向。 慢悠悠点燃一根烟,孟达让自己享受着这难得放松的一刻,作为蛇语者,他不能抽烟,他的狠荏其实不逊色于老狼王,只是他的狠荏和老狼王不同罢了。 这次出来,为了对付何凌枫一个人,孟达接连损失了两个精心培养出来的蛇语者提神,他特别的心痛,这个损失,必须讨回来,从梁伊人的身上。 梁伊人变了,她不再颓靡的待在卧室里,也不会在拒绝去公司,她比以往更注意自己的着装和妆容,风格也是大变,不再是以往的高端贵妇范,而是走冷艳的路线,几乎所有的衣服鞋子饰品,尽数换过。 当然为了不一下变化太大,引起别人的注意,梁伊人还是懂的循序渐进,她先找了个借口换了之前负责自己服装的品牌店和咨询师,然后挑了新的咨询师。 最先察觉到梁伊人变化的,是韩秘书,他在公司遇见梁伊人时,大跌眼镜,然后在回去和易小柯打招呼时,就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梁总好像有点变化,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 易小柯瞟了一眼韩秘书,努力忍受着他身上那股让他受不了的香水味,他咳嗽了一声: “咳,是吗?我真是没注意,你似乎对梁总和关注?” “呃,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被她一手栽培,恩,我很崇拜梁总。”韩秘书举手做发誓状,生怕易小柯会误会什么。 “我又没说什么,你至于这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易小柯突然使坏的靠近韩秘书,猛不丁的向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嘿嘿笑着: “你丫的该不是非分之想吧,这也敢?” “没,真的没,我,易助理,不,易大哥。” “打住,韩秘书,划清界限,我可不乱认弟弟,你还是跟我保持距离的好。”易小柯下一秒跳离韩秘书的身边,啪的打了个响指,得意的说着: “调侃时间结束,现在是上班时间,韩秘书如果偷懒,是要扣奖金的。” 一口气说完,易小柯也不看一眼韩秘书便秘的表情,转身得意的敲开了何凌枫办公室的门。 对话 对话 办公室里,刚子对着易小柯举了举大拇指,刚才刚子悄悄开了一条门缝,听见了外面的对话。.info[] 易小柯的脸色不太好了,他小心的看了一眼在沉着脸看文件的何凌枫,心里祈祷头儿没有发现他刚才和韩秘书的调侃。 “把去年公司报表都找出来,过目一遍,然后挑出亏损的项目给我。”何凌枫头也不抬,抑扬顿挫的命令式语调,让易小柯一下愣住了。 易小柯看了一眼偷乐着的刚子,他的手抬起,食指对着自己的鼻子指指,无声的控诉怒视着刚子。 偷听就够不道德的了,还把自己还得这么惨,一年的公司报表,易小柯已经看见自己被各种报表淹没没了身影的一幕。 刚子微微侧身,漠视掉了易小柯无声的控诉,他实在是觉得易小柯需要很多历练才能成为头儿得力的左膀右臂。 何凌枫放下手里的笔,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最近他并没有休息好,很多夜晚都是守在乔安陌的床前,生怕她半夜不舒服。 最重要的,还要让乔安陌不发现他的存在,影响到她的睡眠。不过每次看着乔安陌睡的很恬静的小脸,还有她越来越鼓的肚子,何凌枫心里就会变的柔软,他特别的期盼着他们共同制造的小生命降临在这个世界。 乔子扬给何凌枫打了电话,他想见见姐姐,这段时间他有空就去医院看看梁静。 梁静的身体恢复的还不错,就是情绪很低落,经常一个人面对着墙壁絮絮叨叨的。 易小柯去接的乔子扬,他是个比较健谈的人,和乔子扬聊了些关于商场上的事情,还有时下里最流行的网游,乔子扬也喜欢玩游戏,不过他玩的烂。 当听见易小柯在游戏里竟然是位独霸一方的人物时,乔子扬的眼睛亮了,他一定要易小柯下次带着他玩。 “小意思,真正传说中的人物,你也认识。”易小柯很热情的告诉乔子扬,何凌枫在游戏里,是通杀,从来没有败过,几乎所有大型网游何凌枫都是玩的最厉害。 最后,易小柯想到最近何凌枫阴晴不定的性子,他已经惹了几次事,还是低调点好,他让乔子扬知道就好了,不要说他告诉乔子扬的。 乔子扬连连点头,他是不会出卖兄弟的。 将乔子扬送到楼下,易小柯没下车直接回了公司,对于弟弟的到来,乔安陌很高兴。 “姐,你这里住的很清幽安静,还有你的肚子,几个月了?”乔子扬看着乔安陌凸出来的肚子,上次看见时,还没这么明显。 微娅端了点心和水果过来,乔子扬很乖巧叫微娅姐姐,还让她一起坐下。微娅没打扰他们姐弟聊天,她去熨烫洗好的衣服。 “姐,你在这里住的舒服吗?”乔子扬在只有他和乔安陌的时候,低声问着:“等你生下孩子了,枫大哥会娶你吗?” 乔安陌脸色一变,她话语就严肃了很多:“子扬,别乱说,我和他没什么的,等生下孩子,我和他之间就没瓜葛了,在说这个孩子,也不是他的。” 看着乔子扬不赞同的表情,乔安陌灵机一动,她想到自己出不去,可以让乔子扬去查查谁能是自己孩子的亲爹。 “对了,子扬,你在家里,和孟筱云母女相处的怎么样,她们有没有在闹事?” “姐,你放心,她们现在都很听我的话,看我脸色行事,家里的佣人也都知道谁才是将来付给她们工资的人,只是爸爸。” 乔子扬停住了口,神情低落,那个让他和乔安陌有血缘关系的男人,还真是够渣的。 “爸爸怎么了?” “他又包养了个女人,是个大学生。”乔子扬结结绊绊的说着: “孟筱云知道,闹了几次,那个大学生听说爸爸要送她到国外留学。” 乔安陌无语了,她看着乔子扬,乔子扬苦笑着: “我没关系的,其实真的没什么,现在社会,都差不多这样,不过以后我不会的。” 两个人都没在说什么,乔安陌伸手拍拍乔子扬的肩膀,乔子扬将脸埋进乔安陌的肩膀,哽咽着: “姐,我也想我妈妈活着,姐,为什么我们生在乔家?”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乔安陌抬头看向门外的放向,那里倚靠着一个修长的高大身影,是何凌枫,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何凌枫不但回来了,还留在家里吃晚饭,让微娅下厨做了六菜一汤,他拿了一瓶酒出来和乔子扬对饮。 微娅也被留了下来一起吃饭,乔安陌默默的看着何凌枫亲自给乔子扬倒酒,她没拦着,从弟弟看向何凌枫崇拜的眼神里,乔安陌知道,乔子扬是把何凌枫神化了。 餐桌上,何凌枫将鱼肉里的刺挑出来,然后将鱼肉放到乔安陌的碗里,做的很是自然而然。 乔子扬对着乔安陌促狭的眨眨眼睛,他觉得最满意何凌枫做他姐夫。 乔安陌心里苦笑,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吃着饭和菜,不参与到两个男人的对话里去。 餐桌上,基本是乔子扬的声音占据了大部分,他完全把何凌枫当成了神一般的崇拜,问不完的问题,请教不完的事情。 何凌枫非常有耐性的回答乔子扬的问题,每次都用最精炼的言语,诠释清楚。 微娅在一边听的也入了神,一直何凌枫都是惜字如金,以前更是一天都未必说一句话,自从和乔安陌一起后,何凌枫才开始说话多起来。 第一次听见何凌枫用这么温雅磁性的音调说话,光是他抑扬顿挫娓娓而谈的声音,都让人听的入迷,何况他精粹的话语。 乔安陌吃完饭,她本来想起身离开,其他三个人都没有吃好的意思,微娅甚至把凉了的菜拿去加热,又给乔安陌拿了杯果汁过来。 没有兴趣在坐餐桌边,乔安陌端着果汁坐到旁边的躺椅上,这张椅子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总是她窝在里面很舒服,幸好餐厅够大,放一个躺椅也不会觉得拥挤。 时间慢慢过去,乔安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感觉到身体被抱起,接着是在走动,熟悉的气息,宽厚温暖的怀抱。 乔安陌一动不动,她知道是何凌枫,周围很安静,估计子扬已经回去了,身体被轻轻放在床上,乔安陌顺势翻了个身,背对着何凌枫,也同时避开了他落在她脸上的目光。 何凌枫没有立即走,而是伸手,将乔安陌的鞋子拖了下来放到地上,他扯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他知道她是装睡,因为她长长弯弯的眼睫毛在轻颤着,她只是不想面对他。 站在阳台上,夜风吹来,何凌枫点燃一根烟,用力吸了一口,看着烟雾在眼前弥漫开,他该怎么做乔安陌才不会将他屏蔽在她的世界之外。 细碎的发丝被夜风卷起有些的凌乱,几缕发丝落在额际上,也挡住了何凌枫深邃的眸子。 那一夜,何凌枫在阳台站了很久。他看着远处的竹林,在夜色里静静沐浴着月光,他却感觉到了暗涛汹涌。 凌晨时分,孤刃的电话打进了何凌枫的手机里。 “孤刃,追查到我哥和那个女人去了哪里?” “头儿,还没有,不过我查到另一件事情,关于伯父的?” “什么事情?” “伯父失踪了,就在傍晚时分,杜伯已经在雇人进山寻找,他们是在西北的山里,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 何致远失踪了?何凌枫的手握紧手机,他的耳边传来孤刃的声音: “头儿,头儿,要不要派和尚带人过去帮忙?” “暂时不用,让他们通知我妈妈,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全力追查我哥哥的行踪就好。” 何凌枫挂了手机,他伸手揉揉眉心,最近何家的事情,一件跟着一件,越来越多,何致远应该不是那种任性妄为,更不会是轻生的人。 突然何凌枫想到一种可能,就是何致远会不会自己去寻找何凌阳了,他折身走到书房,从墙上暗格里拿出一个破旧的皮包,他原本等何凌阳回来时,亲手将这个交给何凌阳。 “哥,我希望你回来,将这一切恩怨结束。”何凌枫将皮包重新放回暗格里,或许何凌阳真的回来,也不会是以他安排的形式回来了。 梁伊人失眠了,她喝多了酒,一个人坐在卧室窗前的椅子上,佣人们都睡了,她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出现的都是那一夜她和孟达的混乱。 身体的某一处开始难受,空虚,梁伊人双手抱住腿,整个人缩在椅子里,默默咬牙忍受着,她不能在放纵下去,这就是个沼泽,越陷越深。 偏偏的,越是忍受,梁伊人身体里的难受越是厉害,她起身走向浴室。 梁伊人没有开灯,她脱了衣服站在水洒下,任着有些凉的水冲刷着她难耐的身体,血液里的火焰就像无数的蚂蚁啃咬着她的神经。 牙齿咬着唇瓣,一些细碎的声音,还是从梁伊人的口中溢了出来,闭着眼睛,借着黑暗,梁伊人慢慢抚摸着自己的身体,保养的很好的胸部,平滑的小腹,还有,梁伊人的手碰触到了一个滚烫的东西,那不是她的,而是男人的..... “谁,谁在这里?”梁伊人的声音发抖,她的手想要缩回来,却不想对方大手一伸已经紧紧的将她的手握住,顺势一拉,梁伊人的身体整个倒进了对方的怀里。 一瞬间,梁伊人就知道是谁,她有那么瞬间的犹豫和想推开对方,可是对方没有给她机会,她的身体被紧紧箍在对方的怀抱里,下一秒她就感觉到那被填满的充实感。 黑暗的浴室,哗哗的水声,最原始的本能。 一旦开了闸被放出来的猛兽,永无休止的渴望会吞噬了任何一个人的理智。当再一次被送到天际的顶端,那悸动的电流在梁伊人的身体每一次奔腾流串,她的双手紧紧抓着对方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了对方的肌肉里。 直到一切结束,浴室里的灯都没有打开,梁伊人整个人没有力气撑住,双腿更是发抖她只能任着对方拿了花洒给她冲洗着身体,然后用毛巾裹着她抱着她走出去。 无措 无措 卧室里只有窗口投射进来的模糊月光,梁伊人闭着眼睛,她有些紧张,更有些无措,身体绷紧的厉害,如果对方出声,她该怎么撇清干系? 意外的是,从一开始到离开,对方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开灯,只是最后走之前,低头在梁伊人的唇瓣上,轻轻吻了下。 梁伊人的脸热的厉害,她的身体缩在被子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探出头来,她没开灯,头发还是湿的,她坐在床头,努力感受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刺激和忐忑同时在她的心里冲撞着,她突然就哭了。 清早,给梁伊人端来热牛奶的是孟达,一身修身的西装,对着发蜡一丝不苟的头发,他神情如常,只是看向梁伊人的视线里多了火热。 梁伊人咳嗽着,她努力忽视脸上的热度,示意孟达将热牛奶放桌子上,她一会喝。 孟达放下牛奶,却没离开,他站在门口的位置,目光一直追随着梁伊人。 “还有事?”梁伊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冷淡,她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梳子慢慢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没有事,等夫人喝完了牛奶,我把杯子拿走。”孟达目光落在梳妆镜里,和梁伊人的视线交缠住。 梁伊人心头一闷,她的目光就越发的凌厉:“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撵你走?” “夫人当然能撵孟达走,但是在孟达走之前,夫人还是要将牛奶喝下去,而不是倒进水池,夫人的胃不好,清晨喝杯温牛奶对胃好。” 卧室里的空气一下就凝滞了,梁伊人霍的站起,她转身怒视着孟达,心里却完全不一样,他一口一个孟达,透着男人的强势,这让梁伊人感觉到棘手。 一个佣人敲了敲卧室的门,孟达立即低头躬身。 潇夫人和潇若衣带着礼物过来看望梁伊人,此时正在楼下客厅里等着。 孟达立即躬身,十分体贴的开口: “夫人,孟达先下去招呼客人,夫人随后换了衣服再来。” 梁伊人挥挥手,她今天拖沓着起床晚了,让孟达先下去应付那对母女,梁伊人坐在梳妆台前,她看着还有些温的牛奶,伸手拿起杯子,一口一口喝掉了里面的牛奶。(..info无弹窗广告) 客厅里,孟达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潇家母女一脸笑容。梁伊人走下楼梯就看见了那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头不舒服。 “夫人。”孟达在梁伊人还没走下楼梯,已经躬身等在楼梯台阶下,管家的姿态做的十足。 自从上次潇夫人和梁伊人聊过后,她们之间就亲切了起来,潇夫人笑着开口: “伊人,你这新管家可真是不错,能干的很,是从哪里找来的?” “以前的管家推荐的,孟达,怎么能给客人一大早冲咖啡呢,冲杯花茶过来。”梁伊人笑吟吟的将孟达给支走了,这已经不是潇夫人第一次夸奖孟达了。 潇夫人看看梁伊人,视线不着痕迹的在掠过孟达谦恭离去的背影,端起咖啡慢慢的喝一口,她心里嘀咕了一句,真是好风趣年轻的男管家啊。 “梁姨。”潇若衣乖巧的起身和梁伊人打招呼,她依然穿着得体大家闺秀范十足。 梁伊人拉着梁若衣坐下,她心里有点明白她们这次来是因为什么了。 潇夫人带来了一些法国香水,她前几天和丈夫一起去法国买的,她没按照以前梁伊人用惯的香水味买,而是挑着冷艳系列的。 “谢谢,让你费心了。”梁伊人客气着,她看了一眼牌子就知道价格不菲。 “哪里的话,以后,我们若衣还要你多教导的。”潇夫人抬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顺口问着: “阿枫上班去了?” “是的,他一直忙,要不然也能多抽时间陪陪若衣。”梁伊人拍拍潇若衣的手,心疼的说着: “若衣太乖巧懂事了,是阿枫的福气呢。” 梁伊人的手机响起,她说了声抱歉就起身走到一边接电话,电话不是杜伯打来的,是公安局,何致远失踪了,已经有大批的人去山里寻找了。 “什么?”梁伊人脸色一变,手里的电话就滑落下来,掉在地上。 潇若衣母女对视了一眼,潇若衣起身走到梁伊人身边,刚要捡起手机,孟达已经先一步的将手机捡起双手恭顺的递给梁伊人: “夫人,手机。” “啊。”梁伊人一个冷战,她看着孟达手里的手机,眼泪就浮了上来,她的唇角颤抖着。 何致远终于要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这两天梁伊人都很少想起他来。 “梁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潇若衣的话音一落,潇夫人也跟着开口: “是啊,伊人,你的脸色很不好。” “致远,致远他。”梁伊人的身体颤抖着,眼前又浮现出何致远满身是血倒在她眼前,梁伊人尖叫一声,转身跑上了楼梯,动作有些狼狈和惶恐。 孟达挑眉他使了个眼色给端着点心过来的女佣人,女佣人立即放下点心去扶梁伊人。 潇夫人和潇若衣想去问问梁伊人,被孟达给拦住了: “两位,请坐,夫人一会处理好事情会下来的,如果二位。” 潇夫人老谋深算的立即出声打断孟达的话:“我们等等好了。” 如果何致远出事了,那么何家就是有何氏撑着,也会有些影响的,潇夫人在心里算计着,她脸上不动声色拉着潇若衣坐在沙发上,慢慢喝茶等着。 孟达告罪了一声,他退到后面,从侧边的楼梯上了楼。 房间里梁伊人缩在被子里,她在卧室门被推开时惊颤了下,看见时孟达进来,她脸色越发的不好看。 “夫人,没事的,杜伯已经来电话了,他会处理好,夫人这边只要如常就好。” “如常?怎么如常?”梁伊人总是过不去自己心里这一关,如果能如常,她早就放下何致远了。 孟达看着梁伊人,没有办法将眼前惶然无助的女人和那个商场上的女王联系在一起。 “夫人,您应该换好衣服下楼,悲伤的告诉她们你需要处理些事情,还有打电话给何凌枫,这是大事。” 何凌枫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个孟达是不会告诉给梁伊人的。 “对,对,我的找何凌枫,不,是杜亮。”梁伊人想起杜亮,她急急翻出自己的手机,快速的拨号码出去。 孟达看着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又一个数字,杜亮,他脑子里快速的收索着,在最后一个数字出现在屏幕上时,他的大手抓住了梁伊人要按下通话键的手指。 “夫人,你先想他们知道真相吗?” “我?” “先联系何凌枫,然后让他全权处理此事,你身体不好,还在静养,受此打击,抱病卧床不起,潇家母女可以做证。” 梁伊人给何凌枫打了电话,她有气无力的说了何致远失踪的事,哭诉着让何凌枫无论如何要找到何致远。 接着梁伊人病倒了,她躺在床上,没有办法下楼,是孟达下去转达了梁伊人不适的消息,潇夫人和潇若衣上楼来问候。 梁伊人确实脸色苍白如纸,躺在床上,她很抱歉没有办法招待好潇夫人她们。 潇夫人见梁伊人没有想告诉她究竟发生什么事的意思,她也不好久留,就提出告辞。 潇若衣想留下来照顾梁伊人,梁伊人拒绝了,她拉着潇若衣的手拍了拍: “改天等我身体好了,我们出去走走。” 刚子原本已经打算离开回去照顾日落,却不想临时又被通知来何家给梁伊人看看,她病倒了。 佣人本来要通报的,刚子赶时间,就拿着何凌枫来做尚方宝剑,直接让佣人带他上去梁伊人的卧室,上次他也来过。 卧室门敲开,刚子和开门的孟达撞了个正脸。刚子没有忽略掉孟达眼睛里的惊愕,那一瞬间有种熟悉的感觉在刚子的意识里出现,还有长期对危险的机警。 不过是瞬间的时间,孟达已经客气的出声: “你是?” “我叫刚子,上次来给何夫人看过病。” 孟达没有立即开门让刚子进去,而是退后一步,客气的说着: “稍等一下。” 刚子点点头,他的视线在孟达的身上绕了一圈,总是觉得有点熟悉感,熟悉的危险感。 没过多久,孟达就开门请刚子进了门。 梁伊人为刚子和孟达做了介绍,两个人客气的握手,刚子感觉到孟达掌心的薄茧,他心里顿时有些明白。 梁伊人的脸色真的很不好,比刚子上次来看还要糟糕,而且看着不是装出来的,他给梁伊人做了更详细的检查。 孟达就站在门口的地方,谦恭有礼,目不斜视。 何凌枫让杜大铁带着人暗里去调查是怎么回事,虽然杜伯和那边的公安机关在扩大收索范围。 虽然和自己的爸爸接触比较少,交流越不多,何凌枫知道何致远不是那样大意的人。 梁伊人连着三个电话打给何凌枫,哭诉着让他一定要将何致远找回来,虽然有些矛盾,终究是一家人,是亲父子。 “妈,我会找回爸爸的。”何凌枫挂了电话,他从椅子上站起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际,他也很想知道现在何致远在哪里。 “头儿。”刚子敲开办公室的门,急冲冲奔到何凌枫面前:“有点不对劲。” 何凌枫挑了下眉,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刚子坐下慢慢说,在刚子喝了一杯水后,何凌枫开了口问着: “她的身体怎么样?” “我已经做了检查,悲伤过度,加上郁结,我开了药。只要坚持吃半个月,应该就会好起来,不过头儿,我今天在何家看见了一个人。” 刚子有些犹豫了,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太冲动,实在是孟达给他的危险感觉太强烈。 “谁?”何凌枫脑子里过滤了一遍何家的佣人,他没想到什么特殊的。 “新的管家,叫孟达。”刚子从沙发上站起,双腿并拢站姿标准的对何凌枫说着: “他的掌心里,有着和我们一样的薄茧,还有他身上的气息,我总感觉熟悉和危险,头儿,或许是我多想了。”刚子说到后面,有些拿捏不住,他们手掌心的薄茧,虽然是长期握枪才有的,可是做一些别的工作,也能有。 沉思着 沉思着 何凌枫双手抱胸,他沉思着,作为特训过的他们,执行过太多危险的任务,潜意识里对危险的敏感度,要高于一般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新的管家,孟达?何凌枫按下内线让易小柯带着调查何家的资料进来办公室。 易小柯很快到了办公室,他疑惑的看了一眼刚子,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将调查来的资料放到何凌枫面前的办公桌上,易小柯说的小心翼翼; “头儿,目前就调查到这些。” 何凌枫翻看了一下资料,很相信,每一个佣人都调查的清楚,只是他翻了一遍,没有找到孟达的资料。 将资料啪的一声丢到办公桌上,何凌枫眸光凌厉的看着易小柯问着: “这就是你全部调查来的?” “这个,头儿,我已经过滤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孟达呢?新来的管家?” 面对何凌枫沉声的质问,易小柯额头上一层冷汗,他回答的结结巴巴: “他的资料,被梁总给截取了。” 刚子诧然出声,他感觉到了那么一点诡异,也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掺和到了不该掺和的事情里去。 何凌枫沉默,漆黑的冷厉眸子半眯,视线落在易小柯背后的门板上。 冷汗顺着易小柯的后背流下来,他低着头,不敢直视何凌枫的视线。 “被截取下来了?易小柯,你能告诉我,我给你上的第一课堂时,最先开口说的话是什么吗?” 易小柯的头低的更低,实在是他没有办法,孟达的资料何况也没有什么问题。 “头儿,梁总说她会跟你交代清楚。”易小柯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流。 何凌枫敲敲椅背,随即起身走到易小柯面前,一拳头过去揍在易小柯的肚子上。 唔,易小柯痛的半弯下腰去,半天没起身来,何凌枫这一拳头,真是要了他半条命。 刚子从沙发上站起,有些担心的看着何凌枫:“头儿,或许真的是有别的原因。” 何凌枫站在易小柯和刚子面前,他的身影冷峻如冰峰上翱翔的苍鹰:“不管是什么原因,即使是我自己,都不能让你们背弃了你们心里的信仰,明白吗?” 刚子和易小柯同时动容,在他们上第一课的时候,何凌枫最先开口告诉他们的一句话就是他们不能背弃了心里对自己的信仰。 “头儿,我错了,愿意接受惩罚。”易小柯低头,神情激动,肚子还是疼的,可是他突然宁愿何凌枫在多揍他肚子几拳。 何凌枫没有说一句话,他正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久久才开口: “孟达一定有问题,给我查,即使查到杜亮那里,也查。” “是。”易小柯中气十足的双腿并拢就做了个标准的行礼,大声说着: “保证完成任务。” 何凌枫点点头,他沉思了下,转头对刚子开口:“刚子,日落需要你,你回去好好照顾她。” “头儿,我请求暂时留在这里吧,日落知道也一定会赞成我这样决定的。” “回去吧,有事,我会让你回来的。”何凌枫长腿一迈走到刚子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时候,我希望看见你们一起站在我面前。” “谢谢头儿。”刚子眼角泛红,他确实着急回去看日落。 刚子走之前给何凌枫建议,让微娅过一段时间去给梁伊人检查下身体,他还建议让乔安陌去医院妇产科做一下产科检查。 在走之前,刚子来和微娅、乔安陌打声招呼。乔安陌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就去给何凌枫收拾卧室。 微娅站在刚子的身边,无奈的出声:“你别介意,安陌现在越来越消沉,很多时候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竹林发呆。” “头儿知道吗?” “知道。”微娅摇摇头,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两个人较劲,拧着。 刚子伸手揉了揉眉心,他说:“我已经好头儿打过招呼了,有时间你陪她去医院的妇产科找最有经验的老医生看看,很有可能是孕期抑郁症。” 每天何凌枫交代下来的事情,乔安陌按部就班的做着,做好了就一个人发呆,或者是没有停顿的吃东西。 那不是饿,而是一种木然的机械动作。何凌枫在早饭后没有立即去上班,而是让乔安陌和他出去。 乔安陌也不问去哪里,他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做。 已经升为主任不轻易给人看病的妇产科廖主任,亲自给乔安陌做检查,从最基本的侧体重量血压开始。 乔安陌依然没什么表情的任着微娅陪着自己,一项一项检查的做下来,廖主任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不知道的就沉默。 检查完了,她也不问结果,就坐在休憩室的椅子上发呆。 廖主任的办公室里,她殷勤的将检查结果放到何凌枫面前: “检查结果胎儿发育的情况还是比较好的,以我的经验推测将来孩子的运动能力一定非常好,不过孕妇的情况就。” 将关于乔安陌心理检查的单子单独抽出来,廖主任斟酌着合适的话语,何凌枫的气场太强大,让人不由自主的就紧张。 “她有些轻微的神经衰弱,应该是睡眠并不好,孕吐也会严重,虽然胎儿发育的营养并不缺,孕妇本身是有些营养不良,心理压抑的也很厉害,这样下去怕是熬到生下孩子,孕妇也不容易挺过来。” 几句话,廖主任用了几个有些,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低,虽然何凌枫嘴角是微微抿着的,那漆黑眼睛里的眸光是冷的瘁着冰的。 何凌枫闭上眼睛,压着心里翻腾的怒焰,他努力让声音平稳:“有什么建议吗?” “解铃还需系铃人。”廖主任唯一能建议的就是这一句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见何凌枫对产妇的重视和紧张。 廖主任不敢过度猜测,何家可是名门望族,有传言何凌枫要娶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潇家小姐,那这位产妇肚子里的孩子?也难怪抑郁和神经衰弱了。 “谢谢你,廖主任。”何凌枫站起身来,他对着廖主任伸出了手,他微微点点头,转身离开。 廖主任站在那里,整个人有点恍惚,看着何凌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醒过神来,看着自己刚刚和何凌枫握过的手,满是皱纹,她心头漏跳一拍,传言果然都是不可信,何凌枫比传言的要更有魅力和气魄。 推开休憩室的门,何凌枫看见了另一个身影坐在乔安陌身边。 杜晓蕾正和乔安陌说着什么,她听见声音一抬头,目光和何凌枫的视线相遇,她立即站起,甚至有些局促不安。 自从上次没有给乔安陌做成流产手术后,杜晓蕾就被医院给强令休息到现在,虽然有杜亮的面子,院方还是表示了为难。 “阿枫。”杜晓蕾讪讪的笑着率先出声:“我来这里走走,就正好看见了安陌。” “是我叫杜医生进来陪我说说话的。”乔安陌也从椅子上站起,她没理会何凌枫,而是对着杜晓蕾歉意的低头: “谢谢你,杜医生,再见。” 杜晓蕾张张口,她看着乔安陌明显的肚子,在看看乔安陌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酸楚涌上来,乔安陌这段时间不好过吧? 何凌枫侧身,让乔安陌通过,他的手在她经过他面前时自然的搭在她的腰上,一言不发的带着乔安陌离开。 真是冷酷的家伙,也真是亏得乔安陌能待在他的身边,不利于胎教啊。 乔安陌累的一上车就睡了,她其实不是很想睡,但是面对何凌枫,她宁愿闭目装睡。 微娅一直跟在他们身边,此时坐在副驾驶位上,她噤声不敢多一句话,刚才遇见杜晓蕾真的是个意外。 一路上,乔安陌都在沉睡,车子停在别墅台阶前,乔安陌的眼睛也睁了开,她伸手要推车门,旁边就传来何凌枫的声音: “既然醒了,去书房,我们谈谈。” 乔安陌沉默的下车,她知道拗不过何凌枫。 微娅一路小跑到乔安陌身边,对着她挤挤眼睛,示意何凌枫情绪不对,别招惹他。 一声苦笑,乔安陌从来都没想招惹何凌枫,她尽量在他面前是隐形人的。 酒,一杯接着一杯,自从进了书房,何凌枫直接走到柜子前打开一瓶酒,连着灌下去大半瓶,才把玩着酒杯,一双带着酒意的眼睛半眯看着眼前坐在沙发上的乔安陌。 “我要离开几天。”何凌枫本想说的不是这句话,可是一张口,他就改了口,心里暴跳的阴霾在乔安陌看向他的那双没有情绪波动的眼睛里消散。 乔安陌沉默,她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可以放假几天了? 将酒杯放下,何凌枫长腿一迈从柜子前一步一步走到乔安陌跟前,他直接的席地而坐,微微仰头看着她。 俊美绝伦的脸,雕刻着几分冷毅的下颌,何凌枫的眼睫毛很长,这让他那双比海还深邃的眸子在酒意的熏染下,多了层蛊惑。 他定定的看着她,仿佛她就是他全部的世界。 乔安陌微微转头,她压下心里浮现的异样,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从何凌枫的口中溢出,他的头微微的一侧,就这样靠在了乔安陌的膝盖上。 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乔安陌想推开她,目光落在何凌枫柔和的脸部线条上,长长的眼睫毛挡住了他那双总是充满了锋芒的眼睛,乔安陌的手抬起在空中凝固住,又慢慢放在了沙发上。 时间慢慢过去,两个人都没有出声打破这一份静怡。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安陌有些恍惚时,她听见何凌枫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响起: “我用我的命向你保证,他真的很安全,那个女人也是真的爱他。” 亲热 亲热 乔安陌没有出声,轻轻眨了下眼睛,何凌枫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乔安陌也知道是谁,她亲自见过何凌阳和娜丽雅的亲热,也在娜丽雅的眼睛里看见了对何凌阳的爱慕。 磁性的声音,继续响起,随着何凌枫低沉的嗓音: “好好生下孩子,我不会拦着你离开,也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困扰,这个孩子,你如果肯留下,我会倾我所有的待他。” 何凌枫慢慢张开眼睛,目光看着某一点,他听见自己心慢慢碎裂的声音: “我知道你一直都爱着我哥哥,即使他忘记了你,即使不在爱你,你也不会忘记他不爱他,生下孩子,我放你离开,去找他,你也想亲眼见证他活的好不好?过的开不开心,对不对?” 乔安陌依然沉默着,眼角慢慢泛红,她确实想去看看何凌阳过的是不是很好,很开心幸福,她给不了的,希望别的女人能给何凌阳。 还爱着何凌阳吗?乔安陌自己问着自己,她已经没了资格爱,只是还记挂着,因为曾经那么乞求着他要幸福。 “对。”乔安陌依然一动不动,身体坐的有些僵硬,她看着前方的沙发,她不会出现在何凌阳的面前,只想远远的看着他过的好。 沉痛浸染上何凌枫那双漆黑的眸子,他的头慢慢离开乔安陌的膝盖,在温暖的地方,不属于他,窃取来的这一片刻亲昵只会让他的心痛成殇。 “如果你想找到他,我可以帮你。” “不用,只要你不拦着,就好。” 简单的对话,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和她之间同处一室,却隔了鸿沟,深不见底,不能跨越。 何凌枫面对着窗外,他的身后是明亮的一室灯光,他却感觉身陷黑暗,看不见一点曙光的方向,他静静的开口,心里存着一点奢望: “我不会在拦着你,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没有。” “你可以出去了。” “好。”乔安陌起身,头也不回没有一丝迟疑的走出了书房,她的身后,留下一室绚丽灯光,还有站立在窗前的桀骜孤冷身影。(..info) 乔安陌不让自己回头,不让自己停留,因为她赌不起,也输不起,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安抚对方的缓兵之计罢了。 一声苦笑,她没什么筹码和何凌枫来谈判,他的心思缜密深沉,掌控着她的一切,不是吗? 书房里,何凌枫抬手,用力的捶在窗棱上,乔安陌,她的心是寒冰做的吗,他怎么捂她的心才能有一点热度对他? 好吧,离开,或许就忘记了彼此!就让彼此成为对方记忆里,那一道过去的风景线,乔安陌,你想远远的守护着哥哥的幸福,我又何尝不是想守护着你的幸福? 透明的玻璃上,折射着一双深邃的眸子,折射着无尽的煎熬和坚毅。 微娅端了熬好的燕窝,送给乔安陌做宵夜。 乔安陌洗漱好,从浴室出来,宽大的睡衣让她的肚子越发的明显,刚刚被热气熏染的小脸有如挂在枝头鲜嫩的水蜜桃。 微娅心里赞了一声,都说怀孕了的女人大腹便便不好看,可是看着乔安陌,她却觉得孕育生命的女人最漂亮,也最让人心折。 “怎么了?”乔安陌被微娅看的不好意思,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转头看向镜子,难道脸没洗干净?” “没什么,刚刚熬好的燕窝,快过来趁热吃吧。”微娅招呼着乔安陌,她当然不能说自己有些嫉妒此时全身散发着母性光辉的乔安陌。 “微娅,以后我自己来做吧,每次你都要做好宵夜在走,太晚了。” “不会,我正好有理由赖床,哦,对了,头儿要离开几天,这几天晚上我会住在这里的客房。” 小心的看了一眼乔安陌,微娅从乔安陌没有变化的表情推测何凌枫已经对乔安陌说了他要离开几天的事情。 慢慢喝着燕窝,乔安陌什么也没说,微娅沉默了一会和乔安陌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微娅,谢谢你。”乔安陌在微娅走到门口时,她真诚的开口: “我做不到放下过去,也不能给任何人承诺未来。” 愣怔了一会,微娅才明白乔安陌的意思,她苦笑了下,点点头,和乔安陌挥挥手,微娅将乔安陌卧室的门轻轻关上,她一回头,看见了双手抱胸倚靠在走廊墙壁上的何凌枫。 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刚才乔安陌的话,何凌枫应该都听见了吧?微娅张张口想打声招呼,何凌枫已经转身,大步里去,孤傲的背影,透着桀骜不羁。 一声叹息,微娅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她举得自己要崩溃了,在离开别墅时,微娅意外的接到了易小柯的电话,他钱包被偷了,在酒吧没钱结账。 “找个金主,你翘翘屁股,什么都解决了。”微娅气恼的将易小柯的电话挂掉,将方向盘一转,奔向易小柯说出的酒吧地址。 那一夜,乔安陌做了噩梦,她看见何凌阳满身是血的向她走来,他的脚下,随着一步一步艰难的迈出,汇成一小滩一小滩的血洼。 明明两个人都在向着对方奔去,她和他之间的距离确实越来越远,何凌阳的身影渐渐模糊,在乔安陌的视线里最后消失。 哽咽的哭声,从乔安陌压抑的嗓子里溢出来,她的手在空中挥舞着,不断的呓语: “凌阳,凌阳,凌阳。” 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乔安陌无助的双手,低沉温柔的嗓音在她的耳边不断的低语着安抚着: “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凌阳会很好很安全,他会幸福的,别怕,我在这里,我在,我一直在你身边。” 沉痛的眸子,暗哑的音线,一声一声,在乔安陌的耳边响起,安抚着噩梦中挣扎不出来的她。 梦境转换,乔安陌看见了一片光芒,那片光芒里,婴儿欢乐稚嫩的笑声传过来,她的心头一动,慢慢走过去。 “妈妈,妈妈,抱抱,抱抱。”一个全身光着胖嘟嘟的小娃娃,对着乔安陌张开小手。 这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吗?乔安陌下意识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是平的,难道她已经生下来了孩子,这是她的孩子。 暖暖的母爱在乔安陌的心头溢满,她可以抱抱她的孩子吗? “妈妈,妈妈,抱抱宝宝,抱抱。”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娃娃已经爬到了乔安陌的脚边,双手可怜兮兮的抱着她的腿,抬起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眼睛可爱的眨着,漂亮的小脸蛋上渴望的表情,让乔安陌不忍拒绝。 母爱柔软着乔安陌的心,她弯腰想去抱起自己的孩子,突然她看见那胖嘟嘟的小脸慢慢长大,成了另一张冷俊的脸。 “何凌枫。”乔安陌惊喊出声,猛的睁开眼睛,她大口的呼吸着,整个人还陷入刚刚的梦境里没回神过来,刚刚的一幕太诡异了。 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乔安陌眨眨眼睛,已经天亮了吗?她看看卧室,然后松了一口气,真的是做梦。 从床上下来,乔安陌有些无力,她转头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看见了她红肿的眼睛。 车子发动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乔安陌愣怔了下,她醒神过来时人已经站在了窗口,她的视线里何凌枫正站在车前和微娅说着什么。 或许是感觉到乔安陌的视线,何凌枫突然抬头看向她窗户的方向。 乔安陌心头一动,她急忙躲到窗帘后,透着缝隙看着下面,阳光从何凌枫的背后照射下来,她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 不过乔安陌猜测,大抵是不放心的表情,何凌枫再叮嘱微娅看好了自己,别在惹事。 没有多久,车子驶离的声音传进乔安陌的耳里,她探头看着下面,微娅站在台阶前目送着车子离开,已经看不见何凌枫的身影,该是离开了。 乔安陌真正从心里放松了一口气,不过随后又沉重了起来,何凌枫要离开几天,是什么事,会不会和何凌阳有关? 何凌枫走之前,有多担心,微娅看在眼里,他的叮嘱全部是关于乔安陌的。 微娅一声一声应着,她心里告诉自己,她会用生命来保护乔安陌。人虽然走了,心却还留在了这里。 何凌枫在车子开出去一段路后,回头看着竹林里的别墅,直到再也看不见。 三天,他只离开三天去确定何致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和尚传来消息说杜伯陪着的何致远,似乎有点不对劲。 别墅里,微娅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乔安陌的身边,就连乔安陌上厕所,她都等在门外。 “微娅,我不会在你眼前消失的。”乔安陌双手举起,她受不了微娅对自己的担心和紧张: “我只是孕妇,不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安陌,你知道的,我已经触犯到底线了,要是我在出错,不用枫大,我自己就得以死谢罪。” 微娅说的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她耸了下肩膀,努力让气氛恢复: “安陌,你想不想知道枫大走之前对我说了些什么?” “不想知道,我会很老实的待在这里。”乔安陌转身,背对着微娅,她想到那天晚上的梦,心里不安,她努力不去想这梦境预示着什么。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乔安陌心里否定着,她是精神太紧绷太想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亲爹是谁,才会做那样不可思议的梦。 “既然你不想知道,那算了,我觉得或许你更喜欢待在这里,而不是出去外面走走。” “你说什么?”乔安陌猛地转身看着微娅,何凌枫是交代让微娅带自己出去走走,不可能? 微娅笑着,她点点头,确实何凌枫是这样交代她的,如果乔安陌想出去走走,不要拦着,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 乔安陌瞪大眼睛,她一下弄不清楚何凌枫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了,他离开几天,还让微娅带自己出去走走?这怎么觉得陷阱阴谋的味道,这么浓呢? 是真的 是真的 “安陌,安陌。(..info无弹窗广告)”微娅的手在乔安陌眼前摇了摇:“回神了,是真的,你想去哪里,我会去安排。” “我暂时还没有,等我想去的在告诉你。”乔安陌心神有点乱,她想不透何凌枫的意思,她就不敢轻举妄动。 微娅看着乔安陌一脸恍惚的坐在沙发上,这是哪个意思? 乔子扬在第二天来了,当知道何凌枫出门去了不在时,乔子扬脸上失望的表情特别的强烈。 在微娅去给他们榨果汁的时候,乔安陌压低声音问乔子扬: “你帮我查的怎么样了?那附近的别墅都是谁的?” “姐,我帮你查看了下,那附近的别墅是有,但是资料都是保密的,我查不出来。”乔子扬叹气,突然他眼睛一亮,提高了声音: “姐,枫大哥一定有办法的,你可以找他,唔唔。” 乔子扬后面的话,被乔安陌用手给堵在了嘴里,他疑惑的看着有些怪异的乔安陌。 “我不想麻烦他。”乔安陌对乔子扬疑问的眼神躲闪着,她说: “他很忙,这些小事我以为你能办好的。” “哪里是小事,那一片都是私人买下来的土地,姐,你没去过,真的是很漂亮。”乔子扬想到那一片薰衣草,张口还想说什么,脚突然被乔安陌踩了下。 乔子扬吃痛,倒吸了一口气,他一抬头就看见微娅端了榨好的果汁走过来。 “微娅,谢谢你。”乔安陌扯扯乔子扬的胳膊,暗里掐了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不用谢,我也可以顺带着沾光。”微娅举起自己那一杯橙汁,她看着乔子扬愣怔的脸,热情的问着: “子扬喜欢吃什么菜,中午我来主厨。” “真的,微微姐,你真是好女人,我要吃海鲜大餐。”乔子扬双眼发亮,他伸出手来,不断的数着他想吃的菜。 乔安陌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个弟弟还真是敢开口,当这是自己家吗? 微娅也愣怔了下,因为乔安陌一些海鲜不能吃,这里倒是没有常备那么多的海鲜。 乔子扬数的差不多了,他急忙又加了一句: “哦,对了,来的时候易哥说他中午也会过来吃饭。” “易小柯?”微娅眼珠一转,立即有了主意。 三分钟后,微娅倚靠着廊下的柱子,一手端着果汁,一手拿着电话拨给易小柯。 电话一通,还没等易小柯开口,微娅就把乔子扬点的海鲜大餐需要的食材一气呵成的报给了易小柯,最后催促了一句不要耽误了乔安陌的午饭时间,微娅没等易小柯出声,立即挂了电话,然后直接关机。 易小柯听的头晕,他之前还以为能蹭吃,没想到螃蟹没抓成呢,倒是被夹了一顿。 不服气的易小柯立即回拨过去,提示音竟然是对方已经关机。 “靠,玩死我。”易小柯将手机扔在桌子上,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时间来不及了。 半个小时后,新鲜的一车海鲜被送到了微娅的手里。 “海鲜大餐。”乔子扬看着微娅挑着新鲜的海鲜,他饶有兴趣的凑过去,不断的用手指敲着大螃蟹的贝壳。 微娅倒是没想到易小柯这么大方,估计几千大洋没了。 乔安陌去了卧室,她拿了乔子扬的手机,将卧室的门锁上,她脑子一热拨出了记忆里那一组深刻的电话号码,何凌阳的手机号码。 电话通了,乔安陌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会是何凌阳在继续用这个号码吗? 铃声一遍遍响起,却一直没人接听,乔安陌的手握紧手机,最后无奈的挂掉了电话。 此时在千里之外的海滩上,何凌阳站在海边,手机铃声一遍一遍响起,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手机屏幕乔子扬的电话号码,他没有去接,他知道这是谁打过来的。 当铃声停下,屏幕暗下去,何凌阳依然维持着拿着手机的姿势一动不动。 安陌,你现在好吗?何凌枫应该不会难为你,他也是同样爱着你,你会不会忘记我,爱上他? 心里一遍一遍的纠结着,何凌阳突然很想离开这里,去找乔安陌,带着她离开,去浪迹天涯,去寻找海角,就他们两个人。(..info) 海鸥在广阔的海面上飞翔着,阳光洒下无数碎金,海水卷着浪花,从远处翻滚而来,瞬间卷上何凌阳的脚,湿了他的裤腿。 娜丽雅从远处打着太阳伞走过来,她以前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太阳晒黑,会不会粗壮,现在她开始注意,她也想自己能像乔安陌一样,肌肤白嫩,温婉怡人,留住何凌阳的视线。 站在何凌阳的身后,娜丽雅轻声的开口: “涨潮了,我们回去吧,老狼王还在等着我们确定路线。” “你先回去。”何凌阳头也不回,只是冷冷的加多一句: “不要学她,你无论怎么做,都永远不及她的千分之一。” 娜丽雅的眼睛一红,眼泪就湿了眼睫毛,何凌阳从来不会委婉的对她,他总是用最能伤害自己的方式提醒自己,乔安陌是何凌阳心里最洁白的那一朵云彩,而自己则是他脚下踩着的那一滩污泥。 欣长俊拔的背影,海风卷着何凌阳的发丝,乱了娜丽雅的视线,她痴痴的看着何凌阳,这个她爱着的出色男人,为什么不肯回头看她一眼? “血狼和格尔腾回来了,他们带回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何凌枫去见你妈妈了。” “什么?”何凌阳豁然转身,他直视着娜丽雅,眸光冷漠,只一瞬间,下一秒他的视线已经离开了娜丽雅的脸,看向她的身后。 娜丽雅似有察觉,她一回头,看见了血狼站在她的身后,他脸上狰狞的血红色面具,透着冰冷的嗜杀之气。 血狼丝毫不在意娜丽雅,他迎着何凌阳的视线,玩味的开口:“聊聊怎么样?” 何凌阳点点头,他看了一眼娜丽雅,娜丽雅低头,她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细细的沙滩上,一前一后距离两步之远的距离,走着何凌阳和血狼。 血狼打量审视的目光,一直落在何凌阳的后背上,以前血狼低估了何凌阳,自从在小镇上见识了何凌阳对付何凌枫的手段,还有他深沉的性格后,血狼就知道何凌阳的身体里,流淌着的血液更多的是狼性。 “我会尽力协助你救出你妈妈。”血狼率先开口,他复杂的眸光看着远处的海面,这一次出去,他主要是借助别的途径和小蛮接触了下。 小蛮精神已经开始失常,已经记不起血狼是谁了,这让血狼很难受。 何凌阳的脚步依然不紧不慢的在海滩上行走,他听见了血狼的话,却没有出声。 血狼捉摸不透何凌阳的心思,他犹豫着问何凌阳: “你恨那个人吗?” 何凌阳的脚步停下,他知道血狼问的是何致远,有消息传来何致远自己走失在山里,何凌阳却觉得没那么简单,何致远那么爱他自己,怎么会让自己走失? 心头突然一动,何凌阳回头看着血狼,在血红色的面具下,血狼的眼睛也浸透着一种诡异的红。 “何凌枫在见过你妈妈之后,亲自去寻找他的亲生老爹,真是让人期待啊。”血狼嗤笑着,他不信何凌阳听着无动于衷。 “不知道你这个亲生儿子,要不要也出面表示下孝心?” “血狼,激将法对我没用,你还是管好自己的属下,要不然我不介意帮你丢他喂狼。” 血狼没想到何凌阳会提出格尔腾来,他哈哈大笑着,他当然知道格尔腾对娜丽雅做了什么,不过他不认为何凌阳会把娜丽雅当盘菜,不过想转移他的注意力罢了。 “行啊,你是未来的狼王,别说我的属下,就是我,都的悉听您的吩咐,不用您动手,吩咐一声,他自己就跳进了狼群。” 海风卷着浪花,从远处奔腾而来,扑在沙滩上,又快速退回海里去。 何凌阳暗沉的视线,让血狼有点琢磨不透,他冷笑着指着海浪开口: “大浪淘沙,一浪推一浪,前浪扑死在沙滩上。” 何凌阳眸光一转,他看向海面,远处一片乌云翻滚,夹带着某种压抑的阴霾,他淡淡的回应着血狼的暗喻: “你可以得到,但是同时,你也必须失去。” 血狼的瞳孔收缩,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何凌阳没有理会血狼,越过血狼的身边往回走。 远远的,娜丽雅走的很慢的身影,在等着何凌阳。 浪花一浪接着一浪,翻滚着,舔舐着血狼脚下的沙滩,清澈透亮的海水,映着血狼那张狰狞的面具。 “不,我都会得到的。”血狼自己告诉自己,他不相信何凌阳一个小嫩崽子还能斗得过自己,翻出自己的手掌心。 “你的弱点,是乔安陌吧?别以为拿着娜丽雅就能模糊了我的判断。” 血狼转身,沿着何凌阳踩在沙滩上的脚步往回走,他心里清楚老狼王只要还活着,就不会把小蛮许配给自己,即使小蛮疯了。 不过当血狼回去时,他看见了让他惊愕的一幕,娜丽雅的手里拿着枪逼着格尔腾往豢养狼的笼子里走去。 何凌阳双手抱胸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围站着很多人,却不见老狼王的身影,血狼知道在某个地方,老狼王一定默默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格尔腾身上一片狼藉,很多地方都有伤口,他一见血狼,立即哀嚎着: “救我,救救我,血狼,我是你的人,他,他何凌阳杀我是要对你下手啊。” 血狼脑子里闪过刚才在海边何凌阳对他说过的话,他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何凌阳竟然从格尔腾身上打开突破口,他以为何凌阳不会为了一个娜丽雅这么快跟自己翻脸。 “这是?我不太明白。”血狼故作困惑的走到何凌阳身前,两个人的视线相对,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狠荏。 何凌阳的视线掠过血狼的身影,看向格尔腾,淡淡的说着: “没什么,格尔腾有幸被狼神选中,作为永远的簇拥者,他将用他的血肉之躯来警示所有的人,要对狼神效忠罢了。” 不足以表达我们的诚意 不足以表达我们的诚意 “你,这简直就是。.info[]”血狼霍然转身,右手就摸向腰上的手枪,他看向娜丽雅: “把枪放下,我们难道要窝里反吗?簇拥狼神,我们有的是血肉之躯来。” “那不足以表达我们的诚意,或许你可以代替格尔腾。”何凌阳直接打断血狼的话,他慢慢踱步走到娜丽雅身后,在血狼和其他人瞪大的眼睛里,他的手放在娜丽雅握枪的手上。 砰砰,连着两声枪响。 格尔腾双腿膝盖的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小腿,疼痛让他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地上,哀嚎着,恳求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血狼,救我,救我啊,你说过的。” 砰砰,接着两声枪响,子弹击在格尔腾面前的土地上,格尔腾惊惧的抬头看着娜丽雅和何凌阳,他的脸扭曲着,狰狞着。 血狼看的清楚,何凌阳两枪打碎了格尔腾的膝盖骨,格尔腾废了,即使医治好了,也再也站不起来了。 “爬过去。”何凌阳的声音,没有意思情绪起伏,依然平静无波:“爬过去。” “不,我不,我为狼王出生入死,我做了那么多的事,现在用不上我了,就要杀我警猴吗?” 何凌阳的唇角勾了勾,他对着格尔腾笑了: “我给了你机会。” 在所有人还来不及细想这六个字时,何凌阳已经握紧了娜丽雅手里的枪栓,连着的枪响过后,血从格尔腾的两个胳膊流出来,染红了他的身下。 何凌阳松开娜丽雅的手,他的神情依然没有任何波动: “现在,你可以安心的去服侍狼神了,来人,把他丢进去。” 血狼的目光紧紧瞪着何凌阳,他的牙齿咬着唇瓣,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可以拔出枪来指着何凌阳的,他没动,只冷冷的看着两个人走出来抬起哀嚎着的格尔腾往狼笼里去。(..info好看的小说) 娜丽雅火热的眸子紧紧的看着何凌阳,她必须要尽全身的力量才能克制住没有冲过去抱住何凌阳。 眼泪顺着眼睫毛滴出来,娜丽雅激动的双肩发抖,何凌阳,他是她的狼神,他给了她新生,这一辈子,她娜丽雅会为了他而不顾一切。 血腥味刺激的立面的狼不断的嚎叫,兴奋的扑腾着。 “啊,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家伙,你们都不得好死,娜丽雅,你个贱人,你会死的比我还难看的,哈哈哈,何凌阳,你玩的是老子玩残了的女人,还有你,血狼。”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呼啸着破开空气没入格尔腾张开的嘴巴里,接着血喷溅而出,他的身体腾空而起。 血狼将枪收回腰间,只冷冷的看了一眼娜丽雅,转身离开。 娜丽雅只觉得全身发冷,她惊惧的往何凌阳的身边靠了靠,血狼刚刚的那个嗜血的眼神,让娜丽雅感觉到了比死亡还可怕的东西。 其他人都没有动,他们静默着,直到何凌阳抬手挥了挥,他们才无声的散去。 这一次,何凌阳奠定了他没有人撼动的地位。 血狼一步一个台阶迈上山顶的凉亭,他看见了坐在凉亭里,正在喝茶的老狼王和廖医生。 老狼王温和的招呼着血狼,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者:“过来坐。” 从这里正好能将下面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而下面的人抬头,是不会发现这个凉亭里的身影。 高,实在是高,这一步棋,何凌阳玩的漂亮,老狼王耍的高深。 在小蛮没有救出来前,将一切障碍清理掉,将自己孤立起来。血狼深深呼吸一口气,走到老狼王对面坐下。 “你们喝茶,我去把药煎一下。”廖医生察觉到气氛不对,他借口煎药闪人。 老狼王和血狼都没出声,他们都默许了廖医生的置身之外。 风卷着海得气息吹过凉亭,盘恒着,最后散去。 老狼王亲自给血狼冲了一杯茶,放到他的面前: “人老了,想要的就不多,来是一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血狼,凌阳年轻,以后你要多辅助他,小蛮救出后,我就会退隐了,这一片江山是你们的。” 血狼看着眼前热气氤氲的茶杯,他恭顺的低头,声音毕恭毕敬: “狼王放心,血狼定会誓死追随少狼王。” “恩,那我就放心了,喝茶吧,人老了,就喜欢倒腾这些玩意,等小蛮回来了,希望她能体谅我,二十多年没有见到她,没有喝到她冲泡的茶,真是想念。” 血狼伸手拿起茶杯,青色的茶汤里,浮现出一张美丽的脸来,他的眸光一热,低头将茶杯送到唇边,却不舍得喝下去。 裹着茶香的热气冲到血狼的咽喉处,哽咽难受。 二十多年前,年轻英勇的血狼意气风发,他在过着添血日子的同时,也尽情的追逐着美丽野性的小蛮,那时候他不喜欢喝茶,却最喜欢看着小蛮全神贯注为他冲茶时的迷人模样。 端着茶杯的粗糙大手,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小蛮,你可还会记得血狼,会在为我冲一杯茶。 老狼王半垂着眼皮,一道精光从他的眼底闪过,他看着血狼一口一口将茶饮尽。 当血狼将茶饮尽,何凌阳的身影才出现在凉亭里,他的神情依然淡淡的,温雅中浸透着冷冷的杀气。 “凌阳,你和血狼明天就可以出发了。”老狼王将一张地图拿出来,在他们面前铺开: “这里已经有人给你们安排好了路线,到了那里你们会乔装打扮成提审犯人的人员,只要注意不露出破绽,会安全无虞的回来。” 何凌阳倚靠在凉亭一角的柱子上,目光在地图上扫过,他的视线最后看着血狼,沉声问着: “何凌枫知不知道我妈妈疯了?” 老狼王神情微变,他没出声,只是专注的看着地图。 “应该是知道。”血狼将茶杯放会桌子上,他抬头迎着何凌阳,话语里有些莫测高深: “或许,你可以亲自去问问,这样我们能知道更多你妈妈的情况,本来格尔腾也知道的,但是刚刚,你丢他孝敬给了狼神,我还没从他口中问完。” 老狼王微微抬头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血狼,他抬抬手示意何凌阳坐下: “狼神面前,不要亵渎,你们两个明天要齐心协力,要不然迟早栽何凌枫的手里,另外,杜伯和巴赫叛变了。” “什么?”血狼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老狼王,他的眼睛里有种怪异的光芒,他不知道是该放声大笑,还是该痛骂那个混蛋叛徒。 “这件事,我是通过内线知道的,他们软禁了何致远,对外宣称失踪了,具体是怎么回事,内线没有更多的消息传递过来,等你们救出小蛮,就清理门户。” 何凌阳沉默,半敛的眸子,眼睫毛挡住了他的眼睛,让另外两个人琢磨不出他此时的想法。 过了一会,何凌阳才开口,依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何凌枫知道吗?” “暂时应该不知道,要不然不会亲自去寻找何致远,不过以他的能力,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老狼王精光闪闪的眼睛看着何凌阳,慈祥的问他: “凌阳,这件事你怎么看?” “先救出我妈妈。”何凌阳抬头,目光和老狼王的视线相遇,暗沉的眸子里,一片平静无波: “然后坐山观虎斗,上次在小镇,我们损失了些元气,等我妈妈救回来,我会和血狼一起接任务,扩大规模和装备。” 老狼王笑了,对着何凌阳举起了右手的大拇指:“不错,有气魄,大丈夫,能屈能伸,行,等你们回来了,我给你们接风洗尘。” 血狼突然冷冷笑了笑,他玩味的看着何凌阳漫不经心的出声: “你的亲爹,还真是命途多厄,从高高在上的名流,到被囚禁的丧家犬,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情,该如何是好。” “如果你好奇,等救回我妈妈,你可以去问问他。” “我只是随口一说,他当年那么对你妈妈,如果见了他,我真担心控制不住手里的枪。”血狼说着,故意拍拍腰间的枪身,发出啪啪的声音来。 何凌阳挑挑眉,他看着血狼眼睛里的愤怒和怨恨,何凌阳的脑海里闪过小时候目送何致远出差时的情景,他眸子暗了暗,叹息一声开口: “最有权力的是我妈妈。” 老狼王和血狼同时身体一震,他们都没想到何凌阳会说出这一句话来,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沉默不语,各自心里却是谋划起来。 女人和男人对于爱情是截然不同的,男人的爱情里在盲目去爱的同时,还有理性和野心,而女人一旦爱上了一个男人,她就会失去理性和野心。 将何致远放到小蛮手里去判决,老狼王和血狼都不太放心,因为何致远,他们的命运发生了天地之差的变化,即使小蛮原谅了他,他们也不会放过何致远的。 何凌枫不在的日子对于乔安陌来说,是自由而放松的,她不用在记挂着时间,去给他做饭,为他收拾房间,不用绞尽脑细胞琢磨他这个人。 时间在平静里被拉长,乔安陌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书,她偶尔的抬头看一眼不远处的竹林,听听风吹过竹林时带起的一片沙沙声,空气中流转的竹香让人心旷神怡。 继续锻炼 继续锻炼 微娅在下面的空地上做着各种基础训练,这是他们在何凌枫苛责严厉的督导下养成的习惯,每天抽时间继续锻炼身体。(..info无弹窗广告) 一身淋漓大汗,微娅利落的一个跳跃,从地上站起,她抬头看着眺望竹林的乔安陌,忍不住出声喊着: “安陌,想吃什么水果,我洗了给你端上去。” “哈密瓜。”乔安陌最近特别的喜欢吃哈密瓜,易小柯让人从新疆给空运了几个来,甜甜脆脆的,尤其是放冰箱里冷了后,很是降温祛暑。 “又是哈密瓜。”微娅嘀咕了一句,拿了毛巾擦了汗,往屋子里走去,她必须先冲个澡。 乔安陌听见了微娅的嘀咕,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抚摸着又大了一圈的肚子,她的手指下肚皮慢慢鼓起一块,呼应着乔安陌的动作。 胎动,现在每天的胎动越来越频繁,小家伙似乎精力很旺盛,成长的也很快,乔安陌现在每天都要吃很多东西,以前不爱吃的鱼肉,现在竟然很有食欲。 微娅觉得很神奇,每炖变着花样的给乔安陌做好吃的,下午加餐,晚上会有宵夜,点心和水果,更是一天不断。 “宝宝,妈妈还没找到你的亲爹,你想知道他是谁吗?”乔安陌心里还是矛盾的,她想知道,又害怕去触及那噩梦一般的夜晚。 有时候,乔安陌会逼自己去回想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每一次去想,头都会疼。 “当当当,哈密瓜到。”微娅端着切好的哈密瓜走到阳台,放到乔安陌面前的桌子上: “安陌,先吃瓜吧,一会在看书,咦,你喜欢看这个。” 微娅好奇的拿起乔安陌放到桌子上的书,竟然是本《莎士比亚全集》。 “是子扬上次来时,带给我的。”乔安陌更多的是看点东西,能让自己的思想停顿下来,不去思考。 “对了,安陌,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妈妈?”微娅放下书,她对这些文艺性的书籍没什么兴趣,如果让她选择,她更喜欢漫画和游戏。 乔安陌正在吃哈密瓜的动作一顿,这个问题,乔子扬也问过她,当时乔安陌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侧头想了想,她听见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 “不用了,我相信何凌枫。” 何凌枫说会负责医治好她妈妈的病,他就会做到的,如果乔安陌过于的去关注,反而会适得其反。 对于这个回答,微娅是有点讶然的,如果何凌枫知道乔安陌这么信任他,不知道他会不会笑出声来。 微娅有点后悔,刚才没拿录音笔录下来,这可是大功一件啊,想想她打消了再问一次的想法。 微娅给自己洗了一盘葡萄,两个人坐在阳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紫红色的小葡萄,甜甜的带着一点酸。 乔安陌不喜欢吃,微娅自己干脆端着盘子一口一个葡萄,尽情的享受着。她当然知道有几道控诉的视线落在她盘子里的葡萄上,她就是吃给他们看,他们奈何她不得。 “要不,我们去钓鱼吧?”微娅转头煽动着乔安陌: “我知道有个鱼池环境很清幽,在一个度假村里,离这里不远,让易小柯带我们去玩一天再回来。” “你不担心我趁机跑了?”乔安陌将口中的哈密瓜咽下去,忍不住笑出声来: “除了钓鱼,还有别的选择没?” 微娅讪讪的笑了,她往竹林的方向瞄了一眼,刚才从那里传来一声嗤笑,微娅琢磨着是谁的方位,她一会的拎捅脏水去招呼下。 “安陌,你喜欢玩游戏不?”微娅的手抓抓自己的头发,视线看着乔安陌大出来的肚子,嘿嘿笑了: “算了,我们要不明天去赏赏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想去看看薰衣草,以前住在那里时,推开窗户就可以看见的那一片薰衣草。” “这个?”微娅点点头,她没拒绝:“我和易小柯说一声,让他安排下,我们上午去下午回,中午在那里野餐吧?” 乔安陌眼睛一亮,她笑着点点头。既然子扬查不到,她自己去看看,如果真没有线索,她或许就真的要放弃寻找到那个男人的念头了。 微娅眯上眼睛,她脑子里转悠着明天带点什么野餐好呢,或许可以来个烤肉大餐。 将切好的半个哈密瓜都吃下去,乔安陌满足的站起来,她的手刚碰到装着瓜皮的盘子,微娅立即挑起抢了过去: “这些我来,你坐着就好。” “微娅,我可以做一些事情的,这几天都是你在忙。” “哎呀,我都要闲的长霉了,你就让我多蹦跶下,你都不知道我以前有多野性。”微娅俏皮的伸伸舌头,她喜欢山野,喜欢无拘无束的奔跑叫喊,喜欢和孩子在一起嘻嘻哈哈。 目光落在乔安陌的肚子上,微娅巴巴的开口:“小家伙生出来,将来我一定要做他的幼儿园老师。” 乔安陌额头一排黑线,还没生下来呢,微娅都盘算着上幼儿园了。 微娅端着盘子,蹦蹦跳跳的下了楼,去丢瓜皮。 乔安陌一个人站在阳台,她吃的太多不想坐下,看着远处的天际,她脑子里闪过何凌枫上车前仰头看向她窗口的身影。 如果是以前,这个时候,她已经要开始准备何凌枫的晚饭,或许还要为他准备晚上洗浴的睡衣。 摇摇头,乔安陌懊恼着,自己这是怎么了,他不过是才刚刚离开两三天而已,自己竟然就在想他了吗? 这个念头在乔安陌的脑海里闪过,她的神情一滞,下一秒急忙否定了这个念头,她怎么会想何凌枫,一定是担心他会回来,这样她又得忙的团团转。 微娅打开冰箱看着食材,想着晚上做点什么好吃的,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她急忙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易小柯的电话号码。 按下通话键,微娅立即不客气的质问着: “说吧,是不是又想来蹭饭?” 电话里,易小柯的声音沙哑的厉害,他没回答微娅而是问了一句: “你现在哪里?乔安陌在你身边吗?” 易小柯凝重的语调让微娅立即机警起来,这个和乔安陌什么关系,她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压低了声音: “不在,有事?” “恩,我刚接到电话,乔子扬出车祸了,我正赶往医院,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你现在守在乔安陌身边,别让她发现不对劲,晚会我再给你电话。” 微娅握着手机,耳边是易小柯已经挂断电话传来的嘟嘟声,她眨眨眼睛,没听错吧,乔子扬出车祸了?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微娅急忙将手机放进口袋转身看向楼梯口。 乔安陌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手抚摸着肚子下了楼,她看见微娅紧张的迎上来扶着自己,乔安陌让她不要紧张,自己只是怀孕中期,不会笨拙的。 “怀孕中期,也是顶着个大肚子啊,在医院检查的时候,那个廖主任也说了,小宝宝长的很壮实。” 微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她用手比划着乔安陌肚子的尺寸,然后按在自己肚子上,急忙摇摇头: “如果是我顶着这么大个肚子,我会崩溃的,每天就躺床上,吃了睡,睡了吃。” 微娅夸张的表情逗乐了乔安陌,她想去厨房和微娅一起准备晚饭,微娅不肯让她帮手。 一个人总是闲着,也是有点无聊,乔安陌也不是好吃懒做的人,她和微娅打着商量: “我就帮你摘摘菜,这样可以吧?” 微娅想到刚才易小柯的话,她点点头,搬了椅子过来让乔安陌坐在摘菜。 乔安陌让微娅不要这么紧张,她给何凌枫做饭的时候,都做的很顺手。 微娅利索的在砧板上处理着排骨,她当然不能告诉乔安陌,何凌枫只是想多些和乔安陌的时光,做为乔安陌离开后的回忆。 还有一些原因,大概是在小镇上,乔安陌那么精心给何凌阳煲汤,刺激了何凌枫吧。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微娅的手一抖,差点把刀掉地上了。 “你的电话。”乔安陌抬头提醒着微娅,她看见微娅背过身去看着手机。 微娅对着乔安陌歉意的笑了笑,走出了厨房走到外面去接听电话。乔安陌眸光闪了闪,应该是何凌枫的吧,他对自己应该是不放心的。 继续低头摘菜,乔安陌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足足过了近十分钟,微娅才走回来,她脸色不是很好看,她虽然对着乔安陌笑,不自然的笑容越是掩饰不住她的情绪波动。 “安陌,想吃清蒸排骨,还是红烧的?” “我来做吧,椒盐排骨怎么样?”乔安陌从微娅的手里接过装排骨的小锅,她将微娅推到椅子上坐着: “趁着何凌枫不在,我为你专门做一顿好吃的,不要告诉他,要不然回来,他还不得扣我工资。” 微娅拗不过乔安陌,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乔安陌拿了围裙围上,熟练的在灶台前忙碌着。 围裙上醒目印着的流氓兔,随着乔安陌的走动,在微娅的眼前晃动着,这是微娅自己带来做饭时穿的,此时流氓兔正好在乔安陌凸出来的肚子那里,越发的形象栩栩如生。 如果乔安陌知道乔子扬出车祸了,正在急救室抢救,她一定会承受不住的吧? 自从怀孕,乔安陌就不断的经历着各种状况,别说是微娅,就连易小柯都不忍心将车祸告诉乔安陌。 陪我吃完这一碗面 陪我吃完这一碗面 “微娅,你喜欢吃咸的,还是喜欢吃甜的?”乔安陌转头看着微娅,她的目光落在微娅眼角慢慢流下来的液体,那是眼泪。 “都行。”微娅一出声,发现自己哽咽的厉害,眼角也是湿湿的,她立即低头,一滴眼泪顺着她的脸滴落下来,在微娅的手背上溅开。 乔安陌停顿了下,转身继续去忙着,热油在锅里滋滋的响着,乔安陌将腌制好的排骨倒进油锅里炸着。 她知道身后的微娅需要时间来整理情绪,微娅不说,乔安陌也不会过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生活里,也都有苦辣酸甜。 排骨过了两道油,炸的均匀,也足够透,乔安陌开始做糖醋汁。 另一边的锅里,在烧着开水,乔安陌做了一个简单的子紫菜蛋花汤,两个人的晚餐,两菜一汤,加米饭,简单又不失营养。 微娅本想擦去眼泪,可是越抹眼泪流的越多,她起身放轻脚步离开厨房去了洗手间。 乔安陌转头看着微娅离开厨房门的背影,心里叹息一声,她其实愿意做一个听众,但是有些事情很多人宁愿闷在心里,她自己也是一样的。 微娅在回来厨房时,眼睛有点红肿外,其他的都还好,她将做好的菜和汤端到餐桌,米饭已经好了。 拿着筷子,微娅的眼睛被汤的热气一熏,她鼻子就酸楚的厉害。 “微娅,我能为你做什么吗?”乔安陌的手握住微娅拿着筷子发抖的手,她看着微娅眼角的液体,轻声的说着: “是不是有事,能不能和我说说?一个人压在心里,很难受的。” “我?安陌,我没事的。”微娅的手紧紧握着筷子,她有冲动告诉乔安陌,其实出事的不是她,是乔子扬。 低头,努力的吃饭,微娅尽量用米饭堵住自己的嘴巴。 一块椒盐排骨出现在微娅的碗里,微娅抬头,目光对上乔安陌温和的目光,微娅心里所有对乔安陌的芥蒂顿时消散。 乔安陌只是用她自己的做人方式在和每一个人相处,温和如水,真挚坦然。(..info) 一顿饭,两个人默默的吃着,饭后微娅主动要求自己一定要洗碗收拾桌子。 乔安陌洗了水果端着去客厅,视线不经意间看见客厅沙发上的身影,她的身影一滞,手里的水果盘就掉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里面的葡萄滚了一地。 何凌枫很疲惫,闭眼养神,突然的声音让他睁开眼睛,视线里乔安陌正要弯腰去捡葡萄。 “等等。”何凌枫出声叫住了乔安陌,他大步过去,当着她的面他弯下腰去捡着一地的葡萄。 高大的身影,俊美的脸上有着些疲惫,虽然在弯腰捡着葡萄,优雅的动作间依然不失矜贵。 乔安陌晃神了下,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一回头,看见了同样吃惊的微娅。 “枫大?”微娅没有想到何凌枫竟然提前回来了,她之前还接到通知他会推后两天的,不过很快微娅就想到,何凌枫一定知道乔子扬出了车祸。 微娅想上前去帮忙,何凌枫却出声让她可以回去了。 “是。”微娅应着,她看看乔安陌,抱歉的眨了下眼睛,明天不能带乔安陌去看薰衣草了。 乔安陌对着微娅笑了笑,她送微娅走到门口,伸手抱了抱微娅,轻声的说着: “微娅,都会好起来的,你要加油。” “谢谢你,安陌。”微娅的声音哽咽着,乔安陌误会了,微娅不敢在抬头看乔安陌,生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来。 何凌枫重新拿了葡萄洗好端给乔安陌,他从离开就一直没合上眼睛,刚才到了客厅发现她们在吃饭,他不想吵到她们就在客厅沙发上眯了一会。 葡萄是给微娅洗的,乔安陌接过葡萄盘子,她避开何凌枫过于炙热的视线,说了一声: “谢谢。” “等下。”何凌枫的手落在乔安陌的肩膀上,他的视线落在乔安陌的肚子上,眸光里一抹复杂闪过,他轻轻抱了抱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乔安陌没动,也没挣扎,他们之间隔着一盘葡萄,乔安陌感觉到了一点不安,微娅的眼泪,何凌枫突然出差归来,还有这个带着些安慰的拥抱。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乔安陌抬头,她看见何凌枫的下颌上,一层刚刚冒出来的靑胡须,让他在多了沧桑的同时,更多了一份性感。 何凌枫没有回答乔安陌的话,摇摇头,轻轻的拍拍乔安陌的肩膀,几声咕咕的声音从何凌枫的肚子里传出来,他的脸有点赧然,饿了。 乔安陌本想出声阿谀下何凌枫,不过话一出口,却成了:“你没吃晚饭?” “恩,着急回来。”何凌枫咳嗽了一声,本想赶在晚饭前到的,结果来晚了。 乔安陌心头一软,想到自己这几天惬意的生活,她将盘子放在何凌枫的手里,状似不在意的说着: “我去看看还有什么,给你做一点,你先吃葡萄垫下肚子。”乔安陌说完转身就去厨房。 “好。”何凌枫很乖巧的应着,他双手端着盘子,跟着乔安陌的身后往厨房走。 米饭和菜,都是做的正好没有剩下,乔安陌拿了鸡蛋和虾出来,她回头看见何凌枫端着葡萄倚靠在厨房门口,静静的看着她。 “下面条,好不好?” “好,你做什么我都吃。”何凌枫的声音特别的温柔,懒洋洋的,带着点撒娇的音调。 乔安陌脸微微一红,她转身去忙,忽略掉何凌枫话语里的其他含义。 时间慢慢过去,水沸了,面条,鸡蛋,虾,葱花,各种调味品,乔安陌做的认真,她没再去想身后厨房门口的身影。 何凌枫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乔安陌,她在小镇上也是这样认真的给他哥哥煲着汤,这样忙碌着,只是那时候,乔安陌的脸上是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闭上眼睛,何凌枫告诉自己,不要贪心,她终究是不属于自己,即使一次错遇激情一夜,他们有了交集,乔安陌也不愿和他牵绊太多。 “面好了。”乔安陌端着一大碗面条,她转身看见何凌枫倚靠在厨房门口,他睁眼默默的看着她,乔安陌看不懂他此时眼睛里的东西。 何凌枫接过乔安陌手里的碗端去餐桌,乔安陌本想回房,他却拉着她将葡萄放她手里,半是命令的说着: “在这里陪着我一起吃。” 多大的男人了,还让人家陪着他吃饭?乔安陌抬头在接触到何凌枫疲惫的眉目时,她心一软,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柔和的灯光从餐桌上流泻下来,洒在他们的身边,何凌枫是真的饿了,不顾还烫着的面条,大口的吃着,额头很快见汗。 乔安陌吃了一会葡萄,看着何凌枫几次因为吃的太快被烫到,她忍不住阿谀他: “慢点吃,我又不会和你抢。” 何凌枫抬头,眸光透过面条热气氤氲,含笑说着: “你也抢不过我。” 懒得理会何凌枫,乔安陌低头,专心的吃着她的葡萄,之前吃着感觉没哈密瓜好吃,现在吃下来,乔安陌觉得葡萄也不错。 何凌枫突然回来,让乔安陌的生活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她给他准备睡衣,给他放洗澡水。 虽然何凌枫这几天不在,乔安陌还是每天会过来给他的房间开窗通风,收拾一下。 梁大河和田绾影在第二天的时候,突然登门看望乔安陌,这让乔安陌很错愕,她作为晚辈,应该去拜访他们的。 而且乔安陌觉得自己身份尴尬,她自己清楚肚子里的孩子和何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来的车上,梁大河一直抱怨着,他怎么能去看一个未婚先育的女人,这要是传出去,多有损他的威望。 田绾影也不言语,只是微笑的看着梁大河,听着他的牢骚和抱怨,他在她跟前,不止是铁铮铮的当家男人,还是可以使性子的孩子。 温软的手握上梁大河握着拐杖的手,田绾影将头微微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正满腹怨气的梁大河顿时将说了一半的话咽了下去,他反握上田绾影的手,妻子多少年来这样温柔的陪着他,让他颇为感触。 何凌枫和易小柯刚从医院出来,他就接到微娅的电话,梁大河夫妻到了,何凌枫挑挑眉,想到上次乔安陌和他们见面时她的紧张和不安,他二话没说,就让易小柯开车回去。 “头儿,你要回家的。”易小柯提醒何凌枫,那个孟达确实有问题,他们定的计划是回何家处理孟达的事情,孟达在管家中介的资料都是假的。 何凌枫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了一眼易小柯,易小柯立即噤声,就要将车子发动,何凌枫叫住了易小柯: “等等,我自己开车回去,你下车,帮我办点事。” “是,头儿。” 客厅里,梁大河打量着整栋别墅的装修风格,真不像是孙子的性格。 “一会,不许黑着脸。”田绾影很认真的叮嘱着梁大河,她真担心丈夫在象上次一样。 梁大河眼睛一瞪,不满的抗议着:“我还不想来呢,在说阿枫那小子,也不多去看看我们,真是不孝。” 田绾影听的耳朵生茧,在看见乔安陌从楼梯上下来,她急忙用脚踩了下梁大河的鞋子。 “外公,外婆。”乔安陌笑着打招呼,她心里是有些不安的,何凌枫不在,她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来招待他们。 田绾影一下就站了起来,看着乔安陌的肚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慈祥: “安陌,慢慢走,肚子都这么大了,有没有产检下?医生说了什么时候是预产期没?” 咳,梁大河在后面被冷落了,他咳嗽着,示意老婆不要这么快就丢他一个人孤家寡人。 微娅冲了茶,她站在一边,坚守着岗位,期盼着何凌枫能尽快赶回来。 梁大河在田绾影第三次给他使眼色时,他才站起身来出声让微娅带他出去周围转转。微娅看看乔安陌,她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头儿应该快要到了吧? 客厅里只剩下田绾影和乔安陌时,她拉着乔安陌的手,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 “安陌,这次我和大河过来,是有事拜托你的。” 非你不可 非你不可 “外婆,你有事就尽管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做。(..info无弹窗广告)”乔安陌想过几个可能,其中有一个就是开口让自己离开何凌枫。却不想田绾影开了口,确实出乎她意料之外。 “阿枫的爸爸,出事了,他之前就是去找他爸爸的,但是没有找到,这段时间何家总是出事,我们都希望你能多宽慰下阿枫。” 田绾影见乔安陌吃惊,她知道何凌枫是不会告诉乔安陌这件事的,她是瞒着何凌枫告诉乔安陌的,只因为她尴尬的身份,而梁大河又是个倔强的脾气,对本来就不称心的女婿,这次何致远突然被停职,梁大河就气恼,觉得何致远一定是做了什么。 乔安陌尴尬,她没想到田绾影没隐瞒自己这些。知道的越多,预示着乔安陌将来越拔身不出来。 “其实大河很爱自己的女儿,只是性子倔,常年发号施令惯了,阿枫的性子,也和他外公有些相似,什么都闷在心里头,安陌,辛苦你了。” “外婆,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乔安陌苦笑着,她和何凌枫之间的关系,够尴尬和僵持的了。 “这件事,真的非你不可。” “什么事,非她不可了,外婆。”何凌枫大步从门外走进来,一路上健步沉稳。 梁大河和微娅随后也跟着走了进来,在外面梁大河就看见何凌枫回来,他想拦着何凌枫,不想这外孙看破他的伎俩,直接漠视就奔客厅来了。 站在田绾影跟前,何凌枫毕恭毕敬的开口:“外婆,真的很高兴您能来看安陌母子,不够什么事,是非她不可的?” 田绾影错愕了下,然后笑得一脸慈祥,她拍拍乔安陌的手给了乔安陌一个眼神,才回答何凌枫的话: “当然是尽快给我们生下曾外孙这事,是非安陌不可了,是吧,安陌?” “我,外婆?”乔安陌张口,她接收到何凌枫带着深意的视线,苦笑着,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梁大河气呼呼的坐在田绾影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吼着何凌枫: “你小子,光看见外婆,没有外公吗?” “外公,您老当益壮,我哪里会看不见您。”何凌枫将微娅给他端来的茶孝敬的放在梁大河面前: “外公,中午在这里吃饭吧,我们喝一杯。” “臭小子,就贫嘴。”梁大河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赞许的点点头,还不错。 “哦,对了,安陌,我听说一件事,你弟弟他。” “外公,您刚才在外面说要和我商量什么事来着的?”何凌枫开口打断梁大河的话,他站起挡住了乔安陌看向梁大河的视线,他对着梁大河使了个眼色: “我陪您出去走走。” 梁大河晕乎,他只是好奇问下,看着外孙凝重的表情,他心里暗思,该不是还瞒着乔安陌的吧。 “我弟弟怎么了?”乔安陌站起身来,她看着何凌枫的背影,她侧迈一步,紧跟着问了一句: “外公,我弟弟怎么了?” “呃,这个?”梁大河还真没撒过谎,他看着外孙和妻子对着他各种使眼色,他真懊恼自己怎么就说漏嘴了。 “安陌,我说了,你别着急,行吗?”梁大河的拐杖在地面敲了敲,他的气场还是在的,这一辈子,他就不会折了腰身。 何凌枫看了一眼梁大河,转身,他面对着乔安陌静静开口: “安陌,还是我来告诉你吧,原本我是想等子扬有了成绩后,在跟你说。” “什么意思?”乔安陌错愕,她看着何凌枫,弟弟到底怎么了? 梁大河低头喝茶,避开妻子责怪的眼神,他也不想的啊,只是真的不知道乔安陌竟然还被瞒着。 有一批出国深造的名额,何凌枫动用关系,给乔子扬弄了一个名额,因为不确定能不能行,他之前就没让乔子扬告诉乔安陌。 “就是这件事,让外公对我很不满,我觉得这对子扬是个机会,他本身也有能力,我只是推荐,真正能争取到名额,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 何凌枫说的认真,五官轮廓清晰的俊逸脸上,更是让人毋庸置疑的肯定。 说完话,何凌枫还回头看了一眼低头喝茶的梁大河,他说: “安陌,如果你不信,可以现在打电话给子扬问问。” 微娅接到何凌枫示意的眼神,她犹豫着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乔安陌,她轻声的告诉乔安陌:“这件事,我听易小柯提过。” 如果乔子扬不出车祸,这件事确实已经可能成功了。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转身按下手机的数字键,他的手在身侧慢慢握紧,她还是不够信她,也好。 电话接通,乔安陌走远了几步,和乔子扬通话着。乔子扬的声音很愉悦,他亲口证实了这件事,他正忙着办理各种手续和证件,这段时间没时间去看乔安陌了。 乔安陌放了下,她挂了电话,却有些不好意思回身,她又欠了何凌枫一些。 手机的另一头,易小柯看着已经结束通话乔子扬的手机,他心里沉重,他没想到之前好玩模仿乔子扬的声音,现在竟然是这样的用途。 心情越发的沉重,握紧乔子扬的手机,易小柯走动重症监护室外,看着里面全身都是纱布依然昏迷未醒的乔子扬,易小柯久久站着没有离开。 乔安陌相信了何凌枫的话,她也替弟弟开心,毕竟能被保送到国外去深造的机会并不多,而且听乔子扬的话,这次更是个好机会。 何凌枫不放心外公和外婆在说漏了嘴,他一直陪着他们,这让梁大河越发的郁闷,有脾气还使不出来,憋的难受。 相比其他三个人的谈笑风生,梁大河的话硬邦邦的掺和进去,特别的不和谐。 这让梁大河光火,他手里的拐杖抬起重重敲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正聊得很好的三个人同时看向梁大河,就连厨房里整理午饭食材的微娅,也好奇的出来瞄了一眼。 一下成了焦点的梁大河闷声冒出来两个字:“我饿了。” “我去端些点心来。”乔安陌起身,这里每天都有备一些她当零食吃的点心。 “我去端过来,安陌,你坐下,这么大肚子了,可不能在跑来跑去的忙。”田绾影心疼的按着乔安陌的肩膀,让她做好,她去厨房帮微娅端了点心出来。 梁大河倒不是真的饿,点心端来了,他不好意思不吃,偏偏的他不爱吃甜腻腻的这些东西。 “外公,我陪您出去走走吧。”何凌枫站起身来,他看了一眼乔安陌,话语温柔: “安陌,你陪外婆坐一会。” 竹林里一片静寂,两个身影在竹林边慢慢踱步。梁大河语气很凝重的问何凌枫: “阿枫,你这样做,外公不赞成,外公拦不住你,你到底想娶谁?乔安陌还是潇若衣?” “外公,我不爱潇若衣,我和乔安陌之间,隔着太多。”何凌枫双手擦在裤兜里,俊美的深刻五官,有着淡淡的无奈。 “乔安陌确实不适合做你的妻子,她肚子里的孩子,你准备怎么安排?” “等孩子生下来,我会给她自由,这个孩子,会是何家唯一的长孙。” 梁大河点点头,他突兀的问了一句:“那这孩子,是你的还是凌阳的?” 何凌枫没有回答,而是直视着梁大河,他心里隐隐觉得梁大河察觉到什么了。 终于将了自己外孙一军,梁大河心情大好,他也不在逼问,也似乎不着急何凌枫的回答,一个人慢慢往前走。 反正孩子生下来,他会做亲子鉴定,只要是何家的血脉,就行。 “外公,何有此问呢?”何凌枫半开玩笑的追问了一句: “外公是不相信我呢,还是质疑哥哥?” “你们俩都是我的外孙,阿枫,别和外公玩这种文字游戏,外公怎么也比你多吃了几十年盐粒子。” 何凌枫低语不语,他慢慢跟在梁大河的身后,祖孙俩暗里默默的过着招。 午饭后,梁大河和田绾影告辞回去休息,乔安陌和何凌枫一脸微笑的送着他们离开,田绾影在上车前,还找了个机会摆脱乔安陌,一定要照顾好何凌枫。 乔安陌心头一软,答应了田绾影: “我会的,外婆。” 田绾影这才放心上了车,笑着和他们摆手告别。 目送着车子缓缓驶离,何凌枫眸光深邃的看着乔安陌问着: “刚刚和外婆在说什么悄悄话?” “没什么。”乔安陌打了一个呵欠,她是真的困了,又很累,腰酸疼的厉害,为了不再两个长辈面前不至于失礼,乔安陌一直正襟危坐着的。 何凌枫的手自然的揽上乔安陌的腰,分担走了她大半的体力:“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你忙吧。”乔安陌转身避开何凌枫的手,一只手轻轻的捶着自己酸疼的腰,走回自己的卧室。 身后何凌枫的目光一直目送着乔安陌上了楼梯,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微娅收拾完,她端了一杯咖啡递给何凌枫。 “下午好好照顾她,我还有事要出去,另外,让林子良那边抽多几个人过来。” “是,枫大。” 何凌枫一口将咖啡喝光,把杯子递给微娅,转身上了车离开,现在只能去公司开完会在去处理孟达的事情了。 何凌枫的车子开到一半,他就接到易小柯的电话,孟达失踪了,杜伯回来何家接手管家,孟达上午就没在何家出现。 方向盘一转,何凌枫眉宇紧锁,孟达竟然失踪了?杜伯也正巧回来了,在他刚刚调查出来孟达有问题时。 何家依然是一片沉寂如常,梁伊人卧病在床,午后阳光很好,她裹着厚披肩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晒着太阳。 车子停在何家台阶前时,何凌枫看见在台阶上,杜伯正站在所有佣人前激动的说着。 “怎么回事?”何凌枫推开车门下了车,他眸光扫了一眼那些紧张的佣人,犀利的视线最后落在杜伯的身上。 依然是标准的管家服,杜伯谦恭的站在何凌枫面前: “少爷,您回来了,很抱歉,何家出了事情,是老奴的错。” “什么事?”何凌枫抬头,视线扫过阳太阳露出来的躺椅一角。 杜伯的腰弯的更低,话语里满是自责: “老奴没照顾好先生,还引狼入室,让夫人丢了贵重的首饰。” 没有办法诠释的爱怨 没有办法诠释的爱怨 何凌枫沉默,他没理会杜伯,而是直接的越过佣人进了屋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阳台上梁伊人眸光落寂空洞,就算是何凌枫出现在她面前,她的神情也是木然没有变化。 何凌枫坐在梁伊人面前的椅子上,他看着梁伊人面前没有喝的牛奶,沉声开口: “妈妈,家里发生什么事了?新来的的管家孟达呢?” “报应,一切都是报应。”梁伊人慢慢抬头,视线落在何凌枫的脸上,依然没有焦距,只是木然的说着: “终于开始了,阿枫,你不是总质问妈妈为什么对你哥哥那么严厉不近人情吗?你总是责怪妈妈为什么不出钱救你哥哥?现在妈妈告诉你。” “因为他和我同父异母,是吗?” “你怎么知道的?”梁伊人神情微变,她看着何凌枫,瞪大了眼睛,象看一个陌生人般。 何凌枫很早就知道了,他知道的还不止这些,他重复着刚才的问题: “孟达呢?” “孟达?孟达是谁?”梁伊人困惑摇头,她眼角发红,喃喃的问着: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了,妈,哥哥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无论是回来,还是在外面,他都是何家的长子。” “不是,他不是,他是那个贱女人和你爸爸偷生出来的,这些年,我受够了,阿枫,妈妈隐忍这么多年,你爸爸从来都没想过妈妈的苦,他只爱着那个女人,只维护何凌阳,你也是他的儿子,流着他的血。” 梁伊人说到后面,崩溃的大哭。 何凌枫没有在开口说下去,也没去安慰梁伊人,他心里也堵的慌,他不赞成妈妈的做法,发泄出来对梁伊人或许是好事。 “我为了你爸爸,放弃了多少,甚至和你外公决裂,我帮他仕途平顺,帮他养着私生子,可是他最后怎么对我的?竟然就这么丢下我,丢下我们母子啊。” 何凌枫站起,走到梁伊人身边,梁伊人扑在他怀里哭得歇斯底里。 杜伯已经将佣人散开,他也不敢去打扰何凌枫和梁伊人,摇头叹息,他希望梁伊人的演技足够好,祈祷何凌枫不要发现什么不对劲。 梁伊人痛苦后,情绪平复了些,她本来就不是很舒服,现在更是蔫蔫的,有气无力的拉着何凌枫的手说着: “阿枫,妈妈知道你一直对我妈有意见,妈还瞒着你外公外婆呢,你也知道,从小我自己的亲生妈妈就不在了,我和田绾影之间怎么也亲昵不起来,妈妈都要被这些压垮了。 阿枫,你能不能搬回来,和妈妈一起住,这么大的房子,妈妈觉得很孤单,如果你能在家住,妈妈也不会丢失了你外公送给妈妈的嫁妆首饰。” 何凌枫眸光一冷,他眯了眯眼睛问着:“是孟达偷走的?报警了吗?” “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妈不想在成了焦点,被人家看了笑话。”梁伊人咬牙,她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却已经不能更改。 何凌枫拍拍梁伊人的肩膀,他看着硕大的屋子,孤冷冷的,他从小就不喜欢住在这样没有温暖的地方。 “外公给妈妈的嫁妆首饰和别人的笑话相比,妈妈觉得哪个重要?” “阿枫,妈妈经不起折腾了。”梁伊人失声崩溃的又哭了起来,她告诉何凌枫她这些年那么好强,决不能让那些被她一直踩着的人看了笑话去。 何凌枫妥协了,他答应梁伊人他不会报警,会找人来处理这件事,尽量找回梁伊人的陪嫁首饰。 扶着梁伊人回床上休息,何凌枫扫了一眼梁伊人的卧室,没有任何凌乱的感觉。不过卧室里的味道?何凌枫感觉到了一点熟悉。 既然是陪嫁首饰自然是放保险柜里了,孟达刚来的管家如果没有翻箱倒柜,是怎么知道密码的?何凌枫眸光里一抹精光闪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杜伯敲开了门,送了新的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杯咖啡进来。 “夫人,您的牛奶,少爷,您的咖啡。” 何凌枫喝了一口咖啡,当着梁伊人的面,他叫住了要退出去的杜伯: “杜伯,到底是怎么回事?孟达是你介绍来的?” “不是,少爷,真的不是。”杜伯惶然,衰老的身体瑟瑟发抖:“因为要陪先生出去散心,我就去管家中介中心临时找了个管家来接管几天,中介明明担保人品的,却没想。” 后面的话,杜伯没说下去,这是一个劲的责怪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他甚至提出引咎辞职。 “这个倒不用,我妈妈最近身体还不太好,你做习惯了,就先做着。”何凌枫笑着站起,踱步走到杜伯面前,眸光锁定他满是皱纹的脸: “如果这个时候引咎辞职,还真是有点说不明白的感觉。” 杜伯额头冒汗,他不断的用衣袖擦汗,对着何凌枫各种表示着他的忠心,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兢兢业业的做事。 “阿枫,别难为杜伯了,这事和他没什么关系,如果他想做什么,不会等到现在。”梁伊人有气无力的说着话: “最近家里也不太平,我改天身体好些了,去庙里拜拜,希望能化解了。” 何凌枫挥挥手,让杜伯下去,他看着杜伯小心不安的退出卧室,明明一切都是正常的反应,可是正常的太正常,反而让他觉得不对劲。 “阿枫,妈妈有件事,想求你。”梁伊人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咳嗽着,她挥挥手让何凌枫过去,她拉着何凌枫的手,说的很是悲痛: “妈知道你不喜欢妈干涉你的事情,特别是你的生活,妈只恳求你考虑下潇若衣,妈妈从小就看着她长大,还和他们家定了娃娃亲,本该是你哥哥,可是你哥哥他?” “这件事,不可能。”何凌枫断然拒绝,他和潇若衣绝不会在一起的,只要一想想和潇若衣过一辈子的生活,他就觉得是进了坟墓。 “妈恳求你,你难道要妈妈死不瞑目吗?咳咳,咳咳。”梁伊人说到后面激动的不断咳嗽,咳到最后,一口血咳出来。 何凌枫沉默了,看着手背上嫣红的血渍,他心里沉重起来。 易小柯发现从何家回来后的何凌枫不对劲,神情阴霾的随时会狂风暴雨将一切摧毁,他不敢过问任何一个问题。 将身体投进沙发里的何凌枫,疲惫的闭上眼睛,哑着声音沉声吩咐易小柯: “找到孟达,这个人不止是偷首饰这么简单,他或许和巴赫关系。” “巴赫?”易小柯跳起来,那个蛇语者?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啊。 何凌枫也希望自己感觉错误,那个味道,他在巴赫的身上闻到过,真正的巴赫身上。 闭上眼睛,何凌枫希望自己的妈妈和巴赫他们没什么关系,难道是残狼想要报复妈妈?巴赫已经知道和残狼的仇恨,不该在帮着残狼。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沙发扶手,何凌枫在脑中过滤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他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来找到事情的真相。 在离开何家时,梁伊人的恳求,让何凌枫没有办法静下心来,他不想结婚,只想养大和乔安陌的孩子。 将来孩子能够接手何氏和他的事业后,何凌枫就会去找乔安陌,远远的守护着她,过完一生。 晚饭,四菜一汤。 乔安陌亲手做的,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何凌枫,每个人的生命都是起起伏伏,不可能永远大富大贵,也不可能一直磕磕绊绊。 微娅在搭完下手就走了,她其实听见田绾影对乔安陌的拜托,这是好事,虽然是自私了点,或许对于乔安陌和何凌枫,这确实是个契机。 坐在餐桌边,何凌枫看了一眼,都是他喜欢吃的菜,不过做起来工序就比较麻烦,目光看向对面坐着等他开动的乔安陌,她低头,神情似乎有点纠结。 “你不舒服?” “没有,吃饭吧,一会凉了。”乔安陌脸有点红,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何凌枫。 她小心的观察了下何凌枫,他好像是疲惫了些,不过看着倒不至于悲痛的样子。 一顿饭下来,何凌枫能感觉到乔安陌不断投递在他身上关切的目光,这让何凌枫有点受宠若惊,想起中午外公外婆来过,何凌枫心里有点谱了。 “安陌,一会能帮我冲杯浓咖啡到书房吗?” “好的,你要是有事就先忙,我冲好了,就端给你。” 乔安陌应承的很痛快,她还体贴的问了何凌枫想吃什么水果,她细一些给他。 看着何凌枫有些不适应的表情,乔安陌有点窘迫: “多吃水果对身体好,而且都是你买单,不吃有点亏。” “好像是这个道理。”何凌枫认可的点点头,他想了想,对于水果他没什么挑剔的,看着乔安陌殷切的目光,心头一软,何凌枫开了口: “哈密瓜和葡萄吧,恩,在拿一点瓜子。” 这是要开茶话会?乔安陌脸红,她今天才让微娅去买的瓜子回来,她想吃了。 何凌枫离开的几天里,她和微娅没事就钻研吃点东西,乔安陌食欲特别好,很多以前吃过的东西,都会想起。 看着乔安陌有点纠结的表情,何凌枫帅气的留下两个字就上了楼:“谢谢。” 乔安陌在何凌枫的身影上了楼后,才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让一个大肚子孕妇伺候你,还抢孕妇的食物。” 低沉的沙哑笑声,从楼梯上响起,传到乔安陌的耳中,她的脸轰的就红了,不过是背后说了一句坏话,还被抓了个现形。 他和哥哥的故事 他和哥哥的故事 乔安陌在厨房里转悠磨蹭了一会,才去洗了水果,冲了咖啡,将微娅刚买回来她自己还没来得及享用的瓜子拿出来,乔安陌还是没勇气端上去。 冲好的咖啡不能凉了喝,乔安陌闭上眼睛,她端起托盘就往楼上走。 刚到楼梯口,一只修长的大手伸过来,将乔安陌托盘里的咖啡端走,接着是何凌枫好听的音线: “谢谢给我冲的咖啡。” “你不是在书房?” “我临时决定,去小阳台,吹吹风,或许今天就不会失眠了。”何凌枫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落寂。 乔安陌听着,心头就不安起来。 何凌枫走了几步,发现乔安陌还端着托盘愣在原地,他举高咖啡杯邀请着她: “一起吧,我想讲一个故事给你听。” 故事?乔安陌也没觉得何凌枫是个会讲好听故事的人,他讲的会是什么?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乔安陌也有,她跟着何凌枫的脚步,就去了小阳台。 何凌枫已经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看着乔安陌将过盘放下,有些圆润的小脸上红扑扑的,煞是诱人,他小腹一紧,忍不住逗她: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听《大灰狼和小红帽的故事》?” 乔安陌端着盘子一个人嗑着瓜子,她静静的等着何凌枫的童话故事。 夜色里,竹香悠长,月光如幕。 何凌枫低沉的嗓音,抑扬顿挫的磁性音线,娓娓而来,就像趟过时间河流的旅者,带着乔安陌进入了另一段时光里。 那是一个什么都在快速发展、变化的年代,新旧思想交替,爱情观冲击着几代人。 任性要强的名门女,敦厚老实的富家男,本是名当户对的姻缘,因为富家男意外邂逅俏媚的女土匪而变得曲折起来。 为了爱情,女土匪众叛亲离,最后身陷囹圄,留下刚刚出生的儿子。 名门女为了爱情,咬牙顶着未婚先生子的压力抱着富家男和女土匪的私生子,进了婚姻殿堂。 乔安陌的目光有些迷离,她隐约感觉到这是何凌枫父母的故事,她又拿捏不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何凌阳就是私生子,何致远和一个女土匪的儿子。 一个激灵,乔安陌复杂的看向何凌枫,他告诉自己这些,是什么意思? 夜色里,讲完故事的何凌枫半个身影隐在暗影里,俊逸绝美的脸有些看不真切,这让乔安陌琢磨不透他此时的表情。 咖啡已经饮尽,一滴不剩。水果盘里的水果,消灭大半,瓜子剩下的只有残骸。 何凌枫感觉到乔安陌探究的视线,他的唇角微微一弯问她: “这个故事,好听吗?” “故事结局呢?”乔安陌听见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节都在发颤,她的手紧紧握着椅子扶手。 难怪梁伊人会不顾何凌阳被绑票,不肯付赎金,难怪何凌阳在何家生活的小心翼翼,他那么努力,那么温暖的一个人,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故事结局?”何凌枫像是故意的,拉长了尾音,最后给了让乔安陌满脸黑线的两个字: “待续。” 低头,避开何凌枫过于逼视的目光,乔安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平静的问出声: “他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所以他需要失忆。” 这样的事实真相,不管是谁知道了,都会很难接受吧?叫了二十多年的妈妈,原来不是亲生的,待了二十多年的家,自己竟然一直是个外人。 乔安陌坐不下去了,她起身要走,手腕多了一只大手扣住了她。 “坐下。”何凌枫的声音带着几分凌厉不容掷还的力度,他看着乔安陌泛红的眼角,愤怒的小脸,何凌枫的眸子暗了暗。 “何凌枫,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因为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所以你。” “你是这么看我的,是吗?”何凌枫站起,目光逼视着乔安陌,他告诉她,只是想让她知道何凌阳不会有危险,让她安心,他信任她。 这件事何凌枫考虑再三,才决定的。 乔安陌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何凌枫眼睛里的悲痛,她摇摇头让自己的声音冷下来: “难道不是吗?你嫉妒他沉稳,嫉妒他拥有的一切,如果他回来了,你害怕你什么都比不过他。” “是,你说的很对。”何凌枫松开乔安陌的手,他的手指紧紧握成拳头,骨节咯咯作响,最后转身,他一言不发的离开。 在待下去,他担心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做出伤害乔安陌的事情。 乔安陌崩溃的坐在椅子上,何凌阳,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是梁伊人亲生的,他出国前,肯定不知道。 双手抓着头发,乔安陌无奈的趴在桌子上,这个消息太震撼,脑子一片混乱,很多问题冒出来,她都想知道答案。 远处的天际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大半个都市,夜色沉的象要坠落下来的墨汁。 轰隆的雷声,在别墅上炸裂开来,惊得乔安陌脸色瞬间苍白,她抬头看上去,大雨从半空中落下来,瞬间就到了她的眼前。 一把伞出现在乔安陌头顶上空,挡住了雨幕,她转头看过去,是何凌枫,他的身体在伞外,雨水瞬间就打湿了他的衣服。 乔子扬还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医生几次想下病情确诊书,都被易小柯的眼神给震慑住。 乔远山倒是来过医院两次,不过每次都是步履匆匆的,都是医生不在的时候在病房门外停留下就走人。 易小柯再一次和乔远山错过,没逮到人的他郁闷的在病房前转悠了一圈去了医生办公室,质问医生为什么乔子扬还没醒过来。 “这个病情,还是需要家属来合作,病人这情况。”医生抬手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易小柯看着很好说话,医生知道他是个招惹不得的人。 “如果有家属能够来和我们沟通,多在病人跟前说说话,或许病人能苏醒的早些,要不然我们也说不好的。” “说不好?是吗?你是医生,诊断的结果就是这三个字?”易小柯的手敲着医生的办公桌,目光带笑,却一点温度也没有: “我觉得有一个工作更合适你。” “什么工作?” 易小柯看着医生苍白的脸,慢慢流下来的冷汗,他慢慢的说了一句: “兽医。” “你?”医生气的跳起来,脸色铁青,却不敢对易小柯怎么样。 微娅站在门口,看着易小柯冷眉对着医生不客气的话,她揉揉眉心开口: “或许,我们真该试试。” 易小柯看着微娅,无声的问着她怎么试?告诉乔安陌真相吗?她弟弟出了车祸,半死不活的躺医院里,乔安陌要是受不了刺激怎么办? “我们可以找梁静和乔远山试试,公司不是和乔氏在合作项目。”微娅对着易小柯勾勾手指头,慢悠悠开口: “梁静那里我负责,你那边应该也没问题吧?” “原则上,是没有。”易小柯郁闷至极,他哼了一声,警告性的睇了眼医生。 医生噤声,刚刚到嗓子眼的话,立即咽了下去,兽医,他心里泪奔。 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微娅和易小柯心里都特别的无语。 易小柯想到自己调查来的情况,他唾弃着乔远山: “乔远山最近被个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如果不是忌讳头儿,他或许压根不记得还有个儿子。” 微娅眼珠一转,对着易小柯笑的无害:“你没做点什么?” “狐狸精怀孕了。”易小柯的手握成拳头捶在墙上,越发的气愤: “还是个双胞胎。” 一排黑线在微娅额头出现,这个消息,还真是让她无语,乔远山那么老了,该不是别人帮他播的种吧? 微娅眼睛里的疑惑,易小柯看的一清二楚,他忍不住嘀咕: “头儿不让动手。” 他的意思是如果何凌枫不反对,易小柯就真的要动手了?微娅看看易小柯,在看看重症监护室里的乔子扬,心里头有点怪怪的感觉。 乔安陌心里象压了一块大石头,她自从知道何凌阳和何凌枫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她脑子里就乱。 偏偏的她自从那夜后,和何凌枫就碰不上面,她起床时,何凌枫已经上班去了,她做好的午饭,微娅会打包一份送去公司,晚饭是热在锅里,她睡着了他还没回来。 一天,两天,乔安陌感觉到何凌枫在避开她,她问微娅,微娅为难的只摇头。 乔安陌没有胃口吃饭,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睡,午饭她也不肯起来做。 微娅转悠了一圈出去了,不过中午时,一脸受伤的站在乔安陌床前欲言又止。 翻了个身,乔安陌当没注意到微娅,继续睡。 “安陌,起来吃饭吧,你从早上就没吃东西。” “今天中午,我做了饭送去公司,头儿只吃了一口。” “你们俩到底是?”微娅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她瞪大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 何凌枫双手抱胸倚靠在打开的门板上,冷俊的脸上,让人琢磨不透的暗沉。 微娅一个音也没敢再发,立即沉默小心的离开了卧室。在刚刚走出卧室门口,她的身后飘来何凌枫冷冷的声音: “把饭端上来。” 乔安陌的手抓紧被子,她感觉到何凌枫在走近,他强大迫人的气息让整个卧室的空气都紧张起来。 脚步在床边站定,乔安陌闭着眼睛,她感觉到呼吸里多了雄厚的男人气息,她的眼睛猛的睁开,视线里,是何凌枫深邃的眸子,气势逼人的脸。 又一次被迫妥协 又一次被迫妥协 他们之间离得那么近,乔安陌能清晰的数清何凌枫的眼睫毛,一根一根,长长的。(..info无弹窗广告) “起床,吃饭。” “我不饿。” “你不饿,你肚子里的饿了,要是不想我直接喂给他,你最好起来自己吃下去。” 何凌枫的神情告诉乔安陌,他会说到做到。 微娅将热好的饭菜端着,送进卧室后速度的退出,里面过于压抑的气氛,山雨欲来风满楼,让她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乔安陌洗漱出来,何凌枫背对着她站在窗前,黑色的西装裹着他修长的身体,留给她一个孤傲的背影。 “想知道什么,吃了饭后,我告诉你,即使不为你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你不只是爱着我哥哥的女人,你还是一个妈妈。” 何凌枫句句凌厉的话,落在乔安陌的耳朵里,她的手抬起抚摸着肚子,这一天下来,她只喝了牛奶。 宝宝,对不起,用这样的方式,妈妈也不想的。 卧室里安寂下来,乔安陌默默的吃着东西,她吃的很慢,只觉得每一口都带着难受和内疚。 透明的玻璃,折射着两个身影,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孤傲冷俊一个婉约怡人。 乔安陌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微娅拿来的是双人份,她现在肚子大了,顶着胃,本来就是该少吃多餐的。 放下筷子,乔安陌扶着桌子站起来,她觉得顶到了,必须要起来走走。 何凌枫慢慢转身,眸光落在乔安陌的脸上,然后在乔安陌瞪大的眼睛里,他走到她刚刚起身的椅子上坐下去,拿起她刚刚用过的筷子,就这样接着她的碗,将剩下的饭菜吃下去。 等乔安陌回神过来,她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何凌枫已经开动,大快朵颐的将剩下的饭菜,都吃下了肚子。 红潮慢慢爬上乔安陌的脸,她看着吃的优雅的何凌枫,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是剩的?” 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何凌枫才抬头,淡定的看着乔安陌优雅的开口: “浪费粮食不好,粒粒皆辛苦。” 乔安陌慢慢暗自吞咽了下口水,她当然也知道浪费粮食不好,她也没想浪费粮食,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微娅端来的太多。 想到微娅,乔安陌的目光落在托盘里的另一副碗筷上,微娅说何凌枫中午只吃了一口她送过去的饭菜,那他岂不是一直也饿着肚子? 将所有的饭菜都吃光了,何凌枫才站起身来面对着乔安陌。 对视着何凌枫那摄入魂魄般的漆黑眸子,乔安陌感觉压力山大,她退后两步,拉开和他的距离后,才感觉呼吸顺畅了起来。 何凌枫看着两个人之间被拉开的距离,他眸光里一抹受伤闪过,瞬间恢复暗沉的开口:“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何凌阳还会不会回来这里?” “会不会回来这里,我不是他,不能给你答案,不过我知道,他会不甘心。” “不甘心?”乔安陌看着何凌枫冷硬的脸色,她苦笑了下,是的,如果是自己,也会不甘心的,只是她心里,隐隐的担忧。 何凌枫没有再说下去,他没告诉乔安陌,何凌阳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儒雅温润的哥哥,何凌阳的手里,也染上了血。 “何凌枫,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待在这里,让我生下这个孩子?”乔安陌抬头看着何凌枫,她特别想知道。 “这个孩子,真的不是何凌阳的,所以你不用想着用这个孩子来作为筹码,和何凌阳谈判,我也不会准许你做的。” “你?”何凌枫一双深邃的漆黑眸子锁定乔安陌那双倔强的漂亮小脸,她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 “乔安陌,在你眼里,我就是如此十恶不赦?我会利用一个尚在娘肚子里的孩子来对付我同父异母的哥?” 深深呼吸一口气,何凌枫的手落在乔安陌的肩膀上,他有冲动告诉她,这个孩子是他和她的。 乔安陌的眼睛里,有愤怒,有冷漠,她没有避开何凌枫的大手,也没挣扎,她知道她任何的抗拒都无意于是以卵击石。 “我发誓,我不会伤害这个孩子。”何凌枫一字一字说的斩钉截铁,目光严肃认真: “更不会拿他来对付何凌阳,乔安陌,不管你怎么质疑,你最好给我记住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很重要,他的命能救我哥哥的命。” 乔安陌张大嘴巴,她不明白何凌枫话语的意思。 “还有,我哥哥和我是同父异母的事情,现在知道的人很少,我不希望闹得沸沸扬扬,下次,不要在用绝食来和我闹,乖。” 何凌枫说完最后一个字,大手轻轻拍拍乔安陌的头顶,就象拍着自己养的小宠物一样。 几分暧昧不明,几分疼宠纵容的味道在何凌枫的言语和动作之间。 端着盘子,何凌枫离开了,他没给乔安陌发飙的机会。 直到卧室的门关了上,乔安陌才回神过来,打了个激灵,乔安陌凌乱了,刚刚她怎么会觉得何凌枫是个很温柔的男人呢? “错觉,一定是错觉。” 本来有很多事情要问的,乔安陌发现,最后她啥也没问到点上去,何凌枫这个人抬狡猾了。 微娅洗了水果端进来,她有点好奇乔安陌和何凌枫谈了什么,刚才何凌枫下去时,脸上的神情冷峻的跟冰山一样。 乔安陌没什么胃口吃水果,她倒是没拒绝和微娅出去散散步,肚子吃的太饱,加上刚才何凌枫的话让她越发消化不良。 穿着浅蓝色的干练职业裙装,独行站在何凌枫的办公桌前,她是代表千惠集团来和何凌枫洽谈合作项目。 精致的妆容,天没有亮独行就自己对镜描画的,她的头发已经长了出来,虽然不到腰,但是已经够可以为她增加妩媚值和女人味。 “头儿,请给我一次机会,来为我犯过的错误赎罪,我知道我错了,这一次,我是真心想为你做点什么。” 何凌枫头也不抬的一边批阅着文件,冷着声音提醒独行: “叫我何总,孟娇兰代表太客气了,具体的事宜,请和公司的公关部联系。” 独行的牙齿咬着唇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增加哽咽: “在头儿的面前,我永远是独行,不是孟娇兰。” “出去。”何凌枫的声音冷的能解冻成冰,办工桌上的内线响起,何凌枫按下通话键,韩秘书的声音响起: “何总,潇小姐的电话。” “接进来。”何凌枫的声音低沉有力,没了刚才的冷冰。 独行的脸色变了变,她不甘心离开,心里有个念头扑到何凌枫身边让潇若衣误会他们的关系。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潇若衣穿着水粉色的公主裙走进来,俏丽动人,脸上的温柔笑容顿时让办公室亮了起来。 何凌枫起身,亲自迎接到门口,柔声问着: “累不累?想喝咖啡还是茶,对了,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红茶好不好?” “好。”潇若衣小鸟依人的站在何凌枫身边,眼波流转间就落在独行身上。 两个女人目光对上,独行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她挺直了腰,对着潇若衣扯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是不是打扰你们谈公事了?阿枫,我要不到外面等一会?”潇若衣说着话,脚步未动,眸光流转间,温柔的看向何凌枫。 何凌枫的手轻轻落在潇若衣腰上,话语里尽是宠溺: “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谁都没有陪你重要,一会想吃什么,我陪你一起用餐。” “真的?阿枫,我不想耽误你工作呢。”潇若衣的头轻轻靠在何凌枫的肩膀上,眼角微微挑起,挑衅讥诮的看着独行。 独行,何凌枫之前的下属,现在是孟娇兰,孟家推出来和何氏进行新项目开发的全权代表。 何凌枫显然没介绍她们认识的意思,他叫了韩秘书给潇若衣冲红茶,还体贴的问潇若衣要不要先吃点心垫垫肚子。 韩秘书应着声,他看了一眼潇若衣,心里嘀咕着要冲一杯,还是两杯。 “阿枫,你有工作,就先忙,我等你就好。”潇若衣乖巧的模样,描画精致的眼睛里,柔情潋滟,看的独行要把自己的牙齿咬碎了。 为什么还不走?独行不肯就这样给潇若衣单独的机会勾引何凌枫。 潇若衣心里也在问着,这个独行为什么还不走呢?今天何凌枫的态度对她明显转变了很多,潇若衣心里嘀咕着,是不是因为何致远出事,何氏失去了一部分靠山,需要潇家来支持。 即使被何凌枫现在临时拿来利用,潇若衣也愿意,她就趁热打铁将他拿下,收入闺中。 韩秘书端了一杯红茶,两杯咖啡过来,他琢磨不好关系,孟娇兰是客户,何凌枫的客人,不能怠慢。 独行端了咖啡,感激的看了一眼韩秘书,她和何凌枫是一样的咖啡。她丝毫不介意自己站着,以前何凌枫对他们进行过心理特别强训。 何凌枫没有接咖啡,只是冷冷睇了一眼韩秘书。 韩秘书硬生生打了个激灵,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的金主。 直到何凌枫轻飘飘的重量级四个字,在韩秘书的耳边响起: “换成红茶。” 简单的四个字,独行的脸色微微变的难堪。 潇若衣的脸瞬间笑的灿烂,眉眼间都是幸福的看着何凌枫。 “等下。”何凌枫拿了纸巾,轻轻的在潇若衣的唇边擦拭过,他的眸子里都是柔和的光。 韩秘书端着咖啡进来正好看见沙发上的一幕,着实惊艳了一把,郎才女貌,韩秘书忍不住的目光就在何凌枫的身上停驻了一下,这样魅力十足的男人怕是哪个女人都抵抗不了吧。 独行是被易小柯半撵着出办公室的,她眼睛红红的,如果不是易小柯拉着她,她就是难受死都不会给潇若衣和何凌枫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尤其是伤了独行的,是最后何凌枫冷眸对她说的话: “你不配在进我的办公室,你也从来没入过我的眼。” 意外撞见 意外撞见 独行很想问问何凌枫,究竟是谁进过他的眼,是潇若衣?还是乔安陌? 易小柯的手按在独行的肩膀上,沉声警示她: “你要是不想成为我们的敌人,就不要在耍花样。” 努力将嗓子眼里的难受,独行的手抓紧文件夹从何凌枫和潇若衣的眼前走出去。 潇若衣在独行一离开,眼睛跟着也红了,她拉着何凌枫的衣袖,怯怯的问着: “阿枫,我们还能去吃饭吗?” “能。”何凌枫不动声色将衣袖从潇若衣手里抽出,看了一眼窗外,淡淡说着: “走吧,我们现在过去。” “现在?” “怎么不愿意?” “愿意。”潇若衣站起身来,她心里当然知道这个点,吃晚饭有点早,不过没关系,她愿意配合何凌枫演这一出戏。 独行站在眼光下,眼睁睁看着潇若衣挽着何凌枫说笑着从大楼里走出,何凌枫体贴绅士的给潇若衣打来车门,殷切而温柔。 独行眼角含着泪,控制不住问出了声音:“为什么不会是我?” 易小柯的声音恼火的在独行身后响起:“因为你连让他利用的资格都没有,独行,你现在还执迷不悟,认识不到自己的错?” “我的错?我的错就是爱上了他,可这是我能控制的吗?易小柯,别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你问问你自己,就没有动过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独行说完,转身嘲讽的看着易小柯: “你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凭什么质问我的错误?如果连乔安陌那样的女人都可以让他爱上,潇若衣那样的女人都能得到他的疼爱,那么为什么不是我呢?” 易小柯看着独行,双手忍不住的就握成了拳头,下一秒挥过去,他是不想揍女人,还是之前的战友,可是独行这个样子,真是欠揍。 独行也早就看不惯易小柯了,虽然身上的衣服有些束缚,还是不影响她反击回去。 公司门外的监控摄像头,完整的将他们拳来脚往给记录了下来。 何凌枫只是想敷衍下潇若衣,但是他没想到在这里上个洗手间都能遇见熟人,高中时期的死党哥们韩旭磊。 “阿枫,真的是你吗?我还真是。”韩旭磊惊喜的看着何凌枫,他大步走到何凌枫身前站定,伸手一拳就击在何凌枫的肩膀。 韩旭磊的拳头停在何凌枫肩膀前一寸之处,再也前进不去一寸,他顺着禁锢着他手腕的大手往上看去,入目的是何凌枫冷峻的脸。 “我是韩旭磊,你忘记了吗?当时咱们一起还捉弄过英语老师来着的,她总是嫌弃我们发音不够英伦风。” 何凌枫松开韩旭磊的手腕,他当然认出了眼前的身影,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面。 “你回国了?”何凌枫从容镇定的面对韩旭磊,高中时期的记忆,因为韩旭磊的出现,而翻上心头,那个时候他轻狂桀骜,眼里的世界是被他踩在脚下的。 “是啊,上个月回国的,本想找大家聚聚,结果都忙。”韩旭磊心疼的揉着自己被握疼的手腕,脸上是一贯的痞性笑容: “你现在不也回家抗起何总的大旗了吗?今天遇上了,喝一杯,别跟我说你应酬,我可是知道你这家伙,需要你应酬的人估计还没出生呢。” 何凌枫笑了,韩旭磊变了,可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依然是他韩旭磊的招牌。 “哎,阿枫,你还是和高中一样,寡言装深沉的很,那帮小姑娘还就吃你这套,当年哥也是帅哥一枚啊,赤果果的输给你一百票。” “以前的事了,还揪着,那一百票后来不是被你吃回去了。”何凌枫想到当时韩旭磊崩溃的样子,他就想笑。 高中时,两个人都是校草级别的帅哥,也都拥有一片各自的粉丝追随者。 不知道怎么倡导起来的,竟然有人发起投票竞争支持何凌枫和韩旭磊的粉丝哪个多,然后何凌枫甩了韩旭磊一百张票数的差距。 这让韩旭磊耿耿于怀,硬是拉着何凌枫去吃烧烤,他吃着,何凌枫看着,吃了一百块钱的。 曾经的年少轻狂,让两个人都是感慨,何凌枫听着韩旭磊说着他在国外是如何泡金发碧眼的美女,他感慨着,两个人高中分开,真是截然不同的路。 韩旭磊打发走了刚泡到手的美女,硬是不分彼此的要和何凌枫一起叙旧。 潇若衣趁着何凌枫去洗手间,她补了妆,在包间门一推开的瞬间,她用自己认为自己美的笑容甜甜的开口: “阿枫,回来了,呃,怎么是?” “嗨,你好,美女。”韩旭磊第一个走进包间门,他对着潇若衣俏皮的眨眨眼睛,摆摆手,自来熟的介绍着: “我叫韩旭磊,美女,请问芳名。” 潇若衣俏生生的站起来,有些我见犹怜的看着何凌枫,脆生生的出声: “阿枫?” 韩旭磊对着何凌枫眨眨眼睛,暗暗举了个大拇指对着何凌枫。 何凌枫当没看见韩旭磊的暗示,他走到潇若衣身边,神情自若的开口: “介绍下,这是我高中死党韩旭磊,这位是潇若衣小姐。” “你好,美丽的潇若衣小姐。”韩旭磊痞性十足的对潇若衣伸出手来,脸上依然是放荡不羁的微笑。 潇若衣脸色有点不太自然,她犹豫着看了眼何凌枫,才伸出手去,握上韩旭磊的手,在他还没握上时速度抽回。 韩旭磊有点遗憾的看看自己空了的手,他抬起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讪讪的笑了: “阿枫,我好像一不小心就做了电灯泡,瓦数还挺亮的。” 一拳头捶在韩旭磊肩膀,何凌枫忍不住出声阿谀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高中时,你可以从来没这个觉悟。” 何凌枫犹记得当年,自己收到的每一封情书,拆封的都不是自己,是韩旭磊的手指啊。 “美女在呢,这么说我,我从来都是有非常高的觉悟,对美女的觉悟。” 潇若衣低头,当没听见韩旭磊的话,长发垂落下来挡住了她的小脸,隐约的脸色不是很好。 久未见面,韩旭磊拉着何凌枫不断的讲着高中趣事,一杯酒接一杯的酒碰着,何凌枫也是来者不拒,当听客的时候多,喝酒的时候多。 潇若衣受不了韩旭磊的声音,她借着去洗手间走到外面,站在晚风里,神情恍惚,暗暗咬牙怎么会在这里遇见这个人? 一个身影从暗处走出来,站在潇若衣的面前,凝神审视着她。 得意的微笑浮上潇若衣的唇角,她倨傲开口: “孟娇兰,你倒是够锲而不舍,可惜阿枫永远都不会看上你一眼,我想他说的很明白了。” 独行冷冷的哼了一声,她嗤笑的看着潇若衣,直接的挑明: “你也不过是他拿来报复我的工具罢了,他真正爱的,绝不会是你,哈哈哈,在不久的将来,你也会是第二个我。“ 独行说完,转身就走,她就是要达到这个效果,在潇若衣的心里扎下一根刺,何凌枫爱着谁,潇若衣肯定会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敢待太久时间下去,独行也是不想和何凌枫照面,她宁愿他对她发一顿脾气。 韩旭磊在国外不止练就了泡妞的本事,喝酒也是飚高了很多。 两个男人都喝醉了,韩旭磊醉眼迷离的去搂走过来的何凌枫,不想手一碰到对方,脸上就着实的挨了一下子。 没有疼痛,只是麻麻的一下,韩旭磊抬头邪魅对着潇若衣一笑: “打是亲,骂是爱,小衣衣还是对磊哥哥有情有义的,你放心,我把他灌醉了,今晚,他是你的,你可以得逞了。” 潇若衣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她看着韩旭磊,犹豫又犹豫才压低声音问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把条件说出来,不过我告诉你,别妄想用过去的事要挟我?” “我干嘛要挟你,小衣衣,你真是不了解磊哥哥,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吗?” 潇若衣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他说过的废话那么多,她都记得脑子还不得爆炸了。 包间的门被拉开,进来的是经理,何凌枫醉的厉害,被送去上面的房间里休息了。 “是我安排的。”韩旭磊在潇若衣的耳边低声暧昧的说着,还不忘最后往她的耳朵里吹了一口酒气: “这么久的时间,还保持着纯洁关系,潇若衣,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也不是所有男人都象你那么烂。”潇若衣脸色不好看,她抬手推开韩旭磊,起身就往外走。 她的身后,韩旭磊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别辜负了我今天这么辛苦的偶遇,你不去,我就找。” “他是我的,只会是我潇若衣的男人。”潇若衣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间,再也没看韩旭磊一眼。 韩旭磊一直看着半开的包间门,女人要是变了心,真是可怕,他一抬脚,狠狠的踢在桌子上,一桌的杯盘狼藉掉在地上。 心,潇若衣就没有心,有,也没在他韩旭磊的身上。 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韩旭磊坐在椅子上,被酒精熏红了的眸子,定定的看着窗外。 潇若衣去了上面的房间,她站在床边看着上面躺着的何凌枫,心情起伏,韩旭磊帮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咬咬唇瓣,潇若衣的手伸出,轻轻的解开自己衣服的扣子,不管是什么原因,她不能错过了这个机会,有了何凌枫的孩子,还进不去何家的大门? “安陌,安陌。”何凌枫呓语着,他是真的喝多了,头晕晕的,脑子里都是乔安陌在为了何凌阳和他对峙的情景。 潇若衣的手指一顿,她的牙齿就咬破了唇角,血腥味弥漫开来,她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何凌枫绝美俊逸的脸。 他爱的是乔安陌,那又怎么样?潇若衣的手解开何凌枫的衬衫扣子伸进去,整个人依偎在何凌枫的身边。 安心的感觉 安心的感觉 手指下弹性十足的肌肉纹理,带给潇若衣强烈的触感,她的心跳加快,将脸贴上麦色的胸膛上,她听见了何凌枫强力力的心跳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涂着淡红单寇的手指一路解开何凌枫的衬衫扣子,露出凹凸感强烈的六块腹肌,潇若衣吞咽了下口水,这是她见过最棒的身材,即使那些外国佬,也没有何凌枫这么健硕有型的身材。 突然何凌枫的大手伸出,抓住潇若衣正往下探去的手,他喃喃着呓语: “安陌,安陌,别,我。” “阿枫,我是安陌,要我。”潇若衣的唇瓣凑到何凌枫耳边,轻声的重复着: “是我,阿枫。” 何凌枫努力想睁开眼睛,眼皮沉重怎么也没有办法睁开让他看清眼前的身影。脑子沉沉的,怀抱里温柔暖香的身体撩拨着他的自制力。 耳边柔柔的声音,一声一声的敲着何凌枫的心,是乔安陌?她在自己的身边,她终于肯陪着自己了吗? 大手紧紧揽着怀抱里的身影,何凌枫一个用力,将怀抱里的身影压在了身下,他的唇瓣落下去,只想汲取记忆里那份魂牵梦绕的甜美气息。 痴缠的身影,灼热的呼吸,滚烫的肌肤,奢华的套房里,灯光慢慢暗下去,凌乱的衣服,在地上铺散开。 潇若衣激动的忍不住喊出声来,她就要成功了,成为何凌枫的女人,她的身体微微发颤,双手在何凌枫的背上就留下道道指痕。一阵冷空气袭来,潇若衣感觉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她睁开眼睛,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何凌枫已经没了身影,这是? 刚刚的一切,是真实发生还是做梦?潇若衣从床上坐起,房间的空气里,还有何凌枫身上冷冽的气息,地上的领带,在她的衣服下露出一角来。 唯独没有了的,是领带的主人。 潇若衣不顾没穿衣服下了床奔向洗手间,里面是空的,她不相信何凌枫就这么离开了。 “阿枫,枫,枫。”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阿枫,枫,枫。(..info好看的小说)” 柜子,床下,窗帘里,能找的地方,潇若衣都找了,都没有何凌枫,站在房间中间,她颓然的坐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膝盖,将头埋进膝盖里,失声哭了出来。 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影走进来,西装外套落在潇若衣的后背上,她惊喜的抬头: “阿枫,怎么是你?” 潇若衣脸色变得难看和铁青,伸手扯下肩膀上的西装外套丢给韩旭磊,她起身走到床边,将自己的衣服拿起一件一件的穿着。 韩旭磊半眯着眼睛,视线落在潇若衣曲线玲珑的身上,里面暗欲浮沉,他最后看向窗外,嗤笑了一声: “看来,你还是没拿下来他。” “这不关你的事,韩旭磊,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在阿枫面前说什么的话。” “你想怎么样?”韩旭磊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潇若衣,双手抱胸,他讥诮的开口: “你和他的事情,我真的没兴趣,只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帮你到这里,好了,潇大小姐能不能驯服何凌枫这样的桀骜男人,我拭目以待。” 潇若衣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将车停在台阶前,何凌枫步履蹒跚走到乔安陌的卧室前,他站在门口努力让意识清醒了下,才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卧室里只在角落里开了一盏光线很暗的壁灯,乔安陌睡在床上,肚子下面垫着一个软垫,被子被她蹬到了脚下。 何凌枫的眸光一柔,他放轻脚步摇晃着身体走过去,将被子拿起给乔安陌盖好。 酒意连着疲惫袭上来,绷紧的神经在看见乔安陌恬静的小脸后,一下放松,何凌枫的身体顺着床边倒在了地板上。 夜色深沉,一个身影站在台阶前,仰头看着头顶上的半轮弯月。 微娅一直担心何凌枫会被潇若衣给迷惑了,现在她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回去了。 易小柯扶着自己的腰,一手扶着咖啡走出来感慨着: “头儿最近变了,变的有些人情味,哎,这老腰,真是不给力啊。” 微娅被易小柯的抱怨声给逗乐了,她转身看着易小柯脸上的大墨镜,忍不住大笑起来。 “切,没良心的,不安慰一下就算了,女人家家的,笑那么夸张,丑死了。”易小柯扭头,淡定的喝着咖啡,心里各种憋屈。 独行下手太狠了,而且一点都不矜持,竟往他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攻击,为了不至于成了太监,易小柯的脸就成了牺牲品。 “你为独行做的够了,她自己执迷,就该自己去承受后果。”微娅面色一冷,毫不客气的说着: “知道自己的斤两,还送上门去给她当出气筒,易小柯,你什么时候改行当慈善老公公了?” 微娅就差把活该两个字说出来了,她甩甩头,不理会易小柯,走到台阶前当微娅看清了停着的车子惨状时,忍不住冷汗冒了一身,车前保险杠都撞没了,头儿是怎么开回来的?黎明的晨曦透过薄薄的窗帘照射进屋子,乔安陌睁开眼睛,她从床上坐起下床时,脚碰到的不是熟悉的地板,而是何凌枫的身体。 这是什么状况?乔安陌眨了眨眼睛,何凌枫的身上衣服穿的有些凌乱,他是个严谨冷酷的男人,现在倒是像不拘小节的浪荡子。 何凌枫醒了,他没动,也感觉到放在自己腰上的那一双小脚丫子。 房间里的空气都是静止的,乔安陌慢慢的将自己的脚抬起,然后身体转了个方向,从床尾离开。 洗手间里的水流声哗哗的响起,乔安陌在洗漱。何凌枫从地上坐起,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就这样靠在床边望着洗手间的方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菱角分明的唇瓣微微弯起,浅浅的微笑映着外面的晨曦,柔韧婉转,瞬间就成了一副惊艳时光的画卷。 乔安陌悄悄将眸光收回,心头一抹异样散开。她刚刚只是偷偷看一眼确定何凌枫走了没有,却不想看见他的另一面,这个男人,让她有点困惑。 等乔安陌从洗手间出来,卧室里只剩下一室静寂,缓缓流动的空气中,依然有何凌枫身上霸道的气息存在。 推开窗,让清晨的空气涌进房间里,乔安陌对着窗大口的呼吸了一下。 何凌枫洗了个澡,再出来时,他的床上已经放好今天他要穿的西装,连领带都搭配好了。 大手拿起西装,何凌枫轮廓分明冷削般的脸,柔情浮现。 餐桌上,乔安陌将果汁倒出来,她做了简单的三明治,不管何凌枫爱不爱吃,她是突然想吃了。 微娅提着打包来的包子,她看见乔安陌的身影在餐桌边,立即放轻了脚步离开。 乔安陌一抬头,看见微娅的背影,她立即出声:“微娅,过来一起吃早饭吧?” “不,不了,我是。”微娅转身对着乔安陌做了嘘声,有点讪讪的笑着: “帮他们带的早餐。” 乔安陌迷糊了下就明白了,她看看微娅,然后目光落向微娅的身后。 何凌枫双手抱胸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懒洋洋的依靠在楼梯扶手上。 “头儿,那个,我?”微娅有点捉襟见肘,她是该说实话呢,还是该继续善意的谎言呢? “包子放下一半。”何凌枫淡淡说完,转身去了餐厅。 乔安陌看看餐桌上的三明治和果汁,她在看看微娅窘迫的求助眼神,她对微娅摇摇头,表示她也爱莫能助。 乔安陌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做的三明治拿自己跟前来,何凌枫不吃,她自己解决掉,正好她饿着。 “这是你的。”何凌枫在乔安陌困惑的视线里,将包子推到她面前,大手很不客气的拿走了她做的两份三明治。 “喂,我做的三明治。” 何凌枫直接用手拿起三明治,大口咬了下去,抬头目光淡定的对上乔安陌恼火的目光,他说: “是你做的,为我做的,两份正好我的分量。” 微娅见势头不好,立即低头弯腰拿着剩下的包子,闪人。 三明治,她的三明治!乔安陌看着何凌枫优雅的将一份三明治很快吃下去,她无力的坐下,这个男人,果然是恶劣,早上怎么会有他如仙人下凡的错觉呢? 何凌枫吃了三明治,心情大好,将果汁一口饮尽,他起身去上班,走之前,还不忘告诉乔安陌,他中午要吃椒盐排骨。 乔安陌正在喝果汁,差点一口呛到了,这个男人还真没把他当外人,使唤自己跟使唤丫头似的。 微娅在何凌枫坐易小柯的车上班后,才讪讪的出现在乔安陌面前: “安陌,要不,我给你再做一份三明治?” “包子也很好吃。”乔安陌拿起包子,将盘子推到微娅面前: “一起吃吧,榨汁机里还有果汁。” 潇若衣将车停在竹林边的岔路口,她看着何凌枫坐着车从她面前的路上离开,就是这个地方。 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潇若衣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在何凌枫坐的车子走远后,她才将车开了进去。 乔安陌沿着竹林边散步,微娅收拾厨房,她告诉微娅自己不会走远的,今天早上何凌枫睡在自己床下,让乔安陌有些心情不稳。 何凌枫还没到公司,开车的易小柯手机就响起了。 “头儿,梁公的车出现在别墅附近,他们请示要不要拦截?” “外公的车子?”何凌枫挑眉,他没接到外公外婆要去看望乔安陌的电话,他伸手接过易小柯手里的电话。 潇若衣的车子一直快到乔安陌身前,她才被拦截下来,已经晚了,潇若衣开口喊着乔安陌的名字: “安陌,您好,我是潇若衣,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乔安陌抬头,看着被两个迷彩服拦截下来的车子里走出来的漂亮女人,她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我没有恶意的,安陌,还记得凌阳吗?” 何凌阳,潇若衣?乔安陌原本想走开的脚步停下。 微娅收拾完东西,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时,看见走过来的两个身影,她心里咯噔一下,潇若衣怎么和乔安陌在一起了?这要是让何凌枫知道,还不得大发脾气。 意外的,当微娅打电话给何凌枫请罪时,得到的是何凌枫的三个字: “知道了。” 正好 正好 微娅后来在那些失职的人被全部罚了一遍后才知道,潇若衣开的是梁大河座驾的一个车型,挂着的车号,也和梁大河的一模一样。 正因为车子,潇若衣才争取了一点时间,也凑巧乔安陌一个人溜达到那里。 何凌枫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眉宇紧紧锁着,他没立即冲回去,他不避讳让潇若衣察觉自己对乔安陌的特殊保护欲,而是要强迫自己对乔安陌放开些。 终有一天,乔安陌会离他而去,走出他的世界。 或许,他更想知道乔安陌的态度,潇若衣打着什么算盘,何凌枫知道,他想知道乔安陌会不会介意,哪怕一点! 将冲好的咖啡放到办公桌上,易小柯问的小心翼翼: “头儿,要不要我去看看?” “不用,孟达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何凌枫头也不回,他按耐着心里的焦躁,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暂时还没查到,他就像是从这个城市里消失了一样,不过杜伯有给我们提供线索。” “杜伯?”何凌枫转身,他看着易小柯,杜伯这个人虽然老了,看着也忠厚老实,最近何家发生的事情,都似乎跟杜伯有关。 “我们的人正在沿着他提供的线索查下去,主要是梁总,到了她那里,就断了。” “查一下杜伯。”何凌枫的手指轻轻敲着窗棱,透明的落地窗迎着他深邃如雕像的五官。 在何凌枫有记忆开始,杜伯就在何家,兢兢业业的做事,似乎从来没有请过假,也没有任何亲人背1景。 易小柯调查过杜伯,几乎没有什么资料可查的,孤儿,离开孤儿院打过几份工,直到进入管家管理学院,毕业后的第一个工作,就是何家。 没有任何感情经历,没有任何亲人朋友,这样的一个人,易小柯当时只有两个字形容:奇葩。 潇若衣自然而然的和乔安陌说着话,她亲昵的扶着乔安陌,目光羡慕的落在她的大肚子上: “安陌,做妈妈的感觉,一定很好吧?我能摸摸宝宝吗?” “还好。”乔安陌笑了笑,她并没有刻意和潇若衣疏离,乔安陌走的很慢,她并没有拒绝潇若衣的请求,她想起来了,潇若衣,原本是梁伊人选中给何凌阳的未婚妻。 似乎感觉到潇若衣的碰触,乔安陌的肚子鼓出来一块。 “他在动,宝宝在动啊。”潇若衣惊喜的叫着,她羡慕的看着乔安陌: “孩子的爸爸,一定很高兴吧?” 乔安陌神情一滞,眼底闪过黯然,她笑笑摇摇头。 “抱歉,我多嘴了,安陌,你别生气,我。” “没关系。”乔安陌摇摇头,她想起之前潇若衣的话,她转头问潇若衣: “你认识凌阳?” “认识,小时候就见过的。”潇若衣看着乔安陌,她还没回国就听妈妈说过何凌阳和乔安陌的事情,当时梁伊人是打算她和何凌阳的。 潇若衣感慨着,没想到自己连着要嫁的两个男人,都和眼前的乔安陌纠缠着。 两个人都因为提起何凌阳的名字而沉默下来,直到微娅端着水果盘过来,硬生生将潇若衣从乔安陌身边挤开。 微娅一点也不客气的对着潇若衣虚伪的笑了下,转头认真的叮嘱乔安陌: “安陌,你身子重,不好让不熟悉的人靠着。” 乔安陌抬头对着潇若衣歉意的笑了笑,她知道微娅是为自己好,只是听见何凌阳的名字,她就忍不住想知道。 潇若衣当没看见微娅不友善的目光,她倒是自觉的跟在乔安陌身后,神情自若的继续聊天: “这里的环境真不错,安陌,我对你没恶意,如果你介意的话,我立即离开。” “我不介意,微娅,我能单独和她说会话吗?”乔安陌最后是询问微娅,她知道微娅也为难,后面的话,乔安陌压低了声音: “我会对他解释的,不会牵累你们。” 微娅咬牙,她看看低头不语的潇若衣,在看看一脸恳求的乔安陌,心里怄气,不是自己不近人情,实在是潇若衣这个女人,不知道打着什么坏主意。 最后微娅妥协了,不过她没走远,只是拉开了一点距离,同时还不忘给了潇若衣警告的一个眼神。 “现在可以说了。”乔安陌也想和潇若衣讲清楚,她和何凌阳之间已经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潇若衣看了一眼双眼紧瞪着自己的微娅,她无辜的笑了笑,压低声音: “安陌,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何凌阳的吧?你别误会,其实,我和何凌阳之间,什么也没有。” 乔安陌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不过是什么答案,也不重要了,何凌阳不是梁伊人的儿子,以梁伊人的性格也定容不下何凌阳的,何况还有一个女人在何凌阳的身边。 “其实,我爱的是何凌阳的弟弟何凌枫,安陌,你会不会笑话我,看不起我?” 潇若衣苦笑着,她继续说着:“或许你不相信,从小我就喜欢何凌枫,远去国外深造,也是为了将来能有这么一天有足够的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我相信。”乔安陌想想何凌枫桀骜不羁的冷酷模样,喜欢上一个恶魔般的男人,她不知道该为潇若衣高兴,还是该提示下潇若衣,其实何凌阳比何凌枫要儒雅温润的多,待人也会好很多。 潇若衣笑了,一脸的娇羞:“安陌,这次冒失的来,其实是有件事拜托你。” “什么事?”乔安陌想想自己还被何凌枫困缚在这里,她摇头苦笑着: “我怕是没什么能帮上你的。” “你能帮上的。”潇若衣激动的抬头,她双眼恳求的看着乔安陌,巴巴的说着: “我能经常过来看看你吗?我刚回国,一个人也没什么朋友,重要的是,现在阿枫除了上班就是回来这里,我和他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当然,如果你介意的话,当我没说过。” 乔安陌没有权利去介意,她自己本身也没自由可言,其实根本帮不上潇若衣什么。 潇若衣眼角泛出眼泪来,她哽咽着低头,喃喃的问着: “你该不是,也喜欢阿枫吧?安陌,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愿意。” “怎么会?我怎么会喜欢何凌枫?”乔安陌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才不会喜欢那个冷傲不可一世的何凌枫。 如果不是何凌枫,或许她和何凌阳已经在一起了,也或许,她和何凌阳之间,并不会改变太多,也是现在这个局面。 潇若衣看着乔安陌复杂的眼神,乔安陌不喜欢何凌枫?她不相信这一句话,都说女人的心,是最善变的,何凌阳出事了,估计早就死在国外,何家只是压着没公布出来。 怀了孩子的乔安陌一定会找个靠山,最好的就是何凌阳的弟弟何凌枫,乔安陌倒是打的好算盘。 “我真的帮不上你什么。”乔安陌摇头,她转头看着潇若衣: “我生下孩子就会离开这里,我和何家,没有任何关系。” “没关系的,我能经常来找你,聊聊天吗?我不会干扰你的生活的,安陌,请相信我,我没有一点恶意。” 微娅实在是忍不住的切了一声,潇若衣这样的话,骗鬼呢,是个人都能知道潇若衣打着什么主意,不就是想找机会勾搭何凌枫,嫁给何凌枫吗? 乔安陌沉默,她和潇若衣真的没什么交集,也觉得没有必要交往下去,不同世界的人,强求不来。 “其实,我知道很多女人喜欢阿枫,我只是对自己没信心,昨天晚上他和我之后。”潇若衣哭了,眼泪顺着脸蛋流下来。 “这是他的领带,我洗好了,帮我放回去好不好?我知道他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我只是爱他,有错吗?” 乔安陌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被塞进来的领带,她听见潇若衣拜托她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声音。 爱一个人,有错吗?乔安陌心里问了自己一句,她握紧领带,这是何凌枫的领带,她不会认错。 这段时间,乔安陌一直打理着他的生活,在整理这条丝质领带时,她不小心刮了一点丝,幸好是背面,这个痕迹她记得。 潇若衣一直都表现出一个为爱而痴狂无助的女人,这让乔安陌想起过去一段时间里的自己。 午饭前,潇若衣很识趣的离开了,她走之前拜托乔安陌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影响了心情。 微娅看着潇若衣一脸悲伤的离开,她忍不住出声提醒乔安陌: “安陌,你真的要帮她?” “你听见我们的谈话了?”乔安陌诧异,她后来想想,如果微娅听见了,那何凌枫是不是也听见了? 苦笑了下,乔安陌自己也没有答案,她转头往厨房里走去,椒盐排骨,希望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做。 “不用着急,中午头儿不回来吃,我送去公司。”微娅跟在乔安陌身后,她知道乔安陌芥蒂她刚才那句话。 “安陌,你该知道的,我也是没办法,你现在身子重。” 乔安陌站定,她回头看着微娅歉意的脸,伸手想抱抱微娅发现她肚子太大。 两个人同时看向乔安陌的肚子,然后都笑了。 “他不回来,你帮我一起做午饭,好不好?” “好。”微娅点点头,她当然不会拒绝乔安陌的这个请求,她其实很担心乔安陌会因为她听到乔安陌和潇若衣的对话而排斥她。 乔安陌和潇若衣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进何凌枫的耳朵里,他的眉紧紧锁着,潇若衣越距了,他倒是想看看她想干什么。 椒盐排骨、酸辣土豆丝,冬瓜排骨汤。乔安陌没有做很复杂,她将饭菜和汤放进保温饭盒里。 微娅提着食盒,交给外面等着的易小柯,同时递给他的,还有一个食盒。 易小柯眉开眼笑的讨好着:“今天是什么好吃的?” “回公司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微娅没让易小柯立即打开,而是催促着他快点开车,别让何凌枫等急了。 乔安陌记得自己做的是三人份的,看着桌子上的两人份饭菜,她好奇的问微娅给易小柯的饭盒里装的是什么? 微娅哈哈大笑着,在乔安陌耳边低语了一句,乔安陌哭笑不得的看着微娅。 易小柯将车开到公司停车场,迫不及待的将微娅给他的食盒打开,看着里面干瘪的包子,他的脸顿时成了苦包子。 微娅,够狠的啊。易小柯想了想,他没勇气将何凌枫的保温食盒打开,不用打开,他已经闻见了椒盐排骨的香味。 潇若衣在下午的时候,去何家拜访了梁伊人,她带去了珍珠粉和一双订做的时尚高跟凉鞋。 镶满了紫红色水钻的凉鞋一拿出鞋盒,梁伊人就喜欢上了,当即试穿。 “梁姨,我就知道只有您的气质才能将紫红色穿出个人魅力来。”潇若衣很乖巧的弯腰,亲自给梁伊人将鞋带扣上。 梁伊人很满意潇若衣的姿态和低姿态,她口中却是连连说着: “若衣,你这是让阿姨怎么承受的住,快起来,谢谢你,这鞋子,阿姨很喜欢。” “阿姨的脚型好看,配这样的鞋子,正好。”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是好,就是鞋跟高了点,我穿,是不是太年轻了点?”梁伊人站起来走了两步,有点打晃,她最近两年穿的鞋子,都是半高跟,没有穿过六寸。(..info好看的小说) “不会呢,现在国外很多贵妇都是穿超过十寸的高跟鞋,配上同色系裙子,这样才衬得人优雅出众,她们的气质都没有阿姨这么贵气娇媚。” “娇媚,哎呀,阿姨都一把年纪了,和这两个字可扯不上边。”梁伊人虽然口中客气着,嘴角的笑容却没消失过。 晚饭,梁伊人留潇若衣在何家吃的,她让杜伯特意准备潇若衣爱吃的菜系。 饭桌上,潇若衣犹豫着开口:“梁姨,不知道您会不会生气?今天下午,我去看了乔安陌。” “你去看了乔安陌?”梁伊人正喝着汤的手一顿,她将勺子放下,目光有些戒备的看着潇若衣。 “是的,梁姨您别生气,其实是因为想知道阿枫是不是爱上了乔安陌,我不想做拆散。” “没有拆散一说,若衣,你太善良了。”梁伊人看着潇若衣,因为提起乔安陌,她顿时失了吃东西的胃口。 对乔安陌,梁伊人已经想过很多办法,奈何最后何凌枫出面,她现在也有点无可奈何的。 挑眉,梁伊人沉声质问着潇若衣:“你想怎么成全他们?” “对不起,梁姨,我听说她怀孕了,我害怕失去阿枫,所以就过去看看,我知道我该先和您商量下的,我只是担心和害怕。” 潇若衣放下筷子,她眼角含着泪,目光恳求的看着梁伊人:“我不知道怎么办好,阿枫对我,也是时冷时热。” “我知道。”梁伊人抬手拦下潇若衣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她自己的儿子,当然自己也最清楚。 “说说今天你去看乔安陌,她都说了什么?” “她说,说孩子不是阿枫的,还说她不会拦着我和阿枫交往,她会帮我。” 梁伊人手一拍桌子,震得勺子撞击着桌面发出脆响,她的情绪波动的厉害: “别相信乔安陌那个女人的话,她一直巴着阿枫不让他回家来住,她打着什么算盘,我很清楚,放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谁的野种,等她生下来了,我会验明的,放心,只要我活着,她不会进何家的门。” 潇若衣低头,唯唯诺诺的应着梁伊人,她眼波一转,精光闪过。 “对了,你去也不是坏事,有时间的话,就去监视下,她现在大着肚子,也做不出什么坏事来,不过还是要防着。” “是,梁姨。” 潇若衣听话的样子,取悦了梁伊人,她就喜欢听话的人,她拿起公筷给潇若衣夹菜,慈祥的说着: “吃饭吧,别一会冷掉了,阿姨不是教你学会手段去对付阿枫,阿枫这人一直性子倔强,心其实很软,一定是见她可怜,以为那孩子是他哥哥的。(..info)” 梁伊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低估着,乔安陌的孩子还是要生下来的,只要一想到那晚何凌枫对她说的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梁伊人心里就纠结,她看了一眼潇若衣,眸光转冷。 如果潇若衣知道何凌枫再也不能生孩子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愿意嫁给何凌枫。 杜伯站在餐厅外的灯柱下,听着里面两个人的对话,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精光闪过。 潇若衣讨好的将一块鱼肉挑了刺夹给梁伊人: “阿姨,这鱼做的很好吃。” “好,我尝尝。”梁伊人看着鱼肉,一股子难受从胃里反上来,她最近对这些鱼腥味很是反感。 夹着鱼肉放进口中,梁伊人没敢嚼往下咽,却不想鱼肉刚下喉咙,一股子恶心涌上来,梁伊人急忙拿着餐巾捂着口起身往洗手间奔去。 潇若衣急忙站起,该不是她刚才没把鱼刺给挑干净吧,这桂花鱼本身没什么小刺,她还是挑鱼肚没刺的地方夹给梁伊人的。 杜伯听见餐厅里的异样,他急忙闪身进去,拦下了到了洗手间门口的潇若衣: “潇小姐,请回座,夫人一会就好。” 潇若衣看了一眼杜伯,对这个管家她总是他身上有种阴沉的暗影。 “好,我回去等着阿姨。”潇若衣客气的笑着,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回头,目光对上杜伯犀利的目光,潇若衣心头一跳,急忙转过头。 