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级护美高手》 第一章 放开那女孩 “喂,放开那女孩!” 乐毅站在一个很高的位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颇具威严。英雄救美是一种技术活,若是处理不当,英雄分分钟都有可能变成狼狈的狗熊。 九月的天,尚还炎热。 冷江市第一高中学校外的围墙,爬满了苍翠欲滴的爬山虎和白、紫色的牵牛花。 在一个稍微有点隐秘的墙角处,有三个看似霸道的男生正围着一个衣着清凉、娇小可爱,有着精致脸蛋和秀美长腿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长发齐刘海,雪白的t恤配以七分黑色短裙,纯洁之中略带隐媚。虽然年纪不是很大,但身材发育得刚好到达了美妙的标准。 她被三个霸道的男生围在中间,既显的尴尬,又显得害怕。 看样子那几个霸道的男生像是在求约会,但那女孩子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想搭理他们,怎奈他们三个人围成了一个包围圈,恁是让她走不掉。 女孩可怜巴巴地请求了很多次,那三个霸道的男生就是不放她离去。 就在这个时候,浑身上下充满了正义光辉、浩然之气的乐毅,突然就出现了。 乐毅站在高高的土坡上,义正言辞的模样无疑在那三个霸道的男生看来很是欠扁。 “你是老几?”三男生中,为首的一个留着长发、脸部浑圆的人叫“赖有为”,乃是一个高干子弟。平时飞扬跋扈嚣张蛮横,在冷江一中里面算得上是一号霸主。 另外两个,戴黑框眼镜的叫“贾权”,与化学物质中第一致癌物质的“甲醛”谐音;剩下一个膀大腰圆,刚过十八岁,也将体重也达到一百八的胖子,叫“陈星”,人送外号“猩猩”。 贾权和陈星一直是赖有为的忠实狗腿,为虎作伥狐假虎威的事从高一开始就没少干过。 在整个冷江一中,两年多来,貌似还从来没人敢跟他们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赖有为刚喝出一句话,贾权就瞪了乐毅几眼,然后道:“有为哥,我认得这小子,他是隔壁班新来的转校生,太没规矩了,看来我们得教训一下他。” 赖有为点了一下头,很有同感。也甚觉自己的威严受到挑衅是一件极度不爽的事情,登时狠狠地指着乐毅,道:“小子,有种,你等一下跟我去后操场。” 乐毅微微一笑,两手插腰,对他的恐吓并不在意,道:“何必要等一下,不如现在就去?” “卧槽,有为哥,这厮狂妄至极看来是必须要狠狠教训一下。”贾权煽风点火,使劲地唆使赖有为。 赖有为狞笑一声,抚掌三下,道:“好,你小子有种,走。” 说完,一挥手,他也顾不得威胁那位穿黑色短裙的漂亮女生强求约会了,兀自一马当先朝后操场走了去。(..info无弹窗广告)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面子! 为了面子,泡妞的事暂且放一放,是无妨的,反正来日方长。 贾权和陈星也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后头,一边走,一边冲乐毅放狠话。 唯独那位身穿短裙,齐刘海长发的漂亮女孩子依旧发呆在围墙底下,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乐毅这时从土坡上跳了下来,冲她喊道:“走啊,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女孩被他这一喊,顿时醒过神来。咬了咬粉色红唇,哦了一声,然后迈着步子匆匆跑了,没跑出几步,似又想起什么,回过了头来欲言又止,踌躇半晌,只说出了声“谢谢”。 乐毅冲她挥了挥手,转身跟着赖有为三人来到了后操场。 其时,刚放学,后操场中有不少的人还在打篮球。 赖有为三人就站在篮球场边上的绿草地上,等着。 乐毅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笑了一声,道:“怎的,你们想怎么样?” 赖有为嚼了几下口香糖,忽然“呸”地一声,将糖吐了出来,道:“新来的,你很带种,想英雄救美,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哼,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单挑;二是群挑,你选吧。”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武功高,怕菜刀。 乐毅自然不笨,继续走近了几步,道:“为了方便起见,还是单挑吧,如果你们能让我喊人,群挑也可以。” 赖有为嘿嘿狞笑一声,摇了摇手指,道:“小子,你理解错了。我说的单挑是指你一个挑我们三个;而群挑,则是我们三个挑你一个。” “擦!”乐毅脸色一黑,没好气问道:“这不等于没区别?” 赖有为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要的就是没区别,给你一次教训,让你知道一下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也不能随便得罪的。” 话刚说完,赖有为三人还没动手,乐毅就本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王道真理,蓦然一拳就击中了赖有为的左眼,然后猛地一抽身,撒腿便跑。 “啊~~” 赖有为左眼一下子就黑了,他捂着眼睛大叫了几声,一屁股坐倒在地。然后看见身边的两个家伙居然还愣着。顿时骂道:“他娘的,你们两个当门神啊?还不去追?” “哦哦!” 贾权和陈星一应,立即就追着乐毅跑了去。 乐毅跑得飞快,贾权也跟得不慢,但陈星实在太胖了。早在去年,医生就强烈要求减肥的他,跑动起来一身的肥肉就跟波浪一样,没跑出百米,就累得喘不过气来了。 如此,只剩下贾权一个人追着乐毅跑。 跑了约莫五百米的样子,乐毅忽然停了下来,转回身看着贾权,高高扬起拳头,道:“你是想跟我单挑么?” 贾权赶紧刹车也停了下来,喘了几口气,他变得有些忐忑。瘦不拉几的他,鼻梁上的那一副斯文黑框眼镜彻底地出卖了他的战斗力,若是强行跟乐毅单挑,摆明是找揍的节奏。 “你有种,不要跑。” “我没跑。” “……你……你有种等陈星过来,让他跟你单挑。” “老子没空。” 乐毅看准了贾权没有单挑的胆量,登时大摇大摆地直接扬长而去,翻过一道早就被教务处主任贴着“严禁翻跃围墙”标语的围墙,转眼就不见了。 等到赖有为跟陈星追赶了过来,赖有为张口就开骂:“贾权你奶奶个胸,怎么不放倒他?” 贾权心里腹诽着,很想说“我哪里干得过他?”,但他又清楚地知道要是说出这话来,绝对会被赖有为猛训的。 顿时,脸部的表情纠结得就跟便秘一样,思忖了一下,眉头忽然一振,道:“有为哥,那小子手里有刀,我赤手空拳根本没法跟他打啊。” 赖有为一听,这还得了?居然还用上刀了? “罢了,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我就不信他明天不来上学。明天一放学,我们多叫些人一起堵他,看他还往哪里逃。” 第二章 寒玉虎符 冷江市,西郊,荒野。 “快点,动作加快点,再不快点警察就来了,你们这些废物动作也太慢了。” 一名四十来岁,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手持着一根檀木拐杖,对着两名黑衣大汉指手画脚,嚷个不停。 在他们的身边,一块由于前几日连续下暴雨而出现了多处塌陷的荒地上被新挖出来了一个很大的坑,这分明是一个未被公开发现的古代墓葬群。 很显然,他们大白天地就将这处古墓葬给挖了,然后将大部分的陪葬品全部装上了车。 夕阳西下,几棵枯树上,若干只老鸦叫得分外凄凉。 这次这个墓的规模有点出人意料,里面的陪葬品装了整整一车,也没装完。 中年男人很懊悔怎么才开了一辆越野车过来,若是开一辆大型货车,必能全部装走。这些被埋藏在地底下也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一旦拿到外境去拍卖,都能卖出不错的价钱的。 但很无奈,此刻想再换车也来不及了。 也不知道是哪方面走漏了风声,眼下实在是没有时间再在这里多待下去了。 “快点,把那些东西能装的都装进去,塞不下就把后车门给打开,多多少少也能多塞几个。” 中年男人急的满头大汗,在他的指挥之下,两名大汉将一辆宝马x1的后车盖给打开了来,然后将那些从墓里取出来的东西强硬地塞进了车里。 “好了好了,奶奶的,算了吧,这次亏大了。我早就说过,盗墓这勾当需要等夜里来做,全是柳长青那混蛋,非要白天盗,这下可好,警察收到了风声,这一大堆的东西全都浪费了。” 中年男人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又看了看墓地里剩下的那些东西,一脸的肉痛。在这匆忙之间,他也看不出哪些是好东西,哪些是一般的东西。 越想越痛惜,眼看着时间不等人,他疾疾钻进了车里的副驾驶位置,然后对两个大汉喝道:“车里坐不下了,你们两个赶紧闪人,休叫警察抓住,若是被抓住了,哼,老规矩你们懂的。” 两名汉子连连点了几下头,立即在荒山野岭狂奔了起来。 “开车!” 中年男子对司机说了一声,然后眼睛紧紧闭上。 …… 冷江市,对乐毅来说,还算是个比较陌生的城市。 这个学期他刚刚转过来,原因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里美女多,够养眼。 至于为什么在高三的时候还要转学,这个事,说起来话就有点长了。 总而言之,一半是个人之事,另一半是家庭之事。 这次他也不是一个人转过来的,跟他一起的还有个表弟,也就是他姑妈的儿子。那货叫“吴涛”,是个典型的不良学生。 今天下午因为有两节是自习课,这不,他让乐毅帮他请假,然后他自己跑去网吧打游戏去了。 对于这个表弟,乐毅有时候觉得很无语,每次请假都不自己请,偏偏要找他来帮忙请。这也导致了乐毅帮他请假的借口越来越贫乏。 今天下午的这次请假的原因不知不觉已经是第七次胃炎了,在乐毅说出“吴涛胃炎在打吊瓶”这句话后,他至今还记得班长那哀叹的表情。 暮色渐浓,西边天上霞若桃花,苍天为纸,远山如画。 走着走着,在快要接近冷东公路十字岔口处的时候,忽然一辆白色的宝马x1跟发了疯一样,从西郊线道杀了过来,经过十字岔口,它犀利地一个漂移,然后直线朝乐毅这边奔来。 由于速度太快,宝马x1的重心好似有些不稳,整个车一下左一下右,乐毅吓了一大跳,赶紧倒退了几步。 随后,宝马x1里,传出一道骂声,似是有人在骂司机是怎么开车的,声音奇大,车子缓了好一下才慢慢地恢复稳定。 乐毅跳上路边的花坛,宝马x1直冲而来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擦了过去。 怀了一肚子火的司机被车里副驾驶那人骂了一顿,心里很是不爽,但又不敢回嘴。 在与乐毅擦身而过的时候,仿佛找到了发泄口,一扭头朝着他也破口骂起来:“死小子,走路不长眼啊?娘的,早晚被车撞死!” 乐毅莫名其妙被骂一通,心头猛地涌起一股怒火,从地上摸起一块板砖就想盖过去。 乱开车也就算了,居然还骂人? 开宝马就了不起? 板砖还没砸出去,只见车子经过一根减速带,忽然那没有闭合的车后尾掉下一个东西来。 东西很小巧,并没有引起车主的注意,宝马x1跟急着投胎一样开得飞快,几个眨眼就已经跑得远了。 乐毅有气没地方撒,只得对着空气骂了几声,然后从路上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拣了起来,只觉那东西如十二月里的寒冰一样,凉飕飕的。 “这么冷,什么东西啊?” 此物半个巴掌大小,像一只老虎,又像是一只猫。材质像是玉器,翻看底部,还写着好几排字。 只不过那些字都很古老,像是小纂,乐毅半个也不识得。 “看这模样,若是拿到典当行去,起码也能值个几百块吧?” 乐毅如此琢磨着,也不挑剔,随手将它塞进了口袋。勉强将此当做自己受惊吓的补偿品。 然而,却在他全然不知道的情况下,那只玉老虎在被丢进口袋之后,它的那两只浑圆地眼睛,一闪一闪地发出妖异的光来…… 第三章 御灵显圣 第二天,大清早,乐毅跟表弟吴涛像往常一样去学校上课。 因家的住处离学校并不远,所以他们一直都是步行来回。 吴涛有着一米七八的个子,看起来颇是壮实,为人挺是豪爽,就是脾气有点冲,还有就是网瘾特别大。基本上是一个不碰电脑,就跟抽不到香烟的资深烟民一样的瘾者。 一路上吴涛喋喋不休地讲述着昨天下午他跟队友的种种辉煌战绩,譬如说玩某某某游戏,爆了别人一件极品装备;又如玩英雄联盟,越过几次塔杀过几个人…… 吴涛讲得唾沫飞溅,眉飞色舞,得意到不行。 乐毅却叹了叹气,道:“你这厮,以后还要请假出去玩游戏,就自己请假去,下次我不会再帮你了。” “别啊,毅哥,你帮我请假成功率才高,我自己去请假,班长那妞就跟户口审查一样,非要追根查底,问得我心慌。”吴涛大吐苦水道。 乐毅蹩着眉头道:“关我屁事,反正我找不到理由给你请假了。” “这还不简单?”吴涛眼珠子一转,笑道:“下次就说我急性肠炎……” “你妹,急性肠炎这个借口已经用过八次了。” “呃……胃炎……” “今天就是胃炎,而且已经是第七次了。” “这……脑膜炎怎么样?” “噗……呃,虽然严重了一点,但是好像听起来不错。” “好,就说脑膜炎!” …… 大清早的街道,车辆寥寥无几,行人亦是少得可怜。 街上可见的,大部分是一些跟乐毅、吴涛一样赶着去上课的学生,除此之外,就是几个在扫大街的环卫工人。 乐毅、吴涛边走边聊,在快要靠近校门口的时候,学校大门口外的边上有几个蹲在地上抽烟的学生一看到他们,忽然就跟猎人发现了猎物一样立即跑了过来,将他们两个拦了下来。.info[] “你们两个先别走。” 七个抽烟者中,一个身材达到一米八的大个子,这时将烟头掐在地面上,踩了两脚。然后嘴里喷出一股烟来,蹩着眉头看了乐毅一眼,阴阳怪气道:“你小子就是乐毅吧?” “是又怎的?”乐毅觉出情况不妙,但并未胆怯。 那大个子点了点头,然后径直地走了过来,很亲昵地攀住了乐毅的肩膀,然后看了吴涛一眼,冷冷道:“没你的事,滚吧。” 吴涛也觉察到了危险的信号,眼看着大个子推搡着乐毅往学校边上的一条小巷子里头去,知道这分明是要揍人的节奏。 顿时,他追上大个子,强硬地将之推开,道:“怎么了?我哥貌似没得罪你吧?” 大个子脸上升起一团不悦的颜色,阴阴一笑,突然二话不说,一脚就踢向了吴涛的腹部,将之踢得在地上滚出了三米,痛得整张脸扭成了一团,显然这厮下手极黑。 乐毅一怒,拳头一紧,就想还击。 无防对方其他六人这时一团围了上来,拳打脚踢,乐毅还没来得及出手,身上就受了四五下,痛得直吸冷气。 “走!” 挨了几下,乐毅冲到吴涛身边,拉着他就往最近的一条巷子跑去。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面对这么多的对手,自然是暂避锋芒为上计。 然而,冲进巷子,刚跑到一半,巷子尽头处,忽然闪出三道人影来,堵住了出口。(..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三个人,乐毅并不陌生,正是昨天他刚刚得罪过的赖有为、贾权、陈星三个。 看到乐毅和吴涛的狼狈相,左眼睛依然还有一些淤青的赖有为狠狠地狞笑了一声,道:“因果报应,循环不爽,乐毅,你小子今日倒是给我逃啊?” 眼看着前无门,后无路。乐毅干脆也不跑不动了,就跟吴涛站在原地,背靠着背,提防着两面敌人。 “毅哥,你啥时候的得罪这群人渣了?”吴涛显然对敌方的阵仗感到心惊。 乐毅眉头一皱,道:“别废话,过了这一劫我再跟你说。” 另一边的大个子等人追了过来,冷笑道:“新来的小子,你可真是瞎了狗眼,居然连赖有为也敢惹,你现在若是跪下给他磕头认错,待会儿,我尽量下手轻点。” 此话一出,贾权和陈星得意地双手叉腰,大笑了起来。 赖有为得意地摸了摸下巴,道:“这是第一餐,等今天下午放学,我们再给你第二餐,让你好好长长记性,有的人是你得罪不起,也没资格得罪的。” “呸!”乐毅啐了一口,一脸狠色,像他这般的人,岂会随便给人下跪? 即便他真地犯了错,也不会在强大压力之下屈服认错。 “真是倔呢,敬酒不吃吃罚酒,哥几个,上!” 大个子突然喊了一声,然后跟在他身边的六个人如狼一样冲着乐毅和吴涛就扑了过去。赖有为这一边,他也一挥手,陈星庞大的身躯奋力地跑动了起来,满身肥肉跟波浪一样剧烈翻滚着。 贾权的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拣来了一根木棍,看样子像是扫把棍。昨天乐毅实在是太伤他面子了,今天有机会,他决意要找回面子。 大个子这边的人,速度最快,一扑上去就将乐毅和吴涛两人围起来狠狠地踢打。 短短片刻,乐毅和吴涛二人身上就青一块紫一块,狼狈至极。 这时,贾权和陈星也冲了过来。贾权怨气最大,挤进人群,舞起棍子就想给乐毅的脑袋狠狠来一下。 却在这个瞬间,乐毅的书包里面忽然涌出了一股黑气来。那股黑气刚一产生,就飞快地形成了一种很古老又很奇怪的文印。 那个文印在虚空当中只是一闪,就直线钻进乐毅的身体,然后只在一瞬之间,他就跟发狂了一样。 额头一亮,那道很古老又很奇怪的文印若隐若现。 蓦然怒吼一声,横手一推,本无多大力量的他,忽然力道磅礴,凶猛而霸道,轻描淡写的一推,便将所有围住他们的人全部推得退开了四五步。 方才那黑气来得诡异,也不着痕迹,根本没人发现,就是乐毅自己也丝毫没察觉。 随即,他的脑袋里传响出一道声音,仿佛是来自苍茫远古的呼喊――“御灵显圣!” 声音一灭,乐毅的脸色瞬间变得酡红,就跟喝醉酒了一样。大马金刀地摆开架势,右手一扬,忽喝道:“拿刀来。” 众人被他这一搞,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刚才乐毅那一推之力,好生诡异,强得离谱。