梁伊人将吃下去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才感觉稍微舒服。 扶着洗漱台,她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梁伊人用手扶着沉沉的头,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身体真是大不如从前。 自己或许真的老了,梁伊人真的不甘心,她爱了何致远那么多年,耗尽了女人最好的二十多年,他给自己的是什么? 欺骗!虚伪!冷血无情! 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梁伊人,没了胃口在去餐厅,她让杜伯去陪潇若衣吃饭,自己则去客厅喝酸梅汁。 潇若衣可没有食欲和杜伯吃饭,何况梁伊人是因为她夹的鱼肉才不舒服的,她当即表示自己也吃饱了,跟着梁伊人就去了客厅。 杜伯看着桌子上只动了动筷子的饭菜,挥挥手让佣人撤掉。 梁伊人没了什么精神聊天,她喝了一大杯酸梅汁才压住反胃。 潇若衣看出来了,她起身告辞。梁伊人打着精神站起,轻轻抱了抱潇若衣: “有空了,就来陪陪阿姨,代我向你父母问好。” “我会的,梁姨,您要照顾好自己。”潇若衣不经意的目光和杜伯的视线相遇,她打了个冷颤,杜伯眼神里的东西,让她莫名的害怕。 潇若衣走出何家,在即将上车时,一辆车子驶进了何家大门,她眸光一眯,感觉到开车的男人有些熟悉,她想了想没想起来。 杜伯的声音,从潇若衣的身依靠阶上响起: “潇小姐,慢走。” “请留步,谢谢。”潇若衣没敢回头,立即上车吩咐司机开车。 杜伯看着潇若衣的车子驶远了,才转头对着从暗处走过来的身影严肃的开口: “你怎么敢这个时候过来?巴赫,现在何凌枫可是全城的找你。” “杜伯,您真是够小心的,放心吧,她不会认识我的,何况我现在可是有王牌在手。”巴赫拍拍杜伯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杜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巴赫,不过想到刚才餐桌上梁伊人的异样,他又不得不相信巴赫的话。 梁伊人进了卧室,酸梅汁让她胃好受些,却不能缓解她心情的烦躁。尤其是今天潇若衣去看了乔安陌,这让她想起自己这辈子都不能抱孙子,而只能抱着何凌阳的孩子当孙子。 将衣服脱掉,梁伊人走进了浴室,她需要洗一个热水澡,来让她平复下来。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从半开的浴室门传出来,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然后反手锁上,发出一声脆响。 “谁?”梁伊人停止洗澡的动作,伸手将水龙头关掉,走进的脚步声从半开的浴室门传进来,她的心跳加快。 温柔的微笑 温柔的微笑 潇若衣对着微娅报以温柔的微笑,一点也不介意,还不忘加多一句: “安陌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消耗,是要多吃一点,安陌,有没有找医生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呃,这个没有,没关系的,对于我来说,男孩女孩不重要。”乔安陌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到现在还没找到孩子的亲生爸爸。 微娅眼珠一转,她坐在乔安陌身边,揽着乔安陌的肩膀认真的开口: “没关系,无论男孩,还是女孩,头儿都会很疼爱的,头儿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潇若衣脸色变了变,她看了一眼乔安陌比昨天似乎又大了一圈的肚子,怎么也压不住心里的嫉妒。 低头,借着查看手机来电显示,潇若衣掩饰着自己眼睛里的妒意。 微娅一直在客厅里守着,就坐在乔安陌身边,时不时的出声呛一下潇若衣,她就是看不惯潇若衣竟然杀上门来挑衅。 虽然何凌枫没有拦着潇若衣上门,他也没命令微娅不许奚落和挑衅潇若衣。 潇若衣连着被呛了几次,她也学聪明了,笑着的时候多,其他时候,尽量避开微娅的话头。 乔安陌拍拍微娅的手背,都是女人,她没想一定要去为难谁。何况乔安陌已经和潇若衣说开,她和何凌枫什么关系也不会有。 微娅对着乔安陌眨眼挤眉,乔安陌太善良了吧,潇若衣都挑衅上门,要抢何凌枫了,乔安陌怎么还坐的住? 真是皇帝不急,微娅和易小柯着急,他们还没什么好的办法。 三个女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沉默着,尴尬的笑着。 乔安陌坐不住了,她肚子大,虽然有靠枕,腰坐久了,还是会酸疼,她起身去洗手间,顺带着活动下。 微娅趁着乔安陌去洗手间,立即微笑着对潇若衣开火: “潇小姐,没有工作吗?也对,潇小姐怎么需要工作呢?你的工作就是钓个金龟婿,将来做少奶奶就好。” 微娅一个人自问自答,完全不顾潇若衣难看的脸色。 “我不明白,为什么微娅总是针对我?我好像之前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得罪你?” 潇若衣尽量保持客气的微笑,微娅是何凌枫雇来照顾乔安陌的,当然是想着让乔安陌待何凌枫身边越久越好,甚至于潇若衣能够感觉到微娅对何凌枫不一般的感情。 或许,她的情敌不止是乔安陌,还有这个微娅。潇若衣立即打醒精神打量着微娅的身材,很有可能,乔安陌怀孕,肯定不能做太多过于激烈的动作,微娅正好替补上。 只要一想到每天晚上,或许微娅都会和何凌枫在床上滚床单,潇若衣就没有办法维持笑容,连着声音也尖锐起来: “微娅,做人要识时务,认清自己的好,麻雀永远飞不上枝头做上凤凰,对了,我有个表弟,人很好,家里也是开公司的,微娅,我看你们相貌很合适。” “真的?”微娅惊喜的大叫出来,她亲昵的坐近潇若衣一点位置,压低声音热络的开口: “恩,那就麻烦若衣姐姐好心帮着介绍了,我也觉得看相貌来找姻缘很准,我看你的面貌就和一个我很熟悉的人特别的般配。” 果然是虚荣心强的女人,潇若衣心里鄙夷微娅,脸上确是越发笑的欢乐: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对了,你觉得我跟你熟悉的哪个人特别的般配?是不是。” “就是我每天来上班路过垃圾场里,捡垃圾的徐伯伯啦,他真的和你特别的有姻缘像,真是越看越像。”微娅还不忘点头,以加重自己话语的可靠性。 看着潇若衣瞬间愤怒恼火的脸,微娅笑出了声音来,她还不忘提醒潇若衣给她介绍表弟,不用太挑剔的,只要能有何凌枫十分之一帅气,就不错了。 乔安陌从洗手间出来,就听见微娅的笑声,她走过去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 潇若衣勉强让脸色没有那么难看,一点也笑不出来。 微娅扬头对着乔安陌招招手,笑着告诉她: “恩,我们在聊看面貌来定姻缘,挺好玩的,安陌,我觉得你和头儿的面貌就有姻缘相。” 乔安陌错愕了下,她快速看了一眼潇若衣已经泛红了的眼角,尴尬的解释着: “微娅,这个玩笑不好笑,我和何凌枫一点也没有,从小我就是扫把星,孤老命。” “这不是玩笑呢,这是若衣提出来的,她也很相信,是不是若衣?”微娅转头,还很认真的询问潇若衣,肚子里的肠子,都笑的打成结了。 潇若衣蹭的站起,匆匆丢下一句话就奔洗手间方向去了:“我去下洗手间。” 微娅笑倒在沙发上,她还不忘提醒乔安陌慢点走,不要碰到了肚子。 乔安陌看着潇若衣进了洗手间,估计是去哭了,她拍拍微娅的肩膀,让微娅轻点闹腾。 “我也没请她来,在说她来这里,就没安好的心思。”微娅拉着乔安陌坐下,她给乔安陌捏着肩膀,讨好的说着: “放心,我不会过分的,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比熊猫还珍贵,我可是半点懈怠不得。” “微娅,她只是想多点机会和何凌枫在一起,我生完宝宝就会离开的,如果不是何凌枫准许,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不是吗?” 乔安陌后面的话,让微娅哑口无言,她也不知道头儿是怎么想的,昨天是意外,今天呢?头儿已经惩罚了昨天失职的那些保镖们,今天值班的保镖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何凌枫默认了潇若衣出现在这里,不管是因为什么,潇若衣的身份,和乔安陌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客人。 “我想不明白。”微娅泄气的坐在沙发上,她看着乔安陌淡然的小脸,她是从心里觉得乔安陌和何凌枫是最适合的一对。 乔安陌什么也没在说,只是拍拍微娅的肩膀。 午饭,潇若衣是和乔安陌一起吃的,她想学椒盐排骨,特别诚心的对乔安陌表示,她会是个好学生。 微娅就差拿锅铲撵人了,乔安陌将微娅推出了厨房,她小声提醒微娅真要将潇若衣撵走了,回头何凌枫问起来,她们俩怎么交差? “可安陌你大着肚子,我来交她椒盐排骨。” “没关系的,每天也都是我给何凌枫准备午饭,一起做了吧,我也做不了多久时间。”乔安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对微娅释然的笑了笑。 微娅看的心里难受,她当然知道乔安陌的意思,可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不该让潇若衣在这个时候接近何凌枫,趁虚而入,如果真让潇若衣得逞了,以后他们这些人的日子,该多煎熬啊? 为了防止意外,微娅还是挤回了厨房,她在一边打杂。 潇若衣学的很认真,也不介意会弄脏了手,把调料抹到脸上,有些不懂得地方,还问乔安陌,比如作料的分量,油温的掌握。 微娅几次想出声讽刺下潇若衣,不是做饭的料,就别站着厨房的地碍眼,鉴于刚才乔安陌提醒自己的话,微娅还是咽了回去。 乔安陌做了一份椒盐排骨,潇若衣跟着也做了一份,两个人的椒盐排骨各自放了一盘,一盘色香味俱全,一盘焦黑看着就没吃的欲望。 “安陌,我是不是很笨?”潇若衣都要哭了,她看着盘子里的排骨,这要怎么给何凌枫吃? “不会,我第一次做的,还不如这个,你只是没掌握好油温和火候。”乔安陌很有耐心的指导着潇若衣怎么控制火的大小。 微娅忍笑忍的辛苦,转头对着厨房的门咧嘴无声的做了个夸张的笑容,却不想她的笑脸正好撞上走进来的身影。 易小柯差点吓的跳起来,微娅这表情,好诡异啊。 “你怎么来了?”微娅表情恢复自然,她对着易小柯努努嘴巴,嘿嘿的做了个坏笑的表情。 顺着微娅的眼神,易小柯也看见了灶台上两盘天地悬殊的菜,他只看明白了一盘是美味的椒盐排骨,另一盘黑焦炭样的东西,他没看明白。 “头儿让我来拿午饭。”易小柯一个激灵,那一盘看着跟焦炭样的东西,该不是微娅给自己做的午饭吧? 指着那盘不知道神马的东西,易小柯激动的对着微娅吼着: “这个,我告诉你,微娅,给我一百万,我也不会吃的。” “切,你想吃,还没福分呢。”微娅嗤笑着,这可是爱心椒盐排骨。 潇若衣的脸色有些撑不住,她转头拿起自己做的那盘椒盐排骨就倒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冲出了厨房。 易小柯没明白过来,他指指潇若衣,在指指垃圾桶。 “可惜了,该给头儿过目过目,他默认来给他学做午饭的女人,做出来的好东西啊。”微娅走到垃圾桶边,踢踢垃圾桶,啧啧出声的惋惜着。 乔安陌肚子大,她没去追潇若衣,追上了也只是会更尴尬而已。 易小柯流口水,他前两天就惦记乔安陌做的椒盐排骨了,他无视微娅鄙夷的目光蹭到乔安陌跟前,讨好的开口: “安陌姐,今天中午,能不能匀几块椒盐排骨给我做午饭啊?我昨天吃包子,拉肚子好痛苦的。” 乔安陌还没回答,微娅倒是跳起来不肯: “哎,你怎么可以和头儿抢爱心便当啊,易小柯,你等着头儿修理你吧。” “得了吧你,要是修理,我看也得先多修理你几次,我就今天请求安陌姐姐了,你可是天天中午蹭吃蹭喝的。” “我蹭,我蹭的正大光明好不好?我蹭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易小柯听的受不了,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天啊,只有微娅这样的厚脸皮能说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确实饿了2 确实饿了2 这样的情况,乔安陌觉得自己吃下去的不是饭,是沙粒和石头。 “一定要这样吗?”乔安陌看着何凌枫,她觉得很没劲,不管他是喜欢不喜欢潇若衣,都和自己没关系吧? 为什么一定要拖自己下水?乔安陌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不就是剩下的半碗饭吗? 伸了筷子夹起一块椒盐排骨,乔安陌吃的津津有味,丝毫不在意旁边一道冷成冰,一道要将她焚烧殆尽的视线。 连着吃了三块椒盐排骨,乔安陌将半碗饭吃完,她放下筷子,微笑的迎上两道都不友善的目光。 微娅在门口悄悄的瞥了一眼,她郁闷着,何凌枫怎么没拦着乔安陌吃椒盐排骨呢,乔安陌干嘛又要去吃啊,不知道会不会肚子疼。 “浪费食物,是不好。”乔安陌对着何凌枫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一大盆椒盐排骨,起身走人,挥挥衣袖,不带走半点纠结的云彩。 潇若衣没说话,何凌枫脸色不好看,她走也不是,留着不好,心里就怨恨乔安陌,没什么事非要教自己学什么椒盐排骨,还瞒着她何凌枫其实喜欢吃的是五香牛肉。 何凌枫的目光落在那盆椒盐排骨上,在乔安陌走到餐厅门口时他点头颇有同感的开口: “浪费粮食是不好,若衣,我想潇伯伯和潇伯母也一定都没有尝过你的手艺吧,带回去给你们尝尝。” 乔安陌身体一滞,她心里暗暗恼火,何凌枫还真是,一点都不留余地的把自己推出来和潇若衣对敌。 微娅对着乔安陌笑,傻笑,她除了傻笑不知道该给乔安陌什么表情了,送走了乔安陌,微娅立即跳到餐桌前自告奋勇: “我现在就帮潇大小姐打包。” 潇若衣看着微娅端着那一大盆排骨去装保鲜盒里,她抬头对上起身要走的何凌枫,幽怨的问了一句: “我只是想为自己喜欢的男人做羹汤,有错吗?” 何凌枫抬手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口的扣子,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的开口: “没有错,问题是,你确认他真是你喜欢的男人,他喜欢的,也不是你。” 灯光打在他的侧身上,在墙上映出一个冷酷俊美的剪影。 潇若衣的目光看着墙上的剪影,竟哽咽的不能言,她的牙齿咬着唇瓣,才能让自己不哭出声音来。 她就是爱何凌枫,也不知道为什么爱上他,只觉得没有了他,她一切都是无意义的,夜夜不能成寐的想着他,越是得不到,越是刻入骨髓里。 何凌枫走了,他没看一眼潇若衣,如果他必须要对每一个爱上他的女人负责,他这辈子该有多少责任? 潇若衣想嫁进何家,可以,但不是他何凌枫来娶。(..info无弹窗广告) 微娅提着一个装满了椒盐排骨保鲜盒的袋子放到潇若衣跟前,她笑的眼睛都成了一道缝: “打包好了,潇大小姐,你是自己开车回去呢,还是我帮你打一辆出租车,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自己开车。” “不用。”潇若衣的手抓上袋子,她抬头看着微娅,她知道微娅身手不错,脑子里忍住了煽一巴掌过去的冲动,起身,她高傲的抬头,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人: “我不会放弃的。” 微娅站在餐桌边,乐呵呵的看着,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不放弃就不放弃,要挟谁啊,自己就当乐子看了。 乔安陌站在窗前,看着微娅提着一个大袋子离开,她不用想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何凌枫还真是够狠,够无情的。 何凌枫端着一杯酒走进乔安陌的卧室,他自顾自的坐在面对着窗户的沙发,沉声问着乔安陌: “是不是觉得我太冷血了?” 乔安陌已经从窗户上看见何凌枫,她感觉到了他身上透射出来的颓靡和挣扎,乔安陌很平静的回答他: “这个问题不需要我来回答,就象你走进来,也不需要经过我同意一样。” 何凌枫听着乔安陌的话,他随意的转动着手里的高脚杯,里面嫣红的液体在灯光的映衬下越发的诱人品尝。 “你在责怪我让她来打扰了你的安静吗?我记得第一天,你是主动让她靠近你的。” 只因为潇若衣提到了何凌阳的名字,就让乔安陌放下了一切警惕和对何凌枫的顾忌。 最后,潇若衣并没有告诉乔安陌任何关于何凌阳有价值的消息。 “她不是奔我来的,我在这里本来就是过客,无权决定任何事情,我不明白这个问题需要劳动你专门来我房间里探讨。” 何凌枫没有给乔安陌解惑,他的手腕微微一转,酒杯隔在了他和她之间,透过嫣红的液体,何凌枫看着乔安陌淡漠的小脸,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不是仿佛,他们之间确实隔着一个世界,他在没有她的世界里,努力靠近她;她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安然无恙。 他最后问她:“你如果不喜欢看见她,我可以让她不要出现在你面前。” “无所谓喜欢或者是不喜欢,我想我表达的很清楚。” “好,既然是这样,我很期待你能够一直保持这样好的心境。”何凌枫从沙发上站起,仰头,一口饮尽杯子里的嫣红酒液。 优雅的动作里,带着桀骜不羁的娟狂。乔安陌只看了一眼,立即转移开视线。 何凌枫对于她而言,太过于复杂和危险,她必须保持绝对的安全距离。 卧室的门被关上,一室寂静,只有乔安陌一个人站在窗前。 刚刚还镇定自若的乔安陌,颓然失去所以坚持下去的力气,她扶着自己的大肚子走到床边,靠着床头坐着,闭上眼睛,久久才感觉身体有了力气去洗澡。 何凌枫到底想做什么?乔安陌不知道,她只知道随着预产期的临近,她自己的心也开始不能平复,她对肚子里的孩子有了难以割舍的感情。 窗外响起车子发动驶远的声音,乔安陌知道那是微娅离开了,微娅偶尔会留在这里过夜,其他时候收拾完了,还是要回去休息的。 洗了澡的乔安陌正要睡觉,卧室的门却被微娅敲开了。 乔安陌开了门,有些奇怪的问着:“你没回去?” “没有,你晚上吃那几块椒盐排骨,我担心你消化不好,我炖了燕窝,趁着热还不能喝,我给你把下脉。” 那刚才是谁把车开走了?乔安陌摇摇头,不让自己去想,他去哪里,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舒服 不舒服 乔安陌的摇头,让微娅以为她是真的不舒服,急忙扶着乔安陌坐下,念叨着: “是不是真的不舒服?我就说了不能吃她带来的东西,头儿也真是的,干嘛要做成椒盐排骨,丢掉就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和排骨没什么关系,大概是刚才洗澡的时间长了点。” 微娅很认真的给乔安陌检查了身体,并没有检查出什么不对劲,她对自己的诊断还是不太放心,想了想,她叮嘱乔安陌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自己。 乔安陌宽慰着微娅,不要让她太紧张了”“我真的没事,一会就好了。” “先把燕窝喝了,现在你到了孕晚期,一定要小心,无论是走路还是洗澡,要不我陪着你一起洗,我是说我在一边待着,浴室地滑。” 乔安陌有点头晕,自己洗澡,旁边站着微娅,她没有办法想象那个画面。 “真的不用了,微娅,我自己下次注意点就好。” 微娅也不好太勉强,她点点头,一个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喃喃自语: “安陌,你一定要离开吗?你就舍得自己的孩子留下来,如果头儿娶了潇若衣,她会怎么对待这个孩子?还有梁伊人?” 乔安陌的手握紧汤勺,如果这个孩子落入梁伊人的手里,她不敢去想象,虽然这个孩子不是何凌阳的,她不该留他在何家遭受这一切。 “微娅,你知道我妈妈的病怎么样了吗?” “好像已经医治的差不多了,具体的要问下头儿才知道。” “这样,那我弟弟去国外进修的情况?”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微娅心虚的将目光看向窗外,她看见风吹过竹林,一片沙沙声传来。 她能告诉乔安陌她和易小柯已经让乔远山和梁静,天天去病床前和乔子扬说话,希望能让乔子扬醒过来。 瞒着乔安陌关于乔子扬的事故,不知道能瞒到什么时候。 潇若衣连着两天没有出现在乔安陌和微娅面前,这让她们的日子恢复了之前的惬意,尤其是微娅,她各种的感觉舒畅。 何凌枫依然早晚回来吃饭,中午让易小柯回来拿保温盒去公司吃。 乔安陌一直寻找着机会问问乔子扬的事情,何凌枫一直没给她机会,踏着饭点走出卧室,下班,吃了饭就直接的闪人。 没有合适机会的乔安陌问微娅,这几天是不是何凌枫很忙,微娅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公司的事情。 中午易小柯来拿盒饭的时候,乔安陌给了他一盒五香牛肉,易小柯闻着香味,很是高兴。 乔安陌将新榨好的椰汁端了一杯给易小柯,状似随意的问他: “这几天,他是不是很忙?” “他?哦,头儿,他是挺忙的。”易小柯觉得何凌枫忙的都要一个人劈成两半了,梁伊人几乎是放手全部公司的事情给何凌枫做,加上还有另一部分的事情。 当然,易小柯不能告诉乔安陌。乔安陌也没问,她将新鲜榨好的椰汁加上一些冰块倒进一个密封的杯子里,推给易小柯。 “我这些够了。”易小柯举高手里还有半杯的椰汁。 微娅从厨房走过来,伸手就趁易小柯不注意敲了他脑袋一下: “不是给你的,给头儿的。” 乔安陌最近迷上了自己榨椰汁,新鲜的椰子,倒出里面的汁,挖出果肉来,放进榨汁机里,加上冰糖和冰块,榨出来的椰汁很好喝,在热天里喝一杯,真的很舒服。 简单没有加任何防腐剂,就是挖椰肉时麻烦,微娅就打着何凌枫命令的旗号,每天从竹林里调遣一个保镖过来义务做工。 当那杯新鲜的椰汁带着清凉的温度放到何凌枫的办公桌,他眸光深邃的看着易小柯。 易小柯讨好的告诉何凌枫:“这是嫂子自己榨的椰汁,很好喝,她特意为你带来的一杯。” “她自己榨的?”何凌枫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杯子的边沿,他知道她喜欢喝果汁,尤其是鲜榨的,橙汁,西瓜汁,芒果汁,现在又倒腾到椰汁上。 微娅假传圣旨每天让保镖去挖椰肉,何凌枫也知道,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喜欢,他就满足她。 易小柯小心的观察了一下何凌枫的脸色,立即紧跟着一句:“是嫂子自己榨的,还亲自给倒进杯子里打包好,叮嘱我亲手交给头儿,不许偷喝。” 一抹光亮闪过何凌枫漆黑的眸子,他知道易小柯最后一句话绝不会是乔安陌说的,挥挥手,他没有点破,让易小柯出去吃午饭。 那一杯椰汁,何凌枫没有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阳光灿烂的世界,闭上眼睛,或许他一直想要的,只是这样一份温暖。 梁伊人最近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唯一的爱好就是睡觉,嗜睡严重,几乎是近中午起床,下午还要午睡两个小时,晚上也是早早上床。 杜伯建议她去看看医生,或者是出去走走散散心。梁伊人听着心头砰然一动,她问杜伯: “我出去,孟达呢?” “他不能出去,现在追查他的人很紧。”杜伯低头,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女人有时候能成事,也往往能败事。 梁伊人听着,眉头紧锁,也没有了吃东西的欲望,她看着宽敞装修奢华的餐厅,以前这里是她最喜欢待的地方,一个人晚上忙完工作回来很累,坐在这里小酌一杯觉得很惬意。 现在,越是宽敞越是让梁伊人感觉空洞寂寞,她恍惚了下,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她摇摇头,自己的脑子,最近越来越发木。 “夫人,您要不要上去休息下?” “我想见孟达。”梁伊人从餐桌站起,她步履有些不稳: “我去找他,对,我去找他,给他惊喜。” “等等,夫人,你该知道,现在还是非常时期,何致远还下落不明。” 梁伊人站定,她没有回头,肩膀发抖,最后一言不发的转了方向上了楼梯。 杜伯松了一口气,如果梁伊人闹着一定要去找孟达,还真是不好收场,这样下去,何凌枫迟早知道。 这件事,还真要好好处理。杜伯双眉紧紧皱起,老谋深算的眼睛里,精光闪过。 那一晚,孟达再次出现在梁伊人的卧室里,抵死和她缠绵着。 黑暗的卧室里,梁伊人紧紧攀附着孟达强壮的身体,她喃喃哀求着他不要离开她。 孟达推开梁伊人,啪的一声点燃了一根烟,烟头一闪一灭的光亮,映着他那双跟狼一样的眸子。 梁伊人猛的看见孟达的眼睛,她惊的失声叫了出来。 “害怕了?”孟达不悦的挑眉,他定定的看着梁伊人,那视线让梁伊人的呼吸不自然起来。 她张张口,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我,我不是害怕,只是你现在的眼睛?” 和白天完全不一样的,是和以前的孟达不一样的,梁伊人有些胆怯,她伸手扭开了床头灯,暖黄的灯光击退了黑暗,也让梁伊人的心安定了些。 “以前,我带了美瞳。”孟达用一种比较大众化的名词给梁伊人解释,他不想涉及更深层面的东西。 梁伊人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王了,她陷入孟达的身体沼泽里,越陷越深。 而她每天喝的牛奶里加入的东西,也让她的脑细胞运作迟缓。 孟达是不会告诉梁伊人这些的,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将烟雾吐在她的脸上,看着梁伊人咳嗽着,孟达将她压倒在他的身下。 “伊人,我不想在瞒着你了,那样我很痛苦,在你面前,我想做自己。” “你瞒了我什么,孟达?”梁伊人抬头,她看着那双眼睛,竟没有勇气对视下去,微微侧头她避开了他的视线。 孟达看着梁伊人,久久之后才用哑着的嗓音开口: “我本名叫巴赫,是个孤儿,被恶人收养,长大后被恶人利用,做了些不好的事情,现在正被人追杀。” “追杀,孟达,谁追杀你?”梁伊人愕然从床上起身,这一次巴赫没压着梁伊人,他只是用一种忧郁的眼神看着她: “你叫我巴赫吧,我想在你面前做回自己,因为你给了我从来没有过的家的感觉。” 梁伊人心头一柔,她在看向眼前的男人时,感觉他的眼睛也没那么的可怕,伸手她将他轻轻的抱在怀里。 巴赫的身世,还有他此时流露出来的脆弱,打动了梁伊人的心,她轻轻的抱着他宽慰着他: “放心,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为你摆平的,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好不好?” “不行,我会联累你的,你不知道谁在追杀我。” “是阿枫,对不对?”梁伊人并不想说出来的,可是她知道迟早他们要面对这个问题。 巴赫看着梁伊人,灯光下她的眼角有了细微的皱纹,虽然保养得宜还很紧绷的身体,已经不再年轻,他依然用手抱紧她。 “我不会让你难做,我会离开你,如果有一天我被他抓到,是刮是剁,我都不会吐出一个字我和你的关系。” “不,我不能让他这样对你,我和他说出我们的事情来。”梁伊人头脑一热,她觉得现在什么都没有保护下巴赫更重要,他给了她新的生活和爱情。 “我和他之间的矛盾,不是能轻易化解的。”巴赫的眸光闪了闪,轻轻抚摸着梁伊人的发丝,他说: “我在想想办法,或许过段时间就好了,只是伊人,我需要一些。” “钱,我有。”梁伊人转身,从梳妆台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张卡,塞进了巴赫的手里: “密码,六个零,巴赫,这是我卡的副卡,你不要让自己太辛苦,你放心,其他的事情我会再想办法。” “副卡?”巴赫不肯收,他将卡还给梁伊人告诉她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够要女人的钱,花女人的钱。 梁伊人对巴赫再一次侧目相看,她心里将何致远和巴赫相比,虽然何致远有文化,家境也好,可是巴赫更有男人的血性,她硬是将卡塞给了巴赫,并佯装他要是在不收,就是和她外道,她会生气。 巴赫有些为难的收下了卡,他告诉梁伊人,自己一定不会乱花的。 那一夜后,梁伊人睡的很沉,她不知道在她刚刚熟睡后,巴赫就起身穿了衣服离开了她的卧室,然后走进了杜伯的卧室。 好像知道巴赫要来一样 好像知道巴赫要来一样 杜伯没睡,他的卧室门也是虚掩着的,好像知道巴赫要来一样。 “夫人睡了?” “睡了,好难缠,如狼似虎,差点把我给榨干了。”巴赫扭着头,将梁伊人给他的副卡递给杜伯: “这是她给我的。” 看着卡,杜伯眼睛一亮,他的话语有些激动: “这真的是夫人给你的?” “我有那个必要骗你吗?怎么了这卡?很多钱?”巴赫翻看着卡片,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的。 杜伯告诉巴赫,有了这个卡,他们就有了资本招募亡命之徒,积蓄力量对抗残狼。 巴赫觉得杜伯说的玄乎,他问杜伯:“这个卡到底有多少钱?” 杜伯伸出一只手,巴赫以为是几十万,切了一声。杜伯跟着又伸出一只手,然后将大拇指弯下去。 巴赫的眼睛一下瞪大,不会吧。杜伯对着巴赫点点头,九位数,这是什么概念,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巴赫激动的喊着: “杜伯,我们发财了。” “不,是我们可以报仇了,这些年,我们隐忍终于可以讨回来了,巴赫,你明天听我命令,把钱转出来。”杜伯的眼睛里,闪着阴狠的光。 巴赫看了一眼杜伯,挑挑眉摇头:“不行,这样梁伊人就知道了,到时候她一下没了钱揭发我们怎么办?或许,这是她对我的一次试探,你要知道她以前可是个不好对付的女人。” “那是以前,现在她就是个孤零零的可怜虫,你顾虑的很对,我有办法即可以把钱转出来,她又不知道。”杜伯对着巴赫暗语了一番。 “姜还是老的辣。”巴赫对着杜伯举起了大拇指,他突然感觉自己马上就是特级富翁,这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爽。 两个人又聊了会,巴赫就秘密的离开了何家,他开着车,连车灯都没有开驶进了繁华都市最黑暗的地方。 自从知道孟达原名是巴赫,梁伊人就心事重重,她该怎么处理巴赫的事情,想了想,她给杜亮打了电话,约了他出来吃饭。 放下电话,看看时间,梁伊人走进了浴室,她需要让自己更精神点。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杜伯走进卧室,将梁伊人放在卧室的手机拿起。 手机屏幕上,闪了闪,一个银行信息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杜伯面无表情的将信息点开,然后快速删掉,又将手机放回原处。 这是个快速发展的社会,从古到今,都贯穿着一个铁律,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 杜伯一生卑躬屈膝,却原来为仇人做了嫁衣,他心里仇恨的种子,此时扭曲的成长,他早就将主意打到梁伊人身上,只是因为忌惮何凌枫而不敢有所行动。 现在,真是天助他和巴赫报仇,梁伊人自己将副卡拿了出来。 收到巴赫确定钱已经成功转出的通知后,杜伯气定神闲的走到外面,吩咐司机把车子擦亮一点,不要折了梁伊人的身价。 杜亮打了电话给何凌枫,作为曾经的上下级,现在的盟友,杜亮拿捏着分寸询问了何凌枫最近的情况,以及梁伊人约他见面的事情。 “我想是想知道我爸爸的情况,她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何凌枫用手揉了揉眉心,他想起刚子走之前让微娅给梁伊人在检查下身体,他竟然给忘记了。 站在落地窗前,何凌枫想起上次见面梁伊人病蔫蔫的样子,他问了杜亮见面的地点和时间后挂了电话。 易小柯接到何凌枫的电话,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头儿,你找我?” “恩,我要出去下,你打电话给林子良他们,让他们抓紧找出巴赫来,晚上我可能要晚点回去吃饭,让她们先吃不用等我。”何凌枫说着话站起,将文件夹合上,想了想,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了一把匕首来。 易小柯看着何凌枫的动作,愕然了下,禁不住出声:“头儿,我那里有枪。” “不用。”何凌枫将匕首放回了抽屉里,他看了一眼易小柯,大步走过去拍拍易小柯的肩膀。 易小柯心里隐隐有不安的感觉,以前何凌枫做什么都是跟他们有招呼的,现在他要一个人出去。(..info) 他追出了办公室的门,只看见电梯一路往下,何凌枫已经走了。 “喂,林哥,头儿刚一个人离开公司了,他让你们加紧点追踪巴赫,恩,我不知道他去哪里,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易小柯想了想,他转身跟韩秘书交代了声,自己跟着离开了公司。 这是什么意思?微娅和乔安陌到了公司,竟然何凌枫和易小柯都不在。 韩秘书将她们带到会客室,然后立即去冲茶。 “我给头儿打个电话。”微娅掏出手机拨出号码去,对方竟然提示在通话中。 怎么不接电话呢?微娅着急,她是被乔安陌软硬兼施给拖出来的,原本还想着来这里看看头儿的态度的。 韩秘书冲了茶过来殷勤的递给乔安陌和微娅,他有些局促,不知道该怎么和乔安陌说话好。 “既然他们不在,我们就回去了,谢谢。”乔安陌觉得别扭,来这里是顺路,她想去看看自己的妈妈梁静。 微娅关了手机,凑到乔安陌跟前拿了她的那一杯茶,咕噜着喝了一口,好烫,她硬是咽下去,然后忍着被烫疼的舌尖开口: “等一会吧,头儿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 韩秘书推推鼻梁上的镜框,尽职的回答:“他们走之前,没说要回来。” 微娅差点把手里的热茶泼韩秘书一身,咋就这么不客气的拆她台呢? 被微娅的眼神瞪的有些手足无措的韩秘书,脸上尽是无辜卖萌的表情。 “哦,mygod,头儿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奇葩的秘书。”微娅的手拍着自己的脑门,她拿出手机继续拨号给易小柯。 乔安陌也觉得自己这个心血来潮,有点过火了,她实在是坐不住,尤其是想到以后这个孩子要和自己分开,她想和梁静谈谈,或许对她现在的心结有帮助。 微娅结束和易小柯的对话,她有些抱歉的看着乔安陌: “对不起,安陌,我改天陪你去看梁姨好不好?” “好。”乔安陌站起,她从微娅严肃的表情里,感觉到一定是有事,微娅是个藏不住心思的女孩。 韩秘书讪讪的在一边提醒着:“真的不好意思,招待不周,那个,走好。” “不用送了。”微娅的手拦住韩秘书要送她们的脚步,她说: “做好你的工作,不许嚼舌根。” “我是男人。”韩秘书说着话,还用手拍拍胸口,见微娅面露不信的表情,他急了:“我向你保证,我真的是男人。” 微娅切了一声,韩秘书是不是男人跟她什么关系,有的男人比女人更八卦。 下面上来两个保镖,护送着乔安陌走楼梯。 原本是要走电梯的,微娅觉得不妥当,何凌枫不在公司,让微娅心里一下就没了底。 微娅问乔安陌会不会累,乔安陌摇摇头,走的慢,就当适当的运动了。 微娅扶着乔安陌,一个楼梯一个楼梯慢慢的走着,保镖神情紧张的一前一后,如果乔安陌出了事,他们估计都得饮弹谢罪。 等他们下到一楼时,乔安陌额头上见汗了,以前没觉得爬楼梯是件辛苦的事,今天只是下楼梯,她觉得气息都不稳了。 “能坚持下吗?我们去车上在休息?”微娅的手指按在乔安陌的手腕脉搏上,乔安陌的脉搏跳动很快,她估算了下,心里没底,不知道会不会动了胎气。 乔安陌点点头,她还好,就是小腿肚子有点算,最近就是爬楼梯,顶多二楼,现在下十层楼,她确实吃力。 “咦,怎么是你们?” 微娅听见前面的声音,她一抬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冤家路窄。” 潇若衣一身娇俏的抹胸裙子站在大门口,正好和出去的乔安陌他们对面迎上。 “安陌,你们来找阿枫吗?”潇若衣热情的走过去,保镖伸手拦住她,不许她靠近乔安陌。 在这里遇见潇若衣,乔安陌也没想到,她抬手擦了下汗,点点头。 “我们不打扰潇大小姐找人了,安陌,我们走吧。”微娅扶着乔安陌,示意保镖继续开路走人。 潇若衣并没有立即上楼,她觉得刚才微娅的眼神不对,她到前台问了接待小姐才知道何凌枫不在公司。 原来是骗自己上去?潇若衣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她转头看着已经出了公司门口的几个身影,立即紧跑了几步追出去。 站在公司门口,潇若衣提高音量喊住了乔安陌: “等等,安陌,你弟弟好些了没?” 微娅的心咯噔一下,她回头狠狠瞪视着潇若衣,就感觉扶着的乔安陌全身僵硬了,微娅着急了,她急巴巴的开口: “别听她说乱七八糟的,安陌,我们回去吧,头儿说不定在等着我们呢。” 乔安陌回头看看站在公司门口的潇若衣,在看看身边脸色不好的微娅,乔安陌没有走,她只站在那里问微娅: “我弟弟没有出国进修,是不是?他怎么了?” “我?”微娅咬牙,她该怎么回答乔安陌,一直瞒到现在,何凌枫一在的叮嘱他们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乔安陌,唯独漏算了潇若衣。 “怎么,安陌你不知道?”潇若衣走下台阶,因为保镖拦着她站在距乔安陌两米外和乔安陌对视着。 乔安陌忍着心里的焦急,她对潇若衣开口:“是的,我不知道,请告诉我,我弟弟怎么了?” 潇若衣有些歉意,她看看乔安陌,在看看微娅。 “别一副你很无辜的模样,看着真是不爽。”微娅不爽归不爽,没有何凌枫的准许,她还不能让保镖揍一顿潇若衣。 “安陌,你听我说你想知道子扬什么事,我会告诉你,现在我们先上车,好不好?”微娅眼睛红红的,她的手指还放在乔安陌的脉搏上。 这个时候,微娅真的害怕乔安陌突然动了胎气。 “把你手机给我。”乔安陌伸出手,她眼角泛红的看着微娅:“求求你了,微娅。” 动容1 动容1 微娅动容,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在乔安陌的手里。 乔安陌拨了乔远山的手机,电话接通,接的却是个嗲声嗲气的女人声音: “谁啊?” “我找乔远山。” “你谁啊你,远山洗澡呢,没空。”女人不给乔安陌在开口的机会,啪一声给挂了电话。 另一边,乔远山洗好澡,腰间围着一个浴巾从浴室走出来,正好听见后面的话,他皱眉问着: “丽丽,谁来的电话?” “谁知道啊,直接就点名要找你,远山。”丽丽最后拖长了尾音,依偎进乔远山的怀里,把他的手拿起放在自己的大肚子上: “看,儿子在里面动,想你了。” 乔远山嗯嗯的应了两声,他拿过手机看了回去,是个陌生电话号码,但是直接点出他的名字来,会是谁? 想了想,乔远山回拨了过去。电话一响,对方立即接通,响起的声音是让乔远山没有想到的,竟然是乔安陌。 “我想知道子扬怎么样了?” “子扬?安陌,你在说什么,我没明白。”乔远山额头上见汗,他知道乔子扬出事,一直是瞒着乔安陌的,易小柯和他说的很明白,一定要唤醒子扬,在乔安陌没生下孩子前,不能让她知道。 丽丽不干了,她就知道是孟筱云那个贱女人找了个别的女人来打通乔远山电话,让他回家好瓜分钱的。 “远山,不嘛,不许你打电话,哎呀,我的肚子,我们的儿子。”丽丽估计假装倒在床上,抱着肚子提高了音量喊疼。 乔安陌听的一清二楚,她虽然看不到,但是听的也已经很清楚了。 将手机挂掉还给微娅,乔安陌转身推开微娅,一个人沿着道路慢慢的走着,她需要静静。 微娅跟在乔安陌的身后,一边打电话给何凌枫,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更不敢告诉乔安陌关于乔子扬的事情。 一辆车子从远处急速驶来,转眼间就到了微娅的跟前,直接的就奔乔安陌去了,微娅吓得脸色都苍白,只能够本能的冲车子撞去。 如果真的必须有一个人命来为今天的事买单,微娅希望是自己而不是乔安陌和肚子里的孩子。 一声紧急刹车,微娅的身体一个前冲撞上车头,她瞪大的眼睛看见了驾驶位上冷面如修罗的何凌枫。 呃,头儿! 微娅的身体顺着车头滑坐在地上,膝盖处疼痛传来,微娅扶着车头站起。 车驾驶位里,已经没有了何凌枫的身影,微娅转头,她看见了何凌枫已经将乔安陌抱了起来。 “放我下去,何凌枫,你放开我。” “我带你去你见飞扬。”何凌枫没有放开乔安陌,恰到好处的力道不至于弄疼了她,也不会让她跳离他的怀抱。 车子再次离开,路边只剩下微娅躬身,两个膝盖淤青一片,这是她自己大力撞上去的,头儿还真是? 脑海里突然想起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微娅看向何氏大门,已经没了潇若衣的身影。 “泥煤的,溜得比兔子都快,最好下次别让老娘碰见你,嘶。”微娅一个动作过激,扯到膝盖,疼的她一身冷汗。 保镖开着车过来,何凌枫不许他们跟着,他们只好负责自己撞伤了自己的微娅。 “不许笑,哼,要笑就光明正大的笑,我撞车我骄傲,我为你们制造笑料。” “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保镖再也憋不住了,笑的腰都弯了下去。 微娅一脸黑线,这真的是头儿一手特训出来的精英?看着更象俩傻子。 这一次何凌枫没有将车速开快,他的车开的很稳,目光看着车前方的道路,沉声开口: “我希望你能平复下心情,现在你不只是一个人。” “我知道,何凌枫,我只想知道我弟弟到底怎么了?”乔安陌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波动,眼角红红的。 心里的不安,让乔安陌的声音哽咽,沙哑。 “子扬在前一段时间出了车祸,现在医院特护病房里,你放心,我已经找了专家在会诊。”何凌枫说完,他以为乔安陌会对着他大声的怒吼,会指责他凭什么要隐瞒她。 乔安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窗外,她眼角通红,却没有一滴眼泪掉出来。 何凌枫看着心疼,他腾出一只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小手,入手的凉意让他心头紧缩。 “哭出来,会好些,这是意外,安陌。” “我没事。”乔安陌轻轻眨了下眼睛,感觉有湿意染上眼睫毛,乔安陌抬手擦了下眼角。 “谢谢你。” 即使何凌枫隐瞒了她,他为乔子扬做的,她不会做的更好。 “他会没事的,他很坚强,安陌,我不想你分心,你一直都承受太多。”何凌枫想解释,却发现他的词语匮乏的让他张口特别的艰难。 车厢里的空气很沉闷,何凌枫的大手一直握着乔安陌的一只小手,温暖着她,带着薄茧的手掌磨着乔安陌的后背,她有些不习惯的想挣脱出来,她说: “我没事。” “你从来不把心事说出来。”何凌枫松开了手,他一直看着车前的道路,话语低沉: “你的坚强,是为谁努力的?” 乔安陌没有回答何凌枫的话,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回答,从小到大,她一直努力坚强。长长的眼睫毛轻轻颤抖着,一滴眼泪就落了下来。 车子稳稳的停在医院门前的台阶前,何凌枫看了一眼乔安陌,他率先下了车。 等乔安陌推开车门,他已经到了她这边的车门边。 动容2 动容2 何凌枫弯腰依然是霸道的将乔安陌从车里抱了出来,转身上了台阶。 “我可以自己走。”乔安陌的话音一落,目光对上何凌枫那双怒焰燃烧的漆黑眸子,声音先大脑一步的响起: “你要是不累,就抱着吧。” 乔安陌听着自己很没有骨气的话,心里着实鄙视了自己一把。 何凌枫眼睛里笑意浮现,怒焰成了平缓流淌的江海,他怎么会觉得累呢,就想这样抱着她走一辈子。 特护病房门前,何凌枫拉住了乔安陌。乔安陌回头不解的看着何凌枫。 “答应我,让你和孩子安好。” 乔安陌愣怔了下,他是什么意思?本能的点点头,她要是不答应,他是不是就会把她立即抱走。 何凌枫松开乔安陌的胳膊,改握她的手,他的另一只手推开了特护病房的门。 里面的护士立即站起,病床上乔子扬带着氧气罩双眼紧闭安静的躺着。 何凌枫示意护士出去,他的手揽着乔安陌的腰,柔声在她耳边低语着: “子扬会好起来的,放松,别紧绷着身体,安陌,宝宝会不舒服。” “你不是噪舌的男人,我能和弟弟单独待一会吗?”乔安陌抬头,她看着何凌枫,眸光如水。 如果是别人,何凌枫想自己早就一脚踢人出门了,现在出门的是他自己,乔安陌眼睛里的请求,他拒绝不了。 在何凌枫出去前,乔安陌向他保证,自己和宝宝会安好。 “子扬,姐姐来看你了,你会责怪姐姐现在才来吗?” 乔安陌的手轻轻的握住乔子扬放在床上枯瘦的大手上,从小她和乔子扬一起相依为命长大。 在她的成长里,乔子扬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义务,乔安陌将脸贴在乔子扬的手掌里,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那个乖巧懂事的弟弟,那个在她出事时,会将全部零用钱都拿出来给她的弟弟,那个在很多夜晚饿着肚子偷偷将吃的留下来塞给她的弟弟,如今躺在病床上,一言不语,浅浅的呼吸,仿佛随时会停止。 何凌枫站在玻璃窗前,看着里面乔安陌跪在床前,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剑眉中间呈了川字。 易小柯赶了过来,他看了一眼病房,放轻了脚步走到何凌枫身后开口: “头儿,肖梦勇和刚子,正在回来的路上,日落康复大半,她稍后会回来,另外,有消息传来,残狼他们已经开始行动。” 何凌枫抬头看向易小柯,漆黑的眸子深处,一抹凌厉闪过,哥哥,你当真要这么做吗? 易小柯低头,他不敢对视何凌枫的视线,何凌枫身上爆发出来的慑人气场太强大。 “安排下,我要见见他。”何凌枫说完,不在看易小柯,他走向病房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这个他,易小柯知道是谁,透过玻璃窗,他能看见何凌枫走到乔安陌身边,温柔的扶乔安陌起来,劝慰着乔安陌。 何凌枫去见何凌阳,也是因为乔安陌吧?曾经神邸一般的王者,终究是过不去美人关,乔安陌对于何凌枫的一生,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病房里,何凌枫告诉乔安陌,刚子会和这里的医生一起会诊乔子扬,当时乔安陌也是昏迷不醒,是刚子医治好的。 乔安陌激动的抓着何凌枫的胳膊,迫切的求证着乔子扬一定会醒来,一会好很快好起来。 “我向你保证,子扬会很快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现在,我们回去,让微娅给你检查下身体。” 何凌枫抱起乔安陌,他知道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我可以每天来看看他,跟他说说话吗?” “先让微娅给你检查下身体,这里是医院,你不能天天过来。” 易小柯站在墙角处,听着两个人对话声渐渐远去,何凌枫的声音温柔耐性十足,几乎是哄着乔安陌。易小柯的手握成拳头,乔安陌会成为何凌枫的软肋。 微娅双腿膝盖的青紫很严重,回去房间里擦了药后,走路隐隐的疼着,闭上眼睛,微娅叹息,不知道头儿和乔安陌怎么样了? 房间外有脚步声在奔近,微娅睁开眼睛看向门口,目光和杜大铁的视线相遇。 “你这是被罚跪了一年吗?”杜大铁看着微娅青紫的膝盖,他眼睛里的怒焰越来越高。 “跟你没关系,谁让你进来的?” “你说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比你更傻缺的人吗?自己往车上撞,你这身板,是铁做的还是钢?” 杜大铁的话,彻底的惹恼了微娅,她本来就心情不好。仰头,她的手一指卧室的门吼着: “杜大铁,你给我滚。” “滚进来,滚不出去了。”杜大铁看着微娅泛着泪光的眼睛,他声音柔了,单膝跪在微娅面前,伸手就要碰触她的腿。 这样不行 这样不行 微娅脚一抬就踹向他的肩膀,不想杜大铁身体稳稳的半跪着,不但没把他踹走,倒是牵动微娅的膝盖,疼的她额头一层冷汗。(..info好看的小说) 仔细看了微娅膝盖的伤,杜大铁摇头:“这样不行,我送你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不用,我自己就是医生,我自己的伤我自己知道,上了药,两天就好了,你快走吧,别碍我的眼。” “这伤,两天就好,你也不怕以后拄拐棍。”杜大铁忍不住音量又高了起来,微娅也太不把自己的腿当腿了。 微娅瞪着杜大铁,她觉得自己肯定连脑子也撞到了,怎么和杜大铁这样的莽汉一个智商层面了。 杜大铁见说不通微娅,他直接的起身要抱她走。 一把匕首顶在杜大铁的胸口上,刀把握在微娅的手里,杜大铁愣怔了下,他双眼深深的看着微娅。 “放我下来,杜大铁,我的腿我自己做主,你该干嘛干嘛去。” “有种,就刺下去,我不放,就是不放。” “你?”微娅的手一用劲,刀尖刺透迷彩服没入杜大铁的肌肤里,一抹血红就染湿了杜大铁的衣服。 微娅的眸光一颤,手劲就松了下来。 杜大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抱着微娅走了出去,将她小心的放在副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他快速的上了驾驶位发动车子。 一路上,微娅保持沉默,她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车子停在医院门前,微娅的手机同时响起。 杜大铁晚了一步拦住微娅接听手机,他听着微娅接通电话,一脸认真的应着: “喂,是,头儿,恩,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微娅看向杜大铁,笑的灿烂:“送我回去吧,头儿的电话,让我立即赶过去给安陌检查下身体。” “你自己都这个样子了?我和头儿说。”杜大铁拿出手机,他就要拨给何凌枫。 微娅急忙伸手过去拦着,她可不想去医院,又不是什么大事,不想动作太大扯到膝盖的伤,微娅疼的倒在杜大铁的膝盖上。 车厢里一下就安静下来了,微娅察觉到不对劲,她的手撑着要起身,头顶上传来杜大铁一声闷哼。 微娅一抬头,她的视线里是杜大铁涨红了的脸,灼热的视线仿佛要烤化了她。 呃,微娅低头,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手按错了地方,难怪手下的感觉怎么弹性这么好的。 尴尬,微娅速度坐回自己的位置,她能感觉到杜大铁灼灼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微娅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 “开车啊,不就是手按了几下,瞧你这点出息。” 杜大铁低头看着那个不肯低头的老二,他忍不住申冤:“从来没有人按过。” 微娅张大嘴巴,她转头看看杜大铁,在看看他下面撑起的帐篷,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你该不是,还是。” “你难道不是?”杜大铁嘀咕了一句,发现微娅喷火的眸子,他急忙发动车子。 在下车前,微娅再三叮嘱威胁杜大铁不许让何凌枫和乔安陌发现她的膝盖受伤了,要不然她就费了他。 杜大铁沉着脸,就是不开口答应微娅,最后在下车前,他才答应微娅,不过是她必须一会给乔安陌检查好了,跟他去医院检查下膝盖。 “切,还以为你能提出点有建设性的,不如这样,我在帮你按摩一次?”微娅凑到杜大铁身边,对着他耳朵恶作剧的吹了一口气。 看着杜大铁慢慢红了的耳朵,微娅忍不住笑的越发开心。 “好。”杜大铁转头,眼睛发亮的看着微娅,认真的答应着: “我答应你这个建设性的提议。” 呃?微娅石化,她是开玩笑好不好?等微娅回神过来,杜大铁已经下了车,给她拉开了车门,体贴的说着 “我抱你进去。” “不用,如果你抱我进去,头儿就知道了。.info[]”微娅拒绝杜大铁,她避开他的视线,忍着疼自己走下了车子。 杜大铁亦步亦趋的跟在微娅身边,就差两个人身体贴一起了。微娅觉得呼吸都困难,一个过大的走路动作,她就能撞上杜大铁。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不能,要不我抱着你。” “那你还是离这么近吧。”微娅看着杜大铁殷切的目光,她决定把他当透明人。 乔安陌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上,何凌枫榨了果汁给她,自己冲了杯咖啡。 “头儿。”微娅进去打了招呼,就走到乔安陌身边给她把脉。 何凌枫端着咖啡点点头,目光从微娅的膝盖上移开看向杜大铁。 杜大铁伸手抓抓头发,对着何凌枫深邃的目光讪讪的说着: “今天我休假。” 乔安陌动了胎气,但不是很严重,微娅给她按摩了腿让乔安陌放松身体,她建议这两天乔安陌静养。 看着何凌枫对乔安陌细心体贴的照顾,微娅的眼睛红了。 这个世上,有两件事是医术再好的医生也没有办法做到的: 让一个深爱你的人,再也不爱你。 让一个丝毫不爱你的人,深爱上你。 微娅在乔安陌的眼睛里,看不见一点对何凌枫的爱,她能检查乔安陌的身体,检查不了乔安陌的心。 何凌枫在微娅检查完,抱起乔安陌上了楼,他走之前丢给杜大铁一句话: “你的休假取消,送微娅回去照顾好她。” 杜大铁精神抖擞,立即行了个标准的礼:“是,头儿。” 微娅抗议,她张口音还没发出来,杜大铁的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巴。 何凌枫抱着乔安陌上了楼梯,很快消失在楼梯上,微娅恼火的张口咬上杜大铁的手掌。 “咬吧,反正也不差这一点伤了。”杜大铁说的一点都不矫情,他就是心疼微娅的牙齿别咬疼了。 微娅脸一红,目光落在杜大铁胸口那一片血渍上,她松开了他的手掌,然后张开双臂,半命令的开口: “抱我上车。” “遵命。”这是杜大铁最乐意做的事情,他会出色的完成何凌枫交给的任务。 晚饭,是何凌枫做的,楼上乔安陌在小憩,她腿酸疼,不想动,身体一躺床上,困意就上来了。 柔和的灯光,安静的卧室,乔安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肚子饿醒,她从床上坐起,发现已经天黑了。 扶着肚子,乔安陌下了楼,她闻见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忍不住出声: “微娅,微娅?” “小心台阶,微娅身体不舒服,我让大铁送她回去休息。” 乔安陌顺着声音看过去,何凌枫倚靠在台阶下,明亮的灯光在他的身后照射下来,温暖了一室。 何凌枫走上楼梯,他伸手扶着她的身体,话语低沉:“别忘记了微娅提醒你的,要静养。” 乔安陌脸一红,她的手抓着扶手,坚持自己下楼梯。 “好吧。”何凌枫松开她的胳膊,先她一步下楼梯。 宽敞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乔安陌觉得空洞的厉害,两个人不说话,静的她心跳都在加速。 乔安陌打破安静,问何凌枫:“微娅怎么样了?” “这几天估计都要躺床上休息,刚子明天过来,放心,他们都会很快好起来的。” 何凌枫将鱼肉里的刺挑出来,鱼肉放到乔安陌碗里。动作优雅,自然流畅,好像他做了很多次。 乔安陌看着碗里的鱼肉,她抬头看着何凌枫,动容的开口: “谢谢你。” “你想怎么谢我?”何凌枫话语多了打趣,他抬头,眸光在灯光下多了一层潋滟,性感的唇瓣微微一弯: “亦或者,你只是口头上的客气。” “当然不是口头上的客气。”乔安陌话一一口,发现自己跳进自己挖的坑里。 对着何凌枫殷切的目光,期待的眼神,乔安陌咬牙,她没什么能用来表示感谢的,他们之间的恩怨太多,捋不清楚。 咬着筷子,乔安陌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下辈子,下辈子我在报答你。”这话说完,乔安陌自己都有点脸红,推诿到下辈子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何凌枫眸光一黯,他凝神看着乔安陌一会,竟然认真的点头: “行,那我们说好了,下辈子,你是我的。” “啊?” “怎么,有问题?”何凌枫唇角含着笑,下辈子也好,他要最先遇见她,守着她一起长大,然后娶她,一辈子携手到老。 乔安陌被堵了口,她没勇气问出来,下辈子,她是他的,是什么意思。何况,真的有下辈子吗? 即使有,喝了孟婆汤,她也忘记他,他也不会记得还有这么一句话说过。 饭后,何凌枫收拾碗筷,乔安陌冲了两杯果汁,她端去小阳台,将身体缩在躺椅上,静静的看着天空的弯月。 繁华城市的污染,让曾经的星空满天,现在剩下的只是黑暗。 何凌枫端着洗好的葡萄走过来,将葡萄放在乔安陌的面前,他在她对面坐下。 两个人在一起,习惯真的会相互影响,他开始喜欢上喝新鲜榨出来的果汁,开始喜欢吃清炒的蔬菜。 只是她会不会被他影响,何凌枫不知道,端起面前给他准备的果汁,他喝了一大口,是芒果汁,里面还有芒果粒。 何凌枫抬头看着乔安陌比夜色还悠长的目光,心头一疼,他直接开口: “有什么问题,问吧。” 乔安陌沉默了会,才慢慢开口:“我爸爸养的那个女人,怀孕了?” “是的。” “关于我妈妈,你还隐瞒了我什么?”乔安陌轻轻眨了下眼睛,她的亲生爸爸,又要有第四任妻子了,她的亲生妈妈呢? 何凌枫转头看向竹林,他的手握紧杯子,指节泛白,他选择缄默,不想欺骗她,也不想让她知道那么残酷的现实。 闹剧 闹剧 乔安陌苦笑了下,她拿起葡萄,一粒一粒的吃着,不在追问下去。 过了一会,何凌枫开了口,而是告诉乔安陌: “我过几天要出差,一定会在你生之前,回来。” 吃葡萄的动作一顿,乔安陌应了一声: “好。”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在开口说话,一个吃葡萄,一个喝果汁。 夜风吹过竹林上空,竹香缭绕,岁月悠长。 远远的一处高楼天台上,矗立着一个身影,他手里拿着望远镜望着竹林的方向。何凌枫终究是巴赫心里忌惮的存在。 林子良开着车一路驶来,他得到消息,巴赫就在这附近。 巴赫手里的望远镜一转方向,看见了街道拐角停着的车子,随即看见了走下车子的林子良。 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巴赫快速将望远镜移开。 林子良眸光一眯,他感觉到一股窥伺的视线。目光扫过街道周围的楼房,下一秒抬头看向楼顶。 五分钟后,一声恐怖的爆炸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腾空而起的黑烟和火光惊醒了很多人。 何凌枫眸光一紧,他从阳台上站起,对着竹林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立即有一个身影从竹林里出现,开着摩托车驶向爆炸的地方。 乔安陌睡着了,她只是皱了皱眉,在躺椅上寻找着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 何凌枫收回落在远处的目光落在乔安陌疲惫的小脸上,眸光温柔一片。 越是到了怀孕晚期,乔安陌睡的越是不踏实,何凌枫就让微娅给她的穴道按摩,增加她的睡眠。 一阵冷风吹来,何凌枫弯腰抱起乔安陌,乔安陌似乎也感觉到了冷意,她将脸在何凌枫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放松的在他怀里入睡着。 乔安陌做了一个梦,她生了宝宝,宝宝抱着她的腿,可爱的流着口水,那双比星星还漂亮的眼睛,柔化了乔安陌的心,她抱起宝宝,只想将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都给怀抱里的宝宝。 将乔安陌放在床上,何凌枫起身想走,却发现乔安陌抱着他的左胳膊,怎么也不肯松手。 无声的微笑,柔化了何凌枫线条深刻的五官。他顺着她的动作,半坐在床边,另一只自由的手拉了被子给乔安陌盖好。 看着乔安陌睡梦中微笑着的小脸,何凌枫心头悸动,忍不住低头,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乔安陌的额头。 易小柯累的躺在床上,刚刚睡着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他睡眼朦胧的按下通话键,电话里传来杜大铁哽咽的声音: “林哥死了。” “呃,你说什么?”易小柯一下从床上跳起,他望着窗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大铁,你再说一次,林哥他?” 林子良死了,当他被从爆炸现场救出来时,已经被炸的面目全非,没了呼吸。 “我不该任性的,我是罪人。”杜大铁一拳一拳的打在墙上,白色的墙上血渍斑驳。 微娅忍着腿疼,从杜大铁身后抱住他,不让他自己自虐。 “这不是你的错,杜大铁,我们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即使你在场,或许也不能改变。” “不,微娅,你不懂,我该和他一起去,巴赫那个混蛋。”杜大铁仰头,目赤欲裂,林子良,就这样没了。” 心里的悲愤和自责没有办法发泄出来,杜大铁转头深深看了一眼微娅,大步就要离开。 微娅心里一惊,她急忙追上去拉住杜大铁的胳膊: “你要干什么,杜大铁,你站住。” “放开我,微娅,我要去找巴赫,我要给林哥报仇。” 易小柯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微娅和杜大铁两个人撕扯在一起。 “你们这是干什么?”易小柯冲过去拉开微娅,一把扯住杜大铁的胳膊,拦住要冲出去的杜大铁: “你要去哪儿?” 杜大铁双眼红红的,额头上的青筋暴跳起来,他目光看着易小柯,仰头对着头顶的屋顶发出困兽一般痛苦的嘶吼。 微娅眼睛一红转头看向走廊的尽头,那里急救室的灯已经关了,空洞洞的一片,象地狱的大门。 刚刚杜大铁硬是将咽气的林子良送去急救室,逼着那些医生抢救已经死透了的林子良。 易小柯抱着杜大铁,拍着他的肩膀,哽咽的劝慰着杜大铁: “大铁这不是你的错,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听我说,你现在做的,就是好好安葬林哥,痛苦的不只是你一个人,我们都痛苦。”“如果我在,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林哥也不会出事,这本该是我的工作,是我没用,一次一次让巴赫逃脱。” “大铁?” “别劝我,林哥的命,是替我死的,该死的是我。”杜大铁猛的挣扎,他身体本就是魁梧,一下就推开易小柯往外面跑去。 微娅急的奔过去,不想碰到膝盖的伤,整个人跌倒。 易小柯追着杜大铁的身影一顿,转身扶起微娅。微娅推着易小柯,急红了眼睛: “我没事,易小柯,快去追他回来,他会做傻事的。” 等易小柯确认微娅确实能坚持住,他在追出去时,杜大铁已经没了身影,他懊恼的捶着廊柱。 微娅不放心的跟出来,只看见易小柯一个人在走廊打电话,她急忙过去: “大铁人呢?他呢?” “我会找他回来,你现在这里给林哥善后。”易小柯转头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眼角泪光闪动,下一秒冲下台阶开车离去。 “一定要把杜大铁带回来。”微娅的手抓着柱子才能撑住自己的身体,她何尝不内疚,不难受,杜大铁是因为她才离开林子良的。 “林哥,对不起,对不起。”微娅顺着柱子滑坐到地上,膝盖的疼,丝毫不能让她的心里好受点。 脸埋进膝盖里,微娅哭的痛不欲生,如果杜大铁在出事,她该怎么办? 漆黑的夜里,杜大铁疯狂的将一个一个线人马仔从酒吧里,从酒店里,从巷子阴暗的角落里扯出来,他逼问着他们任何关于巴赫的消息。 易小柯每一次赶到,都是扑了个空,等待他的只有被揍得鼻青脸肿,全身是伤躺地上哼唧的线人。 恼火的易小柯一拳头捶在车顶棚上,他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拨给何凌枫。 漆黑的夜里,沉痛的嘶吼在响起,因为痛苦和凶狠让杜大铁的脸有些狰狞,他抓着拼命要逃跑的线人,怒吼着: “巴赫在哪里?说,是不是你给林哥的线索?巴赫人呢?” 线人战战兢兢,脸色苍白的半天发不出一个音来,他们都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几个同行被杜大铁揍成重伤。 没得到答案的杜大铁一拳头挥下去,就在拳头即将落在线人的太阳穴上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了杜大铁的拳头。 “放开他。” “头儿?”杜大铁的声音悲怆,带着不甘心,他看着站在他对面的何凌枫。 夜风里,何凌枫一身黑色风衣,神情冷峻的象冰山,漆黑的眸子象两个无底的黑洞,吞噬着视线范围里的一切。 凌厉的气势,从何凌枫的身上爆发出来。 杜大铁松开了线人的身体,垂目低头,一个铁铮铮的大男人突然如孩子一般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线人的身体软趴趴的几乎站不稳,牙齿打颤,更不敢去对视何凌枫的视线。 “你走吧。”何凌枫没有看一眼线人,他也没去安慰一句杜大铁,只是站在那里。 得到赦免的线人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反复说着: “对不起,谢谢,谢谢,对不起。”线人踉跄着仓促离开,生怕杜大铁的拳头再招呼过来。 风卷着何凌枫身上风衣的衣摆,在空中留下捕捉不到的痕迹。他一直目光落在远处都市里最黑暗的某处,一动不动,听着杜大铁发泄的哭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凌枫才慢慢开口,声音沉得象寒铁: “哭够了,就站起来,我的人,没有孬种。” “头儿,是我害死林哥的,该死的是我,不是林哥。”杜大铁哭到沙哑,他慢慢站起身来,抬头双眼红肿的看着何凌枫。 何凌枫从远处收回目光,落在杜大铁的脸上,下一秒他的身体动了,拳头狠狠落在杜大铁的下颌上。 疼痛瞬间袭上杜大铁的脑神经,连着血腥味在他口中弥漫开。他听见耳边传来何凌枫凌厉的声音: “这一拳,是替林子良打的,他要的不是你无妄的迁怒和发泄,更不是你哭鼻子哀嚎,我们的伤和痛,还有流的血,牺牲的战友,要用敌人的命来偿。” 何凌枫从不承认自己是个良善到敌人给一刀,自己还要微笑回去的人,他生命里最重要的日子,是在刀尖上行走,在子弹里活下来。 “头儿,对不起。”杜大铁将嘴里的血腥咽下,他低下头,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头。 何凌枫深深呼吸一口气,才让自己血液里的暴戾和激动平复下来。 “林子良不会白牺牲,每个人,都会记得他,大铁,好好活下去,把林子良的命一起活下去。” 何凌枫抬手,用力的拍在杜大铁的肩膀上。悲痛,不能让男人折腰趴下,只会让真正的血性男人,越发的与命运抗衡。 杜大铁抬头,目光和何凌枫的视线相遇,他重重点头: “我会的,头儿。” 那一夜,警笛长鸣,多少人不能眠,这一夜,死亡和美酒相撞击。 巴赫仰头,将杯子里的酒系数倒进口中,他知道林子良死了,那个龙牙里何凌枫特别倚重的林子良。 从新倒了一杯酒,巴赫举高酒杯对着落下去的半轮弯月,冷笑着: “何凌枫,你不该和我做对的,如果你知道这是用你妈妈的钱买的炸弹,你会不会更痛苦点。” 回答巴赫话的,不是何凌枫,是杜伯,他听见消息时,立即就知道是巴赫闹出来的。 养神 养神 何凌枫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双手抱胸,肩膀上包扎好的白色纱布上,有点点殷红的梅花晕染开。 他听见她走近的脚步声,却没睁开眼睛,空气中多出来的咖啡香味,他知道她端给他的。 何凌枫的心头没有激动和惊喜,她来这里,是为了他的哥哥何凌阳。 将咖啡放在何凌枫面前的桌子上,乔安陌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并不着急开口。 以何凌枫的机警和敏锐,肯定知道她端了咖啡来。 时间慢慢过去,两个人都没有开口,也没有离开。 一声无奈的叹息在何凌枫的心头掠过,他睁开了眼睛,目光和乔安陌如水的眸光相遇,他知道他的自制力,在她的面前,再一次崩溃。 “咖啡凉了,我帮你冲洗冲一杯。”乔安陌说着伸手去端咖啡杯,她的手被何凌枫的大手握住。 肌肤相触,手背上传来的温热,让乔安陌一愕,她要收回,何凌枫却没放开,不至于弄疼了她,她也绝对抽不回去。 “放手。”乔安陌恼火,抬头怒视着何凌枫,加重语气: “放手。” 何凌枫不语,在乔安陌怒焰燃烧的视线里,他另一只手端起咖啡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俊逸的眉目,一抹炫目的微笑在他唇边荡漾开: “凉了,别有一番味道,不要浪费了。” 好像他握住她的手,这是阻止她不要倒掉这杯咖啡,他的手松开乔安陌的手,优雅的喝着咖啡。 何凌枫举手投足之间,自然而然的散发着矜贵气质,他的身后,一轮弯月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夜空如洗。 这一瞬间,岁月静止。 在乔安陌的眼里,就成了一副凝住了时光的水墨丹青。 乔安陌坐回椅子上,等她感觉到自己的视线一直落在何凌枫身上时,脸开始发烫,她不用看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很红,幸好现在天黑,阳台没有开灯。(..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乔安陌暗自庆幸时,阳台的灯像是感应到她的心思,灯光亮起,乔安陌顿时有种无所遁形的恼羞感,脸越发的热。 何凌枫的眸光掠过乔安陌红透了的脸,他微微低头,心头柔软,眸光里潋滟如春光。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乔安陌的牙齿咬着唇瓣,她很想开口问问何凌枫关于何凌阳的事情。 将空了的咖啡杯放下,何凌枫才抬头打破这一份难得的静怡时光: “还记得,我在这里对你说的话吗?” 他对她说的话多了去,她哪里记得他指的是什么话。乔安陌没有出声表达她的不满,她困惑的看着何凌枫。 “我和哥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何凌枫说着,心头一滞,他们岂止是不同母,他们不同的,太多了。 在乔安陌的心里,他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在她的心里,哥哥是天上洁白的云,他是地上踩着的浊泥。 “我知道,和你这次出差有关系?” “是的,你担心他?”何凌枫目光灼灼的看着乔安陌,他看着她不安担心的目光,何凌枫心里更坚定了要阻止何凌阳去救人。 乔安陌没有隐瞒,她点头,避开何凌枫的目光,她不让自己去猜测他目光里的含义,直接的开口:“你要怎么对他?” “你认为我会怎么对付我哥呢?”何凌枫从椅子上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乔安陌,目光如炬: “我会把他怎么样?乔安陌,或许我会把他带来见你,也未必可知,只是他未必想见你。” “我知道。”乔安陌仰头,迎着何凌枫越发逼人的锋芒,她说的肯定: “你不会伤害他,他肯不肯见我不重要,只要他安好,千里共婵娟又何妨!” “好一个千里共婵娟又何妨,乔安陌,你是不是一直期盼着快点生下这个孩子,然后去找他?” 最后一个问号,何凌枫几乎是屏息问出来。 乔安陌愣怔了下,她之前确实是这样想的,找到何凌阳,他不记得她不要紧,她也不会去找他,就远远的看着他能安好,就行。 此时何凌枫再一次问她,乔安陌却没了答案。伸手轻轻抚摸着肚子,她摇摇头。 何凌枫没有在继续追问,目光顺着乔安陌的手指落在她凸出来的肚子上,他能看见她手指边的肚皮慢慢隆起一块,然后又平复下去。 胎动,是宝宝在里面不老实了,每次深夜,乔安陌熟睡着,何凌枫守在床边,他的手掌会放在她的肚皮上,感受着里面宝宝的调皮。 倚靠着护栏,何凌枫双手抱胸懒洋洋的开口: “等我回来。” 只有四个字,这是那晚,何凌枫最后对乔安陌说的话。乔安陌没有应声,只是微微点头,她还有的选择吗? 第二天,乔安陌醒来时,何凌枫已经走了,他守了她一夜,在凌晨时,坐上易小柯的车,他最后看了一眼乔安陌卧室的窗口后,将车窗摇上。 车子在晨曦里,稳稳的开向远方。 微娅站在台阶前,看着远去的车子,心头别有一番滋味,何凌枫现在做的一切,乔安陌究竟能了解多少呢? 日子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刚子依然要去医院忙碌。 为了配合乔子扬的治疗方案,微娅也会陪着乔安陌去医院。 乔子扬依然没醒来,不过他的身体各项生命指标显示都在好转。这让乔安陌心情好了很多。 在医院时,乔安陌遇见了梁静。 亲生母女面对面,梁静避开乔安陌的目光看着她的大肚子,心里头一阵黯然,她感觉到乔安陌这段时间对她的生疏,不过终究是母女,她问乔安陌: “预产期什么时候?最近是不是很辛苦?” 乔安陌微微一笑,她抚摸着肚子,感觉小家伙在里面又开始不老实,她告诉梁静: “下个月。” 预产期是微娅给计算的,乔安陌自从无意中听见微娅和易小柯的对话后,她就开始避开见到梁静,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亲生妈妈。 “那也快了,我生小航,不,是我生你的时候,也差不多这样的肚子。” 梁静的脸色不太好看,小心的看了一眼乔安陌。 乔安陌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她微笑着,好像没听出梁静话语里的不对劲的开口: “妈妈生我时,一定很辛苦,谢谢妈妈将我带到这个世界。” 微娅站在乔安陌身后,她也听出了梁静话语里的漏洞,此时听着乔安陌的话,明明没什么不对劲,微娅却觉得乔安陌脸上的笑容有些飘忽。 难道乔安陌知道了梁静另外有个儿子,并且为了这个儿子还给她下堕胎药的事情?微娅捉摸不准。 梁静一直见不到小航,就如何凌枫说的那样,这一辈子,他都不会让梁静见到她的儿子。 此时看着乔安陌大着肚子,梁静心里就更难受,儿子也不知道手术后恢复的怎么样? “安陌,你知道何先生最近很忙吗?”梁静试探着问乔安陌:“他现在和你?” “我和他没有什么,妈妈别担心,只是寄宿在他那里,等生了孩子,我就离开和他没瓜葛。” “那?”梁静张口,后面的话问不出来了,她慢慢走到走廊的窗口看着外面,脑海里对儿子小航的思念如潮水般吞噬着她。 乔安陌抬头看着梁静,眸光黯然,同样是妈妈,同样是她的孩子,为什么就差别这么大? 刚子从特护病房里出来,他和乔安陌打着招呼,看了一眼梁静的方向,收回视线: “子扬今天的情况不错,你进去看看他,不过时间不能太久。” “好,谢谢。”乔安陌走到病房门,刚要推门进去,梁静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安陌,我和你一起进去吧。” 刚子拦住了梁静,病房里不要太多人进去,他让梁静等一会。 等乔安陌进去了,刚子才压低声音对梁静说着: “何先生让我转告一句话给梁姨,不要忘记他说的话,否则有什么后果他也不能预料。” 梁静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惊惶的走上前恳求着刚子: “我,对不起,我一定好好记得何先生的话,只是我真的不能见一眼小航吗?只看一眼,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 刚子摇头,他可不敢忤逆何凌枫的指示,他直接的告诉梁静,除了何凌枫点头准许,否则梁静是绝不会知道小航在哪里,更不会见到。 梁静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她急忙转身看向窗外。 默默听着刚子和梁静的对话,微娅不置可否,对于梁静这样失衡的母爱,微娅是心里抵触和厌恶的。 站在窗口微娅背对着他们看着里面特护病房,乔安陌正在温柔的和乔子扬说话,微娅听不见说什么,却能感觉到乔安陌那份关切和姐弟情深。 这让微娅更加的为乔安陌抱不平,如果是自己,肯定会质问梁静为什么要这样不公平的对待自己? 梁静最后没有留下等乔安陌出去在去病房,她走了,一个人哭着离开了医院。 刚子打了电话给等在外面的护理,让她带梁静回去休养。 微娅不满的对着刚子发泄着:“我真的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亲妈,手心是肉,手背就不是了?她怎么好意思这样开口。” 刚子倒是平静些,他站在窗口看着梁静上了车离开,才回头对微娅说着: “这和她年轻时的遭遇有关系,何况最有权利表达不满的人不是你。”刚子示意的看了一眼病房,乔安陌心里清楚,却保持沉默,这让刚子刮目相看。 乔安陌完全可以挑明,不必理会梁静的身体,更不用默认何凌枫对小航的照顾和救治。 对乔安陌这个人,刚子还真有点说不好,觉得她个性蛮强的,这点和何凌枫还真有点像。 乔安陌失眠了,她应该可以好好睡一觉的,不知道为什么胎动特别的厉害,她的手轻轻抚摸着肚子,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压抑。 醒来 醒来 自从何凌枫离开后,乔安陌每天夜里都睡的不踏实,时不时要醒来,肚子里的小宝宝调皮的也很厉害。.info[] 刚子和微娅都睡在客房里,偶尔的易小柯还会来凑热闹,直嚷着四个人可以打一桌麻将了。 当然易小柯是不敢和乔安陌提议来打麻将。如果让头儿知道趁着头儿不在,自己竟然拉着乔安陌打麻将,易小柯觉得头儿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倒吊起来当沙袋来修理。 这两天乔安陌在医院里还遇见了乔远山,她看见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乔远山看见乔安陌,尴尬的老脸红了,他上前去先开了口: “安陌,那天其实是我在开会,是秘书。” “是什么爸爸清楚就好,我先去看弟弟。”乔安陌说完,从乔远山身边走过去,没有停顿。 乔远山想追上去,他的身影被微娅拦了下来,两个人目光相遇,乔远山竟然不敢对视微娅满是怒火的眸子,他不明白这个微娅为什么敌对他。 微娅是何凌枫指定在乔安陌身边照顾的人,乔远山摸不清微娅的底细,也不敢轻易得罪。 拦下乔远山,微娅没多说一句话,转身跟着乔安陌进了病房。那天如果不是乔远山的情妇接电话,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微娅的腿不会受伤,杜大铁也不会离开林子良。 事情已经发生,再多的懊悔和如果也没有用了。现在杜大铁每天只维持身体最基本需要的睡两三个小时,其他都在寻找巴赫出来,要给林子良报仇。 微娅拦不住,也不想拦,这样杜大铁或许心里会好受些。 病房里,乔安陌拉着乔子扬的手,忍不住眼睛就红了,她一句一句对着乔子扬说着话,希望他快点醒过来,她肚子里的宝宝还在等着叫舅舅。 何凌枫走了三天了,乔安陌感觉到别墅周围多了些人,从微娅的神情里她知道那是增加的警卫,这让乔安陌心里不安起来。 晚上只有她和微娅一起吃饭,易小柯在公司里加班,刚子打了电话回来,杜大铁发现巴赫的行踪,刚子不放心他跟着过去。 微娅一晚上都有些魂不守舍的,得到的情报显示巴赫最近活动的很神秘,频繁的和境外的几大军火商接洽,似乎在筹谋什么。 入夜,乔安陌早早上了床,她翻来覆去睡的不踏实。 微娅端了宵夜敲开乔安陌卧室的门,晚饭乔安陌没有吃多少,人也没什么精神。 “我没事,不太饿。”乔安陌坐起来,她靠在床头,肚子让她很不舒服。 微娅放下托盘,给乔安陌检查了下身体,胎动频繁了些,血压有些高,其他倒是没有多大变化。 乔安陌就是提不起什么精神,她让微娅先去休息,她饿了会自己吃宵夜的。 “我就在隔壁的客房,有事了叫我。”微娅叮嘱了下乔安陌,她很想在这里守着,乔安陌不肯,微娅也不好坚持。 以前每天晚上都是何凌枫在乔安陌的房间里守着,微娅知道乔安陌已经熟悉了何凌枫的气息人,可以安稳入睡。 微娅离开后,乔安陌转头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她一直没问何凌枫出差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微娅他们能告诉自己的,一定会说,不能的,乔安陌问了也只会让他们为难。 整栋房间里,一股奇异的香味随着风吹进窗户里弥漫开,微娅打了一个呵欠,困顿涌上来,她躺在了床上沉沉入睡。 竹林里一片安静,风吹过竹林上空,带起的沙沙声,都寂静了几分。 半开的窗户,竹香缭绕,乔安陌打了个呵欠,躺回了床上。 她睡的并不安稳,模糊中,床前多了一个身影。 “安陌,我来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熟悉了的脸,何凌阳。 乔安陌挣扎着,意识在清醒和沉睡之间拉扯,她努力张开口呓语: “凌阳,凌阳,是你吗?” “是我,安陌,这孩子,是他的吗?” “他?” “何凌枫。” 怎么可能是何凌枫的?乔安陌的手抬起,想去拉住眼前的何凌阳,她终于可以对他说出来憋在心里的话: “不是他的,我不知道是谁的,凌阳,那天晚上,你约了我出去,我去了,来的不是你,是别人,他们给我喝的东西里放了药,然后,我不记得那个男人是谁。” 乔安陌的眼睫毛湿了,视线一片模糊,她也想弄清楚,孩子是谁的,那天晚上的记忆就像一个猛兽蛰伏在她的记忆里,她害怕去惊醒,又承受不住这段记忆的存在。 眼泪,越流越多,湿了乔安陌的脸,晕染开在枕头上一大片湿意。 乔安陌不想哭,她想抱住何凌阳,只想确认他是不是就在她的眼前她的身边,眼泪怎么也止不住,这些日子来的压抑和痛苦,此时宣泄而出,她所有的爱和怨冲破了那个临界点,崩溃而出。 床前的身影矗立着,静默不语,只是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他知道何凌枫想见他,他用了调虎离山计,来见乔安陌一面,他知道发生的一切,却没办法将他爱的女人守护周全,留她在身边。 “对不起,我不能。”何凌阳低头,双目通红,他给不了她安稳快乐的生活,他连自己都没有办法保证明天。 “凌阳,凌阳,你恨我吗?我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可是没有办法,我自己掌握不住自己的命运,他在我的肚子里一天天长大,牵扯着我的感受,我该怎么办?” 乔安陌不敢奢求何凌阳谅解她,和她从新回到以前相爱的日子,她知道他有另一个她。 她又在做梦了吧,一定是的,何凌枫去见何凌阳,何凌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乔安陌自己告诉自己,清醒过来,可是她的手碰触到的是真实的身体,就算是做梦,就让她真实的去拥抱他一次。 只这一次,她不贪心,以后,生了孩子她就再也没有办法站在他面前了。 痛苦的心在挣扎着,身体绷紧,疼痛从下面小腹处传来,乔安陌额头上冷汗沁出,她的手抓着眼前的身影。 “痛,痛,凌阳,好痛,啊。”乔安陌失声叫着,她能感觉下面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疼痛撕扯着她的神经,身体想要裂开一样。 “安陌,安陌,你怎么样了?” “我,我好像,啊,凌阳,凌阳,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乔安陌说不下去,她的口张开却感觉不到呼吸,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何凌阳的手一伸揭开被子,乔安陌的身下已经染开一片血红。 “我送你去医院。”何凌阳揭开被子,伸手将乔安陌抱起奔出了房间。 杜大铁和刚子扑了个空,那里根本没有巴赫,刚子看着空寂的废旧工地,心头猛地惊醒过来,他们中计了。 “乔安陌。”刚子脸色铁青,他急忙掏出手机拨给微娅,没人接听。 “怎么回事?”杜大铁因为刚子的脸色,他的心跟着也是一沉。 刚子没有回答杜大铁,转身就奔向车子:“我们回去。”他的人刚到车前,手机就响起了起来,陌生的号码,刚子眸光一紧,他没有迟疑的按下通话键。 “乔安陌大出血,在医院抢救。” “喂,在哪家医院?喂,喂。” 回复给刚子的只有嘟嘟的电话挂断音,对方只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刚子在拨回去,对方已经关机。 娜丽雅将电话按了关机,她看了一眼站在病床前的何凌阳。 何凌阳低着头,娜丽雅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不过她感觉到了那份浓烈的悲伤和不舍得。娜丽雅看了一眼走廊,提醒何凌阳: “我们再不走,刚子他们就来了。” 何凌阳低着头,乔安陌脸上带着氧气罩,她的手还抓着他的大手,她的脸上都是泪痕。 “凌阳。”娜丽雅忍不住出声再次提醒何凌阳:“时间来不及了。” “我们走。”何凌阳的手从乔安陌的手里挣脱出来,他的眼睛红红的,里面滚烫的热流灼烧着他的神经。 安陌,对不起,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忘记吧。 转身,何凌阳大步离开病房,眉目如画的脸上,悲恸浸染成殇。 娜丽雅只看了一眼床上大着肚子昏睡着的乔安陌,她脚步跟上何凌阳。 当他们刚刚离开病房,接到通知的杜晓蕾带着医生、护士疾奔而来。 漆黑的夜里,一辆疾驰的车子驶向海岸线。车子里,娜丽雅开着车子,副驾驶位上,何凌阳沉着脸,表情冷峻。 海岸线上,一艘货轮停在那里,血狼懒洋洋的倚靠在那里,看着一辆车子由远驶近,最后直接驶上甲板。 血狼转身,身体靠在缆绳上,看着何凌阳推开车门走下来,他忍不住阿谀出声: “完结心愿了?” 对于血狼的挖苦,何凌阳当没听见,他走到血狼身边,拿出一根烟直接的点着,慢慢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乔安陌认识的何凌阳不抽烟,现在的何凌阳每天都要抽烟。 何凌阳仰头看着头顶上的夜空,那轮弯月,就像自己的生命,他不能给乔安陌一个圆满。 血狼也不在继续问,他之所以答应帮何凌阳这一次,是因为他突然发现,他们很象,都是痴情种子。 正在抽烟中的何凌阳突然咳嗽了起来,他转身对着大海,一口血喷出,落入下面的海水里,瞬间被海水吞噬掉。 血狼看的清楚,血红色狼面具下,那双如狼眼一样阴冷的眸子,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娜丽雅担心的奔过来,伸手拿着毛巾要给何凌阳擦去唇角的血渍。 何凌阳一把推开她,转身走进船舱里。甲板上,娜丽雅拿着毛巾半天没醒神过来,海风吹来,将她手里举着的毛巾卷起,在空气中翻滚着,最后落入海面。 货轮已经驶离海岸线,驶进茫茫大海里。 血狼目睹着这一切,他嗤笑出声: “他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娜丽雅,在选个男人吧。” “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娜丽雅感受都血狼转冷的视线,她全身一个寒颤,不敢在停留,速度的离开了甲板。 血狼仰头,对着头顶上的弯月,张口长啸,如狼一般的嚎声,在夜空下久久不散。 扑了个空 扑了个空 刚子赶到医院的时候,他也接到了何凌枫的电话,他已经回来下了飞机。 这次何凌枫扑了个空,得到的消息是假的,何凌阳放了何凌枫鸽子。 刚子心里苦笑,他们都中计了,何凌阳根本就是对着乔安陌来的,不敢瞒着何凌枫,刚子晦涩开口: “头儿,乔安陌在医院里。” “医院?”何凌枫的声音转冷,接着挂了电话。 听着熟悉的嘟嘟声,刚子一脸苦大仇深,他摸摸下巴,希望这次不要毁容或者是残废了。 半个小时后,一辆车子急速而来,在即将撞上医院台阶前,一个急速刹车稳稳停在台阶前。 车门推开,一身冷酷黑色风衣的何凌枫奔下车子,台阶上刚子疾步奔出,迎面接到的是何凌枫猛烈的一拳。 刚子没出声,等他踉跄着站稳,眼前只有无奈的易小柯,哪里还有何凌枫的身影。 易小柯对着刚子摇头,在摇头,叹气,头儿很生气,这次他们真的是犯错犯大了。 乔安陌被推出急救室,她的大出血暂时止住了,杜晓蕾建议观察下,如果在出血就需要做手术取出胎儿。 “安陌,安陌,我回来了。”何凌枫单膝跪在床前,双眼紧紧看着乔安陌,他只是离开几天,为什么回来看见的她就命悬一线了? 乔安陌在黑暗里徘徊着,她听见呼唤声,是何凌阳吗?他真的回来找她了,她努力张口回应着他的呼唤。 “凌阳,凌阳,带我走,带我走。” 带她走吧,走的远远的离开这里,她好累,好痛苦,她想回到以前,她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何凌枫的眉心紧紧的成了川字,双手握成拳头站起。 病床上,乔安陌在昏迷中一直喊着何凌阳的名字,她就这么想和他哥哥在一起,想离开他? 这是哪里?乔安陌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一个身影矗立在床头,乔安陌脱口而出: “凌阳,凌阳。” 没有人回应乔安陌,病房里的空气诡异的流转着。 乔安陌眨了下眼睛,努力看清床前的身影,她又在做梦了吗?模糊的视线清晰起来,乔安陌看清了床前的身影,是何凌枫。 何凌枫的脸蹦的很紧,线条深刻的脸有着凌厉的冰冷,长长的眼睫毛挡住了他漆黑的眸子,乔安陌看不见他此时眼底是什么。 这是现实,还是梦?乔安陌记得何凌枫出差了,她困惑的出声: “你怎么在这里?凌阳呢?”难道又是梦吗?乔安陌的视线里是白色的墙壁,消毒水的味道,这里是医院。 何凌枫低头,他仔细的看着乔安陌的双眼,在她的眼睛里,没有对他的爱,哪怕一点关心都没有,她只记得他的哥哥何凌阳。 心,浸透了苦涩痛楚,何凌枫感觉呼吸里,都是利刃,凌迟着他所有的坚韧和摧毁他的自制力。 病房里,安静的落根针,都能清晰的听到,两个人都没在出声,诡异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弥漫开。 乔安陌扛不住何凌枫那双冷的没有温度到底眸子,她闭上眼睛,拒绝去对视他漆黑如深渊的眼睛。 何凌枫的手猛地用力握紧,他转身大步离去,在待在乔安陌的床前,他控制不住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她怀着他的孩子,他的骨血,她想着的念着的不是他,是他的哥哥。 乔安陌看着何凌枫离开,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乔安陌恍惚了,这是梦境,还是真实的? 何凌阳,他来过了是吗?乔安陌的手吃力的抬起,她感受过他手指的温度,还触碰到他的气息,不会错的,何凌阳一定来看过她。 “凌阳,凌阳。”乔安陌喃喃的叫着,他已经恢复记忆了是吗?他一定看见了她大着的肚子,看见了她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 乔安陌难受的哽咽着,肚子有开始疼痛起来,她努力用牙齿咬着唇瓣,不让疼痛出声。 刚子被何凌枫一脚踹进病房里,他额头都是冷汗,头儿发怒的样子,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经历了。 一进病房,刚子就发现乔安陌不对劲,她的脸色苍白,头发都被汗濡湿了,唇瓣上血渍点点,尽是齿痕。 乔安陌下面又开始出血,她虽然忍着没有喊出来。杜晓蕾给乔安陌重新做了检查,胎儿的情况不稳定,必须立即动手术剖腹取出孩子。 乔安陌不肯剖腹,她要自己生下孩子,她能为孩子做的事情并不多,她不希望是通过手术来让孩子降临到这个世界。 杜晓蕾为难,她劝服不了乔安陌。顺产危险太大,他们担不起责任。没有办法,刚子去找了何凌枫来。 何凌枫再次走进病房,他看着床上疼的额头都是汗的乔安陌,对着医生点头。 “不,我不做剖腹产,我要自己生下孩子。”乔安陌努力的喊出来,全身没有力气的她,声音虚弱没有一点力度。 何凌枫弯腰看着乔安陌,她的眼神已经涣散,因为过度的虚弱和悲伤,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会随风离开的蒲公英种子。 “乔安陌,你不是一直很想离开吗?生下来也是不要,剖腹取出这个孩子又有什么不同?孩子取出来,你就可以离开,放心,我会让医生尽量留下一点伤疤。” 乔安陌的眼睛努力睁大,她看着何凌枫,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一点温度,冷硬如冰。 张张口,乔安陌发不出一个音来,眼角慢慢湿润。 “手术单,我来签,无论你同意不同意,都必须剖腹取出孩子,乔安陌,你还有两个弟弟,他们的命,和你的连着。” 何凌枫说完,站起身来,他的手一伸,旁边的医生颤抖着手,将手术同意书递给何凌枫。 乔安陌看着何凌枫在手术单上签字,那从容不迫的动作带着一股狠荏和决绝。 杜晓蕾立即吩咐医生和护士开始动手准备立即剖腹手术,乔安陌看见头顶上的灯光白茫茫的一片,耳边再次传来何凌枫的声音,她听不真切。 也无关紧要,他对她从来都是威胁的,两个弟弟,乔安陌唇角浮现一抹苦笑,两个弟弟,同父异母,同母异父。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苍白的唇角那抹苦笑,他的心窒息,退后两步让出空间给医生忙碌,何凌枫转身走了出去。 手术室里,乔安陌双眼紧闭,安静的躺在手术台上,高高隆起的肚子,已经消毒好。 一个身影走进来,对着主刀的杜晓蕾点点头。 杜晓蕾只能看见何凌枫的眼睛,那双漆黑如夜空的眼睛里装着无尽的坚决。杜晓蕾稳定心神,握着手术刀划了下去。 时间慢慢过去,当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在手术室里响起时,所有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是个儿子。 何凌枫亲手抱着在哇哇大哭的儿子,眼泪就湿了眼眶。他将孩子交给过来接手的护士,然后走到杜晓蕾身边: “我来给你锋线。” “什么?”正在准备给乔安陌缝线的杜晓蕾惊讶出声,她抬头看着何凌枫,这可不是儿戏,这是大事,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乔安陌施行的是全身麻醉,她不知道手术室里发生了什么,等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安静的病房,淡淡的花香,还有什么不一样了,乔安陌眨了下眼睛看向自己的小腹,那里不再高高隆起,孩子被剖腹取出。 眼泪慢慢顺着眼角滑落下来,乔安陌闭上眼睛,她想起自己,想起梁静当初对她的遗弃和后来的利用。 怀胎到现在,乔安陌每次都能清晰的感觉到母子相连的那种奇妙感受,她做不到当初想象的那样狠心。 “安陌。”微娅拿着毛巾为乔安陌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她也觉得头儿挺残忍的,这样分开乔安陌和孩子,还下了指示不许任何人对乔安陌透露关于孩子的任何一点消息。 眼泪擦了擦不完,乔安陌没有睁开眼睛,一直哭着,她没有开口问微娅,空荡荡的病房里没有她的孩子。 微娅叹息,轻声的开口: “你现在暂时还不能吃东西,等你恢复了,一切就都好了,还有,子扬昨晚醒来了。” “真的?”乔安陌睁开眼睛,透过泪光她看着微娅,挣扎着想坐起来。 微娅急忙拦住了乔安陌,她告诉乔安陌是真的,所有人都感觉很惊奇。 乔子扬虽然还不能立即下床走动,但是意识清醒,他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然后就听见乔安陌喊痛的声音,乔子扬着急,一下就醒了来。 这是好消息,对于乔安陌来说,她可以松口气,躺会病床上,她问微娅: “我能和他通话吗?” 微娅转身拿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乔安陌闭上眼睛,自己擦去眼角的眼泪,她知道微娅是打给何凌枫请示。 这就是乔安陌自己的人生,她必须的做出选择来,乔安陌渴望自由,她只要如果这一次错过,她再也没有选择的机会。 刚子送来了笔记本,屏幕上是乔子扬灿烂的笑容,透过屏幕,能看见乔子扬也是在病房里。 “姐。”乔子扬高兴的叫着乔安陌,他能看见乔安陌虚弱的脸,他告诉乔安陌宝宝很漂亮,长的很像乔安陌。 乔子扬说话很慢,一字一字的发着音节,因为影响到脑子,他这样恢复已经算是很好了。 乔安陌努力忍着眼泪,她的手轻轻碰触着屏幕上乔子扬的脸,弟弟还没有完全恢复,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弟弟的话,她并没有见到弟弟。 电脑上的屏幕晃动了下,乔安陌在画面变化的一瞬间,看见了一个矗立在病房窗口的高大背影,那是何凌枫的,乔安陌不会认错。 她的心一颤,眼泪又湿了眼睫毛,何凌枫在弟弟那里,她想起手术前何凌枫对她说的那句话,两个弟弟的命,和她的命是连着的。 何凌枫,你何其残忍? 取名字 取名字 通话并没有进行很久,简单的问候后,乔子扬要进行每天的治疗,通话结束前,乔子扬嚷着要给自己的侄子取名字。(..info好看的小说) 乔安陌苦笑着切断了通讯画面,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弟弟,孩子不属于她,何凌枫也不会把这个权利给她来决定。 另一边的病房里,乔子扬沉默的看着暗下去的电脑屏幕,他隐隐觉得姐姐一定是有事。 “你想给宝宝取什么名字?”何凌枫转过身来,他自己也有给宝宝取名字,却因为想得太多,不知道确定哪一个,他其实心里隐隐希望乔安陌会和他主动提起,一起决定他们孩子的名字。 乔子扬笑了笑,他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个问题一定困扰着他姐姐。 何凌枫拍拍乔子扬的肩膀,他说:“或许你来取名最合适,我们想得太多,反而绝对不了用哪个合适。” “真的?”乔子扬眼睛一亮,他想起身却没有力气,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 何凌枫没有打扰医生给乔子扬治疗,他给了乔子扬一个肯定的答案,可以给宝宝取名字。 站在夜空下,何凌枫仰头看着无尽的苍穹,何凌阳在这个时候突然声东击西来见乔安陌,只是为了看一眼吗? 闭上眼睛,何凌枫隐隐觉得这是在告别,在何凌阳的心里,一直牵挂着的就是乔安陌吧。 没有温暖的家,充满了欺骗的亲情,何凌阳怎么会想在面对他们呢? “哥哥,你真的要走上一条不归路吗?”何凌枫低沉的嗓音在夜空里飘散开,没有人能够给他回答。 远远的海面上,一艘货轮在静静的航行着,甲板上,何凌阳一身迷彩服倚靠着栏杆,远眺着那个他不舍得离开的方向。 血狼拎着两瓶啤酒,踱步走到何凌阳身边,递给他一瓶: “舍不得,为什么不回去?” 收回目光,何凌阳接过啤酒,用力摇晃了下随即将手拍在瓶底,砰的一声,酒瓶盖落向海面,接着是啤酒泡沫喷出。 “那里不属于我。”何凌阳淡淡的说完,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目光里的光,映着海面上的月光,一片寂寥。 血狼同样的方法开了啤酒,他仰头直接的喝下去半瓶,海风吹来,他仰头靠着栏杆,等救出了小蛮,他希望生命能够有一个新的转折点出现。 眸光半眯,血狼突然开口: “如果那里属于你了呢?你要不要回去?” 血狼的问话,让何凌阳一紧,他仰头又灌下去一口酒,以前的何凌阳不喜欢应酬不喜欢喝酒一身酒味,他喜欢乔安陌身上淡淡的女儿香。 现在的何凌阳常常喜欢一个人喝酒,他听见血狼的声音再次响起: “何凌阳,我们的交易,你不会到了最后抵赖吧?” “不会。”何凌阳回答的干净利落,他转头看着血狼,眸光如月光一般皎洁透亮: “如果你担心,你可以留后手。” 血狼不是没想过,不过他最后放弃了,他如果这样做了,就和小蛮,真的没什么机会,他说: “只要你完成我们的交易,我帮你除掉何凌枫,拿下何家。” “不需要。”何凌阳将剩下的啤酒一口气喝完,随手将瓶子丢下海,大步离开了甲板。 血狼一个人倚靠着栏杆,他的眸光闪了闪看向二楼的护栏那里,一个身影静静的矗立着,他只一眼就知道是娜丽雅。 娜丽雅也感觉到了血狼的目光,她看向他,血狼举高手里的酒瓶对她示意了下。娜丽雅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微娅在半夜时,发现乔安陌脸上都是痛楚的表情,她心一突,揭开被子看见了被血染红了的床单。 “安陌,安陌。”微娅急忙按着床头的铃,她不敢大意,打了电话给还在公司忙着的何凌枫。 等何凌枫开车赶到医院,乔安陌还在急救室里没出来,微娅和刚子都进了急救室。.info[] 急救室外,是杜大铁焦躁徘徊的身影。 “她怎么样了?”何凌枫双手抓着杜大铁的衣服前襟,双眼泛红的吼着:“微娅呢?”杜大铁脖子被衣服勒着,他涨红着脸急巴巴的说着: “头儿,微娅让我告诉你来了就换衣服进急救室。”或许还能见乔安陌最后一面。后面的话,杜大铁没敢说出来。 何凌枫松开杜大铁,转身就奔消毒间去了。 杜大铁咳嗽着弯下腰来,他也希望乔安陌没事,只是情况太危险,这不是他们想就能决定的。 如果乔安陌出事了,他们不知道何凌枫会怎么样? 急救室里,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着,刚子和杜晓蕾忙着止血,他们都知道何凌枫进来了,谁都没有停下忙碌的动作。 何凌枫没有打扰他们,他放轻脚步走到乔安陌身前,看着她紧闭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挡住了那双总是怒视着他的眼睛。 “乔安陌,我来了。”何凌枫的声音很轻,生怕加重一点点音量,就会吵到了乔安陌。 他的手握住乔安陌冰凉的小手,入手的温度让何凌枫的鼻子酸涩的厉害,长久压抑在心头的感情,此时宣泄而出。 “乔安陌,我爱你,爱你啊,从第一眼开始,我就爱你,这些年,我无论在哪里,做什么,心里念着的,都是你,都是你撑着我活下来。 我知道你爱着的是我哥哥,不是我,我用蛮横用你亲人胁迫你,将你困在我的身边,你很恼火吧,一定很恨我,乔安陌,只要你醒来,我答应放你走,也会将一个好好的哥哥还给你。” 何凌枫见过太多血雨腥风,承受过无法想象的残忍折磨,可是现在他不敢去看他们在给乔安陌止血的手术,那画面刺激着他绷紧的神经,他最爱的女人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离开他。 手术室里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听见了何凌枫的话,他们不禁动容,这是多深的爱。 刚子努力屏息,全神灌注的继续手里的工作。 杜晓蕾微微转头,她身边的护士立即拿毛巾擦去她额头上的汗珠,还有眼睛里流出来的眼泪。 微娅一直在监测着乔安陌的生命体征数据,这不是她的工作,她只是想尽一点力,做点什么,她承受不住在外面干等的煎熬。 病床上的乔安陌,依然双眼紧闭,象一个精致的娃娃。 何凌枫低头,将脸上的口罩扯下来,唇瓣碰触着乔安陌的手指,滴滴温热的泪滴落在乔安陌的手指上。 乔安陌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动,然后又动了动。 微娅的眼睛一亮,激动的转身将显示乔安陌生命体征的数据报出来。 杜晓蕾暗暗松了口气,终于开始不再下降,乔安陌身上的血几乎都被换了一遍,她想他们这里所有人的命,也终于保下来了。 乔安陌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来,她的身体虚弱的起不来,睁开眼入目的是洁白的墙壁,温暖的灯光,她微微侧头,就看见了一个脑袋对着她。 “凌,凌枫。”乔安陌在最后看清时,硬生生改了口,是何凌枫。 何凌枫没动,仿佛没听见乔安陌的话,他的脸很憔悴,眼窝深陷,下巴上有清晰的青色胡渣冒出来。 乔安陌恍惚了下,何凌枫一向都是精神抖擞,英姿飒爽的,他这是怎么了? “你,你醒了,真的醒了?”何凌枫小心的轻声问着,他的目光落在乔安陌脸上,一寸一寸搜寻,不确定的继续喃喃自语: “我是不是又在做梦了,对,一定是的。” 何凌枫的话,带着浓烈的悲伤,他低头双手握住乔安陌的小手放到他的脸蛋上摩挲着。 手指上传来轻微刺扎的疼感,乔安陌身体瑟了下,何凌枫该不是疯了吧? 乔安陌身体虚弱的厉害,她试着抽回自己的手指,可是没能成功,倒是惊到了恍惚中的何凌枫。 两个人的视线在一起相遇,乔安陌在何凌枫的眼睛里看见了清醒的神智。 “你真的醒了?”何凌枫的声音低沉,沙哑哽咽的厉害。 乔安陌张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心里头闷闷的厉害,只对着他点点头。 何凌枫的眼睛一下就红了,他突然放开乔安陌的手,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这是什么意思?乔安陌一度怀疑自己眼花了,刚刚何凌枫出去时,他眼角闪动的,是泪花?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乔安陌摇头,她一定是看错了。 病房的门关上,随即很快被打开,杜晓蕾和刚子领着一群医生和护士涌了进来。乔安陌没醒来的这三天,他们可都是吃住都在医院里。 宽敞的病房立被站满了大半,刚刚还显得空寂的病房立即显得拥挤。 乔安陌看的眼花头晕,头顶上更是七八个脑袋在晃着。 杜晓蕾最先给乔安陌做检查,询问她现在的身体情况。 刚子看着乔安陌有些苍白的脸,他撵走了大部分医生护士,只留下了一个医生,两个护士。 病房外,何凌枫背对着病房门站在窗前,他看着外面的夜色,心里各种滋味涌上来,只要她醒来,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杜晓蕾确认了乔安陌的身体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剩下的就是需要慢慢调养时,她才长长呼了一口气: “安陌啊,我的小祖宗,下次咱们见面,能不再医院吗?我这半条老命都要搭进去了。” 乔安陌脸一红,笑了笑,上次她们见面,杜晓蕾似乎正在停职。 原来杜晓蕾闷得慌,她找了人调了医院,然后在妇产科帮忙,不想竟然又在这家医院遇见乔安陌。 这是缘分,虐缘?善缘?当杜晓蕾接到护士说有人怀孕大出血被送来时,她真没想到是乔安陌。 当杜晓蕾看见乔安陌,立即就想到何凌枫,真是避都避不开。 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乔安陌醒来后,她身体还是很虚弱,每天微娅都煲好东西送来给她补身体,最开始只能喝点米粥和汤。 有一个问题让乔安陌很难受,就是胸口涨,她醒来后随着进食,身体自然分泌奶水,可是没有宝宝。 微娅拿了一个吸乳器,乔安陌脸瞬间涨红,她问微娅这几天她昏迷的时候,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就是这个。”微娅举高手里的东西,脸色尴尬,不过操作人不是她,她也不能告诉乔安陌是谁操作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乔安陌接过吸乳器要自己动手,虚弱的身体让她翻身都有些困难,微娅看着着急,生怕在扯到乔安陌刚刚缝合好的伤口。 “我没事,会小心的。”乔安陌第一次用,当着微娅的面,还是非常尴尬的。 微娅看着乔安陌红了的脸,她立即明白的转过身去,在手术室,微娅其实都看过,不过那时候乔安陌是在昏迷状态不知情。 等把涨疼的胸口处理好,乔安陌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双手一点力气都没有的躺会床上。 “安陌,你现在还很虚,一定要多调养身体,不好劳累到筋骨。”微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着乔安陌: “坐月子很重要的,你一定要注意休息,这样以后的身体才能调养好。” 微娅见乔安陌完全不在听她话的状态,她着急了,噼里啪啦的给乔安陌讲了半个多小时关于孕妇怀孕改变身体生殖系统,加上乔安陌又是大出血提前生下孩子,身体虚耗更厉害,所以更要好好调养。 乔安陌沉默的听着,她也知道自己身体差,她能有什么办法。 除了微娅照顾乔安陌,还有一个专业的月嫂一个医护人员,负责护理乔安陌。 刚刚醒来的乔安陌很虚弱疲惫,大多时候她都闭着眼睛睡觉,即使睡不着也闭着眼睛,不让自己去想孩子,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想孩子。 杜晓蕾在确定乔安陌度过危险期后,才回家好好休息了一天后,再次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奔乔安陌病房查房。 “感觉怎么样,安陌?” “还好,就是。”乔安陌看了一眼微娅,迟疑了下没问出来。 微娅一下就猜到乔安陌要问什么,她低头拿出手机,嘀咕了一句: “有个未接电话,我出去回个电话就回来。” 杜晓蕾苦笑了下,对这个微娅的机灵还真是佩服,慈祥的拍拍乔安陌的手她了然的问乔安陌: “是不是想问问孩子的情况?” 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2 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2 乔安陌点头,她问过护理她的医生,也问过给她换药的护士,就是没人敢跟她提当时急救室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吐一个字关于她剖腹取出来的孩子。(..info好看的小说) 这让乔安陌着急,微娅也不敢说,何凌枫只在她醒来时见到,后来就没人影出现了。 杜晓蕾告诉乔安陌:“孩子很好,是个男孩,六斤二,很可爱。” 乔安陌眼睛一红,她恳求的看着杜晓蕾:“我能看看他吗?” 杜晓蕾摇头,何凌枫已经将孩子装保温箱里带走了,至于带去哪里,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何凌枫接过孩子时叫了一句团团。 “团团?”乔安陌闭上眼睛,眼睫毛就湿了,难道她的儿子,也要和她一样的命运,一出生,就和亲生妈妈分开? “安陌,或许你可以和何凌枫谈谈。”杜晓蕾觉得这才是解决事情的关键所在,她推测何凌枫对乔安陌没有那么狠心,只是两人之间的事,杜晓蕾也不好置评。 杜晓蕾检查了乔安陌的伤口恢复情况,也测了血压,询问了乔安陌胸口涨奶的情况后,她提醒乔安陌等这几天打完消炎针,就可以亲自给宝宝喂奶了。 乔安陌眼睛一亮,她感激的看着杜晓蕾,杜晓蕾什么也没再说离开了病房。 微娅随后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她端着刚刚杜大铁送来的汤。 乔安陌沉默了两天,她配合他们一切对身体的康复工作,也尽量的将微娅端来的补品和三餐,送进肚子里去。 伤口恢复的情况,比医生们想的要好,淤血也在正常的排出身体。 杜晓蕾每天都叮嘱乔安陌要好好恢复身体,尽量躺着不要动,头两天都是在床上解决一切,这让乔安陌很难受,第三天她坚持下地自己去洗手间。 为此微娅还请示了下何凌枫,后来在两个人的挽服下,乔安陌才去洗手间,她并不喜欢躺床上太久。 微娅没告诉乔安陌,在乔安陌每天晚上入睡后,何凌枫都会来看她,不过只是驻足一会就离开。 有时候何凌枫来了,并不会进病房,只是站在外面走廊的窗口停顿一会,就走。 他比夜还要漆黑的眸子里,深沉如海,让看见的人心头都是感觉窒息,有种会被吸附进那双眼睛里的感觉 黑色的风衣在医院走廊上留下一道冷酷的身影。 杜晓蕾值夜班时见过一次何凌枫离开时的背影,她叹息,这样的男人,乔安陌怎么就没爱上呢? 当乔安陌的身体情况稳定,她对微娅提出要见何凌枫。 那天傍晚,何凌枫出现在乔安陌的病床前,他依然是一身黑色的风衣,黑色的衣带在腰间随意的打成结,原本就健硕修长的身形,此时越发显得冷酷有型,衬着他棱角分明俊美的脸,瞬间就夺走了病房里所有人的视线。 微娅正给乔安陌按摩腿,她立即起身带着另一个医生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乔安陌和何凌枫,乔安陌正在用吸乳器排空涨疼的胸部,此时衣襟解开,酥胸半露,她脸一下就红了个透,急忙将衣服拢住。 何凌枫淡淡的扫过去一眼,似乎没发现此时的尴尬,他沉着声音开口: “你要见我。” 乔安陌凌乱了,她正忙着,他没看见吗?就算是她要见他,可是这人进来前,能不能敲敲门,问问人家放不放便? 何凌枫挑挑眉,踱步从容的走到床脚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优雅的交叠: “我可以等你忙完。” 乔安陌大囧,他那个角度,正好将她尽收眼底,她该怎么继续下去?恼火的是,她刚吸好左边,右边还没动手,此时右边的衣襟上,已经有奶渍出现。 忍着右胸的涨疼,乔安陌将衣服扣上,她抬头对视上何凌枫那双漆黑的眸子,心头一颤,他身上的锋芒,比以前更加的冷冽。 何凌枫的目光淡淡扫过乔安陌右胸,眼底一抹笑意闪过,他不会告诉她,他就是故意这个时候来的。 乔安陌每天做什么,什么时候做,何凌枫都会有一份详细的单子。 清了清嗓子,乔安陌决定输人不输阵,她提高声音尽量不带什么感情: “我想问问你,我在急救室发生了什么?”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问?”何凌枫双手摊开,他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是你的主刀医生?那恐怕让你失望了,我对孕产这方面,一点不懂。” 乔安陌被问的一时间窘迫住了,她本来想的好好的,结果何凌枫偏偏挑她最不方便的时候进来。 一股火,在乔安陌的心里爆炸开,她直接的喊了出来: “何凌枫,我想见儿子,那是我生的,你不是孩子的爹,你没权利分散我们母子。”乔安陌喊到最后,眼睛一红,眼泪差一点掉下来。 何凌枫眯了眯眼睛,他没想到乔安陌情绪波动的这么大,沉默了下,他忍住了冲口而出他就是孩子爹的话,而是提醒乔安陌: “你想见?你似乎忘记了之前我们协议好的,换个角度来说,你确定你自己是真的相见?” 乔安陌无比肯定她想见儿子,很想,很想,她看着何凌枫,用力的点头。 “不是我残忍分开你们母子,而是觉得,你如果见了他,与其日后想念,不如不见。” “他是我儿子,我有义务和权力给他喂奶,何凌枫,你不能阻止这一点。”乔安陌避开了何凌枫的提醒。 她自己心里何尝不知道,如果见了儿子,会有感情,只在自己肚子里,都让她惦记着,何况真的抱着哺乳,日夜相处下来,她自己也未必能控制的住。 即使日后在难受,在想,乔安陌还是愿意承受,最起码,她现在可以照顾他。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他漆黑的眼底,涌动着暗潮,让人揣摩不透。 他再一次出声提醒乔安陌,母子连心,她要做好准备。 “我愿意承受一切,何凌枫,我如果现在不做一个妈妈的义务和责任,我会痛恨自己一辈子。” 乔安陌说完话低下头,她不愿意去对视何凌枫的眼睛,她在他面前一直强撑着坚强,她一直都很狼狈。 病房里再次陷入安静,何凌枫看着悲伤的乔安陌,他知道自己有点混蛋,用这样的方式,让乔安陌主动要孕育他们的孩子。 何凌枫也知道杜晓蕾对乔安陌说的那些话,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更想乔安陌抱抱儿子,亲亲儿子。 想到儿子,何凌枫眸光柔和下来,性感的唇瓣上扬,他的声音也多了几分父爱: “他的小名叫团团,生下来的时候六斤二,哭声很大,脾气也有点不好,肚子饿了就很凶的哭。” 乔安陌抬头,这些她听杜晓蕾说过,她儿子的名字叫团团,她的目光落在何凌枫柔化了冷硬的脸上,一时间有些恍惚,何凌枫说的是他自己的孩子。 “明天,我会让人带团团来这里。” “我想现在就见他,何凌枫,我还一眼都没看见我儿子团团。”乔安陌急了就要坐起,不想扯到右胸,她又疼的跌坐回去。 何凌枫也看见了乔安陌脸上的疼痛的表情,他立即起身几步跨到床边扶着她让她躺好。 “我没事。”乔安陌抬手避开何凌枫,尴尬的拉了被子去挡住已经湿透了的衣服前襟。 何凌枫还是看见了乔安陌胸前的奶渍,他唇角忍不住的就勾了起来。 你在我眼里,不算是女人 你在我眼里,不算是女人 “混蛋,还看。”乔安陌脸红了起来,她真想一巴掌煽过去,可是胸口太疼了,他在这里,她又不能立即解开衣服用吸奶器。 何凌枫站起身来,他的手指留恋在乔安陌的发丝上,目光接触到乔安陌怒焰燃烧的眸子,他心里叹息着,她对他永远都是敌视和戒备的。 “团团现在估计已经喝了奶睡下,让他现在出来有些不放心,明天吧,好不好?” 后面的话,何凌枫放缓了语调,用商量的语气问着乔安陌。 乔安陌一秒钟都不想浪费,她本来和团团在一起的时间就短,她急切的说着:“我可以出院,去看他,我想出院。” “这个不行。”何凌枫断然拒绝,乔安陌身体没调养好之前,不能出院,之前的大出血手术,他再也承受不住下一次。 乔安陌泄气,她的手指着门口说的不客气:“那你请便吧,明天早点把团团送过来。” 何凌枫满脸黑线,这是过河拆桥的节奏吗?这河还没过去,才到一半吧,乔安陌拆的也太快了点,她不担心自己也掉河里去。 “其实,你完全不用避讳我。”何凌枫很想说他不止看过,还摸过,啃过,蹂躏过。 对上乔安陌喷火的眸子,何凌枫最后改口: “你在我眼里,不算是女人。” 乔安陌差点一口血吐出,他这是什么话,她在他眼里不是女人?算了,乔安陌忍住,她无视何凌枫,将被子拉高,忍着胸口的涨疼,心里各种问候他的节操。 何凌枫本想在捉弄下乔安陌,不过考虑到以后他的幸福,不对,是他儿子的幸福,他还是退出了病房。 乔安陌不敢立即解开衣襟,何凌枫不按常理出牌,她担心他杀个回马枪。 直到微娅带着医生推开病房的门,乔安陌才松了口气,她将被子拉下,胸口涨肿的呼吸都疼。 乔安陌看着自己胸口,左右两个明显一个是小笼包一个是大馒头,这区别让她欲哭无泪。 微娅倒吸一口气,她急忙过来拦住乔安陌,她先用温毛巾敷了她胸口一会,才让乔安陌用吸奶器,这样不会伤到乳腺。 虽然胸口很疼,乔安陌还是很开心的告诉微娅:“明天早上,我就可以看见团团了。” 微娅笑了,她也替乔安陌高兴,原本以为头儿不会答应的,微娅想到什么,她告诉乔安陌: “等明天一早,你还会看见另一个人。” “谁啊,是不是子扬?” 微娅没正面回答乔安陌的话,这是告诉她明天一早就知道了,今晚要好好休息。 乔安陌有点兴奋,她睡不着,不过也知道她需要休息好,才能有精神明天照顾团团。 何凌枫没有立即离开医院,而是站在医院台阶前,望着夜空出神。 杜晓蕾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她是故意调班值夜班的,看见何凌枫站在台阶前,她在办公室走出来。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何凌枫没有回头看,只沉声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杜晓蕾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她没听错吧,何凌枫给她说谢谢,久久之后杜晓蕾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不用谢,我只是尽了一个医生的责任,你能没把这医院拆了,我心里还是少点负罪感的。” 何凌枫没有回头,他知道杜晓蕾走到他身边的台阶坐下去,他知道她有话要说。 “我知道说这些,可能又会惹得你对我冷漠以对,你这样困着安陌,折腾她,何苦呢?。” “你不需要知道。”何凌枫双手插在裤兜里,眸光比夜空落下来的月光还要清冷: “不要过多的去干涉别人的生活,尤其是乔安陌的。” “这是忠告?” “不,是警告。”何凌枫说完,直接的走下台阶坐进易小柯拉开的车门里。 易小柯对着杜晓蕾笑着无声的打了个招呼,快速转过去坐上驾驶位将车开走。 杜晓蕾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车窗里何凌枫棱角分明的绝美侧颜,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乔安陌是在婴儿的哭声里醒来的,她一度以为自己还在梦境里,直到何凌枫抱着团团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团团估计是知道要见你,天不亮就醒了。”何凌枫的脸上有着很温柔的微笑,他将团团放在乔安陌的身边,让她能够看清楚。 乔安陌激动的看着身边的小不点,他好小,嫩嫩的小手握成拳头,闭着眼睛张着没有长牙的小嘴努力哭着,哭的小脸通红,眼角挂着眼泪。 “他,他怎么一直哭呢?”乔安陌有些手足无措,她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生怕她的力道太大,弄疼了团团。 何凌枫将团团抱起放在乔安陌的怀里,他轻声的哄着:“团团,妈妈抱了,团团不哭。” 团团一到乔安陌的怀抱里,倒是不哭了,小嘴巴急吼吼的张开不断的抿着。 “他会不会饿了?”乔安陌急了,她解开衣襟才想起什么。 一个煮过温热的毛巾出现在乔安陌眼前,乔安陌想也没想的接过毛巾去擦胸前。 “谢谢。”等乔安陌将毛巾递过去,看着接毛巾的大手,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病房里只有她和何凌枫,这手的主人不是微娅。 乔安陌的脸红了,她没敢去看何凌枫的眼神,团团已经急得又要咧嘴大哭,乔安陌低头抱着团团喂他喝奶。 当团团开始吸吮时,乔安陌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这样的感觉,让她感动又难受。 大概是真的饿了,团团很着急,刚开始还不会怎么吸,闻得到吃不到让他小脸皱起,乔安陌用手轻轻拍着他,轻声的哄着。 何凌枫倚靠在一边的墙上,默默的看着床上温馨的一幕,不想给乔安陌压力,所以他拉开了和床的距离。 晨曦从窗户照射进来,柔和了房间里的一切。乔安陌的身体靠在床头,她的身后垫着柔软的靠枕,怀抱里团团吸的用力,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杜晓蕾打着呵欠,在下班前来查房,在走廊里,她看见微娅和刚子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你们这是?”杜晓蕾疑惑出声,还没等她走进病房门口,微娅拦住了杜晓蕾。 “杜医生,晚会在检查病房吧。” 杜晓蕾愣怔了下,她随后醒神过来,何凌枫在里面。 病房里隐约的有婴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杜晓蕾眼睛睁大,何凌枫把团团抱来了?杜晓蕾询问的看向微娅,微娅点点头。 显然这不是进去打扰的好时机,杜晓蕾了然的点点头,她和刚子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刚子看着杜晓蕾离开的背影,他伸手摸摸鼻子,这次乔安陌能熬过来,杜晓蕾最开始的及时有效抢救是很重要的。 病房里,团团吃饱了,他满意的打了个嗝 ,小嘴一张甜甜的笑了。 乔安陌将团团抱起,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她怀孕时有看书,每次喂完奶这样可以把空气拍出来,团团就不会溢奶。 何凌枫走过来,伸手要接过团团,他担心乔安陌抱久了会胳膊酸疼。 “你要带他走?你不是说过让我自己喂奶吗?”乔安陌急了,她双眼恼火的看着何凌枫质问他: “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我哪里出尔反尔了?”何凌枫好笑的看着乔安陌,他看着她的紧张,心头一软告诉她: “你现在身体还虚弱,不能抱久了,也不能坐的太久,我抱着他,等睡熟了,在放你身边。” 乔安陌狐疑的看着何凌枫,不确定的问他: “真的,不是抱走?”她可以相信何凌枫的话吗? 何凌枫没有回答乔安陌,而是抱着团团在病房里慢慢的走,哄着团团睡觉。 团团眼睛看着何凌枫,小嘴巴咧着,小手握成拳头,眼睛弯弯的象两个月牙。 乔安陌躺下去,目光一直随着何凌枫的身影游走,看着眼前和谐温馨的一幕,她有种感觉,他们是父子,她在何凌枫的脸上看见了疼爱孩子的父爱。 心头一滞,乔安陌眸光暗下去,团团的亲生爸爸是谁,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她会真心和团团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刻。 团团睡了,长长的眼睫毛覆盖了那双漆黑的眼睛,小嘴巴时不时的还抿一下,做着吸吮的动作。 何凌枫将团团抱着小心放到乔安陌身边,他示意乔安陌不用担心会吵醒团团: “小家伙现在很能睡,醒了就要看看尿没尿,他不喜欢包的太紧,每次洗澡时光光的,他就很开心。” 乔安陌没办法让自己对着现在的何凌枫板着脸,她低头看着团团,轻声的应着: “好。” “还有你不能抱团团太久,胳膊会算,微娅和特护回来照顾团团,你最好尽快调养好身体出院。”何凌枫后面的话,说的认真,脸上的神情也肃重了很多。 这里虽然是最好的病房,终究是医院,没有家里舒服,他来看望他们也不方便。 乔安陌点头,她目光一直看着团团,心里想着这样可爱的小宝宝,真的是从她肚子里孕育出来的。 虽然那一夜让乔安陌痛苦和不堪回忆,但是看着此时的团团,乔安陌心里被一种暖暖的母爱占满,她想给团团全部最美好的一切。 何凌枫不能待太久,他有些嫉妒自己的儿子了,可以光明正大的腻在乔安陌的怀抱里,可以日日夜夜的躺在她的床上,她的身边,还可以被她这么疼爱的看着。 没有打扰乔安陌和团团,何凌枫放轻脚步走向门口。 在何凌枫走到门口时,他的身后传来乔安陌带着迟疑的声音:“何凌枫,谢谢你。” 握上门把的手一顿,何凌枫回头看过去,他的目光和乔安陌如水的眸光相遇,他的心头一悸,张口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个音来。 如果乔安陌知道那一夜和她抵死缠绵的男人,就是自己,团团的亲生爸爸,也是自己,她会对自己说出这三个字吗? 何凌枫沉默的拉开房门,大步走出去,只给乔安陌一个漠然的冷酷背影。 一塌糊涂 一塌糊涂 乔安陌晃神了下,这个男人还真是孤傲的一塌糊涂,就出一声应下,会累到他不成? 微娅随后进来,她提着保温饭盒对着乔安陌做了个鬼脸问着: “团团睡了?” 乔安陌点点头,她将何凌枫暂时撇到一边,侧头看着团团酣睡的可爱小样子,兴奋的对微娅说着: “恩,是的,很可爱,喝了奶,刚才哭的很厉害,我还是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孩子,真怕抱不好。” “头儿也是这样的,第一次抱团团手足无措,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头儿这样出窘。”微娅想起当时的情景,此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冷硬孤傲的男人,都会有一个特别的时刻表现出大男孩的一面吧。 微娅看着床上的乔安陌和团团,她想起刚才何凌枫离开时脸上带着的微笑,那是发自内心的幸福微笑。 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三口,可惜乔安陌还不知道,团团的爸爸是何凌枫。 收回目光,微娅将煲好的燕窝粥倒出来。月嫂进来后扶着乔安陌去洗漱,乔安陌叮嘱微娅要看好团团,醒了就要叫自己。 “好的。”微娅点点头,她知道乔安陌的紧张。 何凌枫坐在后车座,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早上病房里的情景,他的唇角弯起,尽是满足的微笑。 易小柯看着何凌枫,心里踌躇着要不要此时告诉他另一个消息,影响他此时的好心情。 察觉到易小柯不断从后视镜看向自己的目光,何凌枫沉声开口: “有事就直接说。” “是,头儿,我们查到那天晚上何凌阳出现的影响了,在开往海岸的一个路口摄像头,拍下了一辆车子,那天晚上有艘货轮离港,时间吻合的上。” “货轮目的地是哪里?” “定的是日本,不过我们查了日本那边的靠岸记录,这艘货轮没有在日本靠岸。” 易小柯联系了海曙那边,希望能有消息追踪到这艘货轮。 何凌枫掏出手机,在上面搜寻着地图,何凌阳肯定会有大动作,何凌枫最不想的是何凌阳动手劫人。 “小柯,孤刃那边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头儿,孤刃出任务了,这两天都没联系上。” 至于什么任务,孤刃不说,易小柯他们是不会问的,毕竟都知道规矩。 何凌枫的眉紧邹,把玩着手机,他想起上次梁伊人去见杜亮,或许自己也该去见见杜亮了。 “头儿,还有一件事。”易小柯说的结结巴巴,他告诉何凌枫:“巴赫好像还和何家有联系。” 何凌枫眸光转冷,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巴赫,这个毒瘤,当时真该让孤刃结果了的。 “查,查出来是和谁联系。” 易小柯听着何凌枫冷荏的声音,一个激灵应声: “是,头儿。” 何凌枫转头看着车窗外,外面的高楼大厦沐浴在晨光里,行人匆匆,车水马龙,这样繁华的后面,是什么? 巴赫这么肆无忌惮,谁在给他撑腰,肯定不是残狼,何凌枫只想到了一个人,他真的不希望是她。 何家大宅里,梁伊人坐在梳妆镜前精心的描画着眉毛,她的身后杜伯端着牛奶走进来,将牛奶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杜伯躬身等着。 镜子里的梁伊人挑眉,不耐烦的问了一句:“有事?” “是,刚有消息传过来,乔安陌生了一个儿子。” 杜伯的话音一落,梁伊人的手一抖,眉笔在她的额际划下一道黑色的痕迹。 乔安陌还真是自己的克星,梁伊人看着镜子里本来很满意的妆容此时被一道败笔破坏,她拿起纸巾擦着额头冷冷问着: “哪家医院?” “仁德医院,是杜晓蕾接生的。” “备车,我要去医院。”梁伊人将纸巾丢在梳妆台上,心情糟糕透顶,这是何凌阳的孩子,她自己的儿子还不能生育了。 想想,梁伊人就有种砸了一切的冲动。 杜伯看了一眼梁伊人不悦的脸色,他立即躬身出去准备车子。 房间里,梁伊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说着:“乔安陌,我不会让你进何家的门。” 杜伯走了出去安排车子,他心里却在盘算着,梁伊人去医院见乔安陌,对他们是有利还是有弊。 闹吧,梁伊人和乔安陌闹腾起来了,何凌枫自然焦头烂额,他们也好乘浑水摸鱼。 心里思量好了,杜伯立即让司机把车子重新擦拭过,还备了些补品出来,给梁伊人一会下来挑几样带去医院。 梁伊人一身贵妇范,珠光宝气,她没有带补品,心里已经怄气,哪里还会准备这些。坐进车子,离开前她看了一眼杜伯,张口想吩咐什么,最后摆摆手。 杜伯弯腰,恭送着梁伊人坐车离开后,才松了口气站好。 手机响起,杜伯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神情微变,左右看了下才接通电话: “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我下午准备去医院带走乔安陌的儿子,这样就能控制住何凌阳。” “笨啊,你不是知道那不是何凌阳的儿子吗?你别干傻事,你先不要动手,下次我在跟你细说,现在不方便。” 杜伯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他谨慎的挂了电话,左右看了下,大步走进了屋子里,然后去了洗手间将电话里刚才来电的电话号码删除掉。 梁伊人到了医院,何凌枫也接到电话,他正在开会,听着梁伊人竟然去了医院要看乔安陌,他直接从椅子上站起大步离开。 站在走廊里何凌枫拨通了梁伊人的手机,他直接开口: “妈,您回来了,不要去见他们。” “阿枫,你这是什么意思?乔安陌生下来的是你哥哥的骨血,我要是不来,你觉得合适吗?还有,我已经打了电话给你外公,你放心,我自然来了医院,就会记得何家的面子。” 梁伊人说完,就挂了电话,她知道何凌枫要是不放心,随后就会来,她这样做,不是为了何凌阳的骨血,是做给这个世界看的。 乔安陌生了团团,何凌枫一直让所有人封口,他没想到梁伊人得到消息了,是谁走漏出去的? 易小柯从会议室追出来,他看着何凌枫绷紧的神情,小心的问着: “头儿,会议?” “会议暂时取消,你去帮我做一件事。”何凌枫的手放在易小柯的肩膀上。 五分钟后,易小柯开车离开了何氏大楼,何凌枫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易小柯的车子离开,他眉宇锁的紧紧。 乔安陌,这一次,你会为了我们的儿子勇敢一次吗? 何凌枫没有去医院,他想看看乔安陌会怎么选择,怎么做? 医院里,乔安陌正在给团团喂奶,小家伙醒来就是饿了,哭了就是尿了拉了,吃完了就抿唇笑,很是可爱。 微娅守在床前,看的眼睛冒星光。乔安陌打趣着微娅,要是喜欢自己也赶紧生一个。 “这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生的。”微娅脸红,她脑海里一个身影浮现,颓然叹息,杜大铁还着了魔一样的有空就去找巴赫,在一个城市里挖掘出一个善于藏匿的老鼠,并不容易。 这个世界金钱至上,那只老鼠似乎还很有钱。甩甩头,微娅试探着问乔安陌: “安陌,你真舍得离开团团吗?杜医生说母乳喂养,最好要到七个月后戒奶,比较好。” 乔安陌愣怔了下,她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团团柔软的头发,心里也是复杂一片,她要是不走,以后就没机会了。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微娅转头在看见门口的身影时,她一下就从椅子上跳起来: “梁伊人,哦,不,何总。” 梁伊人提着镶满水钻的包走进来,目光直接不客气的看向靠坐在床头的乔安陌。 乔安陌感觉到梁伊人不善的视线,她想起过去的种种,客气生疏的出声: “您好。” “我哪里能好?乔安陌,好的该是你,这就是你生的儿子i?”梁伊人看也不看一眼微娅,径直走到床边看向团团。 微娅错愕,梁伊人还真不客气,她抬头看向门口两个无奈表情的保镖,微娅挥挥手,转身拿出手机要拨给何凌枫。 梁伊人冷冷的声音响起,提醒着微娅:“不用汇报了,阿枫知道我来医院。” 微娅脸一红,讪讪的笑着,目光看向乔安陌给她示警。 乔安陌给了微娅一个安抚的目光,她看向梁伊人直接开口: “您来这里,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梁伊人没有开口,而是看着在乔安陌怀抱里的团团,她记得自己刚抱到何凌阳时,也是这么小的一点,那时候她心里有冲动一把掐死怀里的孽种。 现在看着乔安陌怀抱里的孩子,梁伊人觉得心里的那股冲动依然存在,不过她克制住了,比当年的她克制的还要好: “我只想确认一件事,这是不是凌阳的儿子,如果是,我会带回何家,如果不是,乔安陌你也不能拿着这个儿子到处招摇撞骗。” 乔安陌看着梁伊人,她并不怕做亲子鉴定,或许这还能让她带走团团,不过这就要看何凌枫和梁伊人两个人谁更胜一筹。 何凌枫说过,无论团团是不是何凌阳的儿子,他都会是何家的长孙。 微娅脸色不好看,何凌阳不在这里,何致远失踪了,能和团团做亲子鉴定的就是何凌枫了。 亲生父子俩,还能没有血缘关系? 微娅阻止不了,她看着梁伊人过去,就要动手拔团团的头发。 乔安陌伸手拦住了梁伊人,梁伊人嗤笑出声:“怎么,怕了?” 这个太贵重 这个太贵重 乔安陌缩手避开还是晚了一步,她急忙要脱下来还给田绾影。 “这是外婆送给你的。”田绾影按住乔安陌的手,不许她脱下来: “你要是不接着,外婆会生气的,而且会很伤心。” “外婆,我不能接受,这个太贵重了。” “傻孩子,在贵重的东西,也要有人来配,收着,外婆还要再来看团团,安陌,你会幸福的。” 田绾影拍拍乔安陌的头顶,她的眼圈有点红。梁伊人生两个外孙时,她没办法亲近,现在曾外孙,她不想再有遗憾。 乔安陌哽咽,她张口,不想在瞒着田绾影,她生的孩子和何家没有一点关系的,这样承受着他们的照顾和感情,乔安陌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杜晓蕾看了一眼乔安陌,她走到田绾影身边挽着田绾影的胳膊: “田姨,您只是心疼安陌,我也觉得安陌会幸福的。”杜晓蕾说着话,对着乔安陌眨了下眼睛,让乔安陌不要在拒绝田绾影。 等田绾影到休憩室时,梁伊人已经提前离开了,她要去做亲子鉴定,一刻也等不了。 梁大河心事重重,他在田绾影进来时发现她手腕是空的,他叹了口气,希望乔安陌不要太贪心了。 乔安陌将玉镯从手腕上脱下来,让微娅找来一个硬质的盒子放进去。 微娅以前去过缅甸执行任务,接触过玉石,她一眼就看出这玉镯有些年头,现在这样的成色已经很少了,重要的是保养得很好,她忍不住开口: “这个玉镯,戴着对身体好。” “这不属于我。”乔安陌将玉镯收好,放到床头不被碰到的地方,她要等何凌枫来时,给他,让他等自己离开后,还给田绾影。 “安陌,其实你该戴着的,我看得出,老夫人是真的喜欢你。” 乔安陌摇头,她怎么能跟微娅解释,看着团团,她不想让自己的心去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刚子将病房里发生的一切,如实的汇报给何凌枫。 何凌枫沉思着,他不担心梁伊人做亲子鉴定,他知道乔安陌是有心借助他们来给自己施加压力,他会让乔安陌知道,她的小心思没用。 乔安陌和团团都睡着了,微娅坐在椅子上发呆,她一直困惑着,之前扶着梁伊人手腕时感受到的脉息,到底准不准? 一个身影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微娅从椅子上跳起来,又生怕吵醒了乔安陌和团团,她笑着张开双手要给来人一个拥抱,小声叫出来:“日落。” 日落比之前胖了点,脸色圆润润的,看着也多了女人味。 一见微娅扑上来,日落立即伸手保持和微娅的距离,她真受不了微娅着热乎劲,刚刚她已经被刚子给强迫性拥抱了十分钟,差点窒息过去。 微娅吐了个舌头,将抱改为了握手。 好吧,日落表达感情的方式,是含蓄型的。微娅眨眨眼睛想到刚子是闷骚型的,忍不住脑子里臆想了下,坏坏笑了。 日落看着微娅脸上的表情,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微娅拉着日落走到床边,指着团团小声告诉日落: “可爱吧,叫团团,头儿起的名字。” 日落点点头,她看着团团在睡梦里还不断抿着唇,她忍不住笑了。 不过乔安陌还是不胖,不是说坐月子的女人都会长肉,日落看着乔安陌,她想到之前刚子对她说的话,日落感慨着,人的命运,真是无奈的一件事。 刚子端着点心和咖啡、果汁走进病房,他脸上洋溢着的笑容,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此时心里的高兴。 日落有些不自然,她不去看刚子,只在床边看着团团,微娅故意端起咖啡慢悠悠的喝着,拉着刚子不让他去日落身边。、 “微娅。”刚子急了,用手弹了下微娅的脑门,他弯腰放低声音建议: “要不我给大铁打个电话?” 微娅一口咖啡喷出,一滴都没浪费的落在刚子洁白的医生服上。 刚子的脸黑了,这是他知道日落来了刚换的啊。慢腾腾起身,刚子将医生服脱下来,他上辈子一定和微娅是仇人。 日落笑了,她起身自己走过来拿了点心慢慢吃着,尽量忽略刚子落在她身上灼灼的目光。 乔安陌醒来时,已经是傍晚,霞光从窗外照射进来,一片祥和,她的心跟着也平静下来。 “安陌。”日落从椅子上跳起,几步到了床头,笑着和乔安陌摇手: “我回来了。” “日落。”乔安陌惊喜的叫出声来,她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这不会是真在做梦吧? 微娅抱着已经醒来在苦皱着一张小脸的团团走过来,她已经和日落扯皮了很久的时间。 “先喂饱团团的小肚子吧,小家伙已经闹腾了好久。” 日落不懂怎么帮忙,听着微娅的指挥,她从微波炉里拿出消过毒的毛巾递给乔安陌。 看着乔安陌用温毛巾擦拭着她胸前团团的小粮仓,日落有点不好意思看,把视线转向别处。 微娅对着日落做了个鬼脸,日落的脸更红了。 团团饿的等不及,张口哇哇大哭着,小拳头握的紧紧。 自从母乳喂养后,团团就不肯喝奶粉,每次都是扭着嘴巴拒绝喝奶粉,微娅刚才怎么哄团团就是宁愿饿着肚子也不喝。 乔安陌一边喂着团团喝奶,一边听着微娅讲着刚才团团的执拗,她心头酸涩,到时自己离开了,团团怎么办? 日落看了一眼微娅,目光里有不赞同,微娅讪讪的笑了笑,她也是实话实说好不好? 刚子没进来,而是打了电话给日落,他们几个晚上给日落接风,问日落什么时候可以走。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想多陪一会安陌。”日落心里不安,她还没想好,不想面对刚子。 微娅确实鼓动着日落去和他们吃饭,她会留下来照顾好安陌和团团的。 乔安陌从日落的话语里听出是他们想请日落吃饭,她笑着开口: “这里有医生和护理,你们都去吧,放心,一会杜医生也会来的。” “杜医生来,才不放心呢。”日落还记得杜晓蕾可是有过犯罪前科的,说不好就会再犯,把安陌母子给拐跑了。 病房的门从外面被推开,刚子脸红的进来,手里提着一些食盒,他的身后跟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何凌枫。 何凌枫一进来,病房里的气场瞬间变化,日落和微娅都没了刚才的活跃劲。 “你们都可以去了。”何凌枫丝毫不介意乔安陌在给团团喂奶,他直接走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刚子和病床之间。 日落和微娅对视一眼,她们和乔安陌摆摆手,不敢忤逆了何凌枫的意思。 刚子走之前,还不忘和何凌枫说一声: “头儿,我们走了。” 何凌枫挥挥手,头都没有回。 乔安陌脸热的厉害,红潮一路蔓延到她的耳垂,他就当着他们的面这样大刺刺的坐她的床边,看着她喂团团。 虽然有被子和衣服当着,何凌枫是看不到什么,乔安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自动的屏蔽掉乔安陌抵触的目光,何凌枫挑眉低沉着嗓音开口: “团团吃了多久,怎么还没吃饱?” 乔安陌不高兴了,她儿子喝奶,他还干涉,还限制时间,如果以后他管束团团,乔安陌更加不放心,话语就不客气了: “他饿的厉害,当然要吃久一点,你饿了难不成一口饭就饱了?” 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乔安陌,何凌枫说的意味深长: “问题是他这一口,也太长时间了。” “吃饭和喝奶能一样算吗?你喝奶喝一口停一下再喝?”乔安陌一说完,立即发现自己怎么和他较劲这么无聊又尴尬的话题。 何凌枫笑了,俊朗的五官,此时染着夕阳的霞光,炫目迷人,他不在和她较劲,而是附和着: “是,喝奶怎么能和吃饭一样,我等他喝好奶了和你一起吃饭。” 乔安陌沉默,有那么瞬间的恍惚,她觉得何凌枫真的很迷人,身上一种让人沉沦的魅力,脸上的笑容就像罂粟一样会让人上瘾。 低头,避开何凌枫深邃的眸光,乔安陌看着团团鼓着腮帮子喝奶,他的眼睛睁着,一眨一眨,长长的眼睫毛会划过她胸口乳峰的肌肤,痒痒的,她却不能用手去挠。 慢慢移动了下抱着团团的姿势,乔安陌避开团团眼睫毛碰触到自己的肌肤,只是刚才痒着的肌肤,并没有好受一些。 忍,乔安陌忍不下去了,何凌枫这人怎么还腻在她的病床上,杜晓蕾也不来了,还有查房的医生护士,他们都没一个身影的? 受不了的乔安陌,她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没有情绪波动的开口:“你能不能坐沙发上去?” “好。”何凌枫很痛快的应着,他已经看见乔安陌的脖子都红了,在待下去,她脾气发作起来,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优雅的起身,何凌枫没有去沙发上坐,而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落下去的夕阳,忍不住有感而发: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天长一色。” 乔安陌心头一颤,她没想到看着铁血冷傲的何凌枫,还能有这么感性的一面。 转头,看着窗前矗立的高大身影,乔安陌脑海里什么在隐隐冒出来,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团团直到将两个小粮仓都喝完了,才满意的停下来,小嘴巴抿着,然后就咧嘴笑了。 乔安陌将他小心的抱起,轻轻的拍着后背,让他把空气打嗝出来。 “我来抱他,你休息会,然后吃饭。”何凌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床前,说着话的同时,已经从乔安陌的手里接走了团团。 发自内心的父爱 发自内心的父爱 乔安陌担心何凌枫粗手粗脚的让团团不舒服,她脱口而出提醒他: “小心,他刚喝好,别溢奶了。(..info无弹窗广告)” “放心,在没喝你奶之前,我可是经常喂他喝奶粉,哄他睡觉的。”何凌枫说的自然,还不忘给了乔安陌一个我很行的眼神。 乔安陌被何凌枫的表情逗的忍不住笑了,这个男人,真是和她以前认识的何凌枫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何凌枫孤傲冷酷,十足一个恶魔般的存在,现在的何凌枫有了人气,好像容易亲近。 何凌枫抱着团团站在窗前,轻声的哄着,时不时的还会自言自语几句。 “团团,你妈妈喂的,是不是比爸爸喂得,要好喝很多呢?你现在小脸都肉肉的,脾气也见长了。” 乔安陌自己动手收拾了下,然后下床去洗手间,她现在自己都能做很多事情,就是杜晓蕾和微娅她们一直不肯让她多走动。 听着何凌枫的话,乔安陌刚开始没注意,不多她很快就觉得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妈妈喂得,爸爸喂的?何凌枫怎么会是团团的爸爸?乔安陌回头看着何凌枫,他抱着团团,神情温柔,脸上尽是发自内心的父爱,这样的一幕,乔安陌怎么也说不出口质疑这爸爸两个字。 团团睡了,在被何凌枫逗笑了一会后,眼睛就闭上睡的香甜,小嘴巴还是会时不时的抿着,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 何凌枫将团团放到床上,他心头也和团团的笑容一样,满足而激动,他喜欢这样和孩子的娘,孩子待一起,一家三口的感觉,让他食髓知味,上瘾。 “吃饭吧。”乔安陌坐下来,她不知道今晚是什么好吃的,却不想她的手还没碰到保温饭盒,人已经腾空而起,乔安陌呀的叫出声来: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何凌枫,我还是产妇,在做月子。” “你以为我能干什么?”何凌枫脸上哭笑不得,他只是想将她抱上床而已,她以为他就这么饥渴,要饿虎扑食? 虽然他确实很饿,她对于他来说,就是那道永远都是不能餍足,吃不够的美食,也是唯一能让他产生饥饿感觉的女人。 乔安陌脸热的滚烫,她竟然误解了他,她窘迫的真想钻被窝里,这个男人也太霸道了,就不能提前说一声,非要看她出窘。 仿佛知道乔安陌的抱怨,何凌枫笑着打趣她: “如果提前说,你肯定要自己走路,刚才是抱着团团,不能抱你,现在当然不能在让你走路,要不然她们回来,我岂不是失职没做好月嫂的工作。” “那也不能这样动手动脚,我自己会走。”乔安陌抗议着,她瞪着何凌枫,她知道自己的抗议对这个自大的男人而言,根本无效。 亏她刚才还觉得何凌枫转了性子,开始食人间烟火了,这个恶魔,根本就是死性不改。 何凌枫将保温饭盒打开,放到移动餐桌上,他头也不回的问着: “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小心教坏了我儿子团团。” “没有。”乔安陌立即否决,何凌枫的话也提醒了乔安陌一个严峻的问题: “你为什么非要说他是你儿子,你是他爸爸?何凌枫,你该知道,团团绝不可能是你儿子。” 何凌枫正打开保温饭盒的动作一僵,长长的眼睫毛挡住了他眼底的一片晦涩和暗涛,他放缓了声速反问乔安陌: “为什么他就绝对不可能是我儿子?” 乔安陌一愕,这个男人还这么较真,她嗤笑着: “我是他妈,我生的,我当然知道谁播。”乔安陌脸一热,她有些恼火的说着: “反正绝对不会是你。” 那天晚上的男人,乔安陌不记得,但是她认定,不会是何凌枫,也不会是何凌阳,心里越发的惆怅,团团长大了,该怎么面对他的人生呢? 乔安陌经历过没有妈妈的成长,虽然团团是男孩会坚强,乔安陌在子扬的身上看到,即使是男孩,没有妈妈在身边的成长同样是生命里的一种缺失。 何凌枫推着移动餐桌到床头,他将燕窝粥递给乔安陌: “吃饭吧,放心,我这辈子会只有团团一个儿子的,他就是我儿子。” 乔安陌沉默,她没去看何凌枫,低头吃着燕窝粥,不是就不是,到时候梁伊人的亲子鉴定出来,何凌枫自然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是什么感觉了。 低头吃粥的乔安陌,没有看见何凌枫此时眼睛里浓浓的爱意和宠溺。 对于自己爱上的这个倔强又固执的乔安陌,何凌枫有种恨得牙痒痒,又爱的疯狂的无奈感。 她爱的是哥哥何凌枫,一根筋的爱着,再也容不下别人。何凌枫曾经努力尝试着去理解乔安陌的爱,他却怎么也理解不了乔安陌的心。 女人那么多种,为什么乔安陌就不能是善变的那一种,或者是贪慕虚荣些,他也能有机会掠获芳心。 两个人默默的吃着饭,何凌枫将一些有营养和容易消化的菜夹给乔安陌: “这是我从外婆那里拿来的,她特意吩咐家里的佣人给你做的,每一样你都可以吃,对你身体恢复和奶水的分泌,都有好处。” “你说话,就不能含蓄点吗?”乔安陌没想到这是田绾影准备的,她心里感动的同时,对于何凌枫如此不隐晦的用词,真是恼火。 虽然她生了孩子,也不是矫情的女孩,而是妇女,不过她和他还是有别有隔阂的吧,这样大刺刺的用词,他一个大男人,不觉得难为情吗? 乔安陌抬头瞪着何凌枫,她有点凌乱了,这个男人的大脑是怎么构造的? “你用这么煽情的目光看着我,我会想歪的。”何凌枫优雅的放下筷子,抬头对着乔安陌魅惑的一笑: “放心,我对于和团团抢小粮仓没兴趣。” “噗,咳,咳。”乔安陌实在是受不了何凌枫今天晚上的奔放,他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被人覆体了? 乔安陌避开何凌枫伸过来帮她拍后背的手,她自己抓了纸巾擦着嘴角。 “怎么,我说错词了,小粮仓是听微娅提起过,她说这是杜医生专为团团起的名字。”说着话,何凌枫灼灼生辉的目光还在乔安陌的胸口转了一圈,深有同感的点头: “我也觉得对于这个称呼,团团会很喜欢,不过我觉得不小。” 乔安陌吃不下去了,她该留下微娅或者是日落的,面对着性情大变的何凌枫,她承认吃不消。 小粮仓,是杜晓蕾在第一天来时,说出来的,她说团团肯定很喜欢现在的小粮仓,当时微娅也被这个形容逗笑了。 乔安陌没在意,她没想到竟然何凌枫也知道了。 “吃吧,吃完了,我有点事,要和你说。”何凌枫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乔安陌,知道他触碰到她的底线了。 放轻了声音,何凌枫加多一句:“是关于团团的,既然你没胃口,我也没什么说的兴致。” 乔安陌眼眶一红,她手用力握紧勺子,声音发涩的质问何凌枫: “你除了每次要挟我,困缚我,何凌枫,你真不是个男人,凌阳永远都不会这样。” 何凌枫眸光转冷,他的手握着筷子,指节处泛白,眼底一抹受伤闪过,他笑着开口: “是啊,哥哥从小就和我不一样,他是天使,人见人夸,我是恶魔,人见人头疼,双胞胎还有不同,何况我和他是同父异母。” 乔安陌不理会何凌枫,她低头吃饭,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在被何凌枫影响了情绪,这个男人总是恶劣的。 接下来两个人都沉默着将饭吃完,何凌枫神情没什么变化,让乔安陌看不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也猜不到他要说的关于团团是什么事。 夜色深沉,何凌枫自己动手将一切收拾好,还烧水给乔安陌泡了参茶,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有话就直说吧。”乔安陌倚靠在床头,她尽量让自己舒服些,好有精神头面对何凌枫的刁难。 何凌枫没有立即开口,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腿优雅的交叠,脱去西装外套,随意的解开白色衬衫领口的两个扣子,看着整个人多了邪肆的不羁,少了强势的气场。 乔安陌不得不承认,何凌枫这家伙骨子里透着一种矜贵不可一世的范,他无论怎么样,都让人不能漠视了。 乔安陌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了警惕,她告诉自己,别小觑了何凌枫,这家伙可是狠荏的主,从来不心慈手软。 就算是乔安陌做好了准备,但是何凌枫的话一出口,她还是被惊吓到了。 “我想告诉你,在团团出生证上,填写的生父名字,是何凌枫。” “什么?”乔安陌整个人差点晕过去,何凌枫竟然写他自己的名字,他怎么能够? 何凌枫将乔安陌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已经预料到了她会这样,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咖啡,等着乔安陌接下来的表现。 乔安陌速度整理好情绪,她严肃的问何凌枫:“为什么?要写,也是写你哥哥的名字。” 何凌枫垂下眼睫毛挡住了他漆黑眼眸里的光芒,修长的手指慢慢沿着咖啡杯边缘旋转着,他告诉乔安陌: “没有原因,乔安陌,你要是想团团好好长大,就不用问原因。” “我不同意,何凌枫,他不是你儿子,团团是我的,他的亲生爸爸,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是不能写你的名字,可以是何凌阳,但不能是你。” 何凌枫抬头注视着乔安陌,眸光平静如月光下的海面,幽深里透着某种让人迷眩进去的魔力。 乔安陌心头一颤,牙齿就咬上了唇瓣,她不能就这样妥协了,团团的生父,不能是何凌枫。 越来越乱 越来越乱 何凌枫是梁伊人的儿子,他是何氏的总裁,将来会娶门当户对的妻子,会再有自己的亲生孩子,团团怎么办? 谁能容得下团团,到时候自己不在团团身边,乔安陌的心越来越乱,她固执的和何凌枫漆黑的眼睛对视着。.info[] 时间慢慢过去,夜色越发的深沉,眼泪,顺着乔安陌的眼角流下来,划过脸蛋,落入唇瓣里,等乔安陌的舌尖品尝到咸涩的味道,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泪流满面。 何凌枫没有坐在床前的椅子上,他担心跪在床前,他的手指轻轻碰触着她的脸,拈起她眼角的泪珠,抚摸过她被眼泪湿润了的脸,绝美的脸在乔安陌的视线里放大。 乔安陌整个人不能动,她感觉到唇瓣上多了温热的碰触,轻轻的,一下一下,像是倾诉着某种古老的传说。 一股酥麻的感觉,顺着唇瓣的碰触在乔安陌的身体里爆炸开,扩散到她的四肢百骸,每一个神经末梢。 这是什么?乔安陌想动,想推开眼前的男人,可是她的身体,象被下了魔咒一般,怎么也没有办法动一下,只能这样承受,感觉着他的唇瓣在她唇角慢慢的细吻,一路到她的鼻尖,眉心,额际。 眼泪,就没有停止流过,一路往下,流进乔安陌的心里,她怎么了?乔安陌自己问着自己,她没有答案,也没有人告诉她答案。 “安陌,我来查房了,你今天,啊,你们?”杜晓蕾推开病房的门,站在那里整个人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张大嘴巴,她,她没看错吧? 何凌枫在吻着乔安陌,乔安陌没推开,也没反对,这是什么情况? 何凌枫的唇角微微一弯,他看着乔安陌瞬间醒神过来的脸色,心里惋惜,他可以让她更加感受他的吻。 自然的起身,他象没事人一样顺手将乔安陌的衣襟拉好,另一只手拿过桌子上的毛巾就要给乔安陌擦眼泪。 乔安陌夺过毛巾,自己胡乱的抹了两下脸,然后直接的丢到何凌枫脸上。他是故意的,让她难堪,他想证明什么?乔安陌胸口有熊熊怒焰燃烧,却不能表现一点在脸上。 不理会何凌枫会不会被她气到,乔安陌努力镇定的看向杜晓蕾开口: “杜医生,晚上好。” “我,好,呃,不好。”杜晓蕾已经能察觉到何凌枫看向她跟刀子一样的视线,她真的没想到何凌枫和乔安陌在暧昧啊。 天啊,要是知道,借给杜晓蕾十个胆,她都不会推门而入的。 杜晓蕾的脚,后退,在后退,她可不可以当没来过呢?咚的一声,杜晓蕾的后脑勺结实的撞在了门板上。 疼啊,杜晓蕾有点觉得自己白活了几十年的感觉,她很想隐形,或者是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不过在何凌枫和乔安陌两道完全不同的视线里,杜晓蕾无奈的硬着头皮走到床边,讪讪的陪着小心开口: “今天感觉怎么样?” 感觉?乔安陌感觉自己被要何凌枫给折磨疯了。 “没什么感觉。”乔安陌回答的淡定,心里却是各种纠结和恼火,她能感觉到何凌枫投射过来杀伤力极强的目光,乔安陌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 “没有毛巾舒服。” 杜晓蕾一直摒着的呼吸,随着乔安陌最后一句话出来,她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怎么可能?何凌枫那么动情的吻,怎么能和毛巾相比并论,还没毛巾舒服? 病房里的温度,瞬间下降几乎要凝成冰。杜晓蕾打了个寒颤,她速度让自己忙碌起来,缓解何凌枫身上爆发出来的冰冷气场。 乔安陌十分配合杜晓蕾的检查工作,仿佛房间里根本就没何凌枫这个人。 不过乔安陌知道自己的心跳很快,脸还滚烫着,手指尖冷的在发抖。她尽量忽视着何凌枫带给自己的影响,她发现这对她来说,很困难。 何凌枫没有离开,他坐在正对着床尾的沙发上,半个身影隐在暗影里,让床上的乔安陌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时间慢慢过去,杜晓蕾背对着何凌枫,她对着乔安陌无声的问着: “你还好吗?我要回办公室了。” 不好,乔安陌不想单独和何凌枫在一个房间里,她的手拉住杜晓蕾,希望杜晓蕾留下来,不让她尴尬的面对何凌枫。 何凌枫为什么还不走?一定是还有什么招数对付自己,乔安陌现在没有办法调整好状态应对何凌枫。 杜晓蕾为难了,背后的视线,要将她后背戳出无数个血窟窿。乔安陌的眼神,让她心软,该走还是该留? 乔安陌想了想,她拉过杜晓蕾的手,将三根头发放进了杜晓蕾的手里,然后在杜晓蕾的手心里写下了四个字。 杜晓蕾诧异的瞪大眼睛,乔安陌对着她微微笑了笑,将杜晓蕾的手合拢,乔安陌点点头将杜晓蕾的手推离开。 眼神无声的交流着,杜晓蕾明白了乔安陌的意思,她握紧手,站直了身体,拿着填好的检查单子镇定的出声: “好好休息,你身体恢复的还不错,我先回办公室,有事按铃叫我。” “好,谢谢杜医生。”乔安陌看着杜晓蕾,她希望她要的答案,杜晓蕾能在梁伊人之前给她。 杜晓蕾有点心虚,她走过何凌枫身前,有点不自然,看不清何凌枫此时脸上的表情,杜晓蕾总觉得他看透了她一样。 这让杜晓蕾怎么都没法象以前那样打个招呼就走人,她咳嗽了一声,对着何凌枫摆摆手,开门走人。 何凌枫眸光里精光一闪,他看向床上已经躺下去和团团一起睡觉的乔安陌,她好像睡了一下午,还能继续睡? 拿出手机,编了一个短息,何凌枫按下刚子的号码,发送了出去。 乔安陌闭上眼睛,她将脸埋进包着团团的毯子里,努力忽视房间里何凌枫的气息,放空大脑,她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让何凌枫改了团团出生证上生父的名字。 时间慢慢过去,乔安陌想不到办法,她头开始疼,睡了一下午,她现在怎么都睡不着,身体一动不动久了,开始麻木。 何凌枫什么时候才走,微娅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呢? 乔安陌正郁闷的时候,感觉脸上压抑的感觉突然消失掉,她本能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空空的床单,眼前已经没了团团的被子,也没了团团睡的香甜的小身影。 “团团?”乔安陌急忙起身,看见的确是何凌枫在床位正解开包着团团的被子,她失声质问着: “你要干什么?” 何凌枫抬头,平静的看了一眼乔安陌,他反问她: “你觉得我能干什么?给团团换尿布,他醒了不舒服,肯定是尿了。” 说着话,何凌枫的手提起已经满了的尿不湿给乔安陌过目。 乔安陌脸一红,她忘记刚才喂完奶后给团团换尿不湿了。 看着何凌枫熟练的用消过毒的湿毛巾给团团擦被尿浸的有些红的小屁股,乔安陌心头浮上各种滋味。 重新给团团换上干净的尿不湿,何凌枫逗了下醒来正咧嘴嘴流口水的团团,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家的感觉。 团团没有牙的小嘴,每次裂开笑着时,何凌枫都感觉自己冷硬的心里注入一弯温暖的小溪,缓缓流淌滋润着他被苦涩浸泡的心。 以后,没有乔安陌的日子,有团团陪着他,最起码不会都是苦涩和孤独。 何凌枫小心的包好团团,他抱起团团,目光和乔安陌复杂的视线对视上,何凌枫有种冲动告诉乔安陌,团团真的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写上他的名字,无可厚非。 虽然克制着,何凌枫还是试探着开口问乔安陌: “如果找到团团的亲生爸爸,你还会离开吗?” 乔安陌整个意识都游移在刚才何凌枫给团团换尿不湿温馨的画面上,她想也没想依照之前的决定回答着: “会。” 何凌枫低头,目光落在团团还在笑着的小脸上,他冷声的应着: “知道了。” 乔安陌眨眨眼睛,意识回神,她追问何凌枫:“你知道谁是团团的亲生爸爸?” 何凌枫没有回答乔安陌,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仰头娟狂一笑: “当然知道,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何凌阳。” 乔安陌张大嘴巴,她该怎么敲醒何凌枫,这不是何凌阳的孩子,她和何凌阳之间清清白白,何况当时何凌阳已经出国了。 沉默,乔安陌知道用不了多久,当梁伊人拿着亲子鉴定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何凌枫即使想怎么翻浪,也折腾不起来了。 何凌枫抱着团团,团团不肯睡,最后还是放在乔安陌身边,她轻轻拍着团团,又为了一次奶,才把团团给哄睡了。 看着儿子吃饱餍足的笑着入睡,何凌枫眸光里暗沉不定,等乔安陌离开了,他该怎么来解决儿子非要母乳的问题? 那天晚上直到乔安陌和团团入睡,微娅和日落他们也没回来,何凌枫一直坐在沙发上,身影陷入阴影里。 乔安陌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她不知道一晚上,她的脑子里转悠的都是何凌枫的问题,直到沉沉入睡,她还在猜测着何凌枫又在盘算什么对付她。 深夜,杜晓蕾还在实验室里忙碌着,乔安陌给她的三根头发,一根乔安陌的,一根团团的,还有一根杜晓蕾不知道是谁的。 就在杜晓蕾拿起那根男人头发时,一只大手出现在她面前,从她的手指里抽走了那根头发。 涨薪水 涨薪水 杜晓蕾吓了一跳,抬头对上何凌枫深沉的目光,她脸色一变结结巴巴的打着招呼: “阿枫,好巧啊,你还没睡?” 何凌枫把玩着手里的头发,漫不经心的开口: “是挺巧的,杜医生也没睡,真是废寝忘食,我要不要建议院长,给你涨薪水?” 杜晓蕾脸色一垮,她在何凌枫面前,一点招架力都没有,想起旁边做好的鉴定结果,杜晓蕾刚想用身体挡住,还是晚了一步。 何凌枫拿起已经做好的乔安陌和团团的亲子鉴定,目光扫过去,他笑了。真是小女人心思,还生怕自己抱错了儿子给她,自己怎么会抱错自己的种。 将鉴定结果折叠,放到自己的口袋里,何凌枫抬头,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当着杜晓蕾的面,将那根头发点燃。 杜晓蕾张口,眼睁睁的看着那根头发被烧掉,她没勇气抢救,更没胆量抗议。 “告诉她,你刚才做好的坚定结果,至于另一份鉴定结果,完全相反。” 杜晓蕾没明白,何凌枫的意思是让她告诉乔安陌,那个男人不是团团的亲爸爸,那头发是谁的?杜晓蕾的目光抬起,看了一眼何凌枫的头顶。[..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目光不经意和何凌枫寒星般的漆黑眸子相遇,杜晓蕾心头一颤,她立即中断脑子里的猜测。 何凌枫眸光半眯,寒芒一闪,音线就冷了几分:“需要我在重复一遍吗?” “不,不需要了。” “很好,麻烦杜姨了,等团团满月,一定请杜姨吃饭。”何凌枫说的诚意十足,还不忘点头,表示他会做到。 如果是以前,杜晓蕾一定跳起,双眼冒星星,可是现在,她只想后退,何凌枫还是以前那个魅力十足会让所有女人疯狂的何凌枫,杜晓蕾却已经醒悟,有自知之明,这一辈子,她和他,都没可能。 被何凌枫爱上,也不知道乔安陌是幸运,还是不幸。 杜晓蕾看着何凌枫满意的微笑颔首,然后转身优雅的离开,她抬头擦下额头上的冷汗,这才发现她医生服里的衬衫都被汗水浸湿了。 心里纠结了一会,杜晓蕾还是没想好要怎么告诉乔安陌这个结果。 何凌枫回到病房里,站在床前,看着床上安静沉睡的母子俩,他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他怎么会不知道乔安陌的小动作,从他的头顶上拔掉一根头发。 其实乔安陌心里也在怀疑吧,自己是团团的亲生爸爸,她是想证明是,还是要证明她坚持的不是呢? 乔安陌在睡梦里并不踏实,她梦见何凌阳在冷水里挣扎,他叫着她的名字,呼救着。 她努力想拉他上来,可是水冷的刺骨,她动弹不了,只能浮在水面上,看着何凌阳挣扎,看着他被冷水拖走,慢慢沉入无底的黑暗里。 何凌枫抱起团团,看着床上哭着流泪,喊着凌阳的乔安陌,他眼睛一红,转头看向窗外。 团团醒来,瘪着嘴巴,马上就要大哭的架势。何凌枫抱着他在病房慢慢的走着,哄着。 那天晚上,何凌枫抱着团团直到天际拂晓,他才将团团放到床上,给团团重新换了尿不湿,然后将团团放到乔安陌身边。 乔安陌睡的很沉,脸上还有干涸了的泪痕。 单膝跪在床头,何凌枫看着乔安陌,最后心里一声无奈,他起身离开了病房。 门外,日落和微娅坐在椅子上低声说着话,何凌枫对着她们点点头,转身离开。 微娅看着何凌枫离开的背影,犹豫了下,她让日落先进病房陪着乔安陌母子,她和何凌枫说点事就立即回来。 何凌枫没有走远,他听见了身后微娅追过来的脚步声。 微娅追上何凌枫,心里犹豫了下才开口: “头儿,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何凌枫看了一眼微娅,点点头,他转身走出医院,微娅跟上他的脚步。 医院外面的台阶上,易小柯已经打开车门等着何凌枫,他看见微娅跟着出来,眼睛里有困惑,不过他什么也没问。 何凌枫让易小柯在医院门前等他一会,他自己坐上驾驶位,示意微娅坐上副驾驶位。 车子绕着医院转了一圈后,又停在医院台阶前,车门没有打开,何凌枫点燃了一根烟,他半敛着眸子问坐在一边忐忑不安的微娅: “你确定吗?” 微娅手心里都是汗,她紧绷着身体点头再一次小心认真的说着: “头儿,我只是扶着她的时候,碰到她的脉,我不会感觉错误,但是不排除其他原因会引起这样的脉息,我想你要不要让刚子去检查下?” “我知道了,你下车吧,这事先不要跟别人说。” “是,头儿。”微娅推开车门,她对上易小柯关切的目光,苦笑了下,她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目送着车子驶离,微娅才心情复杂的转身回了病房。 易小柯坐在副驾驶位上,车速越来越快,他能感觉到何凌枫变化的情绪,他没出声,只是努力坐稳。 心里默默的苦笑着,易小柯好奇到底微娅跟头儿说了什么,让头儿要让自己坐一次死亡飞车啊? 微娅回到医院,她按照刚才何凌枫的指示,告诉乔安陌准备下午出院。 乔安陌正在给团团喂奶,她有点错愕:“下午就出院?”她还没拿到杜晓蕾的鉴定结果。 母子出院风波 母子出院风波 日落也是没想到,她看看乔安陌刚刚还笑着的脸僵硬掉,在看看微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保持了沉默。 微娅收拾东西,东西并不多,她只是不想让自己静下来。更多的时候避开乔安陌的目光,她也不明白头儿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决定。 刚子提着早餐过来,他也接到了通知,看着病房里正忙碌的身影,他放下早餐走到床边: “安陌,一会我给你在做一次详细的检查,如果没什么了,你就可以下午出院了。” 乔安陌正在给团团拍出喝下去的空气,她记得以前是杜晓蕾给她检查身体,她问刚子: “杜医生呢?” “她昨天晚班,刚才回去休息了,不知道下午会不会来。” “这样。”乔安陌恍惚了下,她将团团放到床上,日落已经将早餐推了过来,乔安陌没有在开口。 杜晓蕾应该已经做好鉴定了,乔安陌心里有些忐忑,她最不希望发生的,该不是发生了吧? 刚子看着日落完全把自己当隐形人,他几次想开口搭讪,日落都是直接越过他走人,这让刚子挫败。 他们之前有过一次争执,在关于乔安陌和和何凌枫之间的问题上,他们的意见有些出入,这本和他们无关的。 几次刚子都想告诉乔安陌,团团是何凌枫的孩子,但是都因为何凌枫的命令,他没开口。 团团其实长的很象何凌枫,刚子瞒着何凌枫他们做过鉴定。 日落眼睁睁的看着微娅拿着团团刚换下来的尿不湿往皮包里塞,她举手在微娅的面前挥着: “微娅,微娅,你怎么了?” “什么?”微娅醒神过来,她这才发现她的皮包里装着的不是团团的衣服,而是沉沉的尿不湿,她尴尬的急忙将尿不湿给丢到垃圾桶里。 乔安陌看着微娅恍惚的眼神,她挑挑眉,心里也跟着不安,忐忑起来。 就在这时,刚子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去接电话。 团团有点闹,他不肯睡觉,小手握成拳头,邹着小脸,要哭不哭委屈至极的模样。 乔安陌放下勺子,抱起团团哄着,她以为团团没吃饱,再喂团团,团团却不肯喝奶了,小脸皱的越来越厉害,最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微娅走过来,她低头看着团团,除了邹着的小脸,也看不出别的来,她从乔安陌手里接过团团放到床上说着: “我来检查下。” 乔安陌也着急了,团团很少这样,他自从来到自己身边,一直都很乖巧的。 微娅仔细的检查着团团的身体,没有发现异常,肚脐恢复的情况也很好,额头在发热,按理不会发烧的,这是怎么回事?微娅想了想,她对日落喊着: “日落,你把刚子叫进来。” “好。”日落转身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怎么会这样,之前还不会闹的啊。乔安陌着急的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团团的脑袋,入手的滚烫,让乔安陌吃了一惊,团团在发烧。 刚子急匆匆的回来,他摸了摸团团的额头,伸手抱起团团要去给团团做个详细的检查。 “我也要去。”乔安陌在床上坐不住,就要下床。 日落拦住了乔安陌,她让乔安陌不要着急,团团会没事的,即使她们跟着,也不一定能帮上忙。 “让我去吧,要不然我会不安心的。”乔安陌眼睛都红了,团团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发高烧了。 拗不过乔安陌,日落扶着乔安陌一起去了检查室,杜晓蕾正躺在办公室的休息床上小憩,她昨晚没睡好,听见外面护士的声音,她猛的从休息床上坐起,团团出事了? 一系列仔细检查下来,并没有检查出团团有什么不对劲,除了体温比正常体温高出一些,刚子抽了团团的血准备仔细检查,团团被送回了病房。 停止了哭闹的团团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漆黑如宝石,看上去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看见乔安陌时,他小嘴巴急吼吼的张开,显然是饿了。 刚子和微娅都不敢瞒着何凌枫,他们如实的汇报了团团的情况,何凌枫赶来的时候,团团已经喝好奶,睡的很安详。 乔安陌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团团的额头,高烧已经退了下去,她还是不放心。 看着睡的安静的团团,乔安陌鼻子一酸,她真的希望团团没事,这么小的孩子,从怀孕到现在,就一直经历各种事情。 何凌枫进来时,看着乔安陌坐在床上对着团团抹着眼泪,他心头一柔,大步走过去。 他们之间最紧密的联系就是团团,何凌枫心里很清楚,他比乔安陌更需要团团。 乔安陌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泪眼婆娑的看过去,是何凌枫高大俊逸的身影。 饮泣中的乔安陌,美丽而哀伤,就像风中站在塔尖的精灵。动情的何凌枫低头,大手一伸将乔安陌轻轻揽进自己的怀抱里,轻声的开口: “没事的,团团会没事的,他会好好的长大,比任何一个孩子都要快乐的长大。” 乔安陌恍惚着,她渴望有人向她保证团团会很好,来让她浮躁的心平静下来。 病房里很安静,时光渐渐流转而去,剩下的是温馨依靠的身影。 杜晓蕾无声的推开病房的门,又慢慢关了上,她眼角有些涩意,团团是她接生的,虽然被何凌枫抱走几天,被送来这里后,她是看着团团在一天一天成长起来。 刚子拿着检验单疾步走过来,和转身离开的杜晓蕾撞了个正着,刚子开口叫住了杜晓蕾: “杜医生,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杜晓蕾站定脚步,双手插在医生服的口袋里,困惑的看着刚子,这个年轻的医生,绝不是他表面上显示出来的简单和平常。 刚子没有说请教什么问题,而是将杜晓蕾带去了办公室,将检验单放到了杜晓蕾的桌子上。 当杜晓蕾的目光落在检验单上时,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出声: “这,怎么可能?他刚刚出生。” 刚子的目光看着杜晓蕾的每一个面部表情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在杜晓蕾质疑声落下后,才叹息一声: “我也觉得不可能,才会来请教杜医生的。” 杜晓蕾心头突然一颤,她抬头目光和刚子的视线相遇,一种被透视的感觉立即刺着她的大脑,杜晓蕾脱口而出: “你该不是怀疑我吧?” “如果怀疑,杜医生就不会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看见这份检验单的人了。” “何凌枫还不知道?”杜晓蕾的身体靠着办公桌,全身虚脱一般:“你打算告诉他?” 刚子摇头,现在很多事情让何凌枫忙的分身无暇,他还没确定结果,目光再次看向杜晓蕾。 杜晓蕾脸色难看了,她真是流年不利,今天也不是本命年,怎么还竟是遇见这样的事情。 她心里知道,刚子是把她拉上贼船了,偏偏的杜晓蕾还没办法跳船,她苦笑着开口: “说吧,让我怎么做?” 杜晓蕾心里泪奔,为什么现在的年轻后生,一个比一个腹黑,难对付? 刚子将检验单拿起,递给杜晓蕾,说的格外认真:“麻烦杜医生帮我找出在这个医院里潜藏着的那个人来。” 杜晓蕾的脸色瞬间铁青,感情刚子是要让她做一次侦探,可是她都一大把年纪了,学不来那些耗费脑神经的事情。 乔安陌下午依然按照何凌枫之前安排的出院,日落和微娅在病房里一直陪着她,乔安陌找不到机会和杜晓蕾单独说话。 杜晓蕾也似乎很忙,只是匆匆来给乔安陌做了常规检查,然后就走了。乔安陌坐在轮椅里,她直到出了病房,乔安陌还没见到杜晓蕾。 “我想和杜医生道谢一声。”乔安陌说的很镇定自若,她看着微娅加多一句: “你陪着我去吧?” 日落推着婴儿车,里面团团睡的酣甜。刚子陪在一旁,他对着微娅点点头: “杜医生应该在办公室忙着。” 微娅点点头,推着轮椅上的乔安陌往杜晓蕾的办公室走去。 杜晓蕾的办公室离得并不远,转过走廊到了通道的尽头,就是杜晓蕾的临时办公室。 意外的是,杜晓蕾没在办公室里,她们扑了个空。 “或许是开会,或者是查房去了。”微娅推着乔安陌转出来,她按照从桌上拿的杜晓蕾名片的电话,微娅掏出手机拨了号码后递给乔安陌: “可以拨给她电话说一声。” “谢谢。”乔安陌犹豫的接过手机,这样的话,她就不能当着微娅的面问杜晓蕾鉴定结果了。 杜晓蕾等在医院门口的台阶旁,她看着刚子和日落两个人一前一后推着团团走出来,迎上前去疑惑的问着: “安陌呢?” 日落很客气的开口:“杜医生,她去你办公室给你道别了。” 这时杜晓蕾的手机响起,她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电话号码。 刚子只扫了一眼,他很肯定的告诉杜晓蕾:“应该是微娅的。” “微娅?”杜晓蕾接了电话往旁边走了几步,电话里传出来的是乔安陌的声音。 日落和刚子抬着婴儿车下了台阶,刚子将房车的车门打开,将婴儿车放上去。 杜晓蕾往医院里走去,她避开日落和刚子低声告诉乔安陌鉴定的结果:母子为亲。 至于另外的鉴定结果,杜晓蕾没说,因为她没做,医院大厅里,杜晓蕾看见了微娅推着轮椅走出来。 轮椅上乔安陌神情复杂的握着手机,她的目光和杜晓蕾的视线相遇,杜晓蕾心虚的走过去。 目送着房车带着乔安陌母子离开,杜晓蕾拨通了何凌枫的电话: “按照你的吩咐,我将鉴定结果告诉她了,你这样做,会不会伤害了她?”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费心。”何凌枫说完,按断了电话。 交换条件是失去婚姻的自由 交换条件是失去婚姻的自由 易小柯推开门,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情肃重的放到何凌枫面前: “独行那边出错了,我们要不要起诉他们?” 何凌枫拿起文件,漆黑如墨的眸子落在文件上,眉宇紧锁,以独行的性子,不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将文件丢回给易小柯,何凌枫沉声命令着: “去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是,头儿,还有,乔安陌母子已经顺利到家了,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梁静已经等在那里。” “恩,易小柯,你现在去办一件事。”何凌枫从椅子上站起,他踱步走到窗前,右手举起重重捶在窗棱上,似乎下了决心,他说: “你去接微娅过来。” 易小柯以为听错了,对于何凌枫的命令,他是绝对的服从: “是,头儿。” 梁静很早几天就想去看乔安陌母子,她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联系了刚子,刚子只让梁静不要担心。 乔安陌下了车,第一眼看见梁静,她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来眼泪。 在知道梁静回来寻找自己的真相后,乔安陌怨过,可是现在自己也当妈妈了,当团团的生命出现危险时,乔安陌也尝到了那种恨不得自己替团团承受一切的感觉。 “安陌,你感觉怎么样?”梁静上前,扶着乔安陌,细细打量着乔安陌,想到自己当年生乔安陌时,也不过这样的年纪,梁静心里悲苦涌上来。 “妈这几天一直没去看你,有没有生妈妈气?” “没有,我和团团都很好。”乔安陌的目光落在微娅推过来的婴儿车上,那上面,团团睡的酣甜,一点没受坐车的影响。 杜大铁从里面走出来,他的目光和微娅的视线对上,他又很快移开,大步走过去,帮着刚子从车上往下拿物品,就是他送梁静过来的。 微娅压着心里的波澜起伏,微笑着对乔安陌开口: “进来休息吧,安陌,房间已经收拾好。” 乔安陌的卧室,按照何凌枫的意思,重新换了床上用品,撤掉一些东西,增加了一些对孕妇和胎儿有益的东西,最明显的就是在靠墙那里,放了一张单人床。 日落和微娅将东西拿进来,她们忙着分类,团团被放在床上乔安陌的身边。 梁静有点尴尬,她想帮忙,微娅她们拒绝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摆放物品,和乔安陌聊天,她总觉得和女儿隔阂着一层看不见的生分。 “团团,长的真可爱,很象你小时候。”梁静看着团团,唇角也多了笑容,却是苦涩的,那个时候的乔安陌真的很可爱,她却不喜欢这个女儿。 乔安陌笑了笑,她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的出生对于梁静来说,不是开心的事。毕竟梁静给了她生命,乔安陌现在自己当了妈妈,也尽量的放下。 刚子回去医院了,他还有事要处理,这几天照顾乔安陌母子,他放缓了对乔子扬的治疗进度。 何凌枫带着微娅和易小柯走进何家大宅里时,杜伯正在指挥着佣人打扫别墅,他见到何凌枫,眼睛里有讶然闪过。 黑色的墨镜挡住了何凌枫的眼睛,杜伯无法窥探他眼睛里的东西。杜伯速度的走到何凌枫跟前,弯腰谦恭出声: “二少爷,您回来了,我这就去通知夫人。” “不用,我亲自去请安。”何凌枫双手插在裤兜里,黑色的西装裹着他修长健硕的身体,整个人透着凌厉的暗芒。 杜伯暗暗吸了口气,他刚想移动脚步跟上去,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易小柯笑着客气而玩味,他看着杜伯满是皱纹脸上的困惑,他说: “杜伯,我看见外面的君子兰长的不错,听说一直是你亲自照顾的,我最喜欢君子兰了,高风亮节,今天我可是特意虚心来请教的。” 杜伯张着嘴巴,他看看易小柯,在看看已经上了楼的何凌枫和微娅,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微娅走上台阶,听着后面易小柯大言不惭的话,忍不住撇嘴,他最喜欢的就是红票子,跟高风亮节可是一点边沾不上。 易小柯脚步一转,挡住了杜伯和微娅他们之间的视线,一脸虚心请教的开口: “杜伯,您这个行家该不是要藏私吧?” “怎么会呢,难得有人和我一样的爱好。”杜伯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招呼着佣人冲茶。 易小柯不依不饶的将杜伯请到靠墙那一排君子兰跟前,一棵一棵的研究,从叶子到土壤,还有模有样的拈了土上来仔细分析土色。 杜伯亦步亦趋的跟在易小柯身后,客气的谦虚着: “都是我自己乱倒腾的,也没有什么专业的讲究,佣人们估计是看着君子兰长的好,就信口胡说,我真不是行家。” “怎么会呢,长的这么好看的君子兰,我都很期待它们开花时的景象。”易小柯的手轻轻的敲着足有两个篮球那么大的花盆,加上一句: “配上这么雅致的花盆,更是另有一番滋味。” 杜伯低头,脸色复杂,他陪着小心的笑着:“这是夫人觉得合适的花盆,大气不失雅致。” 易小柯笑了笑,眼底一抹精光闪过,他站起身来,拍拍自己的肚子:“这忙乎的,肚子饿了,杜伯,让你见笑了。” “哪里,哪里,已经备好了点心,这里请。”杜伯谦恭得体,十足把易小柯奉为了上宾。 易小柯抬头看了一眼眼前沐浴在阳光里的何家大宅,他跟在杜伯身后走了进去。 大宅里,何凌枫站在梁伊人卧室的窗前,漆黑的眸光瞬也不瞬的看着外面。 黑色的西装透着肃重的凌厉,高大的背影挡住了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 何凌枫突然的到来让梁伊人措手不及,他一进来就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更让梁伊人心神不定。 微娅微笑着让梁伊人伸出手腕,她要给梁伊人把脉检查身体。 梁伊人暗暗咬牙,瞪了一眼微娅,那杀伤力强大的目光,还是着实让微娅心头咯噔一下。 微娅迟疑了下,她努力保持脸上的微笑:“夫人请不要为难微娅,何总关心您的身体。” “我没事,不需要挂个名号就招摇撞骗的人来给我看病,阿枫,妈有话单独和你说。” “还是检查完身体在说吧。”何凌枫转身,目光淡淡的看着梁伊人: “微娅和刚子,都是我信得过的人,妈妈上次身体不舒服,也是他们来给您调养的,微娅,用心点。” 后面的话,何凌枫加重了语气对微娅说着,深邃的目光从容的和梁伊人恼火的视线对视上。 “是,头儿。”微娅应声,额头有汗出来,她夹在他们之间,风暴的中心,感受着他们各自强大的气场碾轧着她的心志,微娅心里暗自庆幸,以前何凌枫对他们过度的训练。 梁伊人的手终于从被子里拿出,放到了微娅的面前,微笑里带着几分威压: “小姑娘,那就麻烦你了,可要好好帮我看看。” “一定。”微娅陪着笑脸,她将食指和中指轻轻放在梁伊人的手腕脉搏上,瞬间微娅的脸色变了,她收了笑容,神情认真而困顿。 明明是喜脉来着的啊?微娅凌乱了,她闭上眼睛努力感受着梁伊人的脉息,第一次她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难道真的是自己上次在医院,感觉错了?微娅额头见汗,她感受到梁伊人盯在自己脸上跟寒霜一样的视线,刀子样的刮着她的脸。 微娅放下梁伊人的手腕,垂目起身,转头看向何凌枫,微娅感觉自己此时脸色一定很难看,眼神一定够憋屈和愧疚。 此时微娅真想脚下突然出现个裂缝,她一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她真的没脸面对何凌枫对她的信任。 梁伊人暗暗松了口气,她眸光犀利的看向何凌枫,质问意味十足。 何凌枫漆黑的眸子扫过微娅脸上过于精彩的表情,他微微点点头,目光随即和梁伊人质问的视线对上。 “阿枫,妈知道你关心妈的身体健康,放心,妈会照顾好自己,你现在公司事情多,也要多注意休息,另外,我想我们需要单独说说话。”梁伊人说着话,目光冷飕飕的看向微娅。 微娅心头一颤,她坦然的对着梁伊人。心里还是在纠结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凌枫半眯着眼睛,眸光在梁伊人脸上掠过,沉声开口:“好,微娅,你出去等我。” “是,头儿。”微娅应声,走出了卧室,她没走远,就站在走廊距离卧室门口两三米的距离。 脑子里还在转悠着,如果是以前微娅可能会觉得自己对喜脉不够把握大,她这几个月给乔安陌检查身体,很确定喜脉。 卧室了,何凌枫和梁伊人之间,无形的暗涛汹涌着。 梁伊人想到做出来的亲子鉴定结果,头一阵阵发懵,咬牙,手在被子上紧紧握成拳头,她开口问何凌枫: “阿枫,妈妈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安排乔安陌生下来的孩子?” “我说过了,他会是何家的长孙,我已经不会在生育子嗣。” “可他是你哥的孩子。”梁伊人声音一下就拔高失控,她从床上坐直身体,目光泛红的低吼出来: “何凌阳,是你爸爸的私生子,凭什么他的儿子要继承何家,阿枫,现在医术这么发达。” “够了,妈妈,团团的事情,我会处理,妈妈身体不舒服,还是在家里好好调养,哥虽然和我不是一胞同母,我和他身上有一半相同的血液。” 何凌枫看着梁伊人目光里的绝望和狠荏,他眸光跟着一沉,话语也冷冽了许多: “妈妈,我不想在看见以前的事情再发生,无论怎么样,爸爸和哥哥,他们都还没有消息,我不回放弃他们的。” 房间里,有短暂窒息的安静,梁伊人眸子定定的看着何凌枫,心思百转之后,梁伊人突然笑了,她说: “好,妈答应你,但是你也得答应妈妈一件事。” 何凌枫不置可否的看着梁伊人,眸光深邃象无尽的海底。 “你要和潇若衣订婚,乔安陌既然生了你哥哥的孩子,妈也不会亏待她的,团团我会接过来抚养,照顾他,培育他成人,你不用担心我会对团团不利,毕竟我还得顾全何家的脸面。” 何凌枫沉默,他刚毅的下颌绷的很紧,原本就线条深刻的五官,此时更是冷硬如大理石雕像,俊美中透着危险的锋芒。 梁伊人静静的看着何凌枫,她生了他,知子莫若母,她在赌这个儿子对乔安陌的感情。 “好。”何凌枫唇瓣一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只有一个字音,却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娶了潇若衣,给乔安陌一方安隅。禁锢住自己那颗澎湃的炙热之心,就这样,放乔安陌离去,远远的守望,也好。 何凌枫感觉心里,一股疼痛夹杂着绝望蔓延而出,他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因为知道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所有用世俗的婚姻枷锁强制自己,以后在乔安陌离开后,不在去干涉她要的生活和自由。 梁伊人古怪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神情复杂,何凌枫答应了,她该高兴的,为什么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何凌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梁伊人,转身大步离开。 直到卧室里只剩下梁伊人一个人,她才跌倒回床上,刚刚何凌枫走之前那个眼神,隐隐有杀气浮现,这让梁伊人深受打击。 何凌枫走出卧室,看也不看一眼等着的微娅,直接从她眼前走过去。 微娅不敢出声,只沉默的跟着何凌枫身后,何凌枫脸上的表情,冷酷如刃。 杜伯一直到车子远走,他才站起身来,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终于伺候走了何凌枫,抬头看看梁伊人卧室的窗户,杜伯转身走了进去。 梁伊人在洗手间里待了好久,才慢慢走出来,卧室里,杜伯正躬身静候在床前: “夫人,二少爷已经离开了。”梁伊人摆摆手,她没什么力气,脸色也苍白的厉害,刚刚一直紧绷着神经,让她很不舒服。 杜伯上前小心的扶着梁伊人走到床边坐下,他小心的开口: “那个小丫头,没检查出来什么吧?” “没有,那丫头,真是。”梁伊人眉头紧锁,差点折腾死她,她的手放到小腹上,久久才叹息出声: “这药,真的对胎儿没什么影响吗?” 杜伯低头,眼睛里一抹精光闪过,他的声音越发谦恭:“完全没有,夫人您放心,是从国外购进来的。” “恩,那就好,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对了,阿枫已经答应和潇若衣订婚,最近就找个好日子给他们办了,我要在明显之前离开这里出国。” “是,夫人。”杜伯躬身,他还想说点什么,梁伊人挥挥手: “我累了,让我躺会,你下去吧。” 杜伯犹豫了下,还是退出了梁伊人的卧室,站在走廊里,他没立即离去,而是眸光冷荏的看着门板一会后,才离开。 梁伊人躺在床上,全身无力,幸好她孕吐被杜伯发现,然后提前给她找了药来打乱脉息,要不然今天何凌枫真的发现她怀孕了,就麻烦大了。 哎,儿子都要成家了,自己竟然怀孕了?梁伊人闭上眼睛,一脸的痛楚,她还不想流产,何凌枫不能有子嗣了,何家这么大的公司,不能落在何凌阳和乔安陌生的野种手里去。 辗转反侧,只要梁伊人一想到鉴定结果竟然是血亲,她就如针扎在心尖上。 时间慢慢过去,梁伊人的手机响起,她急忙将电话拿起按下通话键,声音哽咽,激动加着埋怨的开口: “你怎么才来电话?你知道吗?我有了,是我们的孩子。” 无功而返 无功而返 驶远了的车子里,何凌枫从上了车就倚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英俊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来。 车厢里,都是沉闷让人窒息的压抑。 微娅低头,愧疚的开口:“头儿,对不起,是我没弄清楚就臆想了。” 易小柯开着车,他看了一眼微娅,没出口多嘴问是怎么回事。从后视镜里,易小柯觉得何凌枫的心情,很不好。 “没事。”何凌枫睁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弧线,漆黑如夜的眼睛里,是冷冽的寒光。 对微娅的医术,何凌枫是有信心的,即使只是碰触,他相信微娅能跟自己开口,就是有八九成的把握,只是今天他们算是突然回去,再次确认却出了错。 沉思了一会的何凌枫,看向易小柯:“那花盆里,有什么异样?” 易小柯很肯定的告诉何凌枫:“花盆下面是中空的,至于里面有什么,还不清楚。” “恩,我已经答应和潇若衣订婚了,你们是不是该恭喜我?” 什么?微娅和易小柯面面相觑,何凌枫这突然转移的话题,让他们反应不过来,而且他们觉得何凌枫可不是真心需要他们恭喜的? 难怪何凌枫心情如此的很不好,易小柯精明的开口: “头儿,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们不用做什么,只要做好本分就行了,微娅,这个月,好好调养乔安陌的身体。” “是,头儿。”微娅心里犹豫着,何凌枫这是不是要借着自己的口,来告诉乔安陌,他和潇若衣订婚的消息,借以刺激乔安陌,试探乔安陌呢? 微娅拿捏不准,她看了一眼易小柯,这一趟出来,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特别错的事情。 梁静吃了晚饭才离开,她走之前和乔安陌叮嘱了几句要养好身体,不要走路,尽量躺床上。 女人生了孩子,骨节和身体的循环,都有很大的改变。(..info无弹窗广告)不止是一个月就可以调养过来的,梁静生过两个孩子,她当然清楚做月子的重要性,她现在身体不好,就是月子里留下来的。 乔安陌看着梁静红了的眼睛,她想起何凌枫的话,在梁静离开时,她忍不住开口: “我会坐好月子的,妈,您放心,我会很好,小航也会很好。” 梁静正转身的身影瞬间僵硬,她抬头震惊复杂的看着乔安陌,女儿已经知道自己是为了另一个儿子才来找女儿的吗? 是何凌枫告诉乔安陌的?梁静心里很快否定了这个推测。 乔安陌对着梁静微微笑了笑,她挥挥手让日落送梁静离开。 看着梁静离开时眼角闪着的泪光,乔安陌知道她该和何凌枫谈谈小航的事情了,两个弟弟都住了院,她心里苦笑,她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扫把星。 人的命运真的最让人无奈和不得不屈服,乔安陌已经没有什么筹码来和何凌枫对峙,她看着床上的团团,母爱从心里涌出来。 就算不知道这个儿子的亲生爸爸是谁,乔安陌现在对团团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她的预期,真的要离开儿子,她自己也舍不得。 “团团,告诉妈妈,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和妈妈在一起?”乔安陌低语着,问着团团,也是问着她自己。 何凌枫晚饭没吃,他一直在公司忙碌,尽量让自己浮躁的心情平复下来,淡化回去守着乔安陌母子的冲动。 夜幕降临,公司里的员工已经走光,对着一室静寂的灯光,何凌枫却没办法挥去脑海里乔安陌柔柔的微笑,还有团团可爱的小脸。 刚子敲开办公室的门,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头儿,休息下吧。” 接过咖啡,何凌枫喝了一口,闭上眼睛感受着温热的咖啡滑过咽喉,身体的疲惫感涌上来,他静静等着细胞被咖啡因激活。 再次睁开眼睛,何凌枫的眸光一扫疲惫,沉声问着刚子: “恩,子扬的病情怎么样了?” “恢复的不错,他很着急去看望他姐姐和侄子,我让他等多几天,身体的情况稳定下。(..info无弹窗广告)” “好,对了,孤刃发过来一份病历,你看看,这是在执行一个特殊任务的特种兵身上出现的,他们目前还没确定传不传染。” 刚子接过何凌枫递给他的病历,坐在椅子上认真的翻阅着,越看他脸上的表情越凝重。 “头儿,我没见过这种病,不过从上面描述的特种兵的症状,感觉是脑神经发生了病变,或许还有dna组合被人为的打乱重组了,后面只是我的推测。” 说到最后,刚子好奇这个特种兵执行什么任务,又遭遇了什么。 何凌枫摇摇头,这个孤刃没有透露,现在何凌枫的身份,已经不同于以前,他不能过度的去牵涉进一些秘密行动里。 刚子讪讪笑了笑,他对这个病例有兴趣研究,不过他也知道,选择跟了何凌枫,就自然要遵守这个选择带来的利弊。 一杯咖啡还没喝完,何凌枫办公室里的电话响起,他放下杯子按下通话键,微娅的声音急切的传来,团团又发高烧,没有哭闹,只是小脸皱的厉害。 刚子端咖啡的手一抖,几滴咖啡从杯子里洒出来,溅落在他另一只手里拿着的病例上,刚子的目光看着被咖啡渍浸湿的字迹,一个激灵,他大脑里有什么要涌出来。 “刚子,和我立即回去。”何凌枫放下电话,人已经几步到了门口,感觉到刚子没跟上自己,何凌枫提高了声音: “刚子。” “来了,来了。”刚子急忙放下咖啡杯从椅子上一跃而起,速度跟上何凌枫的身影,他的手里紧紧握着那份病例。 乔安陌的房间里,团团没有闹,虽然眼泪都湿了眼睫毛,烧红了的小脸苦兮兮的皱着,让看着的人揪心。 团团躺在那里,憋屈着小嘴巴,小手握成拳头。乔安陌喂他奶,也不张口喝,只是哽咽着的抽泣着。 微娅检查了团团的身体,她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尿布和衣服也都换了,她急的不行,已经打了电话给杜晓蕾,杜大铁也去接人了。 何凌枫他们和杜晓蕾是同时到的,两拨人在台阶前碰见,何凌枫点点头,大步就上了楼梯。 刚子故意落在杜晓蕾身后,压低声音对着杜晓蕾说了一句话,将他拿着的病例递给了杜晓蕾过目。 乔安陌一直抱着团团,轻声的哄着,不顾胳膊会酸疼,她拿了婴儿小毛巾给团团擦脸,希望能让团团舒服些。 团团偶尔的会睁开漆黑的眼睛看一眼乔安陌,里面的泪光连着长长的眼睫毛,牵扯着乔安陌的心,她眼泪就怎么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母子连心,团团这样让乔安陌心疼的不行。 日落在一边也眼睛红红,转身将眼角的眼泪抹了去,第一次看见这么小的婴儿,比一个大人还坚强。 何凌枫推开门,看着床上乔安陌泪流满面,他疾步走到床前低头看着乔安陌怀抱里的团团,颤着声音问着: “团团怎么样了?” “一直发烧,也不喝奶,也不出声。”乔安陌抬头,好像看见了救星,她哽咽的恳求着: “救救他,何凌枫,求求你,救救他。” 何凌枫抬头,大手本能的抚摸上乔安陌满是泪痕的脸,重重点头。 克制着将乔安陌搂进怀里的冲动,何凌枫起身将位置让出来给刚子和杜晓蕾,给团团检查身体。 杜晓蕾将团团从乔安陌怀抱里抱走,平放到床上解开包着他的小被子。 乔安陌急的要起身过去,何凌枫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安抚的拍了拍,示意她不要太激动。乔安陌心头难受担心涌上来,靠在何凌枫的身上,努力汲取着勇气。 刚子和杜晓蕾还没检查出什么来,团团身上的高烧已经褪了下去,小脸也很快恢复正常,呼吸均匀,小嘴巴不断的抿着,他饿了。 这样的状况,让刚子和杜晓蕾都惊愕了,什么情况? 何凌枫也发现了,团团挥舞着小手,一双眼睛着急的寻找着。 团团再次回到乔安陌怀里,急吼吼的就大力吸吮着他的小粮仓,看样子是真的饿了,眼角还有一滴眼泪,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乔安陌轻轻抚摸着团团的头发,她真的有种刚才是不是真实发生的感觉。 何凌枫站在床前,他的心一直还悬空,刚刚进来看见团团痛苦的模样,和现在团团恢复如常,这比执行一次危险任务还让他惊魂。 等乔安陌察觉到床前站着的何凌枫,她脸红了,尴尬的抬头对上何凌枫漆黑的眸子,她心头一颤。 何凌枫眼睛里的疼痛和担心,是那么清晰和浓烈,发自他的内心。这让乔安陌深受震撼,好像团团就是他的亲生儿子,乔安陌知道团团绝不是何凌枫的儿子。 “谢谢你。” “不用谢,你先喂奶,我一会再过来。”何凌枫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团团,才转身大步离开,他要弄清楚,在团团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子和杜晓蕾坐在何凌枫的书房里,两个人边讨论着团团的病情和手里的病历,边等何凌枫过来。 以杜晓蕾的经验,她当然能看出来这份病例不简单,抬头看着刚子凝重的表情,杜晓蕾开口: “这份病例,你从哪里得到的?” 刚子咧嘴一笑,憨厚老实,说出来的话,确是让杜晓蕾吐血: “有人送上门来的,杜姨,您忘了头儿之前的老本行了?” 杜晓蕾一下就想到自己的老哥,恨恨的握紧病例,她真心的不想在待下去。 “我挺感兴趣的,杜姨,一起组团研究下如何?” “不如何,我没兴趣,老了,和你们年轻人的精力脑力不能比。”杜晓蕾说着话,将病例还给刚子,她可不想趟浑水。 帅哥也没有被待见 帅哥也没有被待见 有些事能碰,有些事,沾边是没办法,例如何凌枫的事情,乔安陌母子,杜晓蕾觉得自己真的是挺纠结的。 日落冲了茶端进来,杜晓蕾接过茶杯,和蔼的对着日落笑了笑。 刚子接过茶杯,还没挤出笑容,日落已经转身和杜晓蕾打了声招呼,走人了。 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杯,刚子心里拔凉拔凉的,他可是帅哥啊,不是高富帅,最起码也沾沾边吧,何况他和日落的关系,怎么着感觉,也是比杜晓蕾亲,他还是个帅哥啊。 杜晓蕾喝了一口茶,茶香缭绕,她满意的点点头: “茶不错,小姑娘人也不错。” 刚子幽怨的看了一眼杜晓蕾,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却不想茶一入口,他差点吐出来,怎么这么咸? 杜晓蕾看着刚子纠结成苦瓜的脸,她看了看刚子那杯也没什么异样的茶,继续悠哉的喝着。 何凌枫推开书房的门走进来,冷削的脸上,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坐在宽大的椅子里,何凌枫一双犀利的黑眸瞬也不瞬的看着刚子: “刚子,我想听实话。” “这个,头儿。”刚子一开口,不知道该怎么对何凌枫开口说出他的推测来,他看向杜晓蕾。 杜晓蕾拿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丝毫不理会刚子的求助视线。 何凌枫的目光从刚子的身上,落到杜晓蕾身上,又从杜晓蕾身上转到那份被放在他们面前桌子上的病例。 这个病例何凌枫看过,最开始什么也检查不出来,身体没有异样,间歇性的发烧,身体疼痛,疼到最后咬破舌头,脑袋撞墙...... 何凌枫没有在追问下去,他心里也已经明白一些。 “头儿,我需要时间。”刚子停顿了下,然后看向杜晓蕾: “还需要几个经验丰富的人来帮忙。” 杜晓蕾一个激灵,她觉得这茶喝的,代价太高昂了。 何凌枫的目光紧紧看着刚子,一字一字说着: “我只要团团安然无恙。” 这一次,刚子没有办法给予肯定的答复,他重重点头:“头儿,我全力以赴。” 杜晓蕾感觉到何凌枫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她倍感压力,不得不放下茶杯抬头,硬着头皮很没有骨气的开口: “我会配合的。” “谢谢。”何凌枫两个字里,饱含着真正发自内心的感激。这让杜晓蕾有些堵,心里怪异的品不出是啥滋味来。 日落敲开书房的门,她端了冲好的两杯咖啡和一杯茶进来,给何凌枫一杯,另一杯放在了刚子面前,伸手就要去拿那杯茶。 “等下。”刚子先一步的端起,咕噜咕噜一口喝光那茶,然后将茶杯递给日落。 日落愣怔了下,她没想到刚子竟然都喝下去了,一大勺咸盐她都放茶杯里了。 “谢谢,很好喝。”刚子似乎意犹未尽的回味着,他对着日落憨憨的笑。 日落脸一红,她转身将那杯茶放到杜晓蕾跟前,端走了空杯,直接走人。 刚子的视线追着日落的身影,直到书房的门关上,他才收回视线,端起咖啡尝了一口后,淡定开口: “头儿,明天我和杜姨就出发。” “去哪?” “好。” 杜晓蕾和何凌枫的声音同时响起,却完全不是同一个意思。 咖啡的味道,让刚子很惬意,他好心的告诉杜晓蕾: “明天我们出发去接手这个病例,杜姨,您是前辈,到时候多提携着点晚辈。” 此时的杜晓蕾只有一个感觉,她被眼前俩小犊子给算计了,她虽然辈分大,脑细胞运作明显缓慢了几个层次。 刚子另外还向何凌枫要了一个人,日落,他是厚着脸皮红着脸开口的,没有办法,日落对他的态度变化的太快,他赶不上节奏。 何凌枫答应了,他原本想让杜大铁跟着的,后来想想日落也好,照顾杜晓蕾方便点,何况不是危险的地方。 日落接到通知时,她愣怔了下,瞬间就明白这是刚子在推动的,她恼火的转身去找刚子。 在刚子和杜晓蕾离开的时间里,团团的身体状况就要全靠微娅了,微娅压力很大,她翻阅了很多医学资料,可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给团团降温。 抓着头发,微娅趴在一堆医学书上,叹气。 杜晓蕾推开门走进来,看着微娅颓靡的难受劲,她将一杯果汁放到微娅身前: “喝杯果汁,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谢谢,杜医生。”微娅坐起身来,她一口气喝了半杯果汁才放下杯子,抬头对上杜晓蕾温和的视线,微娅叹息: “我觉得自己很笨,明明应该有办法的,就是想不出来。” “这不是你笨,或许你错了方向。”杜晓蕾看着微娅,她这几天在医院里已经了解微娅一些,她很欣赏微娅的敬业和认真。 微娅抬头看着杜晓蕾,她诚心的请教:“错了方向?杜医生指的是什么?” 杜晓蕾摇头,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团团的身体和那个病例上的,是不是同一种,还需要研究。 刚子走之前,取了团团的血样,尿样,还有头发指甲。 一样一样密封好,他做事很严谨,这些都会到时候对比研究,有用,如果确认了团团和那个病例是一样的,到时候团团就要面对很多问题了。 想想,刚子都揪心。 何凌枫背对着房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桀骜不羁的背影透着几分沉重,阳光从外面照射到他的侧面上,光影斑驳里的孤傲让人炫目。 乔安陌抱着团团,看着团团被刚子扎了一下的手指,心疼的吹着。 团团倒是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乔安陌,偶尔的咧嘴笑笑,一点也没疼痛的感觉似的。 刚子看着团团,心头一动,他脑子了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随后他又摇摇头,不可能的,团团才出生多久的时间啊。 乔安陌不放心的问刚子到底团团怎么了,这样突然的发烧,对团团的大脑,会不会有影响。 刚子目前也说不好,他查了团团,新生儿的病症都没有,团团出生做的检查都没任何问题的。 “放心,团团这么可爱,不会有什么事的。”刚子只能这样安抚着乔安陌,他端着那些整理好的东西,离开了乔安陌的房间。 乔安陌看了一眼何凌枫,从和刚子一起进来到现在何凌枫没有说一句话,一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乔安陌感觉到何凌枫心事很重,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卧室里很静,直到何凌枫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上面的电话号码,大步走出了卧室。 乔安陌牙齿咬着唇瓣,看着何凌枫离开,他从头到离开,都没看她一眼,也没关心团团一句。 “团团。”乔安陌出声叫着儿子,她看着团团咧开小嘴乐着,心头也跟着暖了起来,只要团团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电话是孤刃打来的,他们追查到巴赫最近活动频繁,而且有大量的活动资金,他们查了下去,好像是从何氏转出去的资金。 更重要的一个消息是,巴赫离境了已经,用一个假的身份信息。 “何氏?”何凌枫眉头紧锁,他想到了杜伯,杜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难道公司里还有巴赫的内鬼? 挂了孤刃的电话,何凌枫伸手揉了揉眉心,肩膀上还没完全愈合好的伤口,隐隐做疼着。 毒瘤不拔,迟早是个祸害。这个毒瘤已经去了国外,这让何凌枫恼火。 暮色浸染高楼大厦,易小柯将喝的烂醉如泥的杜大铁送回家,他也知道巴赫离境,看着在床上难受发泄嘶吼的杜大铁,易小柯打了电话给微娅: “你立即带着针来大铁这里,他需要针灸。”易小柯只说了这一句就挂了电话,他看着杜大铁,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刚刚在酒吧里,易小柯去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不是善茬的女人粘着杜大铁。 微娅回拨易小柯的电话,竟然不接听,她担心杜大铁真的出事,就和乔安陌打了声招呼,让日落先照顾下乔安陌,她开了车去杜大铁的住处。 易小柯在路边看见微娅的车子开过去,他也清楚杜大铁对微娅的感情,他也知道帮到这个程度了。 何凌枫书房里,易小柯端着咖啡敲开何凌枫的书房门,何凌枫在处理邮件,他的目光只扫了一眼易小柯,就继续落在笔记本的屏幕上。 易小柯将咖啡放下,他将心里的盘算说了出来: “头儿,要不要把杜伯抓起来拷问下?” “暂时不能打草惊蛇。”何凌枫的手指最后敲在发送键上,他看着邮件发出,才伸手端了咖啡: “明天刚子和日落要和杜医生出差,巴赫已经出境,他的事情暂时放下,杜大铁和微娅同时留在这里,大铁呢,他手机没人接。” “他心情不好,喝多了。”易小柯讪讪的解释着: “我让微娅去给他扎几针,醒酒,要不要我在调两个人过来?” 何凌枫摇头,乔安陌和团团是他最重要的人,乔安陌是个敏感的人,不太熟悉的此时调过来,只会让乔安陌心里产生抵触。 “对了,头儿,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什么事,吞吞吐吐的。” “下面来报,最近杜亮去何家大宅拜访过两次。”易小柯说着话,目光小心的看着何凌枫。 一个是以前的老上司,一个是头儿的亲妈,易小柯觉得如果是自己,也够凌乱的。 女人终究是输在力气上 女人终究是输在力气上 何凌枫喝了一杯茶,他点点头,漆黑的眸子里精芒闪过,看来他需要请以前的老上司喝杯茶,聊聊天了。 微娅按了几次门铃,都没有人来给她开门,看着紧关着的大门,微娅拿出了她特殊的那根针灸用的针。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窗帘拉了一半,因为长久不通风,房间里有一种凝滞沉闷的味道。 微娅将门关上,她随手按亮了客厅的灯,装修简易又充满男人个性的客厅里空空的,杜大铁并不在客厅里,微娅出声:“大铁,杜大铁,杜大铁?易小柯,易小柯?” 一声沉闷的声响从卧室的方向传来,微娅的手握紧刚刚开锁的针,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哗哗的水声,半开的浴室门,一张宽大的床上凌乱的放着被子,还有迷彩服,微娅一眼就看出来,那是杜大铁的。 砰一声响,从浴室里传出来,清晰而突兀。微娅的心一跳,她走到浴室门边,顺着半开的浴室,她看见了让她错愕恼羞的一幕。 打开的水蓬头下,站着只穿着短裤的杜大铁,他仰着头,表情似欢愉似痛苦,双手伸在内裤里,那里高高支起。 微娅的脚步后退,身体撞上后面的柜子,发出一声轻响。 “谁?”杜大铁暗哑的嗓音里混杂着某种迷离的野性,浴室里的脚步声响起,很快到了浴室门口。 微娅醒神过来,下一秒人就往卧室门口奔去,她的身影到了门口,腰上也多了一只男人有力的大手,将她扯了回去。 “不,放开我,杜大铁,你这个混球,你放开我。”微娅恼火的挣扎着,她不断的用胳膊肘后撞杜大铁的胸口,用各种方法挣脱他的束缚。 沉闷的痛哼声从微娅的头顶响起,禁锢着她腰的大手,却没松懈开半分力气。 微娅的挣扎,无意于给正在火头上的杜大铁火上浇油。[..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的眼睛都红了,他张口想告诉微娅,不要动,他已经很难受了,嗓子眼里跟冒烟一样。 一张口,杜大铁能发出来的声音,哑的几乎不成调子,混杂着粗重的喘息,完全没有办法成音。 “杜大铁,放开我,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微娅一口气说完,气息不稳,她能感觉到身后杜大铁身体的变化,那么清晰强烈,让微娅整个人没有办法正常思考。 扣在微娅腰上的手,有那么一会松了力道,微娅悬着的心还没落地,她的身体已经腾空而起,随后成了一道抛物线,准确的落在了大床的被子上。 唔,一声痛呼,微娅整个人有些眩晕,她还没等反应过来从床上跳下去,身上就多了个沉沉的身影。 微娅想也不想,手里拿着开门的那根针对着杜大铁的肩膀扎下去,针尖没入杜大铁的肌肉里,血珠沁出。 不想杜大铁竟然完全没感觉一般,他的眼睛红红的,都是渴望的光芒,里面的火焰足以焚烧殆尽所有入了他视线的东西。 血珠顺着针尾落下来,溅落在微娅的脸上,她晃神了下,杜大铁的情况不对劲,她这一针下去,足以让醉酒的人醒神过来。 “娅娅,娅娅。”杜大铁暗哑的声音,混杂着某种痛楚,一声一声的唤着。 肩膀上的血珠不断滴落下来,映着他挣扎的脸,让微娅的心一软,她的手一用力,针离开了杜大铁的肩膀。 杜大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翻身到一边仰躺在床上,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脸上都是挣扎,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滚动的喉结只发出了一个字: “走。” 床头的灯光落在杜大铁的身上,肩膀上刚刚被针扎过的地方,已经被流出的血染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娅的眸光耸动,她的手劲一向很有分寸,刚才她是用了全部力气。 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纱布,微娅走都杜大铁的身边,低头给他包扎。 杜大铁一直闭着眼睛,额头上的青筋浮现,身体也是紧绷的厉害。 时间慢慢过去,微娅尽量快速的包扎完伤口,每一秒,此时好像都被延长。 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微娅忙碌的小手用力一拉,微娅身体失去平衡倒在了杜大铁的身上。 唔,微娅来不及抗议,她的唇瓣上就多了一个温热滚烫的物体,她的眼睛猛的睁大,对上杜大铁粗犷阳刚的脸。 她应该推开他,给他一巴掌,或者是在给他一针。两个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微娅的视线迷失在杜大铁纠缠着无尽火焰的眼睛里。 这是什么感觉?身体里有种期待,隐隐的兴奋在血液里流淌,激活着她沉寂了二十几年的身体本能。 微娅的手慢慢抬起抓住杜大铁的胳膊,她听见衣扣迸裂落在地上的声音,她感觉到清冷的空气袭入她的衣襟里,接着是滚烫的吻。 身体禁不住瑟了一下,一股颤栗,从脚尖直上大脑,抨击的微娅眩晕。 眼前的杜大铁好像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又有些不一样,他的雄性荷尔蒙,刺激着她的嗅觉,让她的身体开始期待,期待着他的猛烈激情。 眼角被咸涩的液体湿润,微娅闭上眼睛,灯光下的身体在发抖,她在暴风雨中心,明明可以逃离,却没有办法让身体做出任何反击动作来。 酥麻的电流随着落在肌肤上的滚烫热度移动,而在全身奔腾,席卷着微娅的每一根神经,她忍不住张口,想呐喊出来,发出来的嘤唔声音让她自己都觉得羞涩。 微娅的意识告诉自己,要阻止杜大铁继续下去,他会成为她的男人,会碾迟过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却在告诉她,这样很好,享受着他带给她的欢愉,她是女人,虽然曾经也和男人一样经历高强大的训练和危险,她有权利享受身为女人该享受的一切。 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微娅额头上的细密汗珠顺着额际滴落下去,她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栗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美妙感觉浸染着她的身体。 就在微娅意识沉浮之际,下面突然袭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喊了出来,下一秒她的唇瓣被吻住,她身上的男人将她所有的声音吞噬掉。 柔和的灯光洒落一室,也照在杜大铁麦色的后背上,上面一颗一颗汗珠,映着明亮的灯光,见证着满室的旖旎。 窗外,满月悬空,灯红酒绿的都市,在奏响一曲红尘万丈,有人入梦,有人依然在奔波劳累,还有人在高歌,无尽的夜,黑暗依然不能阻挡生命的脉动。 微娅的心在颤栗,在嘶喊,她要承受不住身体里的悸动,电流无数次的洗刷过她的每一根神经,一次比一次凶猛,她要承受不住这样的掠夺,身体在大海里被波浪不断的冲向高空。 皓月近在咫尺,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要爆裂开,整个人轻飘飘的被抛向天际,无数烟花在她的身边出现,她本能的去抱紧身上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陷入他带给她的这一场没有回头的战争里。 洁白的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落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微娅闭着眼睛努力的呼吸着,平复着身体里的余潮,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吧? 身体动一动,就酸疼的厉害,好像被碾迟了一边,她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着身边已经陷入沉睡里的杜大铁。 房间的灯,是微娅关掉的,一次一次疯狂的颠鸾倒凤,让她没有变法面对这样过于刺激的场面。 杜大铁睡的很熟,象一个孩子似的,他的大手还蛮横霸道的圈着微娅的腰,一只大腿更是压着她的双腿,似乎宣告着他的所有权。 微娅咬咬牙,伸手将杜大铁的手从她腰上移开,然后坐起身来,下面有粘稠的液体流出,房间里的弥漫着的欢愉味道,让微娅的脸火热起来。 侧头最后看了一眼杜大铁,微娅抽出自己的腿下了床,双腿虚弱的差点让她摔倒在地上,她急忙扶住床头,头也跟着有些眩晕,杜大铁这头蛮牛,刚才是往死的折腾她。 天际曙光刚现,微娅就出现在了乔安陌的卧室里,这个时候团团醒来要吃奶,然后回玩一会,在继续睡。 乔安陌正在给团团喂奶,看着微娅动作有些不自然的走进来,她以为微娅没有休息好,让微娅去继续休息,微娅摇摇头。 在沙发里窝了一夜的日落也醒了,她揉揉眼睛从沙发上坐起,目光落在微娅身上,细细打量着。 微娅脸微微的红,她心虚,避开日落跟扫射灯一样的视线,她让日落去洗漱,今天要陪着刚子和杜晓蕾出差。 日落打了个呵欠,她昨天其实也没睡太好,没有办法,她有想过去跟何凌枫提出和微娅交换工作,又觉得这样太明显要避开刚子。 去就去,怕他个球!日落起身活动了下,和乔安陌打了声招呼,出去客房里洗漱。 微娅在团团吃好奶后,给团团检查了下身体,团团并没有发烧,看着也没什么不对劲,听诊器放在团团的身上,他忍不住笑了。 乔安陌一直在旁边看着,她也担心团团的情况。微娅检查完,松了一口气: “今天团团情况很好,安陌,你的饮食我会和营养师在协商确定换一换,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吗?” “没有,只要对团团好,我都能吃下去。” “好。” 团团打了个呵欠,漆黑的眼睛眯了眯,很快又睡着了。 暧昧的痕迹 暧昧的痕迹 微娅动手给团团换尿布,团团都没醒,小身子软软的,任着微娅给他抬起小屁股擦洗。 乔安陌在一边看着,忍不住就笑了,团团很会享受。 何凌枫一夜未睡在书房里忙碌,等晨曦照射进书房,他眨了下涩涩的眼睛,伸手将书房的灯关掉。 刚子敲开书房的门,他端了一杯牛奶过来,同时向何凌枫请示: “头儿,我昨晚联系了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前辈罗家佑教授,他对婴幼儿疾病非常有研究,他正好回国,我请了他来给团团检查下身体。” “罗家佑?”何凌枫的手指轻轻点在电脑键盘上,很快罗家佑的资料就显示在电脑屏幕上。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花白的头发,和蔼的脸,面相看着很善。 何凌枫的视线看着下面的介绍资料,一个老学究,早年丧偶,没有子嗣,一直单身到现在。 “他非常喜欢孩子,但是他身体先天性不能孕育子嗣,妻子去世后,就一直致力于婴幼儿疾病的研究。” “他妻子怎么死的?” “抑郁而死,罗教授不能生育,他的妻子在国外人工受精怀孕,不想孩子生下来夭折了,妻子抑郁不久也自杀了。” 这些并没有记录入档案,很少有人知道的,刚子也是在学医时,一次和罗家佑喝酒,听罗家佑酒后说的,刚子后来也听几个老前辈说起过。 因为是罗家佑的伤心往事,大家提起来都是唏嘘不已,不好多说什么。 刚子此时也是想起来,他如实的对何凌枫汇报。 何凌枫点点头,他看着资料上的罗家佑照片,很多人的命运即使努力,也是没有办法扭转的。 一直何凌枫都不信命,他现在面对着自己的命运,站在十字路口处,依然桀骜的不肯屈服。 罗家佑需要下午才能到,刚子和杜晓蕾他们上午就坐飞机走了。 杜大铁接到易小柯电话让他去接人时,杜大铁还在床上躺着,他整个人晕乎乎的,没清醒过来。 含糊应着易小柯,杜大铁从床上坐起,被子从他的身上滑落,露出他不着一缕精壮的身体。 这是?各种画面进入杜大铁的脑海,嗡的一声,他从床上跳起床。 床上凌乱的被子,上面尽是暧昧的痕迹。 “娅娅,微娅。”杜大铁脸上有种狂喜和愧疚,他奔向浴室,里面空空的,房间里也没有微娅的身影。 靠着门板,杜大铁的双手抓着他的头发,昨晚发生的一切,此时清晰进入他的大脑,狂野而美妙,只是对于微娅,杜大铁不确定是美好的。 因为他没节制的索取着她的一切,完全没顾及她的感受。 冲了身体穿好衣服,杜大铁拿着手机,犹豫在犹豫,拨了电话给微娅。 铃声一遍一遍的响着,微娅没有接听,她正在收拾乔安陌的房间,她的手机开了震动静音,看着手机屏幕上杜大铁的手机号码,微娅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她的手握紧毛巾,某一处此时还在隐隐做疼,何况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杜大铁,现在微娅最想的,就是把易小柯吊起来,凌虐千百遍。 易小柯没敢出现在微娅的面前,他很识相的在车边等着载何凌枫上班。 团团睡的很香甜,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天比一天圆润起来。 这天上午,何凌枫上班后,两个身影出现在了别墅里,梁伊人和潇若衣,她们带着小孩子的衣服和玩具。 微娅没想到他们会来,她拦着她们让她们等在客厅,何凌枫去了公司。 这让梁伊人很恼火,她冷冷的看着微娅嗤笑出声: “你是什么东西。”说着话,梁伊人抬手一巴掌煽向微娅,她早就看不惯微娅,跟在乔安陌身边献殷勤,还有上次去何家大宅给梁伊人把脉,这都让梁伊人恼火微娅。 “何夫人,请自重。”微娅的手精准的扣住梁伊人的手腕,她说: “微娅责任在身,还请两位自重身份。” 潇若衣眸光闪了闪,她走到梁伊人身边,低声讨好的说着: “妈,我们是来看望乔安陌和孩子的,并没有恶意,乔安陌不会这么拒人千里之外,毕竟您是团团的亲奶奶。” 微娅抬头,鄙夷的看了一眼潇若衣,她知道何凌枫和潇若衣要订婚了,微娅松开梁伊人的手腕,拉开和她们的距离,客气疏冷的说着: “请二位在客厅稍坐。”说完,微娅转身走向楼梯,她打了电话给何凌枫,得到的指示确是征询乔安陌的意思。 微娅挂了电话,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乔安陌卧室的门,何凌枫的心思微娅捉摸不透,她推开卧室的门。 卧室里,乔安陌正在里面给团团喂奶,她看见微娅神情凝重的进来,用眼神询问微娅怎么了。 “梁伊人和潇若衣来了,你要见她们吗?” 乔安陌愣怔了下,她没想到她们回来,低头看着怀抱里的团团,想到梁伊人的亲子鉴定结果,乔安陌点点头。 “我让她们上来。” “不,我下去。”乔安陌将团团放到床上,她说:“你在这里看好团团就行。” 微娅不放心乔安陌,她检查要一起跟下去,乔安陌微笑着轻轻拥抱了下微娅,她说: “我没事的,你放心,好好照顾团团,他刚吃好奶,一会就能睡。” 乔安陌换了一套休闲服,将头发梳起,让自己看着精神些。 客厅里,梁伊人正在和潇若衣说着话,商量着订婚时的细节,潇若衣每次都挑着梁伊人的喜好迎合,逗得梁伊人心情很好。 乔安陌从楼梯上下来,潇若衣眼角余光看到,立即拉拉梁伊人的手,示意乔安陌下来了。 梁伊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乔安陌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她刚刚还笑容满面的脸,立即冷若冰霜的质问着: “孩子呢?”那个野种中的野种,后面的话,梁伊人咬牙咽回了肚子里去。 乔安陌站在梁伊人和潇若衣面前,她很平静的告诉梁伊人: “团团在睡觉,有什么事,我们不需要当着孩子的说。” 潇若衣站起身来,甜甜笑着: “安陌,恭喜你啊,生了个儿子,真是有福气呢,我将来也希望能给阿枫,生个儿子,哦,对了,安陌,你还不知道吧,我和阿枫要订婚了。” 潇若衣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骄傲。 梁伊人的脸色一变,很快又恢复正常,只冷冷的睇着乔安陌。 团团是何凌阳的亲生儿子这一点,梁伊人没瞒着潇若衣,她也跟潇若衣保证了,将来何家绝不会落入团团和乔安陌的手里。 这个保证,让潇若衣心里很是暗喜。 乔安陌对潇若衣的话,不置可否,她坐在她们对面,努力挺直了腰身直接开口: “那恭喜你们了,二位来这里,还有其他事情吗?” 梁伊人满是算计的视线在乔安陌的脸上搜寻着,乔安陌表现的这么淡定,是真的不介意,还是有别的花招? “有。”梁伊人打开皮包,将一张支票拿出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乔安陌面前,轻蔑的说着: “这是一百万,我不想在这个城市看见你,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乔安陌冷笑,一百万,是她太值钱了,还是梁伊人太高估了! 拿起支票,乔安陌慢慢撕扯成无数细片,她说: “我会离开,我不需要这点打发,何夫人还是留着钱,给他们置办婚礼吧,我会走,带着团团,只要你能确保你儿子不拦着。” 乔安陌和何凌枫有协议,她可以走,但是团团不行,乔安陌需要梁伊人和潇若衣给何凌枫压力,让她带走团团。 “你可以走,团团留下。”梁伊人挺直了腰,一字一字的说着: “他是何家的骨肉,是何凌阳的骨血。” 梁伊人的话让乔安陌迷糊了,她话语有些激动的反驳着: “他不是,团团不是,你不是做了亲子鉴定了吗?” “我做了,结果是。” “什么?这不可能。”乔安陌从椅子上激动的站起,这怎么可能呢?团团和何家没有一点关系,她不能留下团团,何凌阳是何家的儿子,可不是梁伊人亲生的。 潇若衣有点糊涂了,她看看梁伊人,在看看乔安陌,到底团团是不是何凌阳的亲生孩子? 梁伊人也恼火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涂着浅蓝色单寇的手指指着乔安陌,声音尖锐: “不要想着拿团团来要挟阿枫,他不会受你要挟的,你最好有自知之明,阿枫这辈子的妻子,只能会是若衣,也只有她配得上阿枫。” 乔安陌突然笑了,她明亮的眸子里,清冷一片: “何夫人,您现在真是有失您的身份,我比谁都清楚,团团不是何家的孩子,所以如果想让我彻底的离开何凌枫的生活,你就让我带走团团,我想为了你唯一的儿子,你会做到的。” 梁伊人心头一颤,眸光眯了眯,狠狠的看着乔安陌问她:“你是什么意思?” 乔安陌淡淡的瞄了一眼潇若衣,这样的家丑,梁伊人不会想让潇若衣知道的。 “若衣,你先去车上等我一会。”梁伊人轻轻拍着潇若衣的肩膀,话语温柔慈祥: “让你还没进门,就看到这样不好的一幕,是我考虑不周。” 潇若衣打从心底里不想走,不过她不敢在梁伊人跟前说不,她顺从的点头: “妈,我知道您辛苦,我去车上等您。” 走之前,潇若衣对着乔安陌笑了笑。 梁伊人看着心里很欣慰,她贬斥着乔安陌:“这就是差距,乔安陌,你这个野麻雀,永远学不来凤凰的优雅和高贵。” 乔安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真是娱乐性十足的笑话,都什么年代了,她可从来没想过飞上枝头做凤凰,那么累腾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吧。 淡淡的开口,乔安陌给梁伊人吃定心丸: “何夫人,您放心,您儿子那样伟大出色的人物,岂是我等小民能够宵想的。” “知道就好。”梁伊人挺直了腰板,不屑的看着乔安陌,压低了声音: “不管你知道什么,你最好闭嘴,要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你在威胁我吗,何夫人?光脚不怕穿鞋的,我乔安陌啥也没有,随时奉陪,只要我一出事,何家所有的事情,都会大白于天下。” 乔安陌一口气说完,看着梁伊人阴晴不定的神情,她加多了一句: “我要求的不多,也绝不想和你儿子有什么牵扯,想办法让我带团团走,其他的事情,我会选择缄口。” 不管梁伊人带着什么算盘,非要把团团按上何凌阳的儿子身份,乔安陌觉得最安全的,就是带团团离开这里,过他们自己的生活。 梁伊人沉默了,脑海里快速的盘算着,何凌枫看着团团比看他自己的命还重要,她觉得不值得为团团和自己的儿子撕破脸。 “我考虑下,乔安陌,这段时间,我奉劝你,老实点,不要耍什么花样,我会再来的。” “这里的大门,是您儿子的,您有权来。”乔安陌起身,挥挥手,她说的轻松: “慢走,不送。” 目送着梁伊人恨恨离去,乔安陌心头有些不安,自己必须带走团团了,这个情况,团团留在这里,前途未卜。 潇若衣不可能容忍得了团团在何凌枫身边长大,梁伊人对团团的目的,也是不好预测。 乔安陌没有力气在爬上楼梯,她坐在沙发上愣神,她希望梁伊人能容忍不了团团不是何家骨血,而让自己能带着团团离开。 原本很明朗和容易的事情,因为每个人各自不同的心思,而复杂纠结起来,让乔安陌头疼 罗家佑下午到的,很精神和蔼可亲的老头,和杜晓蕾差不多的年纪,言语不罗嗦,做事也不拖泥带水。 杜大铁提着罗家佑检查器械,一到别墅,他就搜寻微娅的身影,等看见微娅后,他就移不开视线。 微娅努力镇定的抱着团团给罗家佑检查身体,杜大铁几次想找机会对微娅开口,都被微娅冷着脸避开了。 这让杜大铁很是焦躁,当着别人的面,他又不好问她身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想帮她做事,微娅又嫌弃他粗手粗脚的总是出错。 罗家佑做事很慢,认真的一丝不苟,团团醒来瘪嘴邹着张小脸,显然他被折腾睡的不舒服。 罗家佑仔细看着自己检测出来的数据,他告诉乔安陌: 光脚不怕穿鞋的 光脚不怕穿鞋的 “孩子身体很健康,具体的等我研究明白在详谈。” 乔安陌还想在问问,罗家佑已经拿着他的数据和采集的一些血样进了给他腾出来的房间里,他需要安静的研究,如果团团发烧了就来通知他,其他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要打扰他。 微娅张大嘴巴,慢吞吞的吐出三个字:“老学究。”他们跟着忙乎了半天,罗家佑就给他们这么一句话? 这把人吊在半空中,既不能安心,又不能做点什么,真是专心挠肝的难受。 乔安陌撑着额头,她看着团团打着呵欠的小嘴巴,心里百般滋味涌上来,团团为什么一出生就要遭受这些呢? 杜大铁端着冲好的咖啡在乔安陌卧室外徘徊,他没勇气走进去,几次鼓足勇气想敲门,都犹豫着不敢。 微娅听见了卧室门外的脚步声,她也知道是杜大铁,她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杜大铁走动的脚步声让微娅开始心神不宁。 乔安陌刚开始没注意到,她看着微娅拿着团团的衣服出神了半天,她出声叫着微娅: “怎么了?微娅,是不是累了?” “啊,没有,我?”微娅举起手里的衣服,这才醒神过来,她放下团团的衣服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团团的额头,没有发烧。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安陌,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没?” “你看着做就好。”乔安陌不挑吃的东西,她看着微娅眼底的疲惫,刚想让微娅去休息,微娅已经起身往外走去。 卧室门打开,乔安陌听见杜大铁的声音,低低的响起,接着是关门声,将一切屏蔽在了外面,剩下卧室里的安静。 乔安陌挨着团团躺下去,她需要尽快养好身体,才能面对她和团团的未来。 门外,杜大铁涨红了一张脸,端着咖啡跟在微娅身后,他张口半天也没喊出一声娅娅来,更问不出她身体是不是还不舒服。 微娅走进厨房,反手将厨房的门关了上,落锁,杜大铁整个人差点和厨房门亲密的接吻上。 咖啡被撞的洒出来湿了杜大铁的衣服,他没顾得去擦咖啡渍抬手敲着厨房的门,急切的开口: “娅娅,娅娅,微娅,昨天晚上我们。” “滚。”微娅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她的身体靠在厨房门板上,闭上眼睛,脸上尽是挣扎和恼羞。 外面的敲门声停下,过了一会,杜大铁期期艾艾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厨房里: “微娅,等你忙完了,我们在好好谈谈,我会负责的。(..info)” 微娅的身体顺着门板坐到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将头埋进双腿间。 酸涩的感觉从她的心底蔓延上来,她要的不是杜大铁的这句负责任,她觉得心里堵的厉害,只是觉得自己面对杜大铁,没有办法做到象以前一样。 “微娅,我要出去执行任务了,咖啡放在餐桌上,冷掉就不要喝了。”杜大铁沉默了会,一声叹息,转身离开了厨房门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微娅才从地上站起来,酸疼的双腿,让她缓了一会才能走动,她走到灶台前,看着营养师留下来的菜谱,挑了个简单又有营养的开始动手。 何凌枫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清晰的播放着乔安陌此时卧室里的景象,他的眉紧紧锁着。 对于刚子推荐的罗家佑,何凌枫又让孤刃给查了一下,一个人品很不错的教授,大半辈子致力于医学研究上。 刚子已经和罗家佑取得了联系,他们会同时着手研究,并且及时和对方交流研究的结果。 易小柯敲开办公室的门,犹豫了下开口:“头儿,独行在公司下面等了您一天了。” 何凌枫头也不抬,他当然知道独行来的意图,目光落在屏幕上,乔安陌恬静的脸庞上,何凌枫的目光柔和了。 易小柯静静的站在一边,他知道无论独行做什么,怎么做,何凌枫都不会在心软,在多看独行一眼。 将电脑屏幕上的图像关掉,何凌枫闭上眼睛沉思了下,沉声开口: “乔子扬的身体,怎么样了?” “康复的很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自己走路。” 何凌枫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外面乌云从远处翻滚,看样子晚上会有一场大雨。 “问问医生,能不能让他去见见他姐姐。” “是,头儿。”易小柯应声,这个倒不是问题。 此时何氏大楼下,潇若衣提着食盒风情款款的下了车子,她抬头不期然的目光对上独行不善的目光,潇若衣笑的更是灿烂,主动开口和独行打着招呼: “好巧。” 独行眼睛发热的看着潇若衣得意的脸,目光落在潇若衣手上的食盒,她有种冲动将里面的东西拍上潇若衣那张放荡的脸上,她嗤笑着潇若衣: “不巧,潇小姐笑的未免太放荡了。” “没办法,阿枫就喜欢人家这样,怎么,你看着眼热,这可不是女汉子能学会的,这女人的优雅和魅力啊,真是与生俱来的。” 潇若衣压着心里的恼恨,提手拨弄了下自己的头发,露出半截白嫩的香肩来,她说: “不打扰你继续做门神了,阿枫等急了,下来接人,我可是很低调的。” 深深呼吸一口气,独行冷笑着:“那潇小姐可要走好走稳了,别弄花了你那一张满是化学颜料的脸。” 潇若衣蹬着高跟鞋,她狠狠看了一眼独行,转身,扭着屁股,往何氏大门而去。 她的身后,独行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她已经提醒过潇若衣了,不知道好歹的女人就该当众出丑,独行的手指一动,破空的声音响起。 独行好整以暇的站好,等着看潇若衣摔得狗吃屎的出窘模样。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潇若衣的身后响起,独行眼睛一眯,她看着自己弹出去的塑料珠子滚落下台阶。 独行的心一沉,她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就像一座大山压着独行的头顶,让她困难万分的抬头,目光里,何凌枫冷俊的身影站在大门里。 头顶上是明晃晃的太阳,独行却感觉全身发冷,入赘冰窟,她的牙齿打颤,脚步倒退了几步才站稳。 婚前做我的女人 婚前做我的女人 潇若衣发嗲的声音,飘来,带着几分耀武扬威: “阿枫,我带来你喜欢吃的点心。” “上去吧。”何凌枫淡淡的话语,听不出他心情如何。 潇若衣得意的伸手挽着何凌枫的胳膊,她在走了一步后,得意的炫耀着回头看着独行。 易小柯站在大门里,目睹着这一幕的发生,对于独行越来越失控的行为,他真的无语,当初的战友,同生共死,如今成了如此境地。 独行的目光追随着何凌枫,直到看不见,她的视线失焦,最后和易小柯的目光相遇,独行的牙齿用力咬破唇角。 她不会认输的,她认定了的,就不会放弃。 “何苦。”易小柯禁不住出声,他远远看着独行踉跄离开的身影,心里苦笑,头儿还真是够狠绝。 电梯里,何凌枫将自己的胳膊从潇若衣的手里抽出来,他的目光落在不断变动的红色数字上,线条冷硬的脸如冰雕一般,俊美而没有温度。 潇若衣暗暗噤声,她垂目敛眉,一副乖巧模样。 电梯门一开,何凌枫大步走出去,潇若衣立即提着食盒跟上。 韩秘书正在整理需要何凌枫签字的文件,他听见脚步声走进急忙起身,却在看见潇若衣跟在何凌枫身后时,张大了嘴巴,久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何总,潇小姐。” 潇若衣对着韩秘书微笑的点点头,放轻脚步跟着何凌枫身后进了他的办公室。 何凌枫没理会潇若衣,他径直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站立,双手抱胸,给了她一个冷傲的背影。 将食盒放下,潇若衣眸光一转,她走向何凌枫身后,伸手就要抱住他的腰。 “不要碰我。”何凌枫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的响起,他说: “我希望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妄图干涉我的决定。” 潇若衣脸色顿时难看,她很快低头将难堪掩饰下去,委屈的开口: “阿枫,你这话,我不明白。.info[]” 何凌枫微微侧身,眼角的余光看着潇若衣,似笑非笑:“你很清楚。” “我今天去看望妈妈,她让我陪着她去见乔安陌,她说乔安陌生了乔大哥的儿子,她是亲奶奶,虽然乔安陌没有和何凌阳结婚,但是。” “够了。”何凌枫沉声打断潇若衣的话,他的视线也跟着凌厉起来: “我和你的订婚,你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要的,你可以得到,但是不要妄想其他,现在回,以后不要来公司找我。” 这样绝情冷漠的话,伤了潇若衣的心,她仰头,眼泪汪汪的问何凌枫: “我,我只是爱你,想和你过一辈子,有错吗?” 何凌枫眸光如刃的看着潇若衣,性感的唇瓣慢慢勾起,下一秒出口的话,让潇若衣脸色顿时苍白: “有没有错,或许该问问我的老同学。” 潇若衣狼狈的离开何凌枫的办公室,站在楼下抬头看着何氏企业的高楼,潇若衣觉得眩晕,她耳边还回响着何凌枫最后的话语: “放荡是你的事,但不要以为洗白了就能把我当傻子。” 一辆车子急速驶来,停在潇若衣身边,驾驶室车窗摇下,独行幸灾乐祸的开口: “何凌枫在没见到你人时,就知道你在国外荒唐的生活,潇若衣,我等着看你怎么嫁给何凌枫,守活寡。” 独行说完话,将车窗升起,车子缓缓滑过潇若衣身边驶远。 这个订婚,继续还是终止?潇若衣整个人恍惚着,她该怎么办? 何凌枫是个可怕又充满了魅惑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可遇不可求,潇若衣却想得到,她太想和他在床上翻云覆雨,那样性感强壮的身体,一定会让人欲仙欲死。(..info) 迷乱的灯光,晃着潇若衣的视线,震耳的音乐里,她整个人都好像被淹没。 等潇若衣回神过来,她已经站在地下酒吧的吧台前,打着耳钉的酒保满脸笑容的询问她需要什么服务。 有那么一瞬间,潇若衣差点冲口而出,她要最棒的狼牙棒,这是一种暗语。 牙齿咬着唇瓣,潇若衣深深呼吸一口气硬生生改口叫了一杯烈性鸡尾酒,现在的她需要酒精来麻醉疼痛的神经。 酒保打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动作娴熟又帅气的开始给她调配鸡尾酒。 另一个身影出现在潇若衣的身边,对着酒保比了个和潇若衣一样鸡尾酒的手势。 “小姐,一个人?”老套的搭讪方式,带着痞性的调调。 潇若衣只冷漠的扫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瞬间定位这是个倚靠着家里有钱混日子的纨绔子弟,那张明显身体纵欲过度的脸,让潇若衣恶心。 她很挑,尤其是男人,能入潇若衣眼,并且能和她有很愉快一夜的男人,都是能过了她挑剔标准的。 显然潇若衣的眼神并没有让纨绔子弟有自知之明,他挤到潇若衣身边,在她暴露在空气中的香肩上吹了一口气,暧昧的挑逗着: “小妞,还挺有个性的嘛,试试哥哥的活,很棒的。” “滚。”潇若衣忍着对方身上过浓的香水味,她伸手拿了鸡尾酒就要走人,不想手腕在半空中被男人用力的抓住。 “哟,一个人喝多无趣,哥哥来喂你好不好?” 潇若衣对着那张压下来的脸,厌恶的扭头手里的鸡尾酒用力泼过去。 整杯的鸡尾酒都泼在了男人的脸上身上,顺着他的脸流下来。 男人显然没料到潇若衣敢泼他,他愣怔了下,拉着潇若衣的手腕就松了力道。 潇若衣急忙趁机挣脱出来就要走人,她刚抬脚,男人醒神过来,大手抓向她的后背,扯着她的衣服,撕拉一声。 惊呼声连连起,潇若衣感觉胸前一凉,她低头一看双手抱胸立即蹲下去,脸色难看的厉害,她这个样子要是被人拍到,她和何凌枫就真的吹了。 被泼了酒的男人抬脚就踹向潇若衣,敢太岁爷头上动土。他的腿抬起脚还没碰到潇若衣,胸口被一只脚踹中,整个人猛地倒退飞起。 一件银色的西装落在潇若衣的肩膀上,盖住了她的赤着的雪白嫩背。 “你他妈的,谁啊,知道老子的爹,呃,韩少。”男人在看见韩旭磊冷冷的视线后,不禁悬起了心,尴尬的陪着笑脸: “误会,误会,我不知道她是你女人。” 韩旭磊只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这里是地下酒吧,各种人都有,他将潇若衣护在怀里,衣服盖着她的头,他给了保镖一个眼神,迅速带着潇若衣往外走。 被踹了一脚的男人有些不甘心,还想上前,他的肩膀被韩旭磊的保镖给抓了住。 一走出地下酒吧,潇若衣推开韩旭磊,她转身加快脚步离开。 韩旭磊帅气的脸上一抹不悦闪过,他也不追潇若衣,随意的倚靠着车身,哼了一声提高了音量: “你要是不想明天头条都是潇家大小姐衣衫不整孤身去地下酒吧,就上车,或者是我该打个电话给。” 韩旭磊掏出手机,眼角余光看见潇若衣咬牙恨恨走过来的身影,他扬眉邪肆的笑着扬扬手机,顺手将副驾驶位的车门打开。 潇若衣看也不看韩旭磊低头坐进了车子里,然后伸手大力的关上了车门。 韩旭磊仰头看了一眼地下酒吧炫目的招牌灯,他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转过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送我回家。”潇若衣收紧披着的衣服,她的裙子被那个纨绔子弟给撕破了,此时根本遮不住胸前的春风,想想她就恨不得废了那个男人。 韩旭磊没应潇若衣,倒是看了她一眼,提了一个颇有诱惑性的建议: “我帮你废了他,你陪我一夜。” “你妄想,韩旭磊,我马上就要和何凌枫订婚了,朋友妻。” “得了,朋友妻我早就帮他验过货,何况我们也不是一次两次,多一次又有什么区别?难道你为何凌枫守身他就会多高看你一眼?” “你。”潇若衣脸色苍白,抬手就要煽过去,韩旭磊大手一伸握住潇若衣的手抓着往他双腿之间按下去。 潇若衣没想到韩旭磊这么大胆,她吓得整个人懵了,连什么时候衣服滑落下来,露出半个香肩和胸前大片春光都不知道。 韩旭磊眸光加深,目光带着凶狠的落在潇若衣的胸口上,手里的劲道也加重了几分。 手指被捏疼,潇若衣整个人醒神过来,她发现自己此时的窘态,恼羞的挣扎着。 “别动,你要是想出车祸,被人观赏我们这个姿势的话,我很乐意配合。” 说到后面,韩旭磊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疯狂的神采,这让潇若衣有了忌讳,她知道韩旭磊是个做事会癫狂的人,她怎么当初就觉得他帅气有魅力呢? “不错,很乖。”韩旭磊低头看了一眼潇若衣,他太满意她恨不得咬他一口,又不能下口时的可爱表情了,这让他越发的兴奋。 潇若衣换了姿态,她眼里噙着眼泪的开口: “韩旭磊,你松手,这样下去,我们也会被人看见,到时候大不了我和你鱼死网破。”说到后面,潇若衣的眼神里迸发出一种凛然的绝望来。 这让韩旭磊的心头一阵,身上奔腾着的激情消退了很多,不过他不打算就这样顺了潇若衣的意,他眼珠一转,含笑开口: “行,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之前的提议。” “什么提议?”潇若衣警惕的看着韩旭磊,她知道眼前的男人也不是个好应对的主儿。 沉沦 沉沦 韩旭磊笑了,他松开潇若衣的手,让她能坐起,他慢条斯理的开口: “放心,我的保镖办事很利索,从不让我失望,我相信你床上的表情也不会让我失望的。” 正在整理好衣服的潇若衣满脸一黑,她恼火的抬头咬牙出声: “我没答应你。”潇若衣还想说什么,却因为韩旭磊的动作而噎住了。 韩旭磊拿出手机,举高到潇若衣能清楚看见屏幕上的数字,他一个键一个键的按下去,冷削的侧颜上,尽是胜券在握的得意微笑。 潇若衣的脸色苍白如纸,她双手紧紧抓着银色的西装外套,心里在摇摆着,韩旭磊真的会做出来,毁了她。 咬牙,她不甘心,她想不明白韩旭磊为什么要一直纠缠自己?她知道他也很能玩,他的女人里,自己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能讨他欢喜的。 韩旭磊吹了一声口哨,他告诉潇若衣怕是她没得选择了,手机屏幕上已经输入何凌枫的手机号码。 潇若衣的脸色越发的没有血色,看着韩旭磊的手指按向拨出键,她听见自己绝望悲伤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我答应你。”颤抖着的声音,带着哽咽,潇若衣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声音。 “什么,我没听见。”韩旭磊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猖狂和得意,他斜睨着潇若衣,他就喜欢看她脸上不得不委曲求全讨好他的表情。 潇若衣几乎要崩溃,她抬头恨恨的看着韩旭磊,眼角闪着泪花的提高了音量: “我说,我答应你,韩旭磊,你真的要这么绝的逼我吗?” 韩旭磊沉默了下,脸上戏谑的表情渐渐消散,他转头不看潇若衣,话语也变得捉摸不定: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潇若衣,你换个角度想想,我帮你出气,责任我担着,你只需要好好享受,排解下你阴阳失调的内分泌,多好。” 第一次看见如此脸皮厚的男人,潇若衣转头,极力忍着眼睛里的酸涩和漠视着韩旭磊,不过韩旭磊接着出口的话,差点让潇若衣忍不住跳车。 “何况,你那么缺男人的滋润,我只是做做好事,不用感激我,我就是这么一个好人。” 那天,被拖出地下酒吧的纨绔子弟当夜被紧急送到医院,再然后,辗转出国,再也没回国。 那一夜,潇若衣被韩旭磊带到了他的郊外别墅,在满是红酒的浴缸里,被尽情的索求无度,她的身体被摆出一个一个高难度的姿势,红色的酒液在她雪白的肌肤上荡漾着,妖冶而致命的诱惑。 潇若衣仰躺在浴缸里,温度恰好的红酒浴汤让她熏熏然的有种未饮就醉了的感觉,全身的汗毛孔张开,红酒刺激着她的毛细血管,让她有种想要沉沦进这妖冶红液里的冲动。 红了的不止是酒,还有韩旭磊的眼睛,他的唇瓣,辗转吻过潇若衣身体的每一处,牙齿不轻不重的咬着她最敏感的突起。(..info好看的小说) 强烈的冲击感淹没了潇若衣的意识,她的双手紧紧抓着浴缸的边缘,仰头承受着一切,她整个人都忘记了自己,只能去感受,任由着韩旭磊将她带往无尽的深渊。 在那里,有黑暗,有糜烂,有让人欲罢不能的人性本能。 “你是我的女人,只能是我的。”韩旭磊的大手顺着潇若衣的小腹往上抚摸着,一直到她的脖子,慢慢勒紧,他的身体深深的撞击进去,他要她记住这个夜晚,记住他韩旭磊。 呜呜,哽咽的嘤唔,从潇若衣的咽喉里响起,她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也感觉到了极致欢愉带给她身体的颤栗。 压制不住的喊声,冲破喉咙,潇若衣禁不住仰头发泄着。 韩旭磊笑着,他俯身下去,唇瓣贴着潇若衣的耳边,一声一声的重复着四个字: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潇若衣的眼泪缓缓滑过眼角,她想说她是她自己的,不是谁的,她以前,现在,以后都不会是韩旭磊的,可是她发不出声音来。 耳边的四个字,象魔咒一样锁着潇若衣的意识,她几乎崩溃,欲仙欲死,就想这样到了世界的尽头。 同一个夜晚,乔安陌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团团今天并没有发烧,而罗家佑教授一直没出那个屋子,一个人在里面研究。 微娅送晚饭进去,还没罗家佑轰了出来,因为微娅打扰了他的思绪。后来刚子打了电话给微娅,不用担心罗家佑,他那里有压缩的饼干和水,如果罗家佑三天不出那个门,在进去送点补给。 科学狂人,都是这样过日子做研究的。 这让微娅凌乱,再怎么说都是上了岁数的人,压缩饼干并没有什么营养,只是特殊时期维持身体能量而已。 乔安陌听着微娅的话,她也没想到罗家佑这么执着于研究,心里对罗家佑肃然起敬。 何凌枫很晚才回来,他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上了楼洗澡,在书房忙碌到近半夜时分,才离开书房去乔安陌的房间。 微娅一直没睡,她对着瞌睡,一直等着何凌枫来了她好走人。 卧室门被推开,何凌枫高大的背影走进来,他穿着长袍睡衣,微微敞开的衣领露出里面精壮的胸肌。 微娅站起要出声,何凌枫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乔安陌睡的很浅,她已经醒了,却没睁眼,房间里多出来的男人气息让她知道是何凌枫来了。 卧室的门关上,接着是脚步声走远,乔安陌知道是微娅离开了,床边多了一个身影俯视着她和团团。 “醒了,就和我说说话。”何凌枫的声音,透着些疲惫和沙哑,他昨夜一直没睡,今天白天又忙到现在。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乔安陌这样闭着眼睛避开自己,何凌枫心里很堵,有种将她抱进怀抱里揉进身体里的冲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乔安陌知道自己在装睡,就太矫情了,她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对视着何凌枫。 为了不影响团团的休息,房间里的灯光调的很暗,乔安陌看不清此时何凌枫脸上是什么表情,他的身影隐在暗影里,她只能从声音里揣摩他的心情。 两个人都沉默着,一股凝滞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流转。 何凌枫等了一会,没有等到乔安陌对他的抱怨,对他控诉,他忍不住开口: “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你觉得,我该有什么话想对你说,你想和我说什么?” “乔安陌,我们之间必须要这样的交流吗?”何凌枫话语没有一点质问和凌厉,他伸手揉揉眉心,最终先放缓了姿态: “今天她们来,让你不高兴了吗?” “我没有不高兴。”乔安陌心情很平和,她也想发泄,也想指着何凌枫控诉,她最后泄气,她没立场和任何的位置来表达她的情绪。 “这里,是你的地方,她们一个是你的亲妈,一个是你的未婚妻,每一个都比我有立场来这里,我只是有一个疑问。” “说。” “团团不是你哥哥的亲生儿子,你却要强制将他留在这里,现在你也要结婚了,有没有考虑过团团的处境,他不是凌阳的儿子,不该去承受不属于他的那些恩怨。” 乔安陌一口气说完,目光紧紧的看着何凌枫,她需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梁伊人那么排斥何凌阳,又一口咬定团团就是何凌阳的儿子,乔安陌不敢去想自己离开后,团团的处境。 何凌枫双手抱胸,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乔安陌,漆黑的眼眸里是她看不透的暗沉。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寂,空气都好像停止了流通。乔安陌的呼吸有些被粘住了的痛楚感,何凌枫,他给她一句话,很难吗? “你对我没信心?”何凌枫的声音一字一字的打破房间里的安静,就像从幽暗的天际远远传来: “我说过我会负责团团,他会是何家的继承人,会健康的成长,比任何一个孩子都要很好的长大,我对你承诺过。” “我不需要你的承诺,你的承诺能代替梁伊人吗?能代替你未来的老婆吗?” “你介意我娶妻子?你不希望我娶妻子?”何凌枫的话语含笑,眼眸深处一抹亮光闪现: “我能理解成,你在吃醋吗?” 乔安陌差点被呛到,她瞪着何凌枫,他一直以戏弄她为乐,她仰头无声夸张的笑着,她会吃何凌枫的醋,这是她听见最不可思议的笑话了。 何凌枫眸光收紧,抱着胸的手有种想要抓住乔安陌肩膀将她摇醒的冲动,吃他的醋,让乔安陌觉得这么可笑吗? 夸张的笑容过后,乔安陌面色淡定的告诉何凌枫: “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醋,何大总裁,你气宇宣扬,如神人下凡,娇妻在侧,我只是一个孩儿他妈,蒙你可怜,才能不乞讨街头,小民会一直仰视高高在上的您,不敢有任何亵渎之心。” 天地良心,乔安陌真的是仰视着何凌枫,脖子都有些酸疼了。可是为什么她感觉这一番马屁拍的何凌枫,面色冰冷的能将她给凌迟了。 有那么瞬间的错觉,乔安陌觉得何凌枫下一秒就会掐死自己,她都听见他手握拳头骨节咯咯作响的声音。 最后,何凌枫拂袖而去,黑色的睡袍随着他的走动,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绝然的弧度。 乔安陌暗暗松了口气,她搞不清何凌枫脑细胞的构造,每次和他对峙,都是非常耗心力的一件事。 不过为什么他不是出去,而是躺在墙边的那张大床上?乔安陌瞪大眼睛,她想到昨晚日落是躺在沙发里陪自己的。 当时乔安陌还提醒日落去床上休息,日落只微笑着不语,那床原来是给何凌枫的吗? 乔安陌睡不着了,她看着何凌枫自然的躺在那床上,虽然隔着一点距离,但毕竟是一个房间里,她还是坐月子期间。 “你可以回房去休息,我一个人能照顾好团团。” “何凌枫,你不觉得孤男寡女的,不合适吗?你那么养尊处优的一个人,有必要委屈自己在一张小床上?” “如果你担心我会带着团团走,那是更不可能的,我在月子里,啥事也做不了,你是做生意的,不怕这些影响了你的运道。” 乔安陌不知道该说啥好了,对面床上仰躺着的何凌枫,头枕着双手姿势销魂,左腿微微弯起,睡衣下摆滑下去,露出他肌肉健硕修长的腿来。 可惜她对于眼前的香艳没一点兴趣啊,她只觉得凌乱,实在是受不了这样一夜。 一道淡淡的磁性嗓音,从墙边的床上飘过来: “你很噪舌。” “什么?”乔安陌张口,他难道不觉得难为情,不觉得不妥当吗?被气到的乔安陌火大的提高了音量: “你不觉得该避嫌,最起码不要给我和团团招惹麻烦。” 一声悠长的喟叹,何凌枫侧头看着靠坐在床头对着他怒视的乔安陌,他提醒她: “你会吵到团团。” 乔安陌张着的嘴巴立即合上,她低头看着团团,团团睡的很香甜,小手握成拳头,偶尔的小嘴巴抿一抿,看着儿子可爱的小脸,乔安陌的心头柔化了。 “我不担心你带团团走,我只是适应和团团在一起的夜晚,还有看不出来你这么迷信,什么影响了运道,你是说你现在的恶露吗?估计已经差不多没了吧?” 乔安陌被何凌枫的话彻底雷到了,一个女人这样私密的事情,他就这样大言不惭的说出来,啊,她彻底无语了。 无语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她已经是孩子妈,有帅哥免费做保镖,她干嘛矫情啊。 隐在阴影里的何凌枫,感觉到乔安陌沉默,他是故意提起这些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何凌枫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何况,我觉得团团多看看我,以后会长的很帅。” 乔安陌很想说,她儿子不用看他,也一定会长的比你帅,不过她不想和何凌枫较劲这个,她和何凌枫八字不合啊,上辈子一定欠了这家伙的。 何凌枫轻轻眨了下眼睛,绝美的脸上,一抹宠溺柔软了他线条冷硬的五官,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喜欢房间里的奶香。 这样暖暖的气息,让何凌枫身心放松,很容易入睡,那些困扰着他多年的梦境,也不会出现,这些他是不会告诉乔安陌的。 乔安陌一直守着团团,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也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墙边床上的何凌枫,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晨曦从窗外照射进房间里,乔安陌是被团团啊啊啊的声音叫醒的,手自然而然的就去摸团团,却不想扑了个空,乔安陌猛地睁开眼睛,身边的床是空着的。 团团啊啊的声音还在响着,乔安陌转头看过去,何凌枫抱着团团,正在房间里走动,团团舒服的躺在他的怀抱里,这一幕让乔安陌眼角发热。 “醒了?”何凌枫听到床上的动静,抬头和乔安陌的目光相遇,他看见她眼睛里的动容和激动,他抱着团团走向她: “团团饿了,可惜我的他只能过过嘴瘾。” 乔安陌脸红了,热的她自己都觉得受不了,接过团团,视线就不由自由的扫向何凌枫胸口。 黑色的睡衣敞开了些,里面麦色的胸肌性感而健硕,乔安陌脑子里忍不住就浮现了一副不太和谐的画面。 天啊,她什么时候思想这么不老实了。乔安陌急忙低头,她有些尴尬,又抬头看着矗立床头不走的何凌枫,这大清早,何大总裁要闹哪样? “我不饿。”何凌枫很好心的提醒乔安陌,饿了的人是团团,不用担心他的。 乔安陌再也忍不住了,她几乎是吼了出来的: “非礼勿视,何凌枫,你饿不饿和我没关系。” 太崩溃了,乔安陌发现最近何凌枫越来越容易激起她的怒火。 唇角噙着玩味的微笑,何凌枫耸了下肩膀,他将床头消毒好的毛巾递给乔安陌,然后才转身优雅的走了出去。 乔安陌松了口气,她怀抱里,团团一会闻到奶香,急的不行。 何凌枫一出卧室,微娅立即跟着走进来,她端着乔安陌的早餐,微笑着问乔安陌昨晚团团闹没闹。 “闹得不是团团。”乔安陌欲言又止,闹得是何凌枫啊,避开微娅八卦的视线,乔安陌迫在眉睫的需要想个办法,今晚不能再让何凌枫住这里了。 下次见面各自珍重 下次见面各自珍重 “好。”乔安陌点点头,她总觉得乔子扬有些事瞒着她,乔安陌没有问,弟弟长大了,她不能在象小时候那样参与他的每件事。 看着乔子扬一个人转动着轮椅,乔安陌要帮忙,乔子扬拒绝了,他告诉乔安陌他是男人了,要给外甥树立个坚强的榜样。 那天傍晚,乔子扬和何凌枫在书房谈了近一个小时,他们谈了什么,乔子扬没有告诉乔安陌,何凌枫也没提。 乔安陌忍着心里的好奇,她依然在房间里吃饭,他们在楼下餐厅里吃饭,微娅告诉她,何凌枫和乔子扬在小酌,他们很谈的来。 虽然很想下去看看,乔安陌还是忍住了,后来趁着微娅忙的时候,乔安陌走到楼梯口,听着一会他们的谈话。 乔子扬没有喝多少酒,他只是陪客,何凌枫酒量很好,话语不太多,对乔子扬的各种问题,都非常精辟的给了回答。 看着何凌枫喝下去大半瓶红酒,乔子扬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他放下筷子慢慢开口: “枫大哥,我不知道有句话,该说不该说。” “说吧。”何凌枫端起酒杯,慢慢摇晃着里面嫣红的酒液,漆黑的眸子越过酒杯看着对面和他刚开始见面,完全不同了的乔子扬。 稚嫩任性的少年,已经快速的成长成一个沉稳颇有城府的男人。 乔子扬这样的改变,对于何凌枫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他知道乔子扬本性是良善的。 “我觉得,团团和你长的很像。”乔子扬说的很慢,一个字一个字似乎在斟酌才出口,他看着何凌枫,努力保持脸上无辜的微笑。 何凌枫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下去,他放下杯子,身体倚靠进椅背里,深邃的眸子审视着乔子扬。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乔子扬还是被何凌枫给看的心虚,他讪讪的解释着: “枫大哥,我只是感觉,姐姐刚才还和我抗议,说团团长的就像她一个人。” “感觉这个东西,不好说。”何凌枫重新给自己的酒杯倒入红酒,他脸上并没有什么神情变化,很淡然的说着: “也有人说过,团团和我有些像,我想是毕竟有血缘关系的,像也是正常的。” 乔子扬激动了,那是不是说团团就是何凌枫的儿子,姐姐其实和何凌枫才是一对,这个想法一出现在乔子扬的脑海里,他冲动的脱口而出: “姐夫,我就知道,你和我姐姐真的是郎才女貌,天作地和的一对。” 站在楼梯口的乔安陌差点晕倒过去,这个弟弟,真是信口什么都能说出来啊,她都不知道团团的亲爹是谁,哪里能和何凌枫扯上半点关系。 何凌枫笑了笑,他感觉到楼梯口的细微动静,提高了一个音量的无奈叹息: “可是有人不这么认为,子扬,我会倾力栽培团团的,以后你可以随时来看团团。” “我会的,姐夫。”乔子扬举起酒杯,兴奋的说着: “我早就想叫你姐夫了,我姐总是含蓄,她是个要强的人,从小就为了照顾我护着我,吃了很多苦。”说到后面,乔子扬眼睛就红了。 何凌枫眸光闪了闪,在楼梯口那个身影暴跳出来前,他说: “子扬,我想你误会了,我栽培团团,并不只是为了我自己,只是遵守我对你姐姐的承诺。” “什么意思?” “我不会阻拦你姐姐的自由,团团是何家的骨血,我会肩负起养育团团的责任,这和我结不结婚,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乔安陌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她闭上眼睛,在睁开,告诉自己要淡定,淡定。 乔子扬没有在就继续绕着这个话题,他岔开到一些商业上的问题,请教何凌枫。 乔安陌知道自己没有在听下去的必要,微娅也要回房了,她放轻脚步离开了楼梯口。 何凌枫听着楼梯口的脚步声走远,直到安静下去,他苦笑了,如果乔安陌知道自己就是团团的亲生父亲,一定很崩溃吧。 微娅给罗家佑送了晚饭进房间,看着仪器屏幕上旋转着的dna影像,她好奇的凑过去请教罗家佑: “罗教授,这就是团团的dna组合构造图吗?” “是的,你看出来什么没有?”罗家佑端着米粥碗踱步到仪器跟前,指着影像上彩色的排序给微娅看: “这里,这里,我们的组成是很有一定规律排序下来的,团团的多了几个我还没搞清楚的物质,这个物质只有他在高烧的时候,才显现出来,这是他正常时的排序组合。” 说到后面,罗家佑放下了米粥碗,动手指出来给微娅看,他告诉微娅等刚子回来,他会再和刚子一起研究。 “那头儿,知道这些吗?我是说何总。”微娅指着影像,如果何凌枫知道了的话,会不会很担心。 罗家佑摇摇头,他刚刚研究出来,还没和何凌枫详细谈这件事,他让微娅先暂时不要声张,这不是小事,他需要等下次团团在发高烧时再采血样来研究。 微娅点头,她发誓不会乱说话,这不是小事。 乔子扬饭后,和乔安陌说了一会话才离开,他走之前复杂的看了一眼团团,给乔安陌提议: “枫大哥很喜欢团团,我看的出他是真的对团团好,姐姐,团团是男孩子,他需要父爱来让他成长为男子汉。” “团团和何凌枫,永远不会有关系。”乔安陌当然知道乔子扬话里的意思,他是提醒自己团团需要一个爸爸,而何凌枫是合适的人选。 “子扬,我们都是从小缺失母爱长大的,如果可能,我当然想给团团一个完整的家,但是那个人不可能是何凌枫,你回去好好休养身体,我的事,会自己安排的。” “姐,你不会还在等阳大哥吧?” “我没有在等他,我和他,也不可能了。”乔安陌眼角一红,她拍拍乔子扬的肩膀,没有再说下去。 何凌枫站在小阳台,听着姐弟俩的对话传来,他微微仰着头,那双星眸漆黑如夜空,冷冽的俊美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微娅端着给乔安陌熬好的汤,经过小阳台时,她侧头看过去,入目的一幕惊艳了时光,她心头砰然悸动,急忙低头,压制着那抹不该有的悸动,走向乔安陌的卧室。 杜大铁从台阶上走来,本想叫住微娅,正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站在那里石化了,直到轮椅声音传来,他才迎过去推着乔子扬往小阳台走,去和何凌枫道别。 那天晚上,乔安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让微娅晚上留下照顾自己,白天微娅已经很辛苦照顾自己和团团。 那天晚上何凌枫在书房待了一夜,微娅在沙发里躺着陪乔安陌和团团。 乔安陌睡不着,她和微娅小声的聊天,很多时候是微娅讲着以前她和他们一起执行任务的事情,现在随着何凌枫去了何氏,他们的任务也改变了很多,相对危险系数降低了。 当初一起怀揣着豪情壮志的战友,如今只剩下一半,其他人先后死在任务里,微娅讲到动情处,眼角闪着泪光,她告诉乔安陌他们都很信服何凌枫,因为是他将平凡的他们打造成不平凡的人。 时间慢慢过去,乔安陌问微娅,难道就没后悔,怨过,如果不是何凌枫,他们或许就会过平常的日子,拥有简单的幸福。 “不后悔。”微娅说的斩钉截铁,她告诉乔安陌如果重来一次,她还会这样选择。 “安陌,头儿是个非常出色和强大的领导者,他是我们仰望的神邸,生命很短暂,即使平常的活到老,也难逃死去的命运,一样的结果,为什么不让过程多些精彩,活的不枉此生。” 微娅说着话,她的眼睛里闪着一种炙热的崇拜光芒。 乔安陌不知道该怎么去置评微娅对何凌枫的推崇和仰视,她承认何凌枫比一般的男人都出色,也更容易让很多人折服,他身上有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帝王气势。 没有微娅的那些经历,乔安陌没有办法能体会微娅的心情,她隐隐觉得微娅对何凌枫,有另一种感情。 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夜色深沉,乔安陌闭上眼睛,耳边是团团浅浅的呼吸,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和何凌枫保持安全的距离,不能被洗脑,她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等她满月离开了,他们之间就不会再有交集,至于她和他之间这些日子的种种,她已经没有办法来和他算得清。 孤刃费劲才让何凌枫和何凌阳对话,这一次对话却不是很愉快,何凌阳话语淡漠,再也不是何凌枫记忆里温润如水,谦逊如君子的何凌阳。 “我们是兄弟,同父异母,既生瑜何生亮,阿枫,还记得你当年毅然的选择离家参军吗?” “记得,哥,如果从新来一次,我依然会选择离家参军,我们选择不了出身,我们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活法。” “所以我现在选择自己的活法,你要说的话,我都知道,我们的出身本来就不同,自然走的路,也不同,阿枫,下次见面,我们各自珍重了。” “等等,那她呢,她还爱着你,她现在。” 沉默,虽然何凌枫没有说出她的名字,他们都知道是乔安陌。 倔强的男人 倔强的男人 何凌枫的话让通讯另一头的何凌阳沉默,最后何凌阳一个字都没有说,直接切断了通讯。.info “哥,哥?”何凌枫的眸子红了,他的手握紧话筒,眸光看着窗外漆黑的夜,他感觉胸口血腥味涌上来。 兄弟情,二十几年的兄弟,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一半相同的血液,就这样,各自走向两个完全不同的路。 这些年,何凌枫见的太多豪气干云的枭雄最后身陷囹圄或者是横死的下场,他将话筒慢慢放下,用力按下去。 “世界上那么多选择,为什么非要走那一条不归路?” 书房里,只有清冷的空气,没有人回答何凌枫,他知道何凌阳还爱着乔安陌,而乔安陌也爱着何凌阳,满月后,她去找哥哥,该要面对多少危险? 何凌枫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需要点什么来舒缓他紧绷的神经,拉开抽屉,何凌枫取了一根烟出来。 站在窗前,将书房里的灯关掉,何凌枫走到小阳台倚栏站着,他需要清冷的夜风来让他的大脑冷静下来。 是什么让哥哥变的这么极端?他们的感情从小一直很好,何凌枫是个桀骜的家伙,他个性太强,很多时候都是何凌阳温润的性子,来和他互补。 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着,明灭的火光,在烟的顶端闪现,倚靠着护栏,何凌枫仰头看着头顶上的夜空。 在这里他能放松,不用在紧绷着神经,周围的空气传来的竹香让他苦笑。 因为是兄弟,所以何凌阳了解自己,才会能够用那么决然的手段借助竹子的香气来突破何凌枫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防守。 这个方法,还是何凌枫没去参军前,告诉何凌阳的。 何凌枫脑海里再次浮现何凌阳那句话:以后再见面,各自珍重。 下一次见面,他们会是在什么情景下?何凌枫大力的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迷乱了他漆黑的眸子。 “出来吧。” “头儿。”杜大铁穿着迷彩长裤、背心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提着一瓶红酒,两个空空的酒杯。 将酒杯放在茶几上,杜大铁倒了两杯红酒,他需要酒精来给他壮胆。 何凌枫侧身看着杜大铁郁结的脸,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杯酒慢慢转动着,视线越过酒杯落在杜大铁的脸上,透过杜大铁的眼睛,直视杜大铁的内心。 杜大铁嘿嘿的憨笑着,举杯和何凌枫碰了下,他仰头先喝了下去。 “有心事?” “是,头儿,我想跟你说。” “关于微娅的?” 何凌枫准确无误的话,让杜大铁愕然了,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对着何凌枫举起了大拇指: “头儿不愧是头儿。”脑海里浮现微娅出神凝望何凌枫的画面,杜大铁心里一涩,苦笑不已。 何凌枫没有喝酒,看着杜大铁连着喝了三杯,他伸手按住了杜大铁又要举起的酒杯: “你要灌醉自己?就这么点出息?” “头儿,我是不是很没男人气魄,很没有吸引女人的魅力?”杜大铁抬手擦了下眼角,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微娅正眼看他一眼。 这几天,微娅就是当他空气,无论他用什么办法,用什么方式她都不理他,这让杜大铁很难受,他知道自己和何凌枫之间,就是天上翱翔的苍鹰和地上小鸡的区别。 何凌枫坐到杜大铁对面,他的双腿优雅的交叠,眸光深邃的看着对面的杜大铁: “头儿,我太不自量力了,是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没有癞蛤蟆这个兄弟。”何凌枫的视线比夜风还要冷冽,他慢慢喝了一口酒后话语跟着多了凌厉: “杜大铁,如果你只能靠这几杯红酒发发牢骚,跟娘们一样的哭鼻子,只能说,你确实不值得她看你一眼。” “头儿?” “你除了牢骚,还有别的话吗?”何凌枫问着杜大铁,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如他曾经给杜大铁特训时的严厉苛责。 “有。”杜大铁将杯子里的酒猛灌下去,他从椅子上啪的一下站起,对着何凌枫行礼请示: “杜大铁请求头儿,批准我出国追捕巴赫。” 几声细微的声响从竹林传来,很快就消失在风里。 何凌枫一个凌厉的视线看向竹林,只有夜风卷起竹叶沙沙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你是想追捕,还是狙杀?” 何凌枫的问题,清冷没有温度。杜大铁愣怔了下,他知道瞒不过何凌枫,如实的回答:“狙杀。” “不行。” “头儿,我保证完成任务,我用我的命。” “你的命比巴赫的命值钱。”何凌枫很凌厉的打断杜大铁的话,他的视线跟刀刃一样的逼视着杜大铁红了的眼睛,他的声音冷的跟刀刃一样: “杜大铁,我已经损失了一个重要的兄弟,你还记得我给你特训时对你说的话吗?无谓的牺牲,是最愚蠢的行为。” 何凌枫停顿了下,他看着杜大铁动容的神情,继续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微娅的肚子里,会不会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杜大铁张大嘴巴,半天没出一个音,他的眼睛里有憧憬有痛苦有挣扎有炙热的爱也有不甘心的恨。 何凌枫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他细细品味着舌尖的味道,醇香的酒液滑入咽喉,他不再是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利剑,他现在是一个爸爸。 心境的变化,影响了何凌枫对很多事情的决断。 “头儿,对不起。”杜大铁满脸愧疚的低头,他不甘,不甘心,林子良死的那么惨,他这么长时间却不能为林子良报仇。 心头压不住的恨意涌上来,杜大铁抬头下一秒单膝跪在了何凌枫跟前,悲壮的请求着: “头儿,让我去吧,微娅会理解我的,不为林哥报仇,我一辈子心里难安。” 何凌枫没有出声,他倒了一杯酒,慢慢喝下去,视线看向夜空,哥哥的心里也充满了恨,对梁伊人的恨,对身世的恨,对这个不公世界的恨,还有为亲生妈妈悲苦遭遇不公的恨。 恨,能让一个平凡的人强大起来,也能让一个人良善的心,被扭曲成邪恶。 时间慢慢过去,杜大铁单膝跪着的姿势象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何凌枫从椅子上站起,他没有看杜大铁,而是看向到了夜空中央的圆月,低沉的嗓音在杜大铁的头顶响起: “如果,你想不通,就一直跪着吧。” 杜大铁错愕,他抬起头时,眼前已经没了何凌枫的身影,只有一阵清冷的夜风吹过。 时间慢慢过去,杜大铁依然倔强的跪着,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生活,每天活着,而林子良却再也没有办法看一眼这个世界。 易小柯接到微娅的电话时,他睡得正畅快淋漓,梦里的萌妹纸已经勾搭到手,气氛正好,浪漫正浓,衣衫正在缓缓解开,他马上就要看到那雪白的。 催命的手机铃声,不依不饶的响着,所有的旖旎瞬间消失。易小柯无奈的从床上爬去,他低头看着双腿之间闹脾气的家伙,他无奈的按下通话键: “微娅,现在几点了啊,您老人家,什么,现在过去,可是我,好吧,好吧,我的姑奶奶,我怕了你,我马上去,滚着去。” 挂了电话,易小柯不甘心的跳上床抱着被子滚了几圈,天啊,他上辈子一定负了微娅,这辈子才被她这么牵着鼻子走。 易小柯抬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天啊,才凌晨三点多,杀了自己吧。 等易小柯开车赶到别墅前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他下了车哆嗦了下。夜风吹来,他打了个喷嚏,速度闪身进了别墅里。 阳台上,杜大铁还在固执的跪着,易小柯正是服了他。 走到杜大铁身边,他踢踢杜大铁跪的笔直的小腿,鼻子很重的问他: “你都不困的?铁打的吗?这大半夜的,你们真是般配的一对,一个牛脾气的倔强,一个辣手摧花的把我的美梦硬生生搅合了,你说你们俩。” 你还欠我个萌妹纸 你还欠我个萌妹纸 易小柯想吐血有没有?他想撞墙的感觉有没有? 伸手戳了戳杜大铁手臂上虬结的肌肉块,硬硬的感觉让易小柯眉头大皱: “你这身肌肉真是和你的名字配合的天衣无缝,大铁,回去睡吧,别折腾了,你对林哥的感情,我们都知道,我们哪个心里不难受,可是这不是莽撞,就能报仇的.” 杜大铁红着眼睛,沉默的不出声,他猜到了是微娅打的电话给易小柯,她依然避开他。 易小柯说不动杜大铁,他困得直打呵欠,坐在椅子上,直接的拿了红酒瓶,对嘴吹。 折腾下来,其实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面对生活。 “还记得头儿说过的吗?我们要活活的替那些死去的战友活着,把他们那一份生命,也一起活了,杜大铁,林哥不会想看着你这样颓靡,跪在这里一夜。” 酒染红了易小柯的脸,刺激着易小柯的脑神经,他站起身来,举起酒瓶就往下面扔去。 一个穿着迷彩服伪装的身影从下面奔出,在酒瓶即将落地前接住了它。 易小柯嘿嘿对着下面的身影挥挥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身影将酒瓶轻轻放到地面上,闪身又消失不见。 “看,这里不止是你,还有很多其他的人,他们比你还要辛苦许多的,杜大铁,你会让头儿失望的,他辛苦栽培你到现在,不是想看见你这熊样。” 甩甩手,易小柯摇晃着走到杜大铁身前,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拽他起来: “走吧,天马上就要亮了,如果你还执迷不悟,估计头儿就能将你从这里扔下去,就像刚才的酒瓶,不会有人敢出来接着你。” 杜大铁还想在僵持下去,易小柯一巴掌拍他后脑勺:“真是榆木疙瘩,你就是把膝盖跪穿了,巴赫该逍遥自在,还是逍遥自在,头儿已经安排人去布置了。” “真的?” “我至于拿这事搪塞你吗?”易小柯伸了个懒腰,拉起杜大铁,嘀咕着: “记得,你欠我个人情,困死我了,你还欠我个萌妹纸。(..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萌妹纸?”杜大铁挣脱开易小柯的手,他不在跪这里不等于完全赞同易小柯的话。 易小柯嘿嘿笑着,他凑到杜大铁耳边,嘀咕了几句,杜大铁的耳朵瞬间就红了个透。 杜晓蕾、刚子和日落赶回来时,已经是傍晚了,罗家佑还在他的房间里研究,刚子等不及去敲门和他一起汇整资料。 日落还好,杜晓蕾是疲惫的很,她本想回家好好休息,刚子拖着她一起过来,和乔安陌打了个招呼,杜晓蕾就去客房休息了。 微娅端了热汤过来,杜晓蕾都没精神喝。乔安陌担心的问日落:“杜医生还好吧?” “就是一直赶时间,昨晚也没休息好。”日落说着话想到刚子工作时的疯狂劲,她估计杜晓蕾以后都不会在跟刚子合作了。 慢慢的喝着热汤,日落感觉身体的疲惫也在透析而出,她等刚子一起对何凌枫汇报完,也要好好睡一觉。 直到何凌枫从回来,刚子也没从罗家佑的房间里出来,显然一直研究着。 日落去书房汇报工作,乔安陌和团团都在睡觉,何凌枫静静在床头站了一会,才去书房。 书房里,日落站在办公桌前,将研究数据和结果递给何凌枫: “头儿,我们研究完那个病例,现在有其他的组织介入,我们就撤回来了。” 何凌枫点点头,他翻着那些资料,目光在看见上面血腥恶心的图片时,饶是他经历过很多场面,还是不禁挑了挑眉。 日落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她当时看见也是很难受,杜晓蕾直接就吐了。 只有刚子很镇定的着手做事,甚至还凑近了去闻一闻,日落当时有种感觉,如果不是她们在,刚子都会尝一尝。 “怎么会变成这样?”何凌枫记得孤刃给自己的病例时,那个人还没有这样惨不忍睹。 “这是一种具有自我繁殖能力的细菌,即使宿主死了,它们依然会在宿主身上继续成长,我们试过冷冻和常温火烧,并不能够让这些细菌死亡。” “传染吗?” “目前还没法确定,不过我们在接触时,都很小心。”日落头皮发麻,她也想到这个问题,如果自己身上沾染上这种可怕的东西,那真是生不如死,死后也不消停。 何凌枫神情肃重,冷峻,这不是小事,他从椅子上站起在房间里踱步来回的走。 书房的门被敲开,刚子一身疲惫的走进来,他的手里也拿着一份数据,这是他刚和罗教授研究的。 “头儿?”刚子一开口,何凌枫大手一抬,示意他不要说,何凌枫眸光瞬也不瞬的看着刚子,沉声问着: “团团身上的,是一样的吗?” 日落跟着也紧张的看向刚子,如果是一样的,那太可怕了。 刚子摇摇头,不过说出口的话,却不见轻松: “我们现在掌握的资料很少,还不能确认,不过罗教授初步断定,团团的问题是dna组列有一点不同,他已经研究出给团团降温的药剂,接下来他想要采集团团父母的血样来研究。” 何凌枫重重点头,只要对团团好,他做什么都可以。 刚子犹豫了下,他接着说了一句:“他坚持要亲自采血。” 这一句话,本是平常,何凌枫深深看了一眼刚子,才点头。 日落看了一眼刚子,又看了一眼何凌枫。 罗家佑是个较劲的老学究,他生怕有一个细微环节出了问题影响了他的研究,何况这样有挑战性的研究。 杜晓蕾醒来后,她刚走出客房,就撞上了一个人身上,那人手里拿着的东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裂开。 “对不起。” “你,你怎么走路的?天啊,我的宝贝,这下怎么办?”罗家佑趴跪在地上,看着自己好不容易配置出来给团团退热的东西都渗进地毯里去,他气的脸都红了。 杜晓蕾看着趴在地上满脸胡子头发花白的男人,从他身上的白大褂,感觉是同行。 罗家佑看着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心血,一下就没了,他从地上跳起来,指着杜晓蕾,张开的嘴半天没出一个音。 “杜医生,罗教授。”微娅端着茶走进来,看见他们在走廊僵持着,她急忙走过来: “晚饭一会就好了。” “我不吃了。”罗家佑跺脚,也不顾那些玻璃碎片扎到他的手,用手就要去捡。 杜晓蕾待人和善,骨子里是有些高傲的,她弄不明白这个罗教授什么来头,竟然象小孩子样的使脾气。 微娅将托盘放下,就过去帮忙,她让罗家佑回去休息,她来收拾这些碎片。 “这又不是你撞碎的,怎么能让你做呢?”罗家佑执拗倔强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杜晓蕾听着他的话,哭笑不得。自己又不是故意撞的,杜晓蕾弯腰拉起微娅让她把茶送去书房,这里她来收拾就好了。 刚子推开书房的门,他看了一眼地上碎片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走过来客气的开口: “杜姨,罗教授,头儿请你们去书房,这里交给微娅就好。” 罗家佑依然不甘心,又没有办法的看向刚子:“给团团降温的药剂没了,我再去配置一些,你先带你的姨去书房吧。” 说完,也不理会其他人,罗家佑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里走。 杜晓蕾脸有些暗红,她没想到是给团团配置的,张张口,那句抱歉她没说出来。 刚子揉揉鼻子,他请杜晓蕾先去书房,他去请罗家佑随后就来。 微娅速度的将碎片清理好,将这一节地毯也撤下去换了新的上来。 书房里,杜晓蕾有些心神不宁,她主动对何凌枫提出自己撞碎了那个罗教授配个团团的药剂。 何凌枫摆摆手,已经碎了,在追究没什么意义,目前最重要的是团团身体到底怎么了,他问杜医生怎么看待人身体的dna组列的变化。 “这个问题,有些深奥,身体的dna组列不同,就决定了个体的不同,世界上这么多国家的人,肯定有些人会有些不同。” 杜晓蕾没有什么特别吃惊的,接着她打了个比喻,就像单胞胎,多胞胎一样,多胞胎还有很多不同,后面杜晓蕾还想说什么,她最后忍住了。 罗家佑怎么都不肯来书房,他觉得杜晓蕾太傲气了,分明看不起他。 刚子被弄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知道罗家佑常年致力于科学研究,又是和孩子打交道,性子里的孩子气很多。 僵持不下,刚子回了书房,面对着里面的三道视线,他双手一摊,总不能让他把罗教授抗过来吧。 杜晓蕾没想到,那个罗教授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矫情,她站起直接往外走:“我惹的事,我去解决。 日落想开口拦住,刚子对她使了个眼色。 十五分钟后,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杜晓蕾神情如常的走进来,后面跟着红着脸的罗家佑。 刚子眼尖的发现,罗家佑白大褂最下面的扣子是开着的,刚才罗家佑可是扣的很规整。 人到齐了,资料也都摊开在何凌枫书房的桌子上,他站起身来,目光真挚的看向每一个人,动情的开口: “我儿子,就拜托各位了。” 儿子?罗家佑瞪大眼睛,他的手抬起。坐他旁边的杜晓蕾手一挥,将罗家佑的手拍了下去。 何凌枫接着请求他们瞒着乔安陌关于团团身体和他是团团亲生爸爸的事情。 罗家佑几次想开口,他觉得自己不能做这种事情,他从不撒谎。 杜晓蕾抬脚,用力踩了罗家佑脚背一下。 罗家佑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他转头看向杜晓蕾,在看见杜晓蕾绷着的脸时,他三缄其口,保持了沉默。 何凌枫将这一切看在眼底,他敛眉凝目,能瞒乔安陌多久,他自己也没把握。 随着时间过去,何凌枫和潇若衣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潇若衣会经常去何家与梁伊人商量订婚细节,再也没去何氏大楼,倒像是和潇若衣订婚的不是何凌枫,而是梁伊人。 潇若衣依然是乖巧的大家闺秀模样,她尽量的凡事都依梁伊人的意思照办,所有的怨气都憋在心里。 自从上次被韩旭磊折腾了一夜后,潇若衣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被他随叫随到,他手里握着那一夜的录像。 摆脱不掉的贴身要挟 摆脱不掉的贴身要挟 当看着自己和韩旭磊在红酒浴汤里的景象时,潇若衣差点崩溃掉,她真的没想到韩旭磊这么卑鄙无耻。(..info好看的小说) 韩旭磊后来挑着潇若衣的下颌,笑的邪肆的告诉她: “宝贝,不要低估了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执着,放心,我知道分寸的,在你和何凌枫订婚宴前,你是我的,订婚宴后,我不会在找你,这些都会被销毁掉,不过如果你寂寞难耐,我是不介意帮你驱火的。” 潇若衣厌恶的看着韩旭磊,这个男人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一脑子龌龊,她不相信他,却不得不相信,和韩旭磊虚以逶迤。 白天,潇若衣想尽办法的讨好梁伊人,为以后做准备,一面应付其他事情,晚上她不得不穿上韩旭磊给她准备的那些都是窟窿的衣服,躺着他的床上。 潇家和梁家联姻,这是大事,梁伊人虽然不插手公司的事情,何凌枫也和她不对付,她还是想给这个儿子的订婚宴办的风风光光,事事都要讲究,力求最好。 几天忙碌下来,梁伊人有些吃不消了,尤其是何凌枫人没影,电话也没一个。 梁伊人恼火了,她打了电话给何凌枫,质问他为什么这么不关心订婚这样人生的大事。 何凌枫听着电话里梁伊人的质问,他冷笑了一声,反问一句: “这一场订婚,不是我需要的,是妈妈想见到的,何况她和你都想昭告全世界她即将嫁入何家,不是吗?” “你?阿枫,妈妈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你该知道的,若衣是个好女孩。” “好不好,不用你来置评,她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她自己最清楚。”何凌枫说完,将电话直接挂掉,他从椅子上站起,冷面如阎罗,如果不是潇若衣还有利用价值,他早就对潇家动手了。 梁伊人听着话筒里嘟嘟的声音,差点被气的吐出一口血,将话筒扔到桌子上,她的手抚摸着额头,怎么都得撑到订婚宴会完了。 杜伯端着一杯牛奶走到梁伊人身边,躬身小心开口: “夫人,喝杯牛奶。” “我不喝这个东西,每次这味道都让我想吐。”梁伊人捂着鼻子,厌弃的挥挥手,她都要烦死了。 杜伯眸光闪了闪,他压低声音:“这段时间夫人为了二少爷的订婚劳累辛苦了,我想令尊大人,也定是很关心这件事。” 梁伊人眸光一眯看着杜伯,她放下捂着鼻子的手,脑子转动着深思杜伯的话。 “你是说让我爸爸给阿枫施加压力?” “夫人,杜伯只想为夫人分忧。”杜伯将牛奶放到梁伊人面前的桌子上,腰弯的更低。 梁伊人不敢打电话给梁大河,爸爸的脾气她最清楚,上次她去看望他的时候,就这件事梁大河很不满意梁伊人处理的做法。 想了想,梁伊人给田绾影打了个电话过去。 连着几天,何凌枫都避开乔安陌,虽然晚上还是来这里睡觉,每次来的都很晚。 如果乔安陌醒着,何凌枫就直接去睡觉,如果乔安陌睡了,他就站床头凝视着她和宝宝。 晚上团团醒来,何凌枫都会抱起来哄,给团团换尿布,团团饿了的话,他会叫醒乔安陌给团团喂奶。 团团很能睡,这几天都没有发烧,小脸蛋也多了些肉肉,笑起来甜甜的,惹得微娅和日落都很喜欢凑床头看着他。 乔安陌有时候会打趣她们,赶紧找个男人结婚,也能立即生一个来玩。 微娅的脸立即红了,想到什么,她脸色纠结了。 日落连连摆手,她说:“我只能玩,可不想自己生,那么辛苦。” 只要听着微娅描述乔安陌生团团时的危险,日落就后怕,她出危险任务可以,但是想到从自己的肚子里长大一个孩子,然后生下来,她就手脚发虚。 微娅笑日落胆小,刚子也是医生,怎么可能让日落那么辛苦,倒时候在水里生,很舒服的。 “我和他没什么的。”日落囧着一张脸,她避开微娅的视线,心里发虚,唇瓣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他们回来前的一夜,几乎彻夜忙碌,然后在回去收拾行李时,刚子将她按在墙上,狠狠的吻了一次。日落每次想起来,都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时候日落给了刚子一巴掌,刚子的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问了一句让日落差点晕过去的话,在打一巴掌,他想再吻一次。 日落没打过去一巴掌,一脚将刚子踹飞,她折身回了房间。 此时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日落心头萦绕着的感觉,有点酸,有点甜,还有点淡淡的期待。 微娅斜睨着日落眉眼都带着种风情的微笑,她忍不住阿谀日落:“你这丫头,一看就是在思春了。” 日落瞪了一眼微娅,转头不理会她。 乔安陌算着日子,她还有多久出月子,何凌枫和潇若衣还有多久订婚宴。微娅一定让乔安陌坐满四十天,她说这样乔安陌的身体才会康复到比较好的状态。 每天各种营养的汤和粥,还有炖的补品,乔安陌都不敢去算一天下来,她要吃下去几位数字的东西。 如果何凌枫和她真要是清算账目,乔安陌估计十八辈子都得打工还他。 看着熟睡着的团团,乔安陌想起何凌枫对团团留下的坚持,她到底该怎么办? 梁大河这一次,无论田绾影怎么商量,他就是不登门去看那个曾孙子,他手机里有几张从刚子那扣来的照片,没事就翻着看。 田绾影没辙,她说你这都是几天前的了,团团在月子里,几天就长的变了模样。 梁大河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他很少对田绾影发脾气,这次是真的被刺到痛脚,他说: “我就喜欢古老的,旧的有历史意义的东西,包括你这个媳妇在内。” 田绾影的脸红了,她抬眼看了下门口的警卫,这个老头子也不注意下场合就说这样让她感动的话。 拎着给团团买的衣服和给乔安陌的补品,田绾影一个人坐车去看乔安陌。 看着自己老婆单薄的身体拎着那么多东西,梁大河吼着警卫还不帮忙? 两个警卫立即速度的出来,田绾影手里的东西下一秒就到了他们的手里,田绾影脸红了。 梁大河去了书房,给梁伊人打电话,吼了一顿,团团是何家的骨血,梁伊人这个做奶奶怎么能偷懒? 梁伊人一声不吭的听着梁大河发泄完,她气得肚子疼,心里将所有的错误都归咎到田绾影身上,既然不想去干嘛还应声,转头就跟梁大河告状? 田绾影的到来,让乔安陌意外中又很高兴,心里又有些感动和不好意思,田绾影带来的那些东西,乔安陌不识货也看的出都价值不菲,她心里不安,总觉得自己是个骗子。 对一个真正从内心里对自己好的人,乔安陌做不到心安理得的享受。 “团团长的很可爱,安陌,我能抱他吗?”田绾影早就想来看,她有担心自己会影响了乔安陌做月子。 如今看着团团的小脸蛋,田绾影心里的母爱泛滥出来,梁大河对她再好,她每天过的在舒心,都不能掩饰掉她一生没有子嗣的缺失。 “当然可以。”乔安陌心里难受,她抱起团团,递给田绾影。 田绾影小心的将团团抱着,还不忘询问乔安陌她抱的对不对,会不会让团团感觉不舒服。 微娅去给田绾影冲茶,乔安陌忍不住,她压低声音对田绾影说了几句话。 田绾影凌乱了,她声音失常的请求着: “安陌,你告诉我,你在跟我开玩笑的?” 乔安陌没有避开田绾影的视线,她重重点头,这样的事情,她怎么会拿来开玩笑? 田绾影抬头看着乔安陌,她看看乔安陌坦诚的目光,在低头看看咧嘴笑着的团团,田绾影眼前有点发黑,她生怕抱不好团团,急忙将团团放在床上。 乔安陌眸光一暗,她将团团放好拍着团团,让他入睡。她知道田绾影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田绾影凝神静气下来,她抬头看着乔安陌,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太过于震惊不可思议了。 “对不起。”乔安陌低头,歉疚的说着: “一直都不该瞒着你们的,很对不起。” 眼泪从乔安陌的眼睛里溢漫出来,她是真的感觉对不起田绾影,当初梁大河给她难堪,田绾影却是真心待她的。 田绾影摇摇头,她轻轻的拍拍乔安陌的肩膀,该怎么说这件事,太可惜了,团团竟然不是何家的骨血。 怎么看,田绾影都觉得团团是,她也知道何凌枫很爱乔安陌,而乔安陌之前又是和何凌阳在一起的。 再怎么不济,团团都该是那俩兄弟中一个的,没想到竟然不是。 “孩子的爸爸?” “我也不知道是谁。”乔安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她不想再去回忆再去说一次那天晚上的遭遇。 乔安陌的一言以蔽之,却让田绾影误以为是乔安陌想护着那个男人,她看着乔安陌,一直她都认为乔安陌是个很好的女孩,何家两兄弟都是出色的男人,他们的眼光不会差到哪里去。 微娅端着茶杯过来,她一下就感觉到房间里气氛不对,她看着田绾影有些复杂和伤感的脸,在看看乔安陌湿了的眼睫毛,微娅眸光闪了闪,放下茶杯退出了房间。 田绾影也待不下去了,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消化下去乔安陌给她说的话,心里也有很多疑问。 何凌枫接到微娅的电话赶回来时,田绾影已经走了,他站在台阶上沉默了一会,才转身去了乔安陌的卧室。 她的努力苍白无力 她的努力苍白无力 乔安陌在给团团喂奶,她抬头看了一眼何凌枫,他已经几天没有白天出现在她的房间里了。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滞,何凌枫漆黑的眸子里,风暴在汇聚又散去,继续汇聚,再散去,周而复始。 “我对外婆说了,团团不是凌阳的孩子,不是何家的骨肉。”乔安陌的声音,很平静,她一字一字的打破房间里的安静: “我不想欺骗她这样的好人,更不想她放了感情到团团身上,在以后知道真相时,承受更大的打击。” 何凌枫的手在身侧握成拳头,他很想笑,他努力那么多,好不容易筑起的根基,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两句话就给轰碎。 冷眉冰目,何凌枫的声音象从地狱而来: “乔安陌,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以为让外婆知道,外公知道,就可以带走团团了吗?” 沉默,乔安陌不否认,她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她每一项罪名在何凌枫的口中说出来,都没有申诉的可能。 两步走到床前,何凌枫居高临下的看着乔安陌,他的大手钳制着乔安陌的下颌,将她的头抬起,强迫她和他对视着,他的声音比他的眸子更森寒: “乔安陌,你可以努力的去试我的底线,看看最后我会把你怎么样?” 乔安陌一动不动,眸光平静的对视着何凌枫,她怀抱里团团还在大力的吸着奶,她不想伤到团团。 眼前的何凌枫太危险,他就象一头濒临疯狂的猛兽,他身上爆发出来的戾气随时会撕裂了她和团团。 何凌枫的神情没有一点柔和的趋势,他的话,继续响起,冷荏的气息喷洒在乔安陌的脸上: “乖乖的养好身体,别再惹怒我,那后果,你承受不起。” 说完话,何凌枫凝视了乔安陌一会,他才松开手,退后一步,转身大步而去。 乔安陌一直保持着半仰头的姿势,直到何凌枫离开房间,她才慢慢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开始融化,开始流动,她才感觉到她还是活着的。 她刚刚确实碰触了他的底线,有那么瞬间,她感觉到了杀气,铺天盖地在何凌枫的眼眸子翻滚,能泯灭一切的可怕杀气。 微微眨了下眼睛,乔安陌感觉到脸上多了湿润的液体,她到底该怎么才能逃离何凌枫? 何凌枫直接的出了别墅,开车离去。 微娅一直都没敢出声,她从何凌枫开着车子风驰电掣而来,到一身戾气的离去,她还是没弄清楚,是什么让何凌枫如此失控。 同样没弄清楚的还有梁大河,他很奇怪自己的老婆兴冲冲的出门,怎么很快就又回来了,而且脸色不太好,一回来也不对他说一句话,就把自己关卧室去了? 在客厅里转悠了一圈,梁大河按耐不住的上了楼,他想知道该不是何凌枫那小子没让自己的老婆抱一抱曾外孙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梁大河会立即拎着拐棍去把何凌枫的屁股,给揍的开花。 卧室里,田绾影坐在梳妆台前,她不知道该怎么对梁大河说这件事,还是就瞒着。 她怎么也不相信乔安陌会做出这种事,一脚踏三条船?即使只是几次见面,田绾影都能从何凌枫的眼睛里看到对乔安陌那种嗜骨的爱。 “哎。”田绾影叹气,看来是她老了。 梁大河一推开卧室门,就听见田绾影叹气,他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果然是何凌枫那小子让你吃闭门羹了?老子这就去揍的他屁股开花。” 田绾影太了解梁大河,她急忙起身去拉着他: “不是阿枫,是安陌,也不是安陌,是团团,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梁大河也被自己的老婆给绕合晕乎了,到底是什么啊? 窗外有车声停下,梁大河走到窗口看下去,何凌枫从车子走下来,他大手一挥,粗着嗓子说着: “不用你说了,那臭小子自己来说。” 田绾影复杂的看了一眼梁大河,她在他走过自己身前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目光满是担心和不安。 梁大河的心头一动,这样的眼神他在他们最初认识时也在田绾影的眼睛里看见过。他要去执行危险的任务,她一言不语,拉着他的胳膊,这样看着他,送他离开。 “没事,没事。”梁大河心头柔软,说出口的话,颠来倒去的,只有这两个字。 田绾影慢慢松开梁大河的衣袖,门外传来警卫的声音,何凌枫在楼下等候。 一步一步送着梁大河到门口,田绾影没有下去,她知道他们爷孙俩需要好好的谈谈。 梁大河没去客厅,而是去了书房,老婆的异常,何凌枫随后而来,这都让梁大河感觉到了蹊跷。 何凌枫一到书房,梁大河指着他眼前的椅子,对着何凌枫开口: “臭小子,坐下赶紧给我坦白从宽。” “外公,我这是想请你过目一份鉴定结果的。”何凌枫将手里拿着的亲子鉴定结果放到梁大河面前: “这是我妈妈拿去做的。” 梁大河眸光收紧,他拿起仔细看了下,确实不是伪造的,精锐的眸子再次看向何凌枫,将手里的鉴定结果啪的一声丢到身前的桌子上: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如果说还有什么瞒着外公的,那也不是我。”何凌枫坐在椅子上,他当然知道这一份鉴定结果,不会让梁大河彻底的打消疑惑。 “阿枫,我不想你瞒着我。”梁大河倾身双眼紧紧看着何凌枫,他继续说着: “团团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我不想知道,臭小子,别让外公失望。” “保证完成任务。”何凌枫回答的坚定,深邃的眸子瞬也不瞬的和梁大河精锐的目光对视着。 “外公,我想见见外婆。” “去吧,她很关心你们,别让她难过。” “是,外公。” 田绾影没有在卧室里,她在郁金香边的田埂上慢慢走着,在这里,她能寻找到心灵的平静。 “外婆。”何凌枫很尊敬这个有着一种婉约古典美的外婆。 “阿枫,和你外公谈好话了?”田绾影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何凌枫,他比梁大河年轻时还要英俊霸气,冷傲矜贵在何凌枫的身上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 田绾影转身继续慢慢走着,她说:“陪外婆走走,外婆知道这段时间你都很忙,家里的事情,都要你一个人操劳。”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夕阳从西边的天际洒落下来,一片郁金香如被洒了一层金芒,有些已经开败,带着迟暮的凄美。 梁大河站在书房窗前,看着下面两个身影在慢慢的走着,郁金香开的最盛的时期已经过去,就像田绾影逝去的的那些最美好的年华。 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倾其她所有最美好的一切:年华、美丽、真挚的爱,这足以让一个男人感动,去珍惜她的一切。 梁大河没有那么细腻的感情,他不懂得动情的诗句,他在田绾影收藏的书里,看见过国外有一个叫大仲马的人,也非常钟爱郁金香。 做为男人,梁大河嫉妒那个大马,有那么奢靡的才华,让自己的老婆千万里之外都爱慕至今。 时间慢慢过去,梁大河在窗前走了几个来回,他心里郁闷,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还没有说完呢? 做为男人,梁大河又矜持着长辈的身份,不好八卦,他的拐棍在地面上敲着,心里捉急啊。 何凌枫委婉的告诉田绾影,团团是他的孩子,只是他和乔安陌之间有点误会,他会尽快解决的。 田绾影抬头看着落下去的太阳,她语重心长的说着: “我不会看错人,她是个好女人,阿枫,你心里怎么想,又是怎么安排的,外婆不过问,外婆和你外公都老了,我们的那个年代已经过去,外婆相信你会做好一切。” “外婆,谢谢您,安陌一直都很喜欢您,她从小坚强习惯了,我不想给她太大压力,我会一直等着她。” 何凌枫的话说到后面,语气里充满了悠长的悲伤。 这是田绾影第一次听见何凌枫这样的语气,她也是第一次看见何凌枫的眼睛里出现求而不得的痛苦。 拍拍何凌枫的胳膊,田绾影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宽慰眼前的后辈,她觉得任何一个字音词语,都会亵渎了何凌枫对乔安陌的爱。 很多事情,人力能够改变,唯独感情,不是人力就能解决的,也不是你拥有多少金钱、势力,就能买到一切。 田绾影轻轻的点头,她伸手轻轻抱了抱何凌枫,这不是安慰,是钦佩。 这个拥抱让梁大河心里的醋瓶子,彻底打翻了,想想自己的老婆都多久没主动的抱抱他了? 何凌枫走的时候,和梁大河告辞,梁大河绷着脸,挥挥手,走吧走吧,这臭小子太有女人缘,再不走,还得管顿晚饭,老婆又得辛苦下厨房了。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何凌枫就接到了孤刃的电话,情势不好,也不知道残狼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动用了他国的政治力量,来让孤刃他们撤出那个孤岛。 