九个人被他一个人全推散了。 吴涛这时,捂着淤青的脸,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听乐毅的话。他忙不迭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来,暗道:“这不像毅哥啊,居然敢动刀子?” 将小巧的水果刀递去,乐毅猛一回头瞪他,喝道:“拿大刀来。” 吴涛吓了一跳,用刀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大刀? 一扭头,瞥见巷子墙角有一根废弃的扫把,吴涛拣来丢给乐毅:“毅哥,大刀没有,扫把有一根。” 乐毅接过扫把,左手在虚空当中捋了一把胡须,尽管他没有胡须。这一捋,还真有那么几分关公的味道。 大个子几人不由笑了起来,骂道:“这丫的就是个神经病,大伙儿上,给他长点记性。” 九人继续围了过来,却在这一瞬之间,乐毅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忽然左冲右突,手里的一根烂扫把舞得虎虎生风。 左一撩,右一荡,立时有三人被敲趴在地上动也不能动。 旋即他更是先发制人,区区一根烂扫把被他抡得跟旋风大刀一样,大个子的脑袋被他连续敲了五棍,结果大个子一翻白眼,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猛一转身,乐毅手中的扫把横向而出,使得正是一招“横扫千军”,剩下几个人,顿时也全被震趴在地。 陡逢乐毅这么突然的大发神威,赖有为一个人站在巷子末端,看得目瞪口呆。 还没待他回过神来,并没有将他忘记的乐毅,手中的扫把“飞龙夺月”脱手而出,呼啸着飞出五十米,正中赖有为的额头,打得他七荤八素差点昏倒。 自知不是对手的赖有为,捂着额头痛得发昏,再三地瞪了乐毅几眼,满怀疑惑地赶紧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就逃了,也不顾手下那一帮兄弟。 直到这里,勇猛无比、盖世无双的乐毅忽然浑身一震,那道黑气又从他身体里钻了出来,重新回到了书包里。 只此瞬间,他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感觉自己好像爬了五千米的高山,游了十公里的湖一样,累得差点站不稳。 眼看他步子跄踉,吴涛赶紧走过来将他扶住。 “毅……毅哥,你……你这是什么情况?” 第四章 泡妞大业 赶到学校还好并未迟到,乐毅手脚酸软,提不起一点的力气,一路上完全是被吴涛扛着去教室的。 吴涛跟乐毅从小玩到大,彼此很清楚对方的斤两,所以吴涛非常奇怪今儿一早乐毅怎么突然就大发神威了呢?而且,他抡着破旧扫把那模样,像极了三国时代叱咤风云的关云长关二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毅哥,你这是什么情况?你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那么厉害了?”吴涛瞪着疑惑地大眼,定定地看着乐毅,企图能从他的嘴里撬出一些秘密来。 但乐毅显得非常疲累,加之上课铃已经响起,他一摆手,道:“别问那么多,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吴涛本想再纠缠纠缠,可惜讲台上已经有老师走了上去,他只好带着惋惜遗憾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乐毅紧闭着双眼,之前在学校外发生的一切,其实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包括他大发神威的那段时间。 那段时间里,他的脑子很清醒,唯独感觉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钻进了自己的身体,然后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人操纵了一样,一接过扫把棍,就自动施展了一套精妙的“刀法”。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乐毅一向认为自己一表人才、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但是武功一道,他可是从来都没学过呢! “难道是鬼上身不成?” 一念及此,又觉不对。话说这么多年来,自己和吴涛也不止一次被别人欺负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生过这种现象? 这种现象今天才得以发生,这便是说明了,这事的发生跟最近自己所遇到的某些事应该是有关联的。 想着想着,乐毅突然想到昨天下午放学的时候,自己在马路上拣到的那块冰凉至极的玉老虎。 这东西自拣到那时候起,就被自己扔在书包里,也没仔细地研究过。 这下想了起来,连忙将之从书包里拿了出来,却看整只玉老虎,居然变了颜色了。昨天下午的时候,它明明是黑色的,漆黑如墨。到了今日居然变成绿色的了,墨绿,尤以玉老虎的那一对眼睛最是为甚。 将之摆放在桌上,它根本就不像是玉器,而像是一只活生生的袖珍老虎,或者说是一只活生生的袖珍猫咪。(..info好看的小说) “难道今日是你在作怪?” 翻看寒玉老虎的底部,再一次认真观察起那几排字来。昨天下午的时候,乐毅只是随意地瞄了几眼,并未去细查。 这下子,他飞快地拿出手机来,照着寒玉老虎底部的那几排小纂字在文字对照中打了出来,然后经过翻译成汉语简体,一句话赫然入目――“掌执此符定天下,御灵显圣震乾坤。” 喃喃地将这句话念了一遍,在念到第二句“御灵显圣震乾坤”的时候,乐毅忽然想起,自己在学校外的巷子里大发神威的时候,貌似脑子里也响起了“御灵显圣”这四个字。 鬼使神差地,他对着这寒玉老虎默默地念了一句――“御灵显圣”。 随即,他的大脑之中升起一片浮云。云层皎洁,显出一案方桌,在方桌之后,竟坐有一人。 那人羽扇纶巾,一身书生打扮,年纪约莫三十,神情悠然。 见他陌生,乐毅在心中惊恐地问道:“你是谁?” 那人微微哂笑,手中的羽毛扇轻轻地扇动着,道:“寒玉虎符的第五代传人终于出现了,阁下不必惊慌,吾乃虎符使者是也。” “虎符使者?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在我的脑子里?”乐毅一连问出三个疑问。 那人依旧微笑着,道:“我既是虎符使者,那么我自然是管理这虎符的,而我为什么会在你脑子里,这须得问你自己了。你与虎符有缘,遂你唤醒了它,也正因为如此,你才能见到我。” 乐毅惊得愕然,这事也太玄乎了,完全没法用科学来解释啊。这好像就跟玄幻小说当中的情节一样,他使劲地摇了摇头,暗以为这是错觉。可是清醒过后,再次闭眼,他还是能够看到脑中的那个陌生人。 “寒玉虎符?”乐毅把玩着手里的虎符,这时生怕教别人看见,赶紧又将之藏进了书包里头。继续在心里问道:“这寒玉虎符什么来历?今天早上我的身体突然不听使唤,是不是它在作怪?” 两问出口,那位文士摇扇轻笑,道:“主公莫急,你既得寒玉虎符,那么以后有一切疑问,在下都当为您解答。[..info超多好看小说]首先,请容在下先自我介绍一番。吾乃荆州襄阳人士,人称‘凤雏先生’,字‘士元’,名‘庞统’。” “你……你就是凤雏先生?当年赤壁之战献连环计、助刘备拿下西川、且与诸葛卧龙齐名并世的庞统?”乐毅再度愕然,像庞统这样的传奇人物,他自然不会陌生。但凡读过三国的人,也都会知道庞统此人。 “正是在下。”庞统谦逊地笑了一声。 乐毅认真打量了他的容貌几眼,疑道:“不对啊,《三国演义》当中,对你的描述是‘浓眉掀鼻,黑面短髯,形容古怪’,这番描述应当是……极丑的面貌,怎么你……” 现实中的庞统并不丑,相反的还颇为俊朗。 “跟描述不附和是不是?”庞统淡淡笑道:“《三国演义》只是史实加虚构的小说而已,这岂能全信?” 乐毅听他此言,不禁也点了点头。他曾听很多人点评过三国,那些人都说《三国演义》只是美化、传奇过的小说,此书多赞诸葛。 加了很多事实并不存在的事迹来衬托诸葛亮的睿智,也正因为如此,鲁迅先生曾说了一句话叫――“状诸葛之多智而近妖”。 在罗贯中的笔下,他为了抬高诸葛孔明,刻意地抹黑了很多人。其中最典型的,便要属周瑜了。 周瑜周公瑾当年英姿雄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在罗贯中的笔下,他却成了一个小心眼且嫉妒心极重的人。 试问,一个如此小肚鸡肠的人,当年又怎可能扶持孙策打下江东一片天下? 同理,庞统跟诸葛亮齐名,为了更好的突出诸葛亮,而同时稍微贬低一下庞统,便虚构庞统样貌极丑。 乐毅点了点头,暗暗思忖了一番。 他也并非是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只是这么灵异的事情摆在他面前,让他不相信也得相信。