三十个小时,是孤刃能争取到的时间,他希望何凌枫能过去一趟,他们需要何凌枫来做一件事。 接他的专机已经就位,立即就出发。 何凌枫看了一眼时间,他的眉紧紧的皱起,他的脚一踩油门,车速迅速飙升,他要回去看看儿子和乔安陌。 夕阳余晖从窗户落进房间里,乔安陌在熟睡,她的身边团团是睁开眼睛,在一个人自娱自乐的团团。 放轻了脚步,何凌枫走进去,他看着团团,食指放在团团小小的手掌里,感受着那还很弱小的握力,何凌枫心头弥漫开浓浓的父爱。 团团对着何凌枫咧嘴笑着,口水流下来,他的眼睛漆黑透亮,就像两颗刚刚出世的黑宝石。 这就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的骨血。何凌枫低头,轻轻印了一个吻在团团的小手背上。“啊,啊。”团团出声,可爱的想要说什么,发出来的只有这个字音。 乔安陌已经醒了,她没有动,身边霸道又强势的气息,让她知道是何凌枫来了。 她不想面对他,他身上清冷孤傲的气息,总是让她呼吸困难。 看着乔安陌微微颤抖的眼睫毛,何凌枫知道她醒了,他知道她不想面对自己: “我要出去一趟,会尽快早点回来。”他还是告诉了她,就像一个要出门的丈夫,在对妻子交代着事情: “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让微娅和刚子去做,我会很快回来的。” 乔安陌依然双眼紧闭,脑子里却是一团乱,他要出去,是因为公司的事情,还是何凌阳的事情? 就在乔安陌犹豫着要不要醒来时,她感觉额头上有一个温热的柔软物体轻触了下,随即离开,那里留下一个滚烫的吻。 何凌枫起身,最后对着团团笑了笑,他将手指从团团的小手里抽出,时间太紧,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来道别。 听见开门声,乔安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对何凌阳的担心冲破了她的理性控制力:“等等,何凌枫,你要去见他吗?” 卧室门口,何凌枫背对着乔安陌站在那里,高大的身体隐在阴影里,透着几分冷酷和落寂。 站在那里,他没回头,她也没在继续追问下去。两个人之间,不过是几米的距离,却象隔了一个世纪。 最后,他的身影走出去,卧室的门无声的关上。 门里,她的眼眸里一片黯然和悲伤。 何凌枫的沉默,无疑是给了乔安陌最准确的回答,他是去见何凌阳,却和她无关。 “团团,妈妈该怎么办?”乔安陌压抑着声音,哽咽出声的问着团团: “妈妈找不到你的亲生爸爸,又不能带你离开这里,妈妈是不是很没用?” 默契的协议 默契的协议 在晚饭前,日落就离开了。她走的时候,刚子站在窗前目送她离开,他没下去,也没有人为日落送行,只有微娅从厨房里喊一嗓子出来: “日落,你这个矫情的家伙,我晚上可是做了好吃的,你现在就走,我正好把你那份也吃了。” “行,你不怕胖的把床压塌了,你就尽管吃。”日落挥挥手,极度潇洒的满足了微娅。 等微娅追出来时,日落的车子已经开出去好远,微娅跺脚,她真的是做了好吃的啊。 “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刚子站在楼梯上,他话语低闷的提不起劲来,日落走了,都没去跟他说一声。 “熊掌。”微娅挥挥手,她也不理会刚子的阴阳怪气,就走回厨房,她可不会做熊掌,只会做鸭掌,鹅掌。 刚子也没追问,他走到门口,就这样席地坐在台阶上,望着日落开车离开的方向发呆走神。 易小柯开着车,踏着点的来蹭饭,他看见了日落开车离开,他本想停车打声招呼,但是日落的车子丝毫没有停下或者是减速的意思,擦着他的车身就开了过去。 他一下车就看见了台阶上坐着的刚子,易小柯忍不住就开口调侃着: “刚子,你又把人家日落给怎么了,她刚刚开的车,跟火箭炮似的。” “我能把她怎么样?小辣椒一个。”刚子避开易小柯似笑非笑的眼神,转头看向竹林的方向,将眼底的担忧压下去。 易小柯也没着急进去,他挨着刚子坐下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他要累死了,何凌枫出国了,他在公司忙的跟条狗似的。 空气中传来阵阵香味,易小柯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肚子应景的响了起来,他转头往后看着问刚子:“微娅这是做什么好吃的了?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你可以自己去问问她。”刚子说完,起身就要往里走,他身后传来易小柯不满的嚷着: “我说刚子,你这是被女人甩了,还是咋的了,成了霜打的茄子,蔫吧的没一点精神头。” 刚子走了两步的身体站住,他回头指着易小柯,下一秒一个凌厉的回旋踢。 易小柯没料到刚子竟然会突袭,他本就站在台阶边,这一侧身避开,差点滚下台阶去。 这下易小柯爆了粗口,他不过是调侃下而已,刚子终于下狠手吗? 易小柯看着刚子头也不回走人的背影,摇头叹息,果然啊,果然,欲求不满的男人,很不能理喻。 “微娅,做什么呢,好香啊,这大老远的,我就闻到你着厨房里的香飘万里了。” 微娅在灶台前忙乎着,头也不回的应着易小柯:“就你鼻子好用。” “谁让我是个标准的吃货呢。.info[]”易小柯闲晃着走进厨房,看着台上摆好的盘子里装着的卤肉,他伸手就想去拿一块,一个锅铲伸过来拍向易小柯的手背。 幸好易小柯躲闪的快,要不然后背就得留下一个锅铲印。 “那,就知道你来了,就要吃。”微娅端了一个碗递给易小柯,碗里是一块卤好的牛肉,陪着翠绿色的青菜。 易小柯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一手接过碗,一手对着微娅举起大拇指: “微娅,我太感动了,要不我娶你可好。” “话多是不是?不吃还给我。” “别的,别的,吃,当然要吃。”易小柯见微娅作势要端回去,急忙闪人,他先垫垫肚子。出厨房前,他还不忘提醒微娅一句: “微娅,你给子扬留点,我晚上去看他给他带过去。” “知道啦,我一会打包好,在带点补汤过去。” 楼上的房间里,乔安陌望着窗外发呆,她没有办法让自己平复下来,她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何凌枫为了她方便,把她的卧室安排在二楼。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乔安陌心里衡量了下,这一次她能找谁来帮忙? 易小柯自告奋勇的端着给乔安陌的晚餐送上去,微娅不放心,易小柯却先她一步将托盘端起: “安啦,安啦,给我个拍马屁的机会,头儿不在,我难得能来偷懒帮帮你的忙,你看锅里的好吃的,别糊了。” 微娅等着易小柯,提醒着他:“不要太快,小心点。” “知道,知道啦?放心,我不会偷吃的。”易小柯头也不回的回着微娅,他多大的男人了,是能把盘子给扣了还是能偷吃了。 微娅一直目送着易小柯上了台阶才松了口气,她回到厨房继续忙碌着,这几天营养师兼厨师请假了,微娅也没再去找别人。 卧室里,乔安陌看着易小柯小心翼翼弯腰将自己的晚饭端进来,她倒是有些意外,客气的开口: “谢谢你。” 易小柯将托盘放到移动餐桌上,推到乔安陌床前,如果何凌枫在,他肯定不敢有胆进乔安陌的卧室,他有些抱怨的说着: “不用谢,刚才微娅一直在我身后监视着,生怕我偷吃了一口。” 乔安陌哑然失笑,这是月子餐,易小柯怎么都不会偷吃的,她觉得易小柯抱怨的很有趣。 易小柯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床边看着团团,他客气拘礼的问乔安陌介意不介意自己在这里停顿一会,他想看看团团。 “不介意。”乔安陌没想到易小柯会问自己,她抬头看了一眼易小柯,在看见他眼底的复杂和挣扎时,乔安陌心头一动。 “团团很可爱,长大了一定是个大帅哥,迷倒一大票美女。” “我只希望他能好好的长大,我没有其他的奢望,易先生。” “叫我小柯吧,以前生疏,其实按照你现在的位置,我该叫你嫂子的。”易小柯抬头对着乔安陌善意的笑着,他告诉乔安陌: “我和刚子他们都是跟着头儿混出来的,无论在哪里,我们都不会乱了分寸,只是我更希望头儿不被感情左右。” 易小柯的话,说的好像没什么问题,乔安陌仔细寻思了下,又觉得不对劲,她低头没有立即吃晚饭,而是寻思着怎么开口。 “嫂子,团团的名字取好了吗?” “叫我安陌吧。”乔安陌抬头,她直视着易小柯,她在他的眼底看见了欲言又止,乔安陌转头看向团团,摇头告诉他: “没有,我没有办法决定团团很多事,我想有些事你们都心里明白,我只是一个寄宿者。” 在这里,乔安陌处境尴尬,她知道他们对她的好和尊敬,都是源自于何凌枫那个冷傲的男人,何凌枫和她之间,乔安陌已经没有办法却准确定义。 “你想决定团团的事情吗?”易小柯抬头迎视着乔安陌的目光,他的手慢慢握成拳头,他胸口的心跳怦怦的加速,他紧接着问了一句: “如果有机会,你想去试试吗?” 乔安陌没有出声,她不确定这是易小柯自己的意思,还是何凌枫对自己的试探。 时间慢慢过去,易小柯笑了笑:“我要下去吃饭了,微娅做了很多好吃的,安陌,我晚上去看子扬,你有什么话要我代为转达他的吗?” “有。”乔安陌看着易小柯,她的话语说的很慢却很坚定:“你帮我问他一句,当初我答应过他带着他离开这里,去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生活,他还愿意吗?” 易小柯重重点头,他给乔安陌举了一个ok的手势:“没问题,我一定转达到。” “谢谢。”乔安陌鼻子一酸,看着易小柯离开,她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有一点放松的感觉,低头看着团团,她声音哽咽着几乎不能成句: “我不想和团团分开。” 易小柯站在卧室门口,听着身后传来的八个字,他身影顿了顿,开门走了出去。 微娅在走廊拐角处和下楼的易小柯撞上,她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易小柯: “只是送上去,你怎么待到现在?该不是欺负安陌和团团了吧?” 易小柯脸色一黑,他真想一巴掌拍飞微娅:“你当我活腻了?我晚上要去看子扬,问问乔安陌有没有什么话带给乔子扬的。” “切,现在手机这么便利,还用你传话?” “她好像没手机吧?头儿给她配了一部?”易小柯当然知道何凌枫不会给乔安陌配置手机的,当初也给配置过,后来收回了。 微娅瞪了一眼易小柯,她决定以后易小柯再来蹭饭,就给他吃残渣剩饭。 乔安陌在卧室里慢慢吃着晚饭,团团醒了,在一边自己玩着,偶尔的出几声。 不放心的微娅,还是自己来看了微娅和团团,她抱着团团,在房间里哄着。 “你还没吃晚饭吧?”乔安陌抬头看着微娅,她示意微娅把团团放床上:“我看着团团就好,你下去吃饭吧,刚才易小柯说你做了好吃的。” “没事,就是卤了些牛肉,易小柯这家伙,只要不用他动手,吃白食,他都觉得好吃,安陌,刚才他过来,没乱说话吧?” “没有,怎么了?”乔安陌抬头疑惑的看着微娅,看见微娅躲闪的目光,她跟着问了一句:“有事吗?他就是说晚上要去看子扬,问我有没有什么要叮嘱子扬的。” “没,没什么事的,他那人刚刚来的时候把刚子惹恼了,我就是想告诉你,他嘴巴没边没沿的,你别介意。” 不知道为什么,微娅总觉得自己让易小柯代替自己给乔安陌送晚饭,不合适。 那天晚上,微娅是等乔安陌吃完了晚饭收拾好了才端着托盘下楼去吃晚饭的,下面刚子和易小柯、罗家佑已经在开动了。 杜晓蕾等微娅下楼了,才和她一起吃。 这让微娅有些不好意思,她让杜晓蕾下次不用等自己,饭菜都会凉掉的。 “没事,就一会,在说我也不太饿。”杜晓蕾说的自然,她吃的本身又不多,也不想男人们喝酒,吃的慢,她问了微娅一些关于乔安陌和团团的事。 杜晓蕾心里还是记挂着楼上的母子,摄于何凌枫的强势和霸道,她不想在惹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乔安陌和何凌枫之间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谐调起来。 易小柯没喝多少酒,倒是吃了很多卤牛肉,他拿着微娅给乔子扬打包好的食物,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走人了。 刚子都要抬脚欢送易小柯一程了,他今天心情郁闷,喝的是闷酒,这哥们还不陪他,太不够意思了。 罗家佑难得也有小酌的心情,他喝不多,就是慢慢品一下,一杯酒能喝半小时。 两个男人都不是多话的主,谈的话题,也都是离不开医学方面的,微娅吃好要收拾,杜晓蕾将她撵上去陪乔安陌母子,下面的杜晓蕾会等他们喝完了一起收拾。 做饭时,杜晓蕾没帮忙,在不收拾下碗筷,杜晓蕾自己都觉得老脸皮很热。 微娅俏皮的吐了下舌头,也不和杜晓蕾客气,挥挥手就上了楼,她也确实有点累了。 房间里,乔安陌已经给团团喂好奶,正和团团说着话,给团团捏着手脚。 “我来吧。”微娅洗了手,她凑到床前取代了乔安陌给团团轻轻按摩着他的手脚。 乔安陌自己不太会,也不矫情,她见微娅每天都会给团团这样按摩一会,团团很享受的样子,她才想学。 “团团还很小,这些都要注意力道,还有位置,一些地方还不能碰。”微娅轻轻的给团团按摩着,一边告诉乔安陌: “这段时间还是我来做,你做月子,不能太劳累。” “谢谢你,微娅。”乔安陌躺回床上,她身体感觉没什么大碍,恶露也没那么多了,她知道微娅是为自己好。 微娅的脸红了,讪讪的开口:“别谢我,我也不太懂月子里的这些保健,临时搬佛脚,本来该继续请月嫂来照顾你的,我就不懂怎么胸部按摩。” 之前确实有月嫂,乔安陌怎么都不肯用,这让微娅到现在都想在和乔安陌商量,让月嫂来照顾她。 月嫂会产后按摩产妇的胸部,听说可以再次让胸部发育,能从b罩杯提升到c罩杯,微娅觉得很神奇,她一直想目睹亲自见证一次。 乔安陌的脸红了,她现在胸部已经大了很多,她可不想太大了。 团团被微娅按摩舒服的眯着眼睛,脸上都是享受的微笑。微娅看着心头母爱泛滥,她说: “真是可爱,我将来要是有这么一个儿子,我睡觉都会笑醒的。” “微娅,你可以做团团的干妈。” “不,不行,我这身份,可不行。”微娅连连摇头,她没有这福分,团团是头儿的亲生儿子,这距离摆在眼前呢。 乔安陌是认真的,她从床上坐起,恳求的开口:“微娅,这些日子都是你在照顾我们,你当团团的干妈,在合适不过了,我想团团也很喜欢你。” “安陌,真的不行。”微娅急的额头都出了汗,她连着摇头: “我照顾你们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的荣幸,安陌,团团将来会是何家的继承人,他会前途无量,我能照顾你们已经很开心了。” 乔安陌还想在开口,微娅立即请求乔安陌不要在提这个话题,团团的妈妈只有一个,就是乔安陌。 “微娅,我不知道自己还能陪团团多久的时间,如果我离开了,他该怎么办?何凌枫和潇若衣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团团他。” 后面的话,乔安陌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团团不是何家的骨肉,这样被困缚在何家,命运该何去何从呢? 微娅沉默,她不能告诉乔安陌事情的真相团团是头儿的骨血,她能做的,就是给乔安陌一个温暖的拥抱,让乔安陌不用担心,老天会眷顾善良的人。 得之吾幸失之吾命 得之吾幸失之吾命 乔安陌摇头,努力将眼底的眼泪逼回去,她不信老天,她自己就是个例子,她和乔子扬的成长,就能证明这一点。 团团转动着漆黑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丝毫不懂得旁边两个人的悲伤。 卧室的气氛有些压抑,微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也不能告诉乔安陌关于何凌枫的消息,唯一能做的,就是说些让乔安陌宽慰的话。 晚上乔安陌很早就睡下了,她现在不能看书,也不能下床活动,唯一能做的,就是躺着,日落不在,微娅絮叨的象个老太太,乔安陌抱团团的时间,都不能超过二十分钟。 入夜,微娅坐在沙发上,房间里只开了角落一盏壁灯,灯光还调的很暗,她睡不着,一个人静静的回忆着那些过往的岁月,不期然的杜大铁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微娅纠结的闭上眼睛,心头一片混乱。 她对杜大铁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很纠结,因为她感觉总是不够那么强烈,让她有奋不顾身的冲动。 刚子喝醉了,他躺在沙发上,大脑木木的不能转动,日落去了何家,他很想联系她,他知道不能。 杜晓蕾拿了薄毯给刚子盖上,看着在沙发上睡的一塌糊涂的刚子,她摇摇头,爱情这东西,真的能把人折磨疯了,就算是接触时间不长,她也知道刚子对日落的态度。 罗家佑坐在楼梯最高的台阶上,看着杜晓蕾给刚子盖毯子,他双手托着脑袋象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一样,对着走回来的杜晓蕾抗议: “那是我的毯子,你为什么要给他?” 杜晓蕾正低头爬台阶,被冷不丁冒不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瞪了一眼罗家佑,提醒他“那是我房间里的毯子。” 喝醉了的男人,就该好好的躺着睡觉,杜晓蕾最讨厌男人喝醉了絮絮叨叨,一身酒气。 她不理会罗家佑,绕过他就要回房,却不想她走过他身边时,罗家佑伸手拉住了她的裤脚,巴巴的看着她。 杜晓蕾的脸色难看了,他也是上了岁数的人,她也不在年轻,这是闹得哪一出? “放开我。”杜晓蕾压低声音,这大半夜的,她不想闹得别人知道,她挣脱了下,不想罗家佑抓的很紧,他抬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都是委屈。 杜晓蕾抓狂,他都是老头子一个了,竟然跟个小孩一样,她恼火的吼了他一句: “你要是在不松手,我就立即离开这里,罗家佑,你给我滚回房间去睡觉,为老不尊的家伙,撒酒疯也得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 罗家佑的脸色很难看,他巴巴的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害怕杜晓蕾生气,最后低喃出声: “我就是觉得,我比他需要毯子,和一个人说说话。” 他需要,她不需要,杜晓蕾真不想闹的太僵,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家。 杜晓蕾咬牙说出四个字:“回去,睡觉。” “好。”罗家佑乖乖的应声,松开杜晓蕾的裤脚,站起身来,结果身体一个没站稳,整个往楼下栽去,等杜晓蕾醒神过来尖叫出声,罗家佑已经滚到下面,不动弹了。 “罗家佑,罗家佑,天啊,这真是,刚子,刚子,你快醒过来,出人命了。”杜晓蕾也忘记了自己就是个医生,她的腿抖的都不知道怎么使力气。 “怎么?罗教授,罗教授。”刚子听见声音从沙发上挣扎着赶过来,声音卡在嗓子眼了,在看见地上昏迷着的罗家佑,他的酒瞬间就醒了大半,急忙冲过去给他检查。 罗家佑血流了一脸,也不知道伤到哪里,人,刚子不敢挪动,急忙给他做检查,一边让杜晓蕾去拿急救包。 杜晓蕾腿发软,她转身上楼,刚子听着罗家佑的心跳,他稍微安下心来,抬头看着杜晓蕾走的不稳的身影,他吹了一声口哨,一个迷彩服保镖立即闪身出来,看了刚子一眼,那人立即奔上楼,扶着杜晓蕾去拿急救包。 微娅接到刚子电话,她也吓了一跳,她压低声音让刚子先救人,她马上就到,挂了电话,微娅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母子俩,她放轻了脚步走了出去。 卧室的门被无声的拉开再被轻声的关上,留下一室安寂,乔安陌睁开眼睛,她睡眠很浅,刚刚也听见了微娅压低的说话声音,她听不清是什么。 会不会是何凌枫回来了?乔安陌再也没有睡意,从床上坐起,乔安陌迟疑了下穿鞋下了床。 走廊里有放轻了的急促脚步声走过,乔安陌心里越来越不安,她走到卧室门口,手放到门把上还没想好要不要出去,门从外面有推力传来,乔安陌急忙退后松开门把手。 卧室门打开,微娅已经回来,她看见乔安陌下了床,愣怔了下,急忙开口: “怎么下床了?夜里走廊有风,快去躺着。” 乔安陌沉默,转身往床走去,微娅不说,她也不问。微娅叹了口气,她的声音从乔安陌的身后传来: “是罗教授,喝多了,没走稳,摔了一跤,刚子给他包扎现在送去医院了。” 乔安陌没想到是罗教授出事了,她担心的问着: “伤的怎么样?要不要紧,你要不要跟着去?” 微娅摇摇头,她扶着乔安陌去床上躺着让乔安陌不用担心:“杜阿姨跟着去了,你放心吧,还有两个保镖跟着,如果有事,他们会打电话回来的。” 何凌枫不在这里,他们担不起乔安陌出事啊。罗家佑刚刚大致检查了下,外伤只有一些软组织撞到,额头受伤了,其他的要去医院拍了片子才能知道。 “安陌,你现在身体还不能吹到冷风,要不然以后关节会酸疼。” 自己都要和大熊猫媲美了,乔安陌苦笑着:“微娅,我都觉得自己没事了,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照顾我,你看我现在走路。” “现在当然看不出来,各种不舒服都是以后身体抵抗力差了找上来的。”微娅很想说,如果自己照顾不好乔安陌,回头乔安陌怎么在床上应付头儿无比旺盛的精力啊。 微娅脸有点红,她想起那一晚杜大铁的折腾来,她感觉自己都被拆散又冲洗组装了一遍,头儿的精力可是甩杜大铁几条街,到时候乔安陌要有力气下床估计都很难。 乔安陌的抗议在微娅这里完全行不通,微娅总是有很多话来让乔安陌放弃抵抗,完全是被当成了易碎娃娃来伺候着的。 罗家佑被送到医院,杜晓蕾自责的厉害,如果不是自己让他回房睡觉,他坐那里醒好酒在起身,就不会摔下去了。 她的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想着罗家佑那句话:我就是觉得,我比他需要毯子,和一个人说说话。 没回想一遍,杜晓蕾的心就柔软一遍,看着罗家佑的眼神,也没了之前那种抵触和清高劲。 罗家佑撞到了脑子,医生不说,刚子和杜晓蕾也知道可能会出现的结果,他们对视一眼,心里都冒出了四个字:麻烦大了。 都是同行,值班医生也不多说,就一句话:“住院观察几天吧。” 杜晓蕾要留在医院照顾罗家佑,刚子请了特护照顾罗家佑,杜晓蕾岁数也大了,身体也不能熬夜,刚子可不想自己担着一切研究。 可是杜晓蕾坚持留在医院里,刚子没有办法,幸好病房里有家属休憩的床位,杜晓蕾也不用很辛苦。 站在医院台阶仰头看着夜空,刚子总觉得胸口有股郁结之气没办法发泄出来,这事,一波接着一波,没有头儿在,他总是感觉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没有把握。 “刚子,好巧。”一个身影从台阶走下来,赫然是穿着米色风衣的独行。 独行的头发已经长长到了耳际,修剪成俏丽的微卷短发,打理出来的层次感,让她比以前多了温婉和成熟的气息。 这样的独行,刚子很想说比以前好,可是现在独行做的事,让刚子很想吐槽。 曾经一起志同道合的战友,如今见面,不止是陌生。 刚子转身就走,他听见身后独行追来的脚步声,刚子停下脚步。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吗?刚子,我就算是有天大的错,犯了死罪,都让你不屑一顾吗?”独行看着刚子,她曾经和刚子执行过任务,那一次他们差点一起死掉。 人和人之间,最难忘记的经历,不是甜蜜不是欢笑,而是患难中挺过死亡。 刚子站定,他没回头,他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在夜色下响起: “独行,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当你对日落下狠手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犯了什么错,你对她有过一丝怜悯吗?” “日路,我根本就没想害日落,是巴赫,是他。”独行的话没有说完,她眼前已经没了刚子的身影。 看着远去的车子,闪烁的车尾灯,独行的眼睛红了。她站在夜风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回头看着矗立在月光下的医院大楼。 独行的爸爸心脏病发,已经住了几天的医院,她每天都会来医院看望,即使忙完工作很晚了,她还是会来。 刚子这么晚了,会是谁住院了呢?独行折身回了住院楼。 夜空下,一架特殊的飞机在高空中驶向这座繁华的都市。 飞机上,何凌枫赤着上身躺在担架上,他的脸色在灯光下苍白的厉害,双眼紧闭,长长的眼睫毛在他眼下投射一个弧形的阴影。 孤刃一脸悲痛的坐在旁边,曾经铁骨铮铮的汉子,此时眼睛通红,眼角不断有湿意出现,又被他逼回去。 男人流血不流泪,这是何凌枫给孤刃他们上的第一堂课时,告诉他们的。孤刃逼回眼泪,他时不时的拿起毛巾,将何凌枫额头上的冷汗擦了去。 不断的有嫣红的血渍从何凌枫胸口包扎着的白色绷上染开,何凌枫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一条一条显现。 狭小的机舱里,很安静,如果不是何凌枫还有起伏的胸口,孤刃真的会崩溃。 时间慢慢过去,孤刃颤抖着唇瓣,失控出声:“头儿,真的值得吗?” 何凌枫紧抿的苍白唇瓣动了动,他努力睁开眼睛,却依然没有办法将黑暗逼退。 “值得。”很轻的音节,从何凌枫的口中响起。 怎么会不值得?哥哥还活着,这样就好。乔安陌离开自己,她会很努力的活下去,因为哥哥还在,她就不会放弃。 这样,他用自己的命,来成全她,有什么不可。 孤刃转头,唇瓣颤抖的厉害,眼角的液体唰的流下,他的手紧紧握着毛巾。 原本的计划,何凌枫设计的无懈可击,即会歼灭何凌阳他们,又不会违背他国的要求。 计划执行到最后,一个让人想不到的环节上,何凌阳他们以损失过半人员的代价,竟然突围而出,而何凌枫则中弹,那开枪的人,孤刃从望远镜里,看的很清楚,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何凌枫在昏迷前让孤刃发誓,不要告诉别人他看见了什么。 孤刃看着浑身是血,依然静静抓着自己胳膊的何凌枫,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誓言,孤刃发誓他不会将看见的那一幕说出来,他会在何凌枫死后,依然护的乔安陌母子一生安隅。 只是头儿,你这样的成全他们,你呢,你把自己放在了什么位置上?孤刃心里问着自己,他没有答案。 谁没有爱过,孤刃也尝到过那种锥心之痛,当独行为了何凌枫背叛他们时,当独行为了断绝他对她的爱,不惜作践自己抱住刚子时,孤刃痛的就想自己给自己几刀。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孤刃发誓,他以后再也不会去爱一个人,他会穷其一生在他的工作上。 飞机在繁华的都市上空掠过,徐徐降落在机场上。 本来不该赶回来,要原地处理伤口活的几率会大很多,何凌枫却一分钟都不肯耽误下去,他用枪顶着自己的太阳穴,要立即乘机回去。 何凌枫胸口的伤,因为气压,开始崩裂,血顺着纱布往下滴。 孤刃喊着军医,粗口爆出来,差点拔枪顶着军医的脑瓜子。如果刚子在就好了,这样头儿最起码多一半的机会,孤刃也不用叫这个庸医。 军医跌跌撞撞的奔过来,他本来就想守在这里的,是何凌枫撵他走的啊,军医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啊。 晨曦里,这架军绿色的飞机稳稳的停在跑道上,机舱门打开,升降梯缓缓落下,一群白大褂的医生抬着担架跑过来,他们的身后是一辆急救车。 何凌枫的眼睛慢慢睁开,他坚持回到了这座城市,有她的城市。 苍白的唇瓣慢慢弯起,他从不会低头,即使阎罗王索命,他也会抗争到底,他是何凌枫,他是自己的帝王,掌管自己的命。 刚子接到孤刃的电话,他正准备去给团团检查下身体然后去医院,听着孤刃的声音,刚子下一秒就飞奔下楼,一秒都没停顿。 “孤刃,头儿要是出事,你拿什么来面对这些人?你别跟我吼,回头在算账。” 将电话挂掉,刚子将车疾驰奔向孤刃说的地址。 微娅正站在窗前伸懒腰,脑子里转悠着早上给乔安陌弄什么吃的,打了一半的呵欠在看见刚子把车子开的不要命的架势完全的卡住了。 身后乔安陌也醒了,她也听见了车子开走的声音。 “微娅?” “恩,安陌,你醒了,想吃什么?”微娅微笑着转头,她将剩下的半个呵欠打完,压下眼底的担心和焦急,她悠哉的走到床边,弯腰看着还在酣睡的团团,伸手试了下团团的额头,正常,微娅心里抒了一口气。 乔安陌已经试过团团的体温了,没有发烧,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医院有消息吗?罗教授怎么样了?” “恩,刚子昨晚有发短信给我,罗教授在住院观察几天,确保一点在回来。”微娅含糊其辞,隐瞒了一部分,她不想乔安陌太自责。 乔安陌张口想说什么,微娅立即举手拦住: “别跟我说你想去医院探视,你放心,刚子和杜阿姨都在医院陪护着呢,还请了特护,有保镖,所以好好坐月子,养好身体。” “微娅,我身体已经很好了,我不想每天都躺在床上,让你照顾我,微娅,我可以自己做这些。” 乔安陌的话还没说完,微娅拦住了她后面的,她很肯定的告诉乔安陌:“做够时间月子,然后我们在讨论其他问题。” 在这个时间上,微娅特别的检查,也特别的固执不许乔安陌劳累,她的眼神告诉乔安陌,发脾气可以,即使撕破脸皮,也不能不听她的。 微娅下去准备早饭,乔安陌躺会床上,她闭上眼睛,现在心里寄托的就是易小柯了。 刚子没有接微娅的电话,他已经没有心思去跟微娅解释这件事,到了地方将手机递给孤刃,他自己直接换了手术服就进了急救室。 在厨房里边做饭边打电话的微娅,刚子手机终于打通了,接电话的人却是孤刃。 孤刃一开口,语气就很严肃凝重:“微娅,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孤刃,你说吧。”微娅将厨房的门拉上,她走到灶台前,心里有些沉重。 孤刃没有说太多,他只告诉微娅刚子在急救室里,这几天估计都要忙没有时间回去,他让微娅有事就和他联系。 微娅挂了电话,她让孤刃不用担心这里,她会照顾好乔安陌母子。看着灶台上的炖盅,微娅的手紧紧握着手机,虽然孤刃什么都没说,她心里已经猜测到发生了什么。 冷静,冷静,微娅深深呼吸一口气,她不能让乔安陌看出来。 算计 算计 微娅没有心思吃东西,她只给乔安陌炖了补汤,在熬上燕窝粥,她刚要端起补汤上楼,另一双手已经伸过来将托盘端起。(..info) “是你?”微娅一抬头,视线里是黑背心迷彩裤的杜大铁,他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她都没发现。 杜大铁深深的看着微娅,他告诉她:“这几天,我会留在这里帮手,有什么事,你尽可以吩咐我做。” “我这里不需要你,我可以自己做好。”微娅伸手举要端过来托盘,杜大铁将托盘举高,他身高的优势立即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微娅的手够不到托盘,自己倒是差点冲撞进杜大铁的怀抱里,他男人火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滚烫一片。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的有些不一样,微娅的脚步速度后退,她拉开了和杜大铁的距离。 杜大铁想说什么,动动唇瓣,看着微娅冷然的侧脸,他眸光一黯,转身端着补汤走出了厨房。 “等等,我送上去,你去医院看看杜阿姨和罗教授。”微娅平复了心乱,她紧走两步到杜大铁身边,避开他的目光,她说的没有一点感情波动: “不要以为头儿不在,你就可以做什么?” “我?”杜大铁张口,他想做什么了?看着微娅头也不回的端着托盘走上楼梯,杜大铁的手握成拳头,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走之前,杜大铁将来的路上买的包子放在餐桌上,写了一张纸条放在旁边。他买了早餐提着去了医院,因为他知道在待这里,只会让微娅更加排斥他。 乔安陌没有喝汤,她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罗教授住院了,杜医生没回来,刚子一大早就离开了,她稍微想想,也知道他们都在瞒着她什么。 “微娅,你只想知道到底怎么了?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做月子,罗教授是因为团团才来这里住的,你也在照顾我们,还有。”乔安陌的话语一顿,何凌枫三个字在她的嗓子眼里卡住了。 低头,乔安陌的声音恢复了些平静:“我很感激你们,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安心的躺着,我真的想做些什么。” 卧室里有那么一会时间的安寂,微娅的眼睛泛红,她走到乔安陌身边,将头靠在乔安陌肩膀上,她忍不住问出声: “如果感激我们,就好好养身体,然后接受头儿,他其实。” “头儿?你说什么呢?微娅,你该不是发烧了吧?”乔安陌的手碰触到微娅的额头,体温正常啊。 微娅整个人石化了,她抬头看着乔安陌几秒,转身走掉,她要去洗洗脸,怎么就晕头会和乔安陌说这些呢? “咦,怎么了这是?”乔安陌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被关上的卧室门,她说错什么了吗? 楼下,微娅站在餐桌边看着上面的包子,她的手碰了下,还是热乎的,她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其他人。 微娅拿起包子,一张纸条从包子包装盒上掉下来,她伸手捡起,上面赫然是杜大铁的笔记,上面只简单的写了四个字:要吃早餐。 包子?微娅将袋子提高,里面的小笼包子散发着浓郁的肉香味,刚刚还没觉得饿的微娅,肚子咕咕的响了几声。 孤刃和易小柯联系上,他压住了何凌枫出事的消息,让易小柯守好了何氏企业。 易小柯端着咖啡站在公司侧面的楼道里,他结束和孤刃的电话,眉宇中间都是凝重,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似乎自从乔安陌出现在何凌枫的身边,头儿就在不断的受伤中,以前何凌枫执行任务,从来都没这么危险过。 看来,乔安陌真的不能在留在头儿身边,易小柯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他一口喝尽咖啡,大步走回办公室。 等易小柯离开楼梯上面的平台时,一个穿着保洁员工的身影从下面的楼梯慢慢走上来。 她看着易小柯离开的方向一眼,然后一路往上走着楼梯,直到公司的天台才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喂,潇总吗?我刚得到消息,您要我帮着订着点的人,出事了,是的,具体不知道,好像是要易经理要稳住大局,是,好的,我一定尽力。” 保洁员挂了电话,谨慎的看了下周围才离开天台。 原来何氏企业出问题了,何凌枫出事了。潇泽亮将电话挂掉,他靠在椅背里,带着翡翠戒指的手敲打着办公桌面,无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一抹精光闪过。 为了谨慎起见,潇泽亮让妻子打了电话给梁伊人,说想两家人在一起吃个饭,女儿和何凌枫的定婚宴会有些细节也要见面详谈。 梁伊人正在吃水果,她这两天胃口好些了,很能吃东西,听着潇夫人的话,梁伊人顿时觉得肚子很饱,甚至有些涨。 听着潇夫人委婉的表示何凌枫一定要出席,梁伊人头大,她每次和儿子的交流都不是很愉快,想到这里,她口气一转告诉潇夫人: “最近为了赶时间订婚宴后有时间陪若衣,阿枫都在忙工作,我也没好打扰他和若衣相处的时间,这些他们会安排,我尊敬孩子们的决定,晚上我来安排吧。” “我和泽亮已经订好了位置,想着大家坐一起聚聚,我们这些日子也没见到阿枫,若衣的爸爸念叨了他几次呢,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 “我这几天和若衣在一起讨论她喜欢的首饰款式,若衣这孩子我是打心里的喜欢,那就晚上见,亲家母。” 梁伊人挂了电话,她脸色不好看,伸手揉了揉眉心,潇家突然要一起吃饭,她总觉得不是为了聚聚这么简单? 公司里的事情,梁伊人也没在掺和,她这几天也没过问何凌枫的行踪,现在潇家一搅合,她拨了电话给韩秘书,得到的答案是何凌枫出差了,归期没定。 归期未定?何凌枫的电话还是关机状态,他在搞什么?梁伊人将电话气的摔在桌子上,都已经订好订婚宴席的日期了,该准备的也都准备了,客人也都下发请帖了,她有些头疼。 “夫人。”杜伯将炖好的燕窝端来,放在梁伊人面前:“燕窝炖好了。” “我没胃口,杜伯,你帮我查查阿枫最近都在忙什么?还有公司最近,哎,算了算了,这些估计你也不好查。”梁伊人说到后面,挥挥手,让杜伯下去,她要一个人静静。 杜伯躬身,沉默的退了出去,他清楚梁伊人此时心情烦躁的原因。 巴赫在境外招兵买马,搭线铺路,杜伯必须摆平了梁伊人。早上的时候,杜伯刚刚得到消息,何凌阳他们损失惨重的突破包围圈逃了,具体情况,他们还不清楚。 杜伯心情有些沉重,残狼的女儿也不是个善茬,当年是因为爱上何致远才和残狼翻脸,为了爱情身陷囹圄,要不然早就是独霸一方的女枭雄。 这些年过去了,她在监狱里承受的那些,杜伯揣摩不准现在的小蛮会是什么样子。 潇若衣被潇泽亮电话叫到他办公室,她刚刚从韩旭磊的床上下来,他昨晚跟吃了药一样,可劲的折腾她,差点把她腰都给撞断了,身上也尽是那些暧昧的痕迹。 无奈的穿着长袖高领衣服,潇若衣敲开她爸爸办公室的门:“爸爸,您找我?” “恩。”潇泽亮从报表里抬头,示意潇若衣关好门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 潇若衣感觉到了爸爸今天神情的凝重,她的心提起来忐忑的坐在椅子上,有些担心是自己和韩旭磊的事情被发现了。 “你这几天,有没有和阿枫在一起?”潇泽亮一开口问出来,潇若衣的心就放了下来。 “爸,您怎么问这个问题了,有在一起,怎么了?” “恩,他现在公司事情忙吗?你们感情怎么样?本来这些不该我过问,你也知道何凌枫是个不好驾驭的男人,现在事业发展的迅猛,男人嘛,都是花心的,何况面对那么多诱惑。” 潇泽亮说的话,很有技巧,他看着潇若衣神情不定的脸,眸光闪了下,继续说着: “有些是应酬,不得不做戏,你马上就是何氏的总裁夫人,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的位置,我和你妈妈,都希望你幸福。” “爸,我知道,我会努力,也会和阿枫幸福的,他现在事情很忙,梁阿姨把公司都交给他,你也知道他之前并没有接触过商圈,我不想给他太多的压力,如果一个女人只知道缠着她爱的男人来消耗他对她的爱,迟早有一天会成为怨妇。” 潇若衣抬头,说的很认真,她如果可能,也想粘着何凌枫,不过她知道,那是致命的。 “爸爸只是提醒下你,也是关心下你,若衣,别小觑了何凌枫,他是个无论在任何环境里,都能够成为王者的男人。” 这一点,潇泽亮在何凌枫还没成年时,就看出来了,缜密的心思和强韧的毅力,潇泽亮当时问自己,这么出色的儿子,这么就不是自己的? 潇若衣撒娇的笑了笑,她起身走到潇泽亮身后,伸手给他按摩着肩膀: “爸爸,我知道你和妈妈都心疼我,放心吧,我会阿枫,很好的。” 最后的三个字,潇若衣说的心虚,她控制不住,驾驭不了何凌枫,只是她这辈子就认准了这个男人,等她嫁个了他,生下孩子,他们一生的羁绊就铁板钉钉了。 “你这丫头,爸爸当然对你放心,不放心的是何凌枫那小子,别抢走了我们心爱的公主,还不知道好好宠着。” 潇泽亮闭上眼睛,享受着女儿贴心的按摩,脑子里,确实算计着如果何凌枫真的出事了,他该从股票入手夺了何氏,还是等女儿以后嫁过去从内部瓦解何氏。 难道真的是关心自己这个女儿?潇若衣唇角冷冷勾起,她可不相信,自己这个利益至上的爸爸,什么时候突然变成慈父了。 潇若衣应付完潇泽亮,刚离开他的办公室,就接到了梁伊人的电话,她告诉潇若衣何凌枫国外出差去了,潇若衣知不知道? “妈,阿枫最近一直都在公司加班,他也是临时出差的,我不想因为订婚的事情,干扰到他,给他添堵。”潇若衣说的贤惠温婉,还不忘善解人意的询问梁伊人: “我也是刚刚知道晚上要聚餐,要不要我跟我父母说一声,先暂时取消掉,等阿枫回来?” “这个倒不用,阿枫出差,我们聚一聚,也是好的。”梁伊人想到何家这边就自己一个人,她眼珠一转的开口: “若衣,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带你去看看外公外婆好不好?” “有。”潇若衣硬着头皮的答应着:“妈,您能等我一会吗?我想给外公外婆挑了礼物带过去。” 第一次登门拜访,该是何凌枫带着潇若衣去,潇若衣知道这是梁伊人在补偿自己,也是另一种肯定自己是何家儿媳妇的方式。 堵心归堵心,潇若衣不能浪费这个机会,梁大河是个很有分量的人物。 梁伊人告诉潇若衣不用这么外道,都是一家人了,能去看看老人家,他们就很开心了。 客套归客套,潇若衣也不觉得自己第一次登门去空着手好,更不能让梁伊人给自己准备礼物。 幸好,这个世界,只要有钱,一切事情都好办。潇若衣打了电话回家,她知道自己的妈妈喜欢有收藏价值的首饰,这些年也没少弄这些东西。 潇夫人再不想割肉,女儿开口,她还是硬着头皮从自己的那些珍藏着的首饰盒里,捧出了一盒出来。 里面是一套珍贵的珍珠首饰,每个珍珠都大颗粒圆,成色非常的好。 “妈,你对我真好。” “这本来是打算给你出嫁时,陪嫁的。”潇夫人也不傻,急忙就改口:“你真的确定要把这套送给你婆婆的后妈?”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潇若衣笑了,她翘着嘴巴说着: “什么后妈啊?现在都是什么社会了,笑贫不笑娼。” 潇夫人脸色一下就变了,她拍了潇若衣额头一下,声音就严肃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这样的话,到了那里,可不能这样说。”这不是直接就让人笑话,她这个当妈的没教育好女儿? 潇若衣抬头对着自己的妈笑了下,她说的错了吗?这些年,她的父母为了各自的利益,同床异梦,不过这个时候,潇若衣没继续说下去。 抱着首饰盒,潇若衣也不客气的就走人,她妈都说了,这就是她的嫁妆,潇夫人收藏的名贵首饰也不下三十套,就陪嫁一套,自己这个女儿还真是很得疼爱。 潇若衣一走,潇夫人就打了电话给潇泽亮,这套首饰的损失,总的有人买单吧。 梁伊人带着潇若衣登门去看望梁大河和田绾影,这个消息同时到了易小柯那里,他听着下面的汇报,眉宇紧邹。 头儿出事,各种事情也接连出来,易小柯愁云惨淡,不过接着他的手机再次响起,号码显示是日落。 电话里,日落的声音急促而压抑: “易小柯,我找到了何致远的dna,我发现他其实。” 日落的声音突然就中断了,接着是一声砰的声音,电话挂断。 易小柯脸色一下就变了,他知道出事了,急忙回拨,日落的手机已经关机。 另一边,日落昏倒在地上,她的手机握在杜伯的手里,他看着地上被自己打昏的日落,在看看已经关机了的手机,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狠荏出现。 何致远怎么了?日落现在哪里?易小柯让人立即去查日落最后打开电话的位置,他想了想,打了刚子的电话,电话是孤刃接的。 孤刃的声音沙哑,透着疲惫:“什么事?” “我接到日落的电话,她只说了一半的电话,然后就中断了通话,我在拨回去,电话关机了,她怎么回去查何致远的事情?” “是头儿让她做的,你现在立即去何家,叫上杜大铁一起去,还有韩秘书,带上些礼物。”孤刃想了想,他话语凝重: “见机行事。” “好。”易小柯心一沉,挂了电话,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孤刃结束和易小柯的电话后,他打了电话给和尚,让他带几个靠谱的手下去微娅那里。 急救室的红灯还在亮着,孤刃站在门外,双手紧握:头儿,我一定不辜负你。 易小柯只和杜大铁去了何家,其他人在外面等着,迎接他们的是杜伯,他很惋惜的告诉他们梁伊人出门了,他会等梁伊人回来,告诉她,他们来看望过。 杜大铁和易小柯对视一眼,易小柯很亲热的上前揽着杜伯的肩膀: “杜伯,上次听您一席兰花谈,我很被触发,既然梁总不在,我们就边谈谈兰花,边等等她。” “这个,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说晚上还有和潇家的聚餐。”杜伯躬身,一脸的谦恭: “我对兰花也是一知半解,上次说的胡乱了些,还请易经理别见笑的好。” “哪里会,杜伯好谦虚,没事的,我正好下午没事,就一起聊聊天,杜伯是老前辈,我该多聆听下教诲。” 易小柯说着话,他硬拉着杜伯要畅所欲言。 杜大铁没跟着,他手捂着肚子抱怨易小柯:“你这个小气家伙,中午你请我吃的路边摊,我的肚子,洗手间,杜伯,我去下洗手间。” 杜伯转身想带杜大铁去洗手间,易小柯拦住了杜伯:“别理会他,就知道敲诈我的家伙,交友不慎啊,杜伯,你的传授我下交人之道。” “易经理,说笑了,我一个佣人,能有啥交人之道。”杜伯脸色不好看,他额头见汗,几次想找机会摆脱易小柯,都没成功。 杜大铁去了洗手间,他将一个音频回音器扣在洗手间门里,反锁上了洗手间的门,自己则闪身去了别处找日落。 日落电话最后显示的位置,就是这里,他们的人没见日落离开何家,她一定还在这里。 没管住嘴巴 没管住嘴巴 乔安陌站在窗前晒着太阳,这是她从微娅那里争取来的,为了钙质的吸收,她每天下午可以晒一会太阳。 和尚带着人来的时候,乔安陌正好看见,她刚开始以为是何凌枫回来了,看着和尚下了车,指挥着带来的几个人找最佳的位置守备,她的心一沉。 微娅没想到和尚的速度这么快,她看见乔安陌脸色一变,她就知道和尚他们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让乔安陌宽慰的话,就有欲盖弥彰的嫌疑了。 团团醒了,在床上呀呀的叫着,微娅过去给团团换尿不湿,她让乔安陌晒一会太阳就躺着,虽然是坐着,久了对腰也不好。 这一次乔安陌没有拖延,她去用温热的水洗了手就回到床上准备给团团喂奶。 微娅将换好尿不湿的团团放到乔安陌怀里,她借口去下面看看炖品,走了出去。 下面和尚已经等着微娅了,微娅一下楼,就忍不住出声:“你们来的时候,都被安陌看见了。” 和尚大囧,他一时急躁了,也没想到这么凑巧,他巴巴的问微娅: “那怎么办” “算了,一会你上去打声招呼吧,记住,别说漏了嘴。’微娅叮嘱着和尚,自己往厨房了走去,她的身后跟着和尚。 微娅被跟的烦了,一个回肘突袭,她以为和尚能避开,结果袭击个正着,和尚痛呼一声,指着微娅,半天没出声。 “你这是怎么了?”微娅感觉到手肘上有黏湿的感觉,她喂到了血腥味。 和尚啥也没说,胸口的衣服有血渍沁出,他受伤了,没上报给孤刃。 微娅双手扯开和尚的衣服,看见了他胸口不专业的包扎。 “我自己弄的,别让孤刃他们知道。”和尚脸有些的赧然,他将自己的衣服从微娅手里扯回来,嘀咕着: “大姑娘家家的,贫僧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别想霸王硬上弓。” 微娅的脸黑了,她真想给他来个伤上加伤,她对他半点毛兴趣都没有,何况,她也不是大姑娘了。 “跟我来,我给你包扎下。”微娅抬脚往自己居住的客房走去,她见身后和尚没跟上来,忍不住低吼了一句: “放心,外面那么多猛男呢,我对你这个豆芽菜没兴趣。” “什么豆芽菜,我很大,切,我怎么和你讨论这个了。”和尚恼火的脸越发的红,难道她不知道说男人是豆芽菜,会激起男人的兽性吗? 微娅干脆回神,扯着和尚的衣领往楼上拽去,她就讨厌和尚这个磨磨唧唧的性子。 “喂,喂,形象啊,这要是让大铁看见了,我后半辈子的清白。” “滚粗,你的清白,早就毁五姑娘手里了。”微娅真想一脚踹和尚下楼,如果不是这个关键点上,她才不会理会和尚胸口的伤。 和尚被微娅的话堵得半天没呼吸,差点憋气过去,没女人,还不能自己解决吗?在说她是怎么知道的,和尚纠结了。 也是和尚撞枪口上了,微娅心情不好,一直憋着压抑着,在给和尚处理伤口时,也没打麻药,和尚咬牙看着微娅毫不手软的给他消毒缝合伤口,好吧,虽然就几针,可是肉啊,他的肉啊。 嘴里咬着毛巾,和尚真的很好奇,杜大铁是怎么忍受这样狠心手辣的微娅? 四十分钟后,微娅推开了乔安陌的卧室,她端着炖好的补品,身后跟着临时换上刚子衣服的和尚。 虽然两人是差不多的身高,和尚穿着刚子的衣服,还是能一眼看出这不是他的。 和尚按照刚才微娅叮嘱他的说辞,笑嘻嘻的开口: “安陌,现在才来看你和团团,不介意吧?” “不会,谢谢你。”乔安陌看着和尚拘谨的站在她的床三米之外,她想到和尚之前的女人扮相,忍不住笑了: “坐吧,你能来看我和团团,我都很感谢了,你不用拘谨的,这里,我也是寄宿。” “不,不是寄宿的,这里,就是你的。”和尚摆摆手,他眼睛看向微娅,生怕说错了话,微娅将炖品放下,她抬头接腔: “和尚这家伙,除了混吃混喝就没什么别的本事,安陌,别理他,他是听易小柯说这里有好吃的,巴巴的带着他的几个债主来这里蹭吃。” 和尚大囧,他百口莫辩啊,除了嘿嘿的笑,他觉得自己说什么,回头都会被微娅给敲脑袋。 乔安陌一个人待着很无聊,微娅又是谨慎的主,逃不出什么话题来,她让和尚坐下陪她说说话。 “这个,这个不合适吧。”和尚伸手抓着自己的光头,他不确保头儿以后知道这事,会不会修理他。 乔安陌看着和尚的目光再一次看向微娅,她眼神闪了闪,叹气着的诉苦: “微娅都不许我出门,我知道她也是为我好,就是会无聊了些。我很想听听外面的趣事,和尚,讲讲你怎么欠债的。” “啊。”和尚大脑当机,编故事这个,微娅是高手。 微娅苦笑了下,她何尝想这样困着乔安陌,只是不想乔安陌以后身体不好。微娅想开口给和尚解围,她手机这个时候响起,看了一眼上面的电话号码,微娅疾步走出去,只留下一句话: “我接个电话,和尚你以前那么多囧事,也该晒晒太阳了。” 和尚坐立不安,房间里只剩他和乔安陌了,他还真有点心虚。 乔安陌看着和尚,虽然隔着三米的距离,她还是看见了他紧张的神情,她笑着问和尚: “你很怕我?” 和尚感觉额头上的汗流下来,他讪讪笑着:“不怕,怎么会呢?” “那你是怕何凌枫了?” “不是怕,是敬仰。”和尚一下就激动了,他说: “头儿是个重情重义,是非常出色的领导者,你不了解他,如果没有头儿,我们早就死了不知道是十次还是八次了。” “我不了解他,说说看,我怎么不了解他。”乔安陌的话语,温和而缓慢,有着让人松懈神经和不吐不快的节奏。 和尚的手握紧,他张张口,话到了嘴边,又卡住了: “这个,你放下心结,去接近他,就能了解他。” “好吧,既然不想谈,就算了,我也没了解他的必要,等离开了。” “你就一定要离开吗?”和尚激动的站起来,脑子里微娅的叮嘱,都被何凌枫为乔安陌做的一切给冲没了。 “头儿其实对你很好,他不想你离开的。” “我怎么没感觉他不想我离开?他现在都不想见我。” “不是不想见你,他是去救,救。”和尚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流下来,他说漏嘴了,捂着自己的嘴巴,和尚看着乔安陌迫切的眼神,他已经看见微娅对他举起了砍刀来。 乔安陌心头一动,她继续引诱着和尚:“他去救他哥哥了,是吗?何凌阳怎么了?” “何凌阳很安全。”和尚泄气,何凌阳突围带着人逃走了,留下一大堆事情,头儿要收拾剩下的烂摊子。 暗暗松了口气,乔安陌从和尚的神情看得出,他没有骗自己,既然何凌阳安全了,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是担心何凌阳来带自己走吗? 乔安陌想到自己生下团团前,看见的何凌阳,他是不是真的来过? 晃神了下,乔安陌听见和尚急切的声音:“安陌,其实头儿对你。” 和尚的话没说完,乔安陌心头一颤,她出声打断了和尚的话:“和尚,谢谢你。” 谢自己?和尚蔫了,他坐回椅子上,自己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嘴巴,乔安陌将和尚的自责和懊恼看在眼里,她苦笑了下自己什么时候也开始变得这么有心机,开始利用别人的耿直?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的到,我很感谢何凌枫,因为没有他,我不会生下这么可爱的儿子,我的家人也不会得到很好的医治,我确实介意他禁锢了我的自由,得到必然也会失去。” “那你对头儿?” “我和他有过协议,满月后,我就离开。”乔安陌说的肯定,她不会拖泥带水,她和何凌阳之间再也不可能在一起,更不想和何家有任何的牵扯。 这个城市,承载了乔安陌太多的事情,她知道只有离开,走的远远的,何凌枫找不到的地方,要不然永远也不会摆脱掉他对她的禁锢。 和尚沉默着,现在他也联系不到头儿,他直接隶属孤刃调派,现在何凌枫在哪里,和尚问过孤刃,孤刃没有给和尚答案。 每个人身上都有责任,和尚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命令,执行任务。 对于孤刃来说,他此时面对的是比和尚更艰难的命令。 杜亮的话语,凌厉而没有一点温度: “何凌枫在哪里?孤刃,你要清楚你现在的责任和义务,你处的位置,你对阿枫的感情,我很清楚,我又何尝希望他出事,但是现在他必须的站出来面对他做的事。” 杜亮头大,上面也给他施压,何凌枫的身份太特殊了,加上之前他知道太多机密的事。 孤刃沉默,何凌枫出事的事情,他必须的压着,要不然事态更不好控制住。 电话另一头的杜亮急了,他对着杜亮加重了语气:“何凌枫到底出什么事了?他不是逃避责任的人,你和我都清楚,孤刃,你想要违反纪律吗?你到底把我给你的精锐部队给派遣哪里去了?” “孤刃不敢,身在其位谋其政,只是这次事情,孤刃不能现在执行命令,我用我的职位保证,何凌枫一定不会逃避他的责任。” 杜亮差点被气得一口血喷出,他压着怒气问孤刃现在哪里? 孤刃没有回答,只是挂了电话,他知道挂了电话后,他要面对的惩罚。 刚子急匆匆走出手术室,他告诉孤刃,之前何凌枫抽出来备用的血袋马上就用关了,血还不够,情况很危急。 “那怎么办?”孤刃的手握紧,何凌枫的身体不用轻易用别人的血浆,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刚子都是隔一段时间,就抽取何凌枫一部分血来保存,以备不时之需。 “就没有其他人的血能用吗?”孤刃的手握成拳头,紧紧捶着墙壁,该怎么办? 如果能有其他的办法,刚子早就不用这么费劲的隔一段时间,就商量何凌枫抽血来备用了。 孤刃突然心头一动,他想到一个人:“何凌阳的呢?” 刚子抬头,何凌阳和何凌枫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如果他们的血型一样,何凌阳的血当然会比其他人的更要安全些。 只是现在去哪里找何凌阳?孤刃的瞳孔一眯,狠荏的光在他眼睛里闪过,他说:“刚子,你尽量拖延下时间,我来想办法。” “你怎么想办法?喂,孤刃,你现在可是。”刚子的话,还没说完,孤刃已经风一般的走人。 刚子拔腿想追过去,抢救室的门推开,一个医生急急叫着刚子:“病人醒了。” 何凌枫醒了?刚子急忙转身奔进了急救室。 孤刃有办法联系到何凌阳,他没有和任何人说,拿着自己的证件,孤刃开走了一架特用飞机。 杜亮接到汇报的时候,那架飞机已经离开五分钟了,杜亮恼火的对着属下吼着: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现在才汇报上来?出去,出去,等等,给我回来,这事,没有我的指示,都给我把嘴巴管严实了。” 得到属下的保证,杜亮才心烦意乱的挥挥手,怎么就没一件事顺利的呢? 孤刃知道自己只要开着飞机离开,杜亮那里就会知道消息,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想好了辞职的说辞,上军事法庭的可能。 不过一直没有动静,总台没有呼叫孤刃,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间慢慢过去,孤刃越过国境线,那一瞬间,他低头看着下面某一处红色,眼角一热,忠义如何两全? 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没有回旋的余地,有些话说了,就再也收不回来。 和尚象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微娅房间的墙角,他的面前是盛怒中的微娅: “你说,你还能干点什么?和尚,我怎么叮嘱你的?啊,你脑子就不能多点东西吗?你是存心想气死我。” 微娅说到后面,气愤的举起拳头,却在即将落在和尚胸口时停顿了,房间门口的脚步声,让微娅用力闭上眼睛然后迅速收回拳头。 敲门声响起,微娅给了和尚一个警告的眼神,立即走过去开门。 房门外,站着乔安陌,微娅讪讪的开口: “安陌,你怎么出卧室了,这还没到月子呢,来,我扶你回去。” “这不怪他。”乔安陌看了一眼微娅的卧室,她看不见和尚,也知道他在这里,刚刚微娅的声音,她站在门口,还是听见了一点。 “是我想知道的,微娅,知道比心神不宁乱猜要来的好些。” 微娅回头看了一眼和尚,她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晚上乔安陌睡的不踏实,微娅很清楚。 “安陌,我不是生气这个,我扶你先回去休息,你现在还不能受风,这走廊连着阳台的。” 和尚在房间里噤声,他知道微娅生气他的性子,以前何凌枫在的时候还好,能收拾残局,以后他们都要独当一面。 回了卧室,乔安陌倚靠在床头,认真的问微娅: “现在能告诉我,何凌枫的事情了吗?” 温暖的话 温暖的话 “我不是不告诉你,是我也不知道。”微娅为难的迎视着乔安陌,没有躲避开: “唯一确定的就是何凌阳他们安全,头儿联系不上,罗教授住院了,杜医生在陪护,安陌,不是不想让你知道,是不想你分心。” 微娅嗓子眼哽咽,她看着乔安陌,忍不住的问出来:“你是在担心头儿,还是想确定你自己能不能离开这里?” “你认为我想他出事?”乔安陌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微娅会这样认为自己,她虽然和何凌枫八字犯冲,她从来没咒诅过他出事。 微娅牙齿咬着唇瓣,她知道乔安陌很想离开这里,何凌枫出事了,就没人能拦得住乔安陌,乔安陌爱的男人是何凌阳,头儿无论做什么,在乔安陌的眼里,心里,都是质疑的。 乔安陌闭上眼睛,微娅的沉默,让她很难受,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她以为微娅能多少了解自己一点。 两个人都沉默着,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乔安陌,她问微娅: “你一直都觉得我很自私,是吧?我不会为自己辩解,微娅,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没有办法作出第二个选择来,何凌枫他会没事的,是不是,微娅?” 团团不是何家的骨血,乔安陌没有办法告诉微娅,她在这里每一天的煎熬。 微娅摇摇头,她刚刚确实生气,听乔安陌这样说,她反而没有办法责怪乔安陌的自私,现在何凌枫都瞒着乔安陌他是团团亲生父亲的事实。 如果是自己身处乔安陌的位置,微娅觉得自己也没有别的选择。 “我也希望头儿没事,安陌,你会去找何凌阳吗?”微娅问完这个问题,也觉得唐突了他,她讪讪的开口: “当我没问。” 乔安陌没有回答,如果是以前她会告诉微娅,自己回去,现在看着团团,乔安陌心头一滞,她不想自己的儿子在重复自己和子扬的命运。.info “我不希望何凌枫出事,他虽然有些霸道,有些冷傲自大,如果没有他出现,我的近况,只会比现在糟糕。”乔安陌说完抬头目光直视着微娅愕然的神情,她继续说着: “他有他的世界,我有我自己的独木桥要走,我记得很清楚,自己是谁,从来没有奢望过攀高枝,进豪门。” 微娅心头一动,她忍不住问乔安陌:“如果真的有一种可能,你和头儿在一起,你会愿意吗?” “这种可能,永远不会出现,所以我不会考虑。” “为什么?” 没有原因,乔安陌没有回答微娅这个问题,先不说梁伊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嫁进何家,就是自己都不会准许这个可能出现。 “灰姑娘的故事,虽然动听,结局很美好,那毕竟是故事,现实里的生活,没有那么美好,微娅,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我会记得对我好的人,一生感激。” 乔安陌说到后面,眼角湿润了,她其实很幸运,遇见了很多真挚对她好的人,杜晓蕾、微娅、日落、还有田绾影他们。 微娅眼角泛红,鼻子酸涩,她走过去轻轻拥抱着乔安陌,忍不住哽咽出声: “干嘛说这些啊,让我都忍不住想哭了,安陌,你不要去想那么多,就住在这里,让我照顾你和团团,好不好?” “我只是过客,这里有它的主人和女主人。”乔安陌既是告诉微娅,也是提醒她自己。 微娅不想让潇若衣做这里的女主人,那样一个虚伪的女人,早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给睡过了,凭什么还要霸占头儿那么好的男人? 突然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微娅能体会到乔安陌的无奈和痛楚,这不是她们能决定和可以选择的,因为她们的力量太薄弱了。 按照乔安陌的推测,何凌枫出事了,一定不会没有人知道,如果这件事牵扯上何凌阳,何凌阳就该知道何凌枫在哪里? 乔安陌提醒微娅可以去通过寻找何凌阳,来确定何凌枫是不是被他带走了? 微娅摇头,她怎么告诉乔安陌,何凌阳现在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何凌阳。 两个人在房间里,心思都被何凌枫现在哪里给缠绕住了,乔安陌问微娅是谁和何凌枫一起去的。 微娅犹豫了下,她告诉乔安陌,何凌枫是和孤刃一起去的。 “孤刃?”乔安陌有点印象,一个阳刚有胆魄的男人,他会不会对何凌枫不利? 微娅从乔安陌的眼神里看出来她质疑孤刃,微娅摇头说的很肯定: “不会的,安陌,孤刃他现在是,总之他不会做出任何对头儿不利的事情。” 乔安陌心里总是有感觉,孤刃知道何凌枫的下落,这样瞒着大家,只能说明一件事,何凌枫处境不太好。 不知道为什么,乔安陌心里总是感觉何凌枫出事了,这纯粹是女人的第六感。 “安陌,你在担心头儿吗?” “恩,他虽然有点可恶,但不是坏人,对于很多人来说,他还是个英雄,一个出色的领袖。” 乔安陌的声音透过耳麦,传入何凌枫的耳朵里,暖了他的心,长长的眼睫毛轻轻眨动了一下,似有若无的微笑在何凌枫唇角掠过,他的唇瓣动了动。 拿着手术刀的刚子,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何凌枫,他看明白了何凌枫没有说出口的话:刚子,动手术吧。 有一颗子弹贴着何凌枫的心脏,这个手术,是刚子做过最艰难危险的一个。 将头转过去,刚子吩咐着身边的助理:“把音量调大,循环重复里面的话。” 那是乔安陌在她卧室里,和微娅对话,刚子整理出来放给何凌枫听的,让他保持清醒。 这很残忍,因为这样何凌枫就要清楚的感受他身体正在承受的手术过程,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挺过这个手术。 “血压,血压,刚子医生,病人的血压在快速下降,我们已经没有储备的血了。” “准备o型血。”刚子的眼睛紧紧盯着血压仪,孤刃,孤刃你怎么还不回来? 一架直升机掠过繁华的都市上空,直接落向一处高楼的顶端。 杜亮的眼睛红的厉害,里面都是血丝,他一直在办公室里,等着消息。 电话铃声响起,杜亮眸光一紧,他镇定的拿起话筒,孤刃,你最好给我一个不让我送你上军事法庭的理由。 孤刃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跪倒在急救室前,看着带来的血被送进急救室,他想起身,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身后,有脚步声走进,孤刃没有回头,他只慢慢举起手,双眼看着急救室的门,冷静的开口: “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你做了什么需要被惩罚的吗?”杜亮站在孤刃的身后,他神情冷峻的看着急救室的门,他是让人监视那架飞机,然后跟踪孤刃来到这里的。 当杜亮下车,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些精锐,他差点有掏枪的冲动,他们执行的是孤刃的命令,杜亮差点没进来。 “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九死一生。”孤刃慢慢恢复力气,他之前在飞机上给自己打了一针,要不然也撑不到回来,现在药效过去,孤刃觉得他的生命在流失。 周围的世界变得模糊,空气稀薄,孤刃好像看见了独行的身影,她在阳光里跳舞,她在对着他微笑,真好。 “喂,孤刃,孤刃,你怎么了?”杜亮本想训斥孤刃几句,却不想他一低头,看见的是孤刃一脸解脱的表情倒向地面。 世界,很安静,安静的让人想一睡不起。 刚子一身疲惫的从急救室出来,他看见杜亮凝眉站在外面,孤刃却没了身影,走廊里的气氛压抑而空洞,刚子心里顿时明白了。 杜亮双手背在身后,踱步到刚子跟前站定神情严肃的问他: “阿枫怎么样了?” “刚手术完,需要观察,看头儿自己能不能挺过来,孤刃呢?你想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他自己给自己注射了过量的违禁药,现在正自作自受呢。”杜亮不得不佩服孤刃,如果换做自己,真不敢对着自己注射那么大的药量。 刚子心头一颤,他是医生更懂得那些药效,他喉咙有些哽咽:“他是为了救头儿。” 孤刃带回来的血很及时,并没有和何凌枫的身体产生排斥现象,刚子知道经过这件事,肯定会影响了孤刃的前程,最起码,现在孤刃坐的位置,就差不多到顶限了。 何凌枫从另一个通道被推到特护病房,刚子亲自照顾着,杜亮本想从刚子那里套点有用的消息,每一次都是碰了个软钉子,刚子的嘴巴严实的密不透风。 杜亮也不浪费自己的时间,他还有别的办法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本好好的计划,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刚子看着自己的通话记录,他有些失落,来电显示里没有他想看见的那个电话号码,日落的任务到底执行的怎么样了? 电话里来的最多的就是微娅的电话,刚子回拨了一个,微娅正在发呆,乔安陌和团团都睡了,她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急忙放轻了脚步走出了房间才接通。 “刚子,你现在哪里呢?我问孤刃,他也不说清楚。” “我挺好的,有个任务,最近几天都不能回去,团团有没有发高烧?” “没有,刚子,你告诉我,是不是他受伤了?很严重吗?” 微娅问的小声谨慎,用了他,没用头儿,她不敢确定,因为孤刃告诉她的是头儿联系不上。 噩梦 噩梦 刚子没回答,他反问了一句:“日落有没有回去?” “没有,易小柯和杜大铁也不知道忙什么,刚子,我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微娅站在阳台,周围很安静,好像竹叶沙沙的声音,都消失了。 这样的感觉,微娅也有过,当她以为自己一定会死的时候,当她准备任自己堕入黑暗里时,何凌枫出现了,他的手抓着她的衣服前襟,将她从死亡地带里,拎了出来。 “女人就是麻烦,什么感觉?我还感觉我要中大奖了呢?做好头儿交代的任务,在出错,你等着挨板子吧。”刚子说完,直接的挂了电话,他拨了一个给易小柯。 易小柯和杜大铁这俩家伙,又在忙什么?易小柯的电话是忙音状态,刚子挂了电话,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回病房。 何凌枫线条深刻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就像大理石雕像。 坐在床头,刚子将耳麦从何凌枫的耳边拿走,将声音调为外放,乔安陌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头儿,希望你能早点醒来,有太多的事情要等着你处理。 刚子的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是易小柯拨过来的,刚子走出病房,他站在玻璃窗前,按下通话键: “易小柯,你忙什么呢?何氏公司现在怎么样?” “公司还能撑的住,刚子,有件事,我想你该知道。” “什么事?” 易小柯神情苦涩,他提醒刚子: “你先保持冷静,听我说,我接到日落的电话,但是她只说了一半,通话就中断了,我和大铁赶去何家寻找了一遍,也没找到她的人。” “没找到人,什么意思?”刚子心一沉,他的声音就拔高了音量:“你们找的仔细了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易小柯让刚子保持镇定,他将接到日落电话,还有在何家的经过讲了一遍,现在已经让人密切注意何家,如果有什么动静,他们一定能知道的。 “等你们知道,日落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易小柯,你tmd就不能办点让人放心的事,调人,去地毯式的收,肯定有暗道地下室之类的。” “刚子,那是何家老宅,你以为是你家吗?头儿现在联系不上,我能带人去抄家,再怎么说,何家还有梁伊人。” 易小柯差点吐血,他也想过带着人去把何家翻过来的收索,如果头儿在,他立即请示。 刚子憋气,他抬头看着病房里的何凌枫,手紧紧握成拳头。 一只大手落在刚子的肩膀上,刚子一回头,倒吸一口冷气,连自己的手机被孤刃拿走都慢了几秒反应过来。 孤刃的眼睛,血红血红,这是怎么回事? “易小柯,日落的事我来接手,你只要负责好何氏的运作,在头儿没回来前把公司稳定住。” 怎么成孤刃的声音了?不过这声音怎么渗人的慌。易小柯确定性的问着:“你是孤刃?” “是,我是孤刃。”说完话,孤刃就将电话挂掉,他抬头看着刚子,眸光里都是血色,刚子在他的视线里也成了一个血影。 “你看见了吧,帮我想个办法。”孤刃从口袋里拿出墨镜,从容的带上,挡住那一片血红的世界。 “我会尽快找到日落,将她带回来,刚子,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留下的人手,足够保证这一座大楼的安全,你保证头儿的安全。” 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孤刃的手捶在刚子的肩膀上。 刚子复杂的看着孤刃的墨镜,他透过黑色的镜片,看不清楚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有什么,只是过量的肾上腺素,是不会造成这么恐怖的眼睛的,除非孤刃注射了别的东西? 孤刃没有给刚子答案,他并不需要现在就让刚子给自己检查身体,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好,轻飘飘的,全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 “等等,孤刃,你现在必须检查一下,你最起码要休息。”刚子的手抓住转身要离开的孤刃胳膊,他说的急切: “你这样的状态,不能出去。” “我没时间耗在那些仪器里,刚子,别忘记了日落还需要等着去救。”孤刃的话,说的冷静没有一点情绪起伏。 刚子的手松了松,是的,现在多耽误一秒钟,日落就多一秒钟的危险。 可是?刚子再抬头时,眼前已经没了孤刃的身影,他总觉得孤刃哪里很不对劲,到底是哪里? 头发,是头发,刚子大手拍了下脑门,孤刃的头发里多了很多白发。 梁伊人应付完潇家,已经是筋疲力尽,那些菜并不太合她的胃口,尤其是一道清蒸鱼,梁伊人喝了点酒,闻着那味道,就想吐,她希望自己的反应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才好。 何家大宅里,杜伯小心翼翼的扶着梁伊人上了楼梯,毕恭毕敬的汇报着: “易小柯今天在您离开后,带着一个人来这里看望您,非要等您回来,傍晚时才离开。” “他是谁?”梁伊人头晕晕的,想不起来,她觉得有点熟悉。 “是二少爷在公司的助理,估计是听说二少爷要和潇家联姻,所以来送礼的。” “现在这人啊,就是现实,估计是想安排哪个亲戚进公司吃闲饭拿高工资,杜伯,以后这样的人,客气一下就好了,二少爷出差还没回来,明天你提醒我一下我还得去公司看看。” 梁伊人打了个呵欠,她现在精神不太好,身体越来越重,做什么事情都是懒洋洋的,偏偏事情还多。 “是,夫人。”杜伯送梁伊人进了卧室,刚想退出去,他的胳膊被梁伊人伸手抓了住,杜伯抬头,看见梁伊人脸上挣扎的神情:“夫人?” “孟达去哪里了?” “这个?”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孟达,也就是巴赫,他这么久都没出现,他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 “没有,这个肯定没有。”杜伯心头一跳,他最近都在给她喝放了药的牛奶,看来她的抗药性在增加。 梁伊人身体疲惫的厉害,她撑不住的松开杜伯的胳膊,挥挥手,她怎么问杜伯这个问题呢?她是怎么了? 杜伯一得到自由,立即退出了房间。 那天晚上,梁伊人洗好澡,刚躺到床上,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梁伊人心头一颤,她急忙起身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她按下了通话键。 手机里没有出声,只有一声一声加重的呼吸声,在梁伊人的耳边响起,她的心头一热,放低了声音生怕这是她做的梦: “是你吗?” “是我。”巴赫的声音从手机的另一头传过来,他的声音带着急促和喘息: “现在才给你电话,对不起,我不想连累你的,不想让你为难了。” “不要这么说,我已经想好了,下个月,我就出国,你等我,好不好?”梁伊人的声音,有些激动,她抬头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蓬松的头发,动情的眼睛,一脸绯红,就像一个刚刚触及爱河的少女,这种心悸的澎湃心情,她多久没有拥有过了? 巴赫显然在挣扎,他告诉梁伊人,他没有固定的停留地点,还不能确定给她安定,最后,他有些痛苦和自责的告诉梁伊人: “我用了你给我的卡,对不起,我本来不想用的,可是没有办法,我被人扣住,需要赎金。” “被人扣住?是不是很危险,没关系的,那卡里的钱,你都可以用,本来就是给你的。”梁伊人生怕打击了巴赫的男人自尊心,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现在有了他们的宝宝,她的就是他的。 巴赫的心,有那么瞬间的柔软,这样一个女人,对他的好,倾她所有。他张张口,心里太多的仇恨和膨大的各种欲望淹没了那瞬间的柔软,他又哄了梁伊人一会,才开口: “你知道最近,何凌枫去了哪里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阿枫?他出差了。(..info无弹窗广告)”梁伊人晃神过来,她急忙提醒巴赫: “他也出国了,该不是去找你麻烦吧?”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边是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爹,梁伊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放心吧,即使他对我不利,我也不会让你为难的,伊人,我不知道纳西人从你卡里转走了多少钱,这笔钱,我以后一定还给你。” 巴赫说完,就挂了电话,杜伯告诉他这样的效果对梁伊人这样自以为是的女人最好。 “等等,等等,巴赫,巴赫?”梁伊人听着嘟嘟的声音,她急忙回拨过去,那边已经显示忙音中。 梁伊人将手机丢在床上,她该怎么办?她不想自己难得在爱上的一个男人出事,何况肚子里的孩子,更不能没有出生就没了爸爸。 “阿枫,阿枫,妈妈该怎么办?”梁伊人躺在床上,看着头顶上奢华的吊灯。 那些灯光里,晃出一个人脸来,梁伊人的脸色,立即惨白如纸,下一秒尖叫出声,将被子蒙上脑袋,整个人躲在被子瑟瑟发抖。 午夜时分,乔安陌从噩梦里惊醒,她梦见何凌枫全身是血的在一条黑暗的河流边蹒跚行走,翻滚的黑色河水里,不断涌出人的枯骨残骸来,在黑色的河水里泛着渗人的惨白。 乔安陌大声叫着何凌枫的名字,他恍若未闻,俊逸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一直在河边走着,河水不断的奔腾,涌向岸边,黑色淹没一切,很快就到了何凌枫的脚边。 快走,快走,不要在河边。任凭乔安陌喊疼了嗓子何凌枫依然埋头,仿佛看不见那黑色的河水吞噬了他的脚。 一只枯骨的手,从黑色的河水里出现,瞬间抓住何凌枫的小腿,指骨抓进何凌枫的肉里,将他往河水里扯去。 乔安陌急的奔过去,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在拉着何凌枫的胳膊,想将他从枯骨的手里解脱出来。 她的力量太弱小,无论怎么努力的拉着,何凌枫的身影,还是被慢慢拖向黑色的河水里,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河水吞没他的腰,他的胸口,就在黑色的河水到了何凌枫的脖颈时,黑色的河水里,浮现一张人脸来。 啊,乔安陌尖叫出声,她从床上坐起,梦境消失,她的眼前是柔和的灯光,还有微娅担心关切的脸。(..info好看的小说) “你怎么了?安陌,是不是做噩梦了”微娅正在打盹,被乔安陌的声音惊得从沙发上跳起来奔到床头。 “我?”乔安陌抬头,她感觉脸湿湿的,伸手摸过去,手掌上都是眼泪,她哭了吗?在梦里? 微娅拿了纸巾给乔安陌,安抚了她一下,起身给乔安陌倒了杯温水。 乔安陌恍惚着,她脑子里都是黑色的河水,何凌枫俊美没有表情的脸,最后河底浮现的人脸来,怎么会是他呢? 将水递给乔安陌,微娅拍着她的肩膀: “喝点水,安陌,没事的,你做噩梦了,我在这里的,没事。” 乔安陌的手握着杯子,她的手在发抖,目光落在杯子里,梦境越发的清晰,她脑海里浮现了最后何凌枫的脸来,不再是没有表情,而是一种绝望的悲痛,乔安陌从来没有在何凌枫的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来。 一直以来,何凌枫都是高高在上,乔安陌感觉自己触碰都了他的内心世界,她有点心慌,手越发的抖,杯子里的水晃出来。 “怎么了?”微娅的手握住乔安陌的手,将杯子稳固住,她看着乔安陌慌乱又复杂的眼神,这是怎么了? “我,我梦见何凌枫了。”乔安陌的声音,发抖,发颤,几乎没有办法表达清楚,她的手握不住杯子,更不想喝里面的水。 恶心的感觉涌上来,乔安陌将水杯推给微娅,她急忙下床弯腰吐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微娅一手拿着杯子,一手轻轻拍着乔安陌的后背,神情复杂,乔安陌究竟做了个什么样的梦? 几乎将胃里的东西吐空,乔安陌才感觉好受点,微娅将水杯递给乔安陌,让她漱漱口。 重新躺回床上,乔安陌感觉自己全身乏力,她告诉微娅自己的梦境,后面隐瞒住了河底浮上来的人脸,她不相信那个人会伤害何凌枫。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安陌,你是在担心头儿的安危,你对他?”微娅后面的话,故意拖长了尾音,没有直接点明出来。 乔安陌的脸色变了变,她对何凌枫怎么了?不会的,她和何凌枫之间就是两条平行线。 “我确实担心何凌枫。”乔安陌接着微娅的话,继续说着:“毕竟我住在他的房子里,现在一切都是用着他的钱,我还没能力偿还。” 微娅叹气,乔安陌一定要把话拧成这个意思吗?她怎么觉得乔安陌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呢? “放心吧,我就是做了个噩梦,没事的,人家都说梦是相反的。”乔安陌自己安慰着自己,也安慰着微娅: “说不定明天一早,他就精神抖擞的跟我算账,让我给他打工还钱了,真要是这样,我估计要下半辈子才能还得清。” 乔安陌说到后面,自己苦笑了起来,或许不止下半辈子,十八辈子都的做苦工,除非连续中了大奖。 微娅摇摇头,她了解何凌枫,既然为乔安陌坐到现在这个程度,他就没想过用钱来逼迫乔安陌屈服他。 不过微娅倒是希望何凌枫能自私些,这样耗着,伤的不止是一个人。 “安陌,在睡一会吧,天还没亮。”微娅给乔安陌盖好被子,她这几天晚上都在沙发上凑合的,何凌枫即使不在,她也不会去睡那张床。 “微娅,我不困,你去躺着睡会吧,放心,外面已经铜墙铁壁了,不会有事的。” “安陌?”微娅诧异的抬头,她看向乔安陌,乔安陌只给了她一个温和的微笑。 微娅也睡不着,乔安陌的噩梦让她心神不宁,她一直觉得爱人之间,有种感应,虽然不同于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但是何凌枫对乔安陌的爱,已经超越了微娅对爱情的理解范畴。 微娅出了房间,她给自己冲了杯咖啡,给乔安陌热了牛奶端进去,咖啡香混合着奶香,在房间里弥漫开。 “何凌枫很喜欢喝咖啡。”乔安陌闻着咖啡香,等她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时,脸微微的红了红。 最近她总是控制不住脑子,去想关于何凌枫的事情,之前模糊的情节,此时在她脑子里渐渐清晰,她和他之间发生的点滴,让乔安陌越发的不安。 躲避着微娅看向自己审视的目光,乔安陌低头喝着温热的牛奶,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 微娅心里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悲伤,乔安陌对头儿,也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的,何凌枫毕竟是那么出色,在哪里都是最闪耀最有魅力的男人。 “其实,头儿现在已经不经常喝咖啡了。”微娅的手指沿着咖啡杯的边缘绕着圈,袅袅的咖啡香升起,她的声音有些悠长: “他开始喝果汁,公司里,买了一台榨汁机。”当易小柯神秘兮兮的告诉微娅,何凌枫这个吩咐时,微娅第一时间想到的这是为乔安陌买的。 何凌枫想着会有一天,乔安陌会去公司看望他,然后可以喝到鲜榨的果汁。 乔安陌喝奶的动作一顿,嗓子眼里的牛奶差点呛到她气管里去。她怀孕的时候,很喜欢喝果汁,后来也让易小柯带了一杯去公司,这个应该没有什么关联吧? 两个人有一段时间的沉默,乔安陌转移了话题:“明天,我能下去走走吗?不去外面,就到楼下客厅里走走,团团也需要呼吸下新鲜的空气不能总是睡在床上。” 微娅本想拒绝,抬头看着乔安陌恳求的眼神,她点点头:“到时候我把阳台的门关上,你最好做轮椅下楼梯。” 乔安陌坚持自己走路,她已经差不多够一个月了,微娅坚持做一个半月的月子,她不出去外面,在楼下客厅走走,还是没问题的。 夜色下,孤刃一身黑衣出现在何家大宅外,他抬头看着高大的围墙,在看看按照的摄像头,眸光微微一眯,他将头顶上的头罩拉下来,几步之间就到了围墙下面。 孤刃现在处的位置是在何家大宅的侧面,双手摊开放到墙壁上,微微的吸附力让他能够借力爬上墙壁,几个跳纵之间就上了高墙。 安装的这些摄像头只监视何家大宅外面的动静。孤刃没立即跳下去,而是匍匐在上面,算着时间,当时间指到约定好的时间时,监控的摄像头有两秒钟的画面凝住,这就是孤刃唯一能利用的时间。 此时的何家已经陷入一片安静里,除了在值班室里,监看着摄像头画面的佣人。 杜伯端着冲好的咖啡推开监控室的房间门,里面的佣人立即起身: “杜管家。” “坐下,坐下,你还在上班,不用客气,我就来看看,给你送杯咖啡提神,有什么动静没?” “哦,没有,没有。”佣人摆手,他是杜伯招进何家,并且亲自培训起来的人。 杜伯点点头,拍拍佣人的肩膀,他看了看监控画面,拍了拍佣人的肩膀:“好好工作,有一点异常,都要通知我,明白吗?” “明白,明白,您放心,我一定瞪大眼睛好好的看着。” “好,好。”杜伯点点头,他放心的走了出去。杜伯并没有立即回房睡觉,而是绕着何家大宅转了一圈后,慢慢走向自己的卧室。 监控视频上,显示杜伯已经回房睡觉了。佣人打了个呵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个管家对他真的很好。 杜伯并没有立即回卧室,他走到一处死角,在那里拿出一个遥控器来,连着按了几下,监控着院子的摄像头闪了闪光,随即定格住,监控室那里的屏幕继续显示着院子里的一切。 佣人尽忠职守的看着屏幕,院子里没什么异动,和昨晚差不多嘛。 杜伯确定一切ok后,他走到院子那一排兰花前,开始搬着兰花盆,看似杂乱无章的摆放着,其实有着一定的规律。 当杜伯将最后一盆兰花放好了位置时,这些兰花盆形成了一个倒转的五角星图案,在最中间,地面缓缓裂开成一道长方形的洞口。 这样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在监控室的画面上,杜伯的身影顺着台阶走下去,长方形的洞口开始慢慢合上。 就在洞口即将合上的瞬间,一个身影闪过,贴着洞口也跳了下去,只要再晚那么一点点,他的脚就会被洞口给死死的夹住夹断。 地道很长,里面有一种腐烂和发霉的味道,杜伯咳嗽的回声在地道里响着,他只拿了一个小手电,照着眼前的台阶,这里他不担心有人会进来,即使巴赫也不知道他还备着这一手。 台阶到了尽头,就是一道狭长的走廊,一个人要弓着身才行。 腐烂和一股怪异的味道更加的浓烈,这个时候杜伯的咳嗽声却没了,只有急促的脚步声,显然他的心很急。 孤刃的身影无声的跟在杜伯身后十米的地方,尽量隐匿着他的行踪,他感觉杜伯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跟踪,孤刃的手指按在定位仪上,只要一有异变,他就按下去,到时候和尚他们就会依照这个位置找到他。 依照孤刃的推算,他现在已经距离何家大宅有几十米之远了。 走道里,杜伯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一片黑暗,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响起,腥味在空气中越来越浓。 救人 救人 孤刃的心提起来,他知道这晚,他未必能够生还出去。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像无数的细齿在咯吱咯吱的咬着骨头。 孤刃的手按下定位仪后,快速的从身上拿出白炽灯来打开,他这一看,饶是有丰富的经验,身上的汗毛还是都竖立了起来。 他的前面,后面,走道的墙壁上,都是一条一条拇指粗,近十公分长的黑色虫子,密密麻麻如浪潮一般涌动着逼近,如果不是虫子不断开合的宽阔嘴巴里森白的利齿,他都不会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这些黑色的虫子是食肉的,孤刃头皮发麻,这个杜伯,真是,孤刃找不到确切的词来形容杜伯的心狠手辣来。 那些黑色的虫子,将孤刃围住,并没有立即围攻他,而是绕着他打转,这种恐惧感,比直接涌上来给个直接的结果,更折磨人的神经。 突然一声异常惨烈的哀嚎只走道的尽头响起,接着是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孤刃心头一震,他还来不及去深思发生了什么事,那些虫子已经转身奔向走廊的尽头,那里一些微弱的光芒出现,映出一个全身伤痕的身影来,孤刃面前能辨别出那是一个人。 那人哀嚎着,含糊着求饶的声音,拼命想逃走,可是他面前没有路,唯一的路已经孤刃这边。 后来发生的一切,深深的印刻在孤刃的脑海里,那个人的声音就像诅咒一样,让他在以后的几年里每每从梦中惊醒,每次都恍若置身在那个阴冷血腥的地道里。 地道外,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笼罩着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 灯红酒绿的都市在黎明来临前,陷入短暂的寂静里,霓虹灯闪着绚丽的光芒,给夜色增加了几分色彩。 十几辆车子在宽敞的车道上疾驰着,为首的是一辆黑色的房车,开车的人是刚子,他身后坐着的赫然是何凌枫。 “头儿,你确定你可以?”刚子的心头一直发颤,何凌枫突然醒来,刚子还没从惊喜里醒神过来,就接到和尚的电话,孤刃好像出事了,地点就是何家老宅那里。 何凌枫没有回答刚子的话,只给了他一个深邃暗沉的眼神。 刚子立即闭嘴,醒来的何凌枫虽然脸色依然苍白没有血色,整个人也虚弱的厉害,但是他身上的锋芒和散发出来迫人的气场,越发的凌厉。 房车还没到达目的地,何凌枫就出声让刚子停车。 “下去,走路过去,让他们的鞋底套上消音器。” “是,头儿。”刚子立即下车,后面的车已经停下,两个身着迷彩服的男人抬着一个软椅过来。 何凌枫看了一眼,挥挥手,转身直接赤脚率先往前走去。 刚子这下沉不住气了,他追上何凌枫,巴巴的恳求着:“头儿,你刚刚做完手术,这样不行,你必须的保持身体平衡。” “你是我身体的主人,还是我是我身体的主人。”何凌枫站定,他的眸子冷冷的扫过刚子,那眼神里的威压让刚子打了一个冷颤。 何凌枫越过刚子的身边,只给了他一句话: “刚子,我对你的包扎技术,很有信心,带上肾上腺素和那药,跟上来。” “是,头儿。”刚子满脸冷汗,他实在是闹不清楚头儿怎么想的,这是不要命的节奏吗? 刚子拿了消音的鞋子给何凌枫穿,何凌枫一个眼神过去,直接冷冻了刚子在继续开口的勇气。 不过很快,刚子就明白何凌枫为什么要自己走路了,何凌枫在走了一段路后停下,让后面的人拿了探听器,听地面下的动静。 何家老宅,何凌枫虽然不常来,但是他比谁都了解,刚子一报出孤刃的位置,他就猜到不是在地面上,而是地下。 孤刃以为自己一定死定了,他眼睁睁的看着杜伯嚣张的打开通往地面的洞口,他和杜伯之间隔着的是密压压的黑色虫子,这些刚刚吃了开胃菜的家伙们,显然胃口大开,森白的牙齿咬合的格外欢畅。 杜伯嚣张的笑着,阴沉的说着: “我给过你机会,既然你不肯说你是谁,跟踪我的目的,那你就好让你成为我孩子们的晚餐了,放心,它们很知道节俭,你的骨头,你的衣服残渣都不会留下一点点的痕迹,晚安了,好好享受你生命里最后的几秒钟吧。” “等等,你真以为你能逃走吗?杜伯,你现在和我合作,我能担保你没事,还能帮你对付残狼,你要是走了,你必然成为残狼追杀的目标,你想想,他会怎么对付你这个叛徒?” 孤刃的话,并没有让杜伯迟疑,他嘿嘿笑着: “你还是为自己想想吧,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你死在这里,我的孩儿们会顺着这个地道往上,蔓延何家的每一个地方,不会有人发现我还生存着的。” 杜伯已经都计划好了,他出去后会打开另一面的通道口,这些黑色的虫子会爬到何家,将那里扫荡一空,不会有人知道他提前逃走了,他会成为那些遇害人名单里的一个。 天亮后,太阳光会杀死这些黑色的虫子,而他会在天亮前坐上一条偷渡的船,远离这里。 如果不是周围黑压压的恐怖虫子,孤刃真想给杜伯这样歹毒周全的心计点赞,杜伯到底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的。 杜伯狞笑着,他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往地面走去,随着接近地面,杜伯心里有些的不安,他迟疑了下,又安抚自己,不会有人知道他将出道口挖在这里的。 月光清晰的照在通道口最上面的台阶上,上面只有斑驳的树影,杜伯心放了下来,自己吓自己而已,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杜伯大半个身体探出地面,就在他得意的抬头向对月长啸一声时,他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杜伯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 等他回神过来,想退回去时,杜伯的胳膊已经被人钳制住,杜伯见挣扎不开,他干脆要借助对方的力道跳出来。 “电击,不要让他出来。”何凌枫冷冷的开口,他看着杜伯不甘心的怒视自己的眼睛,何凌枫的声音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给我轰开通道,灭虫。” “你怎么知道的?不,不行,我。”杜伯的话没说完,他的嘴巴里已经塞了毛巾进去,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训练有素的家伙们将通道轰开,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竟然没有很大的声响出来。 整个通道一被炸开,立即有人对着暴露出来的通道喷洒一种粉末状东西,里面的虫潮涌出,和粉末状的东西撞上,虫潮移动的速度缓慢下来,最后停止不动,如同冰雕一样被冻结住。 杜伯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力震得一口血喷出,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杜伯心里大叫不好,他的脚下钻心的疼痛传来,杜伯的眼睛猛的瞪大,憎恨的看着何凌枫。 何凌枫依然赤脚站在杜伯面前三米外的地方,漆黑的眸子里暗潮如冰,他说: “人算不入天算,你算了几十年,有没有算到自己会死在自己培养出来的祸害上?不过,我不会让你死的。” 随着何凌枫的话音落下,杜伯的身体落下无数粉末,他感觉很冷,身体的体温快速下降,双腿已经麻木失去了知觉,杜伯用力低头,他看见自己膝盖以下是空的,膝盖上一层透亮的冰壳里,是黑色的虫子。 同样被冻成冰雕的,还有孤刃,他的身上分布清是黑色的衣服,还是黑色的虫子。 刚子不顾还有活着的虫子,他拿着何凌枫让他准备的药就奔到孤刃身边,用力将针尖刺透何凌枫身上的冰层,将药注射进孤刃的胳膊里。 孤刃血红色的眼珠慢慢转动着,他努力表达着他此时的心情,那种已经身处惨烈死亡绝境,然后瞬间看见生的希望时的冲击感,让孤刃强烈的感受了一下生死之间的真谛。 更多的车子直接的开到通道这里,喷洒更多的粉末出来,将这里冰封住。 “找到每一条虫子,将所有的通道挖出来,注意安全。”何凌枫对着赶来增援的人下达着命令。 杜亮好不容易睡着,正睡得深沉时,电话铃声响起,当听见里面的报告时,他差点摔下床去。 竟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杜亮真觉得他老了,真心经不起折腾了。 当杜亮赶到时,范围二十里,包括何家老宅,都已经被封禁起来,不过并没有什么大动静,一切有序沉默的进行着。 何凌枫正坐在何家大宅院子的椅子里,看着现场传过来的景象。杜亮赶到时,天已经微亮,何凌枫的脸在晨光里有着透明的光泽,这让杜亮有些恍惚。 “老上司。”何凌枫抬头,给了杜亮一个新的称呼。 杜亮差点被这个称呼噎到,他也顾不得计较,赶过去直接开口问着: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查清楚没有?” 何凌枫示意杜亮坐下,他将眼前的电脑屏幕转给杜亮看。 屏幕上,一个一个画面,不断的变换着,显示着这里正在进行的一切。 “何家的人都已经被控制起来了,通道整个被挖开,里面发现六个生命垂危的人,两个在送医的路上死了,其他四个还在抢救中。” 何凌枫的话,说的很平静。杜亮听着也没什么,可是当他看见画面上出现救出来的所谓的人时,他一转头,忍不住干呕着。 讨价还价 讨价还价 幸好杜亮什么也没吃,水也没喝,干呕了一会,什么也没吐出来,他感觉好受点。.info何凌枫递给他水,杜亮摇摇手,他要是喝了水,估计还没下肚就得吐出来。 这不是小事,在何家的下面有这样一条恐怖的地道,杜伯是何家的管家,按理,何凌枫是要回避的,现在何凌枫却坐在这里,指挥着所有人的工作。 杜亮虽然被画面冲击的受不了,他脑子没停止转动,立即就察觉到何凌枫的用心,他抬头目光犀利的看着何凌枫。 何凌枫也不避讳,就这样的迎视着杜亮。杜亮冲口问着何凌枫: “为什么?你该知道。” “我只知道这个答案,我一定要亲自找到。”何凌枫回答的从容,眸光坚定的看着杜亮。 这个管家,在何家隐匿这些年,竟然藏得这么深,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来,何凌枫竟然没察觉到,他自己不能原谅自己。 空气有些的凝滞,杜亮没有出声,只是看着何凌枫,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还在播放着,孤刃双眼紧闭的被抬上车子送走,那些黑色的虫子在太阳出来后,从冰层里苏醒过来,痛苦的挣扎着,然后化为黑水,沁入土地里。 杜亮看的心惊肉跳,这样恐怖的生物,是怎么研究出来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虫子,杜亮抬头看着何凌枫问着: “那个管家,他人呢?” “他归我。” “不行,这样的人,必须。” 何凌枫漆黑的眸子,渐渐染上了红色,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杜亮。 后面的话,杜亮说不出来了,何凌枫身上那种森寒之气,让杜亮从心底里打怵。 两个人都没在开口,气氛僵持着,电脑上的画面,还在变化着。杜亮先软了语气:“阿枫,我有我的难处,是不是?你要体谅我一下。” “我先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就将人交给你。”何凌枫也退后一步,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天?” “一个星期。” “不行,阿枫,时间太长了,我没有办法交代,两天,怎么样?” 相对于杜亮有些急促不稳的音调,何凌枫的声音,显得平静的多:“五天。” “三天,就三天,再不能多了,这三天,我都得分分秒秒的如年度过。” “行。” 杜亮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觉得何凌枫还会跟自己争执四天,何凌枫这么痛快的答应了,杜亮有些狐疑的看着何凌枫: “真的三天,不反悔?” 何凌枫给了杜亮一个古怪的眼神,反问他:“为什么反悔?” 杜伯是嘴巴严实了些,不过何凌枫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之所以要三天,是何凌枫还有另外的打算。 杜亮憋闷,深深看了一眼自己最欣赏的晚辈,他真心觉得刚才何凌枫把自己涮了一把,不甘心的杜亮,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阿枫,我老了,也扛不起什么折腾了,孤刃是你选的接班人,我相信你的眼光。” “老上司太客气了,孤刃已经用他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他的能力,不需要别人的肯定。”何凌枫不喜欢耍花腔,胸口的伤开始有崩裂的迹象,血渍浸透出来,他知道衣服能挡住血,但是血腥味挡不住。(..info好看的小说) “你受伤了?”杜亮转头,神情凝重的看着何凌枫,难怪他总觉得何凌枫今天过于慵懒,脸色过于透亮了。杜亮声音猛的提高了几个音节: “刚子呢?刚子,刚子。” “来了,来了。”刚子边跑过来,边脱着手上的手套。 他在周围帮忙,对于这种怪异的虫子,刚子也是第一次看见,他留了个心眼,想采集写样本回去研究。 这些虫子虽然被处理了,是怎么培植出来,还是从外地运送过来的,有没有虫卵什么的,这些都是要目前迫切解决的问题。 何凌枫没有动,现在大体都已经控制了局面,他知道自己也扛不住多久的时间。 刚子一来就双手消毒,换了手套给何凌枫重新处理伤口。 将包扎的绷带解开,刚子看了一眼,眉头收紧: “头儿,你的伤口需要回去处理,这里没有办法。” 何凌枫看也不看自己的伤口一眼,只冷冷的说了一声:“简易包扎下。” “不行。”这次说话的是杜亮,他在旁边看了一眼何凌枫血肉模糊的胸口,那是何凌枫心脏的地方,杜亮气的失控的吼着: “你这是不要自己的命了,这么重的伤,给我跑来这里折腾,立即回去,刚子,他要是不回去,砸晕了抬走。” 刚子额头冒汗,杜亮果然是老狐狸,有本事他动手把头儿砸晕啊。 何凌枫挑挑眉,冷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杜亮也发现不对劲了,他硬生生挤了笑容出来,突兀的转移了话题: “我听我妹妹说,有个叫团团的新生儿,很是可爱。” 刚子满额头的黑线,以前怎么没看出杜亮是个如此腹黑的家伙呢? “刚子,备车。”何凌枫没给杜亮在开口的机会,抬头给了杜亮一个玩味的眼神: “这里就麻烦老上司了,为了永绝后患,最好掘地三米晒晒太阳。” “为什么要掘地三尺晒太阳?” 这一次给杜亮解惑的不是何凌枫,是刚子,他很积极的告诉杜亮:“为了防止有虫卵,后患无穷。” 杜亮硬生生打了个冷颤,自己这么好的上司,怎么就有何凌枫这样难驯服的属下? 刚子将何凌枫的伤口包扎好,让人用软椅抬着何凌枫上了那辆黑色的房车。 一阵冷风吹过,杜亮看着走远的黑色房车,心里拔凉拔凉的。 黑色的房车里,何凌枫微微闭着眼睛,没有血色的脸,被从车窗照射进来的朝阳映的如玉一般。 刚子从后视镜里担心的看着何凌枫,孤刃带回来的血浆已经用完了,何凌枫现在可经受不了再一次的手术。 “放心,我没事。”何凌枫的眼睛依然闭着,声音透着几分虚弱:“她呢?” “已经送到你吩咐的地方去了,也按照你的吩咐,打了电话给梁建军,这件事牵扯他进来,好吗?” 两个人都没说出她的名字来,但是两个人都清楚说的是谁。 “你有意见?”何凌枫缓缓睁开眼睛,染上一层霞光的眼睫毛,映出一圈漂亮的迤逦弧度来。 刚子差点走神,他急忙告诉自己,自己是男人,而且是直男,稳固了心神的说着正事: “头儿,梁建军其实一直有在查一些事,前一阵子我查到他还出国了一次。” “我知道,梁建军查出来的有限。”何凌枫没有隐瞒这一点,如果梁建军真的查到什么,早就找自己了。 何凌枫警告过自己的亲妈,但是梁伊人一向做事,我行我素惯了。 这次闹到现在的局面,何凌枫已经不能确定,梁伊人和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有了牵扯,何凌枫重新闭上眼睛,他该大义灭亲吗? “头儿,你和潇家的婚礼?” “安排可靠的人去接手,还有压住这件事,不能让潇家的人知道。” 何凌枫的眼睛再次睁开,冷荏的光在他漆黑的瞳孔里闪过,订婚宴会,潇若衣当他真不知道她和韩旭磊的那些龌龊事吗? 他正是想看看,潇若衣的目的是什么?一个太自以为是的女人,以为能掌控所有的男人,其实她才是被男人玩弄彻底的那一个。 冷冷的勾起唇角,何凌枫眸光看向车窗外,晨曦中的都市,很安静祥和,晨起的老人在慢跑,有上早班的人,已经开始在急匆匆的赶路。 这就是生活,普通人的生活,只需要忙碌一个白天,就可以回家享受温馨,度过一个高枕无忧的夜晚。 恍惚中,一抹柔光闪进何凌枫的眼底,现在她是不是已经醒来在给他们的孩子喂奶?现在她是不是也在微笑看着晨曦中的世界? 刚子看了一眼后视镜,他心思一转,能让何凌枫眼睛里出现这样神情的,只有一个人。 一边开着车,刚子一边试着调整车子里的设备,连接到之前他从和尚那里弄来的信号上。 车顶上一个显示器落下在何凌枫的前面,上面显示的画面,赫然是乔安陌正在给团团喂奶,她轻轻的哼着歌,慢慢的旋律在车厢里流转开。 何凌枫的身体倚靠在椅背上,漆黑的眸光落在眼前的屏幕画面上,耳边是让人舒适的清甜哼唱。 黑色的房车穿过晨曦里的都市车流,缓缓驶向一座僻静不起眼的大楼。 大部分的精锐都被调去整理地道,这里留下来的人全部就位,黑色的车子一停,立即有人推着轮椅站在车门那里。 何凌枫看了一眼画面,乔安陌对着画面微笑着,她的眸光映着初升的阳光,印入他的视线里。 “把这些抹去。”何凌枫平静无波的声音里,有着慑人的力度。 刚子应声,将车门打开,同时动手将播放过的痕迹抹了去,头儿点意思他明白。 孤刃一定要下床,他的眼睛紧紧闭着,头上身上很多伤口都没处理,他对着医生吼着不许给他缠那么多的绷带,更不能打石膏。 医生们为难,孤刃受伤严重,不处理的话,一定会感染,到时候就麻烦了。 双方正僵持着,房间的门从外面推了开,门外站着何凌枫和刚子。 谁更腹黑 谁更腹黑 刚子嘴角抽搐,还真是够相像的,何凌枫刚刚拒绝了轮椅,现在孤刃直接拒绝包扎了。.info 冷冽的气息席卷进房间里,温度瞬间下降,孤刃微微张开眼睛看着门口,在看见何凌枫时激动的要下床: “头儿,头儿。” “躺好,清理伤口。”何凌枫十足命令式的话语,让孤刃的动作僵硬在了半空。 旁边的医生们急忙趁机将孤刃的身体扶着躺好,动手给孤刃清理包扎伤口。 何凌枫的伤口也得需要处理,他不肯躺下去,刚子很想也跟着来一句躺好,清理伤口,他最后几次话到了嗓子眼都没勇气说出来。 房间里只有医生们动手清理伤口的声音,时间慢慢过去,孤刃被包扎成了木乃伊,何凌枫的胸口被刚子给重新给包扎好。 刚子示意医生们都退出去,他倒了两杯牛奶递给何凌枫和孤刃。 孤刃抗议,他不喝这么娘的东西。刚子一听,差点崩溃了,他调侃着孤刃: “你这是要惹得全球奶牛都围攻你吗?头儿都喝了,放心吧,你喝了也不会就成为娘们的。” 孤刃瞪着刚子,刚子笑嘻嘻的将吸管递到孤刃的唇边:“喝吧,头儿还等着你的口供呢。” 何凌枫已经喝完了牛奶,他也不喜欢喝这个东西,如果可以他宁愿选择果汁,不过这个时候他选择相信刚子。 没得选择,孤刃第一次被人拿着吸管喂奶,拿吸管的人还是刚子。孤刃硬着头皮喝,旁边何凌枫还在等着。 杜伯几次想自杀都没有机会,他躺在手术台上,身体被麻醉,头脑异常清楚的看着手术进行,他被岁月淬炼过的眸子里面,都是冷静。 刚子带着口罩,亲自主刀,他看着杜伯,两个人目光相对视的瞬间,杜伯瞪大眼睛,他认出了刚子来。 同时目睹这一场手术的还有何凌枫和孤刃,何凌枫看着刚子清理杜伯的膝盖,那狰狞啃痕,让人毛骨悚然。 孤刃看的整个人不好,如果不是何凌枫和刚子及时赶到救了自己,他也会就这样被活生生啃光。 “头儿,那些虫子,被清理干净了吗?有没有可能有遗漏的?”尽管孤刃很努力镇定,他发颤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此时的情绪。 何凌枫眸光依然落在屏幕上,偶尔眨动一下,眸光深沉如海,让人看不出里面的东西,他的话淡定如常: “放心,你的上司在坐镇,我们做的是尽可能的从他的脑子里掏东西出来。” 杜伯是个顽固又心机深沉的老狐狸,何凌枫以前小觑了他,现在仔细想想,何凌枫的手慢慢握紧,这些年杜伯该害了多少人? 似乎感应到什么,杜伯转头,对着屏幕的方向,慢慢裂开满是皱纹的嘴,给了镜头一个恐怖的微笑。 孤刃看的眼皮子直跳,这老家伙该不是还留着什么后手吧? 何凌枫眸光紧锁,神情凝重,他看着杜伯在笑过后,竟然就闭上了眼睛,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这笑容,真是欠扁,孤刃真想打电话给刚子,把杜伯全身用手术刀绣满花。(..info好看的小说) 修长的手指按下通话器,何凌枫沉声的开口:“连接手术室。” 何凌枫没有直接和杜伯对话,而是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调出里面的一段录音,对着话筒播放着。 “都蒙,都蒙,都蒙。” 一个苍老但是有力的声音在手术室里响起,那声音对别人很陌生,对杜伯来说,确实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他猛地瞪大眼睛,想努力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怎么可能,有人知道他自己都要忘记了的名字,杜伯,原名叫都蒙,他后来取了谐音,杜。 残狼不可能知道自己叫都蒙的,他到底还知道什么? 杜伯的眼睛里各种情绪闪过,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什么,速度的重新闭上眼睛,一脸漠然。 刚子看了一眼仪器上正显示的数据,杜伯的心跳开始加速,脑电波也开始出现大幅度波动。 头儿还真是会在点上给人来个致命一击,这下杜伯要是不死,也得半条命没有了。 手术过后,刚子一身疲惫的走出手术室,对何凌枫举了下手指:“七天。” “够了。”何凌枫点头,他身上已经换了一套黑色的西装,孤刃在一边躺着,好奇的问刚子什么七天。 刚子只给了孤刃四个字:“半身不遂。”手术时,他稍微动了下小动作。当然,不止这个小动作。 孤刃和刚子说话的时间里,何凌枫已经走了出去。刚子走到操控台前,手指快速的在上面敲打着,调出此时杜伯病房的图像来。 何凌枫眸光深邃的站在杜伯病床前,高大俊逸的身影,有着让人窒息的气场。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平稳的呼吸,最终杜伯慢慢张开眼睛,平静的眸子看着何凌枫淡淡开口: “雏鹰长大了,就想扑腾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杜伯将人生大把的时间浪费在何家,不甘心吧?”何凌枫微微低头,眸光定定看着杜伯,犀利的视线透射进杜伯巩固起来的心防。 杜伯嗤笑,他心里却因为何凌枫的话而涌起太多不甘心来。 “何凌枫,你还太嫩,在我面前逞强势,你当初光屁股的时候,可是我天天抱着,你从小就好强,其实你一直都想超越你哥哥,当初离开家去参军,不止是为了乔安陌吧,你也是想让他们惦记你,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杜伯看着何凌枫纹丝不动跟雕像般的脸,他那抹诡异的笑容又浮现出来,一字一字说着: “你爸爸不是失踪,是被你妈妈杀死的,在你回家对他们放狠话的那晚,你走后,你想知道你爸爸现在哪里吗?还有日落,你不想知道吗?” 屏幕前的刚子,神情顿时紧张起来,他只专注着日落这个名字,日落怎么了?他脑子里浮现那些黑色的虫子来,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双手就握成了拳头。 房间里,何凌枫一动不动,他看着杜伯,好看的唇角一勾,给了杜伯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杜伯想说,我就听着,杜伯想兜圈子,我就看着。” “你还真是,铁石心肠,竟然自己的亲爹也不管不顾,也是,当初你都可以让他前程尽毁,还在乎他的死活吗?”杜伯话语一转,他讥诮的看着何凌枫开口: “不过还有一件事,你大概永远也想不到,我不会告诉你的,很快你就会比我还痛苦。” “你怎么知道我想不到,我不知道?杜伯,慢慢享受,我让人给你身体里准备了几份大礼,慢慢享受,我知道你不会自杀的。” “你,你?”杜伯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何凌枫头也不回的从容离开,他的手想举起,结发现使了半天劲,手也没抬起来,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怎么了? 何凌枫刚一离开杜伯的病房,刚子就冲到他面前,压抑着激动的出声: “头儿,日落她怎么了?” ”刚子,冷静,如果日落和何致远出事了,你以为杜伯能提出来对我要挟吗?” “他是个疯子,是个变态,谁知道他都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放心,他肯定留着我爸爸,无论冲着我还是另一拨人,日落和何致远在一起,说明她现在暂时没生命危险。”何凌枫的手重重拍了下刚子的肩膀,现在他们首要做的,就是冷静。 刚子呼吸,在呼吸,都没能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他眼角泛红,转身一拳头砸在墙壁上。 杜亮打了电话给何凌枫,希望刚子能去那边帮忙,那边真的是掘地三尺,到了何家老宅那里,杜亮没有动,他问何凌枫接下去怎么做。 “挖。”何凌枫说完就挂了电话,相对比潜在的危险,他不觉得一个何家房子,有多珍贵。 这个干脆利落的字,让杜亮还是犹豫,梁伊人那边怎么交代啊?到时候人家是母子俩,怪还是得怪自己这里。 一声叹息,杜亮揉揉眉心,他或许的让何凌枫签个字才行。 梁伊人醒来时,外面已经阳光灿烂,她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房间,一时间没明白过来。 “伊人,你醒了。”梁建军端着早餐走进房间,他看着梁伊人诧异的神情,忍不住提醒她:“去洗漱一下,然后吃点东西。” “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也在这里?”梁伊人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像被换过了,她脸色越发的不悦: “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梁建军将早饭放在桌上,梁伊人眼睛里的不高兴,让他心里头苦涩,他轻声告诉她: “是阿枫让我过来照顾你的,有什么疑惑,你可以问阿枫。” 自己的儿子?梁伊人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她脸色有些苍白,直接下床看也不看梁建军就要离开。 梁建军没有拦着梁伊人,他知道她一会就会回来。 果然没超过一分钟,梁伊人就气势汹汹到底折身回来怒视着梁建军,口气凌厉的质问他: “你和阿枫到底在干什么?要禁锢我还是想逼迫我做什么?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瞒不住 瞒不住 “伊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梁建军欲言又止,神情凝重而痛楚,他转头看着窗外,努力平复心情的波动,她连哥哥都不叫了,最近都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梁伊人仰头看着梁建军,她更迫切的需要一个人: “杜伯呢,他人呢?” “我只接到阿枫的电话,让我过来照顾你。”梁建军没有说出来,他刚刚从一个老同学那里得到消息,何家宅子那一片,都被封了。 对外宣称是修路和规划,真正怎么样,一般人都进不去,就算是想博得点报道的老油条记者,这一次也没办法。 梁伊人找了自己的手机,她发现这里除了她以外,她的一切东西都没在这里。 “哥,把你的电话给我用用。”梁伊人手一伸,她必须的要和自己的儿子谈谈,这是软禁自己吗? 梁建军从来没有拒绝过梁伊人的要求,他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放到梁伊人的手里。 何凌枫的手机,显示的是忙音,梁伊人不放弃,将电话拨给韩秘书,如果何凌枫回公司了,韩秘书一定知道。 “何总一直出差没来公司。”韩秘书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梁伊人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梁伊人坐在床上,能打的手机都打了一个遍,不是占线就是忙音,最后她将电话打到杜亮那里,外面拦着她出去的人,虽然面生,梁伊人看的出来,是训练过的。 杜亮忙的焦头烂额,一听见手机铃声脑子就大,硬着头皮按下通话键,他在听见里面传出来的梁伊人声音时,肠子悔青了,要知道是她,他刚才就该关机了。 就在杜亮犹豫着要不要挂掉的时候,梁伊人和气的声音响起:“杜哥,我知道你在听,我想知道出了什么事?” “你还是问阿枫吧。”杜亮说完,就中断了通话,他能说什么,可以说什么,到了他这里的程序,可就不是那么容易变通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件事,本来也是该何凌枫扛着顶着解决的。 杜亮拿着望远镜看着眼前依然在忙碌的场景,脑袋发懵,头皮发炸,他希望何凌枫能把那个杜伯搞定,他岁数大了,精力不够,真要他亲自来办这事,自问心有余力不足。 “阿枫,你可别让我失望啊。”杜亮喃喃自语,他和梁伊人也不是认识一两年了,只希望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梁伊人没联系上何凌枫,她坐在椅子上,第一次尝到了被软禁的滋味。 “吃点东西吧。”梁建军将早饭推到梁伊人面前,轻声说着:“阿枫或许在忙。” “忙什么,我是他妈。”梁伊人一挥手,桌子上的早餐都被她扫到地上,一地的狼藉。梁伊人看了不看,直接的起身就躺床上去,只丢给梁建军一句话: “我不吃这些。” 梁建军沉默了一会,刚毅的脸上,沉重压抑在他的每一个神情里浸透,望着床上躺着的梁伊人一会,他蹲下身体,开始收拾地上碎裂的碗筷和米粥,馅饼。 收拾好地面的梁建军没离开,而是站在床边平心静气的问梁伊人: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梁伊人抬头,对着梁建军一指门的方向厉声喊着: “我什么也不想吃,我也不想见你,让何凌枫来见我,我这个亲妈都要死了,他还。”后面的话,梁伊人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手指着的门口那里,站着一身黑西装的何凌枫。修长挺拔的身影,绝美的脸上,尽是冷冽的寒芒,看着就让人心生寒颤。 房间的温度,瞬间下降,梁伊人的手抓着被子,努力忍着没有躲进被窝里,小腹那里,开始有些的疼痛,她的牙齿暗暗咬着,这个时候,一定要坚持住,不能被他们发现她的不对劲。 杜伯,杜伯在哪里?梁伊人心头很乱。 “阿枫。”梁建军主动和何凌枫打招呼,他知道自己不合适留下,找了个借口出去:“我去给你们准备吃的。” 何凌枫将视线从梁伊人身上移开,走上前去和率先对梁建军伸出手来: “谢谢舅舅。” “这是我该做的。”梁建军握着何凌枫的手,一时心里感慨,他另一只手拍怕何凌枫的肩膀,走出了房间的门,并将门顺手关了上。 房间里只有梁伊人和何凌枫面对着面,一个站着一个从床上坐起。 梁伊人心虚归心虚,她抬头硬是迎上何凌枫的目光,问他: “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杜伯呢?我的东西呢?” “妈妈对杜伯了解多少?”何凌枫站在窗前,逆光开口:“放心,我们的谈话有监控记录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梁伊人脸色变的苍白,她刚想说什么,床尾对着的电视屏幕突然被打开,里面出现的画面,赫然是杜伯在搬着那些兰花。 梁伊人脸色有些苍白,抓着被子的手越发的用力,指节都在发颤。 何凌枫沉默,他等着画面播完,这些都是经过截取的,不用很长时间。 当梁伊人看着画面那些被炸开的地道里涌出来的虫子时,她再也忍不住起身奔向房间里的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呕吐着。 脸色苍白的梁伊人走出洗手间,全身几乎虚脱,面对着何凌枫犀利的视线,梁伊人心虚的避开。 目光不经意看见电视屏幕上还在播放的画面,梁伊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难受的不得不倚靠着墙壁才没倒下。 时间慢慢过去,梁伊人的牙齿咬着唇瓣,即使唇瓣沁出血渍来,她也不开口说一个字,只撑着身体仰头和何凌枫对视。 最先开口的,是何凌枫: “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知道。”何凌枫的声音,比他的视线更冷:“这些年,杜伯都在何家的掩护下,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你不该去审问他吗?阿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你?”梁伊人的身体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她只觉得头晕目眩,他都知道了。 何凌枫的目光,锋芒直逼梁伊人眼底深处,狠狠的抨击上她坚强的心防。 撑着身体,梁伊人从地上站起,她看着何凌枫,知道她这个时候一定要咬住了,她的声音悲愤的反问着: “阿枫,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是杜伯对你说了什么吗?妈妈肚子里的孩子,除了是你爸爸的,还能是谁的?”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问出这样的话来,你爸爸喝醉了,他心情不好,在你回来的头天晚上,他。” 梁伊人的牙齿咬着唇瓣,声音哽咽告诉何凌枫,在第二天晚上他走后,何致远又想对她施强,她在反抗中,刺伤了何致远,剩下的是杜伯在处理,就因为这件事,梁伊人一直被杜伯威胁着。 最后,梁伊人声泪俱下的恳求何凌枫不要将她送到警察那里,她后来怀孕了,她不想让人知道的,可是没瞒过杜伯。 “阿枫,妈妈这些年过的很苦,杜伯这些年是为何家做了很多事,可是妈妈真的不知道他竟然干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妈妈不逼你和潇若衣订婚了,你要是想为你爸爸报仇,就把我送到警察局吧,何家现在已经成这个样子,我也不想继续活下去。” 梁伊人在赌,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何凌枫知道这个孩子的亲父是谁,绝对容不得这个孩子出生,她更没有想到杜伯竟然胆大阴狠成这样。 何凌枫走了,他在走之前只给了梁伊人一句话:“我会查清一切事情,我和潇若衣的订婚宴会如期举行。” 房间里只剩下梁伊人一个人,随着何凌枫的离开,房间里让人窒息的紧张消失,梁伊人用力的松了口气,躺在了床了。 她没有哭,眼角泛红,她是梁伊人,绝对不能就这样被打败,被她的亲生儿子打败。 “我生了你,何凌枫,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亲生妈妈?”梁伊人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要为了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争取一切。 梁建军没有问何凌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送何凌枫走出去,两个人站在外面的台阶上,他对何凌枫开口: “我已经辞职了,阿枫,我会照顾好你妈妈,她是我妹妹,不管她做了什么,我希望你能谅解她。” 何凌枫沉默,有些事他还没有查清楚,所以他不能给梁建军答案。 目送着何凌枫坐车离开,梁建军目光里都是担忧和复杂,心里涌上愧疚和钦佩。 “头儿,杜伯依然什么都不开头。”刚子的电话打到何凌枫的手机上,他语调有些不平稳: “他说,他说他把日落。”刚子后面的话,因为还陷在刚才杜伯的话语里,情绪过于的悲痛,他没有办法说出来,只有一些压抑的低吼从话筒里传出来。 “日落还活着,刚子,看来我们都低估了杜伯的意志力,把b计划提前。”何凌枫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震撼的穿透力,让刚子心头一震。 刚子冷静下来,他这才发现自己不对劲,刚才对杜伯进行心理暗示,结果反被对方给下套了。 “头儿,要不换孤刃来吧。” “我相信你。”何凌枫简单的四个字,却让电话那头的刚子感动的眼眶发热。 何凌枫了解杜伯,如果换人了,就意味着向杜伯妥协。他更不想在刚子的心里,留下一个阴影来。 和刚子结束通话,梁大河的电话就到了,他让何凌枫立即去他书房见他。 “外公,我在去的路上,我们见面在谈。”何凌枫也需要和梁大河好好谈谈,他需要了解更多梁伊人和杜伯的资料。 梁大河收到一个包裹,包裹里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只有一套衣服和一些头。 何凌枫去梁大河书房时,一进门就看见桌子上打开的包裹,他觉得那衣服有些眼熟。 借花献佛贿赂美人 借花献佛贿赂美人 指着那衣服,梁大河开口: “这是早上送过来的,还有这个,我让人去查了,包裹是国际快件,从一个小镇上快递过来,查过去,没有寄件人。”梁大河将一张纸推到何凌枫的眼前。 上面写的字很简单,放了杜伯,用来换何致远。 字是打印出来的,用的是普通的a纸,何凌枫并没有在上面看出什么来。 “我让人去检查了,没有留下指纹,这衣服上面,确实留着你爸爸的dna。” 何致远的衣服,一般都是订做的,即使买,也是梁伊人在特定的店里给他选。何凌枫将衣服提起,衣服不是崭新的,显然是穿过几次。 “别看了,除了你爸爸的,我没发现其他人的指纹,里面也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 梁大河坐在椅子上,人好像一下就老了很多:“阿枫,何家的事情,我听说了,杜伯在那里做事几十年,真没想到竟然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你妈妈她怎么样了?” “她很好。”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梁大河视线看着何凌枫,生怕错过何凌枫脸上一点变化的表情。 何凌枫在梁大河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抬头迎视着梁大河:“外公想怎么处理?” “放过你妈妈吧,她也是被杜伯利用的,你爸爸的事情,对她本来就是很大的打击,她当年为了嫁给你爸爸,和我的父女情差点决裂了。” “她怀孕了。” “什么?”梁大河的眼睛瞪大,他眼睛里有惊喜,还有激动:“我又要有外孙了,真是太好了,可是她这岁数。” 转念一想的梁大河坐不住了,梁伊人也不年轻了,虽然女儿保养的好,可是女人越大岁数生孩子,这危险也就越大啊。 “你妈妈在哪,我要去看看她。”梁大河坐不住的站起身来,脑子里想着该拿些什么好吃的过去给她调养身体。 何凌枫没有动,梁大河看样子还不知道梁伊人动手伤了何致远的事情,而且何凌枫总觉得他妈妈这次怀孕,一直瞒着掖着,从杜伯的态度里,何凌枫觉得梁伊人和杜伯之间,一定不止是如梁伊人撇清的那样。 “阿枫?”梁大河察觉到这个外孙脸上凝重严肃的表情,他的理智将激动压下,他站在何凌枫面前语重心长的说着: “外公知道你担心你爸爸,杜伯的事情,外公不插手,但是你妈妈她?” “妈妈的事情,还没确定,外公不用着急,至于爸爸的事情,我还在调查,外公先不用去看她,舅舅在陪着她。(..info)” “建军?”梁大河瞪大眼睛,猛的想起之前梁伊人来看他时,还没看出怀孕,加上何致远失踪这么久的时间。 梁大河有点撑不住了,难道女儿这么糊涂,被最近的事情打击的这么严重吗? “外公误会了。”何凌枫看着梁大河一会红一会白的脸色,他站起走过去扶着梁大河让他坐到沙发上:“我会照顾好妈妈的,等事情查清楚了,我会将一切告诉外公。” 梁大河的视线落在桌子上何致远的衣服上,他想起当初女人为了何致远和他对峙的情景,这些年他们父女的关系,也没好起来。 叹息着,梁大河开口:“阿枫,让外公去看看你妈妈,她现在情绪一定不好,万一影响了胎儿。” “我已经安排了特护在照顾她,外公,我想问一些以前的事情。” “什么事?”梁大河因为担心梁伊人,恍惚着没注意到何凌枫眼底闪过的复杂。 那一天,何凌枫和梁大河在房间里谈了近三个小时才出来,田绾影给他炖了补汤,一定让他吃完在走。 何凌枫端着碗,也不顾还热着很快就吃光,他举着碗问田绾影: “外婆炖的真好喝,还有吗?” 看何凌枫这么快吃完,田绾影很高兴,她接过碗就往厨房走: “有,我去给你盛。” “不用了,外婆,我想带一碗回去给安陌。” 田绾影的身影因为何凌枫的话而站定,她回头看了一眼何凌枫,点点头,温和的说着: “我给她盛保温盒里。” “好。”何凌枫跟着田绾影到了厨房,他看着田绾影忙乎,伸手想帮忙,田绾影不肯让他动手。 “阿枫,安陌和团团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外婆有时间,可以去看看他们,陪安陌说说话,她还没到时间出月子。” 田绾影何尝不想去看看团团,那么小的身体,软软的,笑起来真是可爱,她心里叹息一声,转身问何凌枫: “你真的要和若衣订婚吗?” “是的,外婆。(..info)”何凌枫抬头,在看见田绾影眼睛里的担心时,他转移开视线,不和潇若衣订婚,如何引出那些藏匿严实的毒蛇。 田绾影一直感觉,何凌枫不爱潇若衣,每次她提起潇若衣,何凌枫的冷漠是那么清晰,而提到乔安陌,何凌枫眼睛里的温柔,是那么的浓烈。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感情,即使藏匿的再深,那从心底了溢上来的的爱,是会渗透进每一个细节里。 对于何凌枫的决定,田绾影不能拦着,她只是觉得可惜了。 “谢谢外婆。”何凌枫拿着盛好的保温盒,弯腰在田绾影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下。 “快去吧。”田绾影知道何凌枫着急回去看乔安陌,她笑着推何凌枫,当年她和梁大河两个人刚刚爱上彼此时,也经历过如胶似火的时期。 梁大河正好走下楼梯,将这一幕看在眼底,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臭小子。” 之所以要这炖汤,何凌枫也是想让自己有个理由回去看乔安陌,刚才经过那一片竹林,他对她和团团的思念,缠绕上他的心头,怎么也克制不住。 “头儿!”微娅手里抱着的衣服全部掉在地上,她浑然不觉的看着从大门里走进来的高大身影。 何凌枫点头,目光越过微娅的身影看向楼梯上:“他们好吗?” “恩,好,安陌正哄着团团,头儿上去看看他们吧。”微娅醒神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抱着的衣服都掉了,她急忙弯腰去收拾衣服。 易小柯跟在后面走进来,见状也帮忙收拾衣服。 何凌枫没有停留,他直接的走向楼梯,只交代一句微娅一会拿个空碗和勺子上来。 微娅抱着衣服,愣怔的站在后面应着:“好的。” 易小柯没能躲过微娅的修理,因为他竟然没有告诉她何凌枫回来的消息。 “这真的不怪我啊,是头儿一回来,就把我当牛马来用,我这也是刚刚停下,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回头,找你算账。”微娅将衣服不顾易小柯反对的塞给他:“把这些拿去楼上的客房里,我去拿勺子和碗。” 易小柯苦笑,他就是进来讨杯水喝,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车上渴着。 楼上房间里,乔安陌正闭目养神,她听见卧室的门打开,还以为是微娅,想也不想的开口: “微娅,帮我拿条热毛巾过来,好吗?” 沉稳的脚步声,走近床的位置,随着而来的特殊气息,让乔安陌心跳加速,她猛地睁开眼睛,视线里是何凌枫俊美清瘦的脸,原本就轮廓清晰的五官,此时越发的像是刀刻般。 两个人视线相遇的瞬间,乔安陌目光陷入他幽暗深邃的眸子里,她心头一颤,她有些慌乱的避开他眼睛深处那灼人的簌簌火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如常: “你回来了。” 何凌枫深深看了一眼乔安陌,将手里的热毛巾递给她: “外婆炖了补汤,一会趁热喝。” “外婆?”乔安陌接过毛巾,心里有些诧异,田绾影怎么会给自己炖补汤,上次她知道自己伤了田绾影。 何凌枫沉默的看着乔安陌,她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在担心哥哥吗? 微娅端着碗和勺子进来,何凌枫接过空碗,微娅很识趣的退了出去,她接收到乔安陌的视线,可是她更知道,头儿不希望她做电灯泡。 何凌枫亲手将补汤倒出来,端给乔安陌,动作间牵扯到胸口的伤,他挑了挑眉,神情如常。 看着补汤,乔安陌眼角发热,她问何凌枫: “外婆她身体好吗?” “还好,就是很想团团,也惦记你身体有没有照顾好,她让你不要吃冷的东西,也不好受风了。” “帮我谢谢外婆。” “为什么不自己当面谢她呢?”何凌枫坐在床边,看着乔安陌拘谨的喝汤,他冷峻的眉目柔和开,含着笑意问她: “如果外婆问我,用什么身份代替你感谢她,你说我该怎么回答?” 咳,咳,乔安陌一口汤呛到,咳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何凌枫眼底掠过失落,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碗,另一只手就顺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喝慢一点,我又不会和你抢。” 乔安陌抬头瞪了一眼何凌枫,他是故意的吧,肯定是,在她喝汤时,问这么让她崩溃的问题。 团团醒了,憋着嘴,大概是被乔安陌的咳嗽声给吵到,小脸皱着。 乔安陌推开何凌枫,她伸手将团团抱起,刚才要热毛巾,就是想敷一下胸口,好给团团喂奶。 何凌枫没有走的意思,就这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乔安陌抱着团团。 当着何凌枫的面,乔安陌有些尴尬,她抬头瞪他:“还有事?” 何凌枫双腿优雅的交叠着,剑眉微微挑起,平静的告诉乔安陌: “我可以等你喂完团团。”话是这样说,何凌枫还是站起走到窗前,背对着床双手抱胸的站着。 刚刚给乔安陌拍后背,扯到胸口包扎的伤口,何凌枫能够感觉到胸口沁出的温热液体,这次回去,估计刚子又得碎碎念了。 乔安陌抒了口气,她急忙用热毛巾擦了下胸口,团团已经等不及,小嘴巴张开委屈的呜呜呜着要哭。 为了哄团团,乔安陌低声哼着摇篮曲,她最近喜欢这样哼唱着给团团听,在乔子扬小时候,乔安陌也会哼一点,不过太久的时间,她很多都忘记了,哼的也就还记得的两首。 窗前的何凌枫闭上眼睛,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房间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奶香,让何凌枫心境平和。 时间慢慢过去,乔安陌换了手给团团继续喂奶,她脑子里就没停止过思考,他们之间该好好的谈一次了。 易小柯很不想去敲门,不过没有办法,他拿着手机敲开乔安陌卧室的门: “头儿,电话。” 何凌枫的视线扫过易小柯焦急的脸,他大步走了出去。 乔安陌目送着何凌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房间里迫人的压力也跟着消散,她没有办法在保持平静。 房间门外,何凌枫将电话挂掉,他转头双眼一瞬不瞬的看了一眼乔安陌卧室的方向,终究是转身大步离去。 易小柯急忙跟在他身后,事情发生的太意外了,他现在心跳还在加速着。 微娅端着刚榨好的果汁,不想在楼梯口和离开的何凌枫撞上: “头儿?” “照顾好他们。”何凌枫脚步未停,直接的越过微娅的身影,大步离去。 微娅愕然,发生什么事了?她看向同样脚步匆匆的易小柯。 难消美人恩 难消美人恩 易小柯只给了微娅一个她看不明白的眼神,跟着何凌枫的身影,就下楼快速离开了。 车子驶离的声音,从开着的窗户传进乔安陌的房间,她知道何凌枫走了,原本准备好好谈谈的,看来又告吹了。 意外的是,何凌枫打了电话到微娅的手机上,当微娅将手机递给乔安陌,告诉她是何凌枫的电话,乔安陌诧异了下。 将手机贴到自己的耳边,乔安陌听见沉稳的呼吸声,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她的耳朵有点热。 两个人都没说话,乔安陌忍不住先开了口: “何凌枫?” 沉默,何凌枫的手握紧手机,最终将手指按在结束键上,他对乔安陌说不出口。 嘟嘟的声音,代替了呼吸声,传进乔安陌的耳朵里,她诧异的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对方已挂机的提示,他这是什么意思? 直接的乔安陌就回拨了过去,这家伙一定是有事瞒着她。 手机铃声一遍一遍想着,何凌枫看着上面显示的号码,知道是乔安陌打过来的。 修长的时间在手机屏幕上游弋,却没有立即接听。铃声一遍接着一遍不气馁的响着,似乎他不接,她就不会罢休。 在乔安陌打过去第三个电话时,何凌枫接听了电话,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他此时的心情: “什么事?” “这是我的台词吧?你让我接电话,还这么矫情。”乔安陌后面的话,提高了音量,很不客气。 微娅抱着团团在旁边哄着,听着乔安陌的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个词形容头儿,换个人说,头儿估计都得把对方修理的亲生爹娘都认不出。 听见这个词的不止微娅,易小柯也听见了,他嘴角抽搐着,努力集中精神开车。 何凌枫咳嗽了一声,他抬头看了一眼驾驶位上开车的易小柯,声音这次也绷不住的跟着冷冽了: “我要和潇若衣订婚了。” “我知道,恭喜。”乔安陌紧接着来了一句:“不过我很穷,没红包送。”乔安陌是真的很穷,她身上真是一毛不毛啊。 乔安陌随意的话语,刺激了何凌枫,她就这么不在意他和谁订婚结婚?何凌枫的目光看向车窗外,幽暗的冷眸里寒芒一闪,他懒洋洋的问她: “你在跟我抱怨,没有给你开工资吗?” 乔安陌呼吸一滞,她压着苦笑,忍不住自嘲: “我不欠债,就已经自求多福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何凌枫挂了电话,他的视线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握着手机的指节处泛白。 她对他,就一点关心都没有,也不在意他和谁结婚,会怎么样? 心头一阵疼痛,血腥味涌上来,何凌枫一口血喷出,他的手抓住前面的椅背,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易小柯被突然溅落在自己手背上的血渍吓了一跳,他急忙将车开到路边停下:“头儿?” “我没事,继续开车,这是命令。”最后四个字,何凌枫说的毋庸置疑。 “是。”易小柯知道现在不能停车,下面的事,必须何凌枫出面。 此时何氏大楼里,韩秘书全身都是汗的在会议室外徘徊着,里面正在召开董事会,而何凌枫做为公司最高的决策人,却没出现。 梁伊人的电话打了也没人接听,何凌枫到底能不能来啊?韩秘书第n次跑到走廊边的窗户望下看,他已经给易小柯打过电话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来啊? 韩秘书心里矛盾着,他即希望何凌枫能赶来,又希望何凌枫不要出现,如果他做的事情,被何凌枫发现了?韩秘书只觉得后背冷汗冒出来。(..info) 会议室里,潇泽亮得意的看着被他煽风点火情绪激动的董事们,这次何凌枫不出面,梁伊人也不出来主持局面,何氏还不倒都难。 嚷嚷的会议室里,那些董事们虽然各自的股份没有何家持有的多,但是他们加起来的股份,也接近百分之五十了。 “哎,这都什么时候了,何总怎么还不来,梁总也不见人,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是啊,上次还发了请帖,说要订婚,该不是都忙乎和潇总的千金订婚宴的事吧?潇总,您这板上钉钉的女婿可是爱女人,不爱江山啊!” 潇泽亮陪着笑,他对着说的别有深意的懂事开口: “韩总说哪里的话啊,我这一阵也没见到阿枫,这才来公司看看的,年轻人嘛,终究是会爱玩一些。” 这个韩总名叫韩远林,潇泽亮知道他是最会钻营耍滑的老狐狸,之前因为一个开发决策和梁伊人闹过不愉快。 显然韩远林已经没耐性在等下去,他挺着个大肚子从椅子上站起: “我看啊,我们还是该回去都琢磨下,还要不要继续支持何家了,走人,走人,我还要去打高尔夫。” 韩远林说着,就往门口走。 潇泽亮老好人的笑着,暗里却对着几个人使了个眼色,有几个身影就跟着韩远林站了起来要走人。 几个人还没到会议室的门前,会议室的门从外面推了开,站在门口的,赫然是一身黑色西装,神情倨傲娟狂的何凌枫。 易小柯扫过韩总尴尬的脸,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跟在何凌枫身后。 何凌枫从容的走进会议室,他的眸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在经过韩远林前,他脚步一顿,冷洌的声音带着慑人的压迫感淡淡响起: “不支持何家,韩总想支持谁?” “这个,何总,你看,这不是等急了吗?”韩远林额头上都是冷汗,此时被何凌枫眼角寒光扫着,他感觉整个人入赘冰窟,也不敢抬手去擦额头上的汗。 “易助理,送韩总去打高尔夫。”何凌枫不再看一眼身边一副讨好表情的韩远林,从容的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易小柯应声,自己没动手,而是拍了两下巴掌,从门外立即走进来两个保安。. 韩远林不干了,这么多董事看着,而且要走人的好几个,干嘛要赶自己走啊,他推开两个保安嚷嚷着: “你们干嘛?我是董事,这是董事会,你们没权利这么对我,何总,你通知我们来开会,自己来晚了,还不兴我们问问吗?” 在经过潇泽亮身前时,何凌枫停下脚步,深邃的眸子看着潇泽亮,就在所有人因为他会客气几句时,何凌枫的话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既然是董事会,不是董事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潇泽亮的脸色一下不好看了,不过到底是经历过大场面的,潇泽亮笑着开口: “阿枫,上次和亲家母吃饭,她希望我来看看你,和你聊聊,没想到今天来,就撞上了。”潇泽亮说着,示意了下会议室里的情景。 “还真不是一般的巧合。”何凌枫说的淡淡的,让人听不出他的本意,他提高音量对着端茶进来的韩秘书开口: “韩秘书,陪潇总去会客厅,我一会就来。” 会客厅,而不是何凌枫的办公室。这不禁让潇泽亮下不来台,也让几个董事脸色不好看。 “不了。”潇泽亮摆摆手,他依然一脸慈祥笑容:“你既然忙,我们就改天在聊,应承了亲家母的拜托,我自然不能食言。” 何凌枫给了易小柯一个眼神,易小柯立即代替了韩秘书送潇泽亮出去。 韩远林本想借机滋事,何凌枫冷眉一挑,直接让保安把他抬了出去,韩远林不甘心的开口训斥何凌枫,一个保安将手套脱下来塞进了韩远林的嘴里。 潇泽亮看着这一幕,他摇摇头,他心里嗤笑,何凌枫用以前的那些训练兵蛋子的一套来管理公司,迟早出事,他今天在这里受的憋屈,将来一定十倍还给何凌枫。 坐在椅子上,何凌枫眸光半眯,漆黑的冷眸里,暗沉翻滚。 其他董事拘谨的坐在椅子上,都在猜测接下来何凌枫会怎么处理他们。 易小柯折身回来,将手里的文件发下去,那些董事拿起文件看着,然后神情都变了,这是一份协议书,里面大部分规定都是限制他们董事权限的。 “这份协议,你们可以不签。”何凌枫眸光扫过那些董事的脸,他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继续开口: “不过你们要明白一件事,贪心不足蛇吞象,你们手里的股份就算是都卖给潇泽亮,他也坐不上这个位置。” 何凌枫的话音一落,几个董事的脸色顿时苍白,额头冷汗唰唰的流下来。 易小柯看着那几个董事,暗暗记在心里,然后看向何凌枫,和他交换了个眼神后,易小柯转身将会议室的门打开,一个年轻的男职员低头走进来。 那些董事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有个别的董事认出这是韩远林身边的一个助理。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了,那个职员战战兢兢的开口: “各位手里的董事会通知,是我发给各位的,是韩总逼我干的,不是我愿意的,他拍了我背着老婆出轨的照片,我愿意接受公司做出任何惩罚。” 韩远林不在,已经被清除出去了,这个时候,也不可能来个对证,董事相互看了一眼,都保持沉默,最后看向何凌枫。 何凌枫却低头,让人看不清他眼睛里的神情,只沉声问韩秘书:“公司里对这样的事情,怎么处理?” 韩秘书心虚的额头都是汗,心里暗暗呼了口气,下一秒就恼火了。韩秘书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人把自己给陷害了,难怪这几天总是来找自己又是送咖啡又是送水果。韩秘书推了推眼睛,回答的很严肃: “情节严重者,公司会追究法律责任,情节轻者,开除。” 那个职员一听,脸色煞白,他恳求的看向何凌枫,唇角哆嗦着,没敢开口给自己求情,只喏喏的说着: “是韩总逼我的,我不想这样做,我没办法,呜呜呜,我老婆怀孕了,她如果知道这事,一定会和我闹离婚,还会流掉孩子。” “何总。”易小柯看了一眼那些董事,慢慢开口: “我想这不是他的本意,这件事牵扯到韩总,我想还是查清楚,在做决定,这样各位董事也能安心。” 何凌枫抬头,目光并没有在看任何一位董事,这些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商场上沉浮几十年。 董事之间有人小声在交流,似乎也比较认可易小柯的话。 坐在距离何凌枫最近的一位董事,谨慎开口: “何总,这件事,我看也未必就是韩总一个人能有胆魄做出来的,还是要好好查一下,公司的发展和盈利,才是最重要的。” 何凌枫记得这个董事,这是董事中他比较欣赏的一个,点点头,何凌枫挥挥手人,让易小柯带那个职员下去。 有几个董事坐立不安,他们之间相互交流着眼神,公司里,他们持有的股份并不多。 韩秘书端了茶壶进来,给每个人续杯,坐在椅子上的每个人都心里明白了,这会议刚刚开始。 “我准备收回韩总手里公司的股份。”何凌枫的话语,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上位者发号施令的力度,他说的出就做的到。 他的话音一落,所有的董事都脸色变了,不止是何凌枫这一句话的内容,而是这句话后面蕴含的意思。 在低头看看面前摆放的协议书,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何凌枫这是下狠手了,他比退位的梁伊人手段更凌厉。 有人想开口,但是看看其他人,又忍了下去。 协议书,没有人签,何凌枫也没提,他只是接下来将公司下个季度的发展做了简短的发言,随即散会。 直到何凌枫从会议室淡定离开,那些董事才从椅子上站起,活动下僵硬的筋骨,不过都没敢说什么。 韩秘书很好奇,易小柯是从哪里找到这个职员,又是怎么知道这个职员用自己的名义盗用自己专用的传真机给那些董事发资料的。 寻了个机会,韩秘书小声的问易小柯。易小柯一抬手拍了韩秘书脑门一下,他说: “如果何总跟你一样的脑子,他早就投胎八百次不止了。” “说就说,干嘛打我脑袋?”韩秘书揉着脑门,嘀咕着抗议:“本来就笨,你拍傻了,你养我?” 易小柯扑哧笑了,他伸手勾着韩秘书的肩膀,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故意让声音发粗鲁的说着: “行啊,爷养,你会唱曲呢,还是会暖床?” 韩秘书的脸涨红的跟西红柿一样,他几乎是狼狈的手忙脚乱从易小柯的身边挣脱开,逃一般的进了洗手间。 “哈哈哈,太逗了。”易小柯大笑几声后,快速敛去脸上的笑容,恢复平静,转身推开何凌枫办公室的门,闪身进去后,快速将门关上。 何凌枫坐在办公桌前,上面堆着这些日子要批阅的文件,他正在一个电脑上敲打着处理邮件。 “头儿,韩秘书去洗手间了,你真的怀疑他?” “恩。”何凌枫点点头,他挑眉看着易小柯,修长的手指放在电脑上一个旋转,电脑屏幕转到了易小柯的面前。 易小柯看见屏幕上出现的两个身影时,不禁瞪大了眼睛,这不是真的吧,屏幕上韩秘书正从潇泽亮的手里接过一个牛皮袋子,那张看着老实本分的脸,此时尽是阿谀谄媚。 何凌枫将电脑屏幕转回来,他告诉易小柯:“公司里,应该不止他一个,易小柯,你如果想知道一个公司的各种消息,你知道什么途径最好吗?” “保安?” 何凌枫摇头,他告诉易小柯:“保洁员。” 易小柯眼睛瞪大,结结巴巴的来了一句: “扫厕所的大妈?” 这是易小柯最想避之唯恐不及的,他每次上厕所,只要想到自己正嘘嘘的欢畅,然后厕所门被咣当一声推开,然后走进来个拎着拖把的女人,易小柯就感觉自己下面发紧。 看着何凌枫用一种非你莫属的表情看着自己,易小柯就全身汗毛直立。 公司的事情,何凌枫将需要自己处理的快速的批阅着。 韩秘书端着咖啡走进来,确定易小柯不在办公室才抒了口气:“何总,您的咖啡,这段时间,公司事情比较多,梁总也打电话过来。” “恩,我知道了。”何凌枫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他发现韩秘书没有离开,抬头询问的看着韩秘书。 “何总,我想,辞职。”韩秘书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份辞职信来放到何凌枫办公桌上: “我妈身体不好,我想带她去看病。” “什么病,需要到外地去看?”何凌枫将身体后靠在椅背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半眯,强势的气场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韩秘书额头见汗,他说:“医生还没确诊,建议我带她去国外看看,还请何总批准。” 何凌枫沉默不语,他看着韩秘书,伸手将辞职信拿起,看也没看就丢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何总?” “韩秘书,辞职可以,但是必须等到韩远林的事情调查清楚,我认识几家医院的院长,或许可以请他们帮忙。” “不,不用麻烦何总了。”韩秘书额头的汗珠顺着脸蛋流下来,他不敢抬手去擦,连着躬身:“谢谢何总,那我出去工作了。” 何凌枫点点头,他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时间慢慢过去,看完文件他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查查韩秘书妈妈的病情。” 一家装修豪华的ktv包间里,潇泽亮一手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小妹,另一只手端起酒杯,对着坐对面沙发上的韩远林示意: “谢谢韩总的好意,希望我们这次合作愉快。” “潇总能来,是给我韩远林面子,现在的年轻人啊,不懂得尊老爱幼,拽得很,潇总,不是我韩远林倚老卖老,您这个女婿啊。”韩远林说到后面,摇头,只倾身和潇泽亮碰杯。 两个人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旁边的女人立即给他们倒满,潇泽亮的手在女人的身上游移着,他并不言语,只是微笑的扫了一眼韩远林身边的女人。 韩远林神情有些绷不住,他拍了下自己身边一身红色吊带裙的女人: “别光坐着,阿珠,去给潇总敬杯酒,今天一定要让潇总喝尽兴了。” 阿珠扭了下腰,她是这个ktv目前最火的一个小妹,不止是酒量让客人咋舌,她丰满的身材无论走到哪里,都足够惹的所有男人垂涎,只是她一般很少陪酒,更不会陪客人过夜。 涂着紫蓝色指甲油的手接过韩远林递过来的酒杯,阿珠起身走到潇泽亮的身边,依偎着他坐下,媚眼一抛娇笑着开口: “潇总,阿珠敬你一杯。” “呦,今天这是什么日子,能让阿珠这么给面子。”潇泽亮脸上的涎笑和阿珠碰杯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完全没了平时里的道貌岸然和沉稳,他垂涎阿珠已经不是短时间了。 韩远林在一边哈哈大笑着,他告诉潇泽亮: “阿珠早就久仰潇总的大名,一直得见不到,今天晚上,阿珠可要好好的和潇总喝个过瘾。”说着话,韩远林对着潇泽亮挤眼睛,他都打听清楚了,这个潇泽亮,早就想方设法的要和阿珠黏糊。 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就是那么回事,尤其是生意场上和欢场上。 阿珠听着韩远林的话,抬头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韩远林,随即低头,端着重新倒满的酒杯,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潇泽亮也算是挑剔的人,他是垂涎这个阿珠,可是要和韩远林从此拴一根绳上,他还是有些犹豫。 另一个小妹沉不住气,她端着酒腻到潇泽亮的怀抱里,手跟着也不老实的放到他的大腿上,凑上红唇发嗲: “潇总,人家也要敬你一杯嘛。” “行,行。”潇泽亮难消美人恩,跟着碰杯,仰头一口喝尽。 韩远林趁机带着几分力道的叫着阿珠,不要扫兴。包间里半暧昧的灯光下,韩远林目光别有深意的看着阿珠。 