就算再怎么怀疑,也得姑且先信着。 “庞……庞先生,这虎符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你这个死了上千年的人,会在这个虎符当中,而且还能跟我说话?”乐毅道出了心中疑惑。 庞统淡淡地笑道:“主公莫急,且先听我讲个故事如何?” “请说。”乐毅不敢催促,只得让他先讲。 庞统酝酿了一下情绪,道:“太古年间,有神石坠落凡尘,天成灵石五块。后经人雕琢,成五块虎符。上古之国,认为此五块虎符可镇守国邦万载,遂以将五块虎符埋葬在国土的五个方位,也就是东南西北中。 后来,果经万年。 传至商朝,纣王无道,西伯侯姬昌率军讨伐之。其时有能人姜子牙,他曾以奇缘得白色寒玉虎符。从此,姜子牙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调兵遣将、呼风唤雨,几乎是无所不能。 西伯侯姬昌得姜子牙,如虎添翼,一举便攻下了商朝首府朝歌。商纣灭亡。 之后,周天子分封诸侯,成就战国乱局。数百年后,齐国乱,白色寒玉虎符失窃,秦国一统天下。 至此,五块寒玉虎符好像都失去了踪影。 直到秦末,世有才人张良偶得失传多年的白色寒玉虎符,成就了姜子牙第二。他辅佐刘邦,讨暴秦、败项羽,终亦一统天下……” 乐毅听到这里,顿时好奇,问:“这么说来,五块寒玉虎符均有无穷威能?历史上,还有什么人得到过寒玉虎符?” 庞统笑了笑,道:“历史上得虎符者甚多,每得虎符者,均是叱咤天下、呼风唤雨之辈。如姜子牙、张良、刘伯温、诸葛亮;亦如秦王嬴政、楚霸王项羽;再如稍微近一些的,吕布、赵云等众。” “你……你能存在于这块寒玉虎符之中,难道说,你也是?”乐毅惊奇地问。 庞统笑容一敛,叹了一口气,承认道:“没错,我庞统亦是得寒玉虎符者之一,当年我与诸葛亮齐名,凭得也是这块青玉虎符。只可惜,最终我身死落凤坡,一身本事无以尽施,可惜了。” “你说诸葛亮也曾得到过寒玉虎符,那他得到的难道是白玉虎符?” “聪明,你怎知道?”庞统赞道。 “《三国演义》中描写的诸葛跟神仙一样,若非得白玉虎符,他必定不会那么牛。” “呵呵,你猜得不错。孔明手中确实拥有白玉虎符。” “那这块青玉虎符,曾经有多少人得到过?”乐毅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事。 庞统解答道:“五块寒玉虎符其实都是差不多的,但这虎符的奇妙点,就在于能够拥有每一代主人的灵魂能量,随着时间的流传,寒玉虎符得到者越多,那么它的能力也就越强,这是一种积累的成果。” “至今为止得到了青玉虎符的人,共有四个,而你,则是第五个。” “我是第五个?”乐毅惊恐,同时也略有兴奋。 庞统道:“第一个得到青玉虎符的人便是在下,也正因为如此,在下才成了这青玉虎符的管理者。而第二任是关羽,乃是在下赠予他的。第三任是唐寅,也就是唐伯虎;第四任是秦风,清代乾隆年间人士。” “秦风?”乐毅挠了挠头,道:“前三任,我都知道,但这第四人秦风,我可从来都没听说过啊。” 庞统笑着颔首道:“你没听过也正常,此人为清代一无名人士,得到青玉虎符之后,他虽然得到了很强的力量,但因遭人妒忌,很年轻的时候便被毒死了。” “这么悲剧?”乐毅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话说每个得到寒玉虎符的人,几乎都是大人物,那是不是只要得到这个虎符就会有相应的使命和任务?” “非也!寒玉虎符完全以当任主人为主,它不会要求主人做任何事,它的责任便是尽力辅助现任主人,成就大业。”庞统淡淡地道。 “成就大业?什么大业?”乐毅还从来没有拥有过伟大理想,这突然要他成就大业,确实有点犯难。 庞统道:“寒玉虎符当中目前有四个灵魂能量,都能供主公你使用,无论你想成就什么大业,我们都会帮你。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乐毅兴奋了起来,拥有了这个东西,自己以后还不在这形形色色、纸醉金迷的都市当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庞统道:“现在,只要主公你滴血在青玉虎符之上完成认主仪式,那么以后你就是青玉虎符的真正主人了。” 乐毅想也不想,一听庞统这么说,他立即把手指咬了一口,然后挤出了一滴血来,按在青玉虎符的身上。如此一来,青玉虎符的颜色愈发地变亮了,绿得妖异。 却听庞统问道:“请问主公,欲以完成何种大业,我等必当尽力辅佐。” “大业……大业……”乐毅抓着脑袋,一番狂想,末了,他一拍桌子,兴奋地道:“我要干出一番泡妞大业!” 第五章 再试牛刀 刚刚确定了心中的的泡妞大业,忽逢讲台上板着一张脸的男老师严肃的目光直线狠瞪了过来,“乐毅,你有没有在听课,你给我站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听到老师斥喝,乐毅赶紧从跟庞统的对话中撤离了出来,一看讲台上的男老师一脸的怒气,他嘿嘿一笑,站了起来,道:“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位男老师年纪二十七,历史类硕士学位,平时凭借着肚子里的一点墨水,经常喜欢在女同学的面前抖擞威风。而他最喜欢的,也就是打压男同学,借此来抬高自己。 这样的事,他曾经也没少做。乐毅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是想要故技重施了。 “我问你,刚才我讲的内容,是什么,你有听半句么?”男老师一脸的不满,早已经在心里酝酿好了训斥的台词。准备着只要乐毅答不上来,他就立即滔滔不绝地教训他。 乐毅飞快地扫了黑板一眼,见着黑板上的字,恰好是“赤壁之战”这四个字。敢情这历史老师刚刚讲的是三国啊,本来他们学的乃是近代史,老师突然讲起三国赤壁之战,肯定是想对照古今,这是他惯用的招数。 说到三国、说到赤壁之战,还有谁比庞统更了解? 当初连环计就是庞统献出去的,被老师问到这里,乐毅赶紧垂首轻声念了一句――“御灵显圣!” 随即,脑海当中再次升起一层白云,云层之后,有一案方桌,庞统正笑眯眯地坐在其后。(..info无弹窗广告) “请问主公,有何事召唤?” 乐毅便将眼前之急,说了出来。话罢,庞统微微一笑,旋即,一道黑气从书包当中蹿出,钻进了乐毅的体内。顿时,他浑身一震,一张口,滔滔不绝地回答起来。 此一答,不仅将“赤壁之战”的开始、原因都说了一遍,更将曹刘孙彼此之间的关系都清楚地分析了一遍。 而且乐毅回答的,甚至比刚才老师讲的更要详细、更要精彩,仿佛三国赤壁一幕,曾被他亲眼所见一般。 男老师很觉诧异,冷笑了一声,道:“看来你对三国历史很了解嘛,我再问你,赤壁之战,曹操为何会失败?” 乐毅的脑子里已经多了庞统的一部分记忆,回答起这个问题来,自然不在话下,道:“具体原因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个人以为原因有三。其一者是曹操集团长途征战,士兵多有水土不服,再者跋涉千里,雄兵成疲兵;其二者,是庞统的连环计以及周瑜的反间计。 周瑜的反间计成功杀掉了曹操的两名水师战将,让曹操在水战方面自断一腕。接着,庞统献出连环计使曹操的战船合并一处,自此已然奠定了赤壁之战曹操兵败的基础。” 此番回答相当精彩,且乐毅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让人觉得他实在是有些深藏不露。回答完毕,班里有好几个女同学已然是给他鼓起掌来。 讲台上的男老师,眼见着难不倒乐毅,冷哼了一声,道:“虽然你对三国历史很了解,但上课必须要认真,不要以为懂点皮毛就沾沾自喜、引以为傲,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好了,你坐下吧,现在我们继续来讲近代史。” 乐毅松了一口气,在同时间,一团黑气迅速地从他的身体撤离。再次,乐毅疲累不堪,就像是再度跑了一个马拉松,浑身都瘫软无力。 便疑惑地向脑中的庞统问道:“庞统先生,为何每次我使用寒玉虎符都有这样的后遗症?” 庞统微微笑道:“想借用寒玉虎符的力量,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不但如此,主公你每天也只能使用三次,每次使用,最多也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一分钟?这么短?”乐毅愤愤不平,这么严重的后遗症居然只换来一分钟的超能力,这也太不划算了吧? 庞统颔首道:“短是短了点,但这个时间是可以升级的,也包括使用之后的后遗症,都是可以通过升级来减轻的。” “怎么个升级法?”乐毅迫切地追问道。 庞统慢慢道来:“此前主公说要创下一番泡妞大业,遂以,此虎符便就被设定为泡妞系统。也就是说,主公你每得到一个少女的初吻,就可以在虎符的使用上增加一分钟,而且后遗症也会减轻百分之一。” “少女的初吻?”