对她不依不饶不放手 对她不依不饶不放手 阿珠从不跟客人出去,除了韩远林,这家ktv的背后老板,就是韩远林,她是这里最火的小妹,也是他地下包养的情人,当然知道这层关系的人,很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天晚上,潇泽亮喝了很多酒,阿珠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的和潇泽亮拼酒,前凸后翘的身体,被潇泽亮搂在怀抱里,他的力气大的几乎要勒断了她的细腰。 看着喝的差不多了,潇泽亮的手已经在阿珠的身上摸了个遍,韩远林拉走了原本陪着潇泽亮的小妹: “潇总,楼上有给您准备的醒酒房间,您尽管放松,阿珠会尽心竭力的照顾好您的,我也,哈哈哈。” 韩远林搂着怀里的女人,猥琐的笑了,他知道只要过了今晚,潇泽亮就离不开阿珠,他和他就是一个阵营了,要对付何凌枫,潇泽亮是必须拉拢的。 潇泽亮喝多了,酒精在他的身体里洗刷着他理智的神经,韩远林的话象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所有的心思都被身边的女人勾走。 阿珠看着韩远林搂着另一个女人走出包间,她张口想叫住他,可是还没等她出声,头就被大力的拉下,她的眼睛里,是潇泽亮被欲望烧红了的眼睛。 那一夜,潇若衣躺在水床上,身上是韩旭磊满是汗珠的身体,她被他折腾了多久,潇若衣已经记不清楚了,只感觉全身都酥麻,指尖都因为过度的刺激而在颤抖。 当最后一声咆哮过后,韩旭磊从潇若衣身上翻躺下来,他喜欢她在他身下挣扎,那掺杂着兴奋的痛苦,让他感觉刺激。 潇若衣看着头顶上璀璨的灯光,灯光里映出何凌枫冷峻绝美的脸来,她的身体瑟了下,禁不住脱口而出: “我们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在背叛阿枫了。” 一声嗤笑,韩旭磊翻身侧躺着,目光落在潇若衣的脸上,讽刺着她: “现在才想起何凌枫来,怎么吃饱了,就想转身不认帐,潇若衣,你还不知道吧,何家已经出事了,你嫁给何凌枫,别妄想着过豪门富太的生活,到时候守寡了,可是会让我心疼的。” 潇若衣转头,愤怒的看着韩旭磊。 “还有,你想不想知道你爸爸现在哪个女人的床上?”韩旭磊看着潇若衣愈发愤怒的脸,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声音透着森寒: “韩远林为了拉你爸下水对付何凌枫,把自己最喜欢的情妇送上了你爸的床,现在估计你爸还在折腾人家呢吧?你要是想欣赏下你爸的雄风,我可以。”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韩旭磊后面的话,他的左脸上清晰的五指印,视线里是潇若衣再次挥过来的巴掌。 韩旭磊大手一伸扣住了潇若衣的手腕,他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扯到他的身下,水床因为两个人的动作,而波动起来。 “潇若衣,我现在知道你更多的遗传了谁的基因,我告诉你,这一切是我设计的局,你可以去告诉何凌枫,看他信你爸还是信我这个不学无术的老同学?” “是你”潇若衣的牙齿咬着唇瓣,她看着韩旭磊,眼角泛红,却硬逼着眼泪退回去。 “潇若衣,你知道你哪里最让我舍不得吗,就是现在这样,对,这样让我很兴奋。”韩旭磊大笑着,他的眼睛染上亢奋,下一秒身体一沉,毫不在意潇若衣的感觉,尽情的发泄着。 潇若衣的牙齿咬着唇瓣,她能感觉到他的冷血和无情的掠夺,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被压在水床上的她,全身无力。 韩旭磊毫不忌惮的声音,在潇若衣的耳边响起: “何凌枫,确实不能小觑了,放心,你会和他举行婚礼,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在你面前,我会让你成为最风骚的小寡妇,那样半夜爬墙来幽会更刺激,是不是?” 潇若衣的意识陷入黑暗之前,她不知道自己被韩旭磊折腾了多久,她感觉身体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僵硬疼痛的让她想死。 沉着脸的韩旭磊从水床上离开,他扯起旁边的浴袍穿上,随手按了柜边的按钮。 卧室的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年轻女人从门外走进来:“韩少。” “恩,给她上药,然后送她回去。”韩旭磊最后看了一眼床上一身青紫昏过去的潇若衣,神色严肃的继续吩咐着: “不要被人发现。” “是。” 韩旭磊大步走出卧室,直接去了书房,铺着昂贵波斯地毯的书房里,一面墙上都是大屏幕。 站在大屏幕前,韩旭磊敲打着前面的按钮,很快屏幕上显示出来一个身影,赫然是巴赫。 “老朋友,等急了吧?” “等急了也不能把你的好事中断了,我准备回国了,杜伯不能落在何凌枫的手里,我还需要他。” “这有点难办。”韩旭磊懒洋洋的说着话,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着巴赫举起示意了下,浅酌了一口后开口: “据我对杜伯的了解,他不会轻易吐口,你和我都是安全的,目前何家大宅的事肯定影响何凌枫依仗的背1景,等潇泽亮将何氏搞垮了,何凌枫大势已去,那时候就是我们一举得胜的好机会。” “我不懂生意,但是我等不了多长的时间。”巴赫的眼睛里凶光闪现,他一拳砸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对着韩旭磊吼着: “何凌阳已经接手了残狼的势力,如果等他整顿好,回头要对付我,清理门户,加上何凌枫,我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他们干掉,所以在何凌阳对付我前,我必须解决了受伤的何凌枫。” “他受伤了?”韩旭磊将酒杯放下,神情错愕:“你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途径知道,何凌阳给了他致命的一枪。”巴赫深深呼吸一口气,最后又火大的暴跳如雷: “可惜他竟然没死。” 韩旭磊眸光闪了闪,他还真没看出来何凌枫受伤了,或许他该去亲自和老同学在联络下感情。 何凌枫胸口的伤又崩裂了,刚子已经要拿刀砍易小柯了,这是怎么照顾头儿的。 易小柯表示很委屈,他只有听吩咐的份儿,哪里有限制何凌枫行动的权利。 一边重新给何凌枫包扎伤口,刚子一边开口: “头儿,你伤不能在严重崩裂了,要不然感染了,就是我把命抵给阎王爷,也回天乏术。”因为何凌枫催的急,刚子没有仔细检查伤口里面怎么样,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情势不容乐观。 何凌枫坐在椅子上,神情冷然,漆黑的眸子幽暗深邃,并不出声。 易小柯对着刚子眨了下眼睛,看吧,头儿就是这么冷酷。易小柯还想对着刚子吐槽几句,他的手机响起。 韩远林约了潇泽亮去喝酒,又把自己相好的送给了潇泽亮,为的就是联合起来对抗何凌枫。 易小柯听着消息,哭笑不得的挂了电话,抬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何凌枫,最后不得不吐槽: “真看不出潇泽亮这么端着的人,喜欢坐公共汽车。” 何凌枫没出声,倒是刚子打趣易小柯: “我怎么听着,你这话有股酸味,易小柯,那公共汽车,别说你也曾经坐过。” “我呸,刚子,你就不想我好,告诉你,爷到现在就没上过任何一辆车。” 刚子忍着笑,目光掠过易小柯腰下面的部位,来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这个不好说啊。” “好了。”何凌枫从椅子上站起,缠着纱布的上身赤着,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着强健有力的光泽。 易小柯到了嘴边的不得不生生咽下去,不甘心的给了刚子一个眼神,刚子耸耸肩膀。 何凌枫虽然和潇泽亮接触不多,他看得出那是个权力欲很强的人,他沉着声音开口: “潇泽亮不是被女人就能迷惑住的男人,我想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我们没调查清楚的事情,易小柯,去查查那个女人,韩远林最近和什么人接触过。” “是,头儿。”易小柯神情一正,他倒是没想那么多。 刚子神情落寂,他将工具收拾好,看着何凌枫,欲言又止,杜伯还是没开口,刚子已经有点没辙了。 “杜伯还没开口?”何凌枫看着刚子无力的低头,他拍拍刚子的肩膀,想了想,他告诉刚子: “你可以借助一点东西,来让他自己说出来。” “什么东西?”刚子困惑抬头,不过在看见何凌枫将一串特殊的钥匙拿出来交给他时,刚子一下就明白了。 在两年前,何凌枫参加过一个特殊的任务,从一个极端科学分子那里收缴了些他们研究的机器。 不过因为这种机器太过于霸道和针对人脑,会让被放到机器里的人大脑自动的陷入回忆里,这些回忆会呈现在电脑另一端的人脑海里。 何凌枫下命令将这些机器给封了起来,刚子当时就很想研究试验下,不过还是有风险,没得到何凌枫的批准。 拿着那串钥匙,刚子有些激动的向何凌枫保证: “头儿,我一定完成任务。” “不用激动。”何凌枫拍拍刚子的肩膀,告诉他: “我明天上午才有时间,你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准备下。” “什么意思?”刚子瞪大眼睛,该不是何凌枫想接收杜伯的回忆吧?刚子失声叫出来:“这太危险了。” “这是命令。” 何凌枫要亲自接收杜伯大脑里的讯息,他要知道这些年,杜伯都做了什么,还有梁伊人到底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刚子张口,一时间急的找不到有力的话来让何凌枫打消这个决定,他看向易小柯,易小柯更是一脸无奈。 潇若衣醒来时,已经躺在她自己的床上,每次她被韩旭磊折腾的要死要活晕过去后,都是在她家里的床上醒来的。 到底韩旭磊是怎么将她送回来的,她也不知道,似乎家里的佣人也没看见,也没人过问潇若衣。 脑海里想起韩旭磊昨晚说的话,潇若衣急忙去洗手间洗漱后下了楼,家里很安静,她转了一圈,发现只有佣人在忙,问过佣人才知道,潇泽亮昨晚没回来,她妈妈一大早就出去了。 空荡荡的家,让潇若衣心里不安。她习惯性的打了电话给何凌枫,这一次竟然电话通了,何凌枫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潇若衣突然就紧张,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阿枫,我,我想见见你,我有话想和你说。” “恩,等我忙完了,我让易助理去接你。”何凌枫的话,听不出他的情绪怎么样,潇若衣心里越发的没底心虚,她还想说什么,何凌枫已经挂了电话。 拿着手机,潇若衣大脑紧绷着,塞得满满的,却不知道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何凌枫挂了电话,他转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乔安陌已经下了床走到窗前发呆,他眸光闪了闪,打了个电话给杜大铁,安排乔子扬去陪陪乔安陌。 穿着白大褂的刚子敲开门走进来,他还在做着最后的争取: “头儿,一切准备好了,你真的要自己?你的身体并不合适。”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何凌枫从椅子上站起,坚定的漆黑眸子直视刚子,从容开口: “你不是一直没弄明白我身体里的异常,也怀疑杜伯吗?” 刚子张张口,最后暗暗叹息,是的,他有点后悔,上次孤刃送来的血袋,他都给何凌枫输入进去,没有留下一点来研究下。 最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画面,何凌枫抬手按下关机键,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从之前得到的资料上,刚子知道该怎么操作这些机器,他也想找两个人来试验下,可是没有时间了,杜亮要人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催。 杜伯双手被扣在床头,腰上也有一根宽皮带固定着他的身体,他嘴里放着的软胶能防止他咬舌自尽却不会影响了他发声,头上戴着一个看起来象头罩的东西。 何凌枫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床头看着杜伯,那双被夜色还黑暗的眸子里,有着一种剥离人灵魂的凌厉锋芒。 面对着何凌枫的眼神,饶是心理强大的杜伯也禁不住有点发颤,他告诉自己,何凌枫是在故弄玄虚而已,杜伯大笑着开口: “哈哈哈,阿枫,无论你怎么做,你都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都做了什么。” “是吗?”何凌枫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他们身边的两个机器舱,颇为赞同的点头: 厨房里失败的求婚 厨房里失败的求婚 “那杜伯就坚持住了,看看我能不能知道你都对我做了什么,如果杜伯消息灵通的话,应该知道两年前有一些极端科学家突然销声匿迹的事情吧?” 杜伯没明白,不过随后他就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的看着何凌枫,他竟然? 何凌枫线条深刻的五官上,一抹淡淡的笑意浮现,他拍拍杜伯的肩膀,抬头确是对着刚子开口: “可以开始了。” 刚子知道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能在拦着何凌枫了,只好转头交代身边的助手给杜伯注射药剂。 杜伯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他努力挣扎着身体,奈何没有了双腿,加上身体和手都被禁锢住,他转头看着何凌枫从容的躺在旁边的空舱里,杜伯大叫着: “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何凌枫,哈哈哈,你真是可怕,行,你敢玩,杜伯我就舍命陪着。” 何凌枫仰头躺在空舱里,头上戴着和杜伯一样的头罩,他没有看杜伯,神情从容而淡定点破杜伯: “你也没有选择。” 杜伯一张老脸顿时涨红如血,他转头看着何凌枫,心里突然就涌起不安和恐慌来。 刚子在旁边对机器进行最后的验测,他总觉得这样做有点危险,人的大脑是最复杂的,尤其是记忆细胞这一块。 药已经注射进何凌枫和杜伯的身体里,刚子看了一眼正缓缓被推进被特殊光线笼罩的机器里,他知道箭在弦上,没有他选择的余地。 手指按下红色的按钮,刚子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孤刃得到消息赶来时,眼睁睁看着何凌枫的身影被推进那一片诡异光线的机器里,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压抑着焦躁担忧的情绪,孤刃疾步走到刚子的身边,咬牙问他: “刚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没有人能阻拦的住头儿的决定,孤刃,你也该见识过杜伯的顽固和狡猾。”刚子说着话,抬头和孤刃对视着: “我知道这很危险,也是唯一解开头儿和团团身体异样的途径,我查过了,如果不是头儿身体异样,在当初就扛不住他身体被注射进那些药物。” 孤刃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孤刃赤红的眼睛此时狰狞的有些恐怖。 他怎么会忘记,因为自己当时身体不适,何凌枫自己孤身去查消息。被那些疯狂的家伙抓住,注射药物试验,就像小白老鼠一样,在他们之前去卧底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何凌枫活下来了,他后来被带走了一段时间,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何凌枫也没有说,他继续带着他们执行任务,孤刃知道何凌枫的身体已经不一样了,到底怎么不一样,孤刃说不出来。 刚子没有理会陷入回忆里的孤刃,他转头聚精会神的看着机器上显示出来的两个人数据。 时间慢慢过去,孤刃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流下来,他没有办法让自己站稳,更不想影响到刚子,他慢慢走到后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抓着头发,忍受着时间的煎熬。 此时机器里的两个人,只有一个感觉,头疼,象要炸开一样,疼到最后,恨不得用双手撕开自己的头皮,将里面的脑浆抓出来。 刚子的目光落在机器上,他能看见何凌枫和杜伯的头发,根根竖立起来。杜伯整张脸都是痛苦,嗓子眼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来。 倒是何凌枫,除了眉宇紧锁,看不出别的来。 没有体会过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刚子查过资料,知道被试验过的人,几乎没有挺到最后活着走下机器,即使有侥幸没死,没成了废人也活不了多长时间就瘁死了。 这个机器是成功的,也是失败的。 时间慢慢过去,何凌枫脸色开始苍白,额头上都是汗。而杜伯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 刚子一样一样对着资料上记载的,核实着,他发现何凌枫和杜伯的情况,要比资料里记载的情况,好一些,他心里抒了口气,不过看着墙上的时间,他心又提了起来,这时间似乎超出了之前试验的时间。 孤刃已经坐不住了,他又不敢吵到刚子,一双眼睛通红如血,身体紧绷的青筋尽显。 易小柯忙完了何凌枫交代的事情赶来时,他看着刚子满头大汗的在机器前忙乎着,而孤刃已经有暴走的趋势了。 刚子抬头看了一眼易小柯,又向他示意了一眼孤刃。刚子本来就已经很紧张了,孤刃投射在他身上的视线,让刚子整个人没有办法集中精神。 易小柯走到孤刃身边,他拍拍孤刃的肩膀,不想孤刃一个擒拿手,将易小柯按倒在沙发上。 疼啊,易小柯脸纠结着,他用一只自由的手示意孤刃放手,他来是想拉孤刃去喝酒放松下紧绷的神经,不是来找挨揍的。 几乎是连拖带恳求着,易小柯将孤刃弄出了房间。 走廊里,易小柯将一瓶冰啤酒打开递给孤刃: “孤刃,你在里面帮不了什么忙,你要对头儿有信心。” “我对头儿有信心,我对刚子没有。”孤刃仰头猛罐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感觉顺着咽喉滑下去,让孤刃暴躁紧张的心,得到了纾缓,他常常呼了一口气。 就在易小柯以为孤刃放松了时,孤刃举起拳头捶在了他旁边的墙壁上。 耳边刮着的疼痛,让易小柯差点把嘴巴里的酒喷出来。 “不该是头儿,应该是我。”孤刃喉结滚动,粗着嗓子低吼着:“头儿是代替我承受这一切的。” 杜伯的事情,是孤刃该负责的,是孤刃捅了篓子,如果是何凌枫,肯定不会让事情搞到现在这个局面,为了救自己,把何家都牵扯上了。 只要想到这些,孤刃就觉得自己该是那个陪着杜伯下地狱的人。 易小柯没说话,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不如就让孤刃发泄完。 孤刃的痛苦,不止是这些,他爱独行,独行为了得到何凌枫,做了那么多坏事,何凌枫之所以没有对独行动手,也是因为自己。 猛灌了一口酒,孤刃觉得自己罪不可赦,他已经不爱独行了,可是心里还是不想看着她被毁掉,这些,何凌枫一定知道。 哎,易小柯没有喝酒,他们都是经过严厉意志力锻炼的,如果不是太痛苦,孤刃是不会这样折磨他自己的。 孤刃将空的酒瓶子放到窗台上,他转头看着易小柯,神情里尽是痛苦的挣扎: “易小柯,听我一句话,不要爱上一个女人。” 自己不爱女人,难不成要爱上男人吗?易小柯满脸黑线,他觉得孤刃已经失去理智了,独行也够狠的,将孤刃折磨到这个程度。 “放心吧,我不会爱上一个不将心放到我身上的女人。”易小柯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话,刺激到了孤刃,他抬头小心的看了孤刃一眼。 让易小柯诧异的是,孤刃笑了,虽然那双血红的眼睛看着渗人,孤刃脸上的笑容让易小柯觉得这还是他认识的孤刃。 是的,两情相悦的爱情,是美好的。 一个人,是孤独的也是自由的;两个人同行,是甜蜜是幸福的;三个人搅入一份感情里,就是痛苦而折磨的。 孤刃喃喃的告诉着易小柯,他不要两个人,也不要三个人,他只要一个人。 易小柯实在是看不下去孤刃的痛苦,他将孤刃扶着坐下,等着药效发作,他在孤刃喝的酒里放了镇定的东西。 低喃了一会后的孤刃突然说出来的三个字,让易小柯心一突。 “谢谢你。” 易小柯尴尬的笑了笑,他看着孤刃已经冷静下来,易小柯呼了口气:“不用谢,孤刃,我们是兄弟。” 孤刃重重点头,加深了易小柯的这句话: “恩,我们是兄弟,女人插不进来的兄弟。” 为了转移孤刃的注意力,易小柯问了孤刃一句话:“你说,乔安陌如果离开了头儿,头儿是不是就会没那么的被动?” “或许吧,女人是个麻烦的生物,头儿很爱乔安陌,有一种男人,要么不爱,要是爱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孤刃说完,将头仰靠在墙壁上,闭目不语,也错过了易小柯眼睛里闪过的眼神。孤刃不知道他此时说的一句话,会让易小柯最终下了某个决定。 正在睡着的乔安陌,突然从梦里醒来,她从床上坐起,恍惚的看着身边熟睡的团团。 她做梦了,梦见何凌枫在一片火海里挣扎,那火烧不着他的衣服,却让他痛苦万分,甚至于乔安陌能感受到何凌枫的痛苦。 那痛苦,来自于身体的深处。传说地狱之火,只焚烧人的灵魂,不会毁灭肉身,乔安陌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样。 “又做噩梦了?”微娅捧着洗好的衣服走进来,看着乔安陌恍惚的脸上都是汗,她担心的拿了毛巾递给乔安陌: “安陌,你压力太大了。” “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乔安陌想自己的脸色一定不太好看,她用毛巾擦了脸,让自己尽量精神点。 在微娅的视线里,乔安陌的脸太过于苍白,眼角都是疲惫,还有能看出来的泪痕,究竟是什么样的梦,能这么牵动乔安陌的情绪。 将叠好的衣服放回到柜子里去,微娅想到刚才杜大铁发给她的短信,她告诉乔安陌一会乔子扬会过来。 这个消息,让乔安陌打起精神,她也想见见乔子扬了。 犹豫了一会,乔安陌还是开了口:“微娅,你今天见到何凌枫了吗?” “头儿?”微娅摇头,最近何凌枫的事情特别的多,她问过易小柯,得到的答案是何凌枫最近都不会回来住和吃饭。 想到刚才乔安陌做的噩梦,微娅小心的问乔安陌: “安陌,你刚才的梦,是梦见他了吗?” “不是。”乔安陌直觉的否认,她不想告诉微娅,她也感同身受的尝到了何凌枫的那种痛苦,她甚至于想奔过去将他从火焰里拉走。 微娅没有在开口,她心里感慨,乔安陌的心里,永远只有何凌阳。 杜大铁借着送乔子扬过来,他再次看见微娅,很多话到了嘴边,一个音也说不出来。 乔子扬已经能自己慢慢走了,他让杜大铁不用扶着自己,他一个人慢慢走着。 客厅里,乔安陌推着婴儿车,里面团团睡的正酣。 乔子扬看见乔安陌在客厅等自己,惊喜的开口:“姐,你能下床了?” 乔安陌看见乔子扬已经能自己慢慢走,她从心里高兴,她推着团团到乔子扬身边,陪着他往沙发慢慢走,一边说着话: “早就能下床了,就是微娅让我不要见风,还不能出去,子扬,你恢复的很快。” “是的,这要多亏了姐夫。”乔子扬看着乔安陌不对劲的脸色,立即改口: “哦,是枫哥,不过总感觉怪点,这个称呼。” “你可以叫他何先生。” “姐,我叫不出口,他有恩于我。”乔子扬小心的坐到沙发上,看着乔安陌沉默着,他知道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题。 微娅端着榨好的果汁端过来,她让乔子扬留下来吃饭。 乔子扬很高兴的告诉微娅他和杜大哥最近吃的饭都是外卖,终于可以和杜大哥慰劳下五脏六腑了。 其实微娅没打算做杜大铁那一份,她不好直接说,只是笑着。 “我和杜大哥都爱吃水煮牛肉,微娅姐,杜大哥说你做的很好吃。” 乔安陌听着,忍不住问乔子扬:“你现在能吃辣的吗?” “能,只要不天天吃,顿顿吃,就行。”乔子扬还想告诉乔安陌,那些医生对他真的很好,他很感谢他们,还有何凌枫。想到刚才,乔子扬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何凌枫和姐姐之间,好像总是不对劲。乔子扬知道自己在说下去,只会让乔安陌更抵触何凌枫。 杜大铁端着微娅递给他的果汁,很是激动,他张张口,感谢的话还没出口,微娅已经转身进了厨房。 “我去帮她,你们聊。”杜大铁有点腼腆,他不知道这次微娅会不会将他赶出厨房,不管怎么样,他这次都下了决定,一定要对微娅表白。 乔子扬对着乔安陌眨眨眼睛,做了个鬼脸,在杜大铁进了厨房后,他小声问乔安陌: “姐,你有没有发现点什么?” “你想说什么?” “就是,嘿嘿,杜大哥和微娅姐姐啊。”乔子扬看着乔安陌瞪自己,他瘪嘴抗议: “我都不小了,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杜大铁就是拜托我问问,微娅姐和你有没有谈论起他来,然后怎么说的。” 如果不是乔子扬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乔安陌真想抬手敲下他的脑门,什么时候他这么八卦了,竟然还做起刺探情报的工作了。 乔子扬知道自己在问下去,乔安陌就恼火了,他立即转移话题: “团团长的真可爱,姐,长大了一定是个帅哥,看他面相就知道将来一定会非常棒。” 乔安陌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看着婴儿车里的团团,她眼里闪过一抹光亮,她的儿子,她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他平平安安长大。 不期然的,乔安陌的脑海了浮现何凌枫的身影来,她承认何凌枫活的很炫目有魄力,如果团团在他身边,将来很有可能走上何凌枫的路,乔安陌不想儿子成为另一个何凌枫。 “姐,姐?”乔子扬叫了几声,乔安陌都在走神,只是看着团团,神情复杂。 乔子扬以为乔安陌又在想何凌阳了,他叹息了一声,何凌阳被绑架,所有人都救回来了,估计何凌阳已经死了,姐姐还是没走出来,该怎么办? 就算是何凌阳还活着,乔子扬心里还是偏向何凌枫的,何凌阳虽然爱姐姐,但是没有何凌枫做事的那种魄力。 厨房里,微娅想将杜大铁撵出去,杜大铁这一次没听她的话,他将她困在他和冰箱之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微娅,你要逃避我到什么时候,如果你还生我的气,就给我一刀,但是别不理我。” 太长时间情感的压抑和对林子良的愧疚,折磨着杜大铁的神经,他要为林子良报仇,可是心里又放不下已经成了他女人的微娅。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给你一刀吗?”微娅抬头,目光狠狠的看着杜大铁,她双手被他禁锢在她的身后,再一次微娅恼火男人和女人之间体力的差距。 “放开我,杜大铁,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只会欺负我。” “我不想欺负你,我想。”杜大铁话语停顿,看着微娅因为生气而动人的脸,他的头慢慢低下去,唇瓣轻轻覆盖上微娅的唇。 梦里多少次在她的唇和对林子良的愧疚里挣扎,杜大铁气息越来越不稳,他对微娅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微娅的头微微的仰着,眼眸半合,眼睫毛挡住了她眼睛里的一切,她的舌头伸出,勾着杜大铁有些犹豫的舌尖。 这?杜大铁的大脑轰的一声,整个人因为微娅的回应开始激动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松开了她被禁锢的双手,他的大手搂着她纤细的腰,想要将她揉进他身体里。 突然一股危险的警示闪进杜大铁的脑神经,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一种涨麻的疼痛从肩膀上传来,杜大铁猛的抬头对上微娅闪着慧黠的眼睛。 “杜大铁,你忘记了我本行是干什么的。”微娅的手举起,一根细长的针在她的手指尖闪着寒芒。 “你?”杜大铁大半边身体涨麻的厉害,根本维持不住身体的平衡,顺着墙倒在了厨房的地板上。 微娅将针收起,在杜大铁面前蹲下,看着杜大铁脸上的笑意,微娅脸微微的红了,哼了一声,她起身走到灶台前开始动手做饭。 “你还在怪我?”杜大铁带着无奈和失落的声音,从微娅身后传来:“微娅,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 “你是不是被扎傻了?杜大铁,你现在可是我砧板上的鱼肉,你看见哪个男人是半身不遂的求婚?”微娅头也不回,故意将肉剁的砰砰响。 男人间的较量 男人间的较量 杜大铁赧然,他也不想这样求婚,好不好?她手里的针就没对他留情过,杜大铁这些日子就没好好睡过,他不止想对微娅负责,他爱她。(..info好看的小说) 那天易小柯的话说的很对,微娅是个好女人,错过了她,自己这一辈子都会后悔。 厨房里有短时间的安静,两个人都没说话,微娅将肉末放到碗里,因为身后杜大铁的沉默,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对上杜大铁灼灼发亮的眼睛,她注意到他某个部位在不老实。 杜大铁苦笑,他不用低头看都知道他那里有多想要她,她不会知道她在厨房里专心忙碌的背影,有多性感和诱人。 微娅有种想要拿刀阉了杜大铁的冲动,他就不能管好他身上的零部件吗? “你该不是想要切了它吧?”杜大铁看着微娅手里举起菜刀,他禁不住瑟了下身体,微娅眼睛里的视线,让他感觉她真会做出来。 微娅举着菜刀走向杜大铁,她脸上的表情很凶,一步一步走的很慢,杜大铁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简直就是度秒如年。 时间慢慢过去,杜大铁看着微娅高举手里的菜刀,他很没男人气的闭上了眼睛,讨饶的话卡在嗓子眼里,他就是开不了口。 不过杜大铁等来的不是疼痛,而是微娅的大笑声,他心头一动睁开眼睛,视线里微娅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提着一个全身被扒光毛的鸡对着他摇晃着,另一只手里举着明晃晃的菜刀。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去,杜大铁哭笑不得的看着微娅得意的转身去将鸡洗了放锅里煲汤,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微娅竟然有恶作剧的爱好。 “我接受你的求婚。” “啊。”杜大铁错愕的抬头看向微娅的背影,他听错了吧,刚才她说话了,说接受他的求婚,他该不是幻听了吧? 微娅将火挑好,她转头,认真的看着杜大铁一字一字的说着:“我接受你的求婚,不过有一个条件。(..info)” 杜大铁整个人都沉浸在惊喜中,他挣扎着想站起,依然涨麻的身体让他使不上力,他急急的问微娅: “什么条件?你说,我一定办到。” “这个只怕你办不到。”微娅笑的很灿烂,说出的话,却让杜大铁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说: “就是我们的婚礼,要在头儿娶了乔安陌后举行。” “微娅。”杜大铁痛苦,这就象是一个饥饿了很久的人,突然有人送了一桌山珍海味给他,却告诉他这只是海市蜃楼一样。 何凌枫和潇若衣的订婚准备,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杜大铁很想去撞墙。 夕阳漫天,染红了半个天际。刚子看着依然在机器里没有出来的杜伯和何凌枫,他的手在发抖,已经没有办法在让自己保持冷静。 孤刃和易小柯站在刚子的身后,他们同样看见了屏幕显示上停止了的数据变化,这意味着什么? 机器里,杜伯的鼻子里,耳朵里,眼角,都有血在流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也加深了很多,笼罩着他的光线慢慢暗下去。 而在另一边,他们看不见何凌枫的情况,因为那些光线没有减弱,而是增强,他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刚子,这是怎么回事?”易小柯觉得自己说出来的声音,自己都陌生,他看着刚子惨白的脸,失败了,是吗? 没有人问出这个问题,也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房间里的几个身影,都在看着刚子。 “我不知道。”刚子慢慢抬头,他的视线从屏幕上最后的数据看向易小柯,在看向孤刃,嗓子眼一阵血腥涌上来,刚子硬生生压了下去。 杜伯的身体缓缓从机器里自动退了出来,所有人的视线看过去,杜伯的胸口还是起伏的,他还活着。 刚子的心沉下去,杜伯活着,那何凌枫?气血翻涌,刚子一口血喷出,他亲手将何凌枫送进了死神的手里。 “救人。”孤刃沉着的声音,惊醒了一边刚子的助手,无论怎么样,杜伯活着,这个实验要想知道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杜伯就是关键了。 易小柯伸手去扶刚子,刚子却伸手推开了他,踉跄着奔到何凌枫的机器边,颤抖着手伸过去,即将接触到罩子时僵硬在半空中。 “我相信头儿一定能挺过来。” “孤刃?”易小柯抬头,他没想到孤刃这么坚定。 刚子转头看着孤刃,他抹去唇边的血渍,重重点头,他也相信何凌枫能坚持过来。 孤刃走到刚子铺面了研究资料的桌面上,他凝眉敛目建议刚子在重新好好看看之前的资料,或许能从中找到办法。 杜伯在十分钟后醒了,在他睁眼的瞬间,围过来的孤刃和易小柯立即就感觉到了不同。 傻了,杜伯浑浊的眼睛里,充血厉害,已经没了以往的精明和锐利,垂垂老矣。 “疼,疼,呜呜呜,呜呜呜。”杜伯一醒来,咧嘴象个孩子一样的哭着,嘴角里流着口水。 孤刃挥挥手,让人把杜伯推到隔壁的房间去做检查,估计杜伯也活不久了。 刚子也发现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杜伯已经出来了,没有出来的何凌枫情况该有多糟糕。 一个助手发现机器不对劲,立即大叫着让刚子过去。 何凌枫那边的机器线路出现了故障,根本没有办法正常停止下来,将何凌枫送出。 “拉电闸,准备强硬打开。”孤刃想也不想的开口,他抬头视线和刚子的目光相遇,刚子唇角动了动,又看向已经停止数据的屏幕,点点头。 杜亮亲自带人来接杜伯,他没想到一进电梯,电梯刚运行两层楼竟然停了下来,原本亮着的楼层数字标,也暗了下去。 “停电了?”杜亮脸色不好看了,如果这是何凌枫为了拖延自己接走杜伯的把戏,也就太幼稚小儿科了。 杜亮沉声命令着身后的人:“让外面的人,破开电梯。” “是。” 五分钟后,杜亮走出闷热的电梯,他顾不上外面等着他的属下,直接让他们带自己去找何凌枫。 房间里面,正在强硬打开机器的孤刃接到外面属下的汇报,杜亮已经带着人突破了外围的防御,直接奔这来了。 易小柯在旁边听得清楚,他拍拍孤刃的肩膀开口:“我去,你们继续。” 孤刃了解杜亮的性格,他提醒易小柯:“你对付不了他。” “所以你要和刚子快点。”易小柯当然知道自己的斤两,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杜亮没想到迎接自己的是易小柯,他对这个人有点印象,看过易小柯的资料,杜亮直接开口: “我要见何凌枫。”易小柯的级别,还不够直接和杜亮对话,孤刃和刚子肯定在这里,他们都不出来,显然正在进行重要的事情,杜亮对着身边的人看了一眼。 立即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越过易小柯就要去推开门,他的身影刚到易小柯身前,易小柯身影动了,别人还没看清楚,那个男人已经被易小柯给撂倒了。 房间的门从易小柯的身后打开,快速的冲出来七八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站在易小柯的身后,将门堵严实。 易小柯抬头,对着杜亮灿烂的笑着:“真的抱歉,他有点没礼貌,自然也就没惊喜了。” 杜亮满是严肃的眼睛看着易小柯,他认得这几个男人,孤刃最得力的属下,他的声音一凛,怒喝着: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让开。” 没有人回答杜亮的话,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门在人在,人不在了,门还在。 易小柯神情一正,他看着杜亮,认真开口:“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杜首长,何总只是何氏的总裁,您要是访亲探友的话,这阵仗规模也有点太大了,您要是想破门而入,是不是我这等良民可以报警申请保护。” “你在拖延时间,易小柯,你的资料我看过,你专攻过心理学。”杜亮退后一步,让出了身前的位置,他就要看看易小柯怎么报警申请保护。 面对着十几把枪口,易小柯心里苦笑一声,果然姜是老的辣,竟然是麻醉枪,易小柯料定杜亮不会开枪杀人,但是没料到他会弄来麻醉机啊,幸好他们都穿了防弹衣。 杜亮给了易小柯一个你还很嫩的眼神,手一挥,示意开枪,如果可能,杜亮绝对不想和何凌枫搞僵了关系。 麻醉枪对上防弹衣,杜亮嘴角抽搐了下,看着眼前混战的场景,他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何凌枫到底在搞什么? 看着僵持的局面,杜亮干脆的下命令:“撤退,催泪弹。” 易小柯忍不住开口爆粗,至于这么狠吗?他知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擒住杜亮。 杜亮也不是那么好抓的,易小柯几次都没等靠近杜亮,倒是杜亮带来的人已经和他们拉开了距离,催泪弹也已经上膛。 就在易小柯想着要不要退回房间在做打算时,紧闭的房间门从里面拉了开,孤刃带着墨镜从里面走出。 孤刃的出现让杜亮眸光一亮,他摆手示意暂停催泪弹。孤刃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站在了一边,另一个身影随后走了出去。 易小柯刚想开口问孤刃里面怎么样了,视线在看见随后走出来的身影时,激动的叫了出来: “头儿。” 三个人的约会 三个人的约会 何凌枫对着易小柯点点头,他身上依然是那套黑色西装,不过有的地方已经有点焦掉。 杜亮仔仔细细的看着何凌枫,随后目光看向门里,他的神情突然一变,再看向何凌枫的视线就复杂了,连着声音也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何凌枫,你疯了吗?” “我们谈谈。”何凌枫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沙哑中依然低沉有力。 确实需要好好谈谈,杜亮点点头,他坚持要去何凌枫走出来的屋子里谈。 孤刃和易小柯相视一眼,杜亮显然发现了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 何凌枫看了一眼孤刃,转身率先走回了房间。 杜亮让他的人在外面等自己,他跟着何凌枫的身后走了进去,孤刃随即将门关上,他转头和杜亮的人对峙,其实大家都不算是陌生,只是各司其职罢了。 易小柯掏出手机开始找了个游戏玩,他不但玩游戏,还开了声音外放,整个走廊里都是他游戏激烈的声音,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体鄙视向易小柯。 “刚刚神经太紧绷了,你们继续瞪眼。”易小柯笑的没心没肺,他现在是良民,拿何氏工资的小老百姓啊,和他们可不是一个阵营的。 不过很快,易小柯就发现他成了众矢之的,就连孤刃从墨镜后的视线,都让易小柯感觉都如芒在背。 那天,杜亮和何凌枫在房间里谈了什么,谁都不知道,半个多小时候,杜亮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言不发绷着脸带着人离开。 孤刃松了口气,他和易小柯快速进了房间,里面的机器已经被孤刃给拆卸的乱七八糟,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何凌枫倚靠在机器边,看着上面的数据,俊冷的脸上,有着让人不敢揣摩的表情。 孤刃和易小柯同时出声: “头儿?” “恩,孤刃,把这些机器毁掉。”何凌枫的手一按那些数据,漆黑的眸子凌厉如剑:“包括这些数据。” “是。”孤刃立即应声,不多问一句。 倒是易小柯有点好奇,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觉得何凌枫似乎比以前更加的锋芒毕现。 何凌枫的眸光看向易小柯,漆黑的眸子仿佛瞬间就看到易小柯心底的某处。 易小柯心一突,立即站的笔直:“头儿。” “你帮我去接一个人。”何凌枫眸光里一抹冷芒闪过,潇若衣,你做好准备了吗? “保证完成任务。”易小柯的声音响亮,他以为是要接什么重要人物,甚至都想到了乔安陌的名字,就是没想到会是去接潇若衣。(..info) 刚子按照何凌枫的指示,将杜伯交给了杜亮,杜伯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毯子,挡住了他没有了的腿,他的嘴角依然流着口水,双眼呆滞无神,偶尔的呵呵傻傻的笑着。 杜亮整个人都凌乱了,心里更是暴跳如雷,脸上却必须保持着镇定。 瞪了一眼刚子,杜亮挥挥手让人带杜伯下去,先治疗吧。 刚子当然知道杜亮心情很不爽,他小心的说着:“既然我已经完成了任务,就先回去了。” “等等,刚子,你现在也该知道,何凌枫最近闯了多大的篓子,你是不是该上交点什么?” “这个。”刚子双手一摊,他很无奈:“您看我这一百多斤怎么样?” 杜亮眯眯眼睛,只给了刚子一个字:“滚。”最近,杜亮要被折磨的只剩下半条命了,每天晚上都是从噩梦里惊醒,杜伯身上秘密太多,偏偏的何凌枫一个字不说,刚子更是油滑的很。 杜亮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杜晓蕾似乎正在给刚子帮忙啊。 刚子如蒙大赦的从杜亮办公室里离开,他现在只想回去问问何凌枫关于日落的情况,杜伯的脑子里一定有。 那一天,潇若衣独坐在西餐厅的包间里,等着何凌枫,她特意打扮了一番,希望能和何凌枫好好谈谈。 包间门响,潇若衣回头柔媚的一笑:“阿枫,怎么是你?”看清进来的人时,潇若衣脸色瞬间有些不好看了。 韩旭磊对着潇若衣俏皮的眨了下眼睛,出口确是调侃的调调: “真是让美女失望了,阿枫在接电话,一会就进来了。” 潇若衣警告的看了一眼韩旭磊,她不想和他待在一起,起身就要出去。 却不想韩旭磊先一步的用手扣住了潇若衣的胳膊,贴近她耳边低声冷冷的开口: “怎么,想让阿旭好好欣赏下你是怎么和我在浴缸里翻云覆雨的吗?” 潇若衣眸光碎裂,她转头瞪着韩旭磊,努力想甩开韩旭磊的钳制,不想弄的白嫩的胳膊上尽是红痕。 呵,一声冷笑,韩旭磊松开了潇若衣的胳膊,他好整以暇的坐打潇若衣对面的椅子上,痞性的邪笑着: “若衣,你这样不念旧情,还真是让我伤心啊。” “韩旭磊,你到底想干嘛?非要逼死我吗?” “我能干嘛,当然是来恭喜你和阿枫订婚快乐的,若衣,别激动,要不然你这精心化的妆,可就毁了,我会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的。” 潇若衣冷冷的看着韩旭磊,他脸上那得意嚣张的脸,怎么都没看出他有一点的愧疚。 韩旭磊指了指他面前的椅子,对着潇若衣开口: “坐吧,不用客气的,这顿饭,是阿枫请客。” 在国外,韩旭磊一直都是被女人追着捧着的,他自认自己长的也是英俊帅气,怎么潇若衣的眼睛里,就只看见了何凌枫。 潇若衣没有坐过去,她依然站在门口的位置,只要韩旭磊有什么不妥当的举动,她就立即夺门而出。 包间里的气氛有些凝滞和紧绷,韩旭磊好笑的看着潇若衣就像被惊到的小鸟一样,他伸手从对面拿过潇若衣刚刚喝了几口的咖啡,毫不在意的喝了一口。 潇若衣心里恼火,却不敢出口,她担心韩旭磊设下套给她钻,她很想开口让他走人,她知道韩旭磊并不是好打发的。 就在潇若衣纠结的时候,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何凌枫一身黑色西装的走进来,裁剪得体的西装包裹着他修长健硕的身体,英气逼人。 “枫。”潇若衣立即小鸟依人的靠向何凌枫,自然的伸手攀附着他的胳膊,她精致的小脸上都是从心里发出来的笑容。 愿者上勾 愿者上勾 何凌枫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他的声音也蒙上了一层温柔:“让你等久了,刚才接个电话,你和旭磊没有点餐吗?” “没有,等你来嘛。.info”潇若衣乖巧中,带着几分撒娇,今天晚上的何凌枫似乎对她和以前不一样,很温柔。 潇若衣有点沉迷进何凌枫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她喜欢他身上独属于他的气息,强势又带着危险,莫名的就会让她觉得兴奋,尤其是隔着西装她的手指能感觉到他蓄满力量的有型肌肉。 韩旭磊身材也很好,可惜他没有何凌枫那一身千锤百炼的有型肌肉,同样是西装,两个人穿着就是两个风格。 “阿枫,我说你怎么每次都是一身黑啊,我都有心里压力。”韩旭磊半开玩笑半是抱怨的: “你约我来,该不是就想秀恩爱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吧?”韩旭磊说着话,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潇若衣,她是想对自己秀恩爱吗? 潇若衣接收到韩旭磊的警告视线,她更加依偎向何凌枫。 何凌枫揽着潇若衣的腰走到椅子前,他很绅士的给潇若衣拉开了椅子,自己则坐到韩旭磊的对面开口: “旭磊,你这话可是泛酸了。主动爬上你床的女人,可是排着队的,只要你想结婚,勾勾手指,我估计这餐厅都装不下。” “哎,可惜那些女人乏味,我可没有你这么好命。”韩旭磊似乎很感慨,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潇若衣差点跳起来,她发现韩旭磊将咖啡杯端走了,下面的垫盘还在何凌枫的眼前放着,担心的看了一眼何凌枫,潇若衣发现何凌枫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不妥,她暗暗松了口气。 “点餐吧,你这个家伙,眼红了就赶紧自己找个。”何凌枫将侍者递过来的菜单放到韩旭磊的眼前: “我和若衣等着你带着准夫人回请。” 何凌枫的话,惹得潇若衣含情脉脉的眼光,她觉得今天的何凌枫真是酷呆了帅毙了,重要的是他真的把她当成了未婚妻来对待。 韩旭磊笑着翻开菜单,毫不客气的点餐,他说:“那我就不客气了,阿枫,冲你这句话,我也会早点拖个女人娶了。” 果然韩旭磊没客气,点了一瓶五位数的红酒,外加一份牛排套餐。 潇若衣点了另一份套餐,何凌枫没有看菜单,直接让侍者照着潇若衣点的给自己来一份。 “看着你们,我估计我要食不下咽了。”韩旭磊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话,让潇若衣后背冒冷汗, “对了,阿枫,我前天路过你家附近本想去顺路拜访,结果被人堵住了,那边被封了?” “恩,怎么没打电话给我,那片在重新规划,我和我妈妈现在已经搬了出来。” “重新规划?”韩旭磊眸光闪了闪,他喝了一口咖啡后,慢悠悠的开口: “不对啊,我听说好像是出事了,进出的车子,也都不是规划局的。” 何凌枫抬头,目光淡定的看着韩旭磊,反问着:“出什么事?愿听详情。” “这个,哈哈哈,阿枫,你都不知道,我哪里知道,对了,你们订婚后,想去哪里度蜜月?” 何凌枫没有着急回答韩旭磊,而是转头看着潇若衣,眸光温柔:“我听若衣安排,不过我最近事情比较多,订婚后估计时间不够,若衣?” “不介意。”潇若衣依偎在何凌枫身边,一脸幸福的笑容,当然如果对面的韩旭磊自动消失,就更完美了。 侍者推开包间的门上餐,包间门前有一个身影经过,韩旭磊提高了声音叫住了那人:“潇伯伯。” 潇若衣心头一突,她看见折回的潇泽亮,她刚才也看见了,可是她不想打招呼,什么时候韩旭磊和自己的爸爸熟悉了? 不用去看韩旭磊,潇若衣都能感觉到他投射在自己脸上看好戏的眼神。 何凌枫已经起身和潇泽亮打招呼,好像上次会议室里的不愉快就没发生过。 “阿枫,若衣,旭磊。”潇泽亮西装笔挺,完全是成功人士的模样和他们打着招呼。 韩旭磊自动的解释着,他在一个聚会里认识了潇泽亮,还一起打过高尔夫球,最后韩旭磊加多一句: “我们正在讨论他们订婚的事情,潇伯伯,阿枫是我的老同学,他和若衣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您要不要一起来讨论下,他们那么恩爱,真是羡煞我啦。” 潇若衣搞不清楚韩旭磊打什么算盘,她急忙率先开口:“爸爸是不是约了人?您先去忙好了。” 潇若衣说完,恳求的看着潇泽亮。不过让她很失望,潇泽亮好像没看见她的暗示,直接的招了侍者,让把他刚才点的餐直接端这里来,然后告诉潇若衣: “不忙,约的人有事没来,我就和你们一起好了,正好,关于你们订婚的事,我也要和阿枫在沟通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韩旭磊立即让位,客气的坐到里面的位置上,请潇泽亮坐他之前的位置。 潇若衣努力忍着心里的愤怒,她的对面是韩旭磊那张阴险的脸,她能做的就是尽量依偎在何凌枫的身边汲取温暖。 原本是两个人的约会,多了一个韩旭磊,现在连自己的老爸也凑热闹,潇若衣情绪低落,她忍着才没拉何凌枫直接走人。 餐桌上,大部分都是韩旭磊和潇泽亮在谈话,他们从金融谈到高尔夫,在谈到订婚宴,何凌枫只偶尔的说一句。 潇泽亮想到什么的问何凌枫:“阿枫,杜伯什么时候从老家回来?” “杜伯?”何凌枫优雅的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反问了一句:“潇伯父找他有事?” “是有一点,关于你们订婚的,他一个电话打给酒店说是回老家,酒店还有些事情没有和他核对清楚。” “订婚宴我已经交到易小柯去做了,我和若衣都希望能够将订婚宴办的时尚新颖些,这方面易小柯更擅长些。”何凌枫说着话,转头看了一眼潇若衣: “我希望能给若衣一个让她难以忘记的订婚仪式。” 潇泽亮看着女儿幸福的笑脸,他笑着点头:“是啊,一代人一代人有不同的观念,我们老了,对了,阿枫,若衣妈妈这两天想去看看你妈妈,你家附近?” “这件事我刚刚问过阿枫了。”韩旭磊立即接腔:“规划嘛,就是麻烦,别影响了订婚那一天就好。” “规划?我没听说啊?”潇泽亮转头困惑的看向何凌枫,关心的问着:“那你妈妈这段时间进出会不会不方便?” “爸?”潇若衣压低声音,吃一顿饭,跟审问犯人似的,她知道是韩旭磊搞的鬼,又不能点破。 何凌枫将杯子里的酒饮尽,说的慢条斯理: “本来这件事想瞒着若衣的,既然旭磊和爸爸都提出来了,我就提前揭晓答案吧。” 转头,何凌枫看着潇若衣,眸光里神情如海,他说:“我和妈妈商量了,将何家宅子按照若衣喜欢的风格重新建造,本来想在结婚时才让她知道的。” “阿枫。”潇若衣眸光里泪花闪动,她没爱错坚持错男人,何凌枫果然是一旦动情爱一个女人,会给她全世界。 “瞧你,怎么哭了?”何凌枫拿了纸巾给潇若衣擦眼泪,他脸上的心疼,没有一点虚假,就连潇泽亮都觉得自己破坏了何凌枫的一番心思,他咳嗽了一声感慨开口: “咳,这个还真是,我没想到阿枫对若衣这么好,若衣交给你,我也放心了。” 潇若衣抬头,给了何凌枫一个感动的微笑,她的笑容还没完成,耳边就传来韩旭磊的话: “阿枫,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既然是重新建造,现在你的准夫人也知道了,改天就去看看吧,我在国外也接触过建筑设计这块,说不定能给你些建议。” “不用了,韩先生。”拒绝韩旭磊的,是潇若衣,她客气生疏的开口:“我相信阿枫的眼光,我等着他给我惊喜。” 韩旭磊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低下去的眸光里,狠荏和嫉妒闪过。 潇泽亮想提议自己去看看,他就是好奇,加上韩远林在他耳边嘀咕的几句话,何家是将房子抵押给了银行,现在资金紧张,估计要保不住。 还没等潇泽亮开口,潇若衣先开了口:“爸,在阿枫没完成前,您也不要去提什么建议,既然阿枫想给我一个惊喜,我不想别人左右了他的想法。” “你这孩子,还没嫁人呢,就已经向着自己的老公了。”潇泽亮笑是笑着,心里却是恨不得一巴掌煽女儿脸上去。 女儿果然是赔钱货啊,而且还是个白眼狼。 何凌枫只温柔的揽着潇若衣,仿佛她是他手心里的宝一样。 那顿饭,潇若衣几乎没吃什么,她好不容易等其他人吃的差不多了,就对何凌枫使眼色,他们先走。 “我们一会去会所按摩吧。”韩旭磊喝的酒最多,脸有些上了酒气,他将身体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潇若衣调侃着: “放心,你们俩一间,我和潇伯伯不会做电灯泡的。” “你今晚没少做。”潇若衣说完,感觉到韩旭磊看向自己的视线里一抹凌厉闪过,她打了个冷颤,人就靠向何凌枫。 何凌枫顺势揽着她的腰,含笑着开口:“你们去吧,我送若衣回去休息,她也累了。” 韩旭磊摆摆手,他不掩饰酸溜溜的口吻:“行,行,不打扰你们卿卿我我,潇伯伯,我知道一家会所按摩很好,我们去放松下,您也别光顾着忙,这身子骨按按,很舒服的,尤其是那软绵绵的小手。” 后面的话,韩旭磊没说完,而是别有深意笑着。 潇泽亮脑子里浮现的是阿珠那双柔滑的小手在他的身体上按摩着,他只觉得一股子热浪从脚底板升上来直冲向脑门。 “爸?”潇若衣提醒了一句潇泽亮,她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了她最不想看见的东西。 潇泽亮没喝醉,开始他心已经开始活泛想去找阿珠了,他挥挥手: “我想走走,醒醒酒,你们年轻人玩的,我老啦,玩不动了。” 韩旭磊笑着,好看的眉眼里,有一种让人很容易忽略掉的嘲弄。 潇若衣已经等不及离开,她拉着何凌枫和其他两人打了声招呼就闪人。 “哎,女儿大了,胳膊肘就往外拐了。”潇泽亮摇头,阿珠上班的ktv距离这里不远,他想一个人走路过去,散散酒气。 韩旭磊也没上车,而是跟在潇泽亮的身后,这让潇泽亮有些意外,他转身看着韩旭磊好笑的问着: “你不去按摩了?” “不去了,今天阿珠不当班,去了也没意思。” “阿珠?”潇泽亮的酒,瞬间就醒了大半。他看着韩旭磊,这才注意到韩旭磊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放荡不羁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和嘲弄。 韩旭磊将潇泽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的点头应声: “是啊,她今天也没去ktv上班,听说是去参加了一个happyparty。” “什么party?”潇泽亮这才想起,自己白天给阿珠打电话时,她话语闪烁其词,没有和他确认今晚之约。 “怎么潇伯伯有兴趣?我正好有接到邀请,不如一起?” “好。” 潇泽亮答应完了,才惊觉自己莽撞了,虽然阿珠确实够让他食髓知味,可是他怎么都感觉韩旭磊象是知道他和阿珠之间的事情一样。 这个时候已经不能拒绝,因为韩旭磊已经拉开了车门,原来韩旭磊的车子一直有司机开着跟在后面。 这让潇泽亮的心里越发不安,他想了想,决定控制住自己的欲念,先看看情况再说,脑门一热,潇泽亮就上了韩旭磊的车。 韩旭磊的唇角一勾,自己从另一面也上了车,车子随即开向了城市的另一端。 送潇若衣回家的,不是何凌枫,而是易小柯,何凌枫在半路接到杜大铁打来的电话,他称公司有事要处理,不能陪潇若衣了。 “阿枫?”潇若衣还想说什么,她的手机里提示有短信到了,她心一突,不用看就猜到是谁发来的,她对何凌枫挥挥手,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何凌枫站在路边,看着易小柯将车开走,随后另一辆车子驶到他的跟前停下,何凌枫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开车的是杜大铁,他将车开走,边告诉何凌枫: “头儿,韩旭磊把潇泽亮带去一个药趴了,据查是专门给潇泽亮量身定做的。” “药趴?”何凌枫挑眉,他以前有听说过,不过是在国外,没想到现在这里也流行起来了,想到韩旭磊在国外待的日子也不短,也是正常的。 杜大铁很想问问何凌枫要不要过去,现在还来得及拦住潇泽亮进去,那药趴戒备很严,他们的人没混进去。 潇泽亮自愿上韩旭磊的车,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何凌枫只沉声开口给了杜大铁两个字: “回去。” “是。” 不欢而散的谈话 不欢而散的谈话 何凌枫回去的地方,不是别的,是乔安陌那里,他想看看团团,从醒来,他就想抱抱他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微娅也没想到何凌枫会突然回来了,她有些错愕,正要问何凌枫有没有吃晚饭,何凌枫已经大步上了楼梯。 杜大铁跟在何凌枫身后走进来,看着微娅要跟着上楼,他一步上去拦住了微娅: “头儿想单独和他们待一会。” 微娅的脚步顿住,下一秒抬头冷冷的看着杜大铁: “我回客房。” “微娅?”杜大铁纠结,她到底要怎么才肯好好对他?看着微娅头也不回的上了楼梯,杜大铁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站在楼梯口,微娅停住脚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楼梯下面,杜大铁双手抓着头发,痛苦的模样。 微娅没有去乔安陌的房间,也没回客房,而是去了小阳台,她想吹吹风。 房间里,乔安陌在浅眠,何凌枫一走进屋子,她就察觉到了,她没动声色,她知道他站在床头看着她。 团团醒了,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何凌枫,没有长牙的嘴巴咧着,对着何凌枫笑。 何凌枫的心头柔软了,他弯腰抱起团团,这是他的儿子,现在他知道团团为什么会突然发高烧了,心里越发的疼爱团团。 没有惊扰乔安陌,何凌枫抱着团团走到卧室门口,他的手还没碰到门把,乔安陌质问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 “你要带团团去哪里?” “你醒了?”何凌枫将手收回,他抱着团团走回去,神情如常: “我怕吵到你休息,想抱他出去走走。” 乔安陌警备的看着何凌枫,这是半夜好不好?他分明是要偷偷抱走团团,她起身下了床从何凌枫的手里不顾他意愿的抱走了团团。 “如果我想抱他走,不需要等到半夜,乔安陌,别忘记了是你自己放弃掉团团的抚养权。” “我没有放弃。”乔安陌情绪激动的转身,怒视着何凌枫,她的胸口急速起伏,不想吓到团团,她压抑着声音: “是你逼我放弃的,他是我的儿子,和你们何家,没有一点关系,你却非要他承受不该他承受的一切,何凌枫,你才是残忍的那一个。” “如果他和何家有关系呢?”何凌枫逼视着乔安陌,紧追问了一句: “你会留下来吗?为了团团,不去找他?” 乔安陌一愣,她搞不明白何凌枫是怎么想的,她恼火的提醒他: “这是两码事,何凌枫,你太狂妄自大,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一定要毁了我的团团?” “我不会毁了他,我也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乔安陌,你可以走,也可以留下来,我不限制你,但是团团,你不能带走。”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过于激动的情绪,他心头一痛,她怎么会留下,她早就想离开了,迫不及待的去找她爱的男人。 房间里的空气有些窒息,何凌枫深深呼吸一口气,呼吸进去的空气中满是她的气息,这几乎要摧毁了他的意志力。 转身,在自己没有改变主意前,何凌枫大步离开了房间。 门里到门外的距离有多远,隔着天涯和海角。 乔安陌抱着团团,眼角红红的,她不能离开儿子,让他这么小就承受大人间的恩怨。 自己体会过那种艰辛和痛苦,乔安陌不想团团在承受一次,低头看着团团还在笑着的小脸,乔安陌忍不住眼泪就落了下来。 乔安陌的声音很小,说的确很坚定:“团团,妈妈不会离开你,把你一个人遗弃在这里。” 房间门外,何凌枫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他回头看着被自己关上的房间门,她什么时候才能不要这么抵触他的靠近? 刚子喘着粗气,知道何凌枫回来这里,他是一路跑过来的,上了楼梯,正好看见何凌枫走出乔安陌的卧室,他急忙叫了一声:“头儿?我想知道。” “去我书房谈。”何凌枫看了一眼刚子,率先转身走向自己的书房。 微娅已经听见何凌枫出来了,他并没有待多长的时间,微娅知道一定是何凌枫和乔安陌之间有了摩擦。 书房里,何凌枫示意刚子坐到椅子上,他直视着刚子,缓缓开口: “我知道日落在哪里,但是我们目前不能去救人。” “为什么?头儿,你该知道她是为了去查何部长的消息才会有危险的。” “我知道,我们不动,她暂时就没有危险,刚子,你相信我吗?” 刚子想也不想的点头,说的肯定:“相信,头儿,这和救日落不相冲突,我自己去,绝对不牵连别人。” 好熟悉的句子,何凌枫想到就在刚刚乔安陌也对他说了这一句,不相冲突。 何凌枫看着刚子焦急的脸,他何尝不着急救日落和何致远,但是目前他们首要做的,不是救人。 刚子在确定了何凌枫是不会准许他去救人的,刚子难受的问了一句: “头儿,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日落会自己回来的。”何凌枫给了刚子最不靠谱的一个答案,刚子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何凌枫示意刚子镇定,他起身倒了两杯酒,递给刚子一杯,漂亮的水晶杯映着红色的酒液,何凌枫浅浅喝了一口后才开口: “刚子,不用在研究团团的病情了,现在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研究我的身体,寻找解药。” “什么?”刚子从椅子上跳起,酒液从他手里的杯子洒出来,湿了他的手背,刚子双眼瞪大看着何凌枫。 何凌枫的表情认真,线条深刻的英俊五官了,有着一种肃重的威严感,这让刚子感觉很大的压力。 “我不明白,头儿,是不是你从杜伯的记忆里,得到什么讯息了?” 何凌枫没有回答刚子,而是放下酒杯,开始解开衣服的扣子,脱下西装,然后是衬衫。 这是什么情况?刚子有点淡定不了了,他很想告诉何凌枫,他是会为日落守身如玉的。 白色的衬衫解开后,露出健硕的肌肉和白色的纱布,何凌枫并没有停手,直接动手去扯纱布。 “等等,头儿,你伤,咦,你的伤口?”刚子顾不得保持安全距离,整个人奔到何凌枫跟前,仔细的查看着何凌枫胸前的伤口。 这个伤口一直是刚子亲手自己给包扎的,他记得当时何凌枫可是双脚都进了鬼门关的。 健硕的心口上,还是有伤痕存在,不过已经愈合,伤口上已经长出了新肉来,这个情形让刚子有点错乱,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怎么可能?头儿,你这伤口愈合的也太恐怖了?” “这就是你的任务,你给我手术后,我的身体就开始变得愈发不一样。”何凌枫说的越发不一样,显然不止是这一点。 他告诉刚子,他在杜伯的记忆里发现了杜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给他吃的东西里,掺了比的东西,不过剂量很小,东西是残狼提供的。 杜伯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猜测是残狼资助的一些疯狂科学家研究出来的东西,后来在何凌枫十岁时残狼给中断了药的供给。 当然,杜伯给下药的不止是何凌枫,他想到杜伯记忆里的那些东西,何凌枫就恨不得把杜伯给挫骨扬灰了。 接受另一个人的回忆,有力就自然有弊,何凌枫知道自己肯定会被杜伯的记忆给影响了,他有时候就感觉,那像是自己经历做过的一般。 “头儿?” “恩,刚子,你在上次救我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事情?”刚子愣怔了下,当时何凌枫很危险,血库也没多余的存血,如果说特殊点的,就是孤刃带回来的何凌阳的血。 刚子猛然想到,这一点他们都没告诉何凌枫,当时何凌枫还没醒来,孤刃就为了寻找日落出事,然后一直就到现在。 面对着何凌枫深邃犀利的漆黑眸子,刚子头大了,告诉不告诉头儿呢? 这个时候,刚子突然没了勇气,如果何凌枫知道他的命是靠何凌阳的血救回来的? “头儿,当时我一直在急救室里,要说特殊的事,就是我从这里截了些乔安陌的话,给你听。”刚子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他瞒住了何凌枫。 何凌枫知道这件事,他是有点困惑,自己的身体怎么自愈能力突然就很强悍了。 更重要的是,当初杜伯为了研究残狼给他的药,弄出了人命,他养了那些虫子,专门给他消灭证据。 刚子总是想知道日落的消息,他打着转的想让何凌枫多说点杜伯记忆里的东西,何凌枫当然明白刚子的心思,他的食指轻轻点着桌面,最后告诉刚子: “订婚宴上,就能引蛇出洞了,刚子,小不忍则乱大谋。” 哎,一声叹息,刚子耷拉着个脑袋,他不是不想忍,是忍无可忍啊,杜伯那么狠辣的一个人。 还有三天就是订婚的日子,何凌枫知道他该去和梁伊人见面了,这几天梁伊人没少和梁建军闹腾,她怀孕的事,也压不住。 何凌枫并没有从杜伯的记忆里得到关于梁伊人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不过有一点肯定,不是何致远的,他隐约猜到是谁的了。 杜伯近期的记忆有些混乱,何凌枫并没有看见全部。 刚子给何凌枫做了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发现何凌枫脑细胞特别的活跃,这种程度,是普通人的数倍,这种情况,刚子还是第一次看见。 欲而不得 欲而不得 刚子担心的问何凌枫:“头儿,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我想你该给我药效好点的头疼药。(..info无弹窗广告)”何凌枫头疼偶尔的会抽筋似的疼,他现在还能克制住,问题是这头疼一次比一次厉害。 刚子觉得棘手了,一般的疼痛何凌枫都能抗的住,他的意志力刚子测试过,是普通人的几十倍,现在何凌枫都承受不住,他突然想到杜伯,刚子瞬间就出了一身冷汗。 罗家佑出院了,他没回来这里,而是去了刚子在外面的研究室,杜晓蕾回去医院了,不是去上班,而是办理退休手续,她决定提前内退。 刚子感觉到罗家佑和杜晓蕾之间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每次提起杜晓蕾,罗家佑都是一副坠入情海的扭捏,脸也会红的厉害。 如果不是手里的事情太多,刚子真想八卦一下,罗家佑是个科学研究迷,他一拿到何凌枫的身体资料就立即被吸引住了,他没问刚子,而是直接开口问了出来: “这是何凌枫的?” “罗教授为什么这么问?” “咦,有点不一样。”罗家佑没有理会刚子,他发现何凌枫好多身体数据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刚子知道瞒不住罗家佑,他想到杜晓蕾那一层关系,就动手要拿回罗家佑手里的资料。 这下罗家佑不干了,他看的正起劲,最后和刚子急了起来。 “你这是卸磨杀驴啊,我告诉你刚子,你要是敢不让我参加这个研究,我就,我就跟你急,我去找何凌枫告状。” 刚子哭笑不得,真是一个老顽童,他本来就想让罗家佑帮自己,可是想到杜晓蕾那一面,刚子一脸为难: “不是我不愿意,只是。” “你当心晓蕾那边?”罗家佑自己先开了口,他拍拍刚子的肩膀,让刚子放心: “晓蕾比你嘴巴严实多了,她现在是和我一条心。” 说到后面,罗家佑颇为自豪的挺挺胸,眼角的皱纹也加深了许多,突然他想到什么的问刚子: “你说我要不要去拉个皮?” “拉皮?” “呃,你来主刀,怎么样?”罗家佑的神情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他眼睛急切的看着刚子。 罗家佑相信自己,自己还不相信自己。刚子急忙摇头,他是医生,可不是美容医生。 不管刚子怎么解释,罗家佑只给了他两个字:“怂样。”他都愿意当小白老鼠给刚子试验,刚子竟然还不敢动刀,不就是拉个皮,刚子开肠破肚的手术还少做了。 这下,刚子是得罪了罗家佑,接下来几次,刚子找罗家佑,罗家佑都是提不起精神来。 订婚宴时何凌枫穿的礼服已经到了,易小柯拿着白色的礼服送到办公室,请何凌枫试穿,何凌枫只看了一眼过去,直接pass掉: “换黑色。” “这个,头儿,是梁总和潇小姐订做的,配合着她的礼服。” 易小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凌枫给打断了: “是我穿,不是她们,还有,一切仪式从简,我出席的时间,不要超过半小时。” “是。”易小柯知道何凌枫的脾气,他还是很期待这一场订婚仪式,只是不超过半个小时的露面时间,他要怎么来安排。 电话响起,何凌枫按下通话键,梁建军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阿枫,你能不能现在过来一下,你妈妈刚刚自杀了。” 何凌枫的手握紧话筒,他挂了电话,抬头看见易小柯瞪着眼睛张大嘴巴的样子,显然他也听见梁建军的话了。 “你和我过去一趟。”何凌枫从椅子上站起,神情里透着一股凝重。(..info) 易小柯举着西装,他跟在何凌枫身后,在出了办公室看见韩秘书从椅子上站起,他立即将西装递过去: “韩秘书,你处理下。” “是。”韩秘书下意识的接了西装,捧着白色的西装,韩秘书看着远去的两个身影,这才醒神过来,他要怎么处理啊? 和煦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房间里, 梁建军站在床前,床上躺着双眼紧闭的梁伊人,他叹息了一声开口:“我打了电话给阿枫,他一会就会过来。” “他是不是来看看我死了没有?”梁伊人睁开眼睛,她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双眼含怒带怨的看着梁建军质问他: “为什么要拦着我?我不想这样活下去,哥哥,你帮不了我,就不要让我活的痛苦。” 自己怀孕的事,是没瞒住,现在也联系不上巴赫和杜伯,梁伊人知道是何凌枫在搞鬼,她和这个儿子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交流的语言。 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梁伊人想到何凌枫处事的狠荏,如果知道这个孩子的爸爸是谁,梁伊人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梁建军神情复杂,他也看出来梁伊人怀孕了,只是该怎么说。 “哥哥,你能帮帮我吗?”梁伊人抬头,眼睛里含着泪水,哀求的看着梁建军。 在梁建军的记忆里,梁伊人从小都是骄傲的,她无论做什么,都是出色被人瞩目,现在看着梁伊人哭着开口,他心头耸动了。 何凌枫到了,梁建军想避开,梁伊人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梁伊人对何凌枫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她要离开这里,这样被囚禁的生活,她受够了,也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何凌枫挑挑眉,他没想到梁伊人直接会开口就提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阿枫,不管杜伯做了什么,他做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你现在已经独揽了何氏的大权,还不放过我吗?” 面对梁伊人声泪俱下的质问,何凌枫深邃的眸子,直视她的眼睛,只说了一句话: “你卡里的钱被划走了一个亿。” “什么?”梁伊人大脑懵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她猛然想起这个钱是巴赫划走的,难道何凌枫查到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钱除了平日自己的花销,就是给你准备订婚。” “那和这个没有关系,我让人去查了,钱流到了国外,被转到一个保密账户。”何凌枫从杜伯的记忆里那里知道,这是杜伯动的手脚,可是不止杜伯一个人。 “等订婚后,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会安排你去医院然后送你出国。” “等等,你要打掉我和建军的孩子吗?”梁伊人拉着梁建军,眸光里都是悲痛: “我和你爸爸就是一个错误,这些年,你也看见他是怎么对我们和何凌阳的,他在婚前就背叛我,我做了那么多,你当真不给妈妈和这个孩子一个活路吗?” 何凌枫没有说话,一双漆黑的眸子看向梁建军,这是梁建军的孩子?他知道这个舅舅和梁伊人不是亲兄妹,也知道梁建军一直默默爱着梁伊人。 梁建军没有退缩和躲避的迎视着何凌枫,那笔直的腰身,带着他对梁伊人的保护,他说: “阿枫,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们做错了,有什么我来承担着,和你妈妈无关,更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关系,每一个生命都有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我们的过错不能推到孩子身上。” 梁伊人听着,心里感动,她抬头看了一眼梁建军,越发的握紧他的手,她或许真的最开始就做了错误的决定。 “你真的确定?”何凌枫逼视着梁建军,他了解这个舅舅,虽然相处不多,他脑海里突然就想到了团团,大人们的过错不能让孩子来承受。 “我确定。”梁建军迎视着何凌枫,他知道何凌枫问的是什么,他拍拍梁伊人的手背,他抗下一切,只要还给梁伊人安稳的生活。 何凌枫叫了易小柯进来,让他送梁伊人和梁建军回去梁大河那里住。 梁伊人立即反对,她向何凌枫要她的手机和银行卡,她说: “我不会去的,我要自己买一栋别墅住。” “那就继续住这里。”何凌枫说完,转身就要走,梁伊人比谁都更爱她自己。 “等等。”梁建军轻轻抱了抱梁伊人,他低语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后,就转身走到何凌枫身边: “阿枫,我们能聊聊吗?” “好。”何凌枫看了一眼易小柯,随即走了出去,梁建军给了梁伊人一个安抚的眼神,跟着也出了房间。 “孩子不是你的,为什么要承认?”何凌枫不明白,他直接的问梁建军:“你在纵容她的错误,她永远都不会意识到她犯的错。” 梁建军心里苦笑,果然是骗不了何凌枫的,他依然坚持孩子是自己的,梁伊人不管犯了什么错,他来背负,他最后开口: “阿枫,我一直都想为你妈妈做些什么,我爱她,爱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是什么滋味,我承受了三十多年,我已经老了,这或许是上天看我可怜,给我最后的一次机会。” 说到后面,梁建军眼角发红,他可以这样和梁伊人天天在一起,照顾她,是他以前梦寐以求也没有办法实现的。 那天梁建军递给何凌枫一张诊断通知书,他恳求何凌枫,他现在放弃了他最喜欢的工作,只想在人生最后的日子里,一了夙愿。“我可以送你去国外治疗。” “不了,我不想让自己最后对生命耗在病床和消毒水的味道里,阿枫,舅舅没求过人。” 梁建军的话,让何凌枫沉默,这是在用一命换一命。 计划和变化 计划和变化 梁伊人最后没有去和梁大河那里,而是和梁建军去了一栋幽静的二层小别墅,这是梁建军用自己的钱租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墅何凌枫瞒着梁建军买下来了,以偏低的价格租给他。 梁建军想用他的能力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给梁伊人做点什么,就像她真的是他的妻子,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易小柯在这几天里,会配合梁伊人对订婚宴进行最后的忙碌,他按照何凌枫的要求,订做了一套黑色的西装。 得到自由的梁伊人没能联系上巴赫,她也联系不到杜伯,想了很多办法,也没有用,她将更多精力放在了何凌枫和潇若衣的订婚宴上。 因为梁建军的请求,何凌枫没有坚持梁伊人去医院,这让梁伊人很高兴,对梁建军的态度也好了很多,暗下里,梁伊人却在筹划着灯他们订婚后,她就想办法离开去国外找巴赫。 随着时间的临近,微娅几次都想对乔安陌开口,让她和何凌枫好好谈谈,一旦订婚了,何凌枫和潇若衣的关系确定,到时候就麻烦了。 乔安陌看出来微娅欲言又止,她心里清楚是因为何凌枫和潇若衣马上要订婚了,乔安陌记挂的是另一件事情: “微娅,团团的身体最近不怎么发高烧了,刚子能不能来给他检查下?” “好的,我联系下刚子。”微娅放下手里的衣服,拿出手机拨给了刚子。 刚子在忙,他告诉微娅不用担心团团,他会找到方法治好团团的,等过几天他再去给团团做检查。 乔安陌在旁边也听见了刚子的话,她从微娅的手机接过手机,追问了一句: “刚子,团团的身体真的没事了吗?会不会影响了他的大脑?” 听见乔安陌的声音,刚子放下手里拿着的资料,认真的回答: “等过几天我给他在检查下,安陌,你放心,团团很坚强也很强壮。” “谢谢。”乔安陌没有再问下去,她担心刚子起了疑心,她心里还是放不下。 微娅给乔安陌提了一个建议:“或许你可以问问头儿,他对团团也很重视,上次他和刚子也讨论过团团的问题。” “他要和潇若衣订婚,现在也忙,我不想打扰到他。” 重要的是,上次乔安陌和何凌枫谈的并不愉快,何况她担心他会看出什么来。 那天晚饭,微娅建议乔安陌去楼下吃,她做多了几样菜,乔安陌现在也需要多些营养。 晚饭的时候,何凌枫出现在乔安陌的面前,乔安陌心里顿时明白了,这是微娅安排的。 微娅避开乔安陌看向她的视线,她说了一句话就闪人:“我带团团去楼上睡觉。” 乔安陌知道他们也该谈谈,拿起筷子,她看了一眼对面的何凌枫,这几天,他好像瘦了些,眼底透着疲惫。 默默的吃着饭,乔安陌等着何凌枫开口。 一块鱼肉被夹着放在乔安陌的碗里,何凌枫的声音跟着响起: “你要多吃些肉,这样团团的奶水营养才能均匀,干嘛这样看着我,不认识了?”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古怪的眼神,他自顾自的低头吃饭,他有多久没和她一起吃饭了,她似乎很排斥和他在一起。 “你要和潇若衣订婚了?” “恩,明天。”何凌枫吃饭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乔安陌:“你想参加?” “不,不是的,我想问问,你们订婚后,我和团团。” 何凌枫觉得入口的东西,味道已经没了刚才的美味,他打断乔安陌的话: “先吃饭吧,在美食面前谈论这样影响食欲的话题,会消化不良。”。 连着给乔安陌夹了很多菜,直到她的碗里堆不下去了,何凌枫才停下手来,乔安陌无论怎么吃,好像都不胖一点。.info[] 乔安陌吃不下去了,她看着堆成小山的碗,在看看对面闷头吃菜的何凌枫,她实在是不明白何凌枫到底是怎么想的。 连着吃了两碗饭,何凌枫才放下筷子,他看着对面乔安陌没怎么动的碗,挑眉说着:“你想饿到团团吗?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在一天,就不能让团团饿到肚子。” “我是他妈,当然不会让他饿肚子,何凌枫,我想和团团离开这里。” 何凌枫犀利的眸光危险的一眯,他声音冷冷的问着:“为什么?” “我想这样方便些潇若衣住过来,我和团团在这里,会有些不方便。” 乔安陌的话,并没有让何凌枫的话语柔和下来,他说: “你想多了,没有什么不方便,潇若衣她也不会住过来,外面多的是房子。”在何凌枫看来,是乔安陌自己不想住这里。 乔安陌想了想,也是,何凌枫那么有钱,别墅估计也不止这一栋,说不定已经在外面哪里准备好了,她点点头: “好吧,如果她不介意我们住在这里。” “轮不到她介意不介意,乔安陌,你和团团就住这里,微娅会一直照顾你们。” 何凌枫的话语转柔,他站起给自己倒了杯酒重新坐在乔安陌对面提醒她: “一会饭菜都凉了,快吃吧。”乔安陌的一句话:我们住在这里,顿时让何凌枫心情好转。 那一碗饭和菜,乔安陌吃的很慢,她的对面,何凌枫一杯酒,慢慢的小酌着,他眸光半敛,脸上看不出心情怎么样来。 乔安陌吃完饭,何凌枫将汤推到她面前开口: “我已经让人带小航去见你妈妈了,你明天要不要和她们聚聚?” “不用。”乔安陌眸光闪了闪,她拿了勺子默默的喝着汤,她一直都没去见梁静,这样或许更好些。 何凌枫有些错愕,他以为乔安陌是在介意梁静对小航的偏爱,他没有在过问。 易小柯抱着何凌枫要签字的文件赶过来,何凌枫让乔安陌喝了汤就去休息,晚会他再去看她。 乔安陌点点头,她看着何凌枫大步离去,刚毅帅气的背影,依然保留着军人特有的英姿飒爽,视线不经意和易小柯的目光相遇。 易小柯对着乔安陌眨了下眼睛,点点头,悄悄对乔安陌比划了个手势。 乔安陌点点头,她旋即继续喝汤,这些日子,微娅的调养让乔安陌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她很感谢微娅。 订婚宴邀请了很多商界名流和政要,就连杜亮也在受邀之列,不过他比较低调。 潇泽亮端着酒杯,和夫人一起应酬着客人。 这让梁伊人有些气恼,觉得潇泽亮夫妻抢了自己的风头,她和梁建军抱怨,梁建军轻轻揽着她: “你现在有身孕,也不好太劳累,一会阿枫就到了。” “别提这个儿子,感觉是他老妈我在和潇若衣订婚,这几天都抓不到人一起吃顿饭,潇家那边总是拿这事来说,哎呦,我的腰,哥哥,扶我去休息会。” 梁伊人身子重,加上最近情绪不稳,岁数也大了,她受不住穿着高跟鞋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梁建军温柔的扶着梁伊人去了专门给她准备的休息室,一坐到沙发上,梁伊人就踢掉了高跟鞋,她这些日子都穿着平底鞋,现在冷不丁这样穿高跟的,她脚都在抽筋。 “我帮你揉揉。”梁建军单膝跪在梁伊人面前,将她的一只脚握着放到自己的膝盖上,大手适度力量的揉着梁伊人的脚。 梁伊人只觉得一股子酥麻从她的脚上扩散向四周,她脸有点红,说着话就要收回脚: “哥哥,我就抱怨下,这让别人看见,不好。” 梁建军握住梁伊人的脚踝,认真的按摩,他抬头对着她微笑: “别忘记了,这是我该做的,照顾好你们也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哥哥?”梁伊人有点感动,她和他都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和梁建军一点关系都没有。 梁建军没有让梁伊人继续说下去,他将她两只脚都按摩了一遍后,转身从旁边的一个包里拿出了另一双鞋子来,鞋跟没有之前的高,他给她穿上。 梁伊人站起身来,发现比之前的鞋子舒服了些,她抬头对着梁建军微笑:“谢谢哥哥。” “我们去看看阿枫来了没有。”梁建军伸手要去扶梁伊人,梁伊人没有让他扶,而是挽着他的胳膊。 以前和何致远出席宴会,梁伊人也会挽着何致远,很多时候,何致远都不肯让她挽,最多只是出席时应付着场面。 外面的宾客已经到了很多,场面也热闹了起来,韩旭磊端着酒杯懒洋洋的站在窗边看着,偶尔的会举杯和认识的人示意。 潇泽亮应酬了一圈,让潇夫人去看看潇若衣准备的怎么样了,他自己端着酒杯往韩旭磊的方向走去。 韩旭磊在潇泽亮走向自己时,脚步退后,进了窗幔后面的阳台。 最顶层的房间里,何凌枫站在一排屏幕前,看着宴会上的场景,孤刃带着墨镜和杜大铁分别站在他的身后。 易小柯提着何凌枫要换上的黑色西装走进来,他问何凌枫: “头儿,时间差不多了,下去吗?” “在等会。”何凌枫的手指敲着屏幕前的按键,将画面转到酒店外,巴赫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的。 孤刃看着外面还在不断驶来的汽车,他出声问何凌枫:“需不需要我下去看看?” “不需要,巴赫还没出现,这里一定有他的人在,另外,注意下韩远林。”何凌枫怀疑和巴赫、杜伯勾结的,就是韩远林。 杜伯的记忆里有个在何氏集团的卧底,何凌枫没有确认是谁,杜伯那一部分的记忆就没了。 突然一股尖锐的刺疼从何凌枫的脑子深处窜出来,震得他视线里的屏幕都开始模糊,他的身影摇晃了下。 被迫中断 被迫中断 杜大铁急忙伸手扶住何凌枫,担心的问着:“头儿,你没事吧?” “没事,让刚子带镇定剂过来。” “头儿?”孤刃觉得不对劲,何凌枫很少这样的情况出现,他担心是后遗症。 何凌枫摆摆手,他示意孤刃不用担心,坐回到椅子上,何凌枫闭目慢慢等着大脑深处的疼痛消失。 第一次这样的情况出现,何凌枫没有在意,不过在随后,这样的头疼开始频繁的出现,才引起他的注意。 易小柯给刚子打完电话,他看看手里的西装礼服,在看看身上衬衫都被冷汗浸湿的何凌枫,心底涌起不安来。 这个时间,乔安陌已经带着团团离开了吧?易小柯的手心里都是汗,他趁着屋子里的人注意力都在何凌枫那里,他退出了屋子去了洗手间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手机铃声一遍一遍的响着,微娅倒在驾驶位置上,她的视线模糊,她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意识也在陷入黑暗里,她没想到乔安陌竟然在她喝的水里下了药。 意识挣扎着,微娅听见耳边传来乔安陌带着愧疚的话: “微娅,对不起,我不能留下团团,何凌枫娶了潇若衣,他们会有他们自己的孩子,团团不是何家的,我必须带他走,借用你的钱,以后我会还给你,还有,对不起,微娅。” 不要走,团团是何凌枫的儿子,安陌,别带团团走。 微娅张口,一个字音也发不出来,乔安陌给她下的药剂量,够猛的。 乔安陌只带了两套自己和团团的换洗衣服,还有尿不湿就离开了,她知道自己带着一个孩子会增加很多麻烦,她希望易小柯能信的过。 推开车门,乔安陌提着袋子抱着团团,她回头看了一眼闭上眼睛倒在车座上的微娅,乔安陌咬咬牙关上车门,带着团团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易小柯收起手机,他知道乔安陌已经离开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还是不对。.info这个时候,想这些,已经无济于事。 杜大铁的声音在洗手间外喊着:“易小柯,易小柯,你尿完没?头儿叫你。” “好啦,好啦。”易小柯应着声,他按下冲水按钮,拉开了洗手间的门。 杜大铁催着易小柯快点,他自己先往回走,刚子已经到了,正在给何凌枫注射药。 刚子建议何凌枫继续躺着休息一会,何凌枫摆摆手,看着易小柯走进来,他让易小柯将西装拿过来给他换上,一边吩咐着孤刃: “你们在上面注意下,巴赫一定会乔装来的,记住,抓活的,不要给他机会发信息出去。” 易小柯有点恍惚,他怎么忘记这茬了,希望乔安陌和团团离开的顺利,易小柯连着给何凌枫扣错了两次衣扣。 杜大铁有些狐疑的看着易小柯,这家伙今天就不太对劲。 感觉到杜大铁怀疑的目光,易小柯咬牙,努力集中精神给何凌枫换上礼服,他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阿枫,怎么还不来?这客人都到了。”潇泽亮在梁伊人一出现,就走到她跟前问着: “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梁伊人不高兴,这到了节骨眼上,潇家也变了态度,分明是挤兑他们何家。 一个带着不悦的声音,在潇泽亮的身后响起: “潇贤侄说的这是什么话,大喜庆的日子。” 梁伊人一转头,惊喜出声:“爸,您来了。” 梁大河对着梁伊人点点头,他的身边站着温婉的田绾影。梁大河看了一眼潇泽亮,说的意味深长: “恩,阿枫事情忙,这做事一定要沉得住气,主角都是压场出现的。” 潇泽亮脸色不太好看,他对梁大河又敬又畏:“这不是大家都到了,即使主角,也该出场了,现在是订婚宴,不是打仗。” 梁大河眼睛一瞪,手里的拐杖就要扬起来,别看人多,他照样修理潇泽亮这兔崽子。 田绾影一见,立即伸手按住了梁大河的胳膊,轻声说着:“大河,孩子的好日子。” 易小柯拿着话筒上了台,他努力不去想乔安陌的事情,今天他是司仪。 梁建军看见何凌枫的身影从楼梯上走下来,他急忙拍了拍梁伊人的肩膀:“阿枫下来了,仪式开始了,大家过去吧。” 孤刃站在楼梯拐角,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已经开始的宴会,所有的宾客都涌到了台前,一身白色晚礼服的潇若衣挽着何凌枫的胳膊,款款上台。 梁伊人一见何凌枫身上的黑西装,脸色就沉了下去,不是订好的白礼服吗?这一黑一白,是黑白无常吗?梁伊人不满的看了一眼易小柯。 杜大铁的声音,从孤刃的耳麦里传来:“孤刃,我这里没什么情况,你那里呢?” “我这里也正常,易小柯已经让头儿他们上台了,宾客也没异常。”孤刃压低声音和杜大铁说着话,他的视线扫过下面的宾客,搜寻着目标。 他们执行任务到现在,已经有了敏锐的直觉性,从一群人里判断出哪一个会是目标危险人物。 “等等,我这里发现两个长的很象的人。” “会不会是双胞胎啊?孤刃,你把他们的模样报过来,我查查宾客的资料。” 杜大铁没等来孤刃的声音,倒是一声尖锐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到他的耳朵里,接着是一片嘈杂。 “啊,血。” “死人了,救命,救命。”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出事了,杜大铁急忙往宴会大厅奔去,此时里面的宾客已经开始慌乱四处逃跑,台上的何凌枫第一时间就跳下台,追向那个一边奔跑一边擦手的身影。 孤刃也从台上跳了下去,不过他很快发现了另一个正在离开的身影,他的脚步一顿转身追了过去。 “杜大铁,我发现了一个可疑人物,大厅里交给你和易小柯了。” “放心吧,我来解决。”杜大铁指挥着保安将宾客安置到另一个大厅里。 所有的宾客都不肯,他们的命太珍贵,有人抗议谁能保证另一个大厅里是安全的。 潇若衣和潇夫人在人群里,她们战战兢兢,几次都被人踩到脚,胳膊更是撞到墙壁,青紫一片。 杜亮没想到会发生杀人事件,他立即找到杜大铁,让他维持秩序。 “我在维持。”杜大铁已经努力让这些人不要着急和担心,这些人平日里都是发号施令惯了,现在事关自己的命,哪里会听杜大铁的。 梁大河一拐杖抡起砸碎了旁边的一个水晶柱灯光,大嗓门一吼: “安静,都不觉得丢脸吗?脑袋没了不就是碗大的疤,你们现在都成了胆小如鼠的窝囊废了,平日里的衣冠楚楚都哪去了。” 刚刚还闹成一锅粥的大厅立即安静了下来,就连杜亮都被震的没音了。 梁大河一个眼神过去,就瞪向杜大铁: “杜大铁,愣着干嘛。” “是,老爷子。”杜大铁立即让人过来,开始排查宾客,确定其人后安排座位休息。 梁大河又看了一眼梁伊人,梁伊人立即跟上杜大铁去安抚客人的情绪,梁建军也跟着去了。 潇夫人流着眼泪拉着潇若衣想立即离开,梁大河一个眼神过去,潇夫人立即瑟了下身体,也不敢哭了,这一混乱,也不知道潇泽亮哪里去了。 “没事的。”田绾影上前拍拍潇夫人的手,她拉着潇若衣的手,安抚着: “放心吧,阿枫会处理好的。” 潇若衣眼睛红红的,一直忍着没哭,她参加过很多婚礼和订婚宴,怎么到了她订婚,就出事了。 何凌枫去哪里了,梁大河问了杜大铁才知道去追凶手了,潇若衣的表现,让梁大河很不满意,不适合做何凌枫的妻子。 韩旭磊没动,他站在阳台上,目睹着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人,此时象小丑一样,他还没欣赏够,就被梁大河给震慑住了,也让韩旭磊英雄救美的计划泡汤了。 看着潇若衣在人群里惊慌失措,韩旭磊心头有种痛快的感觉,嫁给何凌枫就以为万事大吉了,这才刚刚开始。 整理了下衣服,韩旭磊抬脚走出了阳台,往潇若衣那边走去。 潇若衣的视线看见韩旭磊时,她脸色越发的苍白,转头当没看见韩旭磊,她的这个动作刺激了韩旭磊。 一抹寒芒在韩旭磊的眼睛里闪过,瞬间消失,他走到梁大河跟前毕恭毕敬开口: “梁爷爷,您好。” “你是?” “我叫韩旭磊,是阿枫的老同学,这次是应邀参加他和若衣订婚仪式的,真是遗憾,若衣,你没事吧?” 韩旭磊最后的话点到潇若衣的名字,也让正拉着潇夫人准备离开的潇若衣脚步僵硬在了半空中。 潇若衣脸色变了又变,她低头恨恨将脚收回:“没事,多谢韩先生关心。” 梁大河一双看透世事的眼睛,在潇若衣的脸上停留了下,又看向韩旭磊: “你们认识?” “一起吃过几次饭,还有潇伯伯和阿枫。”韩旭磊回答的得体,神情镇定,自然。 倒是潇若衣已经有些全身发抖,她真的没想到韩旭磊会出现在她妈和梁大河面前,梁大河那双眼睛,好像一下就看透了她和韩旭磊的关系。 她带着儿子逃了 她带着儿子逃了 梁大河点点头,他的拐杖敲敲地面,沉声开口: “既然是阿枫的同学,就陪我去坐着聊聊,你们都找个房间去休息下,不着急离开,阿枫会处理好的。.info” 潇夫人脸色瞬间血色全无啊,谁知道还有没有凶手在,看着大厅另一端的客人,出了这样血光之灾的事情,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田绾影一直陪着潇夫人,宽慰着她和潇若衣,这让潇夫人很感动。 刚子已经在抢救和检查被杀的那个人,有人认出这是何氏公司的董事韩远林,之前还在董事会上煽风点火想让何凌枫下台,今天就被杀死在何凌枫的订婚宴上。 现在韩远林已经没了呼吸,双眼瞪的大大死不瞑目。 “好像没有邀请他。”易小柯突然想起宴请名单,当时他最后确认,没有邀请韩远林。 刚子带着白手套,伸手从韩远林的衣襟里拿出一张染血了的邀请函来。 易小柯脸色一僵,这是怎么回事? “凶手从后面将刀捅进去拔出来的,伤到心脏了。”刚子边检查边说着: “一刀致命,在拔刀时,故意上提了一下造成大量鲜血喷出。” 何凌枫和韩远林当时在公司闹僵的事情,很多人知道也亲眼见过,韩远林现在死在他的订婚宴上,确实有点鄙夷所思。 刚子猜测不出凶手的动机,他抬头看易小柯,两人同时都想到了一个可能,之前何凌枫就猜测过。 杜亮接到电话,有人去医院袭击了那里的保卫,救走了杜伯。杜亮差点一口血喷出,人来不及和梁大河说一声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刚子和易小柯站在玻璃窗前,看着杜亮坐车离开,他们知道何凌枫这一招引蛇出洞有效果了。 何凌枫追的那个人见跑不掉,竟然一刀捅进要害自杀了,那手法分明是杀手才会有的。 在检查了下那个人身上后,何凌枫折身回来,潇若衣一见到何凌枫,立即飞奔过去扑进他的怀抱里哽咽着: “阿枫,我好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事了,我会调查这件事。”何凌枫眸光闪了闪,抬头和韩旭磊的视线对上,韩旭磊对着何凌枫举起了大拇指。 梁伊人将客人安抚的差不多了,她让梁建军替自己站一会,她过来叮嘱何凌枫多陪陪潇若衣,等这件事处理完了,在给他们重办一个订婚仪式。 “这件事,怕是要推后了。”潇泽亮的声音传来,他一身狼狈的走到梁伊人面前,一脸怒火: “这还没结婚,就见了血光之灾,我看还是。” “爸,我就嫁阿枫。”潇若衣急急出口拦住了潇泽亮后面的话,她眼角含着泪,越发抱紧何凌枫。 何凌枫试了几次都没让潇若衣松手,他感觉到田绾影的视线,抬头看过去,田绾影对着何凌枫摇摇头。 杜大铁拿着手机急奔过来,在何凌枫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何凌枫视线瞬间凌厉如剑,不顾会推倒潇若衣将她拉开。 刚刚杜大铁的话,潇若衣也听见了,她被何凌枫的力道弄疼,她抬头发泄大喊着: “我不让你去,何凌枫,今天是你和我订婚的日子,即使出事了,也不能中断我们订婚的仪式,我不让你去找乔安陌。” 大厅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梁伊人看看潇若衣一脸的泪水,在看看何凌枫铁青冷俊的脸,她心里的愤怒不比潇若衣少,又是乔安陌。 “阿枫,客人们都还在,你和若衣继续订婚仪式。” 何凌枫抬头看着梁伊人,他的手用力将潇若衣抓着他胳膊的手拉下来。 “没有订婚仪式,到此为止。” 梁伊人脸色瞬间难看,她看向梁大河。梁大河的拐杖敲了敲地面,大嗓门一吼: “混账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即使有变动,也该给潇家一个交代。” 这一声吼,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听见了。 潇泽亮脸色不好看了,他刚才想主动提出退婚,结果被潇若衣拦住了,这下可好,何家先提出来了。 “不,潇爷爷,我不要一个交代,我只要和阿枫订婚,乔安陌生了别的野男人的儿子,为什么还要缠着阿枫?” 何凌枫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骨节处咯咯的的响着,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的开口: “那是我的儿子。” 这是什么意思?除了几个知情的人,其他的人都是一僵。 梁伊人心里暗呼糟糕,她立即圆场:“阿枫,你哥哥的孩子,你视如己出妈妈能理解,但是这不能成为你一生的包袱啊。” 何凌枫冷冷看了梁伊人一眼,视线最后停在她的肚子上,梁伊人只觉得肚子那里凉飕飕的,她立即不在出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潇若衣也被何凌枫冰冷的眼神震慑住,手指松开了何凌枫的衣袖,脚步慢慢后退,整个人恍惚着。 何凌枫没有看潇若衣,而是看向梁大河,说的肯定: “我会给潇家一个交代,大铁,我们走。” 梁大河点点头,他握了握手里的拐杖,潇若衣确实不适合何凌枫啊。 微娅被人发现,然后对方好心的打了120和110,以为微娅心脏病发作,被紧急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只是一直在昏睡,具体原因不明。 直到杜大铁刚才抽时间给微娅打了电话,警察接听,杜大铁才知道微娅竟然出事了。 第一时间,何凌枫赶回了别墅乔安陌的房间,那里空空的,没了乔安陌和团团的身影。 大手用力的抓着被子,何凌枫眸光发狠的看着窗外的夜色,她还是跑了,不止自己跑了,还带着团团。 杜大铁随后赶到房间,他放缓脚步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何凌枫” “头儿,刚才问了执勤的保镖,是微娅开车带乔安陌和团团离开的,说是接到你的电话,让他们参加你和潇若衣的订婚宴会。” “我的电话?”何凌枫霍然转身,他今天就没打过电话给微娅,生怕自己会临时因为乔安陌而改变和潇若衣订婚的念头。 “去医院,立即去找,她现在带着团团,一定走不远,除非。”何凌枫摇摇头,否定了脑海里的可能。 杜大铁也很着急,他想知道微娅怎么样了,虽然警察说只是睡了的症状,可是他没亲眼见到,不放心。 何凌枫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微娅会说这样的话。 医院里,刚子给微娅打了一针,强行让微娅从安眠药效里醒来。 微娅睁开眼睛,全身酸疼的让她眼角都在抽搐着,当看清眼前站着的何凌枫时,她挣扎着想坐起,全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头儿,头儿,对不起,对不起。” 杜大铁急忙伸手过去,将微娅从床上扶靠着坐在床头上。 何凌枫眸光直视着微娅,他要知道到底发生而来什么事情。 微娅断断续续的说着,她很虚弱,那药效差点要了她的命。 今天傍晚时,乔安陌突然跟微娅说,她想去参加何凌枫的订婚宴,微娅很诧异,她要给何凌枫打电话,乔安陌拦住了。 乔安陌告诉微娅,她突然爱上了何凌枫,她想在何凌枫和潇若衣订婚前,让何凌枫知道她的心意。 即使何凌枫选择和潇若衣订婚,乔安陌也不会拦着,心里会祝福他们的,她只是想让他知道。 微娅动心了,她一直都希望乔安陌和何凌枫在一起,何凌枫爱的女人也不是潇若衣。 所以微娅就擅自做了决定,她带着乔安陌和团团去酒店见何凌枫。 刚子差点吐血,乔安陌手段真是高超啊,他小心的看了一眼何凌枫。 此时何凌枫半敛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挡住了他漆黑的眼睛,刚子看不清他此时在想着什么,不过从何凌枫紧绷的下颌,他知道这次微娅真的惹怒了何凌枫。 “对不起,头儿。”微娅低头,她知道这次自己真的失职,她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 杜大铁心疼微娅,他对着何凌枫单膝跪地恳求着: “头儿,微娅也是为了团团,才会这样犯错,我愿意替微娅承受一切惩罚。” 微娅猛的抬头,她看着杜大铁。杜大铁却没看微娅,而是继续说着:“头儿,我向微娅求婚过,她说,等头儿和乔小姐结婚了,就会嫁给我,她是真心的希望你们在一起。” 刚子在一边也听的讶然,他看看微娅,在看看杜大铁,心里头一时间感慨。 何凌枫伸手,将杜大铁从地上拉起,他的话有些无奈:“如果是我,我也很希望她对微娅说的话,是真的起来吧,找到乔安陌和团团,将功补过。” 微娅忍不住了,眼泪就流下来,乔安陌的心,为什么就不能被捂热乎呢?何凌枫做了这么多,乔安陌就看不到他对她的好,对她的爱吗? 杜大铁向何凌枫保证,他一定会找到乔安陌和团团,要不然就没脸见何凌枫。 “头儿,我请求和杜大铁一起去。”微娅挣扎着下床,她做的事她犯的错误,必须要她自己去弥补。 何凌枫摇头,他有另外的事情,让微娅去做。 杜大铁给了微娅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他会将乔安陌和团团找回来的。看着微娅还在流的眼泪,杜大铁的手先于大脑的伸过去,将她眼角的眼泪擦了去。 何凌枫接到杜亮的电话,那边杜亮已经暴跳如雷,他就知道何凌枫把杜伯给他,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巴赫出手也狠,重伤了几个人,有一个差点挂了,杜亮上次刚刚处理完何家那边的事,还没缓过神来,巴赫又给他来了这么一下。 杜亮希望何凌枫能接手处理这件事,孤刃现在还不能独挡一面,很多时候孤刃都是和何凌枫一起处理事情。 何凌枫很痛快的应承了下来,他告诉杜亮: “杜伯是饵,我要救人,就要有饵。” 本来想用自己的婚礼来做饵,但是杜亮一定要走杜伯,何凌枫也只好顺手推舟了。 杜亮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他这是自己跳进何凌枫挖好的陷阱里了。 中断和何凌枫的通话,杜亮感觉自己真是老了,原本以为何凌枫入了商场,就能被磨练的圆滑点,现在看着何凌枫完全是把商场和战场捆绑一起来操作运营了。 何凌枫没有亲自去找乔安陌,他带着微娅和刚子、孤刃换了迷彩服,开着一辆车子按照和尚提供的路线往郊外驶去。 微娅一直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只是觉得何凌枫和孤刃的神情,很严肃。 上了车,何凌枫就闭目养神,孤刃看着手里的信号,不断的提醒着刚子走什么路线。微娅沉默着,她身体还是虚,孤刃递给她一瓶补充能量的水,微娅确实也口渴了。 漆黑的夜里,只有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一出了城,车子的路线就有些偏,路面也不好走,车子有点颠簸。 大概行驶了半个小时后,孤刃开口:“头儿,我们接下来要步行了。” 何凌枫睁开眼睛,点点头,他拦住微娅要拉开车门的手,沉声吩咐着: “你留在车里,等我们。” “头儿,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微娅着急了,她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待在车里。 “这是命令。”何凌枫没有给微娅在开口的机会,他自己跳下了车。 刚子拍拍微娅的肩膀,跟着也下了车。 车灯关掉,漆黑的夜了,微娅只能借助微弱的月光,看着他们三个人走进前面漆黑的山里。 周围很静,连虫鸣声都没有,微娅的心提了起来,手摸到腰间的枪,她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 在车上等的每一秒,都让微娅倍感煎熬,她知道任务一定很危险,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让自己等在车上。 时间慢慢过去,就在微娅等的焦急时,一声轰的巨大响声,从何凌枫他们去的方向传来,大地都在颤抖,车子也跟着颠动了几下才安静。 微娅再也坐不下去,她下了车,又不敢离开车的附近,只担心的看着远处,那一片山头似乎更暗了,有什么笼罩着,阴森可怕。 咬咬牙,微娅再也等不下去了,她跳上车的驾驶位,这才发现钥匙都插在上面,她直接的将车发动,驶向那一片黑暗的山头。 后来,刚子对微娅说,最了解微娅的果然是头儿,知道她会在什么时间忍不住,在最恰当的时机里开车去接他们。 刚子受了重伤强撑着走路,孤刃全身是血的背着日落,何凌枫抱着昏迷的和尚,他们的身边跟着喋喋不休的何致远。 微娅没开车灯,也没看见突然冒出来的何致远,差点撞上去。 何致远叽叽呱呱的嚷嚷着,微娅是杀人犯,要抓起来。 “住口。”何凌枫沉声对着何致远说着:“你在说多一句,我就把你丢回去。” 何致远还想抗议几句,结果在看见何致远凌厉的视线后,他立即闭嘴。 微娅帮着孤刃将日落放到车座上,刚子不能开车了,何凌枫让他们上去坐好,他上了驾驶位。 刚子还有意识,他一被放到车座上,立即伸手去握日路的手。 车厢里没有开灯,微娅看不清日落的脸,但是觉得日落很虚弱。她看着刚子一直握着日落的手,偶尔借助月光,微娅看见刚子眼角闪动的泪光。 老虎不发威当成是病猫 老虎不发威当成是病猫 孤刃伤的也重,他没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只是闭目养神,偏偏的有人精神头很好。(..info无弹窗广告) 何致远在忍了一会后,又开始管不住他的嘴巴,他问微娅叫什么,怎么还不睡觉晚上开车出来,现在被打劫了,感想如何? 微娅诧异着何致远这是怎么了?她看向孤刃,孤刃示意微娅想办法让何致远安静一会,他们自从救了何致远,他的嘴巴就没闲着。 何凌枫神情冷峻的开着车,车速很快,却很平稳。微娅犹豫的看向何凌枫,何凌枫在后视镜里对着微娅点点头。 微娅趁何致远不注意,抬手砍在了何致远的后颈。 何致远头晃了晃,身体倒在了车座上。 孤刃松了口气,他伸手将眼睛里的美瞳摘下来,这是刚子给他挡住他血目的。 微娅从车里翻出医药箱来,给孤刃和刚子做简单的包扎。 “和尚怎么了?” “他被东西给咬了,回去要仔细的检查。”刚子想到那里,他脸色惨白,握着日落的手越发的用力。 微娅没在接着问下去,她发现孤刃和刚子脸色都不好,何凌枫在前面开车,看不清楚神情。 车子没有去医院,而是直接驶回了别墅,在那里,易小柯已经带着几名保镖等着了。 日落和和尚被抬下车,刚子不顾身体重伤,让把他们送到之前罗家佑做研究的那个房间,他要立即给他们做检查。 微娅看了一眼刚子那一身伤,她拦住刚子开口: “你也是个病号,我来,你在旁边指导我。” 此时天已经亮了,何凌枫让易小柯去把罗家佑接过来帮忙。 和尚的情况,很糟糕,虽然外面没什么伤,呼吸也均匀,但是身体的肌肤已经发青,微娅的手一搭和尚的脉搏,就知道和尚的身体器官在衰竭。 何凌枫紧锁着眉,他身上也是伤口,却完全感觉不到痛一样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杜亮的电话在天一亮就打到了何凌枫的手机上,城郊的动静杜亮给压下来,也派了人去善后,不过没找到巴赫的身影。 “他受伤逃了。”这是何凌枫最不甘心的事情,当时他们受伤的受伤,还带着何致远,就没去追巴赫。 “阿枫,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事完结没有?我必须的给上面一个交代。” 完结?哪里会完结,何凌枫眸光看着窗外那一片竹林,沙沙的声音传来,何凌枫没有正面回答杜亮: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纷争的地方,就有杀戮。” “别跟我说这些文艺的句子,哎,我也知道,巴赫你给我解决掉,生擒不了,死人也行。”杜亮咬牙,那厮太狠毒了,让他寝食不安的。 何凌枫应声挂了电话,他回头看着身后空了的床,依稀还记得乔安陌躺在上面对他怒视着,还有团团甜甜酣睡的小脸。 空气越来越寂寞,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少了原有的主人而显得空洞和,没了生机。 易小柯端着冲好的咖啡敲开房门,他心虚,尤其是何凌枫一回来就来了乔安陌的卧室。.info[] “头儿,您让我抽调过来的医生已经到了,他们正在给日落和和尚会诊。” “恩,易小柯,你和乔安陌认识,也有不短的日子了吧?” “是,头儿。”易小柯捉摸不透何凌枫问话的意思,他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懊悔。 何凌枫慢慢喝了一口咖啡,他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挥挥手,让易小柯去准备车,他要去见杜亮,有些事必须的面谈。 易小柯立即应声退出了房间,心里暗暗呼了口气,他还以为何凌枫发现了。 走出房门的易小柯没发现,何凌枫落在他背影上的目光,复杂而无奈。 “如果,你真是因为要去阻止我和潇若衣订婚,该多好,乔安陌,我都觉得这个谎言很美。”何凌枫低喃着,最后看了一眼空了的床,大步走出了房间。 她带走了团团,他会找回他们的。 微娅将初步检查结果电话汇报给何凌枫,她需要一种特殊的解毒药剂来给和尚注射。 这种药剂目前国内的医院还没有,国外也很稀缺,价格尤其的珍贵,一针够普通人家好几年用度的,而且必须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给和尚注射。 和尚的身体状况,即使医治好了,也不能在做现在的工作,只能象个普通人一样,或许还不如普通人。 “二十四小时之内,药剂一定会送到。”何凌枫说完,就挂了电话。 易小柯也听说过这种药剂,主要是这药剂里的一种最主要的成分是从深海里的一种稀有鱼类身上提取的。 要是走正常的途径渠道,估计会很花费时间和精力,绝对会超过二十四小时。 “去机场。”何凌枫突然开口,指示易小柯:“公司的事情,你看着处理,如果潇家闹事,就让我外公出面。” “是,头儿。”易小柯的手握紧方向盘一转,将车子开向机场,他知道何凌枫是要自己亲自去拿药。 何凌枫拨了一个电话给孤刃,他不在的期间,要继续追查巴赫,必要的时候,不用留活口,最后,何凌枫提醒了孤刃: “巴赫可能做过何家一段时间的管家,你不用顾忌。” 孤刃在电话另一头,一下就明白了何凌枫的意思。 易小柯刚把何凌枫送上飞机,他的手机就响了,来电话的是韩秘书。 在电话里,韩秘书战战兢兢的告诉易小柯,一大早的潇泽亮就带着人来公司里,昨晚潇若衣自杀了,现在医院里抢救,潇泽亮来让何凌枫去医院赔罪。 “自杀了?”易小柯抬头看着头顶上远去的飞机,怎么就那么凑巧呢? 韩秘书急的象热锅上的蚂蚁,那些人堵着公司,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问易小柯:“何总,在吗?” “你先维持住局面,我马上到。”易小柯知道自己一个人还不够给潇泽亮玩的,他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这次来何氏闹的,不止是有潇泽亮,还有几个股东,他们因为韩远林被杀了,加上当初何凌枫在董事会的话,让他们心有余悸,就嚷着要退股。(..info好看的小说) 更有大批的记者跟着在公司里拍照采访,很多员工的工作,都没办法正常进行。 保安尽力拦着,但是扛不住那些股东们强烈要求见何凌枫,还有那些记者不断的采访。 梁大河接到易小柯电话,他没推辞,立即让警卫开车送他去何氏公司,他赶到的时候,易小柯已经到了,正陪着笑脸和以潇泽亮为首的一群人说话。 “潇总,今天何总有事,您看改天好不好?” 潇泽亮怒视着易小柯,大手啪的拍在桌子上,一字一字的吼着: “改天?是不是要等我女儿死了,何凌枫才能哭嚎一嗓子,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不客气了。” “你想要什么交代?”梁大河的拐杖敲着地面,洪亮的声音穿过人群,一下就压制住了潇泽亮。 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来给梁大河,他身上的气场太强大了,那不是商场职场上的圆通,是铁铮铮经过战场洗礼沉淀下来的。 潇泽亮一听梁大河的声音,顿时有点心虚,他转头看着梁大河,脸上的表情像哭又像笑: “老爷子,您来了,昨天的事情,您也亲眼看见的,阿枫太欺负若衣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现在她躺急救室里,生死不知的,我这心疼的。” “阿枫是有错,他们小辈间的事情,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但是你也不能带这么多人来闹事啊?” “这不是我要来闹事,老爷子,阿枫是您的外孙,您也不能偏袒到置他人的命如草根吧?何况,这些人可不是我带来的。” 潇泽亮说的满脸悲愤,凛然大义又不失时机的将梁大河给治愈众矢之的。 “我们是来找何总给我们个说法。” “是啊,上次董事会就针对韩董事,说要拿走他的股份,又让我们签什么文件,现在韩董事死了,是不是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 “这事,何总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这样避而不见,是不是过分了。” 那些董事一下就围着梁大河,七嘴八舌的几乎要把屋顶给吵翻了,梁大河是自己进来的,他魁梧的身体在那些人中间站着,即使被围攻,也有一种泰山崩于顶而巍然不动的泰然。 易小柯几次想冲进去,都被董事给拦住了,有个胖子董事总是用大肚子顶着易小柯的屁股,他认识这个董事,姓王,是个好色的家伙。 易小柯恼火了,趁着乱他一拳头就揍在了那个董事的肚子上,下一秒肩膀顺势一撞,董事肥硕的身体就奔旁边看热闹的潇泽亮去了。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那个董事也没看清打自己的是谁,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撞上潇泽亮的身体,两个人直接就倒地上去了。 那个董事肚子吃疼,来时刚刚吃饱此时扛不住,一张嘴吐了潇泽亮一身 这下更乱了,潇泽亮气急败坏的将那个董事从自己身上踹下去,旁边有人伸手拉着潇泽亮,怪异的味道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很多人都躲避了开。 “猪,废物。”潇泽亮气的脸色铁青,忍不住的就上去又踹了那个董事一脚,他们来之前一起吃的饭,潇泽亮身上还有没嚼碎的肉。 饭桌上,这个王董事紧着巴结潇泽亮,此时潇泽亮只想把这个家伙的脑袋塞马桶里去。 王董事疼的在地上打转,哭嚎着,脸色森白,易小柯那一拳,也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气。 “胡闹,够了,你们一个个衣冠楚楚的,当这里是菜市场吗?”梁大河举起拐杖,啪的一声敲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一双虎目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椅子上面的皮立即绽开,旁边离得近的几个人分明感觉到了那拐杖划破空气时带起来的强劲气流,他们心跟着一颤,脚就控制不住的后退。 易小柯眸光闪了闪,他咳嗽了一声,一脸谦恭的上前: “老爷子,您别动气,我想董事们只是误会了何总,这件事何种另有安排,会在下次董事会上解决,大家都先回去吧,不要被有心之人给利用了。” 说完话,易小柯目光看向潇泽亮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有深意。 潇泽亮脸色越发难看,他咬牙撑着开口:“如果老爷子真心要替阿枫出头,我们也没办法,我女儿的命,也是命,如果阿枫还这样避而不见,这样背信弃义,如何诚信于人?” 梁大河看着潇泽亮,眸光里精光湛湛,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能被潇泽亮的话激的大义灭亲时,梁大河很意外的笑了。 “阿亮啊,你说的很对,我就是要替我这个外孙出头了,年轻人的感情,我们做长辈的不能左右,更不能替他们决定,我相信我的外孙是个有担当的人,我想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事情?我的外孙我了解,你的女儿在国外这些年,阿亮你确定了解吗?” 最后的问话,梁大河看似轻描淡写的一问,质问的力道十足。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潇泽亮,人家一个这么重量级的人物放话出来,而且言语里分明意有所指,看来潇若衣这几年在国外确实有做过什么。 潇泽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心里发虚,脸上确是一副悲愤的表情斟酌着开口:“老爷子,您这话说出来是不是太欠缺考虑了?若衣在国外学业有成后,就加入赫尔本的研究室工作,您觉得我还需要了解什么?您疼爱外孙,我理解,可是我女儿是我的心头肉,我不容许有人这样质疑她。” 说到最后,潇泽亮的眼睛红了,他硬撑着挺直了腰板,心里暗思回头就得好好调查下这几年潇若衣在国外都还干了些什么。 易小柯打着圆场,他让董事们都先回去,在僵持这里,并不会解决问题,真的闹大了,谁都不好看。 外面越来越多的保安已经封了出口,那些记者被单独给隔离了开, 董事们见架势不对,心里都明白梁大河和潇泽亮对峙上了,他们在这里讨不到好,这些新来的保安和之前的保安一眼就能看出来全然不是一个档次的。 潇泽亮见董事们讪讪的避开他的目光走人,他心里唾弃,果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梁大河双目如炬的看着潇泽亮,虽然两家是世家之交,但是潇泽亮最近的小动作,不代表能瞒得过梁大河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 记者们灰头土脸的从何氏出来,他们是收了某个人给的好处然后蜂拥而来,以为能有好料可以爆出来,不但空手而回,还的回去面对上司的轰炸。 潇泽亮没在何氏和梁大河面前讨到好,还一身狼狈。梁大河一个电话打出去,不但压下何氏董事们闹腾,还将潇若衣自杀的消息也给封了。 离开何氏的时候,梁大河叫上了潇泽亮和易小柯一起去医院看潇若衣,两辆车子一前一后驶向医院。 易小柯心里明白,他让人定了花篮和水果直接送去医院,他们到的时候,花和水果也到了医院。 潇老爷子身体不好,在国外调养身体,这次订婚宴都没来,潇泽亮也瞒着潇若衣自杀的事情。 梁大河在车上想了又想,他已经让人从医院里查到,潇若衣被抢救了回来,但是人一直低迷,求生意识很弱。 易小柯没敢瞒着梁大河,梁大河一个眼神过去,易小柯就将何凌枫去找药的事情告诉了梁大河。 “胡闹。”梁大河响亮的大嗓门在狭小的车厢里响起,震得易小柯耳朵发懵。 何凌枫就算是从商了,他的身份也是很敏感和特殊,尤其是在一些事上,还没脱离开原来的位置。 梁大河转念之间,就想到这件事可能会带来的影响,这要是让另一面的人利用起来了,何凌枫另一个身份怕是保不住,或许还得承担严重的追究。 “小柯,一会到了医院,你去做一件事。”梁大河压低声音,在易小柯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易小柯长大嘴巴,半天没醒神过来,看着梁大河老谋深算的睿智双眼,他只想说果然是老爷子,提前想到这一步了。 此时潇若衣的病床前,矗立着一个欣长的身影,白色的西装衬得韩旭磊风流倜傥,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潇若衣,眸光如刃,吞安眠药,她怎么不吞刀子呢? 俯身,仔细的看着潇若衣,韩旭磊能看见她消瘦苍白的脸上有着淡淡的青色,眸光越发的阴沉,声音晦涩: “你就这么爱何凌枫?潇若衣,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哪里比何凌枫差?” “我不明白,潇若衣,他那么嫌弃你,冷的不懂一点情绪和温柔,你为什么要紧紧的巴着他,非他何凌枫不可?你就是贱,贱人。” 最后两个字,韩旭磊咬牙发狠的说着,他的手紧紧的握着潇若衣放在床边的手,骨节泛白。 低头,唇角贴着潇若衣的耳垂,韩旭磊一字一字放轻了声音:“你越是想要和何凌枫在一起,我就越不会让你们在一起,潇若衣,这一辈子,你都得和我纠缠在一起,你不要以为你不睁开眼睛,就能避开一切,我不会放过你的。” 没有人回应韩旭磊的话,潇若衣的双眼依然紧闭着,眉头慢慢发紧皱起。 韩旭磊看着潇若衣似乎要挣扎着醒来,他的唇角上扬,他就知道她逃不掉的。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接着一个保镖走进来急急开口:“韩少,梁大河和潇泽亮快要到医院了。” “急什么。”韩旭磊镇定的直起身来,眸光锁定在潇若衣还在挣扎的脸上,他知道她要醒来了。 谁在暗中窥伺 谁在暗中窥伺 韩旭磊在潇若衣自杀被送进医院时,他就知道了,他人现在虽然在医院,却时刻掌握着何氏的动静。(..info好看的小说) 对梁大河,韩旭磊接触过,他没把握周旋的过。 松开潇若衣的手,将被子为她拉好,韩旭磊才转身往门外走去。 “韩少,潇夫人还在休憩室,要不要弄醒?” “这个还用我吩咐吗?不弄醒等着他们发现异常。” “属下立即去办。” 韩旭磊一走出病房,从走廊的窗口,他看见了医院门口正驶进来的两辆车子,嘴角邪肆的一挑,来的好快啊。 “韩少?” “恩,我们避一避在走。”韩旭磊说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他不能和梁大河撞面。 潇若衣醒来时,病房里很安静,她睁开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流下来,刚刚韩旭磊的那些话,她都听见了,太狠毒和可怕的男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潇若衣颤抖着手将眼角的液体抹了去,她重新闭上眼睛,或许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一切从来。 最先进来的是潇夫人,她刚刚只是坐在椅子上闭会眼睛,竟然就睡着了,看着床上躺着依然没醒来的潇若衣,潇夫人叹了口气走过去。 “若衣,你这个傻孩子,如果你真出事了,让妈妈和你爸以后怎么办?” 寂静的空气,没有人给潇夫人答案,她握着潇若衣的手,眼泪湿了眼眶,终究是自己生下来的亲生女儿。 当看见潇若衣双眼紧闭躺在洒满的安眠药片的床上时,潇夫人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抓了一把。 潇泽亮带着梁大河走进病房,他们的身后跟着医生和提着水果、花篮的警卫。 潇夫人没看见何凌枫,她忍不住情绪激动了,平时端着的贵妇范也没法维持。 “阿枫呢,他没有和你们一起来?老爷子,若衣到现在还没醒来,阿枫不露面,我们若衣真的是命苦。”说到后面,潇夫人的眼泪就下来了。 潇泽亮没出声,这个时候女人的眼泪,也是一种武器。 梁大河看着潇若衣还没醒来,神情有些凝重,他看了一眼医生,医生立即走上前再次给潇若衣检查。 转头,梁大河告诉潇夫人这件事何凌枫一定会给潇家交代,不过毕竟是两个人的感情问题,具体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妥当。 潇夫人还想说什么,抬头看着梁大河紧绷的脸一双精光湛湛的眸子,无形的压力让潇夫人将话咽了回去。 医生检查了下,潇若衣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是怎么还不醒来,他们也说不清楚,除非是影响到了脑子。 “这会不会很严重?”潇泽亮声音激突紧张起来了,要是潇若衣再也醒不来成了植物人,尼玛就都是何凌枫一张嘴来说事,这对他的计划是非常不利的。 医生谨慎的看了一眼梁大河,他保守的说着:“在观察下,已经醒了胃,或许是安眠药效还没过去。” 梁大河这次来,主要是代替何凌枫看看潇若衣的情况,他不放心梁伊人办事,点点头,他的拐杖敲了敲地板开口: “既然医生都这样说了,就等等看,这里的医药费,都由何家来承担,阿亮,我不是倚老卖老,你也要自省下,事情不是一个自杀就能解决的,如果人人都这么消极,遇见点事就不活了,那些保家卫国常年不回家的战士岂不是都活不下去。” 这是一码事吗?潇泽亮很想吐槽,可是梁大河戎马出身,如果和梁大河顶嘴,到时候这个问题就上升到思想境界了。 易小柯办好梁大河叮嘱的事站在门口,正好听见梁大河那顿训斥潇泽亮的话,看着潇泽亮憋死的表情,他忍的肠子都打结了。 医生建议他们不要停留在病房时间太长,潇若衣还没醒,会有特护在这里照顾的。 梁大河只看了一眼潇泽亮,然后带着警卫和易小柯走人。 潇泽亮压着脾气,送梁大河上车。 易小柯下了楼,他突然感觉有一道不善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常年的警惕性让他不着痕迹的抬头扫了眼周围。 周围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还是情绪的刺激着易小柯的神经,他打开车门在梁大河上车时,他速度的和梁大河交流了两句话。 梁大河的车子开走,易小柯留在了医院,他回头看着潇泽亮怒视着自己几乎要喷火的眼睛,易小柯客气又无辜的笑着。 一辆长途黑车上,乔安陌抱着团团,她的行李不多,从微娅那里拿的钱也不是很多,她必须的省着点用。 何凌枫的能力乔安陌很清楚,她知道自己必须脱离开之前的生活圈子,去一个让他想不到的旮旯地方。 所以从交通工具上,乔安陌就从最不起眼的开始,她不知道这辆车的终点站是哪里,只知道是很远的地方,要坐三十多个小时。 车里的空气很闷,因为车窗不能打开,车里充满了各种刺鼻的味道。 里面的乘客大多都是为了图便宜才坐生活拘谨的人,鱼龙混杂,很多人都闭着眼睛睡觉。 团团憋着嘴,几次都不适的哭出声。 和乔安陌并排坐着的是个老太太,人很好,将自己带来的吃的,分了一些给乔安陌,告诉她要吃东西才能有奶水。 乔安陌每次都背对着车厢里的人,给团团喂奶,她不是矫情的人,从决定带团团离开就知道以后的生活,会很辛苦,遇见各种问题。 一道猥琐的视线从斜对面落在乔安陌的背影上,在乔安陌没注意的时候,那视线的主人起身晃着走到乔安陌旁边的位置。 闭目睡觉的老太太被摇晃醒,她一睁开眼睛,看见一张凶蛮的脸,她刚想出声,在看清眼前的人时,老太太噤声。 这个人老太太认识,外号叫二流,是一个坏事都做绝了的地痞,而且记仇,招惹不得,她一下就想到这个流氓想干什么了。 二流对着老太太龇龇牙,皮笑肉不笑。 老太太颤着身体站起身来,让出了位置。二流立即一屁股坐下去,转头看着乔安陌因为低头而露出来的一截白嫩后颈,他眼睛里的贪婪就更浓。 一声叹息,老太太不忍在看下去,颤巍巍的走到二流之前的位置坐下,担心的看了一眼乔安陌。 二流的手已经伸出来,落在乔安陌的后腰上,摸了一把,以他的经验,立即知道这衣服下是一副让人销魂的身体。 乔安陌在走神,她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只以为是老太太在找东西,不过她很快就感觉到身后不对劲,她一回头,正对上二流一脸猥琐涎笑。 之前身边坐着的老太太呢?乔安陌立即四处看过去,她的视线对上老太太愧疚躲避的视线,乔安陌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心沉了下去。 周围的人大多在昏昏欲睡,有的看见了,也转头装没看见不会惹事。 “妹纸,我们很有缘。”二流见乔安陌发现自己了,他干脆明目张胆起来,摸着后背的手就搭上了乔安陌的肩膀,大有长驱直入到她胸前的架势。 “把你的狗爪拿开。”乔安陌冷冷的说着,她的一只手抱着团团,另一只摸到了身边带着的包里。 二流笑的越发肆无忌惮,他凑近乔安陌看着,这脸蛋嫩的他只要一掐就能掐出水来,他从来没有碰见过这样极品的女人。 “拿开?妹纸别这么不讲情面嘛,俗话说的好,在家靠兄弟,出门靠朋友,你这样说,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那这样呢?”乔安陌的话一出,手里的刀子也到了二流的脖颈处,冰冷的刀刃紧紧贴着二流的颈动脉。 二流一愣,他没想到遇见个狠茬,他看着乔安陌眼睛里的决然,心一突,他放在她肩膀的手就有点发抖。 不过到底是经历过事情的,他另一只手就悄悄摸向他的匕首。 乔安陌的手一使劲,二流脖颈上出现一条血线。 疼痛挑着二流的神经,他从乔安陌的眼睛里看见了杀气,显然他的小动作她发现了。 二流的手立即不敢在动了,他有点恼,没摸清这个女人的来路,他之前还以为是个软包子好欺负的,心里又有点忌讳这是在车上。 “滚。”乔安陌不想惹事,这样的人渣,你只能比他更狠,如果让他黏上,后果绝不会善了。 “你够狠,臭娘们。”二流的手慢慢举起,他从座位上站起,不甘心的狠狠瞪了一眼乔安陌,握着还在流血的脖子,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反正在这车上,他就不信没机会,不行就跟着她下车,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刚出生的孩子出门,显然没人罩着也没男人靠着。 即使有,二流也不怕,他可以等,窥伺。 乔安陌慢慢呼了一口气,她看着老太太一脸忐忑的又坐到她身边的位置,乔安陌将刀子放到包里,慢慢呼了口气。 抬头的时候,乔安陌分明感觉到了那个猥琐男人发狠不甘心的视线,她心里苦笑,没想到坐个车竟然会遇见这样的事。 老太太有些不安,又有些愧疚,在二流闭目养神的时候,她悄悄告诉乔安陌,这个二流专门欺软怕硬,干了很多坏事,也欺负了很多带孩子出门的女人。包括老太太的儿媳妇,这个老太太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家丑不可外扬。 面对身边老人最后语重心长的提醒自己小心点,乔安陌苦笑了下,她当然知道自己招惹上了个癞皮狗。 乔安陌转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荒山野岭,她脑海里浮现一个身影来,何凌枫,他教会了她一点东西。 车子慢慢在一处山坳的路边停下,司机转头告诉要下车解手的人快去快回,这里不能停太久。 很多人都下了车,就是不下车,也都要下去活动下坐了很久的身体。 老太太问乔安陌要不要下去,乔安陌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二流的方向,座位是空的,显然他已经下车了。 抱着团团,乔安陌跟着老太太下了车,人都有三急,乔安陌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跟着,她心一提,就放缓了脚步。 “大娘,我可能要时间长点,您先帮我抱着孩子等我一会。” 乔安陌将孩子递给老太太,她迟疑了下,才转身往山坳的深处走起。 老太太心一突,她想跟上去,不过眼角扫到一个身影跟上乔安陌的脚步,她立即将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看着乔安陌的身影消失在一片杂草后,老太太犹豫着要不要回去叫人,可是叫谁? 司机只管开车,乘客都是萍水相逢陌生的很,即使愿意帮忙,也会考虑到二流的品性和瑕疵必报的劣根性。 时间慢慢过去,老太太冷汗冒了出来,车子已经要开走了,她犹豫了下,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高近一米的草丛里,乔安陌蹲下身体,她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她的手握紧拳头。 “妹纸,一个人孤单寂寞冷,哥哥来陪你。” 二流猥琐的声音在乔安陌身后响起,身体跟着也扑到了乔安陌的跟前。 乔安陌回头,对着二流微微一笑,眸光的深处,确是寒冷一片。 色急中的二流完全没看见乔安陌眼睛里的冰冷,他只看见了乔安陌在衣服下隐约的酥胸。 风吹过草丛,一片起伏过后,乔安陌从草丛上站起来,她的手紧紧握着刀子,一滴鲜红的血从刀尖上落下来,瞬间隐入草丛里。 她没有回头看,一步一步走向车子,身体有着沉重的疲惫感,她远远的看见抱着团团的老太太已经到了车边。 团团,她不能失去儿子,乔安陌将刀子在草尖上擦了擦收起,加快脚步往车子的方向奔去。 另一边草丛里,二流倒在地上的身体动了动,原本猥琐的表情完全没有,此时脸上剩下的只有惊恐。 老太太抱着团团上了车,她有些惶恐,不安,要不要告诉司机去救这个孩子的妈妈? 低头看着怀抱里可爱酣睡的团团,她想到自己儿子媳妇到现在连个蛋也没生出来,她求了好多方也不好用,如果把孩子带回去给他们当儿子。 司机已经在点人数,这是黑车,是不会花太多时间等一个人的,而且有些人中途下车也懒得和司机打声招呼。 一查,人数少了两个,很多人的视线都看向老太太怀抱里的团团,之前抱着的可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团团憋着脸,没长牙的小嘴一张,响亮的哭出了声,响亮的嗓音立即压下了车厢里其他乘客的交谈声。 司机开了很久的车,情绪很是绷不住的回头大声问着: “大娘,孩子妈呢?那是你媳妇还是女儿?车要开了,不等人。” “我不认识她,她。”老太太话一出口又有些犹豫了,她低头看着怀抱里哭的嘶声力竭的团团,一股愧疚又从心里升起来。 或许此时孩子的妈妈正在遭受着痛苦的折磨,或许已经被二流给害了,这么小的孩子,刚刚出生不久,正在吃奶。 挣扎间,司机就要关车门走人,他等不起,何况少的另一个人,他知道是谁,会发生什么,司机心里清楚。 黑车,反正没有人查到底多少人上车,这些人下了车,各自回家,都不想摊上事,所以即使以后查起来,也会很难。 司机的手一按车门按钮,两面车门哐当一声关了上。 “等等,孩子的妈,还没上来。” “你不是不认识她吗?” “我?”老太太面对着司机的问话,一时语塞,她结结巴巴的辩解着:“她去上厕所了,让我帮着抱孩子。” 乘客里,不知道谁冒了一句出来:“是上厕所,还是上了床,天当被地当床。” 团团哭的越来越厉害,声带都哭的沙哑,小手紧握成的拳头都在发抖。 距离老太太近的乘客有看见团团哭的要憋气的样子,不禁出声:“留点口德吧,孩子还在嗷嗷待哺的,等多一会,大家也就晚会到家。” 老太太立即符合着:“是啊,是啊,谁都上有老下有小的,大家都等等,她很快,她回来了,司机,快开车门。” 乔安陌觉得双腿都不属于自己的,车门在她到了车前时,缓缓打开,那一瞬间团团声嘶力竭的哭声从车里传出来,乔安陌眼睛一热,强忍着眼泪她抬起腿上车,感觉双腿都不是自己的,灌满了铅。 离家出走的理由 离家出走的理由 “呦,明哥,您这话说的,我这也是小本生意。”老板娘龇着镶金边的牙对着乔安陌身后走来的赫明讨好的笑着: “您认识的?” 赫明没有立即回答老板娘,而是站定在乔安陌身边,看了一眼她和她抱着的孩子。 刚在后面他就觉得乔安陌的背影很美,纤细柔弱中挺直的脊梁又透着倔强。 此时看着她的侧脸,赫明才终于相信猛子的话,确实长的很漂亮,这光是这白嫩的皮肤,怕在这里就没有一个女人比的过。 猛子跟在赫明身后,对着老板娘挤眉弄眼。 乔安陌也看见了司机,她没出声,她有种排斥这个明哥身上散发出来的迫人气场,这让她想起何凌枫来。 转身,乔安陌就要走人,赫明出声叫住了乔安陌: “等等,这镇上就两家旅店,我们的车晚上不出镇,老板娘,虽然素不相识,我还是说句公道话,这价格。” 还没等赫明说完,老板娘就伸出了三个手指头:“三十一晚,明哥,我就这一次犯糊涂了,我保证没下次。” 乔安陌一下就站住了脚步,这个价格便宜了不止是一半啊。 “下不为例,要不然你这小旅馆也没开的必要了。”说话的是赫明,他对老板娘说完话,就走到乔安陌身边开口: “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 也不给乔安陌拒绝的机会,赫明转身走到一边太阳伞下的凳子上坐着。 原本那里坐着的几个人,都起身和赫明打招呼后闪人让地方。 这架势,还有这气氛,都让乔安陌知道,在这个地方,赫明是个绝对有话语权的人物。 太阳伞下,乔安陌抱着熟睡的团团站着,她的对面是坐着的赫明。 两个人都没立即开口,面对面的打量着对方。 赫明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人是他见过最吸引他眼光的女人,她不是特别漂亮让人一眼就惊艳的女人,但绝对是让人看了就觉得特别,身上有种吸引人眼光的魅力,尤其那双含着秋水的眼睛。 咳嗽了一声,赫明掩饰了下心头砰然一动的感觉,他出声问着: “你来这里,是探亲,还是离家出走?” 浓眉大眼,阳刚型男,颇有港片古惑风,这是乔安陌对赫明的印象, 心思回转之间,乔安陌知道那个司机一定将事情都告诉给了眼前的明哥,她沉默了一会选择了后者:“离家出走。” “原因?” “家暴。” 乔安陌干脆清冽的声音说出的两个字,赫明差点一口血喷出,是哪个没长眼睛的男人,对这么好的媳妇还家暴。 “你可以走法律途径解决。”赫明觉得如果那男人在自己跟前,他一定一拳头挥过去。 乔安陌沉默,她低头看着团团,何凌枫的禁锢也算是一种冷暴力吧,她和他之间的事情,法律解决不了。 “猛子把路上发生的事都告诉我了,你不是那种会逆来顺受的女人,二流没死,他是个瑕疵必报的人,猛子收了你的钱,你在小镇上的安全我会负责。” 乔安陌迟疑的看着赫明,问他:“你不怕二流的报复?” 说实话,当时给老太太钱,其实是想封住老太太和司机的口,乔安陌没想到还会成为保护费。 赫明看着乔安陌率直的问题,他忍不住笑了,他在这个镇上还真没怕过谁,他反问了乔安陌一句: “你觉得我能雇司机跑黑线赚钱,还会怕一个小混混吗?” 二流这个人,赫明听说过,他也想收拾这个杂碎,但是二流很醒目,凡是来赫明罩着的小镇,从来不犯事,规规矩矩,这让赫明也没理由收拾他。 就在乔安陌想开口说谢谢时,赫明接下来的话,让她立即把谢谢咽了回去,他说: “你那点钱,也不够,这样吧,你可以给我打工,后续的保护费,就从你的工钱里扣。[..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怎么就知道我会留在这个小镇上?” “当然,你可以选择明天离开,我保证你明天晚上之前在这里是安全的。”赫明说完站起身来,他高了乔安陌一个头,举高临下的看着眼前女人从容的小脸,赫明对眼前的女人有了浓厚的兴趣。 “你别着急拒绝,先听听我让你做什么工作。” 赫明有个眼睛视力不好的妈,他经常不在家,之前有给他妈找过照顾的人,但都是一个小镇上他妈比较熟悉的,他妈磨不开脸面,不肯用,把找的人都撵走了。 这让赫明很头疼,前几天他妈因为没看见地上的凳子被绊倒摔了一跤,现在还躺床上养着腿。 “包吃包住,一个月扣去保护费,我给你三百的工资,你照顾我妈的同时,也可以照顾到你的儿子,平时我不在家,我相信你不会虐待老人家的。” 赫明的话,让乔安陌动摇了。她当然不会虐待老人,重要的是她身上的钱也没多少了,不过她还是犹豫。 “你可以考虑下,想做的话,就跟老板娘说一声,她会带你来找我,不想的话,我会让猛子在外面帮我招一个护工来。” 说完话,赫明起身大步走出太阳伞,招呼了一声老板娘,带着猛子就离开了。 老板娘很好奇赫明都会乔安陌说了什么,说实在的,这个小镇上很难看见乔安陌这么白净水灵的女人,虽然生了孩子,但是那身体线条凹凸有致,老板娘真想把自己一身黑肉无偿的奉献给乔安陌身上。 “大妹子,进来看看房间,你放心,明哥发话了,你在这住就当在自己家,来,先把房钱交了,三十。” 乔安陌看着老板娘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完,她有点哭笑不得,或许之前的环境她还是没接触到最残酷的现实。 三十块钱,也是钱,乔安陌也没给老板娘赚,她决定接下照顾赫明妈的工作先做着。 老板娘的脸黑的不能再黑了,她带着乔安陌去找赫明,三十块也长翅膀飞走了,这世道? 走了十来分钟,老板娘敲开了一家院门。 赫明很意外,他正在院子里准备给他妈煎中药,老板娘一见到赫明就诉苦她生意难做啊,马上要喝西北风了。 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一个房间里传到院子,赫明一个冷飕飕的眼神看向老板娘。老板娘立即噤声讪讪的告辞。 “等下。”赫明叫住老板娘,折身回了屋子,在出来时,手里提着一个猪腿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哭丧的脸立即眉开眼笑,一边接过猪腿一边说着: “明哥您看您这客气的,您真是大好人,我明天在过来看看大娘,我先走了,那个什么,不用送,不用送。” 乔安陌和赫明都站在院子里,谁也没送老板娘出去。 院门关上,赫明看了一眼有些戒备的乔安陌,他示意她先坐院子里的椅子上,自己走进了咳嗽声传来的房间。 断断续续的对话声,从那房间里传出。 “妈,陈婶给您找了个照顾您的人,我不经常在家,有人照顾你,我也放心。” “咳,咳,明子,妈不用人照顾,一把老骨头了,不拖累别人,你去忙,不用管妈。” “她人看着挺老实的,带着个孩子,也不容易。” “什么,带着个孩子?”老太太的声音一下就高昂了起来。 就连院子里的乔安陌,都听出她声音里的惊讶和波动。 低头看了看团团,乔安陌已经做好第二天一大早就立即离开的心理准备,无论怎么样她都会和团团在一起。 赫明走出房间,乔安陌从椅子上站起,率先开口:“我明天一早就离开小镇。” “为什么?” “我不会和儿子分开的,谢谢你。”乔安陌抱着团团,她还是去老板娘那里住一晚吧。 看着乔安陌要走人,赫明疾步过去拦住她:“没有人要分开你和你儿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你妈妈不是不喜欢我带着个孩子?” 乔安陌的话,让赫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说:“你错了,我妈妈最喜欢小孩,她让我立即带你和孩子去见她。” 赫明看着乔安陌错愕的张着嘴巴,樱唇贝齿,他身体某个部位突然就精神抖擞起来,掩饰着尴尬,他转身率先走向屋子。 发现身后的女人没跟着自己,赫明回头叫了她一声: “别发呆了,你的工作从现在就开始,这边还有一间空房,你收拾一下就可以住。” 赫明说的那间空房,在她妈妈房间的右边,他睡他妈妈房间的左边一间。 乔安陌犹豫了下,她跟着赫明走进了屋子,赫明虽然看着粗犷古惑,身上有一种让乔安陌信任的沉稳,在赫明的身上,乔安陌总是能看到一点何凌枫的影子。 屋子里没开灯,简单的家具和一张木床,上面躺着一个满脸皱纹的慈祥老太太,赫明长的很像他妈妈。 赫明的妈妈不止是视线不好,耳朵还有些背,她让乔安陌走近前些,她想看看她抱着的孩子。 “别怕,姑娘,我就是想看看孩子,明子就是我带大的,那时候我忙着赚钱,大多是放他一个人玩,我都忘记他小时候什么样子了。” 乔安陌看了一眼赫明,赫明眼睛里有一抹难受闪过,他对着乔安陌点点头,目光里透着几分恳求。 “大娘,叫我安安吧。”乔安陌取了名字中间的字,她将团团抱到床边,赫明妈的视线即使到了她跟前,她看的也很是模糊。 安安?赫明这才想起他还没问她叫什么名字,也没看下她的身份证。 误以为的儿媳妇和孙子 误以为的儿媳妇和孙子 赫明妈苍老的手抬起,却没放在团团的脸上,她又把手放下笑着对乔安陌说着: “我这老皮会弄疼小家伙的脸蛋,安安,宝宝叫什么?” “叫团团。(..info)”乔安陌脱口而出,她说完才想起自己或许该给儿子取个名字了。 “团团,团团圆圆,这是个好名字,不过是小名。”赫明妈低头,仔细看着团团,脸上的笑容里都是疼爱。 赫明妈没让乔安陌立即帮她煎药,而是让赫明去煎药,做饭,她说要给陌陌和团团接风,让赫明炖条猪腿,做点好吃的。 乔安陌想起刚才那条被赫明打发老板娘的猪腿,她抬头正好看见赫明一脸赧然。 “你陪我妈妈坐会,我去煎药做饭。”赫明起身,脸有些发烫,他突然很庆幸自己的脸被太阳晒黑了。 房间里,赫明妈跟着乔安陌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明子是个粗人,他也不懂的关心人,做事都是直来直去,大多是靠拳头,脾气也倔强,安安,他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就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明子是个很乖的孩子,考入军校,是这个镇上唯一考入军校的人,可惜后来他在一次任务里出了事,不能在继续当兵,他也不想给国家添麻烦,就回来了。” 一声叹息,赫明妈脸上多了些愁容。 乔安陌没想到赫明还当过兵,她终于知道她为什么感觉赫明身上有何凌枫的气息了。 赫明妈后来又断断续续告诉乔安陌,赫明回来后就在镇上和她一起卖猪肉,镇上有一个土霸,经常欺负摊贩收取保护费。 有一次赫明不肯交保护费,他和土霸冲突起来,也是这事让赫明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位置。 具体的,赫明妈没有再说下去,只让乔安陌有时间了,让赫明慢慢告诉乔安陌。 中药味从院子里飘进屋子,赫明妈皱着眉告诉乔安陌,她喝中药喝的舌头都苦的麻掉了。 听着老太太跟孩子一样诉苦的话,乔安陌忍不住笑了,她怀抱里醒来的团团,咿咿唔唔的,似乎在回应着赫明妈的话。(..info) 赫明妈很想碰碰抱抱团团,又担心会弄疼了小家伙。 乔安陌将团团放到床边,她把团团的小手碰了碰赫明妈的手指,团团的小手立即去抓着赫明妈的手指。 房间门口,赫明端着熬好的中药看着里面温馨的一幕,他的视线落在乔安陌扬着微笑的美丽脸上,心头砰然一动,如果是他,肯定不会对这样好的女人家暴,疼都来不及。 乔安陌的房间,也是赫明收拾的,之前是做为客房,赫明把床单都重新换了,又将地拖了,开了门和窗流通空气。 猛子带着一个女的过来,他们送来了一个婴儿车,猛子被赫明给教训了一顿,差点连司机的活儿都丢了,他寻思了下,立即买了婴儿车。 那女人涂胭脂抹粉,穿着花裙子,裹着她圆滚的身体,他们并没有待很久,帮着猛子收拾了下,天黑的时候就走了。 赫明也没留他们吃饭,猛子走之前对乔安陌打了声招呼,那个女人倒是对乔安陌总有几分敌意。 猛子走后不久,就有人来敲院门,镇上一家不错的饭店送了几样炒好的菜过来,赫明妈坚持一起到饭厅吃饭,这是给乔安陌母子接风的。 乔安陌有点不好意思,她当然知道这些菜是赫明让人送来他出的钱。 “我不太会做菜,这几天也是让他们送一点过来。”赫明一边解释着一边将送来的菜摆上饭厅的桌子上,乔安陌将团团放在婴儿车里,她帮着赫明摆放着碗筷。 赫明妈拄着拐棍从屋子里走出来,赫明一听见声音急忙过去扶着她:“妈,您叫我一声,我背您过来,这样太危险了。” “不危险,才几步路。我又不是动不了了。”赫明妈在儿子扶着下走到餐桌边,她看菜也是模糊的,现在她腿不好,很多东西需要忌口。 赫明将筷子放到他妈手里,他看见乔安陌将鱼的刺挑掉,然后将鱼肉放都他妈的碗里,从到这里,她做一切都很自然,话不多,人很勤快,尤其是脸上偶尔淡淡的微笑,看着让人心头暖暖的。 赫明妈笑的很开心,她让乔安陌不用客气,自己吃自己的就好,她腿不方便,手还是很灵活的。 为了让乔安陌和儿子相信她的话,赫明妈还给他们都夹了菜,不过都放到了他们碗外面。 赫明苦笑着将菜夹回到碗里,他抬头看见对面的乔安陌也在做着一样的事情,他眸光里一抹光亮闪过,低头将菜夹起放到口中。 “安安,你今年多大了?” “大娘,我都是孩子妈,肯定不年轻了。”乔安陌没具体回答,避重就轻了。 赫明妈的话,让赫明差点呛到了,他担心他妈在问出什么问题来,急忙夹了香肠放到他妈的碗里:“咳咳,妈,您吃这个香肠,老板家自己灌得,很不错。” “给安安也夹一些,她正在喂奶,肯定多需要营养,你让镇上卖鱼的老王,每天送条鱼过来,鱼头来做汤,鱼肉来蒸了吃。” “是,妈。”赫明夹了一筷子香肠到乔安陌的碗里,等他反应过来时,又有些不好意思,他自己的筷子,也不知道她嫌不嫌弃。 偷偷看了一眼乔安陌,在看见她神情自若的吃着他夹的香肠,赫明一颗心才放了下去,脸又有点开始发烫。 在用自己的筷子夹菜吃,赫明就有些异样的感觉,这筷子,好像不是平时用的筷子,多了些其他的东西。 乔安陌是真的饿了,奶水也少,刚刚团团都没吃饱,憋着嘴委屈的睡着。 那一天晚饭,乔安陌连吃了两碗米饭,桌子上的四盘菜,都被他们吃光了。 赫明妈最先吃完,她自己走到院子里纳凉,不肯让他们扶着,她让赫明和乔安陌继续吃饭。 饭桌上,赫明低头,压低声音对乔安陌开口: “我妈脾气有点倔强,以前为了养活我长大不被人欺负,她吃了很多苦,性子要强惯了,这里的环境,你也清楚。” 赫明停顿了下,他抬头看着乔安陌沉默的脸,继续开口:“我知道你来自大城市,很多地方不能适应,我向你保证你在这里绝对会很安全,没人能动你,你能不能待到我妈腿好了?” 柔和的灯光从屋顶落下来,洒在乔安陌白皙的脸蛋上,她整个人生动娇媚起来,赫明晃了下神。 他看的出,自己妈很喜欢眼前的女人,言语之间,赫明感觉他妈似乎有撮合自己和陌陌的苗头。 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一个人纳凉的老妈,赫明知道他妈很着急他娶个媳妇好早点抱孙子。 如果没出过小镇,赫明也会和其他人一样,早早娶妻生子,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他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他想找个让他能心动他爱的女人。 最开始几年,赫明也曾经去试着和这里的女孩子接触,可是他发现,他的心平静的不能在平静,即使有姑娘很明白的想和他好把她的身体交给他,赫明都无动于衷,身体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饭后,乔安陌主动起身去收拾东西,赫明要帮忙,乔安陌拒绝了,她来这里是打工的,她不再是那个在别墅里享受别人照顾的乔安陌。 赫明推着婴儿车去了院子里和他妈妈说话,团团睡的酣甜。乔安陌几次不放心,还是放轻了脚步到厨房门边去看一眼。 婴儿车在赫明和他妈妈之间,他们偶尔的说几句话,无非是邻里之间的事情。 三个人的碗,几个盘子,乔安陌洗的很快,她擦干净了手走出来,赫明一看见乔安陌,立即从椅子上站起: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要是累了,就先带着团团休息。” “我想烧点热水给团团洗个澡。” 乔安陌的话音一落,赫明妈发了话: “让明子帮你,小孩子一个人洗澡,是搞不定的,团团还小,皮肤娇嫩着,大人的洗漱用品怕是不行,明子,你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婴儿用的。” “我带了旅行装出来,可以先用一阵子的。”乔安陌心里有点感动,她在出来前,在衣服里偷偷裹了婴儿沐浴洗发液。 自己怎么都可以,对团团,乔安陌不想委屈了儿子,她没带自己的洗漱用品,也担心被微娅发现了。 赫明去厨房里烧水,他让乔安陌先给团团准备下换洗的衣服。 “明子比较笨手笨脚,安安,他做的不好,你就说他,没关系的。” “大娘,我是被雇来照顾您的。” 赫明妈听着乔安陌拘礼客气的话,她咧嘴一笑说着:“差不多,一样,一样。” 乔安陌总觉得赫明妈的话语里,透着另外一层意思,是不是她想多了。 团团醒了,蹬腿瘪嘴在哭,之前在车上哭的太厉害,他声带有些沙哑,此时的哭声让乔安陌心疼。 她打开包着团团的被子,发现团团拉肚子了,难怪他不舒服。 担心团团受凉,乔安陌抱着团团进了房间。 房间里赫明已经将热水放到盆里,他告诉乔安陌她已经把盆洗干净,又用开水烫了一遍。 