乐毅搓了搓手,内心有些火热,这样的升级方法还真不错。只不过,要完全消除后遗症,这岂不得需要上百个少女的初吻? 任重而道远啊! “而且是给你初吻的必须是处女,不然也无效。”庞统继续提醒道。 乐毅则翻了个白眼,反问道:“你认为非处女还会有初吻么?” 庞统哈哈一笑,手里的羽毛扇轻轻地摇动了几下,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你须得记住才是。” 谈话中,第一节课很快就结束了。 下课铃声一响起,浑身疲累地乐毅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像极了一条死狗。 吴涛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蹲在乐毅的桌子边,扯了扯他的衣服袖子,道:“毅哥,你啥时候这么博古通今了?我可是知道你向来都不喜欢看历史书的,怎么今天讲三国讲得这么精彩,你是不是撞邪了?” “滚蛋,你才撞邪了呢。”乐毅没好气地骂道。 吴涛讪讪一笑,挠了挠头,道:“毅哥,我真感觉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乐毅翻着白眼,道:“谁叫你平时不多看书,只知道打游戏?我之所以懂这些,是因为平时的积累,谁说我不喜欢看历史书?在家里每次上厕所的时候我都会带一本《三国演义》,这些你可曾知晓?” “原来毅哥你居然在偷偷地努力学习,真是太没节操了。”吴涛摸了摸下巴,一脸愤慨地道:“刚才上课的时候,你回答老师的问题,引得好几个美眉为你鼓掌。为了不拖后腿,我决定了,以后我也要好好看书,天天向上。” 乐毅听他这么一说,大有一种孺子可教的感觉,不禁点了点头。 然而,才一转念,吴涛就信誓旦旦地握紧拳头道:“我决定了,先从黄?色小说看起!” “……” 第六章 班花宋妙玲 第二节课下课是广播体操时间,由于前几日连下暴雨,天降雷电的原因,学校的广播已经被烧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是以,下课之后,并不需要去操场做操。 很多的学生都趴在教室外的走廊扶手上优哉游哉地玩耍着,女生大多数在聊天,男生么,多半是在偷瞄那些衣着清凉而暴露、身材正发育得亭亭玉立的漂亮女生白花花的大腿。 乐毅和吴涛也不例外,他们俩交头接耳地点评着从眼前经过的美女,一会儿说这个女生腿真长、一会儿说这个女生皮肤真白…… 二人极度没节操,才点评了两三分钟,忽地一个身穿雪白t恤、黑色短裙的大美女款款来到二人面前。此美女身高一米六二左右,裸露在空气当中的一双美腿格外地修长,她的到来吸引了很多饥渴男生惊艳的目光。 长发齐刘海,尖尖的瓜子脸上有着一种颇有歉意的表情。 一看到她,吴涛愣着一句话也没说,眼睛眨也不眨。 乐毅却皱了一下眉头,认出了这女生,这不是他昨天救的女生又是谁? “你有事吗?” 女生显得很腼腆,乐毅只好主动地问了一句。 那女生听他一问,咬了咬嘴唇,垂头就道了一声歉:“对不起……” 乐毅一笑,道:“对不起什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那女生怯怯地抬起头来,看了乐毅几眼,当见到他脸上那未曾消退的伤痕时,她愈发显得愧疚,道:“昨天……昨天我不应该就那么走掉了,你……你没事吧?” 赖有为已经不是第一次那么纠缠她了,曾经也有不少的男生站出来帮过她,但是都没有落得好下场。 然而,深知这一点的她,在昨天乐毅挺身相救的时候,她也没一点行动。按理来说,至少她是应该向教务处主任或者班主任报告一声的。但那个时候,她实在是无法想到这一点,当被赖有为几人围堵在墙角的时候,她的心早就已经慌了,所以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想到这一点。 “没事,你放心吧,以后他若再敢欺负你,你再来找我就好了。”乐毅显得很豪气,爽朗地笑道。 事实上他的身体除了一些皮外伤,也确实没什么大碍。 女孩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口说话。 乐毅却道:“假如你觉得实在不好意思,那么做为报答,你可以请我吃饭或者喝咖啡也可以,这样你也就不用自责了。” “嗯,好的。” 这话本是乐毅随便说说,却没想到女孩竟然很爽快地答应了。 “谢谢你,你……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女孩抬起头来,脸色略带绯红,好似天边的余霞。 “我叫乐毅,乐器的乐,毅力的毅。” “我叫宋妙玲,再次谢谢你。”羞怯的女孩点了一下头,报出姓名之后,她就跟逃一样,离开了原地,回她自己班去了。 待她这一走,吴涛一眨不眨的眼睛终于眨动了两下,然后咽了一口唾沫,拉扯着乐毅,道:“毅哥,她是怎么回事?她说昨天她不应该那么走掉,昨天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认识隔壁班的班花宋妙玲?” “隔壁班的班花?” 乐毅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风轻云淡地将昨天下午放学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吴涛听完,大感诧异,纳闷道:“毅哥,像你这样的从小到大《思想品德》从来就没及格过的人,居然也有学习雷锋做好人的时候?而且还英雄救美,擦,怪不得今天一大早我也跟着挨了一顿揍。” 乐毅不悦地摆了摆手,道:“去去去,胡说八道,我的《思想品德》什么时候没及格过?我从小到大都是三好少年好不好?” 吴涛很不认同地竖起了一根鄙视的中指,道:“我管你是不是三好少年,今天你害我也跟着挨揍,你须得补偿我。” 乐毅笑了一声,也并不拒绝,今天吴涛确实是跟着遭受了无妄之灾,给点补偿也是应该的。便道:“那就今天下午豪庭酒店撮一顿?” “这个可以有。”吴涛喜不自胜地点了点头。 豪庭酒店是冷江市最好的餐饮酒店,去里面吃饭最低消费也是三百,是吴涛心中的第一饮食圣地。 却在二人谈话间,隔壁班外面的走廊上,乐毅和吴涛一直没发现,其实一直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狠狠地瞪着他们二人。 此目光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早上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赖有为。其时,陈星和贾权都在他的身边,早上他们被乐毅打昏,赶到学校已经晚了一节课,免不了被老师训斥了一顿。 自然而然的,他们心里的怨气愈发地重了。 “有为哥,乐毅那厮太张狂了,就凭着身手好,而目中无人,你看看,刚才他居然跟宋妙玲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暧昧,这……是可忍孰不可忍!”贾权义愤填膺,整张脸都因为愤怒而扭曲了起来。 陈星也很愤怒地道:“有为哥,今天下午,咱们要不要再摆他一道?” 赖有为气得肺都要炸了,扬手就给了贾权和陈星两拳,道:“他娘的,你们也太不中用了,今天早上叫了那么多人都搞不定他,你认为到了下午就能搞定得了他?” 陈星垂下头来想了一下,道:“此仇若是不报,对有为哥你的名声可是极为不好呢,乐毅那小子只是个新来的插班生,试想想,若连他也搞不定,以后咱们面子没地方搁啊。” 赖有为岂会不知道这个理?怒瞪了陈星一眼,骂道:“这他妈都是废话,说这样的屁话有什么用?你能打得过他?” 今天早上十来个人联手围攻,都没占得半点好处,陈星虽然体型庞大,但战斗力跟乐毅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档次,若是单打独斗,其结果更是没半点悬念。 站在一边摸着下巴沉默的贾权,忽然眉头一振,想出一个办法来,建议道:“有为哥,我想到一个办法了,只不过此法,需要花点小钱。” “什么办法?”赖有为问道,对于钱的事,他倒不是很在乎。 贾权道:“其实我们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只要花点小钱,请外面那些在社会上混的人来教训他不就行了?” 陈星一听,觉得此法甚妙,拍手赞道:“这方法不错,可是你联系得上那些在社会上混的人么?” 贾权点头道:“我有个朋友就是在社会上混的,只要跟他打声招呼,就绝对没问题。” 赖有为想了一下,也觉得此法可行。他们几个都是学生,跟那些在社会上混的流氓可不一样。那些在社会上混的流氓、混混,可都是些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人,这样的人都有一股狠劲。 只要真能请到在社会上混的人来帮忙,乐毅这厮必栽! 