乔安陌想到刚才赫明妈的话,她觉得自己应该和赫明保持一定的距离,她客气的说着: “谢谢,我可以自己来的,赫先生,您放心,我会做好这份工作,给团团洗好澡我就去照顾大娘睡觉。” 赫明抬头看了一眼乔安陌,她生疏的语气让他不适应,他没出声,沉默着离开了屋子。 院子里,赫明妈模糊的看着自己儿子的身影走出乔安陌的屋子,她是过来人,一下就明白了,赫明妈伸手招招手,让赫明过去。 “妈,我扶您回去睡吧。” “你当妈是猪,吃了睡,睡了吃,这正凉快的天,妈在坐一会,来,陪妈聊聊。” 赫明妈指着凳子,让赫明坐的离她近一点。赫明苦笑着,那是婴儿车,他妈妈的视力下降的越来越厉害了。 将婴儿车推开,赫明搬了椅子坐在他妈妈跟前。 月光下,赫明妈眼角的皱纹似乎更多,头儿也几乎全白了,一阵晚风吹来吹乱了她的白发。 赫明看的鼻子发酸,他太不孝顺了。 “明子,跟妈说一句实话,这孩子,是不是你的?” 沉默不是金子也是银子 沉默不是金子也是银子 “啊,妈,您在说什么?”赫明饶是想到他妈会说什么,也绝没想到他妈会这么猜测。 结结巴巴的,赫明摆手告诉他妈:“不是,不是的,真的是雇来照顾您的。” 赫明妈不相信,她之前一直催儿子娶媳妇,儿子就是不肯,镇上多少家姑娘巴巴上门,赫明看都不看,自己逼急了,赫明就应付的瞅一眼。 刚开始赫明妈不知道,后来她被人提醒了下,或许是赫明在外面有了女人,自然看不上这镇上没见过世面的女人。 这里偏僻封闭,出去外面要坐很久的车,而且都是山路,几处地方经常出交通事故,外面正规的交通公司都不愿意跑这里。 赫明也是后来在出了几次事,他才搞起了这个黑线,这看着油水多,实际上并不容易做起来,还要担风险。 虽然看不清楚,赫明妈也看的出来陌陌是个漂亮白皙的女人,尤其是那身体线条,别说是男人看着,她这么大岁数看着都觉得很好,镇上的姑娘还真找不出几个能和陌陌比的。 现在赫明妈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儿子当年无论如何,就是满身被揍的都是血,也要将这趟路线摆平了。 一声叹息,没有在难为儿子,赫明妈闭上眼睛,这里的贫穷和落后,还有环境的恶劣,她是知道的,绝对不能和外面的大城市相比,陌陌或许也不会适应。 “妈。”赫明叫了一声,他最后还是没有在解释,只是转头看了一眼乔安陌的房间,窗户透出来的灯光,莫名的就暖了他的视线。.info[] 如果这是他的女人和他的儿子?赫明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自己这是怎么了,才见到不超过十个小时的女人,他就想当人家儿子便宜爹了。 乔安陌给团团洗好澡,换好衣服,团团饿了,皱着小脸要喝奶,乔安陌抱着他哄着,喂了奶哄了团团去睡,才走出屋子。 “我来吧。”赫明见乔安陌端着水盆,他起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接走,端去门口倒在水沟里。 乔安陌忙乎好,在端着那盆水,腰确实有点吃不消,她走到赫明妈身边,放柔了声音: “大娘,我给您也擦擦身体吧?” “不,不用。”赫明妈连连摆手,她身体从来都不让人给碰,这些年都习惯了,就是腿摔坏了,她也自己擦,不用儿子和别人。 “去睡吧,安安,你也累了,今晚就让明子扶我去睡,你明天在忙。” 乔安陌坚持照顾赫明妈,她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包吃包住,加三百工资,自己现在还带着团团,她现在还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可是在赫明妈心思里,更加坐实了乔安陌和自己儿子关系斐然,即使团团不是赫明的亲生的,他们之间,也定是关系不一般。 或许是自己当年逼赫明娶镇上的姑娘,棒打鸳鸯了,这才铸就了错误,现在人家生了儿子,来找明子了,儿子又因为自己的态度,不敢挑明。[..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赫明妈脑子里各种猜测,她没检查,就让乔安陌扶着自己去屋里睡觉。 乔安陌在她躺下后没立即离开,而是用从微娅那里学来的按摩手法,给赫明妈按摩身体。 赫明倒了水回来,将盆放到厨房那里,他折身回来没有立即进屋,而是看着屋子里乔安陌给他妈按摩身体,乔安陌在说着什么,他妈妈笑的很开心。 站了一会,赫明才转身拿了婴儿车送到乔安陌的房间里,有多久他没看见他妈妈这么从心里的高兴了。 床上团团在熟睡,长长的眼睫毛很是漂亮,漂亮的脸蛋让赫明有点熟悉感,他具体又想不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的门吱呀响了一声,乔安陌安顿好赫明妈回屋子,她没想到赫明在自己的房间里,正坐床边看着团团发呆。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遇,赫明明显的感觉到乔安陌的眼睛里升起警惕和紧张。 “我把婴儿车送过来,你不在,我怕团团醒了会哭,就守了一会。”赫明说着站起身来,他的神情坦诚自然,一双清澈的眼睛,没有一点虚伪。 乔安陌还是警惕,她生硬的说了一句:“谢谢,现在晚了,请回去休息吧,我会照顾好大娘的。” “好,那麻烦你了。”赫明没立即走,他从身上拿出了几张百元大钞递给乔安陌: “这是生活费,每天你看着买菜,还有生活用品,花完了,就跟我说。” 乔安陌没想到赫明竟然给自己钱买东西,他倒是真的放心。 接过钱,乔安陌半开玩笑的问他:“你就不担心我携款走人。” 这句话,逗笑了赫明,他说:“这钱太少了,你要放长线掉大鱼,等我以后出门前给你多些,你在携款走人。” “说的挺有道理。”乔安陌也笑了,她突然觉得这个赫明比第一眼看着顺眼多了。 赫明看着乔安陌的笑脸,眸光闪了闪,转身走到门口停下,他没回头,话音很轻:“安安,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这里你可以放心的住下来,我妈妈就拜托你了。” 乔安陌愣怔了下,她没想到赫明会说出来这样的话,他一直没问她的名字,没看她的身份证明,也没问过一句她的事情。 她够大胆,他又何尝不是很有胆魄。 房间里只剩下乔安陌和团团,她透过窗户看着赫明去关好院门,走回自己的屋子,接着屋子里的灯亮起,他魁梧的身影映在窗户上。 乔安陌的手一伸,将窗帘拉上,挡住了外面的月光,也挡住了对面那扇窗户上迎出来的身影。 赫明同时侧过头,他看着对面窗户上拉着的窗帘,心里升起一抹好奇,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从哪里来?看似柔弱的骨子里却有一股让人侧目的坚强。 一个单身女人带着刚刚出生不过两三个月的孩子,来到这么偏僻落后的地方,只是因为家暴? 吃饭的时候,赫明看到过乔安陌的手,白嫩柔滑,分明是养尊处优里才能有的,还有她拿出来给团团洗澡用的东西,赫明虽然不懂,但是也看得出来价格不菲,而且是国外的品牌。 那一夜,赫明躺在床上,明亮的眼睛看着屋顶,久久没入睡,直到天际微明,他才闭上眼睛养了会神。 同样失眠的还有乔安陌,她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就会睡不着,很多事情涌上来,她担心微娅怎么样了,现在估计何凌枫已经气得到处找她了吧?还有何凌阳。 乔安陌知道自己这辈子,或许都不能在见到何凌阳一眼,这样也好,放心里祭奠她和他的爱情。 赫明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睛,外面天光大亮,他按下通话键,电话里传来他派去查二流消息郭临风的声音。 “明哥,我们赶过去的时候,看见二流上了一辆车子,我们追踪过去,那车子是隔壁镇凌爷的,我到了猛子说的那个山坳里,找到那片草地了,我现在把拍到的照片传给你。” 郭临风是赫明手下最得力的一个兄弟,他也当过兵,不过是应召入伍的,退役后正赶上赫明大展身手。 他们从穿开裆裤就一起玩,后来郭临风就跟着赫明一起做事,在搞定这条进出镇子和外界的黑线后,他们又开了其他生意做。 挂了电话,赫明的手机很快有图片传来,一片凌乱被压的东倒西歪草丛,上面有干涸的血迹。 那一点涟漪 那一点涟漪 赫明拧着浓眉,眸光看着手机屏幕上一张一张的图片,眼底一抹杀气掠过。(..info) 正在拍照的郭临风回来后告诉赫明,当他看见那片草地时,也是吓了一跳,这的经过多么激烈的搏斗才留下来,在距离草丛不远处,郭临风找到了一把刀子,他将刀子给了赫明。 赫明看着刀子,刀柄处还有干涸的血渍,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刀,材质是特制的,他在部队见过,虽然和部队的有些不同,但是赫明看出来这刀不是一般的人能买到的。 郭临风很好奇赫明干嘛这么看重二流,不就是个女人吗?那个猛子也是够惹事的。 “郭子,你帮我办件事。”赫明能刀收起,他郑重的看着郭临风。 “你说,明哥,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到的,我不能办到的,我也想办法办到。” “这事,还真的非你不可。”赫明拍拍郭临风的肩膀,他咳嗽了一声在郭临风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郭临风听着赫明的话,一脸的吃惊,他吃惊的不是赫明让他办的事,是赫明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了注意力,而且这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还来路不明。 “明哥,你放心,我明天就动身,一定尽快给你查清楚了。” “恩,这件事,你不要着急,一定要注意别打草惊蛇。”赫明叮嘱着郭临风,在看到这把刀子后,赫明越发的想知道是什么让一个女人如此勇而无畏。 在郭临风走之前,赫明带着他去家里吃晚饭,他顺路又在饭店里买了几样菜提着。 早上醒来,赫明就出来办事,只说他晚上会回来吃,赫明中午也没回去吃饭,也不知道乔安陌的手艺怎么样,从那双手上,他感觉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郭临风买了些水果,两个人提着东西,边走边聊着。 “明哥,最近凌爷似乎也对跑运输有了兴趣,我听人说,他正和外面的一些人接洽。” “这件事,我听猛子提过,没事,两个镇有距离,虽然大部分路线是一样的,应该没影响。”赫明话是这样说,他眼底还是有暗沉闪过。 凌爷的手底下,养着的是一群玩命的顽固之徒,虽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但凌爷大部分赚钱的买卖都是走偏门。 郭临风还想提醒下赫明,最后还是将话咽了下去,转为询问赫明妈身体状况,还有生意上的一些事。 两个人说着话到了院门前,一股香味从院门里飘出来,郭临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赞了一声: “真香,这做的什么好吃的?” 赫明推开院门,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好吃的,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折叠的饭桌,三张椅子,赫明妈已经坐那里和团团在玩,桌子上放着两个扣着盘子的大碗,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郭临风嘴甜,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大娘,我来看您了,这一闻到香味,我肚子都唱空城计了。” “郭子,你倒是会赶好时候,来,今晚确实有好吃的。”赫明妈看不见,但是记得郭临风的声音。 赫明看了一眼院子,没看见乔安陌的身影,厨房里有声音传出来,他看了一眼郭临风,示意郭临风陪自己妈聊聊,他提着菜走进厨房了。 厨房里,乔安陌在翻着锅里的鸡肉,听见脚步声回头对着赫明开口: “回来了,鸡肉马上就好。” 看着锅里让人非常有食欲的鸡肉炖粉条,赫明觉得自己手里提的菜,特别的沉,他看看乔安陌的手,有些不确定的问着:“你做的?” “你看见厨房里,还有其他人?”乔安陌看着赫明手里提的打包饭盒,她心里明白了,他是担心自己厨艺不行。 这让乔安陌有点恼,昨天晚上他给自己钱不是让自己买菜做饭的?还自己买了提回来。 赫明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他将饭盒放到旁边的灶台上,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装到盘里端出去。 乔安陌继续忙着锅里的鸡肉,炖的差不多了,她告诉赫明这是下午小旅店老板娘送过来的,说是散养的鸡,营养和味道会好些。 将鸡肉和粉条从锅里盛了一大盘出来递给赫明端出去,乔安陌将赫明买回来的菜也装到盘里端了出去。 赫明介绍郭临风和乔安陌认识:“安安,这是我兄弟郭临风,你叫他郭子就行。.info” 郭临风看着乔安陌,差点口水流下来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赫明会一反常态了,这样的女人,在这镇上还真是找不到第二个。 “吃饭。”赫明拍了下郭临风的后脑勺,将郭临风打醒,在看下去,还不把人给吓跑了。 六个菜,摆了满满一桌子。何凌枫看着很是食欲大开,鼓动着赫明开瓶二锅头来两人喝一杯。 赫明挑眉,瞪了一眼郭临风,这家伙什么时候都离不开酒,出门办事,真让赫明不放心。 郭临风嘿嘿笑了笑,尽量不去看做斜对面的乔安陌。 赫明妈倒是开了口,她说:“喝吧,难得高兴,郭子也不是外人,安安,你给他们拿两个杯子来。” “好。” 乔安陌应声起身去拿杯子,郭临风在后面立即讨好的开口:“谢谢大娘,谢谢嫂子。” 赫明明显的发现安安走向厨房的背影在郭临风喊出嫂子时,有瞬间的僵硬。他转头瞪了一眼郭临风压低声音提醒着:“她不是。” “那是大姐?” “她比你还小。” “那叫大妹子。”郭临风看着赫明越来越沉下去的脸,他立即觉悟的出声:“安姐。” 乔安陌正好拿了酒杯过来,她听见郭临风喊出来的两字,她将杯子放到郭临风和赫明面前开口: “郭子不用客气,我也是在这里做一份工。” “我真没客气,安姐,大家都一样。”郭临风打着哈哈,他拿起酒瓶给赫明和自己倒上酒。 一杯酒下肚,郭临风开了话匣子,说着趣事逗的赫明妈笑的很开心。 赫明吃菜很慢,喝酒更慢,淡淡的表情看不出他心情来。时不时的,他会给他妈夹些菜,在给乔安陌夹菜时,他就犹豫了下,菜最后还是落在了他妈的碗里。 在下一次赫明夹了个鸡腿给他妈时,赫明妈拦住了赫明的筷子:“给安安夹菜,我这碗里都装不下了。” “给郭子下酒吧。”乔安陌说着话端起自己的碗刚要避开赫明的筷子,鸡腿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她的碗里。 赫明浓眉大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他的话沉稳有力,他说:“你更需要营养,他吃什么都可以。” “是啊,是啊,安姐,这些菜我都可以吃,而且下酒都不错。” 郭临风说着话,还不忘对赫明促狭的挤眉弄眼,赫明一筷子敲在郭临风的脑门上说着:“吃你的,话多。” “有你们陪着我一把老骨头吃饭,真好,以后如果能每天这样吃饭,我短寿几年,也值得。” “妈。”赫明心里哽咽,他知道自己这些年来打拼,很多时间都在外面,只剩下他妈一个人在家里,身体又不好,太过于孤单了。 乔安陌低头,啃着鸡腿,她不能轻易去接这话。 赫明没有告诉乔安陌二流被人救走,对方还是个厉害的角色。以他对凌爷的了解,凌爷是不会做对凌爷没有好处的事。 饭后,乔安陌推着婴儿车在院子里走,这个时候没有蚊虫,天气凉爽,真是舒服的季节。 婴儿车上,团团睡的酣甜,小嘴巴嘟着,时不时的抿一抿,睡梦里似乎都在喝奶。 郭临风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院子一角正给孩子整理被子的乔安陌身上,他压低声音问赫明:“明哥,说句实话,我觉得那孩子,象你。” “说什么混话,如果是我的种,我会让你。”后面的话,赫明咽了回去,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酒。 火辣的酒液滑过喉咙落入胃里,灼烧一片,连带着让赫明的身体,也开始苏醒萌动。 如果这是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赫明摇摇头,心里鄙夷了下自己,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恶劣,趁人之危了。 猛灌了一口酒,赫明让郭临风不要胡说八道,他和安安,可是萍水相逢的。 郭临风嘿嘿笑着,明哥看着安安那眼神,分明是雄性对雌性炙热火辣的渴求眼神,和自己存欣赏惊艳的目光,是截然不同的。 别的不说,郭临风对这个很自信,从自己家养的几条狼犬身上,他一看一个准。 赫明妈听不太清楚儿子和郭子的谈话,偶尔听到的词语,让她感觉他们是在谈论儿子和安安,这让她更加坐实了安安和她儿子之间关系不一般。 一瓶二锅头,随着夜幕降临,都被郭临风和赫明解决掉。 摇晃着走路,郭临风歪歪斜斜的走人。赫明不放心,他送了郭临风一段路,叮嘱着明天别误事。 两个人的身影在小镇的巷子里慢慢的走着,郭临风听着赫明的话,不断点着头,末了冒出来一句:“明哥,说实在的,你这些年,也该找个女人,成家养儿子了。” “你小子,我让你记住要办的事你啰嗦什么呢,还有我发你手机上的那个婴儿沐浴露牌子,你找到了给我买多几瓶回来。” 郭临风脑门又挨了赫明一巴掌,他不但不恼,嘴一咧嘿嘿笑着。让自己这么费心劲的去查一个女人,要说赫明对这个女人没别的心思,郭临风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也不会信的。 灯光下,乔安陌烧了热水端去赫明妈屋子里,她坚持给赫明妈擦身体。 “你这孩子,行,我拗不过你。”在乔安陌面前脱衣服,赫明妈脸还是有些暗红。 她这些年要强惯了,当年赫明爸爸刚去世的几年,有些流气的男人会半夜爬墙。 白天太累,睡下去就沉,赫明妈为了防止被占便宜,都是穿几条裤子睡觉的,门也是锁的死死,可是有时候还是会被撬开,她枕头下都是放着一把剪刀。 当年赫明还小,几次夜里,被声响惊醒,他没哭,而是抹黑帮着他妈将那些人揍跑。漆黑的夜里,没有电灯的屋子里,赫明妈抱着赫明默默的流眼泪,那几年的阴影并没有随着赫明长大而消失。 那天晚上,乔安陌给赫明细细擦了身体,又给她重新换上衣服,按摩了身体,才端着水出了屋子。 等赫明送完郭临风在镇上又办了点事回来时,乔安陌正在洗衣服。 院灯下,她坐在大盆前搓着赫明妈刚换下来的衣服,还有之前堆在角落赫明没来得及洗的那一堆。 赫明的脸红了,他记得明明藏的很好,想着等有时间自己在洗。 听见院门声,乔安陌抬头,看见赫明站在院门那里,她神情自然的开口: “把衣服换下来,我正好一起洗了。” 赫明本想开口拒绝的,结果一张口,他只发出了一个音来:“好。” 两情难选择 两情难选择 那一堆衣服,够乔安陌洗一会时间的,她额头上都是亮晶晶的汗珠,虽然以前自己也洗过衣服,更多的时候都是依靠洗衣机,尤其是自从怀孕后,大部分都是微娅在照顾自己,洗也就是给何凌枫洗过。 搓着衣服的手停下来,乔安陌看着水里的衣服,她脑子里闪过何凌枫那双漆黑如墨的深邃眸子,她急忙摇摇头,压下心里的不安,他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赫明将换下来的衣服放到那堆脏衣服里,他看着她走神,知道她定是陷入回忆里,没有出声,他从身上掏出一个口琴吹起了他最熟悉的一个曲子:战士打靶歌. 乔安陌醒神过来,她没有去看赫明,继续就着院子里的灯洗着衣服。 赫明妈从床上坐起,她透过窗户玻璃,看着外面模糊的灯光下,那一坐一站的两个身影。 默默的叹了口气,她抬手抹去眼角的眼泪,喃喃自语:“他爸,你看见了吗?儿子是喜欢女人的,我也有脸下去见了。” 已经两天了,何凌枫还是没有得到乔安陌的消息,他拿了药回来给和尚注射上,他看着刚子不眠不休的照顾医治着日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着何凌枫的神经。 杜亮在何凌枫拿药回来后,找到他面对面的两个人谈了一次,他要求何凌枫辞去何氏总裁的职位,换一个身份担任一个新部门的负责人。 何凌枫果断的拒绝了,杜亮劝何凌枫在考虑下,多少人想得到这个负责人的职位,都没有机会。 杜亮最后提醒何凌枫,他如果拒绝这个安排,这次何凌枫私自驾驶飞机出境,很有可能会面临比较严重的追究。 面对着杜亮殷切凝重的眼睛,何凌枫从身上拿出一份代表着他身份的证件放到桌子上,推到杜亮面前,他说: “无论面临什么追究,即使坐牢,我也认了,我不想在错过我的生活。” “阿枫,你考虑清楚了,你外公对你寄予的厚望,还有现在何家的境地,你如果这样放弃了,你该知道何家以后会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老上司,我现在还称呼您一声老上司,我是何凌枫,我既然能够从一个高中毕业生走到今天的成就,我就有把握,再从零开始创造一个何家出来。” “你?”杜亮面对着何凌枫冷傲脸上的自信,他一时语塞,这样的豪情壮语,睥睨天下,也只有何凌枫能说的出。 杜亮相信何凌枫能做的出来,而不只是纯粹的说说空话。心思回转之间,杜亮还想试着让何凌枫改变主意,因为他也有压力。 “阿枫,在考虑下,你别急,我给你时间。” “我心意已决,你也该知道我哥哥的事情。”何凌枫直接的挑明了出来,身在其位谋其政,他不想有一天身处那个位置,面对亲情和职责来选择。 何凌阳的事情,杜亮知道,他也是仅有的几个知情人之一,不过他想的和何凌枫想的不一样,他说:“阿枫,你能为你哥哥做的事,都做了,他自己愿意走那一天不归路,你又能做些什么?” 每个人有每个人选择的权利,也有要承担这个选择的义务。杜亮不赞成何凌枫为了何凌阳牺牲那么多,何况何凌阳现在已经归列为失踪人口里。 何凌枫还是拒绝了杜亮的提议,他做不了什么,哥哥爱的人是乔安陌,他也爱着乔安陌,他和乔安陌之间纠缠到现在,他知道自己放不下她和团团。 这份羁绊,就让何凌枫心里对何凌阳产生了愧疚,哥哥已经知道团团其实是自己的儿子了吧。 杜亮拿起何凌枫的身份证件,他最后叹息一声,这份证件当时还是他亲手给何凌枫办的,原本以为何凌枫终究是有一天会回来接替他的位置。 “阿枫,有空去看看你外公吧。” “谢谢,杜叔叔。” “杜叔叔还是想成为你的老上司。”杜亮看着何凌枫俊美冷傲的脸,他笑了笑,目光看向窗外在说出口的话,就拉长了音线:“阿枫,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 对于很多人来说,爱情或许只是生活的调剂品,一辈子会有很多次爱情发生,而对于何凌枫来说,他的爱情在看见乔安陌的第一眼时,就尘埃落地,注定一生只有一次。 送走了杜亮,何凌枫一个人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外面夕阳满天,乔安陌,这一次你带着团团,会去哪里? 敲门声响起,接着是易小柯拿着一叠报纸进来放到何凌枫办公桌前:“头儿,这是刊印好的报纸,确定要发放下去吗?” 何凌枫没有回头,他沉默了一会,最后点点头。 报刊上的内容,是他示意易小柯递给那些新闻报社的,现在他已经没有和潇若衣订婚的意义,他不会陪着一个会演戏做作的女人,继续荒诞下去。 易小柯请示何凌枫过目下报刊,何凌枫挥挥手,他突然开口:“小柯,你说她给微娅吃下去的药,是从哪里来的?” “啊,什么,她?”易小柯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他惴惴不安的看着何凌枫的背影,手心里都是冷汗,头儿已经发现了什么吗? 何凌枫转身,目光定定的看着易小柯,诠释者给他听:“乔安陌活动的范围有限,她是从哪里弄到的药?” “这个不好说,我有检查别墅的录像,她有离开卧室,在微娅不注意的时候。”易小柯还将这段录像给微娅看过了,微娅很是自责,自己竟然疏忽了。 一直乔安陌就没放弃过离开自己,何凌枫这一次被打击的太猛烈,他一直撑着,一定会找到她和儿子。 “头儿,还有一件事,我想你或许想知道,孤刃的人查到独行最近有和国外的一股势力接触。” “查到那股势力,是谁的了吗?” “是残狼的。”易小柯一说完,就感觉何凌枫身上有一股森寒散发出来,他心一突,独行到底是怎么了,他真的没有办法将现在的独行和以前的独行放到一起。 何凌枫的手指轻轻敲着窗棱,略一思索,他抬头看着易小柯说着:“我已经完全脱离开,以后不要在让孤刃为难,至于独行,她想做什么,是她的事。” “是,头儿。”口中应着,易小柯可不想就这样和孤刃划清了界限,他们是哥们,是朋友,就算是天王老子,还有个穷亲戚几个死党吧。 何凌枫看了一眼易小柯,一眼就看出了易小柯的心思,他没过度的去要求易小柯和孤刃断绝来往,何凌枫自己都做不动,如果孤刃有事,他绝不会坐视不顾。 和尚注射了药,恢复的很快,已经能够进食东西,不过正如之前所预料的,和尚不能在从事之前的动作了。 孤刃向杜亮请示,调和尚到后勤,杜亮没有批准,他告诉孤刃,他会为和尚申请一份生活保证。 这件事让孤刃对杜亮很不理解,倒是何凌枫知道后,告诉孤刃这样的决定对和尚是件好事。 一柄利剑,即使断裂了,也是利剑,不会去做菜刀,和尚承受不了去做后勤,那样会让他颓靡掉。 和尚情绪很低落,他确实承受不了去做后勤,刚子找了和尚开导效果很差,和尚也不想留在何凌枫身边做事,他觉得接受不了施舍。 不知道第几次,和尚没有吃刚子给他的药,这让刚子很头疼,他告诉和尚,如果不按时吃药,就算是已经注射了解药,情况依然不会乐观。 “我的身体,我知道,刚子,你去照顾日落吧,我的生死我自己负责。” “和尚,这个世界有很多种工作,难道不能当特种兵,就不能活了?”刚子有些憋不住气,他的胸口急速起伏着,他将药片递到和尚面前,努力压着语调说着: “你身体马上就可以恢复的很好,没有了限制,你可以做很多事情,去各个地方旅游,去看看不同的地域风情,也可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你不是一直想跟着头儿吗,等你好了,我们就一起。” 和尚抬头,目光都是厌烦,他打断刚子的话吼着:“我不想了,我更不想和你们在一起,刚子,你能不要絮烦吗?让我安静一会,行不行?” 说完话,和尚一抬手,将刚子递到他面前的药片都打落都地上。 “你?”刚子被气的手都发抖,他这几天好苦口婆心的劝着和尚,都劝进太平洋里了吗? 何凌枫推开房间的门,正好看见和尚将药打到地上,他眸光一转看向和尚。 刚子给和尚重新拿了一份药放到桌子上,他见何凌枫进来,立即开口:“头儿,你来看和尚。” “恩,你去照顾日落吧。”何凌枫等刚子离开后,他走到床边,弯腰从地上1将药片一个一个捡起丢到垃圾桶里。 和尚眼角发红,他看着何凌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逃避的闭上双眼,发抖的唇角泄露了他的情绪。 何凌枫没有开口,只是静默的站在床边。时间慢慢过去,和尚最先忍不住睁开眼睛,视线对上何凌枫深邃漆黑的眸子,情绪一下就崩溃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何凌枫没有说一句话劝慰和尚,他拿了一条毛巾递给和尚,任着和尚发泄的痛哭。 哭到最后,和尚嘶哑着嗓子喊出来:“头儿,我完了,我是废人了,我还活着干什么?” 哥有傲骨不为女人折腰 哥有傲骨不为女人折腰 和尚的话终于让何凌枫的视线冰冷起来,他的手落在和尚的肩膀上,强迫和尚和他对视,他说:“和尚,你就是这样证明我的失败吗?你不过是不能在继续特殊的工作,你的身体健全,你哪里就是废人了?” “也对,你是废人,你的脑子,你的心,都废了,一点点小挫折,就让你放弃了你这些年的努力。” 何凌枫的手紧紧抓着和尚的肩膀,他的眸子里都是凌厉的锋芒,他的话,一句比一句犀利:“如果这样就轻易放弃了,你不是我认识的和尚,也不是我最欣赏的属下。” “头儿?”和尚哭的双眼通红,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何凌枫,自己是头儿最欣赏的属下?不该是孤刃或者是刚子吗? “流泪的大男人,不配叫我头儿。”何凌枫站起身来,松开和尚的肩膀,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和尚狼狈的擦着脸上的眼泪,何凌枫将桌子上的药递给和尚。 这一次,和尚没拒绝,他接过药片,拿起床边的水杯,仰头一口将药片吃了下去。 “不要让我在看见下次,和尚,你有别人没有的天赋和特长,你不想留在我身边,你可以有更广阔的选择,我记得和你第一次见面时,我问过你,如果没有被我征召,你会做什么。” 和尚听着何凌枫的话,他愣怔了下,这好像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他自己都忘记了,好像上辈子一样。 当时和尚已经做好了退役的打算,他连衣服都整理好了,他准备回家养猪,做个养猪大王,养出肉质最鲜嫩的猪来。 想起当时那有些幼稚的想法,和尚脸上有些赧然,他是从山村里来的,自从入伍就没回家过,后来被何凌枫选中,和尚完全的被英雄主义热血燃烧,他喜欢在危险中肯定自己不输于任何人。 “头儿,我知道了,不过我不想在去养猪了。” “那你想养什么?” 和尚面对着何凌枫的问题,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养什么,沉默,在沉默。 “留下来吧。”何凌枫拍拍和尚的肩膀,他告诉和尚:“我已经彻底的脱离了出来,我想你可以根据你的特长,做点别的工作,扩展开视野,不要被局限在以前的框框里。” 和尚困惑,自己能做什么?他苦笑着,刚子医术高超,还会金融,易小柯八面玲珑,也是商业精英,日落是个女人,等着以后嫁给刚子就好,自己这破身体,苦力出不了,讲究文凭的工作,更是不会。 “你可以开家私人侦探所。”何凌枫提议和尚,他了解他们每一个人的特长,也知道他们能接受的范围。 “私人侦探所。”和尚重复着何凌枫的话,眼睛一亮,他倒是听说过,只是没接触过。 何凌枫点点头,他告诉和尚,他舅舅梁建军是个警察,也离职在家,如果有兴趣,他们可以谈谈,梁建军比自己了解这一个行业。 和尚用力的点头,他已经有点雀跃了,他就喜欢去查点东西,去寻找真相。 “头儿,你放心,我会好好配合刚子的诊疗,尽快好起来的,另外,我不想接受那一份生活保证,我要自己养活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和尚和何凌枫谈过后,他霍然顿开,自己以前生活的范围窄,视野自然也受限制,局限在一个小方框框里,自怨自艾,其实是把自己整成了一个怨妇。 何凌枫知道和尚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他并不着急让和尚立即开始私人侦探所的工作,他让杜大铁去找来相关的书籍给和尚看,同时安排保健医生给和尚。 杜大铁很殷切的给和尚找书籍,每天都会抱两三本书过来,同时顺带着买一些小吃给微娅。 和尚放下了心结,心情好了很多,甚至打趣杜大铁是工作泡妞两不误。 被和尚说的杜大铁脸有些的红,他反驳着和尚不要十步笑百步,等和尚以后有了喜欢的女人,一样会巴着人家不放的。 “切,哥可是有傲骨的人,才不会为一女人折腰了。”和尚表情不屑,不过在后来他真的为了一见倾心的女人折腰时,他着实被杜大铁给阿谀了番,也尝到了那种爱一个人的滋味。 杜大铁对和尚的取笑,自动过滤掉,他不和他一般见识,没爱过一个人,就像没吃过腥的和尚,自然不会知道肉的美味。 当潇泽亮看见报纸上刊登的消息,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就是何凌枫给自己女儿的交代?竟然刊登报纸宣布他和自己的女儿解除订婚之约,不会在有订婚宴会举行。 韩旭磊也看见了报纸上的声明,他心情好的不能在好了,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唇角愉悦的上扬着,何凌枫还真是够干脆利落的。 潇若衣,真是老天都帮着我得到你。韩旭磊放了歌来听,他的手指合着曲子打着拍子,以他对潇若衣的了解,潇若衣是不会放弃何凌枫的,她会来找自己的。 外面已经沸腾了,很多人都在购买报纸,这绝对是个大新闻。 潇夫人自从女儿自杀后,她心情一直不好,等潇若衣度过危险期,她终于有心情约了人逛街扫下新上市的衣服包包了,竟然一路被店员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她看过去,对方又立即装没事聊别的。 最开始,她以为自己衣服穿的出问题了,几次检查后,她也没发现,这让她有火发不出。 一个和潇夫人逛街的经理夫人,她在店员柜台上看见了一份报纸,刚才几个店员围着看,她好奇的拿起报纸扫了一眼过去,却不想在看见上面的内容时,眼睛立即瞪大,结结巴巴的招呼着: “潇夫人,潇夫人,您快来看。” “怎么了?八卦新闻嘛,没什么,这怎么可能?何凌枫要和我女儿解除订婚?”潇夫人一把扯过报纸,双手都在发抖,上面的铅字写的明明白白,何凌枫不会在和潇若衣有订婚仪式。 品牌店里,所有的人都看向潇夫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 “竟然是她的女儿,真看不出来啊。” “你不知道,听说是个海归博士呢,不知道是不是学傻了没本事让男人感兴趣。” “不是没本事让男人感兴趣,或许是太有本事,被人家抓到小辫子了。” 越来越八卦的对话,冲入潇夫人的耳朵,她觉得脸热的不能在热了,周围那些视线和话,让她几乎要暴跳起来。 和潇夫人一起逛街的几个人发现不对劲,急忙拉着潇夫人离开了那家品牌店,那里面的客人也不是能轻易得罪的,何况这种事,不是教训几个店员,就能封住烁烁众口。 “对不起,我先回家了,我头有点疼。”潇夫人已经完全没心思继续逛街,连刚才买的衣服都没拿,心思恍惚的走向自己的车子。 她必须的快点回家,问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在车上,潇夫人就给潇泽亮打了电话过去,潇泽亮正在想办法怎么处理这件事,他对着自己老婆发了一顿脾气,这养的是什么好女儿,竟然为了一个男人闹自杀不说,现在竟然还被退婚。 现在几乎每一家有点销量的报纸都登了这一则消息,潇若衣以后要想嫁的好,怕是不容易了。 潇夫人被一顿训斥,她心里憋屈又不能和丈夫吵起来,她尽量压着恼火说着: “女儿又不是我一个人能生的,阿亮,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若衣看见这个消息,她刚刚脱离危险,受不得刺激,你去问问梁老爷子,他不是说会给若衣一个交代的吗?” 潇泽亮被提醒了,是的,他这个时候,不是找何凌枫,而是该找梁大河。 梁大河一巴掌将报纸拍在桌子上,被气的胸口疼痛,何凌枫答应他好好解决这件事,结果闹出这一着来,即使要取消订婚,也得用比较缓和的方式,哪里能不顾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做的这么绝。 田绾影端着参茶过来,看见梁大河不对劲的脸色,她急忙放下茶杯走过去:“大河,你怎么了?快坐下。” “我没事。”梁大河不想老婆担心,他挥挥手,喘息着指着门口:“去客厅打电话让阿枫来见我,立即,马上。” 田绾影不放心,又拗不过梁大河,她急忙走出去打电话。梁大河见田绾影出去了,手哆嗦的拿起桌子上的药瓶,费劲的拧开,直接的倒了两片药丢进自己的口中,咕噜一声和着口水咽了下去。 闭上眼睛,梁大河的脸色依然不好看,他的手努力握紧拳头,等着药效发作,额头上的汗顺着他绷紧的脸流下来,不过一会的功夫梁大河身上的背心也被冷汗给湿透了。 等田绾影在楼下打好电话给何凌枫后才想起,丈夫的书房里不就有电话吗,他干嘛让自己到客厅来打电话? 觉得有些不对劲的田绾影急忙又上了楼,她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看见的却是梁大河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 “大河,大河,你怎么了?大河?”田绾影奔到梁大河的身边,此时梁大河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外面的警卫听见,立即跑进来。 何凌枫赶到时,梁大河正被抬上救护车,田绾影没有哭,她一直跟在梁大河身边,她的手握着梁大河的手。 “外婆,外公怎么了?”何凌枫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他的记忆里,梁大河的身体一直很好。 “阿枫,打电话给你妈妈。”田绾影最了解自己的丈夫,她叮嘱了一句就上了救护车。 何凌枫明白田绾影的意思,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急救车里双眼紧闭带着氧气罩的梁大河,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急救车一路呼啸着远去,何凌枫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奔到驾驶位,开车跟在急救车的后面。 梁伊人手机响起时,她正拖着行李箱下车要往登记大厅走,她找了办假证的人给她办了假的护照和签证,她一天也等不下去,她要去找巴赫。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梁伊人犹豫了下,她抬头看着眼前的飞机场,这个儿子轻易不给自己打电话,每次打电话找她也都不是好事,最起码梁伊人是这样认为的。 将手机挂掉,梁伊人按下了关机,拉着行李箱,她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候机厅。 可曾后悔嫁给我 可曾后悔嫁给我 孤刃转头面对着杜亮,神情镇定自然。杜亮站在孤刃面前,严肃的开口: “我需要一个解释,孤刃,你在乱用职权。” 易小柯咳嗽了一声,踱步走远拉开了和杜亮和孤刃的距离,这个时候,他相信孤刃更愿意自己面对自己的压力。 易小柯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态度,并没有让杜亮恼火,他现在首要解决的是孤刃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想解释。”孤刃摊开双手,他看着杜亮绷紧的脸,他继续开口:“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职责,这飞机上确实有人用假护照出境,我需要查清这个人的身份和目的。” “那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一半,这个人杜头儿也很熟悉。”孤刃的话一说出来,杜亮倒是愣怔了下,自己也熟悉的人竟然会用假护照出境,他的家人还是同事。 杜亮刚刚还兴师问罪的劲头缓了下来,他依然严肃的看着孤刃,等着孤刃后面的话,结果孤刃沉默了。杜亮忍不住的问孤刃:“就查到这些?” “恩,本来已经查到航班要上去带人下来,结果机场负责人说接到你的通知,航班可以准时起飞,已经飞走了。”孤刃的手抬起,配合着他的话指着天空,继续说着: “还有人在医院里等着见女儿最后一面,杜头儿,不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吗?她姓梁,梁伊人。” “什么?”杜亮这下神情终于耸动,维持不下去威严了,他的话有些的不稳:“老首长在哪个医院,你立即去查航班的目的地到哪里,然后联系那边的机场,务必把人带回来。” 孤刃看着杜亮,目光里没了以前的敬重。 杜亮已经顾不得孤刃看自己的目光,他转身往自己的车子走去,越走越急,一面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何凌枫,臭小子,这么严重的事也不告诉自己,难道做不成上下属的关系,他那声杜叔叔就叫的掺了水。(..info) 易小柯看着杜亮走人,他立即奔到孤刃身边,急急的问着:“怎么样?” “我们立即执行下个计划。”孤刃拍拍易小柯的肩膀,转身往机场里走,易小柯急忙跟上。 急救室里,梁大河眼睛微闭,他苍老虚弱的脸上完全找不到一点昔日的威风。 田绾影静静的守在梁大河身边,她的手握着他的手,眸光温柔的看着床上的梁大河,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专注柔情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何凌枫跪在床前,他看着自己一直敬仰崇拜的外公,此时如风中残烛,心里悲恸涌上来,耳边又响起外公洪亮的大嗓门。 刚子又给梁大河检查了一次,他看着检查的数据,神情复杂,其实梁大河本不该如此到了生命的尽头。 梁大河慢慢睁开眼睛,他的唇瓣颤抖着,看看田绾影,又看看何凌枫,目光越过何凌枫看向他的身后,失望在他的眼底出现。 田绾影最了解自己的丈夫,她在他耳边轻声的说着:“伊人很快就赶来了,大河,她会来的。” 梁大河摇摇头,他唇瓣颤抖着,他眼角有湿润沁出,那是浑浊的眼泪。 何凌枫起身用手轻轻的抹去梁大河眼角的眼泪,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如常:“外公,妈妈在路上呢,你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阿枫,外公知道,她恨我,恨了一辈子,你,你。”梁大河说到后面,因为激动脸色突然变得涨红,眼睛猛的瞪大。 刚子一见,急忙将氧气罩给梁大河带上,他看着屏幕上监控梁大河身体的数据,神情越发的凝重。旁边站着的医生和护士都有些手足无措,他们该做的都做了,面对生死他们已经习惯了,却没有办法习惯这样一个场面。 昔日砸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叱咤风云的老将,终极抵不过时间。 刚子示意留下一个医生和自己待在急救室,其他护士和医生不用在待这里。 刚刚还拥挤的急救室,立即变得空档凄冷起来。 刚子在何凌枫耳边低语了一句,何凌枫沉默着,然后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刚子从旁边的一个箱子里取出了一个针剂来,给梁大河注射了进去。 田绾影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梁大河,她的脸上一直有着淡淡的微笑,眼角的皱纹刻画着她已经不再是年轻的田绾影,却还是那个在最初痴爱着梁大河的田绾影。 梁大河的气息慢慢缓和下来,他的脸上有一种不正常的红润,他另一只手抬起拿掉了罩着的氧气罩。 田绾影心里的悲伤无以复加,她双手轻轻的执起梁大河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碰触着。 梁大河的手碰触到田绾影的唇瓣,他的眼睛里多了一抹温柔的炫目神采,他颤抖着唇瓣问出声: “后悔嫁给我吗?” “不后悔,大河,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选择,就是嫁给你,我们说好的,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梁大河不懂这些文雅的东西,他只知道自己的妻子很爱自己,她把一生最美好的都给了自己,相濡以沫几十年,他握紧田绾影,哽咽着:“下辈子,换我等着你回家。” “好,我会很早的回家。”田绾影的脸上笑容娇艳如花,这些年,她一直白天等着他从外面回家,晚上等着他从书房回卧室。 等着一个人,其实也是一种幸福,田绾影从来不曾抱怨过,苛责过,她守着一个等字,爱了梁大河一辈子。 梁大河眼角泪光滚动,他从不轻易流泪,这一辈子他吃过苦,打过仗,叱咤风云过,威风过,他唯一愧疚的就是没能给田绾影一个幸福的家,他说: “我走了,你要好好的活着,想着我,别忘了我,好不好?” “好,我会好好的活着,想着你,一直守着你,大河,你会好起来的,你还答应我带我去看看外国的月光是不是特别的圆。” 田绾影的话温婉哀伤,带着浓烈的悲泣,她没有哭,红了的眼睛里有着温柔的微笑。 刚子转头,将眼角的液体抹了去,他看见另一个医生带着的口罩都被眼泪湿透了。 梁大河闭上眼睛,摇摇头,他再也不能带着她去任何地方,外国的月光其实并没有特别的圆,他只是执拗。 再睁开眼睛,梁大河转头看着何凌枫,目光多了恳求,颤抖着唇瓣,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何凌枫。 “外公。”何凌枫无法在说下去,他妈妈在路上,他觉得这样的话,对于指挥过千军万马的梁大河来说,是折辱。 梁大河努力想笑,他示意何凌枫不用说下去,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能将话说完: “阿枫,不要逼你妈妈做任何她不想做的决定,好不好?她遗传了我固执的性子,却没选对人,她一生想找一个相爱的男人,却注定命里没有。”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梁大河有些疲惫,他的神情渐渐颓靡,目光开始涣散,他的唇瓣颤抖的越发厉害,话语开始不清:“阿枫,娶若衣,不能负了,你妈妈,她,太可怜,我,我,答应我。” “外公,外公?”何凌枫看着梁大河猛吸了一口气,却没能在呼吸第二口空气。 何凌枫双肩颤抖,他将脸埋进梁大河的肩膀上,久久没有抬头,他的眼泪湿了梁大河的衣服。 外公,那个如山一般的男人,会拿着皮鞭训斥着只有几岁的何凌枫要站的标准的外公,再也不能对着他瞪眼睛,大嗓门的说话。 田绾影一直握着梁大河的手,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急救室响起,轻轻的歌声,合着她和他一辈子的爱情。 杜亮站在急救室门前,看着走出来的刚子和一个医生,他看着刚子红了的眼睛,医生哭过的脸,杜亮只觉得一阵眩晕,他的老上司,那个提拔了他,让他从最初的一个小兵走到今天位置的老首长。 医生离开了,刚子走到窗前,一句不发,他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悲痛里没拔出来。 杜亮走进急救室,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梁大河。 何凌枫依然跪在床头,田绾影温柔的看着梁大河,仿佛他只是睡着了,而不是就此永远的离开。杜亮摘下自己的帽子,他的右手抬起啪的对着床上的梁大河敬了一个礼。 梁大河的葬礼很低调,来的人却很多,很多人都是自发来的,他们只在外面默默的送着梁大河最后一程。 孤刃和易小柯带着从国外赶回来的梁伊人赶到时,天正下着雨,梁伊人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灵堂上摆放着的梁大河照片,她的双腿一软,直接就跪在了灵堂入口。 “爸。”梁伊人痛哭出声,她没想到自己一念之差,就和梁大河生死相隔了。 灵堂里,站着田绾影和何凌枫。 田绾影整个人精神有点恍惚,人瘦得几乎脱了形,她听见梁伊人的声音,缓慢的抬头,泪光闪动,眼泪却没掉出来,她抬脚要走过去,站在旁边的何凌枫拉住了田绾影。 梁建军从外面走进来,他迟疑了下,扶起了梁伊人,低声说着:“伊人,去送爸最后一程吧,他最疼你。” “不,他最疼的,不是我。”梁伊人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目光看向田绾影。 何凌枫脚步一迈,挡在了田绾影身前,也挡住了梁伊人带着怨恨的目光。 微妙中的改变 微妙中的改变 苦笑浮上梁伊人的唇角,她踉跄着走到灵堂梁大河的照片前,双腿跪了下去,连着磕了三个头。 梁建军眸光一暗,他知道何凌枫不会原谅梁伊人,这样僵持着,只会让义父走的不安心。 “这三个头,是你该磕的,妈妈,外公走的时候,最念着的,就是你,最不放心的,也是你。”何凌枫的声音,一字一字浸满了悲痛,又像在陈述一件事情,却没有人敢漠视了他音调里的力量。 梁伊人沉默着,她低着头,没有人能看见她眼睛里此时蕴含着什么,她跪在灵堂前,一动不动,身上穿着的是当季最时尚的藕色裤裙,在整个灵堂显得那么的突兀。 潇泽亮陪着潇老爷子也来了,他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潇老爷子站在灵堂前老泪纵横的说着: “兄弟,我以为我身体不好,会先走没想到你却先我去了,你说你这是。” 何凌枫走过去,扶着潇老爷子,他对这个长辈也很尊敬,他说:“潇爷爷,谢谢您能来送我爷爷最后一程。” “这是我该做的,阿枫,我们都老了,也活不了多久,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先送你外公走好。” 潇老爷子身体也不好,这次是因为何凌枫和潇若衣解除订婚从国外赶回来,结果一下飞机就听见梁大河去世了的噩耗。 梁伊人已经去换了那身衣服,穿了孝服出来,她也看见了潇家父子,听见了潇老爷子后面的话,她愣怔了下,没想到何凌枫要和潇若衣解除订婚。 来祭拜梁大河的人很多,潇泽亮本想和梁伊人说说俩孩子订婚的事情,潇老爷子在一边咳嗽了几声,潇泽亮忍了忍,扶着潇老爷子离开了。 杜大铁和刚子忙的脚不沾地,易小柯回来后,缓解了他们的压力,刚子和杜大铁也抽时间去灵堂给梁大河磕了头,他们是何凌枫的属下,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那天晚上,梁伊人在梁大河的灵堂前,打了田绾影一巴掌,当着很多人的面,因为田绾影劝梁伊人去吃点东西,要多休息。 梁伊人认为田绾影是故意的,在这么多人面前揭穿自己怀孕的事,她指着田绾影怒斥着:“不要假惺惺的,我爸爸已经死了,你还想利用我的儿子对付我吗?我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 田绾影本来人就恍惚,梁伊人这一用了十分力的巴掌打的她嘴角出血,人恍惚着差点栽倒在地上。 何凌枫正好赶过来,他扶住田绾影,抬头冷声开口:“道歉,给外婆道歉。” “我为什么道歉,我是你亲妈,阿枫,她是想找你当靠山对付我。” 何凌枫冷眸扫了一圈,杜大铁立即将人请送了出去。何凌枫让微娅陪着田绾影去休息,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刚子。 刚子赶来时,梁伊人正怒视着何凌枫,指责着他的不孝。 何凌枫一直沉默,直到刚子来了,他开口问刚子:“有人换掉了我外公的药,是吧?” “是的,头儿。”刚子看了一眼梁伊人,回答的肯定:“我找了负责老爷子身体的医生,他说老爷子已经知道这件事,只是希望他保持沉默。” 梁伊人的脸色瞬间苍白,她的身体摇晃了下,眼睛一闭倒在了灵堂前。 何凌枫没有动,他静静的看着眼前外公的相片,他突然很想抱着团团来给外公磕一个头。 只是现在乔安陌带着团团,究竟去了哪里? 乔安陌带着团团在赫家,她尽量避开和赫明单独相处的时间,她大多时间都沉默,除非需要她开口。 很多时候在一起吃饭,都是赫明妈在开口说话。随着相处,乔安陌也知道了很多以前他们母子相依为命的事情。 那些事情里,有眼泪,有憋屈,有痛苦,也有感动和笑声,更多的是一种母子相依为命的感情,这让乔安陌想到了梁静和小航,自己和团团。 很多痛苦忘不掉,很多笑声却会泯灭在时间的河流里。赫明妈会在只有她和乔安陌的时候,拉着乔安陌的手,叹气,不说一句话。 镇上卖鱼的档主,每天都会在上午准时送一条鱼过来,鱼放下,也不多话就走,乔安陌给对方钱,对方说已经给好了,乔安陌不让档主送,档主第二天依然把鱼送来。 赫明妈让乔安陌不要多想,她现在哺乳,应该多喝鱼汤来催奶。 乔安陌找了个机会对赫明开口不用让档主在送鱼过来了,她喝鱼汤已经喝的腻了。 当时赫明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乔安陌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第二天,鱼摊档主没来,来的是猪肉档主,给乔安陌送来了一个猪脚,告诉她钱明哥已经结算好了,以后一三五是鱼,二四六是猪脚或者是排骨,周日是鸡。 是自己没说明白,还是赫明理解错误了?乔安陌手里有买菜的钱,她不想因为自己搞特殊化,这几天出去菜市场,乔安陌也多少懂得一些这里生活不比城市,虽然不缺大鱼大肉,很多人还是生活很节省。 那天下午赫明提着一些香蕉回来,乔安陌在院子里,将一张买菜明细递给他:“这是这几天买菜的单子,还有不用让人在送猪脚和鱼过来了,我们吃不完,也会浪费。” 赫明没接单子,也没看一眼,他只是看着乔安陌。 这几天下来,她脸晒的有点黑了,每天因为做饭洗衣服,手指也没了之前的白皙柔嫩,之前修剪得很漂亮的指甲也都剪掉,头发随意的扎在脑后,这一点也无损她的美丽。 他知道她每天都是用清水洗脸,也不抹任何护肤的,镇上很多女人晒的也黑,偏偏的还想臭美,抹那些劣质的粉,描眉画腮,天气一热,一出汗,脸色就成了调色板。 乔安陌有点讪讪然的,她将单子塞进赫明的手里,转身走人,他这样看着她,乔安陌很排斥被人盯着看。 “等等。”赫明出声叫住乔安陌,他将单子看也不看,连着几张百元大钞一起塞回乔安陌的手里,他说:“我既然让你负责采买家里的这些就自然是信得过你。” 看着手里的钱,乔安陌警觉的反问着:“为什么?”上次他给她的钱,她还没有花完。 每天都有鱼和肉送过来,乔安陌只需要买点青菜和日用品,她将自己和团团需要的用自己的钱买,分开来,所以这几天花的并不多。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赫明说的很自信,他说:“有些人,你日夜相对,未必就懂对方,有些人,只见了一次面,就能以命相托,你是后者。” 乔安陌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她说,她点点头,应着赫明的话:“你把我当过命的兄弟。” 赫明没回应乔安陌这一句话,他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唇角慢慢勾起,给了她一个莫测高深的微笑。 乔安陌避开赫明的视线,她转身去抱团团,钱她收下了,既然他信她,她也不矫情,每一笔账该记还是要记下来,亲兄弟还明算账。 郭临风出去几天了,每天都会和赫明联系,因为查的低调,郭临风并没有查到乔安陌和团团的讯息,倒是查到了另一个消息,二流死性不改垂涎凌爷养的一个女人,被凌爷给废了撵了出去。 狗改不了吃屎,这是郭临风给二流最贴切的形容。不过乔安陌也够狠的,把二流身上没少划出血口子。 在电话里,郭临风告诉赫明,他准备往外扩大查询的范围,征询赫明的意见,赫明同意了。 随着和安安接触的时间越长,赫明发现她身上让他想知道的东西越多,她很爱团团,对他妈妈也照顾的很细心,却惟独和拉拉开距离。 赫明也是个不善于和女人沟通的人,他几次看着她在厨房里忙,去转悠了一圈想帮忙,她当没看见他,他也没开口。 团团越来越可爱,现在会腻着人抱他哄,逗他乐。 乔安陌除了喂奶的时间会抱,其他时间都放在婴儿车里,让他自己睡和玩。团团不肯,扭着身体握着拳头,抗议的哭着,只打雷不下雨。 赫明妈心疼,几次都想自己去抱,她腿脚又不方便,每每都是喊着赫明出来抱团团走走。 “大娘,让他自己习惯就好了,总是抱着,他会有依赖性。” “安安,孩子还小,不能放着哭不哄,容易肠子岔气,很辛苦的,当年我带着明子,他也总是哭,我没时间抱,他哭岔了肠气,疼的在床上打滚。” 两代人,在育儿上有着不同的理念。赫明头大,他刚想开口,手机响起,他将团团递给乔安陌,接听电话。 电话是负责接站的人打过来的,猛子的车还没到,已经晚点两个小时了。 自从黑线开始以后,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赫明眸光瞬间犀利,他知道这事绝不只是晚点这么简单。 “妈,我需要出去一下,晚上你和安安把院门插好了先睡。”赫明和他妈打了声招呼,在回头看着乔安陌时,示意她跟自己到院门口。 一种无声的爱 一种无声的爱 乔安陌抱着团团送赫明到院门口,赫明没有立即走,压低声音他叮嘱着她晚上睡觉要醒神着点,如果有事,就给他打电话。 赫明从身上拿出一个手机递给乔安陌,这个手机他买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有机会给她。 “我的电话号码已经输入进去了,只要一有动静,你就打电话给我。” “好。”乔安陌接下手机,赫明慎重的表情让乔安陌紧张,她看着他大步离开,从容的脚步在夜色里远去。 或许都是当过兵,赫明和何凌枫走路的姿势里,都有着军人的英姿勃勃。 赫明妈担心的声音从乔安陌的身后传来:“安安,明子说什么时候回来没?” “没说,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乔安陌说着话,腾出一只手来将院门关了上,赫明不在家,她和赫明妈还是要小心点的好些。 对这个小镇,乔安陌还是陌生的,她不想暴露自己太多,也没敢去过多的接触了解。 将团团放到婴儿车里,乔安陌想将团团推到屋子里,在扶着赫明妈去卧室躺着。 赫明妈在进了自己的屋子后,她示意乔安陌不要走:“今晚,你和我一个屋睡吧。” “不用,大娘,我和团团一起睡就好。”乔安陌有些拘谨,她也不太习惯和不太熟悉的人睡一张床。 赫明妈也知道自己的床不大,她让乔安陌陪她聊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就是不安,以前儿子忙的时候,都是后半夜才回来,她也没觉得太担心,今晚就是心绪不宁的。 “安安,你说明子能有什么事,匆匆的就走了?” 赫明没说,乔安陌也没问他。她知道赫明妈是担心,如果换做自己,也一定会担心团团的。.info 婴儿车里,团团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看乔安陌,在看看灯,抿嘴嘴巴,不停的做着吸吮的动作,他饿了。 乔安陌抱了团团起来,给他喂奶,团团急吼吼的大力吸着。 “以前明子吃奶的时候,也是这样着急的,晚一点就哭,那时候,他爸爸还在,哎。” 想到以前的事情,赫明妈神情里都是苦涩,皱纹也加深了很多。 每次讲到以前的事情,赫明妈都停不下来,她在说,乔安陌就听,她知道眼前的老人心里埋了太多心事,这些年憋在心里,也需要倾诉出来。 夜越来越深,团团喝了奶又接着睡了,赫明妈的声音慢慢变小,呵欠增多,乔安陌刚想开口回去睡觉,院子里传来咚的一声响。 赫明妈立即醒神了过来,她的手就摸向枕头底下,那下面已经没了之前放着的剪子,自从赫明退役回来后,她就将剪子放到抽屉里,她不想儿子在看见自己枕头下有剪刀而想起以前那些日子。 乔安陌将团团放到床边赫明妈身边,她示意自己要出去看看。 “等等。”赫明妈小声叫住乔安陌,她坐起去拿拐杖,她要陪着乔安陌一起出去。 就在赫明妈的手即将碰到拐杖时,房间里的灯闪了闪就没了光亮,屋子里瞬间陷入黑暗里。 赫明妈心一突,她的手猛的抓住拐杖,同时低声严肃的提醒乔安陌: “安安,抱好团团。” 院子里很静,屋子里没了灯光,借着外面的月光,乔安陌透过窗户的玻璃看着院子,此时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赫明妈的手握紧拐杖就推了门,先走了出去,乔安陌伸手想去拉,都没拉的住。 院子里洒落一地的月光,赫明妈站在门口,挡着门,没有让乔安陌出来,她沉声开口:“既然来了,就不要藏头藏尾,我老婆子一个,至于你们兴师动众的?” 乔安陌在屋子里,听的一愣,她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听见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跟着响起。 “赫老太,这些年过去,你还真是英姿不减当年啊。” “凌爷,明子不在家,你大半夜的来访,还剪断了我家的电线,这就是凌爷的做客之道?”赫明妈说着话,手里的拐杖敲了敲地面,话语不急不躁。 乔安陌不知道这个凌爷是谁,她只感觉到赫明妈并没有面上的轻松,她拿出手机按下里面唯一的一个电话号码,赫明的。 电话里竟然传出来忙音,乔安陌头大,关键时刻怎么会这样赶得这么巧。 这就是人性的残忍 这就是人性的残忍 “凌爷,深夜来访,敢问是为哪一桩?” “交出后面的女人来,赫老太,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赫明妈眸光一眯,她没回头,对方竟然是为了安安来的,她确实不知道安安的来历,察觉到身后安安诧异的声音,赫明妈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如果安安真的和眼前的凌爷有什么牵扯,赫明是不会瞒着自己这个当妈的。 乔安陌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外面,月光下的院子中间,站着一个穿着黑色丝绸功夫服的精瘦老头,一双三角眼闪着算计的光芒,梳理的一丝不乱的头发,左手背着,右手慢慢转动着两个玉质健身球。 直觉得,这个凌爷让乔安陌感觉到了危险,她屏息不出声,可是她的安静,不代表怀抱里的团团也懂得审时度势。 团团在乔安陌怀抱里扭着身体,瘪嘴就哭了出来。 院子里的凌爷冷冷的笑了,他没上前,从院子角落里走出了四个魁梧的壮汉来。 赫明妈手里的拐杖一提,直接的横在了身前,怒吼着:“凌爷,这是打算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我不明白你这么有身份的人,竟然登门抢我儿媳妇,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赫老太,你真会开玩笑,你儿子做的什么买卖,你还不知道吗?提王法,是不是可笑了点,何况,不是我要她,是有人点名要她。” 乔安陌正在拨打电话的手一顿,是谁知道自己在这里?何凌枫吗? 赫明的手机依然在线,这个时候乔安陌想到的只有一个电话,120。 “别打电话了,我找人屏蔽了这里的信号。”凌爷冷森森的声音传进屋子里,让乔安陌手一抖。 显然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在屋子里,还有一部手机。将一串短信输入手机发给赫明,乔安陌希望他能收到。 将手机放到旁边的柜子上,乔安陌抱着怀里的团团开口:“大娘,让我出去吧。” “不行,安安,你不能出去,今天我就是拼了老命,也会保护好你和团团,你是我儿媳妇。” 凌爷听着,仰头大笑,他讽刺着:“儿媳妇,赫老太你还真是会白日做梦,你儿子从来不沾女人,怕是根本就是个太监。” “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儿子。”赫明妈从小就和儿子相依为命,更是把儿子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此时听人这样当面说赫明,她举起拐杖就要对凌爷挥过去。 乔安陌在后面看的清楚,当她出声示警时,已经晚了一步。 凌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左手里多了一只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赫明妈。 赫明妈举着拐杖,身体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倒下去。 没有枪响,血从赫明妈胸口流出,染红了她身上的衣服。乔安陌闻到了血腥味,眼泪一下就模糊了她的眼睛。 凌爷将枪口一转,对上了乔安陌,三角眼里都是得意,他说:“乔安陌,走吧,别让我们对你怀抱里的孩子,也来一枪子。.info” 乔安陌抱紧了团团,她没出声,如果是何凌枫,绝对不会让他们乱伤无辜,更不会说出这样用团团的命来威胁自己的话来。 是谁?究竟是谁知道她的全名,就算是赫明,她都没告诉自己的名字。 四个壮汉已经围住了乔安陌,她抱着团团走到赫明妈身边,蹲下身体,伸手握住了赫明妈正在挣扎着抬起的手:“大娘,对不起。” “安安。”赫明妈颤抖着唇瓣,她一张口,血不断的从她的嘴里涌出来,她的手颤抖着握上乔安陌的手: “安安,不要跟他们走,答应我,嫁给明子,做他的媳妇,我错了,不该拦着他,拦着他。” 赫明妈还想说什么,越来越多的血从她的口中涌出来,她的眼睛一瞪,握着乔安陌的手慢慢松开。 “不,大娘,大娘,对不起。”乔安陌双腿跪在赫明妈身前,怀抱里的团团似乎也感觉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凌爷哼了一声,脸上是不屑的表情,这个时候还想拦着自己。已经一只脚都跨进棺材里的人了,如果不是担心赫明会赶回来到时候麻烦,他这一枪子还不想浪费在这个老太太身上。 凌爷手一挥,冷冷的对手下吩咐了一声:“带走。” 乔安陌知道在这个情况下,自己不能拿团团的命来赌,她的手放在赫明妈的脸上,轻轻的合上她死不瞑目的眼睛。 如果不是自己出现,赫明妈不会惨遭横死,乔安陌对着赫明妈磕了三个头后才站起身来, 院门口停着两辆车,凌爷已经坐在第一辆车里,车门开着,一个壮汉用枪指着乔安陌,逼着她上车。 外面很静,连狗叫都没有一声。乔安陌抬头看着周围没有一个人的街道,她苦笑了下,抱着团团弯腰进了车里。 凌爷对着对着乔安陌嘿嘿冷笑着,随后对车外的保镖吩咐了一声:“一把火烧了,给赫明一个大礼。” “你还是人吗?”乔安陌怒视着对面的凌爷,她的唇瓣在颤抖,怀抱里的团团在哽咽,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从开着的车门就要下去。 外面的壮汉一见,立即伸手扯住乔安陌的胳膊,将她推回车里。 乔安陌回头怒视着凌爷,咬牙出声:“你如果要烧,就连我一起烧死,我不认识你,现在你已经杀了赫明的妈,你未免做的太绝了。”凌爷没出声,只是看着乔安陌,下一秒手一抬,狠狠的一巴掌煽在乔安陌的脸上,乔安陌只感觉左脸瞬间就涨麻了起来,接着疼痛撕扯着她的神经,让她张口都感觉困难。 “我最讨厌女人对我指手画脚,这一巴掌,就当给她一个全尸的代价了,开车。”凌爷三角眼倒竖,眸光狠荏似刀子一样的刮着乔安陌的脸。 “是,凌爷。”壮汉速度坐到乔安陌身边,他手里的枪指着乔安陌的太阳穴。 车子缓缓驶离赫明家的大门,乔安陌红着眼睛看着那扇大门距离她越来越远。 突然一抹火光从那扇大门里窜起,乔安陌眸光碎裂,她转头看着正在抽雪茄的凌爷,他竟然还让人纵火? 凌爷慢悠悠的吐出烟圈,对着乔安陌冷冷的笑着告诉她:“我放过她,但是被赫明欺负过的手下不放过赫明的妈,我也没办法,乔安陌,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到底是谁这么心狠手辣,乔安陌看着那火苗越燃越旺,恨意涌上她的眼睛,她轻轻眨了下眼睛问对面的凌爷:“是谁指明要见我?” 凌爷没回答,只是将身体后仰舒服的靠在椅背上,他告诉乔安陌不用着急,很快就见到人了,在这之前,还是好好的养神,这车还得开一段距离。 乔安陌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也没能想到会是谁要这样对付自己,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何凌枫的仇家。 对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个小镇上的?上次逃亡失败,乔安陌这次就一直挑黑车坐,中途转了几次车,尽量避开会被人追踪到的可能。 车子里很安静,只有团团偶尔的抽噎声,乔安陌轻轻拍着团团,哄着他入睡。 突然一股怪异的味道在车厢里弥漫开,凌爷皱着眉恼火的问着: “这是什么味道?” 壮汉没说什么,这是指了指乔安陌怀抱里的团团,这个小孩子拉屎了,而且还正在拉,他都能看见小家伙使劲的表情。 凌爷恼火了,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车窗:“给我丢出去,臭死了。”他最讨厌小孩子,吃喝拉撒,烦的很。 “你没拉过屎?”乔安陌一开口,脸疼的她差点跳起来,她努力忍着疼痛,淡然的对上凌爷杀气腾腾的三角眼讥诮的问他:“还是你一出娘胎,就能自己管自己的吃喝拉撒吗?” 壮汉看着凌爷铁青的脸,他抬手就要给乔安陌一巴掌,呵斥着她:“闭嘴,凌爷是你能说的吗?” “够了。”凌爷视线一转,对着壮汉警告的扫了一眼,下一秒看向乔安陌怀抱里的团团,眼睛了都是算进。 乔安陌的手挡住团团的脸蛋,隔断了凌爷的视线。却没挡住凌爷的问话:“这是赫明的儿子?” “他不是。”乔安陌否定的坚定果断,心里却拿不准了,如果那别墅是赫明的话,那晚的男人是赫明的话,同样是兵人出身,赫明和何凌枫认识也有可能。 乔安陌心里顿时乱了起来,她告诉自己不要乱想,怎么可能呢,可是赫明妈死前说的话,又让乔安陌没有办法不去想。 凌爷审视的目光在乔安陌脸上扫射着,他没再问,而是嘿嘿不怀好意的笑了几声,闭上眼睛养神不在理会乔安陌。 团团拉完屎了,乔安陌故意将包着团团的被子解开,那一瞬间凌爷猛的睁开眼睛,不顾还在开的车,推开车门狂吐。 司机一见立即停车,凌爷等不及车停好,就自己跳下了车,继续吐。 壮汉的枪顶上乔安陌的脑袋,逼着她赶紧把被子重新包好。 “没看见我正擦屁股呢。” 壮汉犹豫了下,他看着司机已经下去献殷勤了,他瞪了一眼急忙扯了毛巾要挟了乔安陌一句也下了车。 乔安陌一裹团团将他系在自己的身上,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伸手从车上的匣子里拿出凌爷刚刚放进去的枪,一咬牙就从另一边下了车。 凌爷吐完了,腿都有点发软,他最受不了的味道就是小孩屎的味道。 用毛巾擦了脸,接过水漱了口,凌爷站起,看看左右站着的属下,尖着声音问着:“你们都在这,谁看着人呢?” “人?”两个壮汉对视了一眼,回头奔到车边,车厢里空空的,哪里还有人在? 凌爷恼火的一脚一个踹在属下的屁股上,怒吼着:“还不给我追,肯定跑不远,追不回来,我让你们吃屎。” 乔安陌黑暗里,分不清路,她只能跑,抱着团团,握紧手里的枪,不管怎么样,她不能放弃。 凌爷的声音穿透黑暗,在月光下的夜里阴沉沉的回响着:“别让我逮到你,乔安陌,你他妈的,我抓到你,非得敲断你的腿,让你爬着求爷,哎呦,我的脚。” 骂的欢畅的凌爷不想一脚踩到泥坑里,脚踝处一疼,整个人倒向地面,他恼火的瞪着折身回来扶他的属下吼着: “去给我抓人,抓到了我要亲自折磨她生不如死,嘶,疼死我了,打电话,把我们的人都叫来,给我把这里包围住,我就不信她还能插翅膀飞了。” 乔安陌跑不动了,她靠着一棵大树急速的喘息着,她怀抱里的团团因为被包的不舒服,张开嘴巴就要哭,乔安陌急忙哄着,她不敢发出声音,带着团团,她要从凌爷的手下逃走,谈何容易。 周围都是黑暗,目力所及不过几米的距离,除了灌木丛就是树林,远处起起伏伏的山脉让乔安陌的心紧缩着,她不知道这里是哪,看看周围,乔安陌咬牙走进了树林。 一个树枝扫到团团的脸上,小家伙吃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乔安陌抬起的手最后握成拳头,没有捂住团团的嘴巴。 凌爷一把推开扶着他的属下,指着哭声传来的方向,兴奋地喊着:“人在那里,给我追,谁抓到赏金五千。” 在这个偏远的地方,五千块钱,相当于普工两三个月的工资。 乔安陌握紧手里的枪,她一狠心将自己食指咬出血,然后放到团团的口中。 哭声消失,乔安陌扯了团团换下来还没扔掉的尿布挂在一个树枝上,人悄悄的绕到树林外面,往落在最后面一瘸一拐的凌爷走去,她要为赫明妈报仇。 手指被吸吮的很疼,乔安陌咬牙,她放轻脚步,这是在冒险,她知道,这也是她唯一能逃离的办法,只要这个凌爷在,她就逃不掉。 凌爷虽然脚崴了,毕竟在刀口上舔生活了几十年,该有的警觉性让他觉得不对劲,他停下脚步四处看着,一边去摸腰间,空的,他这才想起他的消音手枪被落在车上了。 突然一股危险直逼凌爷的脑门,空气中有一股特别的味道飘过来,凌爷刚要转身,他的身后响起一句冷冷的话。 “你在找它吗?”随着乔安陌的声音响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凌爷的脑门。 凌爷的身体一僵,他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的乔安陌,他的三角眼眯了眯,杀气沸腾。 这个女人果然是不能小觑了,竟然抱着个孩子不知不觉来到自己身边了,那刚才自己俩个属下? “靠,怎么是个尿布,真恶心,好臭。” “那个女人呢,一定在这里,再找找。” 凌爷真想敲开两个笨蛋属下,他怎么就带他们俩来了? “不要出声,要不然我一枪打死你,举起手来。”乔安陌威胁着凌爷,她刚才就想打死他,她想知道是谁点名要自己。 凌爷恼火的将手举起,树林里传来两个属下商量着去哪里找人,然后怎么平分那五千的声音。 他回头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两个笨蛋绑了扔山沟沟里去,让他们去好好商量谁先被狼给啃了。 “说,谁让你找我的?”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要么一枪打死我,要么。”凌爷话还没说完,疼痛从他左腿肚上传来,凌爷闷哼着跪倒在地上,湿热的液体顺着小腿肚流下来,乔安陌竟然真的开枪了。 乔安陌手里的枪口,重新顶上凌爷的脑门,她从何凌枫那里学会了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树林的方向,传来喊声:“凌爷,凌爷,您怎么了?这里没找到那个女人,我们在找找。” 乔安陌将身体隐在灌木丛里,手里的枪顶着凌爷的脑门,压低声音警告着凌爷:“告诉他们你很好,你在这里等着他们,让他们去树林深处找。” 凌爷疼的额头上都是汗,他已经是上了岁数的人,平时里养尊处优的惯了,此时被乔安陌一枪给崩了腿,他抬头,目光狠狠的看着乔安陌咬牙出声:“你够狠,我错看了你。” 树林里得不到凌爷的回应,两个属下往回走了过来,一边喊着凌爷。 乔安陌冷笑着,她告诉凌爷她的命不值钱,反正是亡命天涯,倒是凌爷死了怕是留下太多东西便宜了不相干的人。 听着乔安陌后面的话,凌爷一个醒神,他此时不会怀疑乔安陌会一枪结果了自己,倒是真的会便宜了那个野种。 “我很好,你们赶紧去给我树林深处去找,都想偷懒吗?”凌爷喊完了,他心里祈祷着两个笨蛋手下能听出他话音里的意思。 阴晴不定 阴晴不定 两个属下别训斥了,立即转移了方向,往树林深处去找,天黑,又加上在树林里,能见度愈发的低,两个保镖不敢分开太远,摸摸索索着往树林里走。.info 乔安陌逼问凌爷的,到底是谁让他来找自己的,她心里能想到的人都过滤了一遍,最后还是没想到会是谁能这么清楚自己落脚点的。 凌爷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他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对着乔安陌哭诉着他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要养,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乔安陌冷冷的揭穿了凌爷,一个连孩子拉屎都嫌弃的男人,会有多少的爱心,她的耐心有限,或许她该将他另一条小腿也赏一颗子弹。 “等等,等等,我说,我说。”凌爷本想拖下时间,等后面支援的属下过来,他看着乔安陌手里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小腿,他立即改了口: “是孟达。” “孟达?”乔安陌错愕了下,她不认识这个人啊,她的枪口对准凌爷的太阳穴,从凌爷的眼睛里,她能肯定他没撒谎。 凌爷哪里还有一点昔日耀武扬威土皇帝的样子,他现在因为中枪失血过多随时会昏厥过去,他对乔安陌发誓,真的是孟达,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收了对方一百万,来抓乔安陌给对方。 “那个叫孟达的,还说了些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乔安陌,我求求你,别杀我,我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钱,一百万都给你,不,两百万,三百万。” 凌爷看着乔安陌无动于衷的脸,他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树林了那两个人的脚步声已经走远,乔安陌知道她从凌爷的口中也问不出来什么了,她的手枪对准凌爷的另一条大腿,她说: “不管那人是谁,回去告诉他,我只想过安静的生活,你杀了赫明的妈妈,你的命是赫明的。” 乔安陌话音一落,手指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另一个声音响起,却不是凌爷的。 “想知道,为什么不问问我呢?凌爷,你似乎违背了我们的协议,这么快就将我的名字供出来,幸好,我当时给你的,是假名。” 一个身影,背对着月光分开灌木丛走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对准的是乔安陌绑在胸前的团团警告着乔安陌: “不想团团的命和凌爷的来交换,就把枪放下。” 乔安陌来不及将枪转向对方,她知道对方是谁了,巴赫,竟然是巴赫。 “你没死?” 面对乔安陌诧异的声音,巴赫邪肆的一笑:“让你失望了,我活的还很好,托何凌枫的福,他端了我的老窝,我逃窜中,发现了你的踪迹。” 兜了一圈,乔安陌悲哀的发现,她还是没能逃脱掉和何凌枫纠缠的枝节,在这里竟然遇见巴赫。 巴赫掂掂手里的枪,侧头示意乔安陌把枪放下:“我不介意,和你比比看谁的子弹快。” 乔安陌不敢和巴赫比,让她放下枪将自己和团团完全置于对方处置的境地,她又不甘心。 凌爷已经受不了了,他扯着嗓子喊了出来:“你们俩个要叽歪到什么时候,我都要流血死了,我不管你是不是孟达,她给了我一枪子,我要她两条腿来。” 砰的一声枪响,凌爷张开的大嘴里鲜血喷了出来,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巴赫,身体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乔安陌的手一抖,她刚才看到很清楚,巴赫射出来的子弹进了凌爷的嘴巴里。 将手里的枪一转对向乔安陌,巴赫说的云淡风轻:“他太噪舌了,是不是?” 凌爷是不是噪舌,乔安陌不知道,她只知道刚才她错失了一次绝好的机会,在巴赫杀了凌爷时,她可以杀了巴赫。 她终究是不如何凌枫,如果是何凌枫,肯定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巴赫从乔安陌的眼睛里也看见了她的懊恼,他笑了,那笑渗进他的阴沉里,越发的渗人。 乔安陌手一松,枪掉在了地上,她不是何凌枫,也不是他手下强训过的其他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的保全自己和团团,希望有人来救他们。 凌爷两个属下听见枪声,从树林里跑出来,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幕,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 巴赫手里的枪掂了掂,说的漫不经心:“这个女人杀了凌爷,当初我给了凌爷一百万抓这个女人,既然凌爷死了,这一百万,就由你们这些属下分了吧。” 有钱不要是王八蛋,两个属下立即识时务的认巴赫为老大,不管凌爷是不是这个女人杀的,他们刚才看见乔安陌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乔安陌苦笑,她还真没想过杀了凌爷,不过凌爷也算是恶有恶报,他杀了赫明妈,也该付出代价来。 两个属下已经凑到巴赫身边,他们对巴赫并不陌生,这几天巴赫一直和凌爷称兄道弟,出手大方,他们混的也是半熟。 远处有车驶进的声音,巴赫看了一眼乔安陌,那目光就像毒蛇盯上猎物一样,阴狠毒辣。 乔安陌抱着团团,她心境很平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已经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巴赫以前就要杀了自己,现在落在他手里,如果巴赫想再杀自己一次,刚才就动手了,或许自己活着对巴赫还有用处。 心思转念之间,乔安陌保持沉默,她倒是想看看巴赫想做什么。 巴赫想做的,很简单,他要利用乔安陌杀了凌爷,他又抓到了乔安陌来竖威,取代凌爷的位置。 在来的这几天,巴赫大把的花钱,也没白花,他将凌爷的生意和属下都混了个脸熟。 以前在大山里和蛇打交道的巴赫不懂这些,出了大山来到这繁华尘世的巴赫,学到了很多东西。 七八辆车驶来,一群样子凶猛的男人冲到被抬过来的凌爷面前,最前面的男人哇的一声就哭了:“爸,你死的好惨啊。” 乔安陌急忙抱住团团,用手堵住他的耳朵,她看了一眼巴赫。 巴赫的神情也是悲痛的很,他走到那个男人的身边拍拍肩膀开口:“凌少,节哀顺变,我赶到的时候太晚了,这件事,也是我的错,凌爷是为了出事的,你放心,我会出钱厚葬了凌爷。” “我爸,是谁杀的,我要他偿命。”哭的伤心欲绝的凌少抬头,虽然是问话,眼睛却狠狠的盯着乔安陌。 乔安陌目光淡定的迎视着这个凌少发狠的视线,她刚刚可没错过凌少和巴赫交换眼神,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巴赫咳嗽了一声,侧身挡在了凌少和乔安陌之间,他神情无奈的开口: “我想是有误会,她是我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凌少,我想我们先回去吧,还有很多事情,还有这么多兄弟,都需要你。” 凌少果然是汉子,一抹眼泪站了起来,让人抬着凌爷上车,回去再说。 乔安陌被人推搡着和巴赫上了同一辆车,她听见巴赫在她耳边威胁着如果她敢不配合,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是团团他就不保证不交出去,让那些人发泄泄恨了。 “卑鄙。”乔安陌当然知道巴赫威胁的是什么意思,他说她是他的女人,他让她承认,乔安陌不知道巴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她肯定不会是好药。 对于乔安陌的态度,巴赫也不以为意,他转头和坐副驾驶位上的凌少热络的攀着交情。 按照之前的协议,巴赫出一百万让凌爷找到自己的女人,现在凌爷出事了,他不能不仗义,一百万照付,另外在多拿一百万出来给兄弟们分一分买烟抽。 凌少没有立即同意,而是沉默,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乔安陌看见巴赫伸了三个手指到凌少面前,凌少眉角动了动,依然沉默,巴赫伸出来的手指变成了五根,凌少才微微点头。 巴赫的手拍了拍凌少的肩膀,也不避讳乔安陌在他们身边,他说:“凌少放心,隔壁镇上的事情,是我女人惹起来的,我会替你摆平。” “你摆平赫明?我爸当时都没把他整没了。”凌少一开口,乔安陌就想吐槽,原本以为是个精明的主,一说话什么都露馅了。 乔安陌很想说你爸已经被巴赫给整没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轻轻哄着怀抱里的团团,乔安陌不知道这车要开多久,脑海里浮现刚才的画面,她禁不住打量着映在车窗上巴赫的身影。 她好不容易逃离了何凌枫的禁锢,不想又阴差阳错的撞到巴赫这个狠荏的主,乔安陌心里苦笑,自己这破运气。 突然巴赫突然就将脸伸到乔安陌跟前,阴测测的笑着:“研究我半天,我是不是很帅?” 乔安陌很认真的看了一眼巴赫,慢悠悠的告诉他:“我研究半天,没研究明白你有个人样来。” 前面坐副驾驶位上的凌少扑哧一声笑出来,不过很快他就板着脸,反问了巴赫一句: “你确定她真的是你女人,没找错了人?” 巴赫恶狠狠的看了一眼乔安陌,他皮笑肉不笑的告诉她:“很快你就知道我有没有人样了。” 坐正身体,巴赫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才回答凌少:“她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是我的女人,凌少放心,我会好好调教她的,还有这个半路的便宜儿子。” 凌少从后视镜里看着乔安陌,他的目光只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就看向她怀抱里的团团,视线复杂起来。 相信 相信 这让乔安陌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她感觉凌少目光里的东西,让她抵触。(..info好看的小说) 车厢里没有人在说话,凌少看了团团一会后闭目养神,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巴赫倒是一直看着车窗外,神情不定。 乔安陌没有办法逃走,前面后面都有车子夹着,之前那些人看自己发狠凶恶的目光,也是逼迫乔安陌没开口否认自己是巴赫女人的原因。 车队在黑夜里疾行,看不见前路,也望不见后路。团团饿了,不断的抿着嘴巴。 乔安陌不想儿子饿着,她侧了身给团团喂奶,车厢里的空气一下就有了些变化,司机不断瞟向后视镜的目光,虽然知道司机什么也看不见,乔安陌还是有种想要挖下他眼睛的冲动,什么时候她也开始暴力了? 巴赫忍不住嗤笑出声,他打趣着前面的司机:“兄弟,开好车,有的女人是根草能压倒,有的女人是朵花能折枝,还有的女人是仙人掌,你还没近身就扎的满身是洞。” 司机尴尬的笑了两声,收回视线开始专心开车,他还想多活几天,有些女人确实是不可貌相。 乔安陌当没听见巴赫的话,她总觉得这个巴赫和她之前在别墅抓她当人质的巴赫不一样。 后来何凌枫也没跟她说巴赫的情况,乔安陌也没问,不想竟然冤家路窄,如果当时知道会有这么一遇,乔安陌当时怎么都会让何凌枫把巴赫给结果掉,省的留下后患。 “后悔没让他杀了我?”巴赫压低声音在乔安陌耳边低语,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声音阴冷冷的:“他对我是动了杀念,不过是还想在我死前利用我一把。” 乔安陌没有出声,她知道巴赫说的他是谁,她不想成为他们之间争斗的牺牲品,现在看来她真找不到办法来摆脱巴赫。 车队驶进一个小镇里时,已经是黎明时分,乔安陌不知道赫明回去了没有,被烧毁的院子有没有人救火,镇上的人为什么没人出来阻拦这一切。 车子一直驶进一扇大门到一栋三层独栋小楼前才停下,有人过来给凌少开了车门,他看了巴赫一眼下了车。 巴赫在乔安陌耳边警告了她一句后,他跟着也下了车。 乔安陌没下车,有人重新坐到巴赫的位置,那是一个女人,她梳着高高竖起的马尾,一身皮衣皮裤,酷劲十足,一上车,她直接的开口吩咐司机: “开到冷苑去。” “是,二小姐。”司机应声,立即打转了方向盘将车子驶出大门,往小镇更偏的地方开去。 坐在乔安陌旁边的女人微微侧头,眼角高傲的扫了一眼乔安陌,眉眼里都是鄙夷和厌恶。 乔安陌不动声色,她感觉到身边女人的敌意,她不明白这敌意来自于哪里,因为自己杀了凌爷吗?二小姐,是凌爷的女儿?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很安静也很压抑,乔安陌哄着团团,之前咬破的食指很疼,加上一夜没睡折腾到现在,乔安陌面前提醒着精神。 车子开了五分钟后,停在了一面大门前,这个和之前气派的三层小楼完全不能相比,高足有两米的高墙,黑色的大铁门,将里面和外面完全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铁门缓缓打开,车子直接的驶了进去,这个时候坐在乔安陌身边的女人才开口: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自哪里,来到这里,你一辈子,就老死枯死在这里。” 不轻不重的语音,在车厢里响起,这句话却像一只利爪猛的勒紧了乔安陌的咽喉,她眸光收紧,看着大门里的黑色。 地面,房屋,树木,都是黑色的,就像走进了地狱一样。前车灯照在这一片黑色的世界里,越发的让人惊惧。 车窗缓缓降下来,一股酸腐的味道从外面瞬间扑进车厢里,同时冲进来的还有一种危险的气息。 司机脸色也有些苍白,他从后视镜快速的看了一眼乔安陌,然后立即收回视线,将车子停在车道的尽头,车前是黑色如浓墨的台阶。 乔安陌抱着团团,还没等她想好要不要下车,突然车窗上多了一双恐怖的眼睛,她差点尖叫出来。 几声讥诮的笑声穿进乔安陌的耳朵里,她不用回头知道是身边那位二小姐发出来的。 车窗外的眼睛眨了眨,接着下面出现一排森白的牙齿,乔安陌努力镇定下来,她看清楚了车窗外是站着一个人,他的脸几乎贴在了车窗上。 因为外面都是黑色,乔安陌视线一时间没适应过来,加上那个人身高很矮,她才没发现那个人。 “下车吧,你会在这里得到脱胎换骨的,包括你怀抱里的儿子。” “不,我不会下车。”乔安陌直接的开口拒绝那位二小姐的半是命令式的话,她转头第一次直视那位二小姐,发现这位二小姐长的很漂亮,饱满的额头,高鼻梁,厚厚的嘴唇很是性感,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里却是不怀好意的目光。 外面那个比非洲人还正统的黑人已经拉开车门,探头进来伸出爪子一样漆黑的五指来抓乔安陌。 乔安陌急了,她一拳击在避开那黑人的眼睛,趁着黑人吃疼缩回去,她手一伸将车门关上,转头喊了出来:“我没杀凌爷,人不是我杀的,二小姐凭什么要把我送来这里,我又不是巴赫的女人。” “你不是他的女人?”二小姐挑着修的极其纤细的眉,她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又想开车门拉乔安陌下去的黑人一眼,那黑人立即躬身退后了几步,拉开了和车子的距离。 司机一直坐在驾驶位,恍如没发现车后座发生了什么事。 乔安陌深深呼吸一口气,她脑子里快速的转动着,对着二小姐审视的视线,她用力点头开口:“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太多,短时间里也讲不明白,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不是他的女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是处一个。” “我当然不是,我已经有了儿子,我确实没有办法证明我不是他的女人,但是我可以证明儿子不是他的,巴赫只是利用我,另有所图。” “巴赫?”二小姐显然不太相信乔安陌的话,她的手机此时响起,她看了一眼乔安陌,接听了手机。 乔安陌听不清手机里的人对二小姐说了什么,她感觉二小姐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扫射着,乔安陌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一定是关于自己。 无论怎么样,乔安陌都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车窗外站着的那个侏儒此时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用一种贪婪怨毒的视线看着车子里坐着的乔安陌。 这更加刺激着乔安陌的神经,她不会让团团在这里毁掉。 电话挂掉,二小姐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把玩着手机,低头似乎在沉思。 “我可以将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乔安陌极力运用她所有的筹码,她看着二小姐猛的抬头逼视着自己,乔安陌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对视上二小姐的目光。 车子缓缓驶离黑色的院落,那个侏儒追着车子跑了几步似乎是极为的不甘心,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的锁定车子里的乔安陌。 相信2 相信2 一种被魔鬼盯上的恐怖感觉,顺着乔安陌的毛细孔钻进乔安陌的身体里,她打了个寒颤。 二小姐神情变幻莫测的坐在旁边欣赏着乔安陌的表情,她在看见乔安陌很快镇定下来时,淡淡开口: “你是唯一一个进入那里还能出来的人,虽然你只是进了院子。” 乔安陌心神一动,她看向二小姐,不明白那里是什么地方,她也不想知道。 真正让乔安陌离开那里的,不是二小姐,是凌少,如果是别人,二小姐不会答应的,就是乔安陌这张脸,都足以构成理由被毁掉。 乔安陌被重新带到那个奢华的三层小楼,此时小楼和刚才完全不一样,楼前聚集了几十个穿着蓝色背心黑色长裤的男人。 凌少一身白色功夫服站在小楼前的台阶上,他的视线越过那些人看向乔安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激扬的情绪,乔安陌没看见巴赫,她不确定自己被带回来是因为什么,毕竟巴赫将凌爷的死推到自己身上。 真相并不一定会让人相信,很多人会自动的选择他们想要的那种真相。 这一次没有人对乔安陌怒目相视,乔安陌听见凌少在训话,她只听了几句就被二小姐推着从侧门走进了小楼里。 原来凌少在煽动这些人和临镇大动干戈,他们要抢夺地盘和生意档口。 乔安陌被关进了地下室,幸好里面有灯,还有排风口,倒不是很闷。 在二小姐要离开时,乔安陌喊了一句:“我饿了。”她饿可以忍着,可是团团不行,他需要自己的奶。 地下室的门当着乔安陌的面关了上,二小姐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给她弄点吃的,凌少还需要她有用。” 之所以被带来这里,只是因为凌少需要乔安陌。 二小姐大步走到外面,站在凌少身后,她在凌少耳边低语了几句,凌少点点头,他伸手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把枪来,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后,是凌少高昂的声音:“出发。” 几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小楼前,很快坐进各种车子里,驶离开。 隐隐有不安 隐隐有不安 乔安陌看不见,她听见了车子离开的声音,刚刚那些人的阵势在她脑海里浮现,她隐隐有不安,这个地方透着太多诡异。 有人拉开了门,是一个黑壮的中年妇女,她一脸不耐烦的递给乔安陌两个馒头和水,乔安陌沉默的接过馒头,却在看见馒头上长的一层霉时,她忍不住抬头开口: “你就是这样对待凌少的客人,何况我还对你们凌少有用。” 正要关门的中年妇女一挑黑粗的短眉,瞪着乔安陌讽刺着:“ “你还挺挑的,有这吃的,就不错了,你以为你是谁?” 乔安陌抬手一扔,两个长霉了的馒头贴着门缝就砸在了那女人的脸上。 那女人显然没料到乔安陌会这么胆大,她嗷的一声叫,将门板用力的一拉,人就奔屋子里的乔安陌来了,嘴里还嚷嚷着: “你个狐狸精,你以为凭你这狐媚样子,就能爬上凌少的床了?我告诉你,我女儿小荷可是凌少的。” “孟婶。”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女人的话,也成功的让扑到乔安陌面前的身影不得不停顿下来。 乔安陌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二小姐,她没想到这个二小姐还会回来,将手里的尖锐石头握紧,她知道计划泡汤了。 “二小姐,是她,我好心拿东西给她吃,她还嫌弃。”孟婶身体蜷瑟了下,目光有些游移,不敢对上二小姐凌厉的目光。 地上的馒头,此时正孤零零的躺在二小姐的脚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抬头眸光看向乔安陌。 乔安陌直视着二小姐的视线,她说:“我不觉得我应该得到霉馒头的待遇,我要吃热饭热菜。” 孟婶颇为意外的看着乔安陌,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样面对着二小姐,大言不惭的提出要求。 “给她热饭菜,孟婶,我想我不需要重复一次,她对凌少还有用。” “是,二小姐。”孟婶低头,恭顺的应着走了出去。 乔安陌看着二小姐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心头闪过疑惑,她低头哄着怀抱里饿的在瘪嘴的团团。 二小姐确实没走,也没开口,而是双手抱胸倚靠在门口,眸光森寒的锁定在乔安陌的身上,时而会落在团团小小的身影上。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乔安陌,她有些累,一夜未睡,加上现在的处境,她打醒着精神开口:“二小姐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我叫凌子霜,我问了,你会说吗?” 乔安陌没想到对方会告诉自己她的名字,乔安陌迟疑了下如实的说着:“看是什么问题了。” 凌子霜双眼定定的看着乔安陌,过了一会才开口:“你从哪里来?和孟达的关系你真的是他的女人?” “不是。”乔安陌回答的干脆利落:“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只是他一直想用我来对付另一个人,我从很远的地方来,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很精彩?” “你没出去过?” 乔安陌清晰的看见凌子霜的眼底有抹失落和不甘心闪过,她看着一身皮衣皮裤,酷炫打扮的凌子霜,有些不相信。 凌子霜没有回答乔安陌的问题,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乔安陌,转身就要走人。 “外面的世界,远比这里要精彩,看的视角不同,感受自然不同。” 只是乔安陌给凌子霜的回答,也是她自己的感触,每个人伸出的位置不同,自然活的就不一样,有人痛苦,有人欢笑,有人纵酒长歌,有人承受生活的种种苦难。 凌子霜听着身后传来的话,她的脚步停顿了下,还是离开了。 乔安陌看着眼前没有关上的门,她低头看着眼角含泪的团团,她没犹豫的走了出去。.info 当孟婶端着热饭菜走到地牢门口时,看着空空的地牢,她啊的大叫出来: “人跑了,快来人啊,那个女人抱着孩子跑了。” “我在这里。”乔安陌抱着团团从另一边的走廊转出来,她被孟婶吵的噪舌,刚刚哄好的团团此时被惊到,睁开眼睛瘪嘴就要哭。 孟婶看着乔安陌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她有些绷不住的呵斥着: “你竟然敢私自出来?你说,你说你是不是要逃跑,被我发现了,我现在就去告诉二小姐。” “是她让我出来的。”乔安陌回答的很镇定,如果凌子霜不默许她出来,是不会开着那道门,凌子霜是什么目的,乔安陌不知道。 现在她是鱼肉,在对方的砧板上,刚走了一圈她发现这里和赫明那里,完全不同,她想逃并不容易。乔安陌知道现在她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被噎到的孟婶憋气的将端来的热饭菜没好气的随手放在一边的台上,她不能明着对乔安陌发脾气,只能黑着脸。 团团哭累了闭着眼睛睡觉,乔安陌看也不看孟婶,自己直接的坐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虽然她很想将这些饭菜都扔旁边女人的脸上。 孟婶没走,她就瞪着眼睛看着乔安陌吃饭,看乔安陌一点没受她怒视的影响,她看着闭眼熟睡的团团眉头一挑,眼珠一转,张口就啊的一声喊了起来。 乔安陌一抬手,菜盘子直接的扣在了孟婶的脸上,她怀抱里的团团憋屈着小嘴巴,却没哭出来,只是抽噎了几声继续睡。 “如果你敢在吵我儿子睡觉,我自然有办法让二小姐教训你,你觉得对一个凌少还有利用价值的人,他会不会客气一点?” “你?”孟婶自然不敢小觑了凌少,这些年凌少看着是个很温和客气的人,可是她知道凌少骨子里是个做事绝对够狠的人。 乔安陌没有在看一眼孟婶,她压低声音只说了一个字:“滚。” 一个身影静静的倚靠在二楼阳台一角,听着下面清晰的对话,巴赫的唇角一勾,这个乔安陌还真是够胆子大的,不过这个地方小,又偏僻,人在凶蛮毕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乔安陌将米饭吃了,她没浪费一点,毕竟吃饱了肚子,团团才有的吃。 凌子霜没有在派人禁锢乔安陌回地下室,她从最开始的敌视有了一点改变。 乔安陌被人领到了一间客房,还拿来了一些尿布和一盆温水。乔安陌用温水给团团擦了脸和身体,又给团团喂了奶,这个期间没人来打扰她。 孟婶站在凌子霜跟前,有些忐忑,她不明白眼前这个二小姐的意思,凌子霜一向我行我素惯了,也就凌爷能管束的了她,现在这个凌爷死了,孟婶有些害怕。 凌子霜坐在沙发里,黑色的皮衣皮裤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一双描画精致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孟婶,红唇一张,轻蔑的问着:“你很不满我的决定,是吗?” “不是,不是的,没有。”孟婶喏喏的,哪里还有一点在乔安陌跟前的气焰。 “没有?我觉得你胆子很不小,哦,我怎么忘记了,你将来可是很有可能成为我哥丈母娘的人,我是不是该巴结奉承下你?” “二小姐,这是他们的事,我绝对没有妄想,何况凌少对我女儿好,是她的福气。(..info无弹窗广告)” 孟婶说到后面,话语里就多了不一样的语调,谁不知道,她女儿是凌少喜欢最久,也最宠的女人。 冷嗤一声,凌子霜告诉孟婶她已经将孟婶的女儿送去黑煲堡里了。 “什么?”孟婶猛的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凌子霜,她的女儿是凌少的女人啊,凌子霜怎么能够? “怎么?你很吃惊,当时黑堡还是你对凌老头提出来的建议吧,你女儿送哪里去,不是正好,或许,你也想去感受一下?” “不,不,二小姐,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求求你,不要送我女儿去,不要送我去,我们以后做牛做马的报答你。”孟婶脸色苍白,身体抖得跟筛子一样。 黑堡是她提出来的,她就随口一说她没想到凌爷真的建了,还更加阴森恐怖。 凌子霜眸光森寒,她看着孟婶,这个之前作威作福在凌老头跟前出尽馊主意的女人,如果留着将来很有可能会把凌少给变成第二个凌老头。 一思及此,凌子霜从沙发上站起,提高了声音:“来人,带孟婶去黑堡。” “不,二小姐,二小姐,你不能啊,凌少不会让你这么对我们母女的,你个贱人。”孟婶被两个壮汉抓着胳膊倒拽着往门外走,她一下就明白了,恐惧和愤怒刺激着她口无遮拦的喊着: “凌子霜,你这个被凌爷给玩残了的女人,你活该,你就是野种,你妈就是个贱人,她活该死在黑堡里,你会不得好死的,凌少会。” 孟婶的话没说完,她的脸上被狠狠地抽了一鞭子,脸蛋上的肌肉立即崩裂开,血流了她一脸,孟婶足足被惊愕了三四秒,才痛喊出来。 凌子霜一双充满恨意的冷眼看着孟婶,随手就甩了几鞭子过去在她的身上脸上,每一鞭下去,血珠飞溅,孟婶嘶声裂肺的喊声一声接着一声,传遍这里每一个房间。 乔安陌抱着团团躺在床上,她也听见了,那个凌子霜,并不是个良善的主,乔安陌知道这绝不是因为自己。 凌子霜站在大门的廊前,森寒的目光看着站在她面前每一个战战兢兢的佣人,这些人都是凌爷生前雇来这里做事的,他们惶恐的看着凌子霜,刚刚他们是亲眼看见孟婶的牙齿被一个一个拔下来。 “这就是你们忤逆的下场。”凌子霜指着被拖着往一辆银色面包车上走的孟婶,孟婶的嘴巴里被塞了布,血已经染红了布,她呜呜的,谁也听不懂她在讲什么。 凌子霜的视线跟x光线一样扫射过每一个人的脸上,她要让他们知道,以后这里的天不再是凌爷的,她提高声音,一字一字的说着: “做好你们分内的事,拿好你们该得的报酬,谁要是嘴巴守不严实了,我可以帮你们缝了。” 巴赫摇了摇手里的酒杯,他抬头看着头顶上的那一片蓝的跟宝石一样的天空,女人狠起来,果然比男人恐怖。 再次见到凌子霜,是在傍晚的时候,乔安陌看见凌子霜端着饭菜亲自送到她房间里,她从床上坐起,团团还在熟睡。 凌子霜看着乔安陌很从容的神情,她坐在椅子上开口:“你一直在等我?” “是的,我想你会找我。”乔安陌以为会是巴赫先来找自己,她没想到巴赫这一次倒是很沉得住气。 两个人都没在开口,乔安陌坐到桌子前,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凌子霜看着乔安陌,她并没有在开口。 窗外的夕阳照射进来,凌子霜一向自持甚高,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女人能够和她媲美,甚至于乔安陌身上那种淡然恬静的美丽,让她心生嫉妒。 等乔安陌吃好了饭,凌子霜才开口:“你倒是吃的下去,不怕我在里面放点调料?” “你没必要那么做,说吧,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乔安陌说的干脆利索,凌子霜也不是忸怩的人,她直接开口:“我想知道那个孟达真正的目的?” “这个,你不该问他吗?我对他的了解有限,如果是问他,我只能说我知道他另一个名字叫巴赫,是个很危险的人。” “危险?会有凌爷危险吗?”凌子霜笑,艳丽的脸上那笑容丝毫没让人感觉到她的高兴,她的声音,跟着也掺进了让人毛骨悚然的音调,就像她的牙齿在咬着细沙说话一样: “乔安陌,你对于我们来说,不止是因为他的关系,因为凌爷的死你该知道你现在处境的微妙吧?” “知道,所以凌小姐才会礼遇我,对这一点,我很感激。” “不用感激,我只是利用你。”凌子霜很直接,同时她也知道乔安陌本身也明白这一点。 凌子霜看了一眼床上的团团,目光闪了闪,她很肯定的说了一句团团不是赫明的儿子,对于凌爷杀了赫明妈妈烧家的事情,她也很遗憾,但是已经发生了,他们不该在为死去的人背着罪债。 说到这里的时候,凌子霜听顿了一下,看看了一眼乔安陌。 乔安陌沉默,等着凌子霜说到重点。就在凌子霜斟酌着要继续开口时,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巴赫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屋子里的两个人。 凌子霜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饶是她在伪装着镇定,神情还是不太自然:“孟先生,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的女人和儿子?”孟达说着抬脚走进屋子里,随着他的进入,屋子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 凌子霜的神情立即警惕了起来,她看着巴赫,随着他的脚步走进而越发的警惕。 “我不是你的女人。”乔安陌抬头看着巴赫,她淡定的话让凌子霜都有些讶然。 巴赫笑,似乎没听见乔安陌的话一样,他站在她的面前,伸手要去触碰乔安陌的脸。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乔安陌的挥开了巴赫到她眼前的大手,她从椅子上站起对视着巴赫危险的视线,挡住了床上在睡着的团团。 “打是亲,骂是爱,安陌,你让我想起我们共同的一个老朋友。”巴赫看着乔安陌,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着床上酣睡的小身影。 乔安陌心头一沉,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何凌枫冷俊的身影在她脑海里浮现。乔安陌急忙甩头,她到底怎么样才能甩脱掉他的阴影。 不过巴赫接下来的话,让乔安陌心头一震,整个人入赘冰窟。 “他囚禁了我的女人和孩子,我现在要了他的女人和儿子,也不为过吧?” 巴赫说着话,他抬脚走向乔安陌,脸上的笑容让乔安陌厌恶。 “我不是何凌枫的女人,团团更不是他的儿子,巴赫,你和他之间的恩怨,有本事就去找他算账,就算你挟持了我和团团,对他也构不成威胁。” “构不成威胁?”巴赫笑的意味深长,如果乔安陌母子对何凌枫都构不成威胁,他还真想不出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何凌枫妥协的软肋。 凌子霜并没有走,也没开口,坐在椅子上,沉默的看着,她或许能得到她想要的讯息。 乔安陌在快速的转动脑筋,她该怎么才能脱离这个困境,感受到凌子霜坐山观虎斗的视线,乔安陌咳嗽了声开口: “巴赫,这是在凌家,你是不是喧宾夺主了?”乔安陌捉摸不准凌爷的死,凌少和凌子霜的态度,她没挑出来。 “有吗?我以为凌小姐很有兴趣,欣赏下现场表演,我技术很好的,你一定会食髓知味。” 巴赫已经将乔安陌逼到床边,他看着乔安陌眼底的慌乱和焦急,他反而不着急立即将她给扑在床上。 就像猫戏弄着老鼠,巴赫慢慢欣赏着乔安陌努力伪装的坚强,何凌枫毁了他的一切,更毁了他蛇语者的能力,这些他会在乔安陌身上找回来的。 凌子霜丝毫不受两个人话语的影响,她保持沉默,继续等着剧情发展。 “巴赫,我可以和你一起对付他的。”乔安陌情急之下喊出来:“我也是为了逃避开他才跑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我觉得我们该是同仇敌忾的盟友。” 乔安陌的话让巴赫眯起了眼睛,审视的看着太。也成功的人凌子霜神情一变,目光如炬的看向乔安陌,这是什么状况?他们说的他,到底是谁? 直觉得,凌子霜否定了是赫明。 一声嗤笑,巴赫问乔安陌:“我怎么才能相信你的话?我可是记得他为了你做了很多事,甚至不惜和他妈妈反目为仇,大动干戈的调动各种力量。” “那是因为,他想利用我,他想让团团成为何家的孩子,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乔安陌说的苦涩,她抬头目光无比肯定的迎视着巴赫的视线: “团团不是何家的孩子,我不能被他利用,巴赫,我做过亲子鉴定。” 巴赫神情不定,团团是何凌枫的儿子,他现在看着乔安陌不象撒谎的样子,他也有些动摇了。 “其实,团团是赫明的儿子。”乔安陌说的极其认真,连她自己都相信了。 “不可能。”凌子霜从椅子上猛的站起,怒视着乔安陌:“赫明不可能和你有孩子,他一直在镇上。” 乔安陌抬头和凌子霜对视上,她反问凌子霜是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赫明贴身相随,要不然怎么会知道赫明一直待在镇上。 凌子霜脸色一变,她看着团团,赫明确实会有可能离开几天时间,凌爷以前花了人力去监视赫明,每次都被赫明甩掉,谁也不知道赫明去了哪里。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巴赫看看乔安陌在看看团团,他没见过赫明,还真不好说。转头看着凌子霜,从她的脸上,巴赫看见了答案。 “你说孩子是赫明的,有什么证据?” 乔安陌没有证据,她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的男人是谁,想起赫明妈妈的话,乔安陌神情一暗: “你如果不相信,我拿出什么证据来也没有用。总之我可以帮你一起对付何凌枫。我现在带着团团,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巴赫可不这样认为,当时他亲眼看着乔安陌是怎么用枪指向凌爷,当时她开枪一点害怕和犹豫都没有。 “凌小姐,我们能在谈谈吗?”巴赫转头,他现在很想知道赫明到底是谁了。 之前只是凌爷对赫明即畏又恼恨,巴赫也没往心里去,一个偏远小镇上在厉害的人,也不能构成威胁,现在巴赫倒是觉得,这个赫明,或许不是那么简单。 隐隐的,巴赫感觉到赫明和何凌枫之间,似乎有什么关联。 凌子霜没拒绝巴赫的话,她率先走了出去,看也没看一眼乔安陌,扭动的翘臀有一种诱人的弧度。 乔安陌张张口,她看着巴赫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跟着凌子霜离开,她暗暗呼了口气,这样承认团团是赫明的儿子,到底是明智还是愚蠢,她希望刚才凌子霜透露出来的讯息,是他们想和赫明和平共处。 宽大的床上,翻滚着两个身影。脱去皮衣皮裤的凌子霜,少了冷艳,多了妖媚,她不甘在巴赫的身下被他驰骋,她反骑上去,努力主导这一场意外的火热戏码。 在床上,凌子霜的需求很厉害,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过多少个男人了,她却永远不会忘记第一个男人是谁,毁了她。 这是一个秘密,半公开的秘密,在很多场合里,凌爷毫不避讳的对凌子霜动手动脚,他甚至于在招待一些特殊客人时,将打扮性感的凌子霜放进盒子里,让人抬进客人的房间。 在巴赫来的第二天晚上,凌子霜也曾经被这样送进巴赫的房间里,不过那个时候巴赫有伤,他没动凌子霜。 凌爷在年轻时,曾经出去闯荡过几年,回来后凭借着胆识和手狠,渐渐扩展成规模。 巴赫没想到凌子霜竟然精力如此旺盛,他连着满足了她三次,凌子霜才喘息着满足的躺在他的身下,此时她的眼睛迷离着,神情里都是激情后的娇媚。 需求这么大 需求这么大 “没想到,你需求这么大,难怪你希望那个老东西早死早超生。”巴赫说着话,抬手啪的一生打在凌子霜的屁股上,入手的弹性让他心神荡漾,如果不是刚刚运动量太大,巴赫还真想在尝一次凌子霜的滋味。 凌子霜的眼睛一睁,凌厉的看向巴赫,眸光里尽是冰冷,虽然脸上的红潮还没褪尽,她的人已经恢复了理智,空气中的糜烂气息,让凌子霜有些作呕,她终究还是被这个跟狼一样的男人睡了。 原本她带他来凌爷的卧室,只是想避开那些人好好的谈谈,不想一进门,巴赫就对她发动了袭击,凌子霜反击,最后竟然演变到了床上大战。 起身,默默的将衣服穿上,凌子霜的话比她的眼神更没有温度:“刚才是意外,我不想第三个人知道,现在,你可以说想和我谈什么了吧?” “还真是无情。”巴赫从床上坐起,丝毫不在意他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凌子霜转头视线避开巴赫的身体,她站在床前就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只有背在身后的右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你想和我谈什么,我很忙?” “好吧,你既然这么忙,那就下次在聊。”巴赫说着慵懒的躺了回去,他享受的眯着眼睛:“凌爷的床就是不一样,几个人一起床战,也绰绰有余了。” 看似巴赫一句无心的话,却让凌子霜脸色瞬间难看,她在身后的拳头开始发抖,指节泛白。 突然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有些不一样,巴赫的视线越过凌子霜的肩膀落在门的位置,扯着笑容开口: “需要上来躺着休息下吗?” 凌子霜心一沉,这话完全不是对着她说的,她感觉到身后那一道跟刀子一样的视线,身体僵硬不敢回头去看。 半开的门口,站着凌少,他脸色铁青,甚至于有些狰狞,身上尽是打斗后的痕迹,唇角淤青一片,他一开口说话,扯到那片淤青疼的凌少眼角直跳:“不打扰二位的雅兴了。(..info好看的小说)” 巴赫是故意的,凌子霜在身后传来脚步声离开口,她不知道他在门口站了多久,看着巴赫脸上玩味的笑容,凌子霜眼底杀气闪过,下一秒她的手一挥,鞭子就笨向了床上躺着的巴赫。 凌少直接踢开了乔安陌的房间,他看着抱着团团的乔安陌,眉眼里有戾气和理智在撕扯。 乔安陌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她不了解这个凌少,之前凌少给她的感觉这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富家少爷,可是现在看着眼前失去理智的凌少,她忍不住戒备的后退到窗前。 “你到底是谁的女人?”凌少的手一指乔安陌,怒吼着:“说,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他是我的儿子。” “你的,哈哈哈,你们女人没一个是好东西的,嘴上说着只爱你一个人,身体却可以给无数个男人。”凌少双手握拳走向乔安陌,他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哪里还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乔安陌不知道这个凌少在说什么,她只觉得他处在癫狂状态里,她该怎么才能保护团团和自己? “你说过的,你只爱我一个人的,你之前是被逼迫不得已和那些人,可现在那个老东西明明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作践自己?”凌少后面是吼出来的,他看着乔安陌的眼神开始凌乱,充满了暴戾之气。 乔安陌脑子快速的转动着,如果那个老东西是凌爷的话,让凌少失去理智陷入癫狂状态里的,会是谁?那个孟婶的女儿吗? 凌子霜对孟婶母女做的事情,即使乔安陌没走出这个屋子,也听见动静了,她试着和凌少沟通,她不是他说的那个人。 偏偏的乔安陌的解释成了辩解和心虚,让眼前的男人越发的失常,他冲向她大吼着她骗他,连孩子都生了,竟然还撒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这是,一个身影从门口冲进来,乔安陌还没看清来人,凌少的身体在她的眼前倒了下去,昏在了地上。 巴赫拿着棍子,出现在乔安陌的视线里,他只在腰间围了一个浴巾,对上乔安陌吃惊的眼神,巴赫得意的一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怎么样,乔安陌?现在这里改姓了,你男人还不错吧?” 乔安陌久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她只说了一个字:“滚。” 如何比较起来,乔安陌宁愿面对那个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常的凌少,而不是阴狠毒辣、一肚子坏水的巴赫。 巴赫唇角勾了勾,突然大步上前,伸手钳制住乔安陌的下颌,声音发狠:“乔安陌,别给脸不要脸,团团到底是谁的儿子,我会查清楚的,你以为你能骗得过我?” “我没骗你,你放开我?”乔安陌不以为然,她知道落在巴赫手里,她和团团会怎么样。 “放开你?”巴赫狞笑,目光一转落在乔安陌怀抱里的团团,大手一伸就去抢团团。 乔安陌急了,双手护着团团,张口就用力的咬向巴赫的手,咬的她牙床生疼,嘴里一片血腥味,她也不松手。 巴赫恼火,他另一只扔了棍子,用力的抓起乔安陌的头发,他发狠的说着: “你再不松口,我就把你儿子丢出窗外去,这里没有何凌枫也没有赫明。” 乔安陌松了口,抬头狠狠的看着巴赫,咬牙一字一字的说着:“你要是敢伤了团团,我会跟你拼命,即使我不在了,也会有人,天涯海角的追杀你。” 巴赫被乔安陌凶狠的眼神惊的心头一震,不过随后他哈哈大笑,戏谑着乔安陌: “呦,我好怕怕啊,我倒是想知道那个天涯海角追杀我的人,是谁?何凌枫吗?还是赫明?” 乔安陌没有回答,她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巴赫,她的儿子,她就是死了都会护的周全。 巴赫神情一正,他从乔安陌的眼神里看的出她不是在说笑,更不是威胁他。巴赫脑子里闪过另一个人的身影,何凌阳。 巴赫知道格尔腾被扔进狼群震慑了那些心里对何凌阳还不服气的人,也竖立了何凌阳的威信,现在何凌阳救出了他的妈妈,那个女人巴赫听说过,当年已经是女枭雄。 有人从外面走进来,对着巴赫禀报已经把凌少和凌子霜锁进了地下室,那些佣人也都给押去黑堡了,请示巴赫下一步做什么。 “下一步?”巴赫算计的目光落在乔安陌的身上,眸光掠过一丝奸诈:“当然是要和赫明好好的会晤一番。” 乔安陌不知道巴赫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自己给了巴赫一个机会,让他杀了凌爷,又撺掇凌少和赫明相拼两败俱伤,他趁机占了凌家的一切。 不过到底巴赫是外来的,他将之前凌爷和凌少用的人都换了一个遍,有钱就是好办事,找了一群二流子,穿上统一的迷彩服,看着还真象那么一回事。 为了正名,巴赫张罗着和凌子霜的婚事,凌子霜不肯,没关系,他当着凌子霜的面,一刀一刀的割凌少的肉。 “你是个魔鬼,禽兽。”凌子霜在巴赫第一刀下去,就崩溃了,她大吼着,嘶喊咒骂着巴赫,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和这样一个恶魔发生了关系,还被她最爱的男人目睹了一切,她怎么会和这样的男人有了关系? 凌少绷紧了脸,目赤欲裂,疼痛刺的他脸都抽搐了起来,他咬牙虚弱的开口: “孟达,你这个龌龊小人,你比那个老东西还狠毒,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会有报应。” “报应,我巴赫从来不信报应。”巴赫神情不变,冷笑看着凌少,他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凌子霜的事,你们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兄妹,可是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结婚吧?我能,我可以给她一个身份,何况她现在肚子里,或许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巴赫的话,让凌少神情痛苦的看向凌子霜。凌子霜神情悲痛的摇头,她本不想让他知道,她说:“不会的,永远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生育。” 在被那个老东西给祸害后,为了让凌子霜走上和那个老东西一样的命运,他让人给凌子霜进行了手术。 凌子霜想笑,眼泪流了一脸,她看着凌少眼睛里的悲恸和怜悯,她转头不去看他。 “巴赫,放了他,我嫁给你。” 刀子一收,巴赫笑的很无害:“这不就完结了,我也不喜欢什么事情总是用刀子棍子解决,明天去登记后就举行婚礼,能不能生育无关紧要,我已经有孩子了。” 血顺着凌少被割的伤口上流下来,他挣扎着不顾绳子在他的身上勒出血痕来,看着凌子霜被带走,他哀恸的喊着: “不,不行,你不能嫁给他,他就是个禽兽,子霜,子霜,我们说好的不是吗?一辈子我不娶你不嫁。” 凌子霜跟在巴赫身后的脚步一顿,她没回头,声音空洞的没有一丝波动:“忘了我吧,我人尽可夫,不值得你想着念着,以后,我会以我的夫为天。” “不。”一声悲痛后,凌少的眼前一黑,整个人陷入了昏厥中。 凌子霜一回头,转身就要奔过去,她的胳膊被巴赫用力的拽住,他的眼神凶狠的看着凌子霜:“你敢在靠近他一步,我就让人挑了他的脚筋。” “你说过你会放了他的,巴赫,你不能言而无信。” “只要我们订婚结婚完,我就放了他,从现在开始,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行,因为这直接影响到他的待遇。” 巴赫的话不是威胁,他是真的什么都能做出来,在何凌枫没查到这里前,他必须的做好一切准备。 她该怎么帮他 她该怎么帮他 凌子霜颤抖着唇瓣,无力的被巴赫拖走,她的眼神一直没有焦距的落在身后,凌少,一个没有名字的男人,从小被这样叫到大,一个活在屈服和折磨里的男人,她该怎么帮他? 乔安陌依然被困在原来的房间,不过她的行动被受限制了,限制她的是一个黑瘦的女人,别人叫她黑婶,干枯的五指象鬼爪,乔安陌不肯让她碰一下团团。(..info好看的小说) 黑婶时刻的盯住乔安陌,就连上洗手间,她都要跟着,乔安陌抱着团团,和黑婶抗争了一番,黑婶才收敛站在门外。 凌子霜被人监视着送到乔安陌的房间里,今天她没穿皮衣皮裤,因为巴赫不喜欢,他让她穿了一套白色的裙子。凌子霜要和巴赫结婚,巴赫让她把这个喜讯告诉给乔安陌。 巴赫处于什么心思,凌子霜不知道,她以为巴赫不会让她在见到乔安陌。 乔安陌有点没办法消化凌子霜带给她的消息,巴赫和凌子霜要结婚了?她看着凌子霜哭红的眼睛,憔悴的脸,和之前冷艳的凌子霜完全不一样,乔安陌已经能够想象的到巴赫用了什么手段逼凌子霜答应。 “你不恭喜我吗?”凌子霜看着乔安陌很镇定的保持缄默,她苦笑着开口:“你一定很解气吧,现在我比你惨多了。” “这和我没什么关系。”乔安陌轻轻的哄着团团,她现在都是如履薄冰,感觉到旁边黑嫂看过来的眼神,乔安陌抬头迎视上去。 黑嫂立即转移开视线,在旁边站的笔直,就像杵着的一截黑木桩。 凌子霜看着乔安陌,她有很多话想说,想恳求乔安陌找赫明来救走凌少,可是有人监视着,她害怕自己的一个纰漏就会给了巴赫折磨凌少的借口。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凌子霜没有等乔安陌同意,她就慢慢开了口,她将的是她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妈妈是谁,从小是被严厉训练着长大,有一个对爸爸唯唯诺诺的哥哥,她很讨厌这个哥哥,可就是这个哥哥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陪护着她,用着他能做到的方式。 以前的凌子霜是清高冷傲的,她从小欺负哥哥,处处拔尖在她以为的爸爸面前表现自己,很多时候,她以为爸爸抱着她是褒奖和疼爱她,可是后来错了。 当某一日她和别的女人没有什么不同的时候,她知道她不过是那个老东西从小养大的玩宠,他娶了两任妻子,两任妻子都承受不住他的折磨而出墙进而怀孕。 而老东西一直不动声色,直到两个孩子降生,他才冷血的揭穿,他就是故意的折磨她们,也是故意给她们机会和姘头幽会。 乔安陌抱着团团走到窗前,她不想听下去了,她感觉全身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对于凌爷她仅有的记忆就是心狠手辣,看着道貌岸然的,杀起人来,没一点犹豫。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巴赫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进来,他脸上的笑容让人从心里发渗,他说:“你们聊的很愉快,子霜,我们明天就结婚了,你高兴吗?怎么哭了?是喜极而泣?” 凌子霜全身颤栗了下,不敢出声只是用力的点头。 巴赫似乎很心疼,他端着西瓜给凌子霜吃,让她高兴点,如果哭的眼睛红肿,明天就不能做最美丽的新娘子了。 这个时候,凌子霜哪里吃的下,巴赫也不恼,温和的笑着,伸手拿了一块最大的西瓜,在别人都没反应过来前,他的另一只大手钳制住凌子霜的下颌,就将西瓜往她嘴里塞,一边还微笑的告诉她: “子霜,你该多吃些的,我不喜欢你唇角没有红润,你看这样多好,多吃点。(..info)” 凌子霜挣扎不开,她的嘴巴里,衣服上都是西瓜,红色的汁染了她一脸,湿了她身上白色的裙子。 一盘西瓜,很快被巴赫一块接着一块的塞进凌子霜的嘴巴里,当塞完所有的西瓜,巴赫才松开凌子霜,任着她咳嗽着倒在地上。他抬头对着乔安陌微笑的问着: “安陌,你看我选的媳妇怎么样?是不是比何凌枫有眼光,他选了潇若衣,你知道吗?潇若衣是个比她还放荡的女人,就连何凌枫的老同学,都是潇若衣的入幕之宾。” 乔安陌静静的看着那一幕,她此时听着巴赫的话,她知道巴赫是故意的,终于说出了何凌枫的名字,进入正题。 眸光闪了闪,乔安陌记得她逃出来的那天晚上,就是何凌枫和潇若衣的订婚宴,现在他们是不是已经在准备新婚了? 巴赫看着乔安陌恍惚的眼神,精光闪过眼底,他一直觉得乔安陌对何凌枫,不想她说的那么。 “你想试探我?”乔安陌迎视上巴赫的视线,她说的很平静:“是不是他不死,我就没有办法摆脱掉他的阴影?” “应该是的。”巴赫颇有同感的点头,其实不止是何凌枫,还有残狼,还有何凌阳,他们不死,他巴赫就活的如坐针毡。 乔安陌抱着团团坐到椅子上,房间里响起凌子霜难受的哽咽声,乔安陌没有去看一眼凌子霜,她无力为这个悲苦的女人做些什么。 突然乔安陌觉得,和这些男人相比,何凌枫待她真是算很好了,虽然他有时候也很恶劣,还没逼她到如此境地。 听的腻烦,巴赫手一指凌子霜冷冷的说着:“将她拖着。”等利用完了凌子霜,巴赫一秒钟都不想在多看一眼她。 凌子霜抬头看了一眼巴赫,她没反抗黑嫂那跟枯骨一样的黑手掐疼她的胳膊,没任何反抗的被黑嫂拽了出去。 房间门打开,在关上,房间里安静了许多,巴赫舒服的坐在乔安陌对面的椅子上,双腿一抬放到茶几上开口:“乔安陌,你不会想做第二个凌子霜吧?” “我不会做第二个凌子霜的,我和她不同,你完全不用杀鸡儆猴,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直接说吧,我对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或者是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巴赫看着乔安陌,挑了挑眉,他点点头:“你很识时务,乔安陌,你就是个累赘,尤其是还带着个团团,如果不是因为你和何凌枫之间我确实需要利用到你,我不会留着你们。” 在杀了凌爷的时候巴赫或许就对乔安陌动手了,他不喜欢看见乔安陌脸上那种镇定和透视他的眼神,这让他每次都想起何凌枫来。 乔安陌抬手将额前垂下来的一绺头发别到脑后,她当然知道,不过她更猜到巴赫还有别的打算。 “如果,我让你见赫明,你会怎么做?”巴赫问完,视线一瞬不瞬的看着乔安陌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到她的灵魂深处。 “我不会怎么做,巴赫,你在害怕什么?”乔安陌抬头,神情平静的继续说着:“你杀了凌爷,我亲眼目睹,可以为你作证,你帮赫明抱了杀母之仇,你却不敢见他?” 最后的问话,乔安陌是用肯定的语气问出来的,果然她的话音一落,巴赫的脸色就变得不自在了。 因为匪和兵自古就是冤家,巴赫骨子里是悍匪,如果是和赫明明争暗斗的话,他没什么顾忌的,大不了一条命,脑袋没了碗大个疤。 可是让巴赫去对赫明说自己是他的恩人,和赫明套近乎,巴赫心理放不下,他看着乔安陌明净如潭水的眸光,一股戾气就涌了上来。 “巴赫,如果你想要一个答案,我只会如实的说,至于你想要的其他目的,我要看你的诚意。” “你想要什么诚意?”巴赫因为乔安陌的镇定而拔高了声音:“别忘记了,你现在还是在我的地盘呢。” “这地盘,你还没站稳。”乔安陌一句话,噎的巴赫半天没缓过气,他确实没站稳,才需要和凌子霜结婚,让一些人不得不正视认可接受他的位置。 乔安陌不明白男人的世界,更不懂这样的争斗,充满了血腥和黑暗得到的胜利,真的就可以享受的心安理得吗? 这个偏远的地方,虽然有法制,但是更多的是私人力量在地下运作,完全不同于赫明的那个小镇。 巴赫真想掐死乔安陌算了,但是他得到的消息,让他又不得不忍受着乔安陌的冷嘲热讽。 “你和凌子霜还真不一样。”巴赫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难怪何凌枫对你不放手,何凌阳对你念念不忘的。” 乔安陌低头,抱着团团,没理会巴赫,不管巴赫想说什么,她都不想在继续和他交谈下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乔安陌会暂时妥协,不代表她会与巴赫这样的人为伍。 巴赫走了,他心里只重重的哼了一声,果然,乔安陌不是真心和他合作的,她倒是也不隐瞒着这一点。 这让巴赫觉得棘手,不太敢将乔安陌放走,赫明那边正忙着他妈的丧事,如果等丧事一完,巴赫这边必须就乔安陌母子给一个说法。 黑嫂从外面走走进来,守在乔安陌的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和团团。 团团几次惊醒,哭着醒过来,乔安陌耐心的哄着团团,她不用黑嫂做任何事情,给团团的一切都是亲力亲为,她对巴赫提出过抗议,她不会逃,黑嫂必须守在屋外。 巴赫直接的拒绝了,他给乔安陌另一个选择,去地下室陪那个凌少,他是巴赫不是何凌枫,没有那么多怜香惜玉的心,让乔安陌有机会逃走。 乔安陌气结,这个男人,真是给何凌枫提鞋都不配。 结婚的事情 结婚的事情 除了忙和凌子霜结婚的事情,巴赫还要解决镇上的各种生意,以前看凌家父子处理起来很容易,巴赫一上手才发现这完全不同于他以前接触的那些。(..info) 因为是小镇,很多人都是生活不宽裕的人家,基本上自给自足,凌家收取保护费是有限的,开的几个档口生意虽然还行,但是维护起来,也需要人脉,其中有一个山里的供货商只认凌家父子。 现在因为换成了巴赫,不肯供货了,巴赫让信得过的人带着一队人马直接的去了山里,他就不信刀子和钱,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凌子霜脸上画着浓妆,她在结婚前,想去看一眼凌少,就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巴赫阴阳怪气的问凌子霜想看凌少哪里,他让人去做成艺术品,摆放她床头。 巴赫的话瞬间让凌子霜脸色惨白,她摇摇头然后一言不发的和巴赫去应付来的宾客。 乔安陌没有去参加,有人送了一桌酒菜进来,黑嫂一屁股坐在乔安陌对面,面对着一桌子的美食,她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就吃。 团团不舒服,乔安陌没有立即吃饭,而是喂饱了团团,将他放到自己身边,才动手拿了筷子去吃米饭。 一桌子的油腻荤菜,黑嫂吃的满嘴流油,倒是乔安陌吃的清淡,等乔安陌还没吃到一半,黑嫂已经风卷残余将好菜都吃的差不多了,她一抹嘴巴,去一边惬意的冲了茶喝。 其实黑嫂是不满意的,很多人都去酒宴上喝酒,只有她还得跟在这里憋屈的对着一个每天只有一个表情的女人,她真想用刀划花这个女人白嫩的脸。 乔安陌感觉到黑嫂敌视的目光,她抬头对着黑嫂微微一笑,她知道这个表情足以让黑嫂被气到。 果然黑嫂狠狠用眼神挖了一眼乔安陌,低头喝茶。 乔安陌立即趁着这个时候将米饭下面的纸团撰进手心里,等黑嫂在抬头时,乔安陌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饭菜。 黑嫂困了,以前有人来顶班,今天事情多,何况即使有人顶班,也不愿意在屋子里困着,愿意顶班的,又不是靠谱的。 打了个呵欠,黑嫂视线里的乔安陌就开始重影了,她摇摇头,又打了个呵欠,眼皮越来越重。 乔安陌抱着团团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哄着团团。刚才她已经看过纸团了,她认得是赫明的笔迹,他会来救她和团团。 黑嫂终于抵不住眼皮的沉重,身体滑倒在椅子里,鼾声响起。 乔安陌抱着团团站定,她装着倒水走到窗边,外面戒备依然很严,她不知道赫明要如何救她出去。 一个打扮花哨的女人拿着一瓶酒,边喝边往乔安陌的房间里走去,性感丰满的身段,不断抛着的媚眼,撩拨着那些临时被找来的二流子们。 有的禁不住挑逗的,就往那女人的身边凑,在屁股上胸上摸一把,一脸猥琐的。 “讨厌。”女人涂抹着艳红的嘴唇嘟起,吧在那个二流子脸上印下一个红红的唇印。 二流子立即动手拉着女人往拐角里走去,恨不得立即撕了那女人本来就不多的衣料。 “哎呀,不嘛,不嘛,人家会害羞的,啊,恩,恩。” 角落里,很快传来几声哼唧嗯啊的声音,连带着的是啪啪啪的声响,其他二流子心痒难耐,都等着那个二流子出来他们好过去。 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没过一会,女人哭着双手捂胸,衣衫不整的跑出来,跌跌撞撞的哭泣着跑走。 几个二流子嘿嘿的笑着,显然那个兄弟是沾到便宜了,他们欣赏着那个女人跑着是扭动的肥臀,一时间忘记去看下那个还在角落里没出来的二流子。 衣衫不整的女人很快跑到一个房间里推门进去,那些二流子只顾着讨论着女人丰满的身体,而没留意那个房间,是乔安陌的。 乔安陌看着眼前衣衫不整,浓妆艳抹的女人,她觉得有点熟悉,又想不起来这是谁,她看着那个女人直接到黑嫂跟前,拿出一个针筒扎在黑嫂的胳膊上,将药注射进去后,那个女人转头对着乔安陌眨了下眼睛开口:“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熟悉的声音,让乔安陌惊得张大了口,这是赫明? 赫明走到乔安陌跟前,伸手将团团接过去,他用目光询问了下乔安陌,然后掏出来一个喷剂,这喷出来的雾气会让团团睡的更深,足以撑着他们安全离开。 “没有别的办法吗?”乔安陌看着赫明,她知道再待下去,团团会更危险。 巴赫不知道第几次眼皮跳了,他抬头看了一眼乔安陌房间的窗前。 那里乔安陌背对着窗口,似乎在哄着团团,巴赫放心的低头,脑子里却在转悠着哪里不对劲,好像乔安陌已经站在那里一会了。 有人端着酒杯过来和巴赫敬酒,巴赫和对方热络的碰杯,其实他连对方全名都没记住,这个凌爷各种旁支亲戚真的不少,应付的巴赫头疼,有种冲动拿枪都给结果了。 就在乔装的乔安陌和赫明离开乔安陌房间时,他们的对面走来凌子霜,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喜娘装,描画精致的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她的身后是一个面色不善的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看了一眼赫明扮装的肥硕女人,轻蔑的哼了一声,刚才那些二流子对这个女人调戏的时候,她都看见了,估计也是哪个做饭佣人的女儿,打扮的这么暴露,也想爬上新郎官的床。 凌子霜在看了乔安陌第一眼时,没什么波动,不过她的眼神很快又落在乔安陌身上,这一次眼睛里有了变化,脚步也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二小姐?”问话的是凌子霜身后的女人,她穿着以前凌子霜常穿的皮衣皮裤,脸上的妆比凌子霜的要妖冶很多,她说: “别以为巴爷是真的想娶你,昨晚在床上他可是都和我说了,你对我和我妈做的那些事,我将来都会十倍还到你身上。” “小荷,你当真以为巴赫会爱上你?你也够薄情的,之前爱凌少,爱的那么死心塌地,要死要活的,怎么一转身,就投入另一个怀抱了,不错,你妈孟婶是我下令拔去所有牙齿的,你有本事,就把我的牙都拔了去,反正我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说这些话的时候,凌子霜转身面对着乔安陌和赫明离开的背影,她的视线落在乔安陌的身上提高了声音: “凌少还在地下室,你真的薄情,如果不想下场惨烈,还是多给自己留条路的好。” 乔安陌的脚步一顿,她将头低的越发的低,凌子霜认出她来了,虽然她现在是镇上做饭大妈的打扮,凌子霜的话里分明透着让她去带凌少一起走的威胁,要不然她大不了一死来揭穿自己逃跑的事。 赫明感觉到了乔安陌的变化,他低声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凌子霜,转身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凌子霜不知道这个打扮艳俗的女人是谁,能有胆魄来救乔安陌,就说明不是一般泛泛之辈。 她见那人往地下室的方向走,暗暗抒了一口气。连着小荷对她的侮辱言语,凌子霜也没理会,只顺坡下的应和着: “是啊,我就要勾住了巴赫,将来还要给他生十个八个孩子,怎么你想爬上我的位置,这怕是要你重新投胎了。” “凌子霜,你个贱人,如果不是你拦着,我早就,算了,你也做不多久的。”小荷恨恨看了一眼凌子霜。 巴赫很聪明,他将黑堡里的人都带了出来,利用他们对凌家的仇恨,收买忠心,为他做事。 不止是小荷,还有那里被凌爷给折磨的心理扭曲的其他人,不过有些在里面待的太久,出来并不能够适应外面的生活,还是选择待在黑堡里,替巴赫看着一些不老实的人。 小荷凭借着还没被摧毁了脸和身段,当晚就爬上了巴赫的床,使出浑身解数的讨好取悦巴赫,得以在这一天监督凌子霜的差事。 乔安陌已经到了院门口,她已经能够看见赫明给她提示的那辆车子,突然一个如梦魇的声音在乔安陌身后响起。 “站住,你包里的是什么?” 乔安陌只觉得全身血液都涌向心脏,是二流,那个在车上试图猥亵自己,又在草地上想轻薄了自己的男人,她真后悔当时没一刀捅了他。 看着四五米之外的车子,乔安陌犹豫着要跑过去,还是和二流周旋,她现在是做饭大妈的打扮,她包里抱着的是团团,只要二流看一眼,立即就能认出自己是谁来。 乔安陌停着身后走进的脚步声,她的心提到嗓子眼,虽然只有四五米,她是跑不过旁边那些穿着西装的保镖。 一个穿着花衬衫,红色裤子,头发染成棕黄色的男人叼着烟从乔安陌斜对面突然走出来,他扫了一眼乔安陌,热络的迎上二流巴结着: “呦,二流,你行啊,西装革履的,发财了是不是也该提携下兄弟们啊。” “你是谁?”二流站定脚步,看着眼前比自己扮相还标新立异的男人,觉得有点熟悉,又想不起来。 “的了,兄弟,我是彻底被打击到了,伤心了,你说你竟然不认得我了,当年我们可是一起偷过鸡去野外烤过的啊,哦,对了,还打过陈娘们那家的狗。” 后面的一句话,对方压低了声音,嘿嘿笑着对二流说着。 出席 出席 “吃饭吧,生老病死本是自然,何况这不怪你,我和凌爷之间的事情,总是避不开的。(..info无弹窗广告)”赫明侧头过去,让眼睛里的湿意流回眼底。 乔安陌还想说什么,赫明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他将她的碗里夹满了菜,又给她盛了一大碗鱼头汤。 乔安陌很想知道一个问题,她问赫明:“我们以前有没有见过面?” “你不记得了?”赫明抬头目光闪了闪,灼灼的看着乔安陌,音调也多了波动:“或许你真的不记得了,没关系,吃饭吧。” 赫明的话,让乔安陌心一惊,脱口而出:“那天晚上,是你?” 正在给乔安陌夹菜的赫明神情一动,他垂下眼睫毛看着眼前的碗,没有回答只说了一句: “那晚的事情,我会责任,你可以恨我。”那晚具体是什么事情,赫明不知道,他只推测乔安陌是遭遇了什么,难以启齿,很有可能被人给强了,她却不知道是谁,赫明的心里涌起疼惜和对那个禽兽的痛恨,他想保护好乔安陌和团团一辈子。 那晚究竟是谁这个问题萦绕在乔安陌心头好久,她没想到会是这样,低头,怎么也吃不下去眼前的饭菜,赫明给她的答案模棱两可。 那一晚,赫明没有再和乔安陌说什么,他让乔安陌吃完就去休息,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望着夜空久久没有睡着。 身体已经超负荷了,疲惫和悲伤摧残挤压着赫明的神经,他却不想动。 凌少之前带来挑衅被抓起来的人,赫明让猛子还给了凌少,其他的赫明没有在和凌少有牵扯。 尽管凌少发誓他不是凌爷亲生的,凌爷甚至害死了凌少亲生的爹和妈,这也不能改变赫明妈妈是死在凌爷手里是事实,赫明总感觉胸口有一种憋闷,他没有亲手为妈妈报仇。 “妈,对不起,我没能让您享福。”赫明喃喃的,抬头看着头顶的月牙,他知道他妈妈一直想看着他成家,想抱孙子。 乔安陌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孤坐的赫明,她心里愧疚难安,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宁愿杀了二流,背负人命,也不想让赫明妈妈惨死。 冥冥之中,这是不是注定了的? 第二天一早,乔安陌醒来时,院子里很安静,她给团团喂了奶抱着团团走出来,晨曦中的小院有着让人心境平和的氛围。 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赫明提着买来的早餐走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朴实衣服的中年妇女。 将早餐递给中年妇女,赫明介绍着: “这是恵嫂,以后她会在这里陪着你。” 慧嫂的头发梳的整齐都卷在脑后,圆脸单眼皮,一笑露出个小虎牙来,她对着乔安陌热情的招呼着: “你好,大妹子,以后有什么事,就吩咐我做就好。” 乔安陌不太明白的看着赫明,她自己都是赫明雇来的,现在赫明妈妈去世,她哪里有资格用别人照顾。 慧嫂去了厨房整理早饭,赫明走过来逗着团团,一边问乔安陌:“怎么不多睡会?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我睡好了,我能不能和你说点事情吗?”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赫明抬头看着乔安陌,他的眼睛看着平静无波,眼底确是波澜一片。 “我妈妈认可了团团是她的孙子,如果你不反对,团团就是她的孙子,你能不能。”赫明停顿了下,看着乔安陌犹豫了才继续开口: “你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我恳求你在这里先住下来,最起码让我妈妈走的安心。” 赫明说到后面,神情黯然,他其实想说的是她可以依靠他,他可以做团团最好的爸爸,只是乔安陌怎么想的,他害怕她开口拒绝他。 乔安陌拒绝了慧嫂照顾自己,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贵妇命,也从来不觉得自己要被人伺候,不过这不妨碍她和慧嫂熟识起来。 赫明没有勉强乔安陌留下慧嫂,他现在事情也多,他让慧嫂经常过来陪陪乔安陌,人就被猛子过来叫走了,也没来得及和乔安陌多说几句话。 “我男人就是胡子王。”慧嫂告诉乔安陌,以后可以放心住这里,这虽然偏僻点,没镇上那么热闹,但是乡里乡亲的,大家都很热情和彼此照顾。 上午的时候,慧嫂带着乔安陌在周围走了走,这里每家都有自己独立的院子和大门,不远处就是一片一片的田地,很多人都在田里忙碌着。 乔安陌看见了牛和马,还有很多她叫不上来名字的农具,这是真正的农村。 这里很少能有外地人来,几个闲在家里的老人和小孩子,都好奇的过来和乔安陌打招呼,有的小孩子就将自己的玩具塞给团团。 团团被嘈杂的声音吵醒,这次他没有瘪嘴哭起来,转着漆黑的眼珠好奇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相对的慧嫂就见识多一些,她宽慰着乔安陌不用拘谨,如果有什么不适的就尽管开口。 中午的时候,慧嫂一定要让乔安陌去她家吃饭,她丝毫不在意乔安陌抱着团团会麻烦。 胡子王经常出去做事,家里就慧嫂一个人带着上小学的儿子,她很能干,地大部分都包给了别人种,每年收租金,自己种一些菜,自己够吃多余出来的就搭便车去镇上卖掉。 乔安陌和慧嫂聊天才知道,上次凌少带人来闹事,被赫明和胡子王带着人收拾了一顿,现在凌少带人借住在镇另一头的农户家里。 有些事是能搬到明面上去解决的,有些事情,他们会按照这里本地的习俗解决,慧嫂谈的不多,只让乔安陌不用担心赫明他们,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团团睡了,乔安陌将团团放到床上,她帮着慧嫂一起做饭,中午只有她们俩和慧嫂的儿子吃,晚上才会多几个人。 “大妹子,你跟着明哥,以后会有好日子过的,他其实很疼女人的。”慧嫂说着话,给了乔安陌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我其实和他。”乔安陌停顿了下,为什么赫明承认他是那晚的男人,他是团团的亲生父亲,乔安陌心里却依然没有办法接受赫明,真的是他吗? 慧嫂找了她儿子小时候穿的衣服出来,给洗了又晒了太阳给乔安陌,希望她不要嫌弃给团团用。 乔安陌正愁着团团换洗的衣服少,她自己的倒是可以对付,团团不行,很容易就尿湿。 “谢谢慧嫂。”乔安陌抱着那些衣服,就想起了自己的弟弟乔子扬来,她只想着离开何凌枫,接连发生这么多事情,让乔安陌有些想家和弟弟。 借用了慧嫂家里的电话,乔安陌冲动的试着拨了弟弟的手机号码,没想到电话竟然是通的。 慧嫂很识趣的抱着团团去院子里晒太阳,她在窗前的位置,乔安陌从窗户就能看见慧嫂和团团。 因为是陌生号码,乔子扬客气的开口:“喂,你好。” “子扬,是我,你最近好吗,何凌枫有没有难为你?”乔安陌鼻子酸涩,眼泪就差点掉下来了,距离上次见到乔子扬也没过多久的时间,她却感觉象过了几年。 “姐?你在哪里呢?我很好,枫大哥没难为我,他一直很照顾我,姐,你告诉我你在哪里?”乔子扬声音一下就拔高,他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他的腿已经利索了很多,却因为一直联系不上乔安陌而着急。 “我?”乔安陌语噎,她能告诉乔子扬自己在哪里吗?理智战胜了感情,乔安陌想到乔子扬对何凌枫印象一向很好,她没告诉弟弟她在哪里,只说她很好,她找到了团团的亲生爸爸。 乔子扬不相信,这个姐姐从小就是只报喜不报忧的主儿,他们相依为命到现在,乔子扬太了解这个姐姐了,看着沉闷恬静的性子,其实骨子里很倔强,一旦认定的事,谁也劝不住拉不回。 “姐,我想你了,还想团团,你和团团在哪里呢?我去看看你们,好不好?”乔子扬走亲情撒娇路线,以前只要他这样,乔安陌总是会同意他的要求。 乔安陌这一次没在被乔子扬的撒娇打动,她只告诉他她很好不用惦记她,等她安顿好了,会再跟弟弟联系,尤其是不要将自己的消息告诉给何凌枫,也不要回拨过来,这是她借用的电话,要不然她就再也不会和弟弟联系。 在得到乔子扬的保证后,乔安陌直接挂了电话,她怕说得多了,她就会失去勇气。 “喂,姐,姐。”乔子扬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他立即想要回拨过去,却在想到乔安陌的叮嘱时,他的手颓然的放下。 姐姐到底在哪里?她究竟遇到了什么?还有团团的亲生爸爸是谁?乔子扬来回的在屋子里走着,他一直希望姐姐和何凌枫在一起的。 乔子扬看得出来何凌枫是真心爱着姐姐,也只有他才能给姐姐幸福,可是现在姐姐找到了团团的亲爹,乔子扬看着手机,他该不该将这个电话号码告诉给何凌枫? 这一段时间,每个人都好像很忙,易小柯也连着几天没和乔子扬联系了,只留了人照顾乔子扬,乔子扬看着窗外的保姆加保镖,他头大了。 另一边,乔安陌挂了电话,她有点后悔打这个电话,希望乔子扬能做到答应她的事情。 不过乔安陌也知道一件事,和潇若衣订婚了的何凌枫,不会再想以前那样盯住自己的事情不放,现在她唯一想确认的就是团团和赫明的亲子关系。 乔安陌询问了慧嫂才知道,在这么偏远的地方没有正规的大医院,很多都是会点医术的人开的家庭诊所来给人看病拿药,镇上有一家医院,也不大。 那天晚上慧嫂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猛子和小菜、胡子王陆续回来,胡子王一到家就让乔安陌去哄团团,他在厨房里给慧嫂打下手。 慧嫂的儿子小名叫豆豆,十一岁,已经是一副小男子汉的架势,边写着作业边看着床上睡的团团,不肯让小菜和猛子去亲团团,他说弟弟是男孩子,男人是不能亲男孩子的。 小菜扑哧一声笑出来,他刚想打趣一下豆豆,乔安陌推开门进来,小菜立即起身招呼着: “嫂子,辛苦了。” 豆豆立即举手告状:“姨,菜叔叔要亲弟弟,我没让他亲,老师说口水有毒。” 小菜被豆豆最后的四个字秒杀了,他脸也成了菜色,什么叫口水有毒,他和他老婆亲了那么多年,也没见老婆毒发身亡。 猛子在一边笑的肚子疼,他问豆豆为什么是口水有毒,老师有没有说。 豆豆很认真的给猛子解释,他说:“老师说了,一首歌里写的,口水有毒,还有男人是不是亲男人的,会把男人气概给亲没了。” 乔安陌哭笑不得的听着豆豆小大人的话,她记得有一首歌叫香水有毒,而不是口水有毒。 赫明和另一个人也过来了,是凌少,凌少没进来,而是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 猛子从窗户看见他们进来,对着小菜使了个眼色,他们和乔安陌打了声招呼就出了屋迎到院子里去。 也不知道凌少今天中午时跟赫明说了些什么,赫明同意和凌少合作,共同推进两个镇子的发展,一起对付那个巴赫。 豆豆趴窗前看着院子里的几个人,还不忘向乔安陌做汇报:“老师说小镇上最有男人气概的是明叔叔,他是有大出息的人。” “什么叫大出息?” “就是能惩奸除恶,能不让人欺负我们的人。”豆豆努力学着老师的样子和语气,继续说着: “以后我们都要做明叔叔那样的男人,好好的学习,才能有出息,要给小镇修建很多路,赚很多的钱。” 乔安陌心头一软,她看着豆豆,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肯定的说着:“豆豆会有出息的,将来会比明明还要有男人气概。” 屋子的门响起,赫明推门进来,豆豆一见赫明,立即跳起扑进他的怀抱里。 赫明将豆豆举高,健硕的肌肉绷紧,流畅的胳膊肌肉线条蓄满了力量。 屋子外面,胡子王叫着豆豆要不要先吃个鸡腿,豆豆立即应声,自己滑下赫明的怀抱一溜烟出去吃鸡腿了,显然对于他来说,最有魅力和吸引力的是好吃的。 乔安陌的目光和赫明的视线相遇,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客气的笑了笑。 “今天团团乖不乖?”赫明用最自然的话题,挑起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他走到床前看着团团闭着眼睛睡的很沉,他告诉乔安陌这里的条件很简陋,如果需要什么,尽管和慧嫂提,或者是跟他说,他让人从外面带过来。 “已经很好了,慧嫂给了一些豆豆的衣服,正好团团能穿。”乔安陌不想给赫明增加麻烦,她还想在说什么,赫明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电话号码,走了出去接电话。 晚饭是在院子里吃的,慢慢一桌子的菜,还有两瓶酒,凌少有点受冷落,猛子是最不待见他的一个,不过有赫明在,猛子不敢过于的表现出来。 这一天赫明在外面查清了很多事情,他决定和凌少联手共同对付外来的势力,凌爷之前做的很多事赫明并不知道,说起来凌少和凌子霜还真是命运够悲苦的。 中午的时候,凌少为了争取到赫明知道站到自己这一边,他将自己最隐私最难以启齿的过去告诉给了赫明,就连凌子霜都不知道。 别人眼里温雅风流成性的凌少,其实早就被凌爷给毁了。 不要再出现第二个凌爷,不要在有更多的人被毁掉,这是凌少最后争取赫明的话。赫明确实被凌少这些话给打动了恻隐之心,不过他有他自己的打算。 乔安陌和慧嫂都不喝酒,她们吃了饭和菜,就准备离桌去屋里说话,就在这时,赫明从桌子上站起拦住了她们。 赫明喝了几碗酒,脸上有着不同于平时不苟言笑的紧张,他的目光看着乔安陌,然后在所有人面前,他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乔安陌被赫明的举动惊到了,转身就要避开他,慧嫂拦住了乔安陌。 一个戒指盒被赫明掏了出来,他的脸红的厉害,话语也没了平时的流畅,他说:“这是我今天下午去镇上的首饰店选的,虽然我现在还不能立即给你一个热闹的婚礼,乔安陌,嫁给我。” 戒指盒打开,一个金戒指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乔安陌没想到赫明会突然求婚,她下意识的就是拒绝,因为她没想过嫁人,更没想过是嫁给赫明。 空气中有些凝滞,猛子带头鼓掌起哄,让乔安陌接受赫明的求婚。 “嫁给他,嫁给他。” 慧嫂看了一眼乔安陌,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要为团团着想,对男孩子来说,爸爸很重要。” 团团是乔安陌所有的倚靠和希望,她的手伸出,却在碰见结婚戒指的瞬间,她的脑海里一个身影闪过,她的手猛地缩回去。 “对不起。”乔安陌没有办法让自己接受赫明的突然求婚,她能感觉到周围落在她身上视线的变化。 慧嫂显然没想到乔安陌会拒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圆场了,拉了拉乔安陌的胳膊,她希望乔安陌不要这样让赫明下不来台。 “光有戒指没有鲜花,当然不能打动佳人。”凌少说着话,他起身走到院门边折了一枝盛开的梨花过来,他将梨花递给赫明:“现在求婚戒指是金的,到时候结婚,可要换成钻石的,要不然我就拐跑了你的新娘子。” “喂,你这是帮忙,还是要撬墙角?”猛子不干了,他起身嚷嚷着:“我嫂子可是我明哥的,你要是敢拐人,我就敢让你做现代社会的新太监。” 猛子说的无意,凌少听着心头却像扎进去一根尖锐的刺,瞬间血流成河。 只是一会的时间,乔安陌脑子里涌过太多的东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我不用钻石戒指。” 乔安陌抬头,她的目光不敢去对视赫明,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戒指盒子,她没有让他给自己带上,只说了一句:“我去看看团团。” 那支梨花,慧嫂从赫明的手里拿走,跟着乔安陌的身后走进了屋子,她走之前缓解着气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妹子都害羞了,下次这样的事,的关上门俩口子自己浪漫。” 经历 经历 猛子一听,立即嚷嚷开了:“那我们不是没眼福了吗?慧嫂子,你当时和胡子哥是不是都关上门,俩口子浪漫啊?” “胡说啥呢?”胡子王脸一热,急忙让自己的媳妇进屋去陪乔安陌,他拉着猛子喝酒,夫妻之间床底的乐趣,当然不是给猛子饱眼福的。.info 赫明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乔安陌一晃消失在屋门口的身影,一抹疼惜从眼底闪过,她其实遇见那样的事,一定很痛苦和难熬。 之前买戒指时,赫明还犹豫要不要现在求婚,在接到刚才的电话后,他决定立即求婚,给她一个安稳的倚靠。 凌少拍拍赫明的肩膀,然后将酒碗递给赫明,赫明最起码还能对一个女人求婚,能给一个女人幸福,自己将来却真的只能过着太监一样的生活。 “来,来,喝酒,喝酒。”胡子万大手挥着,他当然看出来赫明还是被打击到了。 屋子里,乔安陌看着戒指盒发呆,她该怎么解决和赫明之间的事? “大妹子,吃点瓜子。”慧嫂端了一盘瓜子放到乔安陌面前,女人们之间聊天是不能少了零食的,这里最常备着的就是瓜子。 慧嫂看的出来赫明是真的看上乔安陌了,但是乔安陌似乎对赫明很平淡,她摸不清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何况还有团团。 说话的,一直是慧嫂,她给乔安陌讲着各种趣事,还有周围邻里七大姑八大姨的事情,话题转来转去,离不开劝导乔安陌一个人带孩子辛苦,还是要找个可靠的男人,赫明虽然不能立即和乔安陌结婚,但是他人很好的。 乔安陌慢慢剥着瓜子吃,她脑子里很乱,想到赫明妈妈为自己惨死,她觉得自己应该嫁给赫明,可是她心里某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能答应。 慧嫂说了一箩筐的话,乔安陌也没给她一个明确的表态,她还是第一次遇见乔安陌这样稳得住的女人。 外面男人们喝完酒,凌少被阿华来接了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在院子里,阿华和猛子几度视线厮杀,然后一个扶着凌少华丽丽的转身力气,一个留下坐在椅子上不服气的瞪着眼。 胡子王拍拍猛子的头,这家伙就是一根筋,也不知道转弯的,这个凌少也不是完全不能交的人。 赫明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双眸子半眯,浓眉间有着刻画不出来的烙印。 小菜喝醉了,一双满是酒意的眼睛找了半天才确定赫明的方向,他直言问着:“明哥,和凌少合作,他能靠得住吗?” “恩,靠不住也得靠,最起码比那个巴赫来的靠谱些,我不想管太多另一个镇上的事。”赫明将身体倚靠着椅背,看着眼前三个铁杆兄弟,他喝了一口胡子王倒的茶,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凌爷只是枪手,我妈妈的死,巴赫逃脱不了关系,我不会让他带走乔安陌的。” 胡子王点点头,他举起手里的茶杯,小菜和猛子也举起手里的茶杯和赫明对撞了一下。 有时候,男人之间并不需要言语来表达,他们从跟着赫明做事起,就从来不质疑他的决定。 乔安陌给团团在喂奶,看着窗外桌子上的一幕,她知道自己必须和赫明谈谈。 赫明喝了很多酒,他坚持自己和乔安陌走着回家,乔安陌抱着团团,赫明提着慧嫂给团团的衣服一直跟在乔安陌身后,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有很多从田里回来的人和赫明打着招呼:“明哥,和嫂子回家?” “阿明啊,你儿子都这么大了,瞒的我们好辛苦,回头要请客呦。” 乔安陌一直不语,偶尔的微笑着,赫明在后面一句一句的应着,也不多话,偶尔的会在人少的地方对乔安陌巴巴的解释一句,这些都是以前的邻里。 赫明不经常在这里住,偶尔的在周围办事太晚回不了家,才在这里凑合一晚,这里平时都是附近的人帮忙看家,他回来时也不用自己开伙,周围人家都会喊他一起去吃饭。 这里不同于都市的高楼,各家各户关起门来,自己过着自己的日子,楼上楼下见面了打声招呼,平时都不会天天串门子。 这里很多人是端着碗在门口吃饭,即使串门也很容易,谁家有事了,招呼一声,可以出动大半个村子里的人。 凌少带着人来,就是吃亏在这方面,呼啦一下子,种田的就变成了抗锄把和他们对峙的猛汉子。 院子里很安静,乔安陌和赫明打了声招呼,就去屋子里给团团换尿布。 赫明将衣服放到她的屋子里,只留下一句话就出去了:“我去烧点热水给团团洗个澡在睡,这样舒服。” “谢谢。”乔安陌自然而然的道谢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生分了。 走到门口的赫明脚步一顿,他转头看着灯光下的乔安陌,她美丽又生分的脸,让他的眸光笼罩了一层受伤,他说:“给自己的儿子烧热水,不用谢,老子分内的事。” 乔安陌抬头,她只看见赫明的背影走出屋子,那落寂的身影让她的眼底涌上愧疚。恩情不能等同于爱情,她不爱赫明,如果真的和他结婚,这是毁了他。 赫明很快端来了一盆温热的水,他的脚步有些打晃,酒劲上来,他有些扛不住。 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给团团洗澡,乔安陌让赫明去休息,赫明没走,而是坐在房间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团团洗澡。 团团边洗澡,边努力将小手放自己的嘴巴里,他身体软软的,还不能动,不过这不妨碍他蹬蹬小腿,挥挥小拳头。 房间里,赫明带着伤感的声音响起。 他说我妈妈小时候,也一定这样给我洗澡,她说我小时候很胖,肉嘟嘟的,三四岁时,她抱着就很吃力了。 那时候的赫明很皮,三四岁之后就经常打碎人家的窗户玻璃,或者是揍哭比他小的孩子,甚至于他敢去和比他打几岁的孩子打架,只因为他们骂他没有爸爸,是野孩子。 常常的赫明打的一身是伤的回家,赫明妈妈气的又把他打一顿,打完后抱着赫明,在赫明熟睡后,他妈妈就一个人在夜里哭。 赫明睡的迷糊着醒来时,看见他妈妈哭,他会告诉他妈妈他不疼,而且他没打输。 有些经历是别人不能帮你承受的,赫明妈妈很忙,要忙农活,要自己养一些家禽来贴补家里,赫明长身体也需要多吃肉。 在赫明没上小学前,他就是个被放养在邻里的野豹子,一双拳头揍遍了十岁以下所有的男孩子,没有人在敢对赫明说他没有爸爸,是个野种。 乔安陌抱着洗好澡的团团,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赫明,她看着他红了的眼角,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乔安陌却透过他深邃的眸子看见了那刻入骨子里的悲恸。 “让我给团团一个完整的家,好不好?”赫明抬头,恳挚的看着乔安陌继续说着:“我没有喝醉,我只有现在才有胆子对你说出这些,团团不要在重复我当年的童年,他应该有一个爱他的父母,我发誓,我这辈子就只有团团一个儿子。” 这样的话,好像也有人对自己说过,乔安陌晃神了下,是谁呢? 乔安陌的沉默,让赫明以为她不愿意,他从椅子上站起,笔直的站在乔安陌的面前,他说如果她不相信,他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发誓。 “不用了,我不是不相信,我没有想结婚,这辈子,我只想养大团团。”乔安陌试图让赫明平复下来激动的情绪。 话说到这个份上,乔安陌不在瞒着赫明,她说那天晚上她是被人下了药,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她醒来后是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她也曾经想过找到团团的亲生父亲,也曾经怀疑过某个人,现在她只想平静的养大团团。 将戒指盒拿出来放到赫明面前,乔安陌恳求的看着赫明:“这个我不能收,赫明,谢谢你,也谢谢大娘,我欠大娘和你的,我这辈子一定努力还,可是我不能用婚姻来绑定你的一辈子。” “乔安陌!”赫明失神的看着乔安陌,她是他见过最美丽恬静的女人,她身上没有惊艳没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她很平静的接受和所有人相处。 赫明低头,生怕他的注视会唐突了乔安陌,他没有去接戒指盒,他反问着她:“是不是觉得我趁人之危,用我妈妈的去世,来让你同意我的求婚?” “为什么这么说?明哥,我是认真的对待这件事,我这辈子,不想结婚,对于我来说,你并不了解我。”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来自哪里,过去发生了什么,我只想确定的是现在,还有努力我们的未来。”赫明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深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他继续说着: “戒指你先收着好吗?我们相处一段时间,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合适,我可以做你的哥哥,一辈子照顾你和团团。” 乔安陌愣怔了下,赫明眼睛里挚诚的光芒,让她开不了口去拒绝,赫明的性格能说到这个份上,她知道他已经突破了他自己。 赫明知道在谈下去,双方都会很累,他让乔安陌好好休息,不要有太多的负担,他会解决其他的事情。 那天晚上乔安陌没有睡,她看着团团,想了又想,她写了一封信放在桌子上,在上面压着戒指盒,她不想给赫明增加麻烦,更不想让他为了她去卷入太多的事情。 巴赫已经知道自己的行踪,加上乔安陌今天给乔子扬打了电话,她感觉不久何凌枫就会找到她,不管何凌枫处于什么目的,她都不想给这个民风淳朴的地方,增加太多的麻烦。 推开门,乔安陌脚刚刚抬起,视线就和站在外面的赫明目光相遇上,她错愕住,刚刚她看过院子里,没有赫明的身影。 “除了生疏的离开,不想给别人增加麻烦,乔安陌,你就不能自私点吗?”赫明的话,让乔安陌感觉有点不对劲,她又捕捉不到哪里不对劲。 赫明看着熟睡的团团,他示意她把孩子放回屋子里,他们谈谈。 院子里的风,吹着人的头脑很清醒,乔安陌坐在椅子上,她的对面是赫明,乔安陌见趁夜离开没成功,她直接开口:“我一定要离开这里,请不要拦着我。” “为什么?是担心给我添麻烦吗?还是会觉得有人来给我一顿教训?不管你有没有在这里,我已经和巴赫结下梁子,或者是还有比巴赫更难搞定的人?” “是的,所以我要离开。”乔安陌直视着赫明的眼睛,她知道不说清楚,她是走不了的。 赫明看着乔安陌,他从她明亮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种让他心折的勇气和胆量,她是为了团团,轻声的仿佛不经意的赫明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是何凌枫吗?” 乔安陌脸色瞬间变了,她从椅子上失态的站起来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当兵出身,我和他以前接触过。”赫明说的开诚布公,没有一点隐瞒。 不过赫明和何凌枫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他们都是刚参兵,何凌枫是那一片年纪最小的,也是最惹眼的一个。 “是的,你当然会认识何凌枫。”乔安陌想起那个奢华的别墅,她真的没有办法和眼前的赫明联系在一起。 赫明有些诧异乔安陌唇角浮现的苦笑,他想了想,决定告诉乔安陌实情: “他在找你,我也是从一个老战友那里知道的,这里消息闭塞,你可以不用担心他找来这里,即使找来了,我也能保证不让他影响到你和团团的生活。” “你用什么保证?你既然认识何凌枫,就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能力。” 乔安陌已经不敢想象何凌枫找到自己和团团,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们之间的约定是她自己离开,把团团留下。 毕竟是她先违约在前的,乔安陌心虚。 “还记得今天我的求婚吗?”赫明告诉乔安陌,她可以和他先领证,这样即使何凌枫找来了,团团已经是他们的儿子,何凌枫也奈何不得。 在这方面的事情上,有时候法律比蛮力更能有效的解决事情。 “真的可以?”乔安陌犹豫,她觉得何凌枫会直接冲进民政局将他们的登记表撕的粉碎,他是真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来,或者是告他们拐卖儿童。 赫明给了乔安陌肯定的答案,他心里也想和何凌枫真正的来吃正面交锋,尤其是他第一次动了心的女人,他说的很肯定:“当然可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看着乔安陌依然有些犹豫的表情,赫明继续说着:“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民政局,我让胡子王找了那里的人,我们去了就能办理手续,就是婚礼,要押后了。” “可是我没有身份证明。”如果当时有身份证明,乔安陌就不用一路尽是坐黑车,导车。 赫明伸手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个信封来,他将信封递给乔安陌:“打开看看。” 登记 登记 胡子王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过来,乔安陌知道赫明和胡子王约的很早出发,难怪赫明这么急着来叫自己。 团团醒过来,憋着小嘴巴,他饿了。等乔安陌喂了团团,给团团换好了尿布后,她听见门外传来赫明低沉的声音:“安陌,你能出来一下吗?” 这一次,赫明不敢轻易的推门就入,他以为乔安陌会很生气,没想到乔安陌很快开了门,神情没什么变化的打招呼:“早,明哥。” “恩,早,这是我让人带来的东西,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用的,你就带着,我们要下午才能回来。”赫明说着话,将一个提包递给乔安陌。 乔安陌看着赫明诚恳的目光,她接过去对着他轻声的说了一句:“等我一会。” 直到房间的门在赫明的面前关了上,赫明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好。” 胡子王在后面看的一清二楚,他忍不住摇摇头,一向被兄弟们推崇的真汉子一遇见喜欢上的女人,再强硬的钢铁都给炼化成了绕指柔。 包里有尿布,还有新的衣服,团团的,乔安陌的,以及她的内衣,尺码都是按照她的尺寸来的。 乔安陌看着衣服上还带着的标签,她心里有些感动,这些都是赫明连夜让人送过来的,她身上还真没别的换的衣服,慧嫂送的两套,也都不是非常的合身。 在外面不方便总是换尿布,乔安陌给团团换了尿不湿,自己换了新买来的衣服,又收拾了下才开门。 门外院子里,胡子王正等着乔安陌,他见门开了,急忙过来帮着拎包:“嫂子,我来吧,你抱团团就好,明哥在外面打电话,早饭就在车上吃点吧。” “谢谢。”乔安陌很想开口辩解,她不是他们的嫂子,后来想想她这是要和赫明去领证,干脆就沉默了。 院门外,赫明在十米之外的路边接着电话,看见他们走出来,他挥挥手,示意他一会就好。.info[] 乔安陌先抱着团团上了车,随后赫明也挂了电话上了车。 一辆普通的捷达车,司机乔安陌不认识,胡子王介绍了下,是和猛子倒班跑车的司机,叫胡大勇,他们平时叫他大勇,昨晚刚回来。 胡大勇很老实的一个年轻男人,他憨笑着对乔安陌开口:“嫂子。” 赫明上了车,拉上车门直接开口:“走吧。” 捷达车立即驶离开院门,远处一抹红线出现在地平线,朝霞照在广袤的田地里,给那一片绿色渡上了一层晨光。 胡子王坐在副驾驶位上,他拿出了早餐,肉饼和矿泉水。因为乔安陌不能喝冷的,慧嫂担心影响了团团,她给用保温壶单独给乔安陌装了米汤。 “我媳妇,就是有经验。”胡子王说的很骄傲,还不忘得瑟了一句:“嫂子,你要是在这里生的团团,她保准把你伺候的是现在俩粗。” 胡大勇听着,扑哧一声笑了,他说如果嫂子胖成俩的吨位,明哥怕是要抱不住了。 赫明听着车前座两个人的对话,他担心在聊下去,会没边没沿的,让乔安陌抹不开脸,赫明一个人拍了下脑门,特别提醒着胡大勇:“专心开车。” “是,明哥。”胡大勇立即不苟言笑的专心开车,胡子王也收敛的咬着肉饼,赫明疼媳妇,他们早就看出来了,不过很好奇到底赫明的手了没? 以胡子王的经验来看,估计荤腥都没沾到,还保持着君子的距离啊,或许他们这些做兄弟的,该推一把。 车子开走一段距离后,乔安陌有点晕车,赫明抱过团团,让她在睡一会。 乔安陌实在是不舒服,她也没和赫明计较,闭上眼睛忍着难受,耳边出来赫明的声音,让胡大勇开慢一点,开稳一些。 胡子王识趣的没开口聊天,他只从后视镜里看着赫明小心的抱着团团哄着,那神情让胡子王响起自己当时抱着刚出生的儿子,又紧张又兴奋,还有浓浓的满足感,那是没有做过爸爸就没法体会的感觉。 乔安陌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头越来越偏,最后靠在了赫明的肩膀上,赫明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然后慢慢放松,慢慢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她靠着的更舒服些。 胡大勇差点看的下巴都掉下来,他没眼花吧,明哥脸上出现的那是叫做温柔的表情吧? “好好开车。”胡子王出声提醒完胡大勇,他真想用手吧胡大勇的下巴扶正,这算什么,在乔安陌出现后,胡子王还见过赫明脸上更不可思议的表情。 赫明没出声,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警告着前面两位兄弟,不要太得瑟了。 车子一直开到民政局门前,乔安陌才醒过来,她竟然睡了一路,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的脑袋正枕着赫明的大腿。 赫明将团团用另一边的手抱着,此时眼睛微微的阖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胡大勇和胡子王已经不在车里,车前窗半开着,晨风吹进来,都是清新的空气。 乔安陌在看见赫明大腿上那一点水印时,她的脸红了,这该不会是她的口水? 用手拢了拢头发,整理了下衣服,乔安陌倾身小心的从赫明的手里接过团团。 赫明感觉到身边的动静,手上的重量一空,他立即睁开眼睛睡眼朦胧的问着:“到了吗?” “好像是到了。”乔安陌避开赫明的目光,她不确定他知不知道自己是枕着他的大腿睡了一路。 即使赫明不知道,前面开车的胡大勇和胡子王是一定看见的。 “下车活动下吧。”赫明好像什么也没察觉到,他体贴的给乔安陌先推开了车门,才开了自己这一边的车门下了车。 车之外,胡子王和胡大勇正倚靠着在民政局的门前台阶上坐着,一边抽烟解乏,看着他们下了车,提高声音打着招呼: “来早了几分钟,等一会吧。” “糟糕。”乔安陌在看见民政局的大门时才想起,她忘记拿那个信封了,因为赫明给了她另外的包,她就没拿之前准备的东西,那个装着这种证件的信封也被她裹在之前准备的东西里。 “怎么了?”赫明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宽慰乔安陌不要着急,这里的民政局会比其他地方的晚一点上班。 乔安陌急巴巴的解释着:“不是这个,是你给我的信封,是那些证件我落在家里了,怎么办?” 赫明看着乔安陌,在确定乔安陌是真的忘记带,而不是不想因为推诿和他领证后,他转头看向胡子王。 胡子王从台阶上站起,他从自己的身上又掏出一个信封来,和昨晚赫明给乔安陌的那一个一模一样,他将信封递给了赫明。 赫明将信封递给乔安陌,示意她检查下对不对。 乔安陌有些诧异,她没见胡子王去她的房间里拿东西啊。 “当时我让人准备时,就准备了两份。”赫明是这样给乔安陌解惑的,他从乔安陌的手里接过团团,抱着去一边哄团团。 乔安陌看着没什么不同的证件,她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抬头对上胡子王洞察一切的眼睛,乔安陌坦然的笑了笑。 胡子王倒是不好意思了,他其实真的有想过乔安陌是故意没带证件的,当时赫明做两份,是让他们两个人分开保管带过来,就担心有一个人大意给耽误了。 没想到赫明还真是明智,关键时候有备无患啊。 民政局的人来上班,这个地方来办登陆都是瞅准日子扎堆的,平日里倒是没那么多人来办理结婚。 有人来和胡子王打招呼,很客气有礼的叫着明哥,请他们进去。 乔安陌很怀疑这些能不能行,她没底有些心虚。 赫明走在她身边,大手自然的拍着她的后背,低声说着话让乔安陌放松,一切有他在,她不用担心。 其实办理程序并不难,查看下证件,填下表格,然后还有结婚照,速度快的,一会就能拿到证。 速度慢的,就要等一会,乔安陌和赫明因为之前没有照相,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来照相才能办好手续。 胡子王抱着团团,看着眼前赫明和乔安陌不太自然靠近的头,他很想说他当时和他媳妇照结婚相片时,恨不得脸都贴一起成连体婴儿有没有? 民政局的上空,一架飞机掠过,落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飞机上,何凌枫一夜未睡,绝美刚毅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漆黑的眸子落在窗外那些低低矮矮的房子上,视线越来越冷。 刚子和微娅都不敢出声,他们都知道此时何凌枫心情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 “我们的人,什么时候到?”何凌枫出声最后和刚子确认着,他已经查到这里过于偏僻,有些民风习俗,是不能轻易撼动,还有一些地方暗中的力量,更不能小觑了。 何凌枫感觉到棘手,他的能力在这里受到限制。 巴赫正在晨练,他听见飞机的噪音,抬头看着低低掠过的飞机,眸光闪了闪,这不是一般的直升机,也不是客机。 转头,巴赫喊着小荷给他拿望远镜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架突兀出现的飞机,巴赫心头就不安。 他不打女人 他不打女人 飞机上,何凌枫收紧目光看着下面,这就是乔安陌最后选择要安静生活的地方,这里有什么让她肯留下来? 刚子辨识着查到的资料,他请示何凌枫:“头儿,电话号码就是下面那一片人家的某一家,要降落下去吗?” “下去。”何凌枫冷俊着脸,纹丝不动的身体如古希腊雕刻。 豆豆背着书包拿着包子,刚走出家门,就看见一个只在书本上看见过的飞机缓缓降落在他家附近的晒稻米石台上。 一些去田地的人也好奇的围拢了过去,豆豆将包子塞自己的嘴巴里,背着就往那边跑,他最喜欢热闹了。 机舱门打开,刚子率先走下来,他看着围过来的身影,友好的微笑打着招呼:“大家好,我们是路过这里的。” 何凌枫接着下了飞机,他一身黑色西装,俊美绝伦的脸上黑眸深沉如海,修长的腿从容的走下飞机站在围着看热闹的人群面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矜贵强大气场,无形的压迫感扩散向周围,让最前面的两个人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豆豆一路挤到最前面,他抬头看着何凌枫,忍不住哇的叫了一声:“叔叔,你真好看,比明叔叔还帅气。” “明叔叔?”何凌枫挑了挑眉角,他低头看着豆豆,这是个很有胆识和勇气的男孩,将来他的儿子长大了,一定会不逊色于任何男人。 “是的,明叔叔,他今天去登记结婚了,和漂亮的新娘子。”豆豆还想在说什么,慧嫂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喊着豆豆的名字,让他赶紧去上学,马上就要迟到了。 豆豆跳脚,他吐了下舌头,刚才一定是被他老妈发现了他跑这边来,在看了一眼何凌枫,豆豆有些舍不得的挥挥手,将剩下的一半包子塞进嘴巴里,跑向学校。 何凌枫看着跑远的豆豆,并没有把豆豆的话放心里去。 刚子和微娅已经开始微笑外交,一圈下来,收获并不多,虽然好奇他们的飞机,却只看见他们拿出的电话号码时,他们都摇头。(..info好看的小说) 有人的视线就看向慧嫂,刚子顺着那人的视线落在慧嫂身上。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慧嫂发现她一走近,气氛就不对,她瞪了一眼刚子,挥挥手催着大家该干嘛就干嘛去,不去种田,是没有米饭吃的,看飞机也看不饱。 何凌枫一直没出声,站在旁边看着眼前一切,他在慧嫂将人都清场后,也没出声,只是看着慧嫂走人,他给了微娅一个眼神。 微娅立即心领神会,跟着慧嫂的脚步而去。没有多久微娅在回来时,她举着手机告诉何凌枫: “头儿,这个电话号码,应该就是她家的了,我没看见其他人,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恩,我们去学校。”何凌枫大步往刚才那个叫豆豆的男孩离开的方向走去,他心头掠过不好的感觉。 学校里,何凌枫以投资教育事业为开场白,他被头发都白了的校长请进了校长办公室。 这是刚子见过最简陋的学校,瘸腿的桌椅,破旧的黑板,还有不平的地面。 两万,这是刚子带来的现金,他将这些钱放到校长面前,校长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立即让全校学生列队表示感谢。 豆豆作为学生代表,亲自对何凌枫表示了感谢,何凌枫拍拍豆豆的脑袋微笑的开口:“你叫豆豆是吗?好好学习,将来叔叔希望团团弟弟也能象你一样。” “团团弟弟?他很小,漂亮阿姨说他要过几年才能和豆豆玩。”豆豆用手比划着团团只有一点点大,他告诉何凌枫将来他会保护好团团小弟弟的。 刚子和微娅在旁边对视了一眼,看来乔安陌还真在这里。 何凌枫眸光深处闪了闪,他想起之前豆豆的话,放在身侧的手猛握紧成拳,指节泛白。 飞机再次起飞,目的地是民政局,老校长拿着两万块钱,千恩万谢着目送着飞机起飞,这真是解了学校目前的燃眉之急啊。。 此时民政局里,乔安陌抱着团团,看着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两个红本本,红灿灿的三个字:结婚证,她真的和赫明结婚了! 胡子王笑的最开心,他直嚷嚷着中午就在镇上最好的饭店开一桌,先小小的庆祝下。 赫明看着乔安陌宁静没有什么变化的脸,他看了一眼胡子王,胡子王讪讪的笑着,耸了下肩膀。 不管愿不愿意,乔安陌知道她该给赫明在他们面前一个交代,她开口让赫明决定就好。 只是乔安陌一句简单的话,赫明却觉得心里绷紧的石头立即落了地,他以为她会很勉强或者是排斥他。 原本就已经订好了一桌,赫明还特意点了乔安陌爱吃的菜和鱼汤。赫明一松口,胡子王和胡大勇立即满血复活了,他们几个人边聊着边往外走。 乔安陌和赫明并排走在他们的后面,她在一迈出民政局大门,就有种怪异不安的感觉。 走在前面的胡子王想起什么,他提高了声音建议着: “嫂子,等下午我们干脆去把你和团团的户口也落到明哥户口上吧。” 赫明心头一动,他之前有想过,后来不想给乔安陌压力,就没提。 乔安陌张张口,她的话还没出声,却在看见前方站立着的身影时,她如被雷击一般僵硬着身体。 何凌枫,他站在路的对面,双手抱胸,半眯的漆黑眼睛让乔安陌揣摸不到他的心思。 这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看花了眼?乔安陌用力摇摇头,不会的,他不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这么快? 赫明也看见了路对面的何凌枫,他感觉到身边乔安陌瞬间冷硬绷紧的身体,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无声的给她力量和温暖。 微娅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到乔安陌,竟然是会在民政局大门口前,眼前的阵仗,让她直催眠自己,这不会是真的,这不会是真的。 “安陌。”微娅站在乔安陌面前,看着那个被尊称为明哥的男人对乔安陌守护着的姿态,微娅担心的看着乔安陌:“你和团团,现在好吗?” 胡子王虽然不知道什么状况,还是脱口而出一句话:“如果你们不出现,她会更好。” 微娅伸手扶头,隔着一条路,她都能感觉到头儿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她只希望乔安陌这一次,能有足够的盔甲来抵御头儿的冷硬。 赫明没说话,他微微上前用身体挡住了何凌枫落在乔安陌身上的目光,神情自若的迎上何凌枫的冷眸。 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无声而激烈。 看着路对面有些熟悉的男人,何凌枫脑海里闪过一副画面,他忍不住性感的唇瓣勾了勾。他还真没想到乔安陌给了他惊喜,这一次居然会找到他以前的旧识。 “安陌,似乎见到熟人了,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好不好?”赫明是这样低声温柔的问着身边强自镇定的乔安陌,他丝毫不在意微娅。 乔安陌没说不好,何凌枫是赫明以前在部队就认识的,她也不确定他们之间的交情。 “何凌枫,好巧啊。” 赫明主动拦着乔安陌的肩膀站在何凌枫面前,他熟络的开口,却没换来何凌枫半眼的关注度,还有一句不客气的反问:“我们很熟吗?” “哦,不熟,安陌,我认错人了,我还以为今天中午我们结婚庆祝宴请上要多加一把椅子,现在看来,不用了。”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目光里寸寸都是杀气,他一道字字冷的可以结出冰棱来的话,生生止住了乔安陌和赫明要离开的脚步:“乔安陌,抱着我的儿子和别的男人领结婚证,你倒是长了本事。” “我想我说的很明白了,团团和你们何家没有一点关系。”乔安陌抱着团团,这一会的时间,她挣扎过,也犹豫过,想都过去的事情这一次她不会在被他任意的蹂躏。 “团团的亲生父亲,是赫明,我很感谢你一直以来。” “你什么时候这么虚伪了?”何凌枫直接打断乔安陌的话,逼视着她不给她一点后退之路: “你竟然说团团的亲生父亲是赫明,他播了种吗?还是你自己都记不得自己有过几个男人?” 乔安陌的脸色瞬间苍白,饶是她和赫明之间只是迫不得已而结婚,她还是感觉何凌枫的话太过于冷血无情。 胡子王和胡大勇要过去,微娅和刚子将他们拦下,不到必要的时候,他们不想动手。 赫明没想到何凌枫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举手就给了何凌枫一拳。 胡子王一见赫明动手,也立即不客气的对着刚子就动手,他不打女人。 赫明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他也没想到何凌枫会在十招之内,将他撂倒在地上。 他们都用的是普通的擒拿术,何凌枫完全靠着身体本身的速度和力量来取胜,这让赫明心里不是滋味又有些佩服,对战中这是对对手的尊重。 “他是我的儿子。”何凌枫松开压制着赫明,他动作优雅的站起身来,眸光如薄冰的掠向站在一边的乔安陌,沉声开口: “那晚的男人是我,你上了我的车,抢了我的方向盘,那天早上我接到哥哥出事的电话,不得不离开,然后在见面是在何家。” 乔安陌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她的身体摇晃着,不会是何凌枫的,这么久的时间,他从来没对她说过,为什么现在才挑破?他一定又在算计着什么。 “安陌,安陌。” 谁在叫她?乔安陌想睁开眼睛努力看清,眼前的世界却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下跪 下跪 何凌枫抱住乔安陌,连着她怀抱里的团团。(..info无弹窗广告) 团团已经醒了,好奇的睁着漆黑明亮的眼睛看着何凌枫,纯净的眸子里,都是可爱。 何凌枫的心头一柔,他的儿子,决不能叫其他的男人为爹。 赫明从地上一跃而起,他看着何凌枫,在看看昏迷着的乔安陌和团团,入目一家三口的画面,刺的他眼底生疼,刚刚这幸福的画面,他还是主角。 另一边,胡子王和胡大勇已经溃不成军,他们没想到最没有危险的女人,才是一出手就致命的主,他们也没看清她是怎么靠近的,只觉得肩膀刺疼一下,人就全身没力。 乔安陌醒来的时候,她看着视线里熟悉的房间摆设,她急忙坐起。 “你醒了,安陌?”微娅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她正抱着团团在哄着。 “我怎么回来的?”乔安陌看着微娅,她没想到何凌枫这一次没霸道的直接强行将她带走。 微娅将团团抱过来给乔安陌,她看着乔安陌瘦了,脸色也没以前圆润白皙,微娅在乔安陌的身上看见了乔安陌的另一面。 微娅执行任务时可以很辛苦,但是要让她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一辈子,微娅做不到。 在赫明的房间里,何凌枫和赫明在面对面的交谈着,他们已经说了很久。 团团吃了奶,不肯在好好的睡觉,一个人在床上也不闹。 慧嫂端了饭菜进来给乔安陌,她看了一眼微娅。面对慧嫂的不欢迎,微娅回了一个微笑。 乔安陌吃了东西,恢复了下体力,她去了赫明的房间,房间里只剩下何凌枫一个人,乔安陌心一沉,脱口质问着:“他呢?” “谁?” “明哥。” “叫的很热乎。[..info超多好看小说]”讥诮的话语里,带着点醋意,何凌枫眸光微冷,他双手抱胸倚靠在窗前,看着站在门口对峙着他的乔安陌。 赫明不在,乔安陌转身走人去找,何凌枫一句话让乔安陌迈出去的脚步僵硬住:“他和你的结婚证,无效。” “什么意思?” “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在我这里。” “那又怎样?”乔安陌回头,脸上是淡淡的微笑:“我和他的结婚证,确是百分百真的,何先生,你还是开着你的飞机回去和你的未婚妻培养感情,不要来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乔安陌后面的话,刺得何凌枫眉头紧锁,尤其是我们夫妻关系那六个字。 一步欺身,何凌枫高大的身体将乔安陌推到门框上,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他的呼吸里有着不稳的愤怒,他的大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肩胛骨。 乔安陌抬头,不逊的对视着何凌枫,她的眼睛里是簌簌燃烧的战火。 气氛渐渐变的暧昧,感觉到何凌枫俊逸绝美的脸在她视线里渐渐放大,乔安陌急忙收敛心神,出口讽刺着: “你还想用什么理由和手段来逼我和团团回去?何凌枫,你只有这点能耐吗?” 何凌枫的唇瓣贴上乔安陌的脸蛋,碰触的皮肤让他心神一荡,他的心瞬间就软了,说出口的话也没了之前的冷硬: “这一次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跟我回去。” “除非太阳西升东落,你不能人道了。”乔安陌用力的推开何凌枫,她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何凌枫没有动,晃神的看着决然的纤细身影离开,唇瓣上还留着她脸蛋淡淡的清香。 乔安陌迫切想见到赫明,她担心何凌枫对赫明说了什么,昏迷前何凌枫的话,让乔安陌认定他是故意的,让赫明觉得她是人尽可夫的女人。.info 没有人告诉乔安陌赫明去了哪里,慧嫂一脸为难的摇头,微娅只是低头沉默,胡子王他们也不见了踪影,这个院子里,最常见的就是何凌枫和微娅还有慧嫂。 “为什么?”乔安陌看着饭桌上坐她对面的何凌枫,他是什么意思?就这样鸠占鹊巢的逼走了赫明,然后一副主人架势的在这里。 “你不需要知道。”何凌枫低头吃饭,他的动作优雅从容,丝毫不受对面乔安陌的影响。 这样的饭,乔安陌吃不下,放下筷子,她看也不看何凌枫一眼走人。 饭桌上顿时静悄悄的,何凌枫正夹菜的筷子收了回来放在桌子上,随即跟着起身离开,只留下刚子和微娅面面相觑。 乔安陌抱着团团去了慧嫂家里,她不会就这样妥协,跟着何凌枫离开,她要在这里等赫明回来,她不相信赫明是那种怕事的男人,一定是何凌枫逼赫明。 慧嫂张张口,想到胡子王的叮嘱,她叹气,让乔安陌在她家里吃饭,团团还在喝奶,乔安陌不能饿肚子。 那天中午,何凌枫一直站在窗前看着院门,乔安陌抱着团团一直没回来,他知道她去了慧嫂家里,她不会饿到。 “头儿?”微娅站在门口,欲言又止,该不该告诉何凌枫现在乔安陌在做什么? 菜地了,乔安陌在和慧嫂摘菜去让人捎到镇上去卖,乔安陌没做过,在跟着慧嫂学了一会后,自己就能熟练的摘菜。 乔安陌的身边,团团在婴儿小筐里睡的很熟,放假了的豆豆在拔着菜地里长出来的草。 慧嫂几次让乔安陌休息,太阳会晒黑乔安陌的皮肤,也会让她的脸皮变的粗糙起来。 这边的人已经习惯了,乔安陌却不同,慧嫂隐隐的感觉到那个坐着飞机来的男人和乔安陌的关系,不一般。 乔安陌以前做过家务,从来没做过田地里的活,汗珠顺着她的脸流下来,其实弯腰面对黄土背朝天,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没事的,做点事情,比总是坐着发呆好。”这是乔安陌心里的话,何况她真的想在这里待下去。 一阵微风从远处的山林吹来,卷起乔安陌的发丝,拂在她被太阳晒红了的脸上。 何凌枫站在树下看着在阳光下劳作的乔安陌,她看起来很开心,晒红了的脸有着让人疼惜的疲惫,她宁愿劳累也不愿面对他。 微娅没琢磨准何凌枫的态度,要不要去帮忙一起摘菜。 豆豆发现了站在树下的何凌枫,他对着何凌枫挥手喊着:“叔叔,好看的叔叔。” 何凌枫额头一排黑线,豆豆给他的称呼还真是别致。 乔安陌没去看一眼何凌枫的方向,她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将摘下来的菜一小捆一小捆的扎好,在放进一个大篮子里去。 “大妹子,你要不要休息下?”慧嫂看了一眼树下站着的两个身影,那个男人一看器宇不凡,就是非富即贵的人。如果是自己,也会选择树下的男人。 乔安陌摘菜的手一顿,她摇摇头:“我不累,慧嫂,你说明哥晚上能回来吗?” “这个,哎。”慧嫂叹气,别说明哥,就连她家那口子能不能回来,都未知。 “大妹子,你真的想好了,这里很苦的,你看看我们,孩子还没几岁,满脸的皱纹,皮肤被晒得跟老树皮一样,你这一身白嫩的皮肤。” “我只想平静的生活,有些人,我并不想招惹。”乔安陌站起身来,背对着何凌枫望着远处失神的低语着:“我对不起赫大娘,也拖累了明哥,我只想见他一面。” 天大地大,乔安陌却不知道哪里才是自己可以容身的地方,她带着团团,要去哪里才能不让生活里出现何凌枫的身影。 一时间悲愤涌上来,乔安陌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团团呀呀的声音传来,带着稚嫩的音线。传进乔安陌的耳朵里,她深深呼吸一口,她不会放弃的。 慧嫂看的动容,她低声叫了一声:“大妹子。” 乔安陌低头,她看见自己脚下的土地上,写着两个字,乔安陌心头一动,是啊,她怎么忘记了这里。 第二天天刚刚亮,乔安陌就起床抱着团团,一个人无声的出了院子,她昨天问过慧嫂,知道赫明妈妈的墓地就在这不远的地方。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离开,他心里苦笑着,她还是没想过离开自己,逃的远远的。 清晨的空气中,还有些微凉,乔安陌抱着团团走在安静的道路上,顺着林子边往前走去。 一夜,赫明站在他妈妈的墓地前一夜,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九泉之下的妈妈,即使他自己催眠着自己,团团就是他的儿子,当何凌枫出现的那时刻起,赫明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脚步声从远走近,赫明抬头,目光里一个纤细的身影坚定的向他走过来。 认识她,是偶然,也是命定。他从不会对女人动心,直到她的身影走进他的生活里。 乔安陌不是艳丽的女人,宁静中带着温婉和坚强,就像一湾清泉,汩汩注入赫明的心间。 她对团团的母爱,她对自己妈妈的照顾,都让赫明砰然心动,勾动了他心里那根沉寂的弦。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赫明知道自己该立即离开,他的腿酸胀麻木,一夜的时间,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在看见乔安陌坚定走过来的身影时慢慢瓦解。 她站在他的面前,神情平和,眉眼如沐浴在三月微风里的西湖和杨柳。 乔安陌没有开口,她直接越过赫明的身体抱着团团跪在了赫明妈妈的墓前。. 古典美女 古典美女 赫明眸光一颤,他忍不住弯腰去扶乔安陌:“露水重,起来吧。” “大娘,对不起我现在才来看您,我早该抱着团团来给你磕头。”乔安陌没有起身,她抱着团团,在墓碑前连着磕了三个响头。 眼泪顺着乔安陌的脸蛋落在地上,她的脑海想起那晚的事,心里难受的厉害,她和团团的命,是赫明妈妈救下来的。 晨风吹过满山遍野,带着一夜的安寂,露珠滚落下草尖,碎裂在地面上。 “大娘,请准许我叫您一声妈,我已经和明哥领了结婚证,团团是您的孙子,我知道我的到来,打破了你们平静的生活。” “安陌,不用愧疚,我想我妈妈不会后悔让你照顾她,她一直都很喜欢你和团团。”赫明看着墓碑,他的眼眶红红的。 他还记得那晚他妈妈对他说的,这个儿媳妇和孙子,她都很喜欢,她很后悔之前对儿子的逼婚。 乔安陌抬手,擦去脸上的眼泪,她看着怀抱里熟睡的团团,或许谁是团团的亲生爸爸不重要了。 “我妈妈一直都以为你是我在外面喜欢的女人,一直都不肯去相亲,娶镇上的姑娘,她后来看见了团团,以为你生了我的孩子,抱着来找我,她很高兴,安陌,我有件事骗了你,也骗了我妈妈。” 赫明停顿了下,他看着乔安陌平静的小脸,他声音哽塞:“我不是团团的亲生爸爸,我没去过什么别墅,更没有,我只是退役后在偏远小镇混日子。” “是何凌枫逼你这么说的吗?”乔安陌的身体有些发抖,她就知道何凌枫一定会用各种手段逼迫赫明,现在何凌枫就旁观着她怎么挣扎,迫使她屈服。 赫明沉默了会,他告诉乔安陌不是何凌枫逼迫他的,正相反,何凌枫没有逼迫他任何事,他只是聊了很多事情,关于镇子发展的,关于学校教育的。 苦笑浮上乔安陌的唇角,她抬头看着远处的山,哪里才是她可以自由的地方。 乔安陌闭上眼睛,她努力保持平静的开口:“你答应他和我离婚是吗?我们什么时候去办手续?或者他的能力已经不想要我们出面,就可以办到。” “他没有提让你和我离婚。”赫明蹲下身体,他和乔安陌平视着,哽咽的告诉她:“我想他比我更能给你好的生活,给团团一个完整的家,安陌,这里只能给你新鲜感,不能给你一辈子的幸福。” “幸福?”乔安陌低头,她的声音飘忽空洞,她摇摇头,从地上站起转身摇摇晃晃按原路走回去,她的声音从空气中飘过来:“我的幸福早就夭折了。” 她还想和赫明确认什么,她带给他的麻烦和痛苦还不够多吗?走吧,离开这里。 赫明犹豫了下,他看了一眼墓碑,转身追上乔安陌的脚步,他拦住乔安陌,看着她脸上的泪痕,他忍不住伸手将她连着团团轻轻抱在怀里: “你的幸福不会夭折的,只要你不跟他离开,我就尽我的一切,给你幸福。” “不,我不能在连累你。”乔安陌退出赫明的怀抱,她回头看着赫明妈妈的坟墓,神情悲痛:“我已经愧对大娘,一辈子没有办法赎罪,我不能在继续拖累你以后的生活,明哥,谢谢你。” 和赫明办结婚证,虽然是为了应对何凌枫抢走团团,也因为赫明是团团的亲生爸爸。 乔安陌抱着团团,对着赫明弯腰,她是发自肺腑的说这句话,如果何凌枫没出现这里,她会在这里和他一起养大团团,安静的生活。 她还是太自私了,太以自己和团团为中心。面对着赫明,乔安陌真的没有办法让他去挡在自己面前。 “永远不用对我说谢字。”赫明看着乔安陌,他刚想继续说什么,啪啪啪连着三声巴掌声,从一棵大树后响起。 赫明心头一惊,他怎么就放松警惕了? 巴赫一脸笑容的从树后走出来,他还真是欣赏了一出好戏啊,他看着乔安陌和赫明,好心情的开口:“真是感动啊,郎有情妾有意的,这杯喜酒,我是讨定了。” 赫明将乔安陌的身体护在身后,他站在巴赫面前,沉声开口:“巴爷,一大早就晨练,真是好雅兴。” “是啊,这不是一大早的空气好。其实对于赫大娘的去世,我真的很遗憾,凌爷那个老王八蛋,这不是个东西,所以我那晚就帮大娘报仇了。这个是安陌亲眼看见的。” 乔安陌在赫明身后提醒着他要小心,巴赫这个人会蛇语,而且心机很重。 赫明心头一暖,乔安陌还是担心着他的,他伸手握住乔安陌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一会找准机会,她带着团团先离开。 巴赫不动声色的将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底,他笑了笑,然后抬手拍了一下巴掌。 几十个统一穿着白大褂黑裤的打手从周围闪了出来,将乔安陌和赫明围在了中间。 赫明哈哈大笑,他问巴赫这么兴师动众,该不是都把自己喝喜酒喝破产了吧? 巴赫皮笑肉不笑的告诉赫明,他这是请赫明夫妻俩去他那里喝酒,他请客。 乔安陌听着忍受不住的从赫明身后出言讽刺着巴赫:“巴赫,别讲的道貌岸然,哪有人请人家做客,是要半路拦截的,如果你真心诚意的请客,是不是要送请帖?” 当他们是小孩子,之前赫明冒着危险将自己救出来,巴赫一句话,就抹了去? “那是误会,如果知道是明哥去了,我一定大门敞开鞭炮相迎,怎么样,明哥,走吧,孩子老婆的,不好动粗。”巴赫得意的侧侧头,他已经学会了太多油滑的手段,软硬兼施,如果真的不买账,他就不客气了。 “好。”赫明点头,他对着乔安陌温柔的说着:“既然巴爷亲自来请了,比请帖要有分量的多,安陌,我们就去叨扰巴爷了。” 乔安陌看懂了赫明给她使得眼色,她担心的拉着他的胳膊,赫大娘已经因为她死了,她不能在让赫明出事。 赫明拍拍乔安陌的胳膊,示意她不用担心。 就在巴赫得意的转身招手让人带赫明和乔安陌时,一个身影从大树上一跃而下,巴赫没看清那人,却在瞬间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危险,他就地一滚还没来得及站起,肩膀上一疼,巴赫吃疼抬头,视线一下就撞进何凌枫满是杀气的眼睛里。 “带她走。”何凌枫直接扑向巴赫,身手干脆利落里带着几分英姿飒爽,每一次出击都是直取致命之处。 巴赫惊得一身冷汗,半个肩膀被血染红。他以前一向自诩自己的搏击术,却每每在何凌枫手下吃亏,再一次和何凌枫相遇,他心里的阴影让他打怵。 赫明一面护着乔安陌和团团,一面应对着那些扑过来的打手。 这些人从来都不是善茬,他们之前基本都是无赖出身,自然不会和赫明硬碰硬,虚晃几下大部分都瞅准了好欺负的女人和孩子下手。 “过来,救我。”巴赫连着挨了何凌枫几下狠手,堪堪避过他手里的刀子,扛不住的一口血喷出来吼着:“都tmd的不想用老子养你们了是不是?” 巴赫何尝看不出来那些打手都是鬼精灵着,他这段时间养尊处优惯了,加上受伤,身体还真挨不住何凌枫的铁拳钢脚,心里恼火的想着二流怎么还不带人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呼啦一下子就有人攻击向何凌枫,不过他们还真没对何凌枫造成威胁,倒是何凌枫手里的刀子伤了几个人后,几步奔过去如同锁定猎物的豹子,迅猛的踢倒逃命的巴赫。 巴赫眼睁睁的瞅着刀子对准自己的心脏刺下来,他已经看见地狱大门在敞开。 砰的一声枪响,何凌枫的动作一顿,血顺着手腕流下来,无力握住的刀子掉下去。 巴赫身体一滚,刀子擦着他的身体插入地里,他一扭头,看见二流子带着几个打手正奔过来,他们的手里都拿着枪。 何凌枫抬头,漆黑的眸子紧紧的锁定巴赫,凌厉的视线如出绡的利剑,生生让巴赫举起的巴掌停顿在空气中。 赫明护着乔安陌和团团,他的身前是黑洞洞的枪口。 二流狠狠瞪了一眼乔安陌,眼睛里的恶毒和忌恨就像毒蛇的信缠绕上乔安陌的脖颈。 “巴爷,我来晚了,该罚,该罚。”二流没拿枪的手,对着自己的脸就连连的扇巴掌,啪啪啪清脆的响声丝毫没让巴赫眼睛里的恼恨消失。 巴赫举起的巴掌一转,一把夺过二流手里的枪指向何凌枫恶狠狠的说着:“何总,这账咱们是不是该算算了?” 何凌枫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浓眉黑眸,修长高大的身体站的笔直,就像王者屹立在他的领地里,他的目光冰冷的睨着巴赫: “你不配。”何凌枫铿锵有力的三个字,霸气十足,瞬间让巴赫的脸色成了猪肝色。 巴赫握枪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他仰头哈哈大笑一针见血的扎在何凌枫的心头上:“你当你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何凌枫吗?何致远傻了,梁大河死了,现在的你就是丧家之犬,我一枪崩了你,只会大快人心。” 梁大河死了?乔安陌猛的抬头看向何凌枫,那个威严十足大嗓门的老人,虽然总是难为乔安陌,她心里还是敬重他,那是一位真正浴血杀敌的英雄。 田绾影该怎么办?乔安陌脑海里晃过第一次见到田绾影时的情景,温婉如同画里走下来的古典美女。 何凌枫的眸子深沉不可测,没有人看的明白他在想什么,一股杀伐之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他一步一步走向巴赫,出口的话冷傲中带着狂妄:“为什么还不开枪?你在害怕什么?” “我没有怕。”巴赫一出口反驳瞬间举得气场弱的他暴跳起来的吼着:“何凌枫,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你当真以为你是天之骄子,我tmd还是你老子,你还不知道吧,我上了你老妈,她肚子里的种。” 后面的话,巴赫没有说出来,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心脏上的刀子,他怎么忘记了,何凌枫是带着刀子的。 手指着何凌枫,巴赫一张口,血顺着唇角流下来,他不甘心的吼出来: “我的孩子,会为我报仇。” 何凌枫的声音象从地狱而来,贴近巴赫的耳边继续说着: “你放心,他会很快和你见面。” 二流没想到巴赫会死了,他的脚步后退两步,想到什么心一狠伸手就去抢身边站着的人手里的枪。 几年以后,乔安陌记起这个画面,还觉得心有余悸,全身的血液都会发凉。 团团的哭声,还有惨叫声,哀嚎求饶声。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那段时间里。 没有人跟她提二流最后的下场,她也没有去问。赫明紧紧的将乔安陌搂在怀抱里,捂着她的眼睛,他也没想到何凌枫凌厉决绝至此。 那天乔安陌怎么回到赫明家里的,她完全没有印象,她的手一直紧紧的抱着团团,甚至于因为用力过大弄的团团不舒服大哭了起来,乔安陌才醒神过来,她急忙给团团喂奶,哄他睡觉。 赫明担心的看着乔安陌,他让慧嫂端了温水给乔安陌洗漱,又熬了土方压惊的汤给乔安陌喝。 慧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照着赫明交代的做。微娅给乔安陌针灸了下,让她放松了身体。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乔安陌抬头看着微娅,等她发现自己问了什么问题时,苦笑了下,微娅是何凌枫最忠心的属下,她怎么会问微娅呢。 这个问题,微娅没有办法回答乔安陌,她将针收好,只担心的看着乔安陌。 有些苍白的唇瓣抿了抿,乔安陌知道自己还欠微娅一句话:“对不起。” 微娅眸光一动,她摇摇头,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心念一动,轻声开口:“安陌,你不用对我说这句话,你一直都想知道团团的亲生父亲是谁,为什么现在拒绝这个事实?” “什么事实?何凌枫就是团团的亲生爸爸吗?你不觉得可笑?这个世界可以是任何男人,绝不会是他。”乔安陌深深汲了口气,她还想在说什么,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背光站在门口。 对视 对视 “头儿。.info[]” “你先出去。” “是。”微娅看了一眼乔安陌,她拿着针盒走了出去。 门在微娅一离开屋子,就在她的身后关了上,只留下何凌枫和乔安陌、团团在屋子里。 微娅担心的看了一眼关着的房门,在院子的角落里,赫明神情复杂的看着头顶的那一片蓝天。 刚刚何凌枫对赫明说的几句话,让赫明有种无力感,他不惧与何凌枫相抗衡,能与这样睨视世界的王者为敌,是一种荣幸和骄傲。 只是隔了一天一夜,赫明此时的心境完全变了,他折服何凌枫,一个男人靠蛮力和暴戾是不能让赫明打心里钦佩,他现在该怎么做? “明哥,喝杯茶。”微娅冲了两杯茶,递给赫明一杯,笑的温柔:“你是个好男人。” 赫明接过茶,鼻息间都是怡人的茶香,他没喝过这种茶,也闻的出来不是一般市面上买的到的。 微娅将赫明的神情收在眼底,她坦诚的开口:“我也是沾了明哥的光,头儿一向欣赏热血直爽的人。” “这是招安吗?他授意你的?”赫明的眸光淡淡的扫过那扇关着的门,心里揣摩着此时屋子里的情景,他端着茶杯,另一只手食指的薄茧轻轻沿着茶杯的边缘绕着圈圈。 “头儿不需要我这样口才的人来出丑。”微娅自己都被自己的话,逗乐了。如果要招安,一定是易小柯来,那家伙,口若生莲。 阳光洒满了院子,空气中飘着自然的味道,微娅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是被汽油味笼罩的都市,所没有的泥土清新的味道。 房间里,何凌枫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将手机里的一段视频调出来放到乔安陌面前。 如果不是乔安陌咬牙都不相信他是团团的亲生爸爸,他并不想让她看见这段他抱着乔安陌走进别墅的画面,还有她难耐的在床上挣扎的样子。 这是别墅自动录影的,何凌枫从来没有想过用这个来逼乔安陌。 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越发的苍白,乔安陌看着小小画面上的自己,身影几乎不能坐稳。 何凌枫的视线看向窗的方向,声音低沉有力:“如果你还不相信我是团团的亲生爸爸,我会让刚子教你怎么做亲子鉴定,你自己来确定。” 呼吸,几乎被什么蒙住,乔安陌大脑里嗡嗡的响着,她那晚竟然是和何凌枫,她怀疑过,推翻过,为什么是他? “作为团团的亲生父亲,我有权向法院申请监护权,现在哺乳期,你做的一切,足以让我的律师起诉,你没有办法给团团一个健康的哺乳期。” 何凌枫冰冷没有一点感情的话,刺激着乔安陌,她霍的抬头怒视着何凌枫的侧面,阳光晃着乔安陌的眼睛,她看不真切何凌枫棱角分明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怒火,悲愤,羞恼,各种情绪在一瞬间爆发在乔安陌的心里,揉进她的眼底,她的声音一字一字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划开她和他之间的空气:“你想做什么?何凌枫,要生生拆散我和团团吗?” “这是你逼我做的。”何凌枫的声音没有一点情绪波动,磁性的声线里尽是疏冷。 自己逼他?哈哈哈,乔安陌仰头,无声的笑着,她用刀架他脖子上了,还是用枪顶着他脑门了。 他是谁?他是何凌枫,任何忤逆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info[]她乔安陌不过是一个蝼蚁,一个小女子罢了。 “要分开我和团团,可以,踩着我的尸体。” 乔安陌咬牙决然的话,让何凌枫的眸光耸动,他慢慢转头逆光看着乔安陌,性感的唇瓣讥诮的慢慢勾起问她: “这么抗拒我是团团的亲生爸爸,是因为他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何凌枫,这不牵扯上任何你,你太残忍了。” “你该知道,我说的是谁,何凌阳,就因为我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团团的亲生爸爸可以是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唯独不能是我。” 乔安陌的呼吸加速,她看着何凌枫,她琢磨不准他又在筹谋什么,这样一个危险又只手遮天的男人,她所有的挣扎在他眼里就是跳梁小丑,冲动让乔安陌脱口而出: “是。” “好。”何凌枫一个字出口,竟然笑了,绝美的脸上那笑容颠倒众生,眼底却是冰冷一片。 他在来的飞机上,生气的想抓到她狠狠的惩罚她,可是在看见她时,所有的怒火都被心疼压制了。 如果可以,何凌枫愿意和哥哥颠倒身份,他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也没有抹杀出身的能力,既然她这么觉得他不堪,他何苦在纵容她。 房间里的空气,随着何凌枫的那个好字落下,瞬间冷的让乔安陌牙齿打颤,他漆黑眼睛里的凌厉锋芒,让她想拔腿就逃。 刚子接到何凌枫的电话,他提着医药箱走进院子里,看也没看赫明就要进去乔安陌的房间。 那个大号的医药箱瞬间就让赫明觉得不对劲,他大步过去扣住刚子去推房门的手沉声问着:“她怎么了?” 一道抑扬顿挫冰冷的声音从房间里响起,那是何凌枫的:“既然想知道,为什么不进来?” 刚子深深看了一眼赫明,趁着赫明手上的力道减弱立即推开了房间门。 赫明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屋子,下一秒他整个人就扑向何凌枫:“你对她怎么了?” 房间窗前的椅子上,乔安陌被用床单捆绑在上面,嘴里塞着毛巾,她看见赫明,急忙摇头,唔唔唔的说着除了她自己,别人听不懂的话。 何凌枫冷眸看着,一言不发。 就在赫明扑倒何凌枫身前,拳头只距离他的脸一寸之处时,他的身体软软的倒在了何凌枫的脚下,双眼圆瞪不敢相信的看着何凌枫。 刚子从容不迫的将赫明肩膀上的针头拔下来,如果不是刚才赫明太担心乔安陌,在门口就该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乔安陌着急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赫明,她当然看到刚子的动作,何凌枫想做什么?她抬头愤怒的瞪着何凌枫,为什么他总是不肯让她过平静的生活。 感觉到乔安陌的视线,何凌枫波澜不惊的黑眸越发的暗沉,他转身背对着乔安陌,对着刚子抬手示意刚子可以开始了。 刚子打开医药箱,带上医用手套,然后小心的从箱子里面拿出了里面装有着淡红色液体的针管来。 赫明瞪大眼睛,他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努力张口,身体却没有动弹一点,嗓子更是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发出声音来。 在将针头刺进乔安陌大腿的时候,刚子抬头看了一眼何凌枫的背影,见何凌枫没有让他停下,刚子将针头扎进了乔安陌的小腿肚里。.info 乔安陌的身体瞬间绷紧,她的腿被紧紧的绑在椅子上,没有办法避开针尖。 “你放心,不会太疼,很快就会过去。”刚子的声音透着无奈,慢慢推着针管里的药剂,这对乔安陌的身体没有很大的伤害,却能让她不在随意的走动。 乔安陌想说什么,口中的毛巾堵住了她的声音,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最后陷入黑暗里。 微娅抱着团团,一路上跟在何凌枫身后走出院门,他们的身后,是赫明红了的眼睛。 刚子站在赫明身边,手里提着药箱,他告诉赫明:“你晚的不止是时间,还有你对爱情的理解,好好考虑头儿的提议,我们还会在见面的,到时候,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好好的喝一杯。” 赫明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捶在门框上,他应该追出去,应该留下他的妻子和儿子,可是他知道,他做不到。 飞机轰鸣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冲向蔚蓝的天空,飞机上,乔安陌双眼紧闭的躺在何凌枫的身边,他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这次他不会在给她自由。 上升的气压让团团醒来,他不舒服的憋着小脸扯开嗓子哇哇大哭。 微娅冲了奶粉喂给团团喝,团团怎么都不肯喝奶粉。 何凌枫起身走过去,将团团抱起轻声的哄着,走回到乔安陌身边。 现在的何凌枫身上没有桀骜狂妄,抱着团团一脸的慈祥微笑。 微娅坐在椅子上,她看着窗外掠过去的白云,这一次乔安陌是把头儿的心伤的彻底了。微娅猜不透何凌枫心里的想法,她只知道这一次乔安陌真正触到了何凌枫的底线。 赫明将自己反锁在乔安陌之前住的房间里接近一夜一天没出来,胡子王和猛子在外面急的直跺脚也没办法,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赫明也不说。 隔壁镇已经被人清理了一遍,最近很多都发生了变动,这里不在是偏僻没人理会的旮旯之地,听说要修更宽的高速路,有大集团投资开发项目。 具体的事情,胡子王也没弄清楚,他隐隐的感觉到和那个坐着飞机来的男人有关,而赫明的态度也让胡子王担心。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小菜叫喊着跑进院子里来,他看着胡子王和猛子,急急的问着:“明哥呢?” “出什么事了?”胡子王抓着小菜的胳膊反问着:“你不是在市场卖菜吗?” “是啊,我在市场卖菜,听说隔壁镇的凌少被抓了起来,他妹妹死了,很多人被抓了起来,还有,咳,咳。” 小菜一口气说这么多,呛到了嗓子,他缓了口气才继续开口:“凌家的下面被挖了开,里面好多骸骨,有本地失踪的,还有外地的,听说那个凌爷最近这些年,做了不少坏事,还有,有人说几辆装满了人的大卡车正往我们这边镇上开过来,明哥呢?” 胡子王和猛子面面相觑,他们心里都笼罩上了一层暗影,接下来会不会就是他们这里。 紧关着的房间门,终于打了开。赫明走出房间,一夜一天的时间,他想了很多,外面明晃晃的太阳刺着赫明的眼睛,他微微眯起眸子看着院子里站着的三个兄弟。 “明哥。”猛子他们立即上前,一时间看着清瘦了的赫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赫明点点头,示意他都知道了,何凌枫之前和他说过,没想到何凌枫的动作倒是够快的。 “放心,不会有事的,你们跟我来。”赫明说完,率先往院门走去,在即将迈出院子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院落,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里,赫明不会在来,他知道何凌枫也不会在让乔安陌和团团再来这里,何凌枫是一个霸道又孤傲的男人,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 进镇唯一的路上,路上站着几十个身影,四辆卡车在人群前慢慢停下来。 刚子从车上下来,他看着眼前站着的赫明和猛子他们,他敞开了说着:“明哥,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正常的勘测和考察。” 赫明眉宇收紧,目光越过刚子看向后面卡车。倒是赫明身边站着的猛子,忍不住的开口:“考察,需要带这么多的人?当我们是傻子,隔壁镇的事情,可是前车之鉴。” 猛子的话,让刚子忍不住笑了,他看着赫明开口: “我今天来,也正好要和你商量隔壁镇的事情,那个凌少没有担当,挑不起大梁来,既然你不想离开这里,隔壁镇划到你负责的范围里,这是头儿决定的。” 刚子的话很坦诚,目光清澈,直视着赫明的双眼。他的话也引起了赫明身后的其他人一片议论声。 一镇不管另一个镇的事,何况这些年,两个镇一直都没什么来往,这要是让赫明去管另一个镇,自然利弊都有。 有人担心有人期待,也有人觉得这是阴谋,比如胡子王,他不会天上会掉馅饼。 议论声越来越大,听的赫明头大,他挥手让身后的人安静下来,他看着刚子直接的问:“那么多人,为什么是我?告诉何凌枫,我赫明知道自己的分量,我不会插手其他地方的事,但是他要是想在我这里指手画脚,也要三思而后行。” 赫明的话,让刚子诧异,他没想到赫明竟然是这个态度,之前何凌枫走之前交代过,无论如何都要让赫明接手隔壁镇。 这一次的见面,并不愉快,刚子没有立即带着人进镇,他不想引起公愤,这里和另一个镇子完全不同。 赫明并没有因为刚子带着人离开而放松下来,他琢磨不住何凌枫的意思,是补偿,还是试探? 几个人聚在胡子王家里,商讨着该怎么应对。 “明哥,我们怎么办?”胡子王猛灌了一口茶,他觉得外面的人都心思叵测,不能信任和合作。 小菜倒是希望赫明能答应,他觉得那样两个镇子相互往来,促进发展,而且听说大集团投资的项目会带动镇子的繁荣,将来盖高楼,买汽车。 屋子里的人很快分成了赞成和反对的两拨人,相互争辩着。赫明一直沉默,他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脑子里就想起了他妈辛苦带大他的情景。 鱼档主听的头大,他最后站起双手示意都不要吵了:“大家多听明哥的决定,对方是找的明哥,不是你们。” 所有人立即噤声,视线都看向赫明。 赫明抬头,目光淡定他从容的开口:“这件事,我在考虑下,这不是个人的事情,胡子王,你再去看看隔壁镇子怎么样,如果真的有利于镇子的发展,我不会拒绝。” 胡子王张张口,最后应声,怎么让他去呢。 赫明心里其实有了决定,他离开胡子王家去了自己妈妈的坟前,他跪在坟前,心里有太多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也知道镇子快速发展起来后会带来的各种问题,何凌枫是给了他一个机会,这个机会,赫明没有办法拒绝,他不想那些孩子在和父辈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不想再有悲剧发生。 刚子带来的人,有工程师,有地质勘测人员,还有投资部的人,何氏本来就在很多领域里有投资。 在小镇的时间里,何凌枫几乎已经摸清了这里的情况,他觉得何氏在这里投资,虽然不能获得可观的回报,长期发展的话,对何氏是非常有利的。 刚子打了电话汇报给何凌枫这里的情况,另一个镇子进行的工作,虽然有些不太顺利,还是在进行中,而赫明没有立即正面回应要不要负责另一个镇子,刚子也没立即进镇。 何凌枫听完刚子的汇报,果然如他所料,赫明并不是个鲁莽的人,不过何凌枫有信心,他告诉刚子; “你做的很对,他会同意的,记住,不要和他们有太大的冲突,尤其是碰触到本地一些忌讳的事情,让本地人出面去解决。” 刚子很想吐槽那个胡子王,每天都鬼鬼祟祟的到隔壁镇子去打探,最能挑事的也是这个家伙。 两个人通话并没有太长时间,刚子担心日落,他现在做事都是加紧着速度,尽量在赫明一开口同意,他就可以开始交接,然后走人,把这里的一切都丢给赫明那个家伙。 将手机放都桌子上,何凌枫喝了一口咖啡,他知道自己强行带着乔安陌,对赫明太过分,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再去看着她承受危险。 “头儿。”微娅推开门,手里端着的托盘了,是一口都没动的饭菜:“头儿,安陌还是拒绝进食,她要见团团。” 自从乔安陌醒来后,就没有见到团团,其实他们只隔着一层楼,乔安陌在没有人帮助下,连卧室都没办法出去,她的小腿一下,没有知觉。 每天,微娅都会给乔安陌按摩双腿促进血液循环,也会推她到窗口透透气。 偶尔团团的哭声会从窗口传进来,乔安陌心跟刀扎一样的疼,她很想冲过去抱抱儿子,哄哄他,她沉默着,她知道这是何凌枫在对她惩罚。 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乔安陌听见开门声,头也没回的开口:“微娅,我不饿,端出去。” 回应乔安陌的不是微娅,而是何凌枫疏冷的声音,没有一点感情波动。 “你以为这次绝食就能让我妥协了?”何凌枫踱步走到乔安陌身前站定,漆黑的眸子里暗沉如深渊,里面有一种强大的吸引力,摄人魂魄。 乔安陌的心慢慢紧缩,她的手握紧轮椅的扶手,清冷的秋眸迎视着何凌枫的视线,她的唇瓣轻轻的抿起,自嘲的开口: “我没那么不自量力,何凌枫,你还想怎么对付我,尽管来。” “你是我儿子的妈,我就是看在团团的份上,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不过如果你还想将团团带走的话。” 何凌枫故意停顿下来,漆黑的眸子清冷寡淡。 “你会怎么样?刀刮了我,还是。”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仁慈。”何凌枫冷硬的出声打断乔安陌脱口而出的话,他觉得她在说下去,他真会忍不住出手掐死她,她是不气死他不罢休吗? 带着薄茧的手指抬起,轻轻碰触了下乔安陌的脸颊,指尖凉凉的触感让何凌枫心头一悸,他硬逼着自己狠下心来,手指下滑到乔安陌的下颌瞬间捏紧抬头迫使她和他对视着。 猜到 猜到 两个保姆在微娅的示意下离开了房间,微娅看着乔安陌抱起团团的瞬间脸上流满的眼泪,她转头忍着鼻子的酸涩,尽管知道头儿对乔安陌的感情,微娅要是觉得头儿这次有些冷情。 团团看着乔安陌,他的小手伸着,嘴巴里啊啊的,发着他现在只能发出唯一的音。 乔安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抱着儿子,她怎么也抑制不住眼泪。 微娅将冲好的奶瓶递给乔安陌,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慰乔安陌,这样的局面,真的不是她希望看见的。 团团的眼睛一直看着乔安陌,漆黑明亮的瞳孔里,有着生命最初的挚真、纯净。 乔安陌拿着奶瓶小心的给团团喂奶,团团饿了张着小嘴巴,努力吸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显然是饿的厉害了,看的乔安陌越发的心疼。 正喝奶的团团突然对着乔安陌就笑了,漂亮的小脸蛋可爱的笑容瞬间感染了乔安陌。 孤刃接手了何氏集团珠宝被劫持一案,因为不是在境内,对方劫持的地点恰好在三国警力最薄弱的交界处,尽是山崖和密林,这让孤刃很头疼,不是解决一方面就能摆平。 何凌枫作为何氏集团的负责人,他赶到地方的时候,自己在案发地点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对方用的火力装备是非常精良,显然不能和之前在海岛上的同日而语。 “头儿。”孤刃一身迷彩服,他也是刚到,拿到手里的资料并不多。 “有什么线索?” “没有,对方反侦察能力很强,根据最先到达这里追踪过去的本地警方说的,他们刚开始还能看到车轮印,后来车轮印都消失了。” 孤刃已经排出了侦察兵在周围扩大范围收索线索,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一点线索。 何凌枫拿出了纸和笔写下一串枪械名字和型号递给孤刃:“去黑市查查看,最近这些枪械流向最多的是哪里?” 孤刃接过纸看了一眼,他立即明白的点点头。 何凌枫并没有在继续停留,他赶去医院看了受伤的保全人员,负责这次珠宝护送的负责人是龙牙的一个成员汪全。 汪全一直负责何氏珠宝公司重要珠宝的护送工作,从没出过差错。(..info)他的伤在头部也是最重的,之前一直都昏迷着,何凌枫到医院之前,汪全刚刚醒来。 “何总。”汪全颤抖着唇瓣,头上包着白色的纱布,上面还有斑斑的血渍。 看见何凌枫走进病房,汪全推开正给他检查的医生,挣扎着要坐起来。 何凌枫伸手按住汪全,示意他躺好,让医生继续给汪全检查身体,转身何凌枫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抹寒光,他身影一滞,随即自然的看着医生给汪全检查身体。 汪全的眼睛急切的看着何凌枫,唇瓣动了动,显然是有话要对何凌枫说。 何凌枫接到孤刃的电话,最近黑市上这些枪都被一个人给买了,这个人来历神秘,没人知道,不过有人透露了一个消息,一队雇佣军被这个人招揽了。 和孤刃结束通话,何凌枫有些走神,他希望这个人不是何凌阳。 医生检查完身体,建议汪全好好静养,他的脑子有脑震荡的迹象,不适宜在情绪波动或者是做激动动作。 汪全听着医生生硬的汉语,他现在最想的就是赶紧和何凌枫说一说珠宝被劫持的事。 病房里,只剩下汪全和何凌枫,汪全刚要开口,何凌枫给了他一个眼色,汪全愣怔了下很快明白过来。 何凌枫并没有在病房里停留多久,两个人谈的也无非是汪全身体的情况。 病房的一角放着的盆栽里的监视器,正默默的将病房里的一切记录下来,偶尔的何凌枫走到床前将监视器挡住拍摄不到汪全。 走出病房,何凌枫坐进车子,并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点了一根烟,他需要静静。 汪全用唇语告诉何凌枫,在他昏迷之前,那伙劫匪撤退时,有个像是头头的人到了他跟前,将狼面具摘下来给汪全看了他的真面目,那是何凌阳。 这一点何凌枫相信汪全不会认错了人,只是真正确认了是何凌阳带人劫持了这批珠宝,何凌枫心情越发的沉重。 孤刃给何凌枫打了电话,何凌枫看着来电,没有立即接听,他想了想将电话按掉,这件事上,他或许要重新考虑。 易小柯没想到何凌枫要销案,他听见何凌枫的指示时,整个人都有些僵硬掉了,这不是小损失,何况这些珠宝订做的那些,不是立即就能补上来的。 “头儿,你要想好了,这不是小损失,如果销案,我们连保险赔偿都拿不到。” 当时办理保险,是易小柯亲手办理的,他知道光是保险金额就七位数以上。 “我决定了。”何凌枫说的肯定示意易小柯不要再多言,劫持珠宝,他预感只是一个开始,外公去世的消息,何凌阳不会不知道,何凌枫很想何凌阳去祭拜下外公。 孤刃接到消息时,他给易小柯打了电话,这件事他们刚刚查到一点线索,完全可以将珠宝追回来的。 易小柯很无奈的告诉他,这是头儿的决定,这件事对何氏集团很有影响,那些客户就够易小柯头疼的。 “是何凌阳做的,对不对?”孤刃一下就猜到了,他本来也调查到一点眉目,加上何凌枫的态度,孤刃听着手机里传来易小柯无奈的叹息声,他没有在为难易小柯就挂了电话。 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 晚上,乔安陌想陪着团团一起睡,她看着微娅,没有出声,用眼神询问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娅没有办法拒绝,她让两个照顾团团的保姆去客房休息,今晚给她们放假。 两个人担心被何凌枫叱责失职,面面相觑不敢走人。 “放心,是我让你们去休息,我放你们的假。”微娅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对着两个保姆保证着:“要是失职,也是我担着。” 送走两个保姆,微娅将门关上,她的身后传来乔安陌的声音:“谢谢你,微娅。”“安陌,头儿只是害怕失去你和团团,他才会这样做,我想等他想通了,就会给你解药的。”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被你推着走。”乔安陌一句自嘲的话,让微娅心里发酸,头儿不会一辈子让乔安陌这样的。 微娅心里也很清楚一件事,解药是越早注射越好,久了会对乔安陌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就像上次乔安陌胃疼的痉挛。 乔安陌很高兴的给团团换衣服,她还想给团团洗澡,可是她现在只能靠着轮椅,要不然就是躺着,没有办法给团团洗澡。 微娅将团团放到水里,团团开心的在水里蹬着小腿,脑袋被救生圈托在水面上。 微娅告诉乔安陌:“团团每天洗澡,都会很高兴,我听那两个保姆说,很少有小孩子这么小就喜欢洗澡的,很多都是怕水,哭闹,团团从来没有过。” 乔安陌听着眼角发红,带着团团在外面的那段时间了,她都没给团团好好的洗一次澡,没条件的时候,也就是用湿毛巾擦下他的身体。 虽然恼恨着何凌枫,乔安陌不得不承认,何凌枫对团团的照顾,提供的一切,都是最好最周全的。 微娅看了一眼乔安陌,想起一件事,她低声的告诉乔安陌,本来刚子是提议找个哺乳期的女人给团团继续母乳喂养,何凌枫拒绝了。(..info) “为什么?” “头儿说团团的亲生妈妈是你,他不能吃你的母乳,就喝奶粉,别的女人不配给他的儿子喂乳。” 他这是什么意思?乔安陌听着微娅认真说出来的话,她知道微娅说的是真事,乔安陌晃神了下,她低头看着在水里继续瞪着小腿的团团,沉默不语。 那天晚上,乔安陌躺在团团的身边,她的手轻轻的握着团团的小手,母爱溢上心头,她要不要为了儿子,向何凌枫妥协? 微娅没敢去休息,她坐在床边的椅子里,接着门口角落里调暗了的灯光,看着乔安陌眼睛里的母爱,微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去休息吧,微娅,我现在的状况是不会抱着团团在出走的,更不会做出别的事来。” “安陌,没关系的,我在这里睡也习惯了,如果晚上团团饿了,我也好冲奶粉。” 职责所在,微娅是不敢睡的,她其实很担心何凌枫会半夜突然回来,她可以及时的把乔安陌推回房间里去。 何凌枫没有来,半夜的时候,杜大铁带着两个人过来了,他们没上楼打扰了,只守在下面的客厅里。 微娅听到下面发出轻微的声音来,她看着熟睡着的乔安陌和团团,放轻了脚步走了出去。 楼梯台阶上,杜大铁在喝着咖啡提神,他也是接到易小柯的电话赶过来的。 听到脚步声走近,杜大铁回头看见站在楼梯上的微娅,他急忙站起来拘谨的问着:“吵醒你了?” “没有。”微娅走下几个台阶居高临下的看着杜大铁,目光扫过他身上的装备,心一下就提了起来,低声问着:“是不是有事发生了?” “没有,是头儿让我们过来。”杜大铁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猜测的说着:“或许是头儿做梦乔安陌带着团团又出走了,半夜醒来下了这个命令。” 微娅坐在台阶上,不理会杜大铁的这个天方夜谭式的推测,她双手托着脸,目光看着下面的台阶不出声。 杜大铁有些紧张,他试着迈高了一个台阶靠近微娅坐下,微娅没理会他,杜大铁这才放下心,他将咖啡杯递到微娅面前:“要不要喝一杯咖啡。” “我对你口水没兴趣。”微娅没有表情的瞟了一眼杜大铁,这个男人有时候木讷的让她咬牙启齿,有时候又固执的让她要崩溃了。 杜大铁的脸红了,他微微低头掩饰着自己的窘态,脑海里因为微娅有些暧昧的话而浮想联翩,他其实对她的口水,很有兴趣,他不敢说。 两个人之间有一会时间的安寂,微娅随口问着:“头儿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在回来的路上了,应该天亮就能到。”“什么?”微娅一下跳起,那不是还有几个小时了,她必须要早点把乔安陌退回自己的房间,还有把两个保姆叫醒去照顾团团。 “你怎么了?” 面对杜大铁的关切和紧张,微娅挥挥手,丝毫不领情,倒是提醒他:“没什么,头儿叫你来,不是偷懒走小差的,还不去站岗。” 杜大铁眼睛里一下就明亮了起来,他激动的追问着微娅:“你在关心我吗?微娅,我就知道。” 微娅已经上了两个台阶,听见杜大铁的话,回头在他脑门上狠狠用力敲了下:“知道你个头。” 杜大铁嘿嘿傻笑着,摸着自己被敲的有点疼的脑门,脱口而出:“微娅,你敲的很舒服。” 微娅翻了个白眼,她下次一定用棍子来敲,让他更舒服些。 何凌枫回来了,第一件事,不是回去公司,也不是回去看乔安陌母子,而是去了疗养院见何致远。 何致远依然没想起任何事情来,每天有人专门的照顾着他,偶尔的何致远还像个孩子一样的闹脾气。 照顾何致远的特护一大早的看见何凌枫,有些意外。何凌枫让特护先去吃饭,他要和何致远单独待一会。 何致远完全是一副不认识,象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何凌枫,甚至他有点怕,双手放在膝盖上用力的搓着裤子。 看着何致远的动作,何凌枫将早饭推到他的面前,轻声开口:“爸爸,他们回来了。” “爸爸?”何致远扭头看了看周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何凌枫没有说话,而是从随身带来的包里掏出了几张照片摆放在桌子上。 梁大河的,何凌阳的,梁伊人的,还有莫小蛮的。 何致远的视线被那些照片吸引过去,他伸长脖子一张一张看着,神情渐渐变得紧张,视线也开始耸动,最后落在莫小蛮在何氏公司里离开时的照片上停留了一会,然后抬头看向何凌枫。 何凌枫的视线一直锁紧在何致远脸上的表情变化上,两个人的目光最后对视,何凌枫看着何致远目光里的不解和委屈,沉声问着:“爸爸不记得他们了?” “他们不好玩。”何致远摇摇头,憋着嘴巴,右手的食指拿起放到嘴巴里,他饿了,目光落到早饭上。 何凌枫将早饭放到何致远面前,没有说话而是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清幽的环境。 这里不同于都市的喧嚣和忙碌的生活节奏,这里绿草如茵,傍山而建,非常适合度假和修养身体。 何致远在紧张的吃饭,他一面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何凌枫,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何致远吃饭时吞咽的声音。 何凌枫知道身后的何致远一直在留意自己,他的记忆里很少和何致远一起吃饭,即使何致远在家,他也是坐在的饭桌上距离他最远位置上。 从小到大,何致远对何凌阳的关注和疼爱,超出了对何凌枫很多倍,何凌枫从来没有去计较过,他不喜欢被人束缚,对于何致远要求多多的规矩,何凌枫从来不屑。 完全不同的性子,越发的让何致远和何凌枫的关系疏远,甚至有时候接近冰点,一直都是梁伊人在中间周旋。 从记忆里收神回来,何凌枫转头看着何致远,他已经吃好早饭,正在用筷子戳着墙角的缝隙玩着。 感觉到何凌枫的目光,何致远立即将筷子藏在身后,警备的看着何凌枫。 桌子上的几张照片还在,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玻璃照射在照片上,让那上面的人影模糊了些。 何凌枫从包里最后掏出了那张放大了的照片,上面的何致远年轻温和,微笑的揽着身边的女人,何凌阳的亲生妈妈。 时间在何致远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时瞬间凝固住,他愣怔的看着照片,瞬也不瞬,喉结滚动着,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来。 “爸爸,记得这张照片吗?她回来了,哥哥救出了她。”何凌枫的话说的很慢,一字一字的咬着清晰的音节,他的目光锁定在何致远的眼睛上。 何致远笑了,那笑发自心底,带着些不真实,他走向何凌枫手里的照片,象获得最珍贵的宝贝一样,从何凌枫的手中拿走了那张照片,完全忽略掉了何凌枫的神情一路走到墙角席地而坐。 何凌枫沉默的看着何致远慢慢抚摸着那张站片,他很想看看这能不能让何致远想起些什么来。 时间慢慢过去,何致远只是抚摸着,然后举起照片,对着照片上的人喊了出来:“爸爸,妈妈。” 当爹了 当爹了 何凌枫怎么也没想到何致远喊出来这么两个称呼,他伸手揉着眉心,难道自己真的推测错了? 在何凌枫低下头去的瞬间,何致远看着照片的眼睛深处,闪过一抹浓重的悲伤,很快被憨实的笑容覆盖住。 那张照片一直都被何致远宝贝的拿着,何凌枫试着几次都没有办法从何致远的手里抽走。 闹到最后,何致远孩子气的哭了,他推着何凌枫说着坏人,不让何凌枫在房间里待下去。 何凌枫对这样的何致远没有办法,他将其他的照片收拾了下带走了,走出门外,何凌枫回头看着房间里的何致远。 房间里,何致远正对着特护比划着说着什么,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被欺负了的孩子,在向着他信赖的人哭诉。 何凌枫大步离去,不管何致远现在是不是真的忘记了,还是痴傻了,他的记忆深处对何凌阳妈妈还是有印象的。 易小柯站在车边,等何凌枫一走近立即拉开车门,何凌枫直接坐进车里,将包里的照片重新拿出来,他的目光落在莫小蛮那张照片上。 易小柯边开车边对何凌枫汇报着:“头儿,我找人比对过了,因为她的妆比较浓,只是照片他们比对不出来是不是做了整容手术。” “汪全说的那个坐在车里等莫小蛮的男人,查到线索没有?” “没有,车子是直接驶进一个私人别墅里,周围高墙挡住了视线,我们的人去那里侦查过,一靠近就有保镖走出来,并没有发现汪全形容的那个人,就是连莫小蛮都没有在离开那个别墅。” “这样?”何凌枫抬头,目光落在车窗外,手指轻轻的敲着膝盖,一下一下,越是神秘就越是危险,显然莫小蛮这次来是针对何氏集团了。 易小柯想到自己从公司里得到的一个消息,他忍不住开口:“头儿,还有一个现象很奇怪。(..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现象?” “公司里,最近流传着一种说法,说公司负债累累,即将破产。” 何凌枫眸光转为暗沉,这个说法,还真是够有新意的,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易小柯从后视镜里看着何凌枫脸上玩味的微笑,他继续开口:“我们拨给赫明那面的投资款短期收益不回来,这次珠宝又被劫持,目前估计那些客户索赔的价目也不低。” “这些不足以让这个说法流传开,任何公司都不可能没有运营危机出现,查一查,这是谁流传出来的。” “是,头儿,现在我们回公司,还是?” “我想去看看外婆。”何凌枫没有着急回去,外公去世后,他一直忙到现在,也不知道外婆过的怎么样了,还有他自己的亲妈。 想到梁伊人,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何凌枫只觉得整个身体,血管里流淌着的液体,都冷的能结成冰。 车子一转方向,直奔田绾影居住的地方而去,穿过翠绿的竹林,视线里的清幽景色,让何凌枫的压抑沉重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些。 易小柯什么也没有说,他感觉到车厢里的空气越来越紧绷越来越压抑,何凌枫的心情非常的不好。 车子缓缓停在小楼台阶前,透过车窗,何凌枫看着熟悉的景物,看着那个空了的石台,脑海里浮现他和外公一起下棋时的情景,每次他来,都要被外公拉着杀几盘过过棋瘾。 田绾影准备好了早饭,正要上楼去喊梁伊人和梁建军下来吃饭,门外传来的车子声音引得她走了出去。 “外婆。” “阿枫。”田绾影看着朝阳里走向她的高大身影,禁不住眼角一热,她张开双手轻轻抱住了何凌枫。 何凌枫的身上有一种和梁大河非常接近的气息,那是在战场驰骋后浸染下来气吞山河的气概,这是平常在都市里的人没有的。 田绾影闭上眼睛,将涌上来对丈夫的思念压下去,她笑着抬头在看向何凌枫是时,满是慈祥:“来,我刚做好早饭,一起吃吧。” “好。”何凌枫随着田绾影走向餐厅,却在经过楼梯时,他和正下楼的两个身影相遇。 梁建军扶着梁伊人,他没想到何凌枫在楼下,率先的和何凌枫开口:“阿枫,早。” 何凌枫眸光淡淡的掠过梁伊人的脸,神情未变的和梁建军打招呼:“早,舅舅。” 梁伊人的脸色变了,她的身体在微微的发抖,手也开始冰凉起来,她撑着身体声音尖锐的开口:“记得舅舅,认不得妈妈了?何总,好记性啊。” 田绾影站在何凌枫身边,刚想张口说什么,何凌枫已经率先开了口,他说:“妈妈还记得我这个儿子吗?您肚子里的孩子,您确定是我的弟弟吗?” 两个人的对话,瞬间火药味十足,连着各自看向对方的目光,也都凌厉了许多。 “阿枫,先吃早饭吧。”田绾影不想梁大河刚刚去世,梁伊人和何凌枫母子俩就吵得他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如果丈夫知道了,该多伤心。 梁建军也急忙跟着做和事老,扶着梁伊人往餐桌走去,他小声的劝着梁伊人现在身体要紧,不要在牵动了胎气。 梁伊人一手扶着自己的肚子,她最近小腹经常的疼,牵动的她情绪波动的特别厉害。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不再看一眼何凌枫。 从心里,梁伊人还是对何凌枫有些戒备和忐忑,这个儿子她是知道的,一直不服她的管束,真的狠起来,她真的担心。 何凌枫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白,他的目光抬起,落在厅中摆放的梁大河遗照上,脑海里响起急救室外公死前的遗言,他眸光一暗。 顺着何凌枫的目光,田绾影也看见了丈夫的遗照,照片上的梁大河威严的看着前方,泛白的鬓角依然没有折损一点他慑人的气魄。 叹息了一声,田绾影轻声的说着:“阿枫,你外公已经不在了,他心念念的就是你妈妈,你也知道这些年因为我的原因,他们父女俩一直有间隙,伊人的心结到你外公死也没解开,你外公不瞑目。” “外婆,您不需要为此而背负愧疚,这是妈妈自私狭隘的心容不得别人,每个人都没有必要为他人背负上对和错。”何凌枫转头看着田绾影,他知道这个善良的女人,这些年一直过的并不安心。 “外公九泉之下,一定会痛心妈妈如此偏执,外婆,我还有事,下次再来品尝您的手艺。”何凌枫控制不住自己,他今天来这里本来想带走梁伊人的。 田绾影的话,让何凌枫想起外公死时为了妈妈对他的恳求,梁大河从没有如此服软过。 梁伊人在餐桌上听见何凌枫的声音,她站起身来想出去,梁建军急忙拉住她:“伊人,阿枫最近事情也多,你的身体需要多休息。” “哥,你也觉得我无理取闹吗?我为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争取我们本该得到的一切,有错吗?”梁伊人想拿回何氏,最起码她要为肚子里的孩子取得该得到的股份。 梁建军已经嗅觉到何凌枫此行的目的,他拦着梁伊人不让她在和何凌枫闹腾下去。 上次医生来给梁伊人检查身体时,告诉梁建军,梁伊人的情况并不好,如果流产的话,很可能会影响了大人的身体。 担心梁伊人知道了会承受不住,梁建军和田绾影商量了下,他们瞒住了梁伊人,只说医生建议梁伊人多吃些滋补身体的东西,多静养。 田绾影亲自送何凌枫出去,她岔开梁伊人的话题告诉何凌枫她昨天去看了乔安陌和团团,乔安陌的身体不好,尤其是现在因为意外行动不便,何凌枫要多体贴些,不要难为了乔安陌。 何凌枫眸光深邃,他没想到乔安陌竟然没告诉田绾影是自己下手让她行动不便的,他点头应声,让田绾影不用担心他和乔安陌的事,有时间了就多去看看团团。 “不止是看团团,还有团团的妈,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只看得见自己的骨血,看不见十月怀胎辛苦生下孩子的女人,哎,女人生一个孩子,会老十年的。” 田绾影一直到现在保持着不错的身形和没有显出老态来,和她没有生育子嗣也是有关系的。 何凌枫被田绾影数落的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揽着田绾影的肩膀,和小时候一样的和田绾影打太极:“是,知道了,外婆,您心念念的都是为了阿枫好,阿枫一定谨遵教诲。” “你啊,都当爹了,还和小时候一样。” “当爹了,在外婆和外公的跟前,我还是小孩子。”何凌枫看着这几天明显比以前憔悴消瘦了的外婆,他轻轻抱了她一下,心疼的说着:“外婆,照顾好自己,我会常来看您的。” “去忙吧,外婆有吃有住,挺好的。”田绾影推开何凌枫,让他快点上车回去陪陪乔安陌和团团,还不忘叮嘱何凌枫找专家想办法一定要医治好乔安陌的腿,女人坐轮椅久了,就像花失去了土壤一样,会渐渐憔悴的。 何凌枫应着,唇角都是苦笑,如果田绾影知道这是自己故意做的,她会不会还这么温和慈祥的叮嘱他。 很久没有好好逛街了 很久没有好好逛街了 田绾影目送着何凌枫坐车离开,她没有立即走回去,而是走到台阶前的石台边坐下,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刻在上面的棋盘,以前阿枫每次来,梁大河都拉着他下棋。 当时爷孙俩下棋厮杀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让田绾影有些恍惚了,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梁大河的声音随时会在响起,大嗓门的喊着她不要总惦记着外孙子。 梁大河是个粗犷又不善言辞的男人,他吃醋,却不会直接的表达出来,只用他的方式引起田绾影的注意力。 田绾影笑了,她感觉梁大河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她,眼角的液体慢慢滑落下来,落在棋盘上。 餐桌上,梁伊人吃了很多食物,直到她觉得吃不下去了。 每天早餐都是变着花样的做,不但营养均衡,也都是挑的梁伊人喜欢吃的做。 梁建军只稍微的吃了点,他不断的看着餐厅门口,田绾影送何凌枫还没有回来,这让他有些坐立不安的。 “哥哥,你怎么了?”梁伊人发觉梁建军几乎没有吃什么,她好奇的问着:“是不是不合胃口?” “不是,我只是。”梁建军想起梁伊人和田绾影之间的间隙,他摇摇头改变了话题:“我刚起来还不想吃,我陪你上楼吧。” “不,我要出去走走,哥哥,外面的空气很好,我不想总是在楼上待着,一会你陪我去逛逛街吧。” 梁伊人抬头,目光殷切的看着梁建军,她很久没有好好逛街了,现在的她好想去走走。 梁建军犹豫了,现在梁伊人的身体状况肯定不适合逛街,何况之前发生的事情,如果遇见梁伊人熟悉的人,梁建军担心梁伊人不一定能保持心境平和。 “好不好嘛,哥哥。”梁伊人太想去看看小孩子的衣服了,昨天医生对她形容的孩子的状况,以及建议她给孩子提前预备的用品和衣服,都让梁伊人心动。 目前梁伊人知道自己是出不了国,在田绾影这里,何凌枫是不会动她的,她准备生完孩子在做打算了,她信不过田绾影一个没生过孩子的女人准备的东西,梁伊人要在身体不是很笨重的时候,自己亲自给孩子准备。 梁建军拒绝不了梁伊人的恳求和软磨硬泡,不过他提议先把要去的地方提前商量好,这样不但可以缩短时间,梁伊人也不用走很久时间的路。 女人逛街的乐趣,是男人没有办法理解的,梁伊人就是想去逛街,想买东西来发泄下,她见梁建军有些固执,不禁生气了。 “不去了,哥哥既然不愿意陪我,就明说好了,我去睡觉。”梁伊人转身就好上楼,转的急了差点摔倒,幸好梁建军伸手扶住了她。 梁建军吓的出了一身冷汗,他生怕梁伊人在有个闪失,立即扶住她:“我不是不愿意陪,你昨天还不舒服,这样好了,我们这次先逛少一点时间,如果你身体没有感觉到不适,过几天我在陪你去逛街,好不好?” “好,还是哥哥最疼我。”梁伊人立即笑了,她将脸靠在梁建军的肩膀上,说着她想去的店,还想买的东西。 乔安陌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这是她每天除了在床上躺着外,唯一能做的事情。 微娅给乔安陌找来了很多书,乔安陌看不进去,她宁愿这样的看着外面的世界发呆,偶尔的有飞鸟掠过窗前,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鸟飞行的路线,久久望着鸟飞远消失的方向。 窗外有车子驶进停下的声音,乔安陌微微侧头看过去,当她看见从车里走下来的身影时,目光漠然的又落回远处的天际。 何凌枫似有心灵感应的抬头看向乔安陌卧室的窗口,正好看见乔安陌仰头看向别处,那恬静的小脸,虽然看不清乔安陌脸上的表情,何凌枫还是从她的动作里感觉到了她对自由的渴望。.info 如果给她自由,她是不是会立即跟鸟一样的飞离他的世界,去寻找她自己的天空? 何凌枫收回视线,心里原本有些动摇的决定此时坚定了起来,他会折了她的翅膀,让她乖乖的在他的世界里待着。 “头儿。”杜大铁从别墅里迎出来,他汇报着这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何凌枫点点头,一言不发的往别墅里走去。 杜大铁摸不清何凌枫心情怎么样,将目光求助的投射向易小柯。 易小柯摇摇头,从回来的路上何凌枫心情就没好过,他都很谨慎了。 微娅正端着乔安陌的早餐要上楼,在楼梯口正好和何凌枫遇见。 “头儿,你回来了?吃早饭了吗?我立即去准备。” “不用,这是给她的?” “是。”微娅急忙应声,她还想说什么,何凌枫已经伸手从她的手里接过了托盘,转身上了楼。 微娅愣怔了一会,才醒神过来她手已经空了,看着何凌枫高大的背影,刚才何凌枫的神情似乎很冷峻,微娅心里有些忐忑。 易小柯的声音从微娅身后调侃着响起:“微娅,我也没吃早饭呢,你怎么不问问我啊?” “你?”微娅慢慢转身,目光看着一手搭着杜大铁肩膀,一手掐腰的易小柯,那阴柔的脸上调侃的笑容只想让微娅痛揍她一顿。 “饿死你,还少了个祸害。”丢下这句话,微娅转身往厨房里走去,她要给头儿准备早餐。 易小柯在微娅身后跳脚,还不忘拉着杜大铁一起下水:“你这是什么话啊,当着大铁兄弟的面,这么伤人家的小心脏,微娅,你的温柔似水呢?” 厨房门关上的瞬间,微娅轻飘飘的四个字传出来:“被狗吃了。” 易小柯幽怨的看着杜大铁,慢悠悠的问着:“她的意思是,被你吃了吗?” “滚粗,易小柯,你信不信我能把你揍成温柔似水。”杜大铁一把推开易小柯,他的女人温柔似水当然只对着他一个人,易小柯想沾便宜,当他杜大铁愚笨看不出来啊。 易小柯的身体斜倒,在到撑着旁边的廊柱站好,他摇头叹息,扼腕的仰头大叹:“大铁兄弟,你如此的妻奴,你父母造吗?” 杜大铁差点晕倒,他实在是不想理会易小柯此时阴魂附体的怨妇样,摇摇头,他推开厨房门去给微娅打下手。 今天何凌枫心情不好,杜大铁可不想惹事,到时候被头儿当沙包练。 楼上的房间里,乔安陌听见房间门响,走进来的脚步声沉稳有力,这一次她不回头都知道是何凌枫。 将托盘放下,何凌枫走到窗前推着乔安陌的轮椅,将她推到桌子边。 “需要我。” 何凌枫的声音一响起,乔安陌立即出声打断他的话,语速很快,冷硬的没有一点和婉:“不需要。” 何凌枫似乎并没有因此而生气,他走到乔安陌的对面椅子上坐下,从托盘的两杯果汁里取走了一杯,这该是微娅给微娅自己准备的。 微娅给乔安陌准备的早餐是火腿三明治,果汁,还有两盘小点心。 乔安陌没有看一眼对面的何凌枫,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着,她暗暗深呼一口气,抬手拿起三明治,丝毫不顾忌形象的大口咬着,非常悍气的嚼着。 慢慢喝了一口果汁,何凌枫毫不避讳的欣赏着乔安陌坦诚在他面前她的另一面。 今天她穿的是家居服,那种粉白相见的柔嫩颜色,烘托的乔安陌素净柔美的小脸,越发的楚楚动人,只是她的吃相? 何凌枫感觉他怎么虐待了她,好像饿了她三年似的,他还真是第一次看见乔安陌这样大口的吃着东西,好像她手里的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暗暗吞咽了下口水,何凌枫饿了,他觉得他不止想吃她手里的火腿三明治,更迫切想吃的是她这个人。 吃完三明治,乔安陌第一次没有拿纸巾擦手,而是直接的用舌头舔着指尖上沾的面包屑,粉嫩的小舌头灵活的在纤细的指尖上掠过,她丝毫不知道此时她的动作,有多么的诱惑。 喉结滚动,下腹绷紧的难受,何凌枫原本就有些蠢蠢欲动的身体,此时越发的紧绷难耐,火烧火燎的炙烤着他的意志力。 修长的手指倏然握紧了果汁杯子,何凌枫的呼吸加重,目光紧紧锁着乔安陌的舌尖,他告诉自己不能冲动,一定要忍住。 乔安陌丝毫不知道对面的男人,已经因为她自然的小动作而血液沸腾,她的手指伸向小点心,直接的拿起放进口中,这一次她没有大口的咀嚼吞咽,而是慢慢的品尝着,她肚子其实已经基本饱了。 这两盘下点心,是微娅自己给自己准备的,乔安陌不太喜欢吃甜的东西,这点心就是微娅的早餐,加上一杯果汁,现在则成了乔安陌拖沓时间的加餐。 无论在怎么拖沓,两盘点心加起来不过是七八块,乔安陌还是慢慢的一块一块解决掉了,她吃撑了,加上半杯果汁,她觉得自己都要坐不住了。 对面看的身心悸动不已的何凌枫,看着乔安陌眼底的纠结,他忍不住含笑调侃她:“我以为你要数着点心渣吃到下午。” 无法掌控 无法掌控 此时的何凌枫心情非常的不错,他不得不承认乔安陌对他的影响力,确实超脱了他的掌控范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偶尔的,何凌枫并不排斥这样的掌控不了,甚至于他此时有点享受,下面小腹紧绷叫嚣着,他看着乔安陌速度武装起来的倔强和清冷,那目光就象兜头给了他一盆冷水,何凌枫想到了一个词,水深火热。 乔安陌本想平静下心情来,可是何凌枫的话,瞬间就刺的她忍不住想反击:“我已经吃完了,你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还没有。”何凌枫的目光落在乔安陌的手指上,瞳孔的颜色越发的深沉,漆黑不见底,里面闪动的光芒勾魂摄魄,让人心悸。 乔安陌放在桌子上的手有些发抖,她想收回去,还是晚了何凌枫一步,他的大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动作快的乔安陌甚至于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她的手腕已经沦落到他的手掌中。 灼热的温度从何凌枫的掌心过度到乔安陌手腕的肌肤上,她的身体一颤,下一秒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何凌枫倾身过桌面,他的舌头在她的手指尖掠过,卷走上面的点心渣。 那一瞬间,乔安陌大脑完全停摆,她瞪大眼睛看着何凌枫,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这样,一度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手指尖温热的触感,还有那唇瓣碰触到时灼烫的温度,乔安陌眼睁睁的看着视线里何凌枫那张俊逸出色的五官。 唇瓣上多了一个温热的物体,带着何凌枫身上强势的桀骜气息,冲击进乔安陌的呼吸里,她的理智回笼,大脑慢慢运转起来。 何凌枫竟然在吻她,他竟然?乔安陌想也没想牙齿张开就要咬下去,她很快发现她完全不是何凌枫的对手。 他的手钳制住了她的下巴,她张开的牙齿完全没有办法咬合,然后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在她的唇齿之间肆意的掠走她的气息。 乔安陌努力瞪大眼睛怒视着何凌枫,他就这样的本事欺负她吗?她怎么忘记了,他是个多么霸道可恶的人。 何凌枫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笑意点点浮现,她难道就不知道闭上眼睛,假装享受一下吗? 微微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何凌枫的唇瓣上,还粘连着一线银丝。 乔安陌的脸轰然红的可以滴出血来,她抬手就要一巴掌过去,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何凌枫的大手扣住,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抑扬顿挫:“我只是奖励了下你吃完了早饭而已,有罚当然要有奖,这样才公平。” 这样的话,他竟然敢大言不惭的说出来?乔安陌气的全身都在发抖,如果要竞选世界上脸皮最厚的人,何凌枫一定当之无愧,他承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放开我的手,何凌枫,你就是个龌龊的小人,除了欺负我,你还能做什么?” “我能做的事很多,不知道你所指哪样?是抱你到床上,还是让你有了团团?”何凌枫说的慢条斯理,低沉清晰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慵懒,顿时让话语显得颇为另有深意,他的眸光故意停留在乔安陌的唇瓣上。 乔安陌用另一只手用力的擦着唇瓣,水润的唇瓣没几下就被擦的要沁出血来。 何凌枫刚刚明亮灼烫的眼神,立即寒冰一片,他徒然松开乔安陌的手,话语凌厉:“你要是再擦下去,我不介意牙齿代劳了。” “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何凌枫掷地有声的话,让乔安陌擦嘴的手一顿,她丝毫不怀疑他会在下一秒将她的唇瓣咬的血肉模糊,他是嗜杀的人,血管流淌的不是温热的血,是冰冷的残忍。 “是,你有什么不敢的?何凌枫,你当真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肆无忌惮吗?会有人收拾你的,你会有报应的。” 最后一句话,乔安陌说的义愤填膺,她丝毫不顾及自己说了什么,她只想狠狠的打击眼前这个冷傲、刚愎自用的男人。 何凌枫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乔安陌,她就这么希望他挫败吗? 他从来不是自以为是的人,更不会妄图只手遮天,他想要的只是想替她撑起她的那一片小天地而已,可是她乔安陌不屑他的努力。 性感的唇瓣邪肆的勾起,何凌枫的脸上慢慢浮现一抹玩味的冷笑反问着乔安陌: “报应?你觉得,谁会替天行道收了我?” 乔安陌沉默,她堪堪避开何凌枫的视线,他身上过于迫人的强势气息,让她呼吸有些困难。 何凌枫的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势,加上后来磨砺出来的锋芒,他很多时候即使站在那里,都会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安寂的房间里,两个人的呼吸胶着,乔安陌的手抓紧椅子扶手,用力的转动着轮椅,她不想在面对何凌枫。 却不想下一秒何凌枫带着金属质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何凌阳吗?他是你的救赎?” “这和凌阳无关,你不要难为他。”乔安陌用力转着轮椅,滑行到何凌枫面前,她抬头怒视着他,逼着自己不要退缩: “我不会在见他,团团和他更没有关系,你要做什么,尽管对着我一个人来,何凌枫,你要是觉得我的双腿废掉,还不足以让你满意,你尽可以拿走我这条命。”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活着,陪着我活着。”何凌枫看着乔安陌,他的心因为她刚才最后的一句话而疼痛,如果她不在了,他一个人活着,该是多么寂寞。 转身,他不让她看见他眼底的那片湖色,他说:“不要奢望哥哥来救你,更不要逼我把你变得不是你。” 乔安陌的心一颤,紧紧追问着:“你想做什么?” 什么叫把她变得不是她?乔安陌看着何凌枫决然高大的背影,他是冷傲的帝王是从地狱而来的撒旦,有着完美的一切,却又致命的危险,她为什么就招惹了他? 何凌枫没有回答乔安陌的话的离开了,那也是他最不想做的事情,她的记忆里不再有何凌阳,也不会再有他何凌枫的存在,一切空白,从来新的人生,只有他的。 团团有点哭闹,怎么都不肯让两个保姆碰他,也不肯乖乖的入睡,两个保姆急的一身是汗。 房间的门推开,何凌枫疾步走进来,他抱起团团,轻声的哄着,脸上的肃重冷傲完全被慈祥的父爱取代。 两个保姆有些忐忑的站在一边,喏喏的解释着,她们已经尽心的照顾团团,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团团就是不肯乖乖的喝奶,入睡。 何凌枫一个眼神过去,冷荏凌厉,两个保姆立即噤声,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 低头,何凌枫用自己的脸碰触了下团团的额头,有些发烫,他的心一紧,立即打了电话给微娅。 团团哭的声音都沙哑了,微娅给团团做了检查,她担心是之前的症状又出现了。 “让刚子立即回来。”何凌枫对着易小柯下指示:“派飞机过去接人。” 微娅抱着团团,也是哄不好,她想起昨晚团团和乔安陌睡还好好的,她小声的试着对何凌枫提议让乔安陌过来哄哄团团。 见何凌枫沉默,微娅低声的说着团团刚刚忌奶,一直都是和妈妈在一起,肯定会比较依赖。 “让她过来吧。”何凌枫妥协了,他看着儿子哭的惨兮兮的小样子,突然有种从没没有过的疲惫感,他做不到狠心。 乔安陌已经听见团团的哭声,她在房间里早就心急如焚,如坐针毡,她担心这是何凌枫故意的。 团团再次回到乔安陌的怀抱里,他无力的抽噎着,原本明亮漆黑的漂亮已经,此时水汪汪的哭的一塌糊涂。 微娅冲好了奶粉递给乔安陌,她眼睛也红红的,团团哭的让人心疼。 何凌枫站在窗前,看着乔安陌小心翼翼温柔的抱着团团,柔声的哄着,眉眼间都是浓浓的母爱,他的心头塌软,暗暗一声叹息,她的心只对他一个人冷硬如铁。 何氏董事会再次召开,那些董事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相互间窃窃私语,他们也都听说了莫尔根财阀的事情,新的资金注入,不是坏事,不管怎么说,对他们而言这不是坏事。 何凌枫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静静等着董事们到齐。 易小柯推开办公室的门,将一份资料递给何凌枫:“头儿,莫尔根财阀的代表还没有来,我让杜秘书打了电话去催,对方说在来的路上。” “距离开会还有多久?” “还有三分钟。”易小柯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然后告诉何凌枫:“刚刚得到我们派去的人回报,莫小蛮进去的别墅一直没有车驶出来。” “不用担心。”何凌枫很镇定,声音平淡的仿佛说着外面的天气不错,他的双手抱胸身体慵懒的倚靠在窗棱边。 哥哥,你一定会等到最后才出现,是不是? 在都市的另一边,清幽的环境里,一辆普通不起眼的黑色本田车驶向何致远静养的小楼。 车子里,莫小蛮正在精心的描画着妆容,她的皮肤并不好,这些年都没有用心保养,虽然做过美容手术,依然没有办法掩盖住她已经不在年轻的事实。 一道无奈纠结的声音,从副驾驶位上传来:“你真的要去见他?” 你吃醋了 你吃醋了 “血狼,你吃醋了?” “没有。”血狼的脸上,已经没了那个狼面具,黑色的墨镜挡住了他眼睛里的嫉恨,他满是岁月烙痕的刚毅脸上,此时尽是挣扎。 莫小蛮最后审视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她才转移了视线看向前面副驾驶位上的血狼。 她懂他,他未必明白她。 “一会,和我一起进去。” 莫小蛮的邀请,让血狼犹豫了,他最后还是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在外面等你。” “你的胆子呢?我记得以前你可是。” “不是没胆,是已经习惯了等你转身就可以看见我。”血狼的话说完,脸上有抹暗红,这样煽情的话语,他并不擅长。 这是他来之前去找娜丽雅取经来的,女人都爱听这样带着点忧伤文艺范的情话。 莫小蛮年轻的时候,也是被何致远身上那份儒雅气质给迷住了,才会死心塌地的为了何致远生孩子,坐牢。 听到血狼的话,莫小蛮笑了,还有些不太自然的笑容,发自她的心里,这不象是血狼性子的人能说出来的。 车子停在楼下,血狼下了车,率先给莫小蛮拉开了车门,他看着她优雅的下车,她的脸对于他有些陌生,不过她就是他的小蛮。 莫小蛮站定,抬头看着眼前的小楼,这里确实适合颐神养性,看来何凌枫对何致远,还不错。 小楼里,一道急急的声音传来,带着无奈的诱哄:“何先生,等等,等等,何先生,您要先吃了药,才能出去玩,一会也会有糖吃。” “不要,不要,我要去玩,去挖沙沙,苦,我不要喝。” 何致远丝毫不理会身后追着的特护,他躲着特护手里的碗,趁着特护一个不留神,他就冲到了门口,却在看见外面站着的身影时身体急刹车。 莫小蛮微微仰头,看着台阶上门口冲出来的何致远身影,他比她记忆里的他老了很多,他的头发白了大半,原本俊逸儒雅的脸,此时如同孩子样的懵懂。 “你是谁?”何致远站在门口,看着莫小蛮,带着些孩子气的直接问着:“你来这里,是找人吗?” 莫小蛮的唇瓣颤了颤,她的牙齿咬住了唇角,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波动,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是不是也会在午夜梦回里思念过她?有没有在某个清晨醒来,抱着枕头歇斯底里的痛哭? 血狼察觉到莫小蛮的情绪波动,他走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开口:“你和他说说话,我去拦住他身后的人。” “好,谢谢你。”莫小蛮的谢字一出口,她立即感觉到血狼脸色不对劲了,那透过墨镜看向她的视线,也冷了很多。 血狼的唇瓣抿紧,没有说话,直接越过莫小蛮走向何致远。 何致远在血狼一踏上台阶,他就有冲动往后跑,不过身后特护已经到了他身边,碗里的中药味让何致远反胃,他想也没想从台阶的另一边就跑了下去。 特护追的有点累,这份工资待遇高是高,好是好,但是真心不好伺候。 “您好,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血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那么凶,脸上的肌肉笑的也快要僵掉了。 “对不起,我对这里也不熟悉。”特护拒绝的话一出口,他的眼前就出现了几张红票子。 来之前血狼已经都查清楚了,这个特护喜欢小赌,而且逢赌必输,还是个爱财的主,不过对工作还是认真的。 台阶下,何致远站在距离莫小蛮两米处,好奇的看着她。 莫小蛮是激动的,这些年过去了,她念着怨着,他去看她时说的话,犹如还在耳边,他还爱着她。 “致远,你好吗?” “好,你呢?你是谁?” 何致远上半句话让莫小蛮心头一酸,后半句问话让她心头上象被扎了一刀,自己是谁?他不记得了,她的脸已经不再是以前小蛮的脸,她为了躲避追捕,不得不改头换面的活着。 再次站在何致远的面前,光明正大的在阳光下和他说话,莫小蛮以前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为了眼前的男人,她付出了多少,莫小蛮恍惚着,她都不再是她自己了。 “我是谁,不重要了,何致远,不管你还记不记得那个为了你而锒铛入狱的女人,她一直都没忘记了你,她以后不会再记得你了。” 这是莫小蛮来,想当面对何致远说的话,她想重新的活过,她看着何致远那双有些沧桑的眼睛里出现了悲痛,她的眼角湿润了。 莫小蛮努力的抬头对着何致远微笑,她的声音温柔而悠长: “致远,能沐浴在阳光下,我很珍惜,若有来生,我不在想遇见你。”说完这句话,莫小蛮转身走向车子,她爱过,痴恋过,也曾深深的怨过,多少个夜里孤寂和痛苦撕扯着她。 在走上手术台决定做换脸手术的瞬间,莫小蛮放下了这份爱。 何致远的神情耸动,他的脚步追上前一步,颤抖的唇瓣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了何致远的肩膀,将他的身体牢牢的禁锢住。 血狼压低警告的声音在何致远耳边响起:“不许在纠缠她,要不然我绝不客气。.info” 何致远的身体没动,他看着血狼上了车,坐在莫小蛮的身边,车子启动,莫小蛮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从车后窗,何致远看见莫小蛮的头轻轻的放在血狼的肩膀上。 特护最终也没有拿那几张咨询费,他被缠着问的几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让特护觉得蹊跷,生怕在生了什么事。 看见何致远望着远去的车子出神,神情异样,特护急忙拉着他的手往回走,一路哄着:“我们先不要喝药,先吃糖好不好?一会甜甜的,在喝药就不苦了。” 原本以为何致远还会闹脾气,不想这一次何致远任着特护拉着他走了回去,一路上何致远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特护觉得奇怪,他在何致远不经意的动作间看见了何致远红红的眼角,特护还以为何致远听他的话了,原来何致远还是委屈着。 血狼没有问莫小蛮任何问题,他只是任着她倚靠在他的肩膀上,感觉到肩膀上有湿润蔓延开,他拿了手帕递给她。 莫小蛮没有接手帕,而是抬头对着血狼很自然的笑了笑,她扬了扬手里开了盖子的矿泉水瓶,眼角哪里有一点流眼泪的痕迹。 血狼失笑,他还以为她难受的哭了,心里也正难受着,不想她竟然是在作弄他,这让血狼有种恍惚感,以前在还没预见何致远前,莫小蛮就喜欢这样经常的捉弄他。 这样的莫小蛮让血狼有种冲动,他伸手摘下眼镜,痴痴的看着莫小蛮开口:“忘了他吧,让我来照顾你一辈子,小蛮,嫁给我吧。” 莫小蛮正仰头喝水的动作一顿,她看着血狼眼睛里的认真和痴爱,她轻轻的摇头:“我不会在爱任何男人。” “不用你来爱,我来爱你,小蛮,这些年,我对你的爱,从来没少过一分。” “血狼。”莫小蛮还想说什么,血狼的手指抵在她的唇瓣上,将她后面的话阻了住,他怕她说出来的,会让他的心碎。 莫小蛮眼睛红了红,她将话咽下去,将头轻轻靠在血狼的肩膀上,她哽咽的说着:“等帮完阿阳,我们就回去吧,陪着我爸爸终老,好不好?” “好。”血狼重新戴上墨镜,他了解残狼,只要残狼还活着,就不会想他和小蛮在一起。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静静的靠在一起,享受着短暂的独处时光。 本田车驶进繁华的都市街道,一路行驶到一处不起眼的小区地下停车场里。 血狼看着莫小蛮,莫小蛮从他的身边坐起,她对着他柔柔的一笑:“等我回来。” “好。”血狼看着莫小蛮下车,他没有立即下车。 在本田车边,停着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莫小蛮转身上了已经打开了车门的劳斯莱斯,车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他。 在莫小蛮坐上加长劳斯莱斯后,车子立即驶离出地下停车场,往何氏集团开去。 车子里,何凌阳一身银色西装,白色的领带,所有的头发都梳向后面,打着发蜡,衬得他儒雅的五官越发的俊逸贵气十足。 “董事会已经开始了。”何凌阳将一份资料递给莫小蛮,继续说着:“这是今天他们会议上要讨论的项目和决策,我刚刚拿到的。” 莫小蛮抬头,慈祥的看着眼前帅气出色的儿子,她非常的骄傲,何凌阳比她想象的还要优秀:“阿阳,你想让我怎么做?” “让莫尔根财阀在何氏集团站稳脚跟,然后拉拢更多的董事,我需要他们手中的股份,血狼已经在收集他们的资料,我会一个一个的让他们让出股份来。” 说到后面的时候,何凌阳温和的眸子里,一股冷荏浮现。 “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阿阳,我刚刚去见了你。” “不要和我提他。”何凌阳出声中断了莫小蛮的话,他的视线转向车窗外,那暗幽的眸子里的东西,是莫小蛮看不透的。 从见到何凌阳开始,他就抵触谈到何致远,这让莫小蛮无奈也苦恼着,她已经放下了何致远,儿子的心结却依然没有打开。 这些年缺失的母爱,莫小蛮不知道该怎么补偿给儿子,她的手捏紧文件,欲言又止,或许儿子恨得不止是梁伊人和何致远吧,她该怎么办,她爱儿子,现在她只想补偿儿子。 何凌阳平复了下心情,他才继续开口:“如果有可能,帮我打听下她的消息。” “她?” “安陌,何凌枫将她接回来,断了一切和外面的联系,我担心她。”何凌阳想过很多办法,就是联系不上乔安陌,没有办法探知她的一点消息。 不过他找到了那个小镇,知道乔安陌是被强行带走的,何凌阳没有惊动小镇的人,他不想惊动了何凌枫。 莫小蛮点点头,应了下来,她是要想办法知道乔安陌的情况,让儿子这么惦记,绝不是好事。 “对了,我最近和你外公联系,他已经让娜丽雅过来了。” 莫小蛮说的外公,是残狼,这是她和残狼商量后决定的,本想让何凌阳在这里寻找合适的女人,莫小蛮觉得何凌阳回来后,对乔安陌越发的关注,这不是好兆头。 “让她立即回去。” “她今天就到。” “那就让她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何凌阳说的毋庸掷还,他不想在看见娜丽雅,原因只有一个,那绝不是他能接受的女人。 莫小蛮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绝不想和儿子在这个时候有了间隙,她退后了一步,让娜丽雅来了后,先不要去宅子,她会安排另外的地方给娜丽雅住。 车子行驶到何氏集团大楼前停下,何凌阳眸子里的锋芒越发的犀利,他看着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高楼大厦,在这里他缔造了他的辉煌证明了他自己,是梁伊人,亲手毁的他,还有那些自诩疼爱他的亲人。 莫小蛮见儿子不语,她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她推开车门下车,身后传来何凌阳关切的声音:“妈,小心。” “好。”莫小蛮没有回头,唇角就扬了起来,她的心里母爱缓缓流淌过,其实她对娜丽雅也不喜欢,只是临时利用下。 何凌阳没有下车,在莫小蛮下车后,跟着她的两个助理也从后面的车子下了车,他们是残狼用高薪招聘来的经理人,只负责莫尔根财阀的事情。 何凌枫站在办公室窗前,他看见了那辆加长的劳斯莱斯停下,又开走,也看见了摩尔根财阀的代表下车,转头,他的视线看向办公桌上放着的电脑屏幕,上面是放大清晰的画面。 即使是公司门口的监控拍摄的画面,也依然没有办法清晰的看见劳斯莱斯车里的景象。 何凌枫注意到莫小蛮下车时有个动作,她在车边停顿了下,唇瓣动了动,好像回应了下,脸上的表情是一个微笑。 莫小蛮下了车,随手将车门关了上。何凌枫走到电脑前伸手将画面返回然后慢放。 慢镜头里,在车门开到最大时,何凌枫看见了车子里另一个人的身影,只是一个侧影,他不会看错的。 莫小蛮已经推迟了来开会,她走进去时,没想到里面的董事们正在议论纷纷,在她一出现,所有声音卡然而止,都对她行注目礼,而会议桌最首要的位置上,是空着的,何凌枫竟然还没主持董事会议? 杜秘书领着莫小蛮走到她的位置上,客气的说着:“请先坐一下,总裁稍后就来。” 莫小蛮点点头,她坐下后,左右两边的董事立即热情的自我介绍,还递出了名片。 这样的场景,是莫小蛮最排斥的,她努力维持脸上的微笑,接过对方的名片,她身后的助理会立即递给对方一张莫小蛮的名片。 寒暄声立即成了会议室唯一的戏码,莫小蛮一边接名片一边努力维持着笑容的重复着一句话:“您好,认识您很高兴。” 嗨皮爽的不行 嗨皮爽的不行 办公室里,何凌枫看着会议室里热闹的景象,他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办公桌上。(..info无弹窗广告) “头儿,要不要现在过去?”易小柯站在旁边,已经沉不住气了,在这样下去,岂不是要成了莫尔根财阀的专场。 何凌枫倒是没有着急,他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杯,随即来了一句:“这味道不错,去给每个董事冲一杯。” “是,头儿。”易小柯捉摸不透何凌枫的意思,他走向门口,身后传来何凌枫加多一句的叮嘱。 “女士优先。” 易小柯去交代杜秘书给董事们冲咖啡,他想了想何凌枫的话,在端给莫小蛮的那杯咖啡里,加多了一点料,这本来是想留给杜大铁那厮和微娅大战前用的。 咖啡一杯一杯的端进去,杜秘书按照易小柯的吩咐,将那杯咖啡放到了莫小蛮身前。 有董事立即拿起咖啡借花献佛的敬莫小蛮,有点晕头转向的莫小蛮顺手拿起咖啡喝了下去。 易小柯回到何凌枫办公室,他对着何凌枫比划了个ok的手势。 何凌枫将杯子里的咖啡喝光,他放下杯子站起,沉声开口:“走吧,去开会。” “是,头儿。”易小柯跟在何凌枫身后,他有点郁闷,头儿是怎么知道他身上有准备这个给杜大铁的东西,一会估计有好戏看了。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何凌枫直接走进去,目不斜视,高贵,冷傲,仿佛穿行过时光而来的王者,一瞬间强势的气场压住了会议室里所有的交谈声。 莫小蛮将口中的咖啡放慢了速度吞咽下去,她不喜欢喝的就是咖啡,在看见何凌枫的瞬间,她感觉到了儿子和他的差别,儿子是水,何凌枫就是火,儿子是守城的绅士,而何凌枫则是攻城略地的掠夺者。 这就是差别,莫小蛮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握紧成拳,她会为儿子夺回属于儿子的一切。 何凌枫坐在最首的位置上,目光掠过每一个董事的脸,在掠过莫小蛮时他微微一颔首,对这个新加入的莫尔根财阀的代表,何凌枫丝毫没有表现一点热络或者是第一次见面的感觉。 有人出声抗议何凌枫让他们等这么久,耗掉而来他们宝贵的时间,要知道在生意场上,时间就是金钱。 易小柯从何凌枫身后走到桌边,双手抬起示意抗议的董事不要激动,他说这也是总裁想给大家一个机会,和新加入的莫尔根财阀代表多多熟悉,以后才能很好的合作。 莫小蛮眸光闪了下,她从座位上站起,对着何凌枫客气的微笑: “何总,莫尔根财阀很感谢何总给的这个机会,也很高兴和各位认识,只是何总。” 莫小蛮的话一顿,她的脸色变了变,目光就看向在门口站着杜秘书一眼。 杜秘书有点莫名其妙,他疑惑的看着莫小蛮客气的说了一声失陪一下就疾步走出了会议室。 易小柯心里很明白莫小蛮这是怎么了,他示意杜秘书将要讨论的下个季度项目发给每个董事。 “既然莫尔根财阀的代表有事,就请各位董事先看看手里下个月季度的项目。” 何凌枫已经猜到莫小蛮怎么了一眼,他看了易小柯,易小柯表示他很肉痛,下次要在想别的弄点东西捉弄杜大铁了。 董事会莫小蛮就没办法好好坐下去,她肚子翻江倒海的难受,半个小时里,跑了四五次厕所,等最后她从厕所里扶着墙走出来,已经脸色苍白,腿都发软,眼前阵阵发黑。 她没想到何凌枫是这样阴险的小人,竟然在给她喝的咖啡里下了药。接过助理买来递给她的止泻药,莫小蛮吃了下去。 这会议是没有办法在参加了,莫小蛮挥挥手,直接让等在外面的杜秘书回去告诉何凌枫,她先有事走了,今天的款待她来日一定会还礼的。 杜秘书脸色也不好看,他饶是在不明白,也都知道易小柯给莫小蛮的那杯咖啡有问题,这咖啡是他端给莫小蛮的。 会议室里,何凌枫听见莫小蛮直接从洗手间就走人了,他合上眼前的文件夹,将手压在上面,目光掠过每个董事的脸,沉声说着: “今天的董事会议就到此为止吧,上次的事情,我不想在发生,还有敬告各位一句,下次卖掉自己手里的股份前,好好斟酌一番,优先考虑本人。” 有人沉不住气,出声质问何凌枫这是什么意思。 何凌枫寡淡的看了一眼那个董事,他是什么意思不需要解释,起身,优雅的从容离去。 易小柯给了那位董事做了解释,意思就是何凌枫会出更好的价格,还会做好一切善后工作,具体是什么善后,易小柯只是给了那个董事一个大家都明白的笑容。 没有人愿意把手里正涨的股份卖掉,当然是应急或者是有状况发生了。 易小柯一回到何凌枫办公室,何凌枫第一句问的就是他到底给莫小蛮喝的咖啡里加了什么。 “一点高剂量的泻药。”易小柯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了那么一下,讪讪的笑着:“就那么一点点,上次去看望罗家佑时,从他做实验的材料里,捏了一点。 “本来想给大铁的。”易小柯有点惋惜,他只要一想想杜大铁猴急的脱光了衣服要扑倒微娅,却一次一次的抱着肚子跑厕所,拉的腿软脚软,易小柯就嗨皮爽的不行。 何凌枫真想一拳头把易小柯给揍出去,这么见不得彩的手段,易小柯也想的出来,他是让易小柯先给莫小蛮咖啡,没让加料。 何况以何凌枫对莫小蛮资料的了解,她可是位女霸王龙,在海岛上,她身体还很虚弱,可是那身手和狠荏劲,丝毫不逊色于一个出色的杀手。 “头儿,你下次别这么考验我的智商行吗?”易小柯表示他真的没有多想,幸好身上只有泻药,要是有点别的,他说不定也加进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小蛮直接去了医院挂水,她实在是虚脱了,如果不是因为何凌阳将来要接手何氏集团,莫小蛮真的要在会议室里发飙了。 血狼接到莫小蛮身体不适的消息时,错愕了下,从小他们就接受过各种训练,当然包括对各种药物的品尝和免疫性,难道是这些年监狱生活,让莫小蛮淡忘了。 完全不是,莫小蛮没淡忘,只是脱节了,她没闻出来泻药的味道,也没尝出来。血狼心疼莫小蛮,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让何凌枫为此付出代价来。 何凌阳却完全不觉得这是何凌枫会做出来的事情,他倒是觉得很有可能是那个易小柯,杜秘书也没胆子。 血狼不高兴,不过没表示出来,他只是提醒了何凌阳一句不要念着兄弟情,现在何凌枫可是呼风唤雨,完全没记得何凌阳这个哥哥。 “阿狼,我想和凌阳说说话。”莫小蛮出声拦住了血狼,她看着何凌阳清冷的眸子,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下,肚子还隐隐的疼着,这一折腾,她的身体似乎比之前更虚弱了。 之前监狱的生活,就让莫小蛮的身体大不如前,加上人也老了,这一次拉肚子,耗了元气,她顿时显出了老态来。 血狼张张口,柔声的应着:“好,我去给你煮点米粥。”不管莫小蛮说什么,血狼都没有办法拒绝,也没办法责怪她。 何凌阳等血狼出去了,他才踱步到床边看着莫小蛮开口:“我想他是知道你的身份了,也知道我来了,他只说在等,等什么,我还没想明白。” “等你露出马脚,等你现身,把你送进监狱。”莫小蛮的手握住何凌阳手,担心着自己的儿子: “妈妈就是担心你,总是顾念着兄弟情。” “放心,我自己心里有数,明天开始收购那些董事手里的股份,等我掌控了大部分股票,我会全盘接手何氏集团,然后合并莫尔根财阀,合成最后的蜕变。” 莫小蛮不懂得这些,她现在做的都是凭借着对儿子的爱和一份胆魄,她点点头。 何凌阳给莫小蛮倒了杯热水,他让莫小蛮好好休息,不用在担心何氏集团,暂时他们控股少,对何氏的影响也不多。 易小柯约了乔子扬吃火锅,也顺道着宽慰下乔子扬对姐姐的担心,何凌枫暂时不想让他们姐弟俩见面。 乔子扬穿着一身条纹休闲服,他现在自己买了车,正在准备自己创业,乔子扬也会投资一些。 对乔远山,乔子扬已经彻底失望了,有了另一个新家的乔远山,几乎不给乔子扬电话,还变卖了一些产业,以前答应过乔安陌的那些,也在想办法的偷梁换柱。 点了一桌子的火锅料,开了一瓶红酒,易小柯听着乔子扬的发泄,他慢慢的喝着红酒,享受着美食的犒劳。 “我一定会努力的,易哥,我姐姐最近怎么样了?我想去看她和团团,枫哥总是忙。” 易小柯正在吃东西,他差点呛到,急忙告诉乔子扬: “是啊,是啊,最近是很忙,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个莫尔根财阀,总是整事,你别急,让头儿和你姐姐培养培养感情,你这个时候就去看你姐姐和团团,你姐姐肯定知道是你。” “我不去,我姐姐也知道是我,还不如早去让她骂我几句出出气,易哥,你带我去看看我姐姐,好不好?” “不好,子扬,我知道你见姐心切,你的为我的小命考虑下吧。”易小柯决定用美食堵住乔子扬的嘴,不断的给他夹着涮好的牛肉羊肉。 乔子扬被火锅的热气熏得有点热,他拿起加了冰的红酒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坚持要见乔安陌。 “这不是我能做主的,子扬,我回头见到头儿,和他说说,你也知道的,你姐姐回来后很生气,头儿的情绪也被影响了,我都是小心翼翼的工作啊,今天下午还被训了一顿,要不然我怎么找你出来喝酒。” 易小柯有些苦恼的话,加上他的表情表演,让乔子扬有些相信了,他忐忑的问着:“我姐真的很生气?她有没有提我啊?” “好像提了,说要揪你耳朵,她还说如果你现在就出现在她面前,她要和你划清界限,这些话是微娅转述给我听的,我其实不想告诉你让你知道的。” 乔子扬的手拿着筷子,有些着急了,这可怎么办好,他和姐姐一起长大,绝不能和姐姐划清界限。 “放心吧,我让微娅为你说好话了,等你姐过几天消消气了,让微娅试试她的口风,如果不那么生你气了,你再去见她也行。”易小柯端起酒杯和乔子扬的杯子碰了下: “来,喝酒吧,我可是指望着你新公司快点开起来,我也好享受下老板的滋味。” “那就拜托你和微娅姐了,如果姐姐不生我气了,一定要告诉我。”乔子扬端起酒杯,他的注意力随即被易小柯转移到新公司成立上。 他们的公司是从做家装设计装潢上开始,虽然何氏在建楼房时配有自己公司的设计师和装潢队伍,走的是高端奢华路线。但是一些资金有限的客户还是喜欢走小成本的简约装修风格。 这些客户以前是自己找外面的小公司或者是私人装修队伍来做,现在易小柯将这些客户整合起来让乔子扬去接洽联系,然后他们来设计满足客户的需求,在雇佣装修工人施工。 这样虽然赚的不多,如果每个月都有活接的话,赚的利润还是可观的。 两个人边吃边聊,一瓶红酒见底,火锅料也吃的差不多了。 乔子扬喝多了,他很少喝这么多酒,按照易小柯的说法是,要多锻炼,以后酒桌上的应酬多了去,不能喝怎么撂倒对方签了合同。 车子停在路边,易小柯扶着乔子扬坐到路边的椅子上,这个样子乔子扬是开不了车了,他打了电话给杜大铁,如果何凌枫有事先让杜大铁当下司机,他送乔子扬回家。 一辆摩托车从远处飞驰而来,司机带着头盔挡住了脸,车子直直奔着乔子扬而去。 易小柯一回头,正好看见摩托车司机手里举起的锤子,他想也没想手里的手机就扔了出去。 手机打到司机的手腕上,手腕吃力一歪,锤子就砸在了乔子扬坐到木椅背上,木屑飞溅,椅背被砸出了个窟窿。 乔子扬的酒立即就醒了,他眼前司机的第二锤子跟着也到了他的眼前。 “小心。”易小柯整个人扑过去,胳膊挡住了乔子扬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一把抓住司机将他扯下了司机。 一切发生的太快,乔子扬回头时,温热的血扑在他的脸上,他眼睁睁的看着易小柯的身体重重的落在地面上。 被拽下来的司机一把拿着锤子想继续行凶,一个女式包狠狠的揍在了司机的脑袋上,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司机抬头,冲向女式包的主人,那是个穿着牛仔裙的漂亮女孩子,她一见司机举着还流着血的锤子,大叫着就躲到乔子扬的身后。 “啊,救命啊。”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乔子扬直接的拿起旁边被刚刚砸下来的一部分椅背就抡向了司机。 易小柯的半面肩膀疼的像要身体裂了开,他看着那个司机显然是要置乔子扬于死地,竟然一路追杀着,他挣扎着爬起来,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抓起地上的一根木刺整个人冲了过去。 木刺直接的没入司机的后背里,司机举起的锤子高高扬起,然后无力的掉落在地上,他慢慢转过头,看见的是跟血人一样的易小柯。 “易哥,易哥。”乔子扬的眼睛红了,他冲过去抱住易小柯倒下去的身体。 何凌枫接到易小柯和乔子扬被袭击的消息时,他正在整理那批被劫持珠宝的资料。 医院急救室外面,乔子扬不断焦急来回的走着,易小柯被送进去很久了,怎么还没有医生出来。 一瓶矿泉水送到乔子扬面前,接着是一个甜美的声音:“喝点水吧,他会没事的。” 乔子扬抬头,看着眼前年轻漂亮的圆脸女孩,他愣怔的问着:“你是谁?” “我?我刚刚可是很英勇的救了你啊。”女孩将手里的女式包提高,有点恼火的嚷嚷着:“你放心,美女救帅哥,我不会让你以身相许的,喝点水吧,我叫孟娇娇,你叫我娇娇就好。” 孟娇娇将手里的矿泉水硬塞进乔子扬的手里,她自己拧开一瓶一口气喝了半瓶才停下来,抬手抹了下嘴角的水渍,她转头看着乔子扬:“你朋友很勇敢。” “他是很勇敢。”乔子扬眼角红红的,侧头不看孟娇娇,他现在心里还很乱,给何凌枫打了电话,应该快到了。 二话不说立即开工 二话不说立即开工 孟娇娇显然没错过乔子扬脸上的悲痛,她有点心软的问着:“你叫什么名字?” “乔子扬。” “他会没事的,你别担心,好人都有好报。” “好报?”乔子扬不相信,他见过很多好人挣扎在生活里,而很多恶人却生活的任性妄为。 易小柯被送来,都几乎没有了呼吸,乔子扬低头看着自己手上干涸了的血渍,这是易小柯的。 孟娇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乔子扬,她也不好立即就走人,坐在椅子上愣怔的看着乔子扬,她被他脸上的悲伤给吸引住了,他一定是个心肠很软的男人。 稳健的脚步声传来,何凌枫和杜大铁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枫哥。”乔子扬迎上去,眼睛里一直忍着的液体在看见何凌枫的瞬间就流了出来。 何凌枫的大手拍在乔子扬的肩膀上,冷峻的脸上是凝重的坚定:“没事了,我在这里守着,你和大铁回去好好休息下。” “不,我要等易哥出来。”乔子扬摇头,他怎么能自己回去休息,躺着,而救了他的易小柯还生死不知。 杜大铁上前劝着乔子扬守在这里,也不能就让易小柯立即好起来,不如回去好好休息,等易小柯出了手术室在过来。 孟娇娇出神了一会,才从见到何凌枫的震撼里醒神过来,这个男人真是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要帅气有型,英气逼人,孟娇娇花痴了。 何凌枫察觉到孟娇娇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凌厉的目光掠过去,看的孟娇娇顿时打了个冷颤,这个男人确实有魅力,也同时让她感觉到了危险。 “你是谁?” “我是孟娇娇,是乔子扬的朋友。”孟娇娇感觉自己被这个强势男人看一眼,都有些呼吸困难,她立即跳到乔子扬身边,用他的身体挡着那过于凌厉的视线。 “娇娇,谢谢你,你先回去吧,我要等我朋友。” “我,我不走,他们干吗要让你走啊,你留这里,我也要留这里。”孟娇娇从乔子扬的身后探出头来,她不敢去和那个看起来不好招惹的男人对视。 何凌枫挑了下眉,这个女孩是谁?他看了一眼杜大铁。 杜大铁立即领会过来,他告诉乔子扬可以等在这里,但是不用等在急救室门前,一会警察要过来问话什么的,他们还是去病房里等,有律师会应对警察的。 孟娇娇听的一半明白一半糊涂,好像是乔子扬不能和警察见面,她小声的问了一句乔子扬是不是他犯了什么事? 乔子扬摇摇头,他看了一眼孟娇娇,想到什么,他让孟娇娇等他一会,他走到何凌枫身边,到一边低声的说了几句话。 杜大铁开了一间带有休憩室的病房,他让乔子扬和孟娇娇先去休憩室休息下,他去急救室门口汇合何凌枫。 孟娇娇的个人信息已经发到了何凌枫的手机里,一个因为老板性骚扰而刚刚辞职,又失恋了的女孩,父母都是教师,平时家教很严格。 这次是约了男朋友想复合,结果男朋友带了新的女朋友过来,刺激的孟娇娇喝了些酒,她怕父母闻到酒味训她想散散酒气再回去,结果就看见那个司机行凶,她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 杜大铁饶是神经比较粗线条,也禁不住咋舌,真是冲动的女孩子,拎着一个女式包就敢见义勇为,他还真是挺钦佩她的,不过也幸好shiite她见义勇为了下,要不然现在乔子扬也得躺急救室里。 “送她回去。”何凌枫感觉这事不简单,他不想牵扯到无辜的人,既然是针对乔子扬的,他就要查个清楚。 杜大哥表示为难,那个孟娇娇不走,他来的时候她已经脱了鞋子上了休息室的沙发要睡的架势。 何凌枫挑挑眉,这个女孩子还真是随遇而安。 休憩室里,孟娇娇已经睡得很沉,看的乔子扬有些凌乱,她还真是信得着他,他是不是很荣幸。 易小柯做好了手术,失血太多,加上锤子将他的臂骨敲碎,医生虽然给他做好了手术,为了防止有并发症,建议送去监护室几天。 麻醉药还没过去,易小柯还是昏迷着的。 何凌枫打了电话给律师,让律师和警方交涉,他不想让事情扩大。 杜大铁看着包的像是粽子一样的易小柯,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平时易小柯总是欺负他,兄弟终究是兄弟。 送易小柯去了监护室,何凌枫吩咐杜大铁:“送乔子扬和孟娇娇去乔安陌那里。” 何凌枫最近和乔安陌的关系一直冰封着,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乔子扬最近也不能在露面。 “是,头儿。” 杜大铁回了休憩室,乔子扬一见他回来,立即起身问着易小柯的手术怎么样了。杜大铁转述了何凌枫的指示,他说何凌枫还有事,他先送乔子扬和孟娇娇回去。 乔子扬怎么都叫不醒孟娇娇,杜大铁直接要抱走,乔子扬犹豫了下,他拦住了杜大铁,自己抱起了孟娇娇,娇躯入怀的一瞬间,乔子扬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 杜大铁提着孟娇娇的包帮乔子扬开门,心里佩服这个孟娇娇,竟然被人抱走了,还睡的这么熟。 医院的走廊上,何凌枫在打电话给和尚,让他调查下那个司机的背1景。 和尚自己开了个侦探社,这是他第一笔生意。 知道是易小柯出事了,和尚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二话不说立即开工。 何凌枫看着乔子扬抱着那个孟娇娇上了车子,杜大铁抬头看了一眼何凌枫后,才坐进驾驶位将车开走。 夜,真的不太平。何凌枫抬头,深邃的眸子看着外面的夜空,他的属下一个接着一个受伤,哥哥,如果真的是你做的,为什么要对乔子扬下手? 血狼在喝酒,他站在窗前,等着那个司机给他回音,身后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一个身影走进来,血狼一回头,脸上就重重挨了一拳,血狼踉跄着后退,身体撞上窗台,脸上是火烧火燎的疼。 “是不是你派人做的,血狼,乔子扬怎么招惹你的,你竟然派人去杀他。” “何凌阳,你是在心疼乔子扬,还是心疼乔安陌?”血狼擦去唇角的血渍,抬头目光愤怒的看着何凌阳,反吼了回去: “别忘了,你妈妈现在还不舒服的躺在床上,是谁造成这一切的,我就是想让何凌枫知道,他让我重视的人难受了,我也定不会让他在意的人好受。” 乔子扬对于乔安陌虽然没有团团那么重要,但是同样是会让乔安陌心痛,这个道理很多人都知道。 何凌阳指着血狼,他的胸口急速的呼吸着,声音凌厉:“不要再有下次,你的杀手已经死了,易小柯重伤,此事到此为止,血狼,你该清楚我的底线是什么。” 血狼的心头一骇,他看着何凌阳眼睛里一闪而逝的杀气,他不明白不就是一个无关重要的乔子扬,至于吗? 何凌阳走之前,他告诉血狼:“我妈妈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血狼,我不阻拦你的爱情,但是你不要越界。” 有些事有些人就是一把双刃剑,你永远不能权衡到底是利多一些,还是弊多一些。 血狼有多爱莫小蛮,何凌阳是看在眼里的,他自己也在经历爱恨情仇,也在这条路上艰难的行走。 走出血狼的房间,何凌阳觉得屋子里憋闷的厉害,他一个人走了出去,站在阳台上仰头看着头顶上的夜空,他想到了很多个夜晚,他和乔安陌依偎在一起欣赏着头顶上的夜空。 那个时候的乔安陌,恬静美丽,就像降临在尘世的精灵,有着善解人意的心,最温柔的微笑。 如今两个人依然同在一片夜空下,同在一个城市里,却再也不能想见就见。何凌枫将乔安陌和团团保护的很好,何凌阳试着去接近,他发现这一次,他没有办法像上次那样带走乔安陌,即使想靠近,见一见都不容易。 清晨的墓园,有着肃重的安寂,空气中流转着一种与外面尘世不同的沉重。 一个身影一步一步走到梁大河的墓碑前站定,墓碑上是梁大河精神抖擞的照片。 “外公,我来看你了。”何凌阳带着墨镜,他将手里的鲜花放到墓碑前,伸手将墨镜摘下来,何凌阳对着墓碑鞠了三次躬。 “外公,我很想你,虽然你不是我的亲外公,您对我和阿枫,从来没有偏袒过,您一直希望我从政,一直希望我将来可以和阿枫一政一军光耀门楣。” 那是在何凌阳还上大学的时候,梁大河在他放假时对他说的,两个外孙子,他很看好何凌阳的头脑和性子,适合政治,当时的何凌枫已经离开了学校,几年没有回家。 后来,阴差阳错,何凌阳去了何氏集团,在梁伊人手下做事,那个时候何凌阳很想讨梁伊人的欢心,她是他的妈妈,弟弟不在身边,他是哥哥,自然想让父母都顺心一些。 想起过往,何凌阳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的记忆如今去想,满是辛酸和欺骗,包括他的爸爸,亲爸,竟然都是欺骗着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叫着陷害妈妈的女人为妈妈。 时间慢慢过去,何凌阳的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的眸光一动,抬手将墨镜带上,对着墓碑再次鞠躬,随即抬脚要从前面绕行离开。 “等等,阿阳,是你吗?阿阳?”田绾影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她做的早点,她没想到会在这么早看见有人站在自己丈夫的墓碑前。 何凌阳的身影一顿,头也不回的哑声开口:“您认错人了。”说完,加快脚步就走。 “认错了?不会的,阿阳,一定是你,你外公一直念叨着你,等等,阿阳,啊。” 田绾影想追上去,结果脚一崴,整个人倒在一边的墓碑上,头磕在旁边的石台上,血就流了出来。 他在做什么 他在做什么 何凌阳的脚步顿住,他的手在身侧握成拳头,终究是转身折了回去。 “外婆,对不起。”何凌阳扶着田绾影,田绾影脚一动,疼痛传来,疼得她额头上都是冷汗。 何凌阳一见,立即背着田绾影往他的车子走去,他今天早上是自己开车来的,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来看梁大河。 田绾影的头有些晕沉沉的,她看着眼前有些模糊的何凌阳,喃喃自语:“你外公去世前,还念叨着你,他一直说你是好孩子,只是伊人管教的太严,毁了你的政治头脑。” “外婆?”何凌阳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哽咽,他将田绾影放到车座上,看着比他记忆里老了很多的田绾影,他心头酸涩。 “阿阳,你外公一辈子愧疚没有教育好女儿,他希望你和阿枫不要怪你妈妈。” 何凌阳的唇瓣动了动,终究是什么也没说,他将车子发动,一路上往诊所开去。 田绾影一清早带着祭品去看梁大河,这是梁建军知道的,田绾影很爱丈夫,她虽然不说,但是所有人都看的出来,她很想梁大河。 太阳升起,以往这个时候,田绾影早就坐车回来了,今天却一直没有回家。 梁建军照顾好梁伊人吃了早饭就去给何凌枫打电话,他想问问田绾影是不是去看望团团了。 田绾影并没有去过,何凌枫问了梁建军怎么回事后,他放下电话立即开车往墓园赶去。 原本何凌枫有个田绾影配一个司机和车子的,田绾影不肯用,只在去看望团团时才会打电话给司机。 去墓园,田绾影都是坐公交车然后走一会路去的,她也不要梁建军送她去,田绾影喜欢一个人待在丈夫的墓碑前陪着丈夫坐一会,说一会话。 墓园里依然很安静,何凌枫沿着路走下去,他看见了梁大河墓碑前的鲜花,这里并没有田绾影。 深邃的眸子看向周围,何凌枫的视线被不远处一个放倒的篮子吸引住,他大步走过去将篮子扶正,里面包子,只看一眼,何凌枫就知道那是外婆包的。 在旁边的石台边,何凌枫还发现了已经干涸的血渍,他用手帕抹了些血,还没有发黑,刚刚干掉,显然是早上的。 何凌枫的心渐渐沉下去,他的目光落在墓碑前的鲜花上,那花束一看就是买的,田绾影的性子,即使给丈夫也不会买这样的花束,她会在路边或者是亲手采摘了花过来。 田绾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过去的,她醒来时,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的,房间是陌生的,这是哪里?田绾影想起身,一阵眩晕袭来,她又倒回了床上。 “外婆。”何凌阳端着煎好的中药进来,他急忙过去将药碗放到床头,他示意田绾影不要着急。 “这是我以前买的房子,刚刚医生已经来给你看过,包扎好了伤口,医生建议在观察几天。” “我没事的,阿阳,我可以回去了。”田绾影的手拉着何凌阳的胳膊,她让他不用担心,她说:“阿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妈妈和阿枫知道吗?” “我?”何凌阳看着田绾影,难道她不知道他和何凌枫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不知道梁伊人不是他的亲生妈妈? 从床边站起身来,何凌阳不知道该怎么对田绾影解释,如果田绾影不知道,那梁大河知不知道呢?最起码何凌阳能确定,在他没失踪前,梁大河是不知道的。 田绾影起身的时候,就有些头晕,她只要躺在床上,房间里收拾的很干净,布置清雅,何凌阳让田绾影先趁热喝了药,医生开了一个星期的药量,喝完了在看诊一次。 “我还是回去吧,阿阳,你妈妈身体不好,还有安陌和团团。”田绾影说完了,才想起乔安陌和何凌阳之前的关系,她住了口,只担心的看着何凌阳。 “她好吗?外婆,安陌现在过的幸福吗,快乐吗?”何凌阳的手失控的抓住田绾影的手,急切的问着:“我只想知道她的近况,外婆。” “她不太好。”田绾影不想瞒着何凌阳,她伸手拍拍何凌阳的手背,告诉他乔安陌出了意外,现在腿脚不便,阿枫一直照顾着她和团团。 最后,田绾影劝着何凌阳和她一起回去,她说:“阿阳,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家?你知不知道一直我们都担心你,你失踪的时候,阿枫为了你还带人出国去找你。” “我知道,外婆,我暂时还有点事没处理完回不去,这几天,外婆现在这里好好休息,我找了人来照顾你,等您完全好了,我在和您一起回去,好不好?” 田绾影没出声,她以为何凌阳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何凌枫和乔安陌,她刚想说什么,何凌阳的手机响了。 何凌阳看了一眼,他让田绾影先休息,他先接一个电话。 走出房间的门,何凌阳才按下通话键,里面传出莫小蛮的声音来,她问何凌阳在哪里,残狼要开一个视频会议,找不到何凌阳的人。 “我出来散散心,马上回去。”何凌阳说完挂了电话,他看着房间的门,迟疑了下,还是没有推开那道门,他没有勇气。 何凌阳思前想后,他联系了以前他帮助过的一个女学生王思萍来照顾田绾影,他不为别的,只想让田绾影在这几天待这里,缓冲下时间给自己。 王思萍有点胖,她刚刚毕业,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她接到何凌阳的电话很高兴,立即就带着自己简单的行李来照顾田绾影。 田绾影睡醒来时,已经是午后了,她慢慢从床上坐起,刚想下地,一个声音传来:“我来扶您吧。” “你是?”田绾影一回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朴实的女孩子,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些水果。 “我叫王思萍,是何先生让我来照顾您的。”王思萍将水果放下,她走过去扶着田绾影去洗手间。 田绾影虽然还有些的晕,自己去洗手间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收走路时还有些不稳。 重新坐回床上,田绾影看着王思萍,她就像聊天一样的和王思萍说话。 原来王思萍的身世并不好,她妈妈在她小时候跑了,她爸爸后来找的老婆对她并不好,王思萍是靠着奶奶和其他亲戚帮助才上完大学的。 中途因为学费不够,还差点辍学了,是何凌阳给她交了学费,还让她在假期时到何氏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去打工,赚取生活费。 田绾影没想到何凌阳还做过这样的事情,她没听他提起过。 现在王思萍毕业了,她学的是会计,准备找个工作一边赚钱一边继续深造。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落在王思萍洋溢着青春的脸上,田绾影看着这个不向命运屈服的女孩,她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田绾影也想帮助这个女孩,不过她没有什么可以帮这个女孩子的。 王思萍告诉田绾影,她会好好努力的,也很感激这个时候何凌阳给她这个照顾田绾影的机会,她正好搬离学校,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租住。 田绾影本来想让王思萍打电话给梁建军来接自己,她想了想,决定暂时在这里休养两天再说。 下午的时候,何凌阳带着很多东西过来,他买了菜肉和米,让王思萍去做饭,他还买了新的生活用品和衣物给田绾影。 “你干嘛破费,我就在这里住两天。”田绾影见料子就知道何凌阳给她买的都是很好的,她反而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外婆,即使两天,我也不想委屈了您,您放心,我已经打电话过去告诉他们,您过两天回去。” “阿阳,和外婆一起回去吧?还不好?” “给我时间想想,外婆,我并不太想打扰到他们现在的生活,对外公的去世,我很难过。”何凌阳将头靠在田绾影的膝盖上,过往的那些情感,毕竟也有一些是真挚的。 田绾影没有说话,只是拍拍何凌阳的头,宽慰着他,生活总是要往前看。 即使对自己的亲妈,何凌阳也没有这么亲昵的感触过,在他的记忆里,田绾影的身上有一种让他能够放松不用花心思去讨好的一个人,她从心到外,都是透亮慈祥的一个人。 那天王思萍做了四菜一汤,三个人在桌子上,很高兴的吃着,何凌阳很久没吃这么过这么放松的一顿饭,他不用花心思去算计去琢磨对方的用意。 “阿阳,你要多吃点,等外婆完全好了,外婆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好的。”何凌阳痛快的应声,他心里却知道,这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实现的事情,如果田绾影知道他在做什么,他以后会怎么对付梁伊人母子,她还会这么亲切的叫着自己外孙,给自己做好吃的吗? 王思萍是个心细缜密又没有什么坏心眼的女孩,她细心的给田绾影剥虾,又将鱼刺挑出来给田绾影吃。 饭后,田绾影有些困顿,又躺会床上去休息。 何凌阳走之前,叮嘱了王思萍几句话,又去房间里看了一会田绾影才走。他下午的时候用变声器给梁建军打了电话,他只说田绾影会晚几天回家,其他的并没有说,就挂了。 梁建军回拨过去,何凌阳已经关机,将电话卡取出来掰碎扔垃圾桶里。梁建军立即打了电话给何凌枫,转述了电话里对方的话。 何凌枫已经让人检验了血,那是田绾影的,他调取了周围的路况监控,那个时段只有一辆车子经过,开车的人没有办法看清楚,在车子离开时能看见副驾驶位上多了一个身影。 淡定 淡定 将这些发现,何凌枫打了电话告诉了梁建军,他会继续让人去查,到底是谁带走了田绾影。 “阿枫,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我能做些什么吗?”梁建军本应该送田绾影去的,如今田绾影出事,他心里着实不安。 何凌枫握着手机,他告诉梁建军这是意外,外婆一直与人相处都很和善,他相信无论是谁都不会忍心伤害她。 梁建军心里不安,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何凌枫,两个人又谈了几句,何凌枫还有事就挂了电话,梁建军看着手机,他决定自己也要为找到外婆做点什么。 倒是梁伊人很不以为然,还要庆祝下终于跟前少了个碍眼的家伙,这地方本来就是她爸爸的,现在梁大河去世了,就该留给她。 之前田绾影还在的时候,梁伊人就一副高高在上,指手画脚的样子,现在田绾影不在了,她越发一副主人的姿态,不断的挑剔着佣人做事。 梁大河去世后,田绾影只留下两个人打理家务,平时对她们田绾影也非常和善,她们做事也很勤快,现在梁伊人越发的挑剔,让她们有些敢怒不敢言,私下里就拿田绾影和梁伊人比较。 梁伊人午睡后醒来,房间里很安静,梁建军也不在,她饿了,洗漱了下就走出了屋子。 房子里很安静,两个佣人不知道跑哪里去偷懒了,梁伊人绕去厨房,灶台上冷冷的,没有煮什么东西,柜子里也没有备点心,梁伊人恼火的将柜子关上,转身拿了杯酸奶走出了屋子。 外面廊下阴凉的地方,两个佣人在喝水闲聊,她们知道梁伊人午睡了,平时他们是不会谈这些,但是田绾影一直没回来,加上梁伊人的刁难,让她们担心。 “还是夫人好,这些年一直都很和善,不想大小姐,哎,弄得丈夫傻了,大儿子失踪了,哎,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info” “嘘,小声点,夫人一辈子都没生育,你还不知道吧,大小姐不是夫人生的,哎,如果是夫人的孩子,怎么会这样?” “会怎么样?”梁伊人的手紧紧的握着酸奶,她一步一步走到两个面色都瞬间变得紧张的佣人面前,抬手就扇巴掌过去。 “大小姐,我们。” “就怎么样?你们不过是雇来干活的,怎么,光用嘴巴嚼舌根。” 梁伊人大着肚子,两个佣人不敢忤逆也不敢抵抗,脸被扇的红红的,有个受不了转身避开,梁伊人恼火的追上去,不想一脚踩空,整个人栽下了台阶。 两个佣人吓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好,等她们醒神过来,梁伊人已经昏死了过去,她的身下是渐渐流出来的血。 梁建军正在与和尚追查那辆车子的信息,不想接到佣人的电话,梁伊人出事了,现在正医院里急救。 和尚让梁建军先赶去医院,他自己去查车子的信息。梁伊人的孩子,没有保住,她撞到了头,人一直没醒过来。 医生表示尽力了,是个男孩,不过即使生下来,孩子也未必能存活,是个畸形儿。 梁建军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梁伊人,他犹豫了下,还是没有给何凌枫打电话,握着梁伊人的手,梁建军叹气,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醒来的梁伊人孩子没了。 两个佣人站在门外,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好,如果不是她们碎嘴,也不会让梁伊人出事。 何凌枫还是知道梁伊人出事了,他赶到医院的时候,两个佣人和梁建军正在走廊上说话。 两个佣人要去投案自首,她们真的没想到会让梁伊人的孩子没了,平时田绾影都是精心的伺候照顾着田绾影的。这要是田绾影回来了,她们该怎么交代。 何凌枫看了一眼两个人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红肿一片,他让两个佣人先回去,他会处理的。两个佣人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该怎么赎罪的好。 “伊人是不会在想看见她们的。”梁建军看着两个佣人离开,他想起刚才她们交代的,忍不住挑眉,以前的梁伊人不会这么敏感冲动,虽然她脾气会强横了点。 “舅舅,她怎么样了?”何凌枫站在门外,从上面的玻璃看着里面依然沉睡中的梁伊人,他心情没有起伏,即使没有意外,梁伊人肚子里的孩子,也未必能生的下来。 “医生说撞到脑子,要在观察几天,阿枫,原谅你妈妈吧,她是最近事情太多,才会这样。” 何凌枫没有说什么,梁伊人是怎么样,他清楚。 医生拿着检查结果报告过来,他看见何凌枫和梁建军,很慎重的告诉他们,梁伊人似乎服用过某种违禁药品,刺激她的脑神经,副作用太大。 梁建军错愕着,怎么会呢?倒是何凌枫很镇定的接过医生手里的检查报告,认真的看着。 具体的情况,医生建议等梁伊人醒来了,做一个仔细的检查,他们这医院的医疗设备还是有限,到时候在会诊一下。 “谢谢你,医生。”何凌枫客气的对着医生开口,他在医生离开后,回头对上梁建军疑问的目光,何凌枫苦笑了下。 两个人坐在医院下面草坪边的长椅上,梁建军听完何凌枫说的那些事,他神情悲痛,他该一直和梁伊人在一起的,她就不会遭遇这些。 举目望着天际飘着的几朵白云,梁建军哽咽着出声:“阿枫,舅舅能求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别把那个人死了的消息告诉你妈妈。” 这个请求,让何凌枫困惑,他转头看着梁建军问着:“为什么?” “就让她以为那个人还活着,这样她会好受些,不会崩溃掉,她心里需要有点这样的惦念。”梁建军低头,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梁伊人还能撑多久,梁建军不知道,他知道自己绝不想看见她崩溃掉。 何凌枫答应了梁建军的请求,他站起身来,回头看了一眼梁伊人病房的窗口,因为错位的爱情纠缠,他的家已经毁了。 梁建军留在医院守着梁伊人,何凌枫另外派了人去帮着和尚寻找田绾影,何凌枫坐在车子里,他突然很想去看看易小柯,何凌枫刚想发动车子,他的车前多了一个身影。 穿着黑色风衣的独行双臂张开,拦住了何凌枫的车子,她见车子停下急忙跑到驾驶位边的车窗喊着:“我知道田绾影在哪里,她被何凌阳带走的。” “这和你没关系。”何凌枫眸光暗沉,看着车前方,不看一眼独行,他直接发动了车子就要走。 “她受伤了,被困住了。” 独行的话,成功的让车子开了几米后停了下来,副驾驶位置的车门打开。独行眼睛一亮立即跑过去速度上了车。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跟着何凌阳才找到的,我最近其实一直有和残狼联系。”独行苦笑着,她知道何凌枫不屑她的解释,他早就知道了。 这几天独行心情不好,开着车到处转悠,不想正好看见何凌阳买东西,她悄悄跟着何凌阳发现他买的很多都是女人用品,衣服也是中年女人穿的。 对于跟踪,独行很在行,她跟着何凌阳到了那个地方,一直等到何凌阳离开,她才慢慢靠近过去,发现了田绾影和另一个女孩在那里。 “她的脸色不好,头上还包着纱布,房间里有浓重的药味传出来,我想你一直都很敬爱外婆,所以就找你了。” 独行一边说着话,一边小心的看着何凌枫的反应,他一直看着车前的路,俊逸绝美的侧颜有着魅惑的弧度。独行噤了声,她很想问问何凌枫,他现在好不好,她最后什么也没在问。 和残狼联系,进而合作,独行并不像和残狼有太多牵扯,她想知道何凌阳的下落。现在何凌阳回来了,她开始担心会对何凌枫不利。 车子一路穿过繁华的都市,驶向新旧城区交替的地方,在这里,有一片住宅区。 独行告诉何凌枫:“就是这里,在往前开第四栋楼。” 何凌枫看了一眼独行,手一转方向盘将车子停到旁边的一处僻静处随即推开车门下了车。 “头儿。”独行立即跟着下车,她跟上何凌枫的脚步。 “你可以回去了。”何凌枫站定,目光落到独行的脸上,眸光镇定清冷:“剩下的我可以自己。” “我跟你一起去,你还不知道是哪个门,在说要是有埋伏呢?”独行的话说的干涩,她看着何凌枫毋庸掷还的眼神,独行低下头。 她只想和他多待一会,哪怕是只有几秒也好,这些日子她过的很难受,能发现何凌阳在找到田绾影,独行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何凌枫摇头,他告诉独行,无论她怎么做,做多少,都不能让时光倒流回去。 独行哭了,她控制不住的蹲下身体,不顾形象的用手捂着脸,她废了那么大的劲,在国外流浪,终于忍受不住思念的回来,她该怎么做,才能让她靠近他一点点。 何凌枫一个人往第四栋楼走去,他的脚步淡定从容,一双漆黑的眸子闪着睿智的光芒,他虽然没有感觉到危险,还是保持着警惕。 独行哭够了,她还是起身远远的跟在何凌枫身后。 顺着楼道一直往上走,何凌枫走到顶层房门前,他伸手按下了门铃。 扫视 扫视 “没事。”乔安陌抬头看着乔子扬,她让他不用担心,照顾好他自己就行。拍拍乔子扬的肩膀,乔安陌才恍惚着时光荏苒,乔子扬高出了她好多。 “子扬,照顾好自己,姐姐和团团都挺好的。” “姐,对不起。”乔子扬低头,喃喃的说着:“其实是我把电话号码给枫哥看的,你要怪我,要骂我打我都行,我不想你一个人待着团团在外面,太辛苦了。” 乔安陌有些难受,她虽然知道了,听自己的亲弟弟说出来,还是没法做到冷静,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告诉自己,其实即使弟弟不告诉,何凌枫也会找到自己的。 “我已经相信命运了,子扬,姐姐已经不奢望别的,只要养大了团团,就好,你是姐姐的希望,你要好好的努力。” “恩,我会的。” 面对着乔安陌殷切的目光,乔子扬重重点头,他会努力的,为自己,为姐姐,也为了医院里因为他而重伤的易小柯。 乔安陌笑了,她这样也没不好不是吗?腿脚行动不便,她也就死心了,不会在惦记着自由,最起码她现在能抱着团团,守在他身边了。 何凌枫回来的时候,乔子扬已经和孟娇娇从房间里出来,两个人跑去厨房帮微娅做饭,微娅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乔子扬并不想帮手,孟娇娇却不放过他,这让乔子扬头疼,何凌枫一回来,他就急忙扯了个借口和何凌枫有事要谈,溜出了厨房。 孟娇娇在厨房门口跳脚,嚷着乔子扬将来一定会娶不到老婆的,竟然还不会做饭。 “枫哥,我能和你先谈谈吗?”乔子扬不理会身后孟娇娇的胡闹,他很认真的看着何凌枫。 何凌枫本想直接去看看团团和乔安陌,他站定在楼梯台阶上,面对乔子扬认真严肃的表情,他点点头:“去书房吧。” 书房里,何凌枫给自己和乔子扬各自倒了一杯酒,他也需要一杯酒来让自己缓解下。 “我姐姐的腿,是怎么回事?”乔子扬问出来,视线复杂的看着何凌枫,乔安陌的腿没有外伤,乔子扬注意观察过。 何凌枫一口喝尽杯子里的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抬头看着乔子扬沉声的反问:“你觉得呢?” “我想从枫哥的口中知道答案。” “你姐姐没告诉你?”何凌枫低头看着酒杯里嫣红的酒液,揣摩着乔安陌的心思,她是真的很疼爱乔子扬这个弟弟。 “是我让人给她注射了药,暂时麻痹了她腿脚的神经。(..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有过猜测,当听见何凌枫亲口说出来,乔子扬还是没有办法接受,他的手握着举杯,用力的握着,啪的一声酒杯在他的手里应声而碎,他压抑着声音低吼的问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信任你,我告诉你我姐姐的行踪,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信任,这样爱我姐姐的吗?” 说到后面,乔子扬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手一挥,拳头就到了何凌枫的眼前。 何凌枫的大手握住了乔子扬的拳头,在他眼前三寸之处,无论乔子扬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让拳头更紧一寸。 “我爱她,如果可以选择,我决对不会想这样对她,子扬,我不想在经历下一次撕心裂肺的担心和记挂,承受不住她和团团在面临危险。” “那也不能这样?”乔子扬拳头逼近不得,脚就抬起踹向何凌枫。 何凌枫只是一个侧身,就闪过了乔子扬的进攻,他并不言语,再多的解释,都没有办法释怀乔子扬心里的愤怒。 如果可以,何凌枫真的不想,如果在选择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 无论乔子扬怎么拳打脚踢,都没有办法真的伤到何凌枫,他最后恼火的一脚将酒瓶踢倒,负气的转身就走。 一道冷冰的声音,在乔子扬的手握上门把时,在他的身后响起:“你就是这样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男人吗?” 乔子扬的脚步停顿,他的手紧紧握着门把,他没回头而是有些悲愤的出声:“你在对我姐姐做出这样的事,还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何凌枫有那么一会的沉默,他看着站在门前桀骜的身影,他不后悔做成这样的决定,他给了乔安陌绝对的纵容。 “为什么不解释给我听?”乔子扬沉不住气,霍的转身,他一直希望何凌枫会解释会告诉他,因为某个原因不得不这样做。 何凌枫侧身,他看着窗外,倨傲如刀削一般的侧颜,带着只有征战沙场过的肃重和杀伐之气,不是血腥和残忍,而是让人觉得心头沉重和说不出的悲凉。 “有原因的,是不是,枫哥,告诉我,我姐姐的腿,为什么要这样?” “你可以怨恨我。”何凌枫的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乔子扬的脸上,漆黑的眼睛里深邃幽暗不见底,那一瞬间他仿佛来自于幽灵之地的王者,危险而魅惑。 乔子扬不明白,他明明感觉何凌枫不是发自本心的想去禁锢姐姐的自由,为什么不解释呢? 两个人谈的并不愉快,何凌枫看着乔子扬负气而走,他看着窗外,听着身后打开又关上的书房门,幽暗的眸子里一抹沉重闪过,他对乔安陌的这一份爱他已经疲惫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info好看的小说) 乔子扬出了书房,泛红的眼睛,握紧的拳头,站在楼梯口,他突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去哪里,姐姐失去行走的自由,厨房里传来孟娇娇和微娅欢快的交谈声,他可以去哪里? 刚子端着药剂走出来,看见乔子扬,他眸光闪了闪走上前去:“子扬,能帮我一个忙吗?” 帮忙是个借口,刚子想要的是和乔子扬谈谈。 满是药剂和医疗器材的房间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乔子扬坐在椅子上看着刚子忙碌,他愣怔的出神,刚子让他帮忙的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乔子扬坐在这里,眉头紧蹙。 “是不是在想头儿和你姐姐之间的事情。” 刚子突然出声问乔子扬,让乔子扬醒神过来,本能的反口问着:“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药,是我亲手注射进去的。” “什么?”乔子扬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怒视着刚子:“你们为什么这样残忍的对待我姐姐?就因为她。” 刚子不想听下去乔子扬情绪失控的话,他直接的打断了他:“因为头儿爱她,坐下,听我说。” 何凌枫从小到大的情感一直都是压抑,用一种冷漠的方式表达,尤其是在发现他自己爱上了哥哥的女友后,他去了军队,越发的将一切情感表达都冰封了起来。 乔安陌再次出现在何凌枫的生活里,刚子是第一个知道的,他也亲眼见证了这一场爱情,把何凌枫伤的有多重。 给乔安陌注射让她暂时失去行动自由的药,只因为不想她在任性的把她和团团至于危险里。 这一次的事情,彻底刺激到了何凌枫,刚子希望乔子扬能够不要过于偏激,让乔安陌受伤,绝不是何凌枫想做的,他比任何人都不想她被伤害到。 乔子扬听着刚子叙述着当初在镇上的危险,以及乔安陌和团团遭遇的一切,当他听说那个镇上发生的恐怖事情,他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枫哥也不能做这样极端的事情,我姐姐失去自由,她心里该多难过,不是更加的抵触他吗?” “这或许是头儿也没办法能掌控的事情,即便让她恨,也不想她受伤,这就是头儿爱的一种表达方式吧。” 谈到最后,两个人都有些的情绪低落,这样的感情纠结和痛苦,他们及时旁观都够沉重的,可想而知当事人的心里,该多痛苦。 最了解乔安陌的人,还是乔子扬,他和她生活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她的脾气,他摇头告诉刚子: “我姐姐或许对枫哥并不是一点也没好感的,只是枫哥这样冷硬强势的态度,我姐姐根本不可能接受,她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刚子苦笑,头儿偏偏不懂得示弱,宁愿自己挨一身伤,也不会哼一声痛的人,就像头儿对何凌阳,及时知道哥哥会伤害他,还是不愿意漠视亲情。 乔子扬趴在桌子上,用手把玩着上面的试管,他忍不住问刚子有没有能研究出一种药来,影响了他姐姐和何凌枫感情。 刚子苦笑着告诉乔子扬,如果能有这样的药,他早就研究出来用到自己身上了,人的感情是非常复杂的,哪里是能用药控制的,尤其是头儿那样变态强悍的身体。 后面这句话,刚子没说出口,他担心乔子扬在追根问底下去,他也不好解释清楚。 和刚子谈过后,乔子扬心情平复了些,他也能体谅到何凌枫的感受,姐姐一直对何凌阳死心塌地的,乔子扬劝也没用。 晚餐桌上,因为孟娇娇喝乔子扬的到来,所有人都到了餐厅,包括乔安陌和何凌枫。 何凌枫坐在首位,乔安陌的位置安排在了他的左手边,右手边是乔子扬。 乔安陌本想去最远离他的位置,团团被保姆抱了下来,放在了何凌枫左手边,乔安陌自己用手刚刚转移开轮椅就犹豫了。 “姐,我抱你到椅子上。”乔子扬将一切看在眼底,他起身要走过去,另一个身影已经起身将乔安陌整个抱起放到了团团身边的椅子上。 乔安陌忍着推开何凌枫的冲动,他身上那种冷傲的气息霸道的随着空气进入她的呼吸里,在她身体里的每个细胞进出,这让她受不住的避开头,慢慢屏住呼吸。 何凌枫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乔安陌的动作,他的手有些僵硬,目光落在她白皙柔美的小脸上,她最近因为不走动,身上多了些肉,看着分外的诱人。 微娅和孟娇娇开始上菜,她们特意将鱼放到何凌枫和乔安陌中间的位置,一道一道菜上来,故意摆放的距离乔安陌远一点。 何凌枫只看了一眼,神色不动的扫过微娅。 微娅很无辜的低头,她这都是听孟娇娇的主意,给何凌枫照顾乔安陌的机会。 做饭的时候,孟娇娇好奇的问微娅,为什么她提到乔子扬姐夫的时候,乔安陌的脸色会不太好看。 微娅诧异没想到孟娇娇竟然注意到这个环节了,她只好推说或许是闹什么小矛盾了。 本来只是推诿之词,不想孟娇娇热情的一定要做点什么让乔安陌和何凌枫和好,然后就有了饭桌上菜的布置格局。 乔安陌只有一条鱼在她跟前,还是和何凌枫很近,乔子扬几次想夹菜给他姐姐,都被孟娇娇用筷子拦住抢到了她的碗里。 微娅感觉到餐桌上有点微妙的气氛,她低头咬着筷子,目光只看着自己眼前三寸之地。 刚子只当什么也没发生和看见,只吃着眼前的饭菜。 乔子扬受不了了,他压低声音在孟娇娇耳边咬牙说了一句:“喂,你不要总是抢我夹的菜好不好?你不介意上面有我的口水?矜持。” 孟娇娇的脸红了,如果不是为了促进何凌枫和他姐姐,她早将他踹进墙里,抠都抠不下来了。 桌子底下,孟娇娇的脚抬起用力的踩在乔子扬的脚上,听着乔子扬倒吸冷气痛呼出声,孟娇娇抬头,对着其他人投射过来关切的目光笑了笑: “吃菜吧,这个茄子煲是我做的,大家尝尝。” 一桌子的家常菜,基本都是孟娇娇掌勺的,她在初中起就跟她老妈烧菜,在学成出师后,只要她在家,厨房基本都是她的地盘。 乔安陌吃了一点鱼肉,已经吃了半碗白米饭下去,她没什么胃口,大半心思都在旁边的团团上。 一个转头间,她的碗里多了一些茄子,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谁夹给她的。 何凌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夹一些茄子给乔安陌,他本不想理她的,看着乔安陌不打算吃那些茄子的架势,他心头就堵。 “安陌姐,我做的,尝尝吧。”孟娇娇颇为殷切的声音,让乔安陌吃着米饭的动作一顿,她抬头看向孟娇娇。 孟娇娇笑的特别灿烂,还立即加多了一句:“我妈妈说,要抓住一个男人,要先抓住她的胃,所以我从初中开始就在厨房里学炒菜了。” 乔子扬吃着菜,觉得不对劲,孟娇娇的话听着怎么象表达另一层意思,她该不是想向他姐推销她吧?可是他姐是女的啊。 乔安陌吃了一口茄子,味道做的很正宗,加了香菇末和五花肉,并不会腻。 孟娇娇见乔安陌喜欢吃,立即推销其他的菜,还热络的拜托何凌枫夹给乔安陌。 “姐夫,你给姐姐挑挑鱼刺,那个烤鸭也很好吃的。” 淡定,不能被她气死了 淡定,不能被她气死了 烤鸭是微娅之前从外面酒楼里订的,色泽金黄,皮脆肉嫩,切成一条一条,和其他作料一起用薄饼卷着吃,这个需要人根据喜好用手自己来包。 “给我包个。”孟娇娇小声说着话,还踢了下乔子扬,看着他不情愿的表情,她追加了一句:“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乔子扬真想吐槽,救他的人是易小柯吧,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孟娇娇把救命恩人挂在嘴边,他真想送她一个天下脸皮最后救命恩人的牌匾。 心里不愿意,乔子扬还是动手给孟娇娇包了一个,特别的拿多了几片切好的红辣椒丝卷在里面。 孟娇娇倒是手快,一见乔子扬包好了,伸手自己拿了过去,一面还提高了音量的:“这么辣,安陌姐姐肯定不能吃,姐夫肯定知道姐姐喜欢吃什么料。” 乔安陌有点坐不住,她觉得刚刚咽下去的米饭卡在嗓子眼里很难受,察觉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抬头冷静的开口: “我不太喜欢吃烤鸭。” “姐姐试试吧。”孟娇娇一口咬下去抢来的烤鸭,嘴里的辣味直接的呛到鼻子里,眼泪先大脑反应的流了下来。 乔子扬嘴角抽搐着,忍笑忍得肚子都疼了,这可是最辣的辣椒,朝天椒。 “真,真好吃。”孟娇娇抬头,眨巴了下眼睛,颇为感动的看着乔子扬:“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鸭,我会把你的心意铭记于心,将来,一定加倍的还给你。” 最后六个字,孟娇娇咬牙的说了出来。 乔子扬只觉得一股冷战从脊背上窜到后脑勺,这女人一定很会记仇。 何凌枫如画的俊美容颜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修长的手指并没有闲着,已经拿了薄饼开始动手卷着烤鸭。 认真的优雅动作行云流水,微微垂着的眼眸,长长的眼睫毛挡住了他漆黑的眼眸,让乔安陌猜测不出他此时的心情。 她记得他是冷傲高高在上的,他几乎是戏谑的态度来面对所有的人和事,握紧手里的筷子。 乔安陌将碗里最后一口米饭吃下去,刚要放下筷子,她空了的碗里,就多了一个包的很漂亮规整的长条薄饼,里面鼓鼓的装着烤鸭和其他的料。 乔安陌抬头,她不明白的看着何凌枫,刚要张口她吃饱了,何凌枫已经率先开了口:“尝尝吧,我没有放很多的辣椒。” “是啊,是啊。”孟娇娇吸着气,脸上的眼泪还没来的及擦。 刚子和微娅都看向乔安陌,不是他们想看,而是觉得孟娇娇这热情的痕迹过于明显了,微娅心里担心乔安陌会冷着脸拒绝走人。 意外的,乔安陌夹起包好的烤鸭送进了口中。 何凌枫没有说话,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神情变化,只是唇角微微上扬,垂眸的眼睛里,一抹炫彩的光芒闪过。 乔子扬牙齿咬着唇角,看看乔安陌,在看看何凌枫,他觉得心里越发堵的慌。 一块吃完,乔安陌抬头看向何凌枫,带着意犹未尽的开口:“确实好吃,让人欲罢不能。” 刚子和微娅速度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明白乔安陌这是什么意思。 何凌枫只微微错愕了下,下一秒放下筷子,继续动手优雅的包着烤鸭,然后放到乔安陌的碗里,乔安陌什么也没有说,只默默的吃着。 那一顿饭,乔安陌一个人吃了大半盘的烤鸭,所有人吃饱了,何凌枫还在给她包着。 孟娇娇脸有点窘热,讪讪的放下筷子,目光求助的看向微娅。 微娅给了她一个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眼神,倒是何凌枫开了口,让微娅去客厅冲茶解腻。 一句话,除了乔安陌和何凌枫两个人,其他人都以最快的速度闪去了客厅,就连乔子扬也犹豫了下,就被孟娇娇给拖走了。 见乔子扬还是担心,孟娇娇大手一挥的告诉他: “我这是在帮你姐和你姐夫和好,放心,这招我对我妈和我爸用了十几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你确定有效?” “当然,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男人都是欠调教,不知道怎么哄女人,疼女人,尤其是。”孟娇娇没说出来,而是眼神深深看了一眼乔子扬。 乔子扬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就爬了起来,他搓了搓胳膊,立即声明他可是单身。 餐桌上,乔安陌放下吃了一半的烤鸭,冷冷开口:“不用在演戏了,观众都走了。” 何凌枫正在认真包着烤鸭的动作一顿,他抬头目光犀利的看着乔安陌,眼底还有没来的及褪去的温柔潋滟。 可惜侧头的乔安陌没有看见,她只感觉到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冷漠如冰。 转身,将轮椅转动,她不想和何凌枫在多待一秒钟,肚子里吃下去的东西翻江倒海的难受,她搞不清楚何凌枫为什么非要折磨她囚禁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孟娇娇解释这其中复杂的关系。 乔安陌更生气的是自己,在孟娇娇最开始误会她和何凌枫的关系时,她竟然没有开口否定。 何凌枫的手紧紧的握着筷子,正在卷着的薄饼在他的手里变了形。餐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一桌子的残羹冷菜,就像他那颗炙热爱着乔安陌的心。 筷子夹起乔安陌碗里剩下没吃完的烤鸭,何凌枫放到了自己的碗里。 乔安陌走到餐厅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正好看见何凌枫这个动作,她的心头一颤,脸就有些发热,急忙转头,速度的离开了餐厅。 幸好接下来的几天里,何凌枫很忙,几乎不回来吃饭,即使回来了,也是饭后,这让乔安陌暗暗松了口气。 孟娇娇告诉乔子扬,她妈妈这一次很奇怪的没生气她彻夜未归,还让她多在朋友家住几天,所以孟娇娇很大度的给乔子扬一个报恩的机会,她这几天就跟着乔子扬混吃混喝了。 鄙视,在鄙视,乔子扬很想告诉孟娇娇,他不用她给自己机会。 孟娇娇自我感觉非常好的用手拍拍乔子扬的胸口,说出让他更想吐血的话来: “你不必用这么感激涕零的看着我,微娅都转到了你姐姐和姐夫的意思,让我们尽可放心的住这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姐夫还安排了人带我们坐直升飞机去海边玩。” 乔子扬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淡定,不能被她气死了。 乔子扬晃神了下,他将视线从孟娇娇的脸上移开看向远处的浮云,脑海里依然印着孟娇娇那张带着羞赧的脸。 两个人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医院看望易小柯。在两个人的身后,一辆红色的车子一直不远不进的跟着。 重症监护室里,易小柯刚刚熟睡,医生建议最好让病人休息好。乔子扬和孟娇娇站在外面透过玻璃看了一会就离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孟娇娇不断侧头看一眼乔子扬,他似乎对她冒牌他的助理,很生气,眼珠转了一圈,孟娇娇拉着乔子扬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菜市场。 “来这里干嘛?” “当然是买菜了,既然是助理,自然要负责老板的衣食住行了,喜欢吃什么,你点餐,我来做。” “现在不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乔子扬扫了一眼菜市场,他还真的很少来这里。 孟娇娇被乔子扬的这句话给说的大囧,她刚刚在医院里也看见易小柯了,那才是真正的救命恩人,她顶多擦边。 推着乔子扬,孟娇娇避开了他的问题:“快点选嘛,喜欢吃什么?” 乔子扬犹豫了下,他往鱼摊走去,他喜欢吃鱼,这可不是免费的大餐,他以后就多了个助理。 一个身影从红色车子里走出来站在菜市场门前,赫然是娜丽雅,她用手按低了帽檐看了一眼往鱼摊走去的乔子扬,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我看见乔子扬了,要不要动手?” “不用,他很有可能是何凌枫抛出来的饵,我刚得到消息,巴赫被何凌枫给杀了,巴赫的孩子已经流产了,你去找梁伊人。” “我明白该怎么做了。”娜丽雅挂了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买好鱼往另一个菜摊走去的两个身影,一抹杀气从她的眼底闪过。 凡是和乔安陌沾边的人,娜丽雅都仇视,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乔安陌,何凌阳就是她的。 转身,娜丽雅走向自己车子的方向,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必须要沉住气。 一个地址发送到娜丽雅的手机上,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突然就得意的笑了。 行进的车子里,刚子一边开着车,一边对着车后座的何凌枫汇报着:“头儿,何凌阳那边,还是不肯和我们接触,我联系了孤刃。” “不用给他增加压力。”何凌枫的手指轻轻的在膝盖上敲着,他转头看着车窗外,棱角分明的脸上,有着刚子看不透的暗沉。 “是孤刃先和我联系的。”刚子忍不住解释着,他当然知道何凌枫不想让孤刃难做。 刚子想到孤刃给他的建议,他转述向何凌枫:“可以用一种途径来施压,让他们离开这里。” 何凌枫知道这种途径是什么,他以前执行过一些任务曾经动用过,漆黑的眸子收紧,他有过这个念头,在外婆找不到时,那需要让乔安陌做诱饵。 最后,何凌枫很肯定的告诉刚子:“让他们离开并不能解决事情,刚子,鱼和熊掌是不能同时兼得的,等这些事情结束了,我们一起好好喝一杯。” “是,头儿,把和尚他们也叫上,他昨天还打了电话给我,极力争取给他点事情做。” 听着刚子的话,何凌枫心头一动,他确实有点事情,需要和尚去做。 何凌枫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是杜秘书打来的,易小柯住院后,很多事情就是杜秘书在接手安排,他是易小柯亲手栽培起来的,何凌枫还是比较信任的。 杜秘书打电话给何凌枫请示的不是工作,而是另一个问题:“何总,刚才有个女人给我打电话,她说她发了一条短信,务必请求让我转发给您。” 何凌枫猜到了是谁,他听着杜秘书报过来的手机号码,果然是独行的,上次见面后,他已经屏蔽了她手机号码。 想也不想,何凌枫只说了两个字:“删掉。” “是。”杜秘书挂了电话,他犹豫了下没有点开短信,直接的按下删除键,将短信删掉。 独行的电话再次打进杜秘书的手机里,她直接问了一句:“他是不是让你删除掉了?” “是的,请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不管你是谁,我只负责我的工作。”杜秘书说完,直接的挂了电话,他知道对方在利用他。 独行咬着唇角,努力忍着眼睛里的液体,她看着在茶餐厅另一端吃东西,边看文件的何凌阳,她发给杜秘书的信息里,是这个茶餐厅的地址。 一直到何凌阳看完文件离开,独行都没有看到何凌枫的身影出现,她难过的趴在桌子上,这么辛苦才跟踪到何凌阳的下落。 “你在难过他没有来吗?” 突兀的声音在独行的头顶响起,她猛的抬头,在看见站在自己桌边的身影时,脸色瞬间变了又变:“你不是?” 何凌阳没有等独行请他坐,他自顾自的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一双精光湛湛的眼睛,看着独行瞬间的失措后迅速恢复正常。 两个人之间,有那么一会时间的安静谁都没有先开口,独行在想明白她已经在何凌阳面前没有办法装下去之后,她率先开了口: “何先生找我,是不是有事?” “没什么事,只是表示下感谢,你带他去看望了外婆,独行,做为合作的一方,你是不是站错了阵营?” 独行看着何凌阳,心里捉摸不透何凌阳的心思,眸光闪了闪,她决定装糊涂:“我不明白阁下的意思。” “我们可以相互交换下,我保证你不会因此被追杀,你帮我找到一个人。” “我帮不了你,虽然我很想帮忙,我不担心残狼的追杀,他在厉害,也是枭雄迟暮,何况现在掌权的不是他,何先生,你要找的人,或许该从她最在意的人身上开始,还有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她不能走路了。” 何凌阳目光深沉的看着独行,眼底闪过一道杀气,他压着心里的疑问和戾气,心思转换之间已经想到她说的是谁。 “我能做到的就到这里,我承认我想让他来,让他看到我为他做的一切,不过没有用。”独行说完话,苦笑着站起身来,她看着何凌阳,从心里她希望何凌阳能将乔安陌带走。 看着独行一个人失落的离开,何凌阳俊朗的眉宇渐渐收紧,脸上阴霾一片,看来独行除了爱何凌枫,还从心里畏惧他。 起身,何凌阳决定去见见乔安陌最在意的人,乔子扬,弄明白乔安陌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子扬提着买的水果往回走,他很郁闷,他是老板怎么就被一个助理给忽悠着大晚上的出来给她买水果,女人真是麻烦。 一辆黑色的车子从拐角的街道迎面驶向乔子扬,在车子和他错身而过时,后车门打开,车速放慢,一只手从里面伸出,将乔子扬拉进了车子里,洒落的水果滚了一地。 车门迅速关上,急速驶向远处,一切发生的太快,跟着乔子扬的保镖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走远,只剩下闪烁着的车灯。 乔子扬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何凌阳,他的双手猛地握成拳头,对着何凌阳就挥了过去。 何凌阳没有避开乔子扬的拳头,下颌硬生生挨了一拳,乔子扬第二拳跟着就到了何凌阳的眼前,何凌阳手一抬瞬间抓住了乔子扬的手腕,乔子扬的拳头停在了何凌阳的鼻梁前,怎么也不能在前进半分。.info 拳头揍不到,乔子扬抬脚就踹,嘴里一边怒吼着: “你为什么要回来?我姐姐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去哪里了?她去找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和她一起回来?” 何凌阳的手一用力将乔子扬的手臂反转,另一只手在椅子上按了一下,同时脚一抬将乔子扬的腿踢回椅子下面。 几个铁圈伸出扣在乔子扬的小腿和大腿上,将乔子扬牢固的禁锢在了椅子上,乔子扬想站起来,都不可能。 乔子扬愤怒的抬头看着何凌阳,他就这么点卑劣的手段吗? 车子依然在平稳的前进着,车后箱和驾驶位中间有玻璃隔开,前面的司机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何凌阳忍着下颌的疼痛,他迎视着乔子扬喷火的眸子,记忆里那个腼腆总是依赖乔安陌的乔子扬,已经没有了。 乔子扬挣扎了几次,没有办法挣脱开,他抬头愤怒的对着何凌阳喊着:“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对你怎么样,子扬,我和你姐姐之间的事情,有很多你不知道,我只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好,当然很好,我姐姐没有你在她身边,她过得比以前好的多,枫哥会照顾好她。” “所谓的照顾,就是让她失去行动的自由吗?”何凌阳的眼睛紧紧的看着乔子扬,目光如刃的逼问着: “如果是你只能依靠轮椅,每天只能被人照顾着,困守在一个轮椅上,一个空洞洞的房间里,你会怎么样?” “最起码也比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好,何凌阳,你如果爱我姐,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当你妈妈对我姐百般刁难的时候,你为我姐做过什么?” “我有苦衷。”何凌阳几乎是压抑的嘶吼出来这四个字,他的眼角泛红,目光凶悍的看着乔子扬。 书房里,何凌枫看见敲门进来的乔子扬,他了然的放下手里的文件,示意他坐下在说。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留下孟娇娇,她是救了我,可是我不觉得。” “她暂时不能离开,在我没查清楚对方袭击你的动机前。”何凌枫直视着乔子扬有些恼火的眼睛,他镇定沉稳的视线里有一种让乔子扬折服的力量。 乔子扬还是不想在继续和孟娇娇住一起,想起昨天晚上他刚脱光要洗澡,她门都不敲的就闯进他房间,幸好他眼疾手快的钻被窝里,要不然他都被她看光光了。 “有时间,多陪陪你姐姐。”何凌枫知道乔安陌很孤寂在这里,微娅是自己的人,乔安陌什么都放她自己的心里。 乔子扬心头一动,何凌枫让孟娇娇留下,是不是更因为她在想办法拉近何凌枫和乔安陌的关系?乔子扬努力想在何凌枫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他最后失望了。 “易小柯已经醒了,你不用太担心,他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子扬,你的公司刚刚开始运营,事情也比较多,开始做了,就不要气馁。” 何凌枫的话让乔子扬动容,他知道何氏集团有着多么雄厚的实力,而自己的公司根本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何凌枫的鼓励,让乔子扬的心里充满了奋斗的力量,他激动的应着:“我知道。” 从柜子里拿出一些资料,何凌枫递给乔子扬,让他这些天有时间看看,这是他最近整理出来的关于乔子扬公司设计范围的商业资料。 乔子扬接到手里,大略的翻了下,立即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有了这些公司全面的资料和案例,他以后就知道该怎么发展公司的业务和具体的方向。 何凌枫拍拍乔子扬肩膀,阻止了他道谢的话,他很看好乔子扬的能力。 接下来的几天,乔子扬避开孟娇娇自己一个人努力的看着资料。 孟娇娇缠不到乔子扬,无聊的她就去找乔安陌聊天,团团醒来的时候,她就逗着团团玩。 乔安陌看出来孟娇娇无聊的表情,言语里偶尔对乔子扬的抱怨,乔安陌找了个时间问乔子扬最近都在忙什么,怎么说孟娇娇都是乔子扬的客人,不能怠慢了。 “枫哥给了我一些资料,我想多看看,都是非常有用的,姐,我刚进入商圈,没什么经验,枫哥说要比其他人更努力才行。” 听见弟弟提到何凌枫,乔安陌晃神了下,在这方面来说,何凌枫一直都做的比她想象的好。 乔子扬见乔安陌沉默不语,以为她生气了,急忙开口:“姐,你是不是生气了?枫哥只是给我资料,我没向他提出别的帮助,枫哥是真的想让我自己历练出来,你要是生气的话,这资料。” “我没生气,姐不会因为自己就自私的限制你,你长大了,会自己评断事情,姐姐相信你。”乔安陌抬头肯定的看着乔子扬,弟弟长大了,也该去锻炼。 或许有何凌枫的护航,乔子扬从商不会那么多碰壁和举步维艰。乔安陌这几天也认真的梳理了下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她对何凌枫为什么那么抵触和抗拒,她自己也说不出来原因。 这让乔安陌有点心浮气躁,她却的压抑着,她已经狼狈不堪了,不想自己的弟弟在被自己弄的境地尴尬。 恨和无奈在乔安陌的心里沉浮纠缠着,她很想问问何凌枫她究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他如此的不放过她。 刚子配置出的药治好了日路,日落却记不起他是谁也记不起所有的事情,她失忆了,甚至于整个心智都开始退到十岁左右的程度。 杜晓蕾和罗家佑尽管研究了很久,也没弄明白是什么原因造成日落这样情况的,最后推测只有两个可能。 一种可能是日落的大脑受到过伤害才会这样,另一种可能是日落因为某些经历太痛苦,自己选择了遗忘,而选择从十岁左右开始,则是因为这个年纪在她的潜意识里是最珍贵的。 刚子很难受,他以为日落记忆里最珍贵的,该是她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杜晓蕾建议日落在重新回到她生活过的地方,接触她熟悉的人,对于唤醒她的记忆有好处。 这件事刚子没有和何凌枫请示,而是去找了乔安陌。 “为什么需要我向何凌枫提出这个请求?”乔安陌觉得自己的处境本就尴尬,何凌枫禁锢了她的自由,相对自己,刚子和何凌枫更亲近些。 刚子苦笑,他告诉乔安陌:“日落的情况,很特殊,头儿要考虑的方面太多,我只是希望日落好点好起来,她是那么善良,算是我求你,我欠你一个人情。” 乔安陌略一沉思,就明白刚子的意思,她苦笑了下,他们还真是抬举了她在何凌枫心里的位置,她直率的说着: “你什么都不欠我,能为日落做些事,我不会推诿,我尽力,至于成不成,我不能保证。” 只要乔安陌开口,何凌枫就不会拒绝,刚子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地道了些,他为了日路,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天晚上,何凌枫刚回来,就看见乔安陌等在客厅,她在冲茶。 柔和的灯光流泻下来,洒满她的发丝,微微低着的头,娇美的侧颜,莫名的让何凌枫的心头悸动了下,脑海里闪过一句话: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是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很少看见乔安陌对着他展露小女人的一面,这也让何凌枫倍感珍惜,也最能被打动。 乔安陌听见何凌枫走近的脚步声,她有那么瞬间的紧张,她的手握紧放在身侧,然后慢慢松开,让自己抬头迎视着他的目光。 “你在等我?”何凌枫这一句问话,并没有抱希望乔安陌的肯定回答, 乔安陌没有绕弯子,也没矫情,她点点头,示意了下:“是的,能给我一会的时间吗?我不会耽误你太久。” 楼下只有他和她,楼上微娅和孟娇娇在看着团团,两个保姆在客房,乔子扬躲在卧室看资料,刚子去照顾日落了。 何凌枫深深看了一眼乔安陌,他沉稳的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她素手一抬,将一杯冲好的茶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空气静怡,茶香流转,何凌枫的视线胶着在乔安陌的小手上,压着想要含吮进口中。 压制着下腹里升腾上来的热流,何凌枫面上不动声色,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这是乔安陌第一次主动的为他冲茶。 乔安陌的手指轻轻的在茶杯边缘旋转着,她该怎么开口,虽然想了很久,当面对何凌枫时,他身上的强势和冷傲气息,依然让她想立即离他远远的。 何凌枫不急着开口,他有些累,今天一直忙着各种事情,以及制定针对莫尔根财阀的计划,此时一杯茶,正好将他的疲惫一扫而空。 一杯下肚,何凌枫将杯子放到桌子上,磁性的声音带着抑扬顿挫的音线开口:“能冲多一杯吗?” “当然可以。” 这是何凌枫的茶叶,用的也是他的茶具,她只是动了下手,很快一杯茶冲好,乔安陌端起,何凌枫的手伸过去,他连着她的手指和杯子一起握住。 肌肤碰触的瞬间,乔安陌的身体一颤,茶杯里的茶泼了些出来。 “小心。”何凌枫脱口而出的同时,他的手整个握住了乔安陌的手,还热着的茶水烫在了他的手指上,立即红了一片。 乔安陌没想到会这样,她急忙松开手急急的问着何凌枫:“你的手没事吧,我去找药。” “不用了。”何凌枫的手拉住了乔安陌的轮椅,拦住了她。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腿上,漆黑的瞳孔里,一抹疼痛闪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无波。 “只是一点烫伤,说吧,找我什么事。” 乔安陌张张口,她的目光落在何凌枫被烫红了的手指上,很快转移视线,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她的脸有些跟着热了起来。 “谢谢你。”乔安陌说出这三个字,是发自内心真诚的感谢何凌枫。 何凌枫挑挑浓密的剑眉,眸光转动之间,已经知道乔安陌为什么谢自己,他反口问她:“所为何谢?” 乔安陌气结,他肯定是故意的,抬头直视着何凌枫漆黑的眼眸,她说:“谢谢你为我弟弟做的一切,我知道只用言语浮面了些,不过我想富有如你,也不会在意物质上的感谢。” “你可以考虑下其他的感谢方式,比如?”何凌枫没有说完,他倾身向乔安陌,目光落在她娇嫩红润的唇瓣上,最近微娅一直在给乔安陌调养身体,她的气色比刚回来时好了很多。 很多时候,何凌枫在忙事情,脑海里不经意的想到乔安陌吃烤鸭的模样,他都会下腹一紧。 乔安陌的手握紧茶杯,真想将里面的茶泼到何凌枫的脸上。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何凌枫将乔安陌难堪恼怒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将身体后倾靠进沙发背里,一双灼灼的眸子锁定她气红了的小脸。 “如果你想感谢我的话,不如让出团团的抚养权。” “我不会的,你休想,何凌枫,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将团团的抚养权教给你,让团团将来会成为第二个你,冷漠,自以为是。”后面的混蛋二个字,乔安陌在看见何凌枫变了的脸色时硬生生咽了下去。 好吧,她的团团肯定不会成为混蛋的,乔安陌泄气,她要和他谈的不是这些,怎么一下就剑拔弩张了呢? 时间慢慢过去,何凌枫平复下心里因为乔安陌一句话而起的波澜,他闭上眼睛沉思了下,虽然很想拉长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他们在一起好像只能相互折磨。 “乔安陌,直入主题吧,抚养权的问题,我们以后在讨论。” “我想知道上次袭击我弟弟和易小柯的事情调查清楚了没有,如果我子扬只是被波及,我想让他回去过回他自己的生活。” “子扬确实只是被波及,你想不想知道是谁的人下的手?” 乔安陌诧异着何凌枫竟然问她这个问题,她的心悬了起来,看着何凌枫带有深意的视线,她的心紧缩,声音发颤:“谁?” “如果我说是我哥哥,你会怎么想?”何凌枫问完话,目光紧紧的锁定乔安陌。 “不会是他的,他。”乔安陌说不下去了,她的目光转移向窗外,记忆里温润如水的何凌阳,是不会做这样的事,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知道团团的亲生父亲是何凌阳,他的弟弟了吗?乔安陌感觉自己的呼吸越发的困难,自己背叛了何凌阳,还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何凌阳终于知道了吗? 乔安陌和何凌阳在一起的时候,她从不掩饰自己和弟弟之间的感情,虽然是同父异母,乔安陌对乔子扬的疼爱,超出了一切。 何凌枫有些心疼,想起这几天他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能逼出何凌阳和他见面,何凌枫真的很想问问哥哥,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肯放下上一辈人的恩怨。 “我还没有办法确定,这个命令是不是哥哥亲自下达的,但是经查,确实他下面的人做的。” “或许,这是一个误会。”乔安陌听着自己的声音,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她避开何凌枫洞察一切的视线,无力的将自己投进轮椅里,她觉得自己就像被剥光了一样,暴露在何凌枫的面前。 强打起精神来,乔安陌对何凌枫提出她很久没看见日落,上次听微娅说日落受伤了,她想见见日落。 “是不是他们和你说了什么?”何凌枫了解乔安陌,她的心太柔软,日落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来这里,乔安陌他是不会准许她和外界有接触的。 这些日子,何凌阳的人也在寻找机会带走乔安陌,两拨人马就像打太极一样,何凌枫清楚的察觉到,何凌阳不在是商场上的绅士,而是懂得运筹帷幄的战士了。 “是我自己想见日落,你禁锢了的自由,难道连我的思想也要控制吗?”乔安陌心虚,她在何凌枫面前,好像没有办法抵御他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 挺直了自己的腰身,乔安陌努力让自己底气硬起来,她明白刚子的话,何凌枫是顾忌自己和团团,日落几次的受伤,都是为了执行何凌枫的任务。 “你真的要见日落?她现在的状况,已经不是以前的日落,记不起以前的事,而且只有十岁左右的智商,刚子他们正在想办法。”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错愕的神情,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日落的具体情况,他追问了她一句:“知道日落这样的情况,你还想见她吗?” “这样的情况,我更想见她,听说失忆的人多接触以前认识的人和环境,对恢复记忆有一定的帮助。” “谁告诉你的?” “你干嘛用这种逼视的目光看着我,电视上都这么演的,我觉得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乔安陌虽然看电视不多,不过她就正好看过韩剧了这样的情节。 何凌枫见乔安陌坚持要让日落过来,他知道自己拒绝了,她也会想其他办法的,点点头,他告诉乔安陌:“我会和刚子先商量下,具体看看日落的情况再定。” 乔安陌差点冲口而出这就是刚子对自己提议的,她话到了嘴边急忙收住硬生生转了话题:“谢谢你。” 何凌枫深深看着乔安陌,他的话语浸着苦涩和自嘲:“什么时候,你能不为别人来找我?” 如果不为别人,乔安陌是永远都不会对他主动开口说一句话的,呵,何凌枫心里的苦笑越发蔓延开来。 乔安陌沉默,她看着何凌枫英俊的脸,在灯光影印里,就像从画里刚刚走下来一样,她却感觉到一股悲怆的气息在他的周围流转着。 他高高自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几乎能把这个世界踩在脚下,还有什么欲而不能的悲怆?乔安陌摇摇头,她一定是错觉,是的,错觉。 修长的身体,从沙发上起身,一下就将乔安陌笼罩在阴影里。 乔安陌的心倏然的收紧,她能感觉到头顶上何凌枫落在她额际的视线,她没有抬头,更不能去揣摩。 不知道多久,何凌枫已经离开了客厅,乔安陌却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她不知道自己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脑子里塞满了东西,她却梳理不清楚一条。 “谢谢你。” 刚子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惊得乔安陌醒神过来。 乔子扬和孟娇娇在第二天由杜大铁接走了,在走之前,何凌枫和乔子扬深谈了一次,乔子扬开始恢复正常的生活作息,忙碌新公司的事情。 孟娇娇不想回家,难得她妈妈肯给她自由,男朋友也分了,一时间想不到去哪里,就跟着乔子扬,他回家她也跟着去他住的地方,他忙新公司的事情,她也颠颠的跟在后面。 “我说大小姐,我很忙的。”乔子扬去见客户,孟娇娇还跟着,他最后受不了的抗议着:“你可以住我的,吃我的,但是别跟着我,好不好?” “不好,我要替安陌姐看着你,不能学坏。”孟娇娇仰头,青春漂亮的脸上,洋溢着灿烂张扬的笑容。 乔子扬无计可施,他现在有一堆事要做,还要招员工,忙门面,拜访客户。以前有易小柯和他一起商量决定,他现在更多的需要自己来做决断。 “不就是跑跑腿,动动脑的事吗?我来帮你。”孟娇娇说着话趁乔子扬走神之际,一把将他手里的文件夹抢走。 “喂,还给我,我这是昨天晚上熬夜赶出来,要给这个客户看的。” “来啊,追上我,我就给你。”孟娇娇故意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对着乔子扬做鬼脸。 乔子扬被惹的有点生气了,他一向对人不会发脾气,一会客户来了,孟娇娇非得给搞砸不可。 孟娇娇不但不给乔子扬资料,还作势要扔出窗外,这让乔子扬发了脾气,几个大步过去将她整个按扑到墙上,强行从她的手里拿过文件夹。 拿到文件夹的乔子扬一转身,目光对上了一双戏谑的眼睛。 “你好,乔先生,我叫韩旭磊。” 乔子扬急忙伸手,坦诚的开口:“谢谢韩先生能给我这个机会,我们坐下来聊吧。” “还有我。”孟娇娇跳到乔子扬身边,对着韩旭磊也伸出了手:“我叫孟娇娇,是乔经理的助理,韩先生,您长得真帅。” 韩旭磊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被漂亮的女孩子直爽的夸帅,尤其是韩旭磊自认自己也确实长得很不错。 “孟小姐真是直爽的性格,我很期待我们这次的合作。” 乔子扬应该高兴的,他看着眼前握着的手,却觉得特别的碍眼,尤其是韩旭磊此时脸上的笑容,他越看越觉得有些虚伪了,哪里就真帅? 三个人落座,乔子扬几乎没什么机会来阐述他的计划,孟娇娇已经全盘搞定,她不断的扯着各种话题,还不会脱离乔子扬昨晚熬夜构思出的装修风格。 乔子扬很奇怪,他没有把这个给孟娇娇看吧,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韩旭磊一直保持着笑容听着孟娇娇说话,偶尔的还举起茶杯对着乔子扬示意共饮。 孟娇娇见时机差不多了,她将收尾工作丢给了乔子扬。 顺理成章的,韩旭磊将他新公司的装修给了乔子扬,本来他也就是打算给乔子扬的,只是多了一个孟娇娇这个意外的小点心,韩旭磊很喜欢孟娇娇脸上的笑容,率真,直爽。 在生意场上混久了,见多了各种应酬客气的笑容,孟娇娇脸上的这种笑容韩旭磊已经很久没看见过了。 有那么一瞬间,乔子扬有种想站起拒绝接受这份生意的念头,他的理智占据了上风,他听见自己客气的声音:“这是我的荣幸,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韩旭磊将乔子扬复杂的神色收紧眼底,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以后,薄唇微微抿起,目光在孟娇娇和乔子扬之间绕了一圈。 拿到韩旭磊的合约,乔子扬还是激动了一把,第一份合约就是五十多万的,而且韩旭磊说的明白,他后期还有更大的装修工程,如果乔子扬做的好,他会都交给乔子扬做的。 回去的路上,孟娇娇蹦跳的走在乔子扬前面,炫耀的对着他喊着:“怎么样,我是不是你的幸运女神。” “幸运没看到,只看见你鬼马精怪了,什么时候,我多了个助理?” “就在早上啊,你睡着了,我帮你整理的文件夹,然后,你知道的。”孟娇娇手比划着,她对着乔子扬眨了下眼睛,俏丽的脸上,有点羞赧。 不期而遇 不期而遇 乔子扬的心猛缩,他看着何凌阳突然就大笑起来:“你的苦衷不过是懦弱的表示,现在你回来了,干嘛还要这样畏首畏尾的象老鼠?你放开我,你难道以为挟持我,就能让我姐妥协吗?” “我从来没想过,你真的认为何凌枫会照顾好你姐姐?就是他让你姐姐失去了行走的自由?”何凌阳目光逼视着乔子扬,他没想到乔子扬会这么抵触自己。 车厢里的空气紧绷而凝滞,乔子扬急促的呼吸着,他挣脱不开手指粗铁圈的束缚,何凌阳已经松开了他的手,乔子扬却感觉心里压抑的厉害。 何凌阳将乔子扬的脸色变化看在眼底,他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才沉声开口:“你现在知道了你姐姐的感受了吗?” “你?”乔子扬猛的抬头神色复杂的看着何凌阳,他脑子里两股力量在撕扯着,何凌阳的话就像利刃猛的将他一直逃避自欺欺人的一面劈开,让乔子扬不得不面对。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要让你姐姐离开何凌枫,她可以不和我在一起,但是她不能失去自由,她一直都渴望自由,何凌枫一直用你们和你姐姐之间的亲情逼她妥协。” “乔子扬,我承认我是懦弱的,在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后,我有一段时间彷徨,颓败,现在我很明确一件事,我对你姐姐的感情从来没变过,我给不了她时光倒流让她不受伤害,我可以给她以后她想过的生活。” 这些话,是何凌阳从内心里说出来的,他没有避讳他人性里的狭隘和自私,很多事情,没有亲身经历过,是没有办法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选择的。 乔子扬沉默着,何凌阳的话,抨击上了乔子扬一直躲避的问题,过了一会,乔子扬才闷声开口:“你说你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这是何家内部的事情,你不知道,或许对你是一件好事,我需要你的帮助,因为只有你才能接触到你姐姐,乔子扬,如果你担心你现在的生活会受到影响,你害怕何凌枫会对你。” “我没你想的那么自私自利,我会先问过我姐姐的想法,何凌阳,你变了。” “人都会变,你不也改变了,在经历了某些事情后,我们就回不到过去了。” 车厢里又陷入了沉寂,两个人因为刚才的对话,都被触动到心里的某块伤痛沉默着。车子稳稳的行驶着,何凌阳知道他的时间并不多,何凌枫的能力很快就会找到这个车子。 “该说的,我都说了,乔子扬,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你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带我姐姐走?你说你一直爱着我姐姐,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何凌枫从他手里带走我姐姐?” “如果可以,那是我最想做的。”何凌阳没有在说话,车子已经停下,他的手轻轻按了下扶手下面的按钮,扣住乔子扬腿的铁圈立即缩了回去。 乔子扬的身体一恢复自由的瞬间,他最想的就是给何凌阳一拳头,他最后忍住了。 车门打开,何凌阳看着乔子扬沉声说着:“我还会来找你的,希望你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选择来。” 这个选择,没有中立。何凌阳没有说,乔子扬心里很清楚,他下了车,车门立即关上,驶离开。 看着远去的车子,乔子扬心里复杂,双腿更是撑不住身体他颓然的坐在路边的台阶上。 一直以来,他是不是都忽略了姐姐的感受,只想着自己只想着她在何凌枫身边,会过的很好,何凌枫做的一切都是爱姐姐,可是对于姐姐而言,那份爱,会不会是沉痛的包袱。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子扬都没有移动一下,直到他的脚前多了一个身影,那是孟娇娇的。 “我的水果呢?” “不知道。” “不知道?乔子扬,你要是嫌弃我碍事,你就直接说,干嘛半夜跑的没有人影,你知道我担心的都报警了吗?” 然后报警的人很耐心的询问完情况后告诉孟娇娇,要超过二十四小时失踪才能出警,孟娇娇控制不住的还和对方吵了一架,差点被当成扰乱公务而让警方出动拘捕她。 这些孟娇娇没说出口,她看着乔子扬魂不守舍的样子,她蹲下身体,目光直视着乔子扬的眼睛,他好像不对劲,眼睛都是红的,好像哭过。 乔子扬侧头避开孟娇娇过于审视的目光,他不喜欢她总是想看到他心里去,这让他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你怎么了?乔子扬,你可以和我说说的。” “说什么?孟娇娇,你烦不烦人,拜托,你离我远点,好吗?对,我是嫌弃你碍事,跟花蝴蝶似的到处招摇,你是不是缺男人啊。”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乔子扬的脸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他的视线里是孟娇娇满是泪花的眼睛。 “乔子扬,我讨厌你,我恨你。”孟娇娇说完,转身就跑,她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看自己的。 讨厌吧,恨吧,他也不见得多喜欢她。乔子扬伸手抚摸着火辣辣的脸,她的手劲还真是大。 一辆车子从远处驶来,泪流满面的孟娇娇直接的冲上了快车道。 急急的刹车声后,车窗里探出一个光头来,对着站在车前被惊到的孟娇娇恼火的喊着: “喂,你tmd的不想活了,也别扯上老子,你看不到按得喇叭声啊,三八,一看就是被男人甩了的。” “你,你说什么?”孟娇娇所有的情绪都被男人最后一句话给点爆,她冲到驾驶位边,伸手就去拽光头男人: “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才被男人给甩了,你全家都被男人给甩了。” “我靠,神经病啊,你松手,我的脖子。”光头司机被惹毛了,一踹车门就下了车,也不管对方是个女的,一拳头对着孟娇娇的脸就打了过去。 看着对方胳膊上的狰狞的刺青,那凶悍的拳头,孟娇娇吓得闭上了眼睛。 孟娇娇没等到预期中的疼痛,只听见闷哼声,她睁开眼睛,视线里,乔子扬正和那个光头司机厮打在一起,乔子扬明显处于下方,正被对方摁在地上揍着。 刚子带着人赶来时,就看见孟娇娇正拖鞋扔向揍乔子扬的光头男人。 半个小时后,乔子扬脸上身上都是挂彩的从车上冷着脸下来,他的后面是噤声忐忑又感动的孟娇娇,所有的情绪都在孟娇娇那双忽闪的眼睛里,让乔子扬看一眼心头就柔软,他又不得不硬着心肠当没看见。 刚子没下车,他已经给乔子扬处理了伤口,现在正给何凌枫打电话。刚才他并没有从乔子扬那里问出什么来,谁带走了乔子扬,发生了什么,乔子扬都含糊的没说。 房间里,孟娇娇站在乔子扬身后,她咬咬牙,刚想说谢谢,乔子扬冷冷的声音先响了起来:“收拾东西,立即走人。” 什么?孟娇娇一下就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乔子扬,他让她现在深更半夜的走人? “为什么?我是你助理,你现在是要开除我吗?” “好,你不走,我走。”乔子扬看也不看孟娇娇一眼,自己拿了外套就要走人。 孟娇娇眼睛一下就红了,她叫住了乔子扬:“好,我走,你别后悔。” 收拾的东西,也只有一个包,孟娇娇没有带走这几天购买的衣服,她冲到门口,心里还有丝奢望的回头看一眼乔子扬。 乔子扬背对着门口的方向,感觉到身后孟娇娇的视线,他冷冷的说了一句:“请把门关好。” 砰的一声大力的关门声,是孟娇娇回复给乔子扬的话。门里,乔子扬颓然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双手埋进手掌心里,门外,孟娇娇忍着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乔子扬,你是个混蛋,呜呜呜,你活该被揍的成熊样,呜呜呜,你竟然半夜把我撵出来。”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遇见的男人没一个好的,呜呜呜,一群魂淡,乔子扬,你会后悔的,等你求我的时候,我就让你跪榴莲。” 刚子打完电话,刚要开车走人,就听见孟娇娇哭声传来,听着孟娇娇发泄的话,刚子无奈的苦笑,推开车门下了车。 孟娇娇没想到刚子还没走,她缩着身体坐在楼梯口,看着刚子走近,她想到刚才脱口而出的话,禁不住就脸红了。 这个时候,刚子能把孟娇娇安置的地方,除了何氏集团下面的酒店,他想不到其他地方。 刚子安置好孟娇娇后,他在离开前,看着孟娇娇哭红的眼睛,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和子扬好好谈谈,他其实今天给你买了水果,但是出了点事。” 孟娇娇看着刚子离开的背影,心里百般酸楚和复杂,怎么不早说啊,她都把乔子扬得罪透彻了,还怎么蹭吃蹭住的。 乔子扬第二天很晚才醒,他头疼的厉害,脚一动踢到什么东西,接着是酒瓶子滚动的声音。 昨晚把孟娇娇撵走,他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明晃晃的阳光刺的乔子扬眼睛很难受,他用力的眯了下眼睛,开口就喊着:“孟娇娇,你竟然不叫醒我,你是怎么当助理的?” 空寂的房间里,没有人回答乔子扬,他坐了一会才想起,他把孟娇娇撵走了。 双手撸了把脸,乔子扬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水蓬头下,乔子扬任着冷水冲洗着他的身体,他整个人都是懵的,这些年都是姐姐在照顾他,他又为姐姐做了什么? 早上,乔安陌被微娅推到餐厅,她意外的看见何凌枫坐在餐桌边。 两个人的目光不期然而遇,他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她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阳光落在他的肩头,留下无数跳跃的光点,烘托的何凌枫整个人英俊非凡,如神邸一般。 今天的何凌枫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一身条纹的休闲装,整个人少了那股咄咄逼人的冷傲气势,多了几分云淡风轻的优雅。 他的目光专注的看着她,勾魂摄魄,被朝阳笼罩的绝美五官越发的鲜明,教人抵抗不住的心酥。 乔安陌压着心头突然而现的悸动,她告诉自己狼披了羊的皮,还是狼,她要是稍微放下一点防御就会被他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何凌枫将乔安陌防备的神情看在眼底,他眸光闪了闪,沉默不语的低头吃着手里的早餐。 微娅将乔安陌的早餐端给她,是燕窝粥,外加一份点心。 就在乔安陌低头吃早饭的时候,何凌枫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她的对面飘过来: “早饭后,我带你和团团,出去走走。” 乔安陌的动作一顿,她将粥送进口中,脑子里在转悠着何凌枫这么做的动机,他现在不是应该很忙吗?他不是恨不得把她的腿都敲断让她寸步不能动,怎么突然就提出要带她和团团出去? 乔安陌神情变化,并没有逃离出何凌枫的视线,他心头一滞,乔安陌的反应似乎没有他预期中的兴奋和高兴,甚至于她在质疑。 微娅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他们也要跟着去,中午要在外面野餐,刚子提议烧烤,她在去之间要把烤肉腌制好。 杜大铁已经开着车等在外面,团团被两个保姆带下来,他喝了奶,还在熟睡。 乔安陌在沉思,她猜测着何凌枫这么做的目的,刚子提了医药箱下来,径直走到乔安陌面前蹲下身体。 “不用紧张,他只是给你注射解药。”何凌枫说着话起身走到乔安陌身边,伸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低头在她耳边低语着: “我让人去接子扬和梁阿姨,小航也在,你还没见过他吧?” 乔安陌没有办法控制住身体绷紧,她感受到针头刺进肌肤里,疼痛并没有让她感觉难受,她却没有办法漠视何凌枫的气息对她的影响,还有他的话,让她彻底的放弃了拒绝出门的念头。 刚子认真的将解药注射进乔安陌的身体,他当然听见了何凌枫的话,想到昨晚乔子扬的变化,他有些担心。 “试着站起来。”何凌枫好听的声音在乔安陌的头顶响起,他的大手伸到她的面前,黑如宝石般的眼睛,灼灼的看着她。 乔安陌抬头,目光看向正前方,不去正视何凌枫的手,她的手握紧轮椅扶手,这么短的时间她不相信自己再也不能自己站起来。 刚子提着医药箱站在旁边,有些激赏的看着乔安陌慢慢自己从轮椅上站起,然后走下来。 为了确保乔安陌的安全,刚子之前还在自己身上做过实验,他很清楚现在乔安陌需要靠着多么大的意志力才能迈下脚步。 一抹炫目的光彩从何凌枫的眼睛深处闪过,他没想到乔安陌竟然能够站起,然后走下来。 一步,两步,乔安陌忍着从脚直接窜上来的酸胀刺疼的感觉,突然脚下一个不稳,她整个人失去平衡的栽倒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乔安陌的手伸出,本能的想抓注什么稳定身体不至于摔倒。 宽厚温暖的怀抱,熟悉的魅惑气息,乔安陌抬头,她的视线和何凌枫的目光相遇,她下一秒就要推开他。 何凌枫当然不会放过这个佳人满怀的机会,不给乔安陌离开他怀抱的机会,何凌枫直接的转身迈开脚步往外走,低沉的声音,在乔安陌头顶上空响起: “我们出发吧,团团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刚子暗暗呼了口气,他急忙提着医药箱跟上。 乔安陌一路上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关注的目光,她脸有些的发烫,窘迫的开口:“放我下来,我现在可以自己走。” “你确定你能走稳?”何凌枫抑扬顿挫的声音里,明显的多了笑意,说话间,他已经走到车门前,微娅已经抱着团团坐在车里。 豪华的房车里,就像一个小家一样,乔安陌被何凌枫放在宽敞的躺椅上,车门随即关上,她只感觉旁边的椅子跟着沉下去,何凌枫坐在了她的旁边。 “出发。”随着何凌枫低沉有力的声音,车子缓缓驶离,乔安陌刚刚坐起的身体又跌回躺椅上。 她的腿上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手,在顺着她的腿按摩着。 不用看,乔安陌都知道是谁,她抗拒的挪动身体,不想下一秒她的腿直接腾空而起被何凌枫放到了他的大腿上。 乔安陌视线范围里,正好看见何凌枫的手在她腿上按摩,旁边微娅低着头,抱着团团,乔安陌看不清微娅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的脸是热的发烫。 “放开。” 回应乔安陌冷漠两个字的,是何凌枫抬头和煦的微笑和示意她安静的动作:“嘘,吵醒团团。” 这是何凌枫吗?乔安陌第一次看见这个冷傲的男人做出这样可爱萌意十足的动作来。 刚子和日落都坐在后面的车里,宽敞的房车里,暖香浮动,让人晕晕然的想睡,乔安陌的腿没了之前难受的感觉,不得不说何凌枫的手劲按摩的正好,让她舒服的想哼出声来。 “困了,就睡一会,野炊的地方有点远,你也需要休息一会。”何凌枫磁性的音线,带着催眠的音韵,传递进乔安陌的大脑,她想睁开眼睛告诉她很精神。 沉重的眼皮拒绝了乔安陌抗议出声,放松了的身体陷入安静的睡眠里,乔安陌不知道刚才何凌枫给她按摩腿时,也顺带着按摩了促进睡眠的穴道。 看着沉沉睡去的乔安陌,她圆润白皙的小脸上没了对他疏离的表情,恬静美好的让何凌枫心里一片悸动,就想吻上去。 事实上,何凌枫也这样做了,他的唇瓣轻轻的碰触着乔安陌的唇,却不敢用力,怕惊扰了她的休息。 从微娅的手里接过团团,何凌枫低语对着微娅命令了一句,微娅点头,车子停下,微娅迅速下了车,上了后面的车子。 车子再次启动,岔路口处,两辆车子已经分了开,房车转向另一个方向,后面的车子继续前行。 车子里,乔安陌睡的酣甜,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她不是扫把星,她有爸爸、妈妈呵护疼爱,她看不清他们的脸,却感受到了温暖。 何凌枫看着乔安陌脸上露出来的甜甜笑容,他的心头悸动,将团团放到婴儿车里固定好,他低头将她揽进他的怀抱里,如果可以,他愿意这样一辈子在路上,只有她和儿子,她靠在他的怀抱里。 感觉到温暖,乔安陌越发的贴近,漂亮的脸蛋蹭向让她感觉温暖的地方,却不知那是何凌枫的怀抱。 漆黑的瞳孔猛然多了一层绯色的光芒,何凌枫的呼吸开始加粗,他的呼吸里都是乔安陌清甜的气息,勾缠着他身体对她的眷恋和痴缠。 车厢里静怡的气氛开始有了微妙的转变,不知道什么时候乔安陌已经整个人缩进何凌枫的怀抱里,她的腿伸进何凌枫的双腿间,偶尔的调整睡姿,更是惹得身边的男人气息不稳。 他是正常的男人,而且是爱她爱得入骨的男人,记忆里屈指可数的数次亲热,让他多少夜晚辗转反侧难眠时,一遍一遍的回味着。 乔安陌是在一种难耐的感觉里醒来的,她的梦境到了后面,竟然转为旖旎的画面,她看不清那个男人,只知道他抱着她,将她压在花海里,他用力的痴吻着她的身体,他的手指在她的身体上流连。 难以控制的酥麻从乔安陌的身体百骸扩散开,她努力的压抑着,却没有办法控制住她的声音喊出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乔安陌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何凌枫完美无懈可击的五官,长长的眼睫毛挡住了他漆黑的眼睛,他在沉睡,可是他们的姿势有些的怪。 他的手一只手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覆盖上她的胸口一边的饱满上,她的手则在,乔安陌大脑轰的一声懵掉了,她的手怎么会在他的老二上? 这是什么状况?乔安陌倒吸一口冷气,感受到手掌里那热度非常惊人的某物呃,她的脸热的可以燃烧起来,她想快速的抽手出来却发现他的腿竟然夹住了她的手腕。 小心的抬头看着何凌枫,她希望他没发现他们此时的混乱模样,不过这一看,乔安陌眼前发黑,何凌枫的衣服扣子已经被解开了几个,露出里面强健的胸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胸口的吻痕。 手掌心里的某物突然弹跳了下,乔安陌惊得顾不得会吵醒了何凌枫,她速度抽出手来,只觉得手掌整个都有些异样。 何凌枫依然双眼紧闭,他的呼吸均匀似乎还在沉睡,俊逸的脸上没有了冷傲娟狂,高高在上,就像一个漂亮的孩子般,团团其实长的很像何凌枫,尤其是他们俩熟睡时。 车厢里没有了微娅,只有团团在婴儿车里安静的睡着,乔安陌看看团团,在看看何凌枫,莫名的就有些的被触动,父子天性,等乔安陌醒神过来时,她的手已经落在何凌枫的脸上,慢慢描绘着他的五官。 浓密如剑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唇瓣,何凌枫的五官比较东方男人的脸要深刻更有型一些,尤其是他的唇形,乔安陌此时才发现他微微抿着的唇瓣,很性感。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乔安陌的手指上,她刚要收回停留在他唇边的手指,下一秒她的手指已经沦陷进他的口中。 乔安陌大脑里有什么轰然一下爆裂开,她视线一转就对上了何凌枫那双炫灿过星辰的眼睛里,她的视线一下被他火热的目光灼烫燃烧起来。 “我?”乔安陌口一张,一片阴影落下,她所有的话都淹没在了何凌枫的口中。 心跳速度加快,乔安陌大脑整个处于一种没有办法清醒的状态,她应该推开身上的男人,可是全身都被一种酥麻的感觉掌控。 “放开我。”乔安陌努力喊出来,却发现她的声音充满了撒娇,自己听着都羞愧不已,何凌枫到底给自己做了什么。 热流,不断的汇聚到某处,乔安陌的意识飘忽在半空中,何凌枫眼睛里的火焰过于炙热,让她不敢直视下去,她颤栗着闭上眼睛。 车子稳稳的行驶在安静的郊外林间大道上,一面黑色的玻璃挡住了车前方驾驶位和车后厢,形成了两个完全隔离的世界。 这是第一次,他们清晰的去感受对方的身体,也是第一次去直面身体的欢愉,一直以来,乔安陌以为她的男人永远都不会是何凌枫,她宁愿一个人这样的孤独着。 当身体被充满,当深埋在身体里沉寂的火种被点燃,她发现她并不如她自己一直认为的那样冷情,会一直无欲无求,最起码现在此时,乔安陌完全无法掌控住她身体的感受。 抑制不住的声音,冲出嗓子,乔安陌的牙齿咬着唇瓣,怎么也没有让自己脱离开此时正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安陌的手指深深陷入何凌枫的背后,她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一种感觉,能让你欲死不能,会让你忘记自己是谁。 这是一场失控了的剧情发展,乔安陌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在何凌枫的身下,如此忘情的承受他的索取,难堪、苦涩、羞赧、懊恼各种情绪涌上乔安陌的心头,还掺杂着一些她自己也弄不清楚的感觉。 呼吸渐渐平稳,乔安陌闭上眼睛,让身体里刚刚过于激烈的感受平复下来,她更逃避去看何凌枫。 身边有动静传来,接着是什么碰触到乔安陌的下面,她的身体一瑟,立即睁开眼睛。 “我不会在动你,放松,我把那些弄出来,要不然你会不舒服。” 何凌枫的话语,温柔的可以沁出水来,带着宠溺的商讨口吻,让乔安陌的身体莫名的就放下了紧绷。 乔安陌伸手接过何凌枫手里的毛巾,不肯让他继续。她最后没能争执过何凌枫,她自己也有些蒙头,自己要怎么去动手。 一等何凌枫处理好,乔安陌立即抓了何凌枫递给她的衣服速度穿好,转身避开何凌枫强壮有型的身体,神色复杂的看着窗外闪过的景物,车厢里暧昧的气息流转,让乔安陌的脸一直红的可以沁出血来。 何凌枫唇角一直含着笑,他的眼睛灼亮的看着乔安陌,将她的羞恼看在眼底,他将衣服穿好,然后打开了一扇窗户,让空气流通。 两个人都沉默着,乔安陌突然察觉到什么,这条路,好像刚刚开过去一次,她转头看向何凌枫,对上他如水的目光,乔安陌立即转头避开。 突然一辆车子迎面开过来,在车子错身而过时,乔安陌看见对方的车窗放下,坐在车子里的人转头看向乔安陌,那是一张她怎么也想不到的脸来。 “凌阳。”乔安陌失声叫出来,声音哽咽卡在嗓子眼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何凌阳来。 她不会看错的,那是何凌阳,他回来了?想到她刚刚和何凌枫,乔安陌心里越发堵的厉害。 何凌枫的瞳孔紧眯,哥哥来了,他的大手扣在乔安陌的腰上,将她猛地拉向自己的怀抱,顺着车窗看过去。 两车已经错开,只留下一个车影给何凌枫的视线里。 “放开我。”乔安陌的声音一出,她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疼的厉害,刚刚何凌阳是不是已经看见了她身后的何凌枫。 “你在难受?”何凌枫的大手重从乔安陌腋下穿过扣住她的下颌,将乔安陌的脸硬转面对他。 乔安陌的眼角是红的,眼泪已经湿了她的眼睫毛,楚楚动人,看着让人心疼。 何凌枫的唇压下,他的舌尖卷过乔安陌的眼角,将那滴欲滴落得眼泪卷走。 不过下一秒乔安陌冲口而出的话,让何凌枫整个人僵硬,她说:“别碰我,你太脏。” “你说什么?” “我说你太脏,别碰我。”乔安陌努力逼自己对上何凌枫冷眸如冰,她就是要让他厌恶她,最好永远都不要在想起她这个人来。 “脏?你刚刚可是享受的很,不如,我们在来一次。” “你。”乔安陌的话还没出口,他们身边传来团团醒来的声音。 似乎感觉到不舒服,团团嗯嗯唧唧的声音转为了委屈的哭泣声。 何凌枫的手松开乔安陌的下颌,他看着乔安陌立即转身去抱团团,轻声温柔的哄着团团,他被她气得冷硬的心,又控制不住的柔软。 团团尿了,还饿了,乔安陌熟练的给团团换尿布,另一边何凌枫已经从保温箱里拿出了冲好的奶粉。 两个人娴熟配合默契的动作,让他们心头都是一震,团团躺在乔安陌的怀抱里,忽闪着一双漆黑漂亮的眼睛,用力的吸吮着奶瓶里的奶。 这些日子,团团又重了些,看着机灵的很,小手握成拳头,喝着奶,会突然的张开口对着乔安陌咧嘴可爱的笑着,乔安陌心头一热,对着团团她永远没有办法割舍了母爱。 何凌枫已经动手将他和乔安陌刚刚换下来的衣服,加上团团换下来的尿布一起规整的分开放好,他在抬头间,看见乔安陌和团团之间的互动,只觉得时光静怡,让他感动。 车子最后停在一处山涧之前,那里已经停了几辆车子。 乔安陌抱着醒来一直抓着她一根手指玩的很欢乐的团团,她已经听见外面日落欢笑的声音,还有微娅和乔子扬说话的声音。 何凌枫看了一眼乔安陌,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浓眉收紧,他率先拉开车门跳下去,车厢里,乔安陌抬头看向车外。 “下来吧,他不在。”何凌枫当然知道乔安陌在寻找谁,他深邃的眸子锁着乔安陌美丽的眉眼,自嘲的问着:“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乔安陌尽量不去想何凌枫话语里的意思,她抱着团团下了车子,微娅和孟娇娇立即围了过来,她们对乔安陌能自己走路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显然刚子已经告诉她们了。 何凌枫已经让人从车上往下搬东西,在山涧溪水边,已经搭建好烤肉的工具,撑开的太阳伞下拜访好了躺椅和水果。 团团被微娅抱去太阳伞下的躺椅上,孟娇娇递给乔安陌一杯果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乔安陌知道她有话想说。 乔子扬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响起:“姐,那边的风景不错,我陪你去走走。”乔子扬大步走到乔安陌身前,他没给孟娇娇开口的机会,拉着乔安陌就走。 孟娇娇红了眼睛,看着乔子扬对她的视而不见,她做错什么了? 梁静带着小航在溪边玩,她看见乔子扬和乔安陌往另一边僻静的地方走去,她想拉着小航过去,小航吵闹着要钓鱼。 杜大铁正好拿着钓鱼具过来,小航缠着梁静给他放饵,梁静看着小航开心的脸上期盼的目光,她停下脚步给小航整理钓鱼的东西。 溪水边的一棵大树下,乔子扬看着乔安陌,他能感觉到乔安陌和何凌枫之间依然生硬的气氛。 “姐,你的腿好了,你和枫哥之间?” 乔子扬一开口,乔安陌的脸色就变了,她看着乔子扬,尴尬的打断他的话:“这是我和他的事,子扬,你不是刚刚建立公司吗?好好加油,姐姐相信你会做的很好。” “姐,对不起。”乔子扬声音哽咽,整个人激动地上前抱住乔安陌,他一直都不是一个好弟弟,总是忽略了姐姐的感受。 乔安陌错愕,乔子扬这是怎么了?以前他都是很克制他的情绪变化,自从乔子扬懂的男女之别,他就很少这么象小时候遇到委屈就扑到乔安陌的怀抱里发泄了。 时光倒流回去,乔安陌想到曾经她和乔子扬相依为命的日子,她轻轻拍着乔子扬的肩膀,宽慰着他:“放心,姐姐很好,子扬,不要想太多,你已经长大了,姐姐相信你会成功的。” “不,姐,我不能让你在为我牺牲了,你和何凌枫在一起,是不是不幸福?一直我都以为何凌枫对你好,又爱着你,你和他在一起,会很好,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太自私了。” 乔子扬的话语有些激动,他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激烈的词语和情绪,还是让乔安陌惊愕住了。 “我见了何凌阳。”乔子扬在出口的话,让乔安陌感觉呼吸困难,她倒退着几步,伸手扶住树身,才让自己站稳。 何凌阳,她刚刚也看见了,他还是她记忆里的模样,可是他变了,只是一面,乔安陌还是感觉到何凌阳已经不再是她记忆里温雅风度翩翩的何凌阳。 低头,努力克制着心头的疼痛,乔安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无波:“子扬,不要提他,都过去了。” “他说还爱着你,他说想带你离开,给你幸福。” 乔安陌低头,她苦笑着,她亲眼看见何凌阳和娜丽雅在一起,他怎么给她幸福?何况她现在和何凌枫之间,有了团团,乔安陌的手抓紧树身,她摇摇头。 “子扬,姐姐的事情,姐姐会自己解决,你。” “你怎么解决?继续的待在何凌枫身边吗?你的腿是他给你下的药,他以后还会不会?”乔子扬说不下去了,他无法想象何凌枫会做出什么来。 以前乔子扬没有去深想,在被何凌阳刺激后,他现在看着乔安陌站起来自己行走,突然越发的感觉何凌枫太过于霸道和强势,这样的男人,真的会给姐姐幸福吗? 乔安陌也没有办法给乔子扬一个答案,就在她想着怎么宽慰乔子扬时,一个声音代替她给了乔子扬答案。 “以后不会了。”说话的是何凌枫,他一身白色运动休闲服,整个人衬的气宇轩昂,帅气逼人。 乔子扬看见何凌枫,脸色立即变了。乔安陌一见乔子扬情绪有些要失控,她急忙推着乔子扬:“回去帮着他们烤肉吧,一会我要吃烤玉米。” “姐,你和我一起。”乔子扬拉着乔安陌,他不想乔安陌和何凌枫在一起,两个人动作间,乔安陌衣领被拉开了点露出里面清晰的吻痕。 乔子扬的眼角看见,他的神情有些尴尬,还有些的恼火。 何凌枫也看见了,他眸光闪了下,伸手拉住了乔安陌的手:“你先回去照顾儿子,我和子扬聊一会。” 聊什么?乔安陌感觉乔子扬能和何凌枫聊不到几句,就得动拳头,乔子扬是绝对打不过何凌枫的。 乔安陌的神情让何凌枫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担心,他低头,目光如水温柔的看着她,磁性的嗓音带着好听的音线在她耳边响起:“相信我一次。” 莫名的,乔安陌心里就踏实了,她松开乔子扬的胳膊,等她反应过来时,视线里是何凌枫勾魂摄魄的笑容。 乔子扬还想说什么,何凌枫的身体已经挡在了他和乔安陌中间,微娅过来拉着乔安陌去陪团团,烧烤已经开始,烤肉的香味弥漫开。 日落最开心,她等在刚子身边,不断的催着问什么时候能吃。 乔安陌回头,担心的看着大树下站着的两个身影,今天乔子扬有点异常,她不知道何凌阳都对乔子扬说了什么,让他今天情绪波动这么大。 梁静拉着小航站在乔安陌身前,小航抬头看着乔安陌,稚嫩的脸上有着纯真的微笑。 “安陌,这就是小航,小航,叫姐姐。” “姐姐。”小航很懂事的开口,他仰头看着乔安陌,突然笑了,脸蛋出现漂亮的酒窝,他说:“姐姐,我刚刚看见团团了,好可爱。” 乔安陌看着小航,微笑着蹲下身体将他揽进自己的怀抱里,她对这个弟弟没有办法做到立即就发自内心的全部接受。 他们的身体流着一半的血液,这让乔安陌认识到亲情永远不是说割断就割断的。 梁静有些哽咽和愧疚,她当年的自私,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内斗 内斗 “妈,我们过去吧。”乔安陌对着梁静笑了笑,她伸手挽着梁静的胳膊,另一只手牵着小航往烧烤的地方走去。 微娅跟在旁边,她看着乔安陌脸上飘忽的笑容,目光落在乔安陌穿的衣服上,眸光眯了眯。 也不知道何凌枫和乔子扬谈了什么,他们很快也到了烧烤这边,乔子扬加入了烧烤大军里,神情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来。 因为有烟,乔安陌带着团团很多时候都待在太阳伞下。 这里的空气比城市要好很多,团团很精神,一个劲的想扭着身体,对着乔安陌啊啊呀呀的想说什么。 乔安陌看着儿子可爱的模样,张着的嘴巴里一个小牙也没有,她忍不住笑了,她突然觉得很骄傲,这是她的儿子。 时间慢慢过去,一个烤的金黄的玉米出现在乔安陌的面前,乔安陌抬头,看见端着盘子的何凌枫。 “试试看我的手艺怎么样。”何凌枫将放着玉米的托盘放到乔安陌面前,转身去逗着儿子。 团团的手抓到何凌枫的手指,啊啊的往嘴巴里送,小腿不断有力的蹬着,磨得何凌枫手指上都是他的口水。 乔安陌看着眉眼之间的笑意更多了,这样的景象,她心里比她想象的要平和安静得多,团团的笑容,很容易就让乔安陌忘记很多痛苦的事。 站在烧烤架前的乔子扬抬头看着太阳伞下的一幕,他神情变了变,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 “给你。”孟娇娇将烤好的鸡翅膀递给乔子扬,她顺手拿走了他手上烤的有些焦掉的香肠。 乔子扬看着手里的鸡翅膀,在看看孟娇娇,他很想换回来他的香肠,孟娇娇已经转了身去另一面火没有那么旺的地方小心的烤着那根香肠。 杜大铁钓了鱼上来,直接在小溪边清理了后拿过来烧了上。 刚子有点惋惜,这要是熬鱼汤,绝对的美味。 “钓鱼,钓鱼。”日落跳着脚,她已经吃了很多东西,肚子饱的差不多了,推着刚子去溪边钓鱼。 现在的日落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和玩。刚子看了一眼太阳伞的方向,他才带着日落去钓鱼。 一辆车子从远处驶进,杜大铁正在烤鱼他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电话号码,立即将烤了一半的鱼递给微娅。 杜大铁接了电话,他看向太阳伞下,何凌枫会意从团团的小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指,转头向杜大铁走去。 “头儿,有车开过来,目前还没办法查出来是向着我们来的,还是路过。” 这里虽然比较偏僻,还是有车会经过,如果有车路过也是正常,何凌枫眯眼看向远处,他让杜大铁去确认下,如果是路过的车,就没必要大惊小怪。 “是。”杜大铁应声,自己开走了一辆车却确定。 微娅看着杜大铁开车走人,她将鱼烤好递给了孟娇娇,自己端着烤好的羊肉串走向乔安陌。 将羊肉串递给乔安陌,微娅低头看着一个人在吐泡泡玩的团团,她忍不住笑着开口:“团团很开心。” “是的,我第一次看见他笑的这么久,一个人玩的也很嗨。” “以后我们经常带他出来走走吧,头儿说孩子要野养,不能总是放屋子里,会把孩子养木讷了的。” “微娅,他真的这么说?”乔安陌迟疑了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忍不住苦笑:“团团还小,也不用总是出来。” 一阵风吹过,带着烤肉香在溪水上缭绕不去。 杜大铁很快开车回来,对方只是路过这里,是一群学生,估计也是去野炊的。 午餐不止是吃烤肉,还有微娅准备的点心,拌菜,各种饮料,打包的外卖,微娅还在溪边煮了一锅鱼汤,用的就是日落他们钓上来的鱼。 所有的人围在巨大的太阳伞下,何凌枫看着乔安陌似乎有点心神不宁,他想靠近她,乔安陌干脆闭上眼睛养神。 一辆车子缓缓驶近,何凌枫抬头看向杜大铁,杜大铁没接到在附近放哨保镖的电话,他也奇怪这是谁的车子。 车子缓缓停在烧烤架前,接着车门打开,梁伊人一身贵妇范,带着帽子下了车,她的身后跟着梁建军。 梁建军有些尴尬,他没拦住梁伊人,手机还梁伊人扣住不能通知何凌枫他们。 梁伊人下了车直接奔乔安陌而去,何凌枫脚步一迈,站在了乔安陌身前两米处挡住了梁伊人: “妈,您不是在静养吗?” “静养?我是在静养,今天原本想去看看团团和安陌的,听说你们来这里了,我就和你舅舅过来了。”梁伊人说的委婉,太阳帽下那张描画精致妆容的脸一转看向梁静。 “这位是亲家母吗?安陌,不介绍下?” 被点名的乔安陌已经不能在佯装熟睡,她本来不想和梁伊人正面说话的,从椅子上起来,乔安陌有些诧异今天梁伊人这么友好。 何凌枫大手落在乔安陌腰上,先乔安陌一步的做了介绍:“梁姨,这是我妈,妈,这是安陌的妈妈,我的丈母娘,梁静。” 乔安陌有种冲动将何凌枫的手打落,她看着梁静上前主动和梁伊人打招呼,她低头不语,梁伊人今天的友善,总让乔安陌心里不安。 梁建军也没想到梁伊人这么平和,他一直以为她来这里会大吵大闹一顿。 小航看着大人们很热闹,他走到梁静身边伸手拉拉梁静的衣角喊着:“妈妈,还有小航。” “小航?”梁伊人似笑非笑的低头看着小航,她当然知道这个孩子,梁静后来生的儿子,梁伊人只觉得小腹那里一阵绞痛,她也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就在不久前那孩子彻底的离开了她。 梁静尴尬的抱起小航,她脸有些红的让小航叫人,然后快速的看了一眼乔安陌。 乔子扬站在旁边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难受,无论是自己还是小航,都是乔安陌的累赘,只会让她承受太多冷眼嘲笑。 孟娇娇伸手轻轻拉了拉乔子扬的胳膊,示意他跟她走到另一边去。 接下来的气氛,出了梁伊人和梁静两个人说说笑笑,其他人都比较沉默,就连日落也都不了之前的吵闹和欢腾劲,不一会就在刚子怀抱里睡着了。 刚子将日落放到车里,他则下了车去找杜大铁。 梁建军也捉摸不透梁伊人为什么突然来这里,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的,他和何凌枫谈了一会,何凌枫觉得他妈妈不像是盘然醒悟的那种人。 小航困了,拉着梁静让她哄自己睡觉,梁伊人笑着让梁静尽管去照顾儿子,她也想和乔安陌说说话。 梁静担心的看了一眼乔安陌,乔安陌只是淡淡的笑着,示意梁静不用担心自己。 “你妈妈对你这个小弟弟,还真是够疼爱的。” “人之常情,小航还小,需要多照顾。” “乔安陌,你真的要做我的儿媳妇?”梁伊人慢慢的沿着溪边踱步,她的身后跟着乔安陌。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何夫人,你应该和自己的儿子先沟通下。” “我和阿枫之间有些误会。”梁伊人站定脚步,她转头看着乔安陌,越过乔安陌的肩膀,梁伊人看见何凌枫看过来的视线,这个儿子显然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乔安陌。 唇角微微勾起,梁伊人转身继续沿着溪水边往上游的方向走去。 乔安陌也感觉到了何凌枫的视线,她抬脚跟着梁伊人往溪水上游走去。 何凌枫眉头收紧,他记得杜大铁给他看了周围的环境,上游有个小湖,湖水有点深,他抬脚就跟了上去。 梁伊人和乔安陌两人慢慢并肩走着,在何凌枫的脚步传进她们耳朵里时,两个人同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何凌枫。 “阿枫,担心妈妈欺负了你媳妇吗?” 面对梁伊人开门见山嘲讽似的询问,何凌枫点头认真的回到了一个字:“是。” 乔安陌听见梁伊人自嘲的笑声,她的耳朵有些发热。 何凌枫站在距离他们五六米距离之处,双手插兜状似悠闲,玉树临风的站着,乔安陌心里起过一阵涟漪,出口的话却是冰冷没有温度:“不需要。” 梁伊人耸了下肩膀,她向何凌枫保证,自己一定会把乔安陌完完整整的带回给何凌枫,何况这附近都是很安全的。 最后一句话,梁伊人说的意有所指,何凌枫沉默的看着两个女人转身继续往前走。 “阿枫很爱你,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最后选择跟他在一起,而不是何凌阳。” 梁伊人看着乔安陌低头并不在回答自己的话,她抬头看了下前面,转了话题:“阿阳来找我了,他说他依然爱着你。只是。” 乔安陌猛地抬头,何凌阳去找了梁伊人,他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给你选择,你会选择谁?”梁伊人看着乔安陌,她在乔安陌的眼睛里看见了答案,乔安陌,不要怪她。 梁建军在和何凌枫说话,他告诉何凌枫,梁伊人最近似乎情绪不太稳定,常常一个人坐在那里出神,呓语着什么,他听不清楚。 晚上的时候,梁伊人也会大哭大叫着惊醒,梁建军找了医生给梁伊人看,医生说是心病,建议去看看心理医生。 梁伊人不肯去,梁建军决定陪梁伊人出国散散心,他和何凌枫商量着。 何凌枫沉默了一会,他同意梁建军陪着梁伊人出国散心,就在两个人商量着具体时间时,呼救的声音传来。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跳水了,来人啊。” “是日落的声音。”何凌枫听见呼救声是从上游方向传来,他立即拔腿就跑了过去。 日落在湖边跳脚,她一边着急的看着湖里的两个人,一边警惕的看向另一个方向。 水里面扑腾着两个身影,赫然是乔安陌和梁伊人。 何凌枫直接的跳下了水游向乔安陌,梁建军随后也跟着跳了下去救梁伊人。 咳,咳,梁伊人一被梁建军救上来,就不断的往外咳水,另一边何凌枫已经拉着被水灌晕的乔安陌上了岸。 乔安陌是晕的,何凌枫的手从乔安陌的后脑勺移开,他看见自己的手掌上,一片殷红,她的后脑受伤了。 “是,是有人。”日落冲到何凌枫身边,着急的指着一个方向,大叫着: “打了她,她才掉下去的,然后她去救。”日落的手跟着指向梁伊人, 何凌枫眸光猛的收缩,他已经在周围让人站岗放哨了,到底是谁? 刚子和杜大铁也跟着跑了过来,杜大铁立即顺着日落指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日落,你确定吗?”刚子看着日落,之前她不是在车里睡觉。 “恩,我在睡,然后醒了,看见一个身影从车边经过,我好像,好像,我的头。”日路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的双手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何凌枫已经给乔安陌做了人工呼吸,乔安陌吐了很多水出来,却依然昏迷着。 梁伊人晃晃悠悠的在梁建军的扶持下走过来,她看着乔安陌脑后一直在出血,她告诉何凌枫确实是如日落所说的,她们在湖边站着说话,突然有人冲过来用木棍袭击了乔安陌的后脑。 至于是谁,梁伊人也没看清楚,她担心乔安陌就跳下水救人,可惜她力气有限,加上乔安陌昏厥了,竟然没能救上来,幸好日落叫了人来。 乔子扬和孟娇娇拿着刚子的医药箱赶了过来,刚子立即给乔安陌包扎伤口,日落被注射了镇定剂,梁建军抱着日落送到车里。 杜大铁没追到人,他担心对方声东击西,折身回来,他告诉何凌枫,周围站岗的几个保镖被人击昏了。 何凌枫漆黑的眸子里,风暴在汇聚,对方显然是有周密计划的,他要带着乔安陌和团团出来野炊,知道的人并不多,也是昨天才决定的,究竟是谁。 微娅和团团,梁静和小航,已经不见了踪影,梁建军抱着日落回去时,烧烤架周围很安静。 乔子扬和孟娇娇离开时,他们还都在这里,前后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 “找,肯定还在附近。”何凌枫的眼睛里,狠荏的杀气在肆虐。 仿佛回应着何凌枫的声音,直升机轰鸣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抬头看过去,他们头顶上一架直升机腾空而起,快速的飞向远处。 所有的人脸色都变了,显然这架飞机不是他们的,何凌枫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梁伊人靠着梁建军身边,虚弱的呼吸着,她抬头看着远处的直升机,感觉到身边越来越冰冷的空气,她眼前一黑,直接的昏了过去。 乔安陌醒来时,她正躺在房间的床上,周围很安静,后脑勺很疼,她的手抬起摸到了头上缠着的纱布。 “你醒了?” 乔安陌循声望过去,竟然是杜晓蕾。 杜晓蕾看着乔安陌困惑的神情,她走到床边伸手给乔安陌做了下检查,她也是临时被请来。 “我这是怎么了?杜姨。” “你受伤了,差点没命,这几天最好在床上躺着静养,不要走动。” 自己是怎么受伤的?乔安陌仔细的回想着,她好象是和梁伊人在说话,然后只觉得脑后疼痛,她站立不稳栽进了水里,再然后。 乔安陌吸了一口冷气,好像梁伊人跳下去救她,她喝了好多水,也看见了很多离奇的画面,现在仔细去想,乔安陌全然不记得那些画面。 杜晓蕾给乔安陌检查完了,她端了米粥给乔安陌吃。 乔安陌喝了两口粥,自然的抬头问着杜晓蕾:“微娅呢,还有团团?” 按照之前何凌枫叮嘱的,杜晓蕾原话复述着:“微娅暂时照顾团团,你受了伤,先养好伤,等过几天微娅在抱团团来看你。” “我想现在就看看团团。”乔安陌心里有点不安,她不明白好好的出去玩一次,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 杜晓蕾忙碌的动作停顿下来,她转头看着乔安陌,叹息了一声:“那等阿枫来看你时,你和他商量下。” 乔安陌沉默,这件事显然除了何凌枫别人不能做主。试着自己动了动腿,乔安陌发现她的腿是有知觉的,这么说她可以自己下床。 书房里,何凌枫原本就线条深刻的五官,此时更是冷的可以结出冰棱来,梁静和小航在一棵大树下被找到,他们的眼睛被蒙了上,身上捆着绳索。 可惜的是,梁静并没有看见对方的模样,对方让她带一句话给何凌枫,要想救团团,就让乔安陌一个人去。 去哪里,对方没有说,显然对方已经知道乔安陌没有死。 刚子刚刚和孤刃通话结束,正在给何凌枫做汇报: “头儿,孤刃查了,那直升机是租的,至于租人的信息,孤刃查了是假的,飞机上被清洗了一遍,没有找到微娅和团团或者是其他人的痕迹,还有一件事,外婆刚刚回家了。” 这是巧合,还是故意安排好的?何凌枫的眉宇锁的紧紧的,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杜晓蕾敲了敲书房的门,推门走进来,她冲了两杯咖啡端给刚子和何凌枫。 “她醒了,想见团团,我按照你的话,告诉她需要等几天。” “谢谢杜姨,她怎么说。”何凌枫端着咖啡,却没喝,他知道他现在不能去见乔安陌。 带他们出去野炊,是何凌枫决定的,他对自己太过于自信,低估了对方。 杜晓蕾想到乔安陌当时的表情,她有些心疼乔安陌,具体的事情杜晓蕾不清楚,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何凌枫没告诉杜晓蕾发生什么事了,他让杜晓蕾留下照顾乔安陌,他带着刚子出去了。 在经过乔安陌卧室的房门前时,何凌枫的脚步停顿了下,他听见了房间里面走进门口的脚步声。 等乔安陌拉开卧室的门,她只看见何凌枫俊逸高大的身影在楼梯口一闪,就走出了她的视线范围里。 “安陌,你怎么下床了?”杜晓蕾正好端着水果过来,看见乔安陌要追出去,急忙拉住了她:“快回去躺着。” “我没事,刚刚我看见何凌枫了,他是不是回来了,团团呢?杜姨,我要去找他。” 杜晓蕾拦不住乔安陌,她担心乔安陌摔倒了,扶着乔安陌走到外面,车子已经开走很远。 乔安陌看着远去的车子,眼泪就流下来了,何凌枫怎么就这么残忍呢? 何凌枫从手机里看见乔安陌哭倒的画面,寒芒在漆黑的眼眸里闪过,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田绾影在家里没有看见梁伊人和梁建军,后来才知道他们搬出去住了,因为之前两个佣人嚼舌根,刺激到了梁伊人流产。 两个佣人诚惶诚恐的站在田绾影面前,她们也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何凌枫登门的时候,正好看见田绾影在训话两个佣人。 “外婆,这件事是个意外,并不能都责怪到她们身上,她们固然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何凌枫一个带着威压的眼神过去,两个佣人立即噤声,她们低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田绾影挥挥手,无论如何,她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梁伊人,愧对了梁大河,这里她也没有脸继续待下去。 “我让她们去自首。”田绾影对何凌枫说出她解决这件事的的态度来:“我想去看望下伊人,阿枫,我知道你一直对你妈妈有误解,这件事,无论放在哪个女人身上,都是不可弥补的痛苦。” “我明白了,外婆。”何凌枫看了两个佣人一眼,知道她们也都接受田绾影的处理。 田绾影让两个佣人去各自收拾东西,她拉着何凌枫的手,轻声的问着:“安陌和团团怎么样了,我过两天去看看他们。” “外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回来的,哥哥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肯回家。” 田绾影摇摇头,自从何凌枫离开后,她只见过一次何凌阳,这次她回来,不是何凌阳送她回来的,她只接到了何凌阳的电话。 电话里,何凌阳的话,让田绾影不明白,他说外婆,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被遗弃的私生子,可是在您的眼睛里,我知道我并没有什么不同,谢谢您,无论以后我做了什么事,请您不要责怪我。 听着田绾影转述完何凌阳的话,何凌枫神情凝重,喃喃自语:“哥哥真的这么说?” “告诉外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哥确实不是妈妈的孩子,他是爸爸和另一个女人生的,妈妈一直瞒着您和外公。” 田绾影错愕,眼前发黑,怎么会这样,精明如梁伊人,怎么会一直这样瞒着梁大河,不过自己的丈夫未必什么也不知道。 “外婆,对不起。”何凌枫没想到会是自己将这件事挑明出来,他这些年都想努力想让哥哥融入家里,他还是没能做到。 何凌阳最后的话,让何凌枫心里浮上不好的感觉,之前他还质疑不会是哥哥做的,现在何凌阳的话,让何凌枫没了把握。 “阿枫,答应外婆一件事。 “外婆,你说。” “你和阿阳是兄弟,同父异母也不能改变了你们身体里流淌着那一半相同的血液,别让兄弟兵戈相向的局面出现。” “好,我答应你,外婆。”何凌枫伸手将田绾影轻轻的拥抱了一下,他敬重眼前的老人,也明白她的苦心。 只是不知道哥哥是不是也这样的想着,不要兄弟兵戈相向。 田绾影想去看看乔安陌,何凌枫同意了,他告诉田绾影团团被梁静带去照顾一段时间,等乔安陌身体好些了,就接回来。 乔安陌是非常相信田绾影的话,她听着田绾影这样说,也就相信团团是安全的,她放心下来养伤。 何凌枫调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去追查团团被带去了哪里,对方只让梁静转述了这句话后,就再也没了音信,这让何凌枫很诧异。 他试着几次引起对方的注意,也找了人假扮乔安陌出去希望引出对方来,结果都没成功。 对方的目的和动机是什么,挟持了微娅和团团,真的只是为了乔安陌吗? 莫小蛮和血狼,暗中连着从三个董事里硬买走了何氏的股份,并不是很大的份额。等何凌枫得到消息时,莫小蛮已经拿到第四个董事的股份了。 何凌阳并没有收到这些股份,他询问血狼才知道,残狼因为不满意何凌阳最近没建树,指示血狼将购进的股份都放到莫小蛮名下。 看着血狼有些讥诮的笑容,何凌阳有些明白,这是残狼在对他起了疑心,要最后遥控自己。 “老狼王说如果你有什么疑惑,可以直接联系他。”血狼也没想到残狼最后会来这么一手,看着是为女儿着想,可是往另一个方向想,何尝不是挑拨他们母子关系呢? 何凌枫淡淡的回了一句:“不用了,既然是外公的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何况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接下来外公怎么指示你,你去做就好。” 说完,何凌阳看也不看血狼,转身离开了茶厅,在走出去后,何凌阳脸上的神情冷峻寡淡。 莫小蛮也是最后才知道,那些股纷转到自己名下,她有些的头疼,这个身份就是假的,转移到自己名下,又有什么用呢。 血狼却不这么想,他宽慰莫小蛮,何凌阳毕竟年轻,老狼王考虑的比较周全,何况何凌枫是个非常狡猾和狠荏的家伙,这样也不会引起何凌枫注意。 莫小蛮摇头,她对商业上的事情不懂,相反何凌阳以前就是何氏集团的副总裁,完全精通此道。 “我要和爸爸谈谈,这些股份都放到阿阳那里,他才有资本和何凌枫争何氏集团。” “小蛮,如果阿阳最后因为兄弟情放弃了何氏集团呢?”血狼拦住莫小蛮,他的话让莫小蛮的脸上顿时不悦。 如果是这样的话,何凌阳根本没必要救自己出来,又做出这么多事情来,想着莫小蛮看着血狼的目光就充满了质疑:“我相信阿阳不会放弃何氏集团的。” 血狼见劝不动莫小蛮,他无奈的抱住了她,面露难色的说着:“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现在我想你该知道。” “什么意思?” “何凌阳似乎被他外婆劝的软心了。”血狼见莫小蛮因为自己的话而神情一变,他将自己的人查到何凌阳和田绾影独处了几天的事情告诉了莫小蛮,最后还建议着: “你如果不相信,可以现在就试试。” 莫小蛮确实没有办法接受何凌阳竟然这么和田绾影亲近,她从小没有妈妈,自然何凌阳也不会有什么外婆。 “怎么试?” 血狼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贴近莫小蛮耳边说了两个字:“团团。” 娜丽雅把团团和微娅给挟持了,目前正囚禁在一处秘密的地方,正好用来试探何凌阳的立场。 莫小蛮犹豫了下,她最后咬牙点头:“你来安排,不过不能伤到了阿阳。” “放心,阿阳是你的儿子,我怎么会伤害他。” 不过如果是何凌阳自己想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血狼将后面的话咽下去,他了解莫小蛮,他和何凌阳相比,永远都不如儿子来的重要。 何凌阳接到莫小蛮的电话,约他去一处农家院吃饭,开车过去最起码要半个小时,何凌阳有些困惑,他妈妈怎么突然有心情跑那么远吃一顿饭。 农家院里,何凌阳无意间从一间半开的包间门看见了一个身影,确切的说是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微娅和团团。 微娅看见何凌阳,立即站起,她的对面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伸出,枪口指着的是团团的小身体。 微娅重新坐到了椅子上,何凌阳略一深思他抬脚走了进去,看见了拿枪的那只手,也看见了血狼。 “好巧啊,阿阳。”血狼脸上是温和的微笑,全然不觉得他手里正拿着枪指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何凌阳看了一眼微娅,他知道她一直照顾乔安陌母子,他的目光落在婴儿车里的小身影上,这就是团团吧,眉眼之间,何凌阳看见了缩小版的何凌枫模样。 微娅急的额头上都是汗,她从何凌阳的表情里感觉他不知道这件事,她是不是可以通过何凌阳救出去团团,毕竟这是乔安陌的孩子。 何凌阳淡淡的目光从团团脸上移开,挑眉看着血狼问着:“这是外公新的指示?” 血狼点点头,他咧嘴对着何凌阳笑着:“你妈妈在隔壁包间等你了,一会菜凉了。” “你呢?不一起?”何凌阳瞟了一眼微娅,随后自然的转身走向门外,还不忘给血狼一个建议:“找人捆了不就得了,你这样用枪指着,不累胳膊?” “没事,我一会把他们丢地窖里去就自由了。” 何凌阳到了门口的身影一顿,然后随手把门关上,头也不回的走向隔壁的包间。 微娅没想到何凌阳竟然会视而不见,她心里一片悲恸,头儿曾经为了这个哥哥出生入死,就是乔安陌当初也为了救何凌阳跟着头儿他们经历风险。 绝望,笼罩上微娅的心头,她看着婴儿车里还不知道已经离开爸爸妈妈的团团,微娅的手都有些的发抖。 “怎么样,还想指望着被救走?”血狼似笑非笑的看着微娅,那笑意却没一点送达眼底,他手里的枪慢慢拉下枪栓。 微娅沉默,她自从醒来到现在,一直在思考着怎么在保护团团安全的前提下,逃走这里。 经过几次努力,微娅都失败了,现在她甚至都觉得,她即使怎么努力,都不一定逃的出去,尤其是带着团团。 现在看见何凌阳,她心里隐隐升起了一点希望,她不能让这希望破灭,刚刚何凌阳背对着血狼看她的眼神,分明是让她稍安勿躁。 血狼没有办法让微娅开口,他目光就落在了团团的身上,伸手就去抓团团。 微娅先一步扑到婴儿车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团团:“血狼,别忘记了隔壁包间里不是一个人都没有。” “你在威胁我?你觉得我血狼会。” “那如果我大喊非礼呢?”微娅打断血狼的话,她在赌。 果然血狼的脸色变了变,那阴冷的瞳孔里有一抹杀气闪过。血狼站直了身体,目光阴霾的看着微娅:“你要是这么想被人非礼,我手下有的是兄弟满足你。” “你敢动我,血狼,你让我和团团被何凌阳看见,肯定不只是为了打声招呼,混个脸熟吧?”微娅在尽可能的套话,她想知道血狼他们是不是在内斗。 血狼只给了微娅一个阴晴不定的笑容,他将手枪收起,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把他们带去地下室的铁笼里。” 包间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人在血狼耳边低语了几句,血狼点点头,看了一眼微娅后,走出了包间。 微娅心提了起来,她伸手抱起团团,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会护好团团。 何凌阳终于知道这是次鸿门宴,莫小蛮是想试探他的立场,每上来一道菜,他都会先拿了筷子去吃一口,然后再给莫小蛮添菜。 莫小蛮没看出儿子脸上因为看见了微娅和团团而出现不对劲的神情,她放下筷子抬头温和的问何凌阳:“喜欢吃这里的菜?” “恩,做的口味不错,妈妈多吃点,如果外公在这里就好了,他一定也会喜欢这条桂鱼的。” “是啊,你外公最喜欢吃鱼,不过他未必吃的惯这里的做法,我记得以前的时候,他喜欢生吃,从溪水里钓上来,剃掉鳞,撒上调料,鱼还是活着的,他就这样大口的吃。” 莫小蛮讲到以前的事情,神情里多了一些回忆带来的神采,那个时候他们的生活过的粗犷没有这么精致,在刀口上添血过的日子,更多的是从本性和活着出发。 让莫小蛮第一次知道生活可以是另一个色彩的人,是何致远,他教会了她如何在野外也能过的精致,过出另一个滋味来。 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酒,何凌阳看着莫小蛮走神的恍惚神情,他出声问了一句: “妈妈,我刚看见血狼挟持了微娅和一个孩子,外公新的指示,是要勒索赎金呢,还是别的计划?” “是血狼和娜丽雅的注意。”莫小蛮说完了,才惊觉到自己说多了,她抬头看了一眼何凌阳,对这个儿子,她有些心疼和无奈。 “我听血狼说,是外公的指示,我很想知道外公不想让我参与,是不是担心我夹在中间为难了?” 莫小蛮沉默了一会,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镇定下有些絮乱的情绪后,她喊了外面的人来去叫血狼过来。 在等血狼过来的时候,莫小蛮轻轻的拍了拍何凌阳的头,慈祥的告诉他:“妈妈从来不会后悔生下了你,也不后悔和你爸爸的感情,阿阳,妈妈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何凌阳听着心头感动,他抬头去看莫小蛮,莫小蛮已经将手收了回去,端起酒杯慢慢喝着酒,她好象心事很重的样子。 血狼推开包间的门走进来,后面跟着的服务员将菜端过来摆上桌子,然后添了一副碗筷后退了出去。 门被重新的关上,血狼坐在莫小蛮右边,和坐在莫小蛮左手边的何凌阳对面。 莫小蛮放下酒杯,抬头神情自若的看着血狼问着:“那个女人的情绪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想办法逃呢,之前还想色诱我,被我识破,我告诉她如果寂寞了,我手下有很多兄弟可以。” “血狼,管束着下面的人,不要在这个时候惹事。”莫小蛮显然考虑的是另一个问题,她看着血狼。 “行,我听你的话,一会就交代下去,谁要是敢乱来,我就废了他。”血狼自然是了解一点莫小蛮的,他知道她不太喜欢这种事发生在她的身边。 何凌阳端起酒杯,和莫小蛮碰了一下,又转向血狼,血狼立即站起,拘谨的对着何凌阳笑着:“这个我可不敢当,凌阳,你如果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我做。” “照顾好我妈妈。”何凌阳觉得自己说出这六个字,象有石头在划着嗓子,他现在感觉自己是在一个看不透的棋盘里,迷雾升腾,他身边站着的谁才能信任。 莫小蛮让两个男人都坐下吃菜,她给他们每个人都夹了一些菜说着:“从现在开始,不要谈公事,不要谈其他人的事,只好好的吃菜喝酒。” 何凌阳和血狼对视了一眼,同时应声。莫小蛮有些喝醉了,她眼前的何凌阳开始出现重影,她伸手去扶正何凌阳,不想扑了个空,差点摔下去。 “小心。”血狼伸手去扶莫小蛮,不想抱了个空,何凌阳已经将莫小蛮扶好。 里面在发生什么 里面在发生什么 何凌阳提出送莫小蛮先去房间里休息,一会在过来陪血狼喝酒。 血狼很想代替何凌阳,他神情不变的目送着何凌阳和莫小蛮离开房间,一个人猛闷了一口酒进喉咙。 农家院二楼就有休息的客房,这里显然都是血狼的人,已经给莫小蛮安排好了房间,在上楼梯时,何凌阳的眼角看见了一个身影,娜丽雅。 莫小蛮并没有喝多,她只是很累,自从见了何致远之后,她每次想起以前的事,都有冲动再去找何致远,她知道自己那样做,只会拉更多的人痛苦。 血狼等了她这些年,莫小蛮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有被感动过。 何凌阳给莫小蛮盖上被子,看见她湿了眼睫毛,他心里有些堵,他并不了解他的亲生妈妈。 就在何凌阳走到门口想拉开门时,他的身后传来莫小蛮呓语的声音: “阿阳,如果妈妈和血狼在一起,你会不会接受不了?” 何凌阳回头,床上莫小蛮背对着门的方向,他只看见了背影,何凌阳恍惚了下,他自己也没有答案,推开门,何凌阳走了出去。 房间里,莫小蛮将被子拉高盖住了头,她眼角都是湿润的,她发现自己不再是以前那个爱恨分明的她了。 何凌阳和血狼喝了很多酒,血狼第一次发现何凌阳竟然是千杯不倒。 “你一直都很讨厌我,是不是?”血狼看着何凌阳举起的酒杯在半空中一顿,他嘿嘿笑着:“我们之前的协议,还有效不?” “有效,我不阻拦,你自己凭本事。”何凌阳将酒送进自己的口中,他能感觉到莫小蛮最近情绪起伏很大,这个血狼,对他的亲妈,还真是一往情深,竟然这么多年这么执着。 何凌阳想到自己,他苦笑了下,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你想怎么处理乔安陌的儿子?”血狼喝醉了,一双满是酒意的眼睛,迷蒙的看着何凌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很义气的说着: “我可以把这个孩子交给你,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还放不下那个女人吧,要不然这么久,你连娜丽雅都不看一眼。” 何凌阳的目光闪了闪,他从血狼的脸上看到的醉态,似乎不那么的真切,半开玩笑的他问血狼:“把孩子交给我,你怎么对我外公交代?” “是啊,我怎么交差?”血狼的话语失去了往日里的魄力,他将身体靠在椅背上,醉眼朦胧的看着何凌阳,追问了一句: “我怎么才能让她忘记了那个人,看到我在她的身边?” 这两个问题,何凌阳都不能给血狼答案,他端起酒杯自斟自饮,慢慢的喝着,脑子里各种念头闪过,他唯一印在脑子里的,是失去团团的乔安陌,此时该是多么痛苦。 喝醉了的血狼被人扶着走出了包间,何凌阳一个人依然坐在桌边,他在等。 过了一会,包间的门被推开,娜丽雅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 何凌阳没有说话,沉默的看着娜丽雅将醒酒汤放在他的桌前,他抬头平静的看着娜丽雅。 视线在半空中相撞,娜丽雅那一瞬间,眼泪就克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一声叹息,何凌阳的左手抬了抬。娜丽雅立即蹲下身体,将头轻轻的靠在了他的左腿上。 何凌阳的左手落下,轻轻的抚摸着娜丽雅的头发,微微阖着的眼眸深处,冷芒闪过。 孤刃穿着便服,一个人静静的走在深夜的街道上,他将风衣裹紧,脚步闲适。 另一个身影从巷子里走出,随意的掏出一根香烟点燃,火光闪过的瞬间,映出何凌阳那张温雅冷静的脸来,他慢悠悠的吐出一口烟圈,抬头看着半空中的月光。 “借个火。”孤刃掏出烟来,在烟盒上有条不紊的敲着。 何凌阳看了一眼孤刃,将手里的打火机递了过去。 “怎么想起找我?”孤刃接过打火机的瞬间压低声音,他有些调侃的问着:“就不怕我把你给扣住了,大功一件。” “我顶多是个失踪人口,你扣住我了,不算什么大功,顶多我弟弟会感激你请你吃饭,花不了多少钱。” 为什么找孤刃,而不是别人,何凌阳有他自己的考量,孤刃以前闯过国界去找他借血,这不是白借的。 两个人并排慢慢的在街道边走着,深夜的街道很安静,他们的脚步很慢,并没有什么目的性。 “微娅和团团,是你的人干的吗?” “恩,这件事我刚知道,他们目前没有危险。”何凌阳深深吸了一口烟,他深沉的目光透过烟雾看向远处宽阔的路面,慢慢问着:“她还好吗?” “谁?我嫂子,挺好的。” “我好像没你这个弟弟,怎么就成了你嫂子了。”何凌阳的话,颇有些的不是滋味。 孤刃笑,也不开口和何凌阳争持,辩解,他想如果是易小柯在这里,肯定要和何凌阳口舌相争三百回合。 何凌阳瞟了一眼孤刃,这个家伙他以为还比较靠谱,原来也是个不地道的主儿,他似乎找错了人。 “我真的不是很清楚,你该知道我现在的位置,也是蛮不招人喜欢的。”孤刃慢悠悠的抽着烟,明灭的火光,映着他苦笑的表情。 何凌阳站定脚步,他很想踹孤刃一脚。 孤刃回头看着何凌阳,他就知道头儿的哥哥,也不是一个好善于的人。 “她挺好的,头儿没告诉她团团和微娅出事了,她头部被袭击了,正在养伤,你下面的人做了什么,你会不知道吗?” “谁做的?”何凌阳的口气,冷沉的透着阴霾,他是真的不知道乔安陌受伤了,会是谁做的? 何凌阳脑海里过滤了一遍,他有了答案。 那天没有人看见是谁偷袭了乔安陌,只能从日落那里知道是个女的,蒙着脸,速度很快。 “地址。”孤刃直接的开口,他要救人,团团太小了,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何况头儿已经派人要把城市翻过来了。 “你帮我办一件事,我保证他们的安全。” “你觉得我会接受你的要挟?只要我一摆手,你觉得还有机会离开吗?” “孤刃,你自己来的,没有这么点胆魄,我弟弟也不会放心你接他的位置。”这点,何凌阳很有把握。 何凌阳很肯定的语气,让孤刃心头一动,他笑了笑,确实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不过他心里却是不爽,忍不住挖苦何凌阳:“你别一口一个弟弟,当初他身上致命的一伤,还是你打出来的子弹,我很好奇,你对头儿的感情。” “帮我将她带离何凌枫的身边,我就会把微娅和团团安全的交给你。”何凌阳目光深沉的看着孤刃,他知道这触到了孤刃的底线。 空气凝滞,两个人都没在说话,孤刃在抽烟,一根抽完了,他又拿出了一根,这一次没借打火机,而是自己用上一根烟头的火引燃了。 何凌阳也不着急,他没在抽烟,只是看着路的尽头,若有所思。 “为什么?你还想和她在一起?” “不,我要给她一个自由的机会,让她自己去选择。”这是何凌阳爱着乔安陌,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或许心里他也在期盼着她的选择是他。 孤刃摇头,这个太有难度了,他会被头儿追杀的,会被列为最不受欢迎的人。 两个人继续前行,慢慢踱步,月光从他们的头顶落下来,他们的身后,是两个长长的影子。 下一个路口,两个身影分开,各自向着自己的方向走去。 何凌阳没有得到孤刃确切的肯定态度,他知道孤刃已经在妥协,如果有机会,孤刃一定会给乔安陌自由,而他会珍惜住这一次机会。 孤刃觉得自己被何凌阳给算计了,他不想做有违何凌枫立场的事情,乔安陌一直是何凌枫的雷区。 抬头看着落下去的月亮,孤刃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的夜晚,是那么的孤寂。 一个细微的声响从一个角落传来,孤刃的眉头一紧,下一秒人就袭击了过去。 “是,是我。”一个怯怯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孤刃感觉到手里温热柔软的物体,他立即松开退后,神情冷峻的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从角落低头胆怯的走出来。 陈羽萝,他上任后,杜亮专门指派给他的小助理,负责一些文案工作,然后倒倒茶,给他收拾下办工桌什么的。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陈羽萝只到孤刃的肩膀,她此时又有些心虚的低头,越发显得娇小。 孤刃有些绷不住脸上冷峻的表情,实在是眼前的陈羽萝象个孩子,她本来就是一张娃娃脸,加上此时象做了错事的孩子站在他面前。 “对不起,队长。”陈羽萝最先弯腰九十度,认错。 孤刃有些意外,他挑挑眉沉声问着:“陈羽萝,你做错什么了,需要说对不起?” 陈羽萝抬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忽闪的看着孤刃,就像一个好奇大人世界的孩童般,孤刃看见了他陈羽萝眼睛深处的雀跃光芒,他心一下就警惕了起来。 虽然有心理准备,孤刃还是被陈羽萝接下来的话给雷到刺激到了。 “队长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你的爱人是个男人的,你们是吵架了吗?还是他生你的气了?” 孤刃无语的看着陈羽萝,他突然抬手狠狠的敲了她脑门一下,她还能给他惊喜吗?竟然怀疑他的爱人是个男人,男人啊? 陈羽萝万分的憋屈,她疼的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她就知道队长会很生气,她都说了不会跟别人说,难不成要发誓。幸好她崇拜的是战神何凌枫,而不是孤刃,要不然这颗红心要碎成渣渣。 “我很想知道一件事,陈羽萝,你这么凑巧的出现在这里,是睡不着出来散步呢,还是跟人有约,或者是在监视我吗?” 最后的问话,孤刃的视线犀利了起来,他看着陈羽萝涨红了的脸,心就沉了下去。 陈羽萝有点紧张,双手在身前绞着,目光游移不定,不敢和孤刃对视上,最后在他强势的目光下,结结巴巴的告诉孤刃,这么晚她刚从地下酒吧出来,正好要回家。 地下酒吧那么混杂的地方,他的属下竟然有如此嗜好,而孤刃这个直接上司竟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太过于忽略了他的这个属下。 “哪个地下酒吧,带我去。” “队,队长,打烊了。”陈羽萝越发的紧张,她的手心里都是汗,刚才怎么就被队长发现了呢? “队长,我刚才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更不知道队长的爱人。” “带路。”孤刃咬牙冷硬的的说出这两个字,凌厉的视线让陈羽萝胆颤,她哭丧着脸转身往回走。 天啊,怎么这么倒霉,陈羽萝真心的祈祷酒吧现在已经打烊了。 孤刃双手插在风衣的兜里,一路上沉默,眸光冷寂的如深秋清晨里的潭水。 地下酒吧在两条街外,陈羽萝拖着装满铅一样的双腿,磨蹭着在前面带路。 再远的路总是有走到头的时候,陈羽萝看着路边闪着霓虹的招牌,她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怎么还没打烊啊? 孤刃淡淡看了一眼陈羽萝,将她纠结的表情尽收眼底,还有她越来越挪不动的小脚步。 毫不起眼的门口,普通的不能在普通,就是多了几串闪着光的彩灯。 “队长,可能关门了。”陈羽萝讪讪的笑着,她希望孤刃能够点头,然后准许她离开。 “是吗?”孤刃漫不经心的反问着,手突然抬起用力一推门板,随着门被推开,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立即涌了出来。 陈羽萝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难看,她没想到到这个点人还这么多,以前可是都没什么人了。 地下酒吧里的台阶有人在往上走来,陈羽萝看见来人立即就要转身走人。 孤刃的大手一伸,扣住了陈羽萝的手腕,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呦,小萝莉,你良心发现回来肯加班了,来,我加班费给你算双份的,今晚好多人点你的台啊。.info”上来的人顶着个五颜六色爆炸头,醉眼迷蒙的就伸手来拉陈羽萝。 陈羽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极力后退着避开那个人的手,脸色惶恐的说着:“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他真的认错人了?”孤刃低头俯视着陈羽萝,眼睛里的光危险至极。 好,很好,他的属下,竟然在地下酒吧做台? 孤刃听见自己磨牙的声音,他有种拆了这里的冲动。 爆炸头没抓到陈羽萝,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孤刃,他挑挑眉,伸手指着孤刃就扯开了嗓子:“mb的,你是谁啊,敢抓着我的小萝莉乖乖,信不信老子我,嗷。” 所有嚣张的声音都被一声痛呼哀嚎给取代了,陈羽萝在旁边清晰的听见骨头错位的声音,她没想到孤刃竟然一出手就是狠得。 “现在,可以对我说实话了吧?”孤刃看也没看爆炸头痛哭的鼻涕都出来了,他冷眸扫过陈羽萝惨白的娃娃脸。 陈羽萝不敢在有任何的隐瞒和迟疑,她在这里是调酒师,别看是地下酒吧,经营的规模也很大,所谓的出台,就是她给客人去桌子上现场调酒。 以前的陈羽萝很叛逆,她不是很想说到她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她用一种非常无辜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孤刃,希望他不要去探究。 孤刃眸光眯紧,下一秒已经将门踢开,转身走下台阶,进了地下酒吧里。 爆炸头疼的几乎昏厥了,还不忘让陈羽萝不要害怕,他会让场子里的哥们找回来场子的。 陈羽萝双手捂脸,她能说不管多少哥们,都不够给她队长松松筋骨的吗? 那一晚,孤刃把整个地下酒吧都给翻了过来,还不能陈羽萝跟进去酒吧,所有玩的正嗨的客人们冲出酒吧。 陈羽萝和爆炸头等客人都跑光了终于进酒吧里,里面的酒保全被揍趴下,整个地下酒吧静的能听见各自的呼吸声。 孤刃帅气的坐在吧台上,单腿撑起,右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冷酷的直视着陈羽萝,爆炸头直接就跪在了孤刃的跟前。 面对孤刃冷冷的目光,陈羽萝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第二天一道早,刚子就把昨晚孤刃为了个女人把地下酒吧给挑了的消息告诉给了何凌枫。 何凌枫端起咖啡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这不像是孤刃的性格会做出来的事。 不是刚子要八卦,实在是这个太劲爆了,孤刃的第二春来了吗? 何凌枫看了一眼刚子,眉宇微微锁起来,这个时候孤刃肯定不会意气用事。 刚子立即领神过来,他点点头,心里叹气一声,站的位置不同,走的方向不同,是不是以后就会越来越陌路。 “我让你查一下那个女人,不是质疑孤刃。”何凌枫从刚子的眼神里就看出刚子在想什么,他并不希望刚子和孤刃之间出现间隙。 独行当时对孤刃造成的伤害,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何凌枫一直想不到什么办法让孤刃走出那片阴影,如果这个女孩不是怀着其他目的接近孤刃,何凌枫希望孤刃能有新的感情。 “是,头儿,我知道了。”刚子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他也很想让孤刃恢复以前那个孤刃。 何凌枫吃了一点早饭,他不想去公司,团团和微娅还没有消息,他决定从莫小蛮那里找到突破口。 杜大铁将这几天莫小蛮的行踪图拿给何凌枫,有几个时间段,他们没有办法掌控到莫小蛮的行踪。 “我知道怎么让她出来。”何凌枫的手按在莫小蛮的行踪路线图上,他抬头看着杜大铁。 何致远失踪了,就在何凌枫和杜大铁开车去接人的时候,特护才期期艾艾的告诉何凌枫,何致远昨天就不见了影子,他们一直在找。 “为什么到现在才说?”何凌枫冷眸如冰的紧盯着特护。 特护瑟了下身体,他们俩个一直昏迷到今天早上刚醒过来,正在找人,何凌枫就来了。 “头儿,他们吃的东西里,有很重的迷药味道。”杜大铁从厨房里端了点东西过来,这东西里面的迷药成分,还不少。 何凌枫看了一眼两个特护,他大步往楼上走去。 何致远的房间里,东西摆放的很整齐,他站在房间中间扫了一眼。 跟在后面的特护忐忑的告诉何凌枫:“我们查过了,少了一些随身用品和几套衣服,还有一个箱子。” “报警了吗?” “没有,我们想在附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特护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去对视何凌枫那双寒眸。 何凌枫伸手揉了揉眉心,他想到一种可能,他的亲爸还真是会挑时候走人。 杜大铁看了一眼何凌枫,他让两个特护先退出房间,然后开口问着:“头儿,现在该怎么办?” “抽出一部分人手来找人,另外仔细问问下面的两人最近我爸爸有没有特别的情绪波动。”何凌枫看着房间,他觉得何致远自己离开的可能性比较大。 何凌枫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他眯了眯眼睛,看来莫小蛮他势必要见一面了。 杜大铁从两个特护那里知道有一天早上,来了两个人问路,何致远在这几天里,只和那个女人有说过话。 何凌枫想到自己之前给何致远看的照片,他将莫小蛮的照片从手机里调出来,给两个特护看,一个特护认出了来的人正是莫小蛮。 “头儿,现在我们去哪里?” “去见莫小蛮,她肯定知道我们要找的人在哪里。” 莫小蛮扶着有些疼的头醒来,她的身体一动,发现身体被禁锢住了,她的心一突,转头看过去,竟然是血狼,这是怎么回事? 血狼已经醒了,他没睁开眼睛,他的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他是故意让人将莫小蛮送到他的客房里的。 时间慢慢过去,莫小蛮记得是自己的儿子将自己送过来,然后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血狼是怎么进来的? 莫小蛮小心的将血狼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拿来,不想她人还没起来,血狼的手又搭在了她的身上。 好巧不巧的是,他的一只手就放在她的胸前,那透过薄薄衣料传递过来的热度,让莫小蛮有些脸热。 她这一生里,只有过一个男人,何致远,她这些年从来没对另一个男人敞开过她的身体。 感觉到血狼呼吸开始不稳,莫小蛮一巴掌拍在血狼的脑门上:“还装睡,血狼,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了。” 见自己已经装不下去了,血狼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灼灼的看着莫小蛮,动情的说着: “在等你的这些年里,我告诉自己只要你在回到我身边,我一定守护好你。” 血狼的手从莫小蛮的胸前拿走,他的人却没立即起身,而是翻身将莫小蛮压在了身下,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头顶。 其实他昨晚已经洗了澡,他还刷了牙,喷了点香水,只希望在一早她看见他时,不会觉得他邋遢。 莫小蛮避开血狼灼灼的目光,她的心有些没底,因为昨晚她发现一个问题,她似乎并没有如她想的那样,彻底的放下何致远。 想到当初她和何致远在一起的时光,他的唇印在她的身体上,莫小蛮就悸动,她不再是怀春的少女,也不在年轻,可是这些年她太孤寂,失去太多。 “小蛮。”血狼喉结滚动,他的声音里夹杂着痛苦和激动,他为了她,这些年从来没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真的不行吗?”说出这句话,血狼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他的脸上,他太想抱抱她,他太想知道作为男人,是什么滋味,他太想得到她的身体。 莫小蛮的脸越发的红,她知道血狼的意思,她能感觉到他身体下面的变化,她已经不再年轻,开始松弛的皮肤,力不从心的体力,都让莫小蛮羞恼。 “下去,血狼,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们都老了。” “如果我硬想的话,你会。” “住口,你想让我恨你吗?血狼,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样的男人。” “呵呵,这样的男人是什么样的男人?小蛮,你觉得一个男人面对着心爱的女人,爱了几十年的女人,他会心如止水,没有一点臆想吗?小蛮,如果换做是何致远,你会不会拒绝?” 最后的问话,血狼问的有些激动,声音也高亢了起来。 莫小蛮不想面对血狼这个问题,她闭上了眼睛,她能听见血狼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还有他喷洒在她脸上的热气,混杂着她有些抵触和害怕的东西。 血狼在挣扎,他想要她,她却狠狠的拒绝饿了他,为什么? “小蛮,你在故意折磨我吗?”血狼苦笑着将身体的重量压在莫小蛮的身上,不顾她的抗拒,他改变了策略:“你如果不想,为什么在我的床上,你知道昨晚,我忍得多辛苦,为的就是希望我们的第一次,你能清醒着感受。” 莫小蛮的身体僵硬着,她记得自己是被何凌阳送到自己的房间里,转头看了一眼,她发现这个房间确实是血狼的。 血狼的衣服还随意的放在床头柜上,一些男人的用品随意的放在房间里。 “我,我想是有些误会。”莫小蛮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上,是睡衣,她记得昨天晚上她穿的不是这套,那是谁给她换的。 “是我。”血狼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莫小蛮的头顶传来,他的声音蓄满了恳求,他想要她,想的身体都在发疼。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莫小蛮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发疼,她有冲动一巴掌招呼到血狼的脸上。 心底的某个声音告诉莫小蛮,不要再去计较,本来也没什么,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后来她爱上了何致远,如果何致远没出现,她最可能嫁的人就是血狼。 “你说过,你放下了他,你给我机会的,现在证明给我看。”血狼紧追不舍的目光细细的梭巡着莫小蛮脸上的表情变化,他知道这个机会并不多。 莫小蛮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拳头,她的身体已经被血狼看过了,她还在想什么。 “你一直为他守着自己的身体,可是他呢,他和梁伊人有了另一个儿子,让阿阳这些年过的水深火热,小蛮,值得吗?你没有试过别的男人,怎么知道你可以忘记他的烙印。” 血狼的话,带着浓浓的诱哄,他的唇地下,一点点的在莫小蛮的肌肤上流连着。 莫小蛮的眼睫毛在颤抖,她知道血狼说的很对,这些年她一直都没停止过对何致远的思念,何致远给她的只有背叛。 感觉到莫小蛮的身体在放松,血狼的手顺着她的衣服下摆探进去,他的手指在发抖,昨晚担心吵醒莫小蛮,他一直都没敢去碰触她的身体。 只一个人贪婪的看着她沉睡的脸,在脑海里幻想着她和他在一起。 时间慢慢过去,莫小蛮的衣服滑落下来,她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就在血狼的身体压下来时,她再也承受不住的要推开他。 “小蛮,我不会再给你机会,推开我。”血狼带着嗜血的声音,在莫小蛮的耳边响起,就像一个诅咒一样的缠绕上莫小蛮的脑神经。 娜丽雅打着呵欠提着食盒去地下室,她今天起来的晚了,为了防止微娅使什么花招逃跑,都是娜丽雅亲自给他们送吃的。 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娜丽雅唇角就浮现甜蜜的微笑,何凌阳和她在一起,他几乎要了她一晚上。 直到醒来,娜丽雅都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他前所未有的热情,让她几乎吃不消,虽然一早醒来,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娜丽雅还是笑的嘴都合不上。 这是不是说明,何凌阳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他还是舍不得她的身体。 地下室的大门推了开,里面是一条走廊,一股怪异腐锈的味道冲向娜丽雅,她捏了下鼻子,这里真不是人住的地方,以前是放各种杂物,后来清理出来把微娅和团团关这里。 娜丽雅走过近十米的走廊,她打开另一道门,里面放着一个大铁笼,铁笼里就是,怎么是空的? 看着空空的铁笼,娜丽雅揉揉眼睛,她一度以为自己看出了,锁还是锁着的,可是里面的人呢? 手里的食盒掉在地上,娜丽雅冲过去打开锁头,里面什么也没有,难道是血狼和莫小蛮一道早提走了他们? 顾不得深想的娜丽雅奔出地下室,她问了下面的人知道血狼和莫小蛮都没起床,她等不及的去敲血狼卧室的门。 “滚。”血狼喘息的怒吼从房间里传来,娜丽雅心一突,她也是经历过一些情事,顿时明白里面在发生什么。 显然现在不是打扰血狼的好时候,微娅转身询问了下面的人才知道,血狼和莫小蛮一直没出卧室的门。 如果不是他们,那会是谁?微娅自己是肯定不会带着团团跑走的,娜丽雅的心头一动,她想到了另一个人来,何凌阳,他昨晚其实是为了救人才会和她在一起的? 娜丽雅全身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她的手抓着头发,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颤抖着手,娜丽雅拨通了何凌阳的手机,她的号码直接被对方拉到黑名单里,娜丽雅抬头看着头顶上的一片天空,欲哭无泪。 孤刃刚刚坐到椅子上,他的手机显示收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微娅抱着团团在床上睡熟,其他的北景看不清楚,电话号码是陌生的,孤刃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了。 不用想,孤刃都知道是谁,没想到何凌阳的动作这么快,只是他该怎么做,才能让乔安陌恢复自由? 眉头紧锁的孤刃点燃了一根烟,还没抽两口,一个娇小的身影已经冲进了他的办公室里。 “队长,我要辞职。”陈羽萝将辞职报告放到孤刃面前的桌子上,转身就要走。 孤刃的视线冷飕飕的落在陈羽萝的身上,看也不看一眼辞职报告,沉声喝住了她的脚步:“站住,你当这里是酒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陈羽萝转身瞪着孤刃,不过很快她就在他过于冷厉的目光里垂下头,她还是没勇气和胆量和他对视。 “队长,我知道我已经触犯了纪律,如果你想追究我,送我上军事法庭,我也认了。” 孤刃挑眉,没有耐心的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送你上军事法庭?我很闲吗?” 难道不是吗?陈羽萝想到今天早上听见几个同事说的要送上军事法庭不是她? 孤刃的身体一探,手指挑起桌面上的辞职报告,打火机啪的一声打开。 陈羽萝眼睁睁的看着她辗转反侧了半夜,纠结了一早上,扯掉无数根头发的辞职报告,在打火机的火光里,化为一堆灰烬,激愤、恼火、委屈、崩溃,各种情绪汇聚在陈羽萝那双乌黑的眼睛里。 孤刃挑眉,将陈羽萝所有的情绪收进眼底,他淡淡的说着: “你只是因为任务,为了适应以后新的工作,在进行社会历练,仅此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陈羽萝没反应过来,她愣怔的看着孤刃。 “我有个新的任务派给你。”孤刃突然觉得眼前的陈羽萝能帮他解决他刚才凝思苦想的问题来。 陈羽萝的性子,其实还蛮和乔安陌有些对盘的。 “什么任务?”陈羽萝眼睛一亮,她跳跃着冲到孤刃的办公桌前,期待的看着他问着:“是不是去做卧底?给酒吧调酒,还是去引起某位帅哥的注意?” 孤刃的嘴角抽搐着,他能拍死他眼前的这个属下吗?她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最后在孤刃高压力下的视线里,陈羽萝吐了下舌头,小声的嘀咕着:“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尤其是我这种娃娃脸,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御。” 这一次孤刃没绷住,爆笑出声,她实在是他见过最单纯的女人了,如果她去做卧底,他们都的被她出买个精光。 陈羽萝被孤刃笑的脸通红的,她有说错吗? 两个小时,陈羽萝穿着一身很贴合她脸的娃娃裙站在杜晓蕾面前,她的身边是一身迷彩服悍气十足的孤刃。 孤刃非常客气有礼的开口:“杜姨,我带朋友来看看头儿,他和安陌在吗?” 杜晓蕾摇摇头,何凌枫不在,乔安陌在睡觉,她不知道能不能让乔安陌见孤刃。不过看着站在孤刃身边看着不大的小女孩,杜晓蕾很喜欢。 孤刃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陈羽萝,轻声开口:“阿萝,这是杜姨,她做菜很好吃,你一直吵着要学厨艺的,以后可以多跟着杜姨学习。” 陈羽萝心里悱恻,她什么时候吵着要学厨艺了,这位队长大人还真是为了任务什么都能扯出来。 悱恻归悱恻,陈羽萝接收到孤刃的视线,她很乖巧的低头,对着杜晓蕾脆生生的叫着:“杜姨,我叫陈羽萝,您叫我小萝就好。” 杜晓蕾脸有些发热,她真不会什么厨艺,不过她知道乔安陌的厨艺不错,她说:“小萝,别听孤刃说,我可是不懂得厨艺,你这么小,还没毕业,哪里用的到学做饭炒菜啊。” 孤刃没忍住,笑出了声,杜晓蕾脸红了,她不敢去看孤刃此时脸上阿谀的表情。 “杜姨,小萝是杜头指派给我的下属,她人很乖巧能干,现在打理着我很多事情,也是我很好的朋友。”孤刃说到最后,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陈羽萝。 杜晓蕾没想到眼前看着就像是一个初中生的女孩,竟然是哥哥派给孤刃的下属。 乔安陌起床,听着声音下了楼,她看见了孤刃和陈羽萝。陈羽萝第一眼看见乔安陌,她有些失神,这就是队长口中,被何凌枫深爱着的女人。 何凌枫在特种部队里一直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他的成就至今没人能够超越,很多人将他奉为崇拜的对象。陈羽萝接到孤刃的任务时,确实有种兴奋和激动,她很想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何凌枫这样出色的男人爱着。 目光相遇的瞬间,乔安陌对着陈羽萝笑了笑,她能从陈羽萝的眼睛里看见探究和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