念及至此,赖有为拿出钱包来,抽出五张红色的钞票递给贾权,道:“五百总够了吧,我希望这次你不要让我失望。” 贾权将钱一收,肯定地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跟我那朋友打招呼,今日我要让乐毅那小子不死也落个残废!” 第七章 危急时刻 上课的时间并不漫长,很快就到下午放学了,乐毅跟吴涛是老师眼里向来都不参加晚自习的不良学生,是以一到放学,就意味着他们的小解放。 “毅哥,我记得你说好的豪庭大酒店,嘿嘿,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可别后悔。”吴涛一出教室,就眉飞色舞地向乐毅提醒着。 乐毅白了他一眼,道:“得了,就你那点出息,说了请客自然会请客的,难道哥还会骗你?” “嘿嘿,那倒不会。”吴涛搓了搓手,仿佛对去豪庭大酒店吃饭很具期待。 二人走着,刚下教学楼,忽地吴涛扯了扯乐毅的衣服袖子,目光甚是怀疑地盯着他,道:“毅哥,你老实说你跟隔壁班的班花宋妙玲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我不是都说了嘛,我跟她都不怎么认识,能有什么关系?”乐毅没好气地说道,这个问题,今天吴涛已经问了不下八次了。 虽然吴涛每次得到的答案都一样,但他却全然不信,摇了摇头,伸手一指远处,道:“你就别骗我了,你是不是骗了人家纯情少女的心或者身体啊?不然,她怎么会一直都看着你?而且看起来,好像还在等你?” 乐毅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亭亭玉立,身穿白色t恤、黑色碎花短裙的宋妙玲果然是在不远处愣愣地站着,目光恰是看着自己这一边。 迎着美女那略带娇羞且复杂的目光,乐毅发誓在这一瞬间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紧张,脸色不由地有点发热。 “没话可说了吧,我说你既然已经骗了人家的心,就不要始乱终弃,唉唉,算了,这次豪庭酒店请客留待下次吧,我就先走了,不当你的电灯泡了。”吴涛非常识相,说完话,拍了一下乐毅的肩膀,就兀自而去了。 “喂,你就这么走了?”乐毅想喊住吴涛,怎奈这厮跑得极快。 一扭头,见美女依旧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有话要说。 乐毅暗暗鼓足了勇气,径直朝宋大美女走了过去,距离一近,他强自撑起一抹腼腆的微笑,道:“怎么了?你……是在等我?” “嗯……”宋妙玲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她的脸色亦是非常的红,同时也看得出来她比乐毅还要紧张:“那个……我能请求你一件事吗?” “啥事?” “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宋妙玲怯生生的,一边说着,一边以目光看向校门外。在校门外的斜边角处,此刻正有着三个男生在一个路灯下蹲着,抽着烟,似乎是在守株待兔。 乐毅瞄了一下,却见那三个男生不就是赖有为那三个混蛋么? 原来他们死性不改还是想着要围堵宋妙玲,乐毅登时一怒,眉头狠狠一皱:“又是他们?” 宋妙玲垂首道:“他们已经拦了我好几次了。” “你没把这情况向班主任反应吗?或者是你的家长?”乐毅问。 宋妙玲咬了咬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了顿,道:“我反应过,但是没用。” 乐毅叹了一口气,忽然想到那赖有为的父亲可是冷江市的高官儿呢,有了这样的背景前提,宋妙玲的反应自然是没多大用处的。 “走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没有这个狗胆。” 乐毅废话不多说,一挥手,一马当先地朝校门口走了去。宋妙玲赶紧跟上,生怕落后半步。 二人出了校门口,不远处蹲在路灯下的赖有为三人,这时也刚好看到了宋妙玲和乐毅走在一起的这一幕。(..info) 赖有为叼着烟,原本玩味的目光瞬间冰冷了下来,骂了一声“草”,捏起烟头就往地上砸了去。 “又是他。” 贾权狠狠地道:“乐毅这小子摆明了是跟我们杠上了。” 陈星体型庞大,但是胆子却好像跟体型成反比,试探性地问道:“有为哥,这该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继续?” “继续你妹!”赖有为没好气地骂了一声,然后看向贾权,冷声道:“贾权,你那个在社会上混的朋友你跟他说好了没有?” 贾权拍着胸脯保证道:“有为哥你放心,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我也早就打听好了,乐毅那小子每次回家都会经过冷东公路,所以我让我朋友带人在冷东公路上等着他,现在我就发个照片过去,顺便给我朋友提个醒儿。” 说着话,贾权拿出手机,远远地将乐毅和宋妙玲在一起的画面捕捉了下来,然后以彩信的形式发送给了他的朋友。 待这些搞定,贾权问道:“有为哥,我们要不要也跟去看看?” 赖有为瞪他一眼,骂道:“蠢货,社会上混的那些流氓通常下手不分轻重,我们若是跑去观看,万一出了事,我们可是要负责任的。” 贾权讪讪一笑,道:“有理有理……” 却说乐毅和宋妙玲这一边,二人并肩而走,对站在路灯下的赖有为三人视若不见。更在将要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乐毅大着胆子一把牵起了宋妙玲柔软且嫩滑的小手,大摇大摆地在赖有为三人怨毒地目光当中扬长而去。 二人顺利走过一程,直到看不到赖有为三人了,宋妙玲这才羞涩地把玉手从乐毅的温热的手心当中抽了出来。然后,脸色红扑扑地不解地问道:“怎么……赖有为他们三个好像都怕你似的?” 乐毅一笑,道:“当然了,他们其心不正,自然是会畏惧像我这种浑身充满正义之气的人的。” 宋妙玲掩嘴轻轻一笑,粉色笑脸隐带酒窝,轻笑起来,隐媚浮动:“谢谢你,这次要不是你,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关系,助人为乐是我的爱好,帮美女的忙更是我的天职。” “那……以后放学,我都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吗?” “当然可以,跟美女一起走,何乐而不为!” 宋妙玲青葱玉指轻撩鬓发,羞涩起来的她,还真是有着几分美艳不可方物的味道。 “对了,你家住哪里?” “喏,往前直走,过了冷东公路往右转就到了,也就将近两公里远的样子。” “哦……” “你呢?你住在哪里?”乐毅问。 宋妙玲道:“我住的地方也是要经过冷东公路,但是跟你不同,我住的地方朝左转,在海滨花城。” “哦,原来是海滨花城。”这个地方乐毅知道,它地处商业步行街的邻侧,整个花城里都是些西式别墅型的建筑,据说能够住进海滨花城的人,一般都是非富即贵的。 对于宋妙玲的身份背景,乐毅没兴趣去猜测。 二人走上冷东公路,才行百米,忽逢十几个染着黄毛、穿着非主流怪异服装的人,痞里痞气地朝这边迎面走了过来。 看着那些人,乐毅能明显地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当中有些不善,同时也知道那些人应该都是些在社会上混的人。 顿时牵起宋妙玲的手,压低了声音道:“我们走另外一边,避开他们。” “嗯。”宋妙玲也显得有些害怕,应了一声,便跟着乐毅准备过马路。 却在这个时候,那十几个染着黄毛的人飞快地跑了过来,其中有人更是直接点名道姓地大声喊道:“那小子你是不是叫乐毅,你给我站住!” 乐毅一听这话,愈发感觉不妙,也顾不得太多,脚步瞬间加快,并提醒宋妙玲道:“快走。” 那十几个染着黄毛的人显然是冲乐毅来的,一见他想逃跑,十几个人立刻分散而开围堵了过去。 乐毅见着情况危急,暗中轻念了一声“御灵显圣”,旋即向脑海中的庞统问道:“我今天是不是还能再用一次‘寒玉虎符’?” 庞统依旧是坐在一案方桌之后,听得此问,略略颔首:“回主公,没错。” 乐毅眉头一皱,恨声道:“那就来吧,给我力量。” 庞统提醒道:“主公,今日你已经连续用了两次,使用第三次,恐怕你会支持不住。” “少废话,叫你给我力量,你给我便是。” 都这个关头了,谁还管那些支不支持得住的问题?使用寒玉虎符的后遗症乐毅很清楚,但就眼前的这种情况而言,区区后遗症又算得了什么? 庞统叹了一声,应道:“好吧,不过主公你须得记住,就目前而言,这个力量你只能使用一分钟。” “好,一分钟就一分钟!” 二人对话完毕,乐毅的书包当中立即钻出一道黑气来,当这道黑气凝聚成形钻进了乐毅的身体。 本来逃跑当中的他,蓦然顿住脚步,扭转身来,怒目狠瞪那十几个流氓,对着宋妙玲一挥手,声音冷静而沉着道:“你先走!” 第八章 再度显圣 “你先走!” 乐毅一挥手,顺带着推了宋妙玲一把。宋妙玲看出情况不妙,今次比昨天下午的情况显然要更糟。 走出了几步,宋妙玲怎么说也放心不下,她的第一反应是拿出手机来报警。 乐毅却再次返过头来,大声喝道:“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说话间,那十几个染着黄毛的流氓已经将乐毅包围了起来。 宋妙玲急得眼睛都红了,差点哭了出来,报警电话已然拨了,但还没得到接听。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小子,有人出钱断你一只手,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们来?” 众流氓中,一个年纪看起来最大者,脸上带着狰狞地笑,目光不屑地看着乐毅,玩味地问道。 听他之言,乐毅不用猜就知道这些人是谁请来的,这让他不由地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报复之念――“赖有为,你给我等着!老子只要不死,就有你好看的。” “喂,你倒是说话啊,是自己动手还是我们来?”流氓头子声音突然冰冷了一倍,狠狠地问道。在他看来,乐毅这会儿恐怕是吓破了胆儿了。 却见乐毅扫了众人一圈,深呼了几口气,陡然冷笑道:“想要断我的手,恐怕没那么简单。” 此言一出,众流氓的脸色齐刷刷的全变! “大言不惭!既然你自己不主动,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流氓头子吐出一口浓痰,霸道地一挥手,大声喝道:“兄弟们,动手!” 在流氓头子的一声令下,十数个流氓纷纷展开手脚,凶狠地逼近乐毅。 却在这时,被十几个染着黄毛的流氓围住的乐毅突然翻身而起,他就像是鱼跃龙门一样,凌空一翻轻易地从包围圈里跳了出来,然后左右开攻,一套罕见的古代拳法在他手上施展而开,甚是凶狠凌厉。 仅是片刻,就有三人被他放倒。 宋妙玲急切地听着手机当中响起的铃声,秀眉紧紧皱起,然而当她看到这一幕,几乎震呆了,又见乐毅再次鹞子翻身,与前一次如出一辙般的再次施展突袭,短短瞬间,又有三个流氓被他放倒。 拥有了关羽关二爷的力量之后,乐毅的拳头每次挥动少说也有一两百斤的力量,被他打趴的人,轻者昏迷,重者内伤。 在他连续解决了第七人后,剩下的那些个流氓,不敢再大意了。 立即有人呼道:“散开,没看出来,这家伙是个练家子,哥几个,掏家伙。” 听此一言,剩下的那些流氓,立即从身上掏出了家伙来,或是水果刀或是半米长的钢管。家伙一亮,明晃晃的,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宋妙玲再度担心了起来,这时,110的电话刚好接通,她急切地问道:“喂,是110吗?” 由于宋妙玲太过担心,电话接通后,她也没注意将说话声音降低一些。 那些个流氓众听到宋妙玲居然敢报警,身为流氓头子的那个人,很有意识地扬着钢管返身就向她冲去:“死丫头,你敢报警?” 乐毅应付着众流氓,陡见宋妙玲有难,他立即于闪避之中,忽然跳蹿了出来,他很明白自己需要在一分钟之内搞定这些流氓,不然的话只要时间一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谁也无法预料。 那时,不但自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宋妙玲的下场恐怕会更惨。 眼下这情况,可惜自己手中没有兵器,空有一身力量,在拳脚方面的驾驭度还不够熟练。从开始使用寒玉虎符到现在,恐怕还仅剩下二十几秒的时间了,一想到这里,他便琢磨着:“要想打倒所有人,时间已经是不够用了,如今唯一的办法,须得杀鸡儆猴才行。” 念头一定,他凌空一翻,大马金刀地抢跨几步,一手抓住了前去攻击宋妙玲的那位流氓头子的肩膀,然后用力将他一扯,横向一拳,打得这人鼻血狂流,仅是一击,这人就昏厥过去了。 然而乐毅并没就此放过他,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领子,大喝一声,一拳接一拳,全照着这人脸上打,直打得鲜血横飞。 其他的流氓在见识到乐毅的狠劲之后,居然都被震得愣在原地,不敢贸然进攻了。 乐毅计算着时间,在连续攻击了十几下之后,他飞起一脚,将流氓头子踢出七八米,然后狠狠地瞪着其他人,勾了勾手,挑衅意味十足地道:“有种再来。” 剩下的几个流氓,虽然手中有刀、有棍,但他们着实是被乐毅的狠劲给震慑到了,以乐毅的身手,他们几个即便联手继续上,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而且宋妙玲已经成功报警,相信警察很快就会赶到这里。 几个流氓反复权衡了之后,决定这次先放过乐毅这厮,顿时放出狠话道:“小子你有种,山不转水转,你给我走着瞧。” 说完话,剩下的几个流氓扛起被乐毅打趴的伤员,夹着尾巴便跑了。 乐毅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依旧保持着那种凌厉的挑衅姿势。宋妙玲惊了又惊,直到看着那些流氓已然远去,她才走到乐毅身边,关心地问道:“乐毅,你没事吧?” 听她这话,乐毅身体里的那股黑气顿时脱体而出,回到了身后的书包里。就在这一瞬间,本来威猛不可一世的乐毅突然连站都站不稳,脚一软直接就坐倒在地。 “乐毅……乐毅你怎么了?”宋妙玲吓了一大跳,暗以为乐毅是哪里受伤了,一直担心到现在的她,这会儿忍不住地哭了起来:“你……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吗?” “我……没事!” 乐毅一声苦笑,寒玉虎符的力量自从脱体之后,他浑身上下到处酸痛,力气也好像全被抽空了一般。即便说话,他也显得有气无力:“你别担心,走……快走,赶紧离开这里,莫让他们那些人发现我的情况。” “哦哦,好……好。”宋妙玲虽然不知道乐毅这是什么情况,但眼下,毕竟不是解答疑问的时候。碰巧路上驰来一辆绿皮出租车,她赶紧将之拦住。 上了车,宋妙玲关心地问乐毅:“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乐毅摇头道:“不了,先送你回家吧。” “可是你这个情况,不去医院怎么行呢?”宋妙玲坚决不肯。 乐毅有气无力道:“我真没事,要么……就先找个地方让我休息一下,我只要休息一下就会好了。” “真的吗?”宋妙玲咬着嘴唇,还是放心不下。 乐毅看着她,肯定地道:“你相信我,我真的没事。” 宋妙玲顿了顿,终于还是点了下头,便跟司机师傅道:“师傅,去‘新都酒店’。” 第九章 女孩家的那些事 到达酒店,乐毅的意识其实已经有些不清楚了,宋妙玲一个人根本抬不动他,多亏了酒店的服务生帮忙,这才将乐毅扛到了房间里。(..info无弹窗广告) 房间,是以宋妙玲的名义开的,尽管开房的时候,她遭受了很多人异样了目光,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她最担心的便是乐毅的安危了,毕竟乐毅这次是为了她才变成这样的。 乐毅躺在酒店房里的床上,早就沉睡过去了,宋妙玲忧着心,趁乐毅睡着,大致地检查了他全身上下,还真是没看到半点受伤的痕迹。这让她稍微放了些心。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天色渐渐转黑,乐毅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也不知道是休息好了没有。 宋妙玲有些急意,在房间当中走来走去,走着走着,她忽然感觉腹部一阵剧痛,然后不由自主地蹲下了身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慢慢的她的身子全部蜷缩在一起,看得出来,她因为身体某方面的问题而承受着相当难受的痛苦。 这痛苦突然而来,她根本是一点准备也没有。 而乐毅仍在睡梦之中,梦里,他依旧能见到脑中云层之后,那案方桌后坐着的庞统。 庞统轻摇着羽毛扇,笑眯眯地看着他,道:“看来青玉虎符能够在主公你的手上觉醒,也是不无道理的,主公这次的表现,乃智勇双全也,着实令庞统佩服。” 对于庞统的夸奖,乐毅并没有感觉飘飘然,因为《三国演义》当中有提到过,庞统此人有一个习惯,那便是喜欢夸人。而且,有时候还是漫无边际地夸。 庞统夸人,有他自己的一套理论,他曾说如今这世道礼崩乐坏,道德沦丧,坏人横行好人极少。我们要修复礼教,重建道德,就是要让人们去追求好的名声,他们做五分,我说成十分,这样人家才会去追求、去奋斗,如此一来岂不是很好吗? 乐毅对三国的故事可不陌生,自然而然也知道庞统的这个习惯。《三国演义》虽然是美化和修改过的史诗小说,但是有很多东西还是没变的。 “得了吧,你不用夸我,那些人都只是些三流小混混而已,若真是些硬汉流氓,恐怕即便我有关羽附体,也难以过得了关。”乐毅叹了一口气说道。 庞统笑道:“主公你也无须太过担心,青玉虎符在你手中,只要经过升级,不就能应付所有的人了么?” “说来轻巧,想要升级哪有那么容易?”乐毅白了他一眼。 庞统笑容有些暧昧,羽扇一摇,道:“在你身边不就是有个大美女么?倘若她肯借她的初吻给你,那么你以后使用青玉虎符就能获得两分钟的时限。” “这个建议倒是不错。”乐毅摸了摸下巴,美美地想着。一转念,他眉头又是一皱,道:“不过这不太可能啊,我跟她才算认识,若是这么急着跟她索吻,绝对会被当成色狼的,不行不行。” 闻言,庞统哈哈一笑,道:“泡妞其实跟攻城一样,泡妞之道攻心为上,庞某看得出来,那小美女对主公印象极是不错,倘若主公肯加把劲,此美女必定是手到擒来。” 乐毅摆了摆手,示意这事留待以后再说,自己才跟宋妙玲认识没半天,厚着脸皮去索吻的事,他可做不出来。 接着二人又聊了一阵,待时间接近一个小时的时候,庞统从云层当中消失,而乐毅也从梦境当中退了出来。睁开眼来,他感觉着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几许力气,同时也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里头。 这里像是酒店里的房间,乐毅疑惑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陡见在床边的地上,宋妙玲蜷缩着身子,脸色煞白,从她脸上的表情来看,显然是极度痛苦。 “宋妙玲你怎么了?” 乐毅既疑惑又担心着立即从床上跳了下来,来到宋妙玲的身边,欲将她扶起。 宋妙玲却咬着牙,将乐毅的手推开,艰难地道:“别……碰我,我好……难受。” “你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你受伤了?”乐毅很觉疑惑,他记得之前在冷东公路上动手的时候,那个流氓头子貌似没有碰到她呀,她怎么好端端地变成了这样了呢? 话刚问完,乐毅偶然瞧见地面上有着一抹嫣红,那显然是从宋妙玲的腿根处渗漏下来的。 顿时之间,他好像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问道:“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宋妙玲既痛苦又羞涩,艰难地摇了下头,道:“不要……” “那怎么办,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乐毅很着急、很担心,但是学过生理课的他也很清楚,女孩子来姨妈的时候,也只有她们自己能处理,其他的人,特别是男人,想帮也帮不了的。更何况,二人既没名又没份,当忌瓜田李下之嫌。 一般来说,女孩子来姨妈就算会痛也不会痛成这样,按照乐毅所知道的知识来判断,宋妙玲的这种情况,应该是传说中的“痛经”。 痛经之事并不少见,此症状会遗传,也会有很多情况突然引起。其痛楚,是女生难以忍受得了的。严重者,甚至会令女生痛得昏厥,这并不是开玩笑的事。 乐毅手足无措地干着急,却听宋妙玲忽然蚊子般细小的声音道:“你……你能去帮我买点……东西吗?” “哦,好,没问题,我这就去。”乐毅不等她说出要买的是什么,就直接向门口走去。才走出几步,他又走了回来,很带歉意地道:“对不起,你……你要买什么牌子的?” 宋妙玲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出“卫生棉”三个字,听乐毅这么一问,显然他早就已经看出是什么情况了。这不由得让宋妙玲羞得难以启首,原本煞白的脸色无端浮起了一抹淡淡的嫣红,“苏……菲柔棉的。” “哦,你坚持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得知了卫生棉的牌子,乐毅风风火火冲出了房间大门,更以百米冲刺般的速度朝酒店外杀了去…… 第十章 窈窕淑女 冷江市一中附近的一个冷饮店内,赖有为伙同陈星、贾权二人正在店里美美地喝着冷饮,等待着好消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多时,贾权手机收到一条信息,他嘿嘿一笑,看了一眼发信人的名子,顿时眉飞色舞地笑了起来,道:“来消息了,乐毅那厮肯定是被教训得很惨,哈哈……” 陈星笑道:“有为哥说要断他一只手,嘿嘿,要是真断了,明天我们再调戏调戏他。” 赖有为心情大好,喝了一口冷饮,开着玩笑道:“你们两人真是太没道德觉悟了,什么是八荣八耻,你们记得么?区区调戏怎么行?怎么着也要打他一顿才够出气啊。” 贾权、陈星哈哈大笑,很是赞同。 却在贾权点开了信息文件看到了信息的内容之后,他的一张笑脸瞬间冷却了下来,立即将手机屏幕转向赖有为,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道:“有为哥,不好了,你看。” 赖有为一看手机屏幕,只见写着三行字――“贾权你妹,你要教训的人居然是个练家子,你却不提前告诉我们,现在我们伤了八个人,大哥雄重伤几乎毁容,你小子须得赔钱。” 看完信息,赖有为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陈星大觉疑惑,接过手机也看了一眼,顿时无比惊恐道:“什么?连那些流氓也没能收拾得了乐毅这小子?” 赖有为当场就怒了,凶狠地一拍桌子,大骂道:“贾权你他娘的,你喊的到底是些什么货色,花了五百块,居然连乐毅都搞不定?” 贾权很是尴尬,讪讪道:“有为哥你先别急,指不定这小子是在开玩笑呢,容我先问问看。” 说着,他拿过手机来,干脆拨了个电话给他那朋友。 电话一接通,贾权很不客气地骂道:“狗子,你他娘的到底把事情办好了没有?” 贾权不爽,电话另一头的狗子更加的不爽,听得贾权发问,狗子怒骂道:“你小子老实交代,那个叫乐毅的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十几个人一起联手,也没能打过他,大哥雄现在正在医院里缝针呢,你小子这次情报有误,少说也要赔点医药费,不然大哥雄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好么,十几个人打不过乐毅一个人,开什么玩笑,你们还是不是在外面混的,这么差劲?”贾权不是很相信。 狗子愈发地勃然大怒,道:“你他娘的若是不信,可以来人民医院看啊,大哥雄的鼻梁骨被完全打断了,脸上挨了十几拳,乐毅那小子下手极重,现在好几个伤口都要缝针。” 听到这话,贾权愣了,从狗子的口气当中他听得出来这并非是在开玩笑。再一回想起,今天早上的时候,乐毅突然发威,也是一下子击倒了八九个人。搞不好,乐毅那小子还真是跟叶问一样有以一挑十的绝对能力。 挂了电话,不一会儿,贾权收到了一条彩信,点开彩信一看,果然是大哥雄在缝针的照片。 贾权很不情愿,但又没办法地只好把事实说了出来。 陈星一听,皱了皱眉头,脸上写满了担忧:“这可怎么办?这次乐毅要是知道那些流氓混混是有为哥你请的,那下次他还不直接找你算账?” 贾权也想不到什么比较好的办法,摊了摊手,道:“有为哥,你说该怎么办?” 赖有为盛怒至极,但是又苦无无奈,现在连外面混的人都收拾不了乐毅,还能以什么办法收拾他呢? “废物,都是些废物,罢了,收拾乐毅我自己想办法!” …… 另一边,乐毅在马路上飞快地奔跑着,每到一家小卖部,他都会停下来问一句――“你们这里有没有苏菲?” 一连问了三家,得到的答案都一样――“没有!” 当跑到第四家,乐毅冲进店内,气喘吁吁地撑在柜台上,看着柜台后面一位身材娇小,身穿粉色连衣裙、戴着一副小黑框眼镜的小女生,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苏菲?” 戴眼镜的小女生被乐毅气喘吁吁的样子给吓了一跳,听到他的话,她也摇了摇头,表示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 乐毅翻了个白眼,埋怨道:“怎么又没有,你们开这么大个店,怎么连苏菲都没有?” 戴眼镜的小女生怯生生地道:“但是……有其他的牌子的,譬如‘七度空间’、‘abc’还有‘洁柔’。” “那你用什么牌子?”乐毅想都没想,脑子里浮起一问,就直接问了出来。 而那个戴眼镜的小女生尴尬地咬了咬唇,想了一下,竟然是毫不隐瞒地实话相告:“我……我用的是‘abc’的。” “那你知道什么地方有‘苏菲’卖吗?”乐毅决定还是问问女孩子,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只会白白浪费时间。毕竟那东西是女孩子用的,她们是最清楚的。 戴眼睛的小女生指了指外头对面那条大街,道:“这个牌子的,估计超市里面有,你去超市看看吧。” “哦,谢谢。”乐毅听她讲完,立即转身向对面街的一家超市跑了去。 刚过斑马线,由于乐毅走得太疾,一没留神,撞上了一个人。乐毅撞上那人,感觉软软的,并且软中含香。 只听得“哎呀”一声,随即,一个愤怒地男声吼了起来:“你瞎眼了?怎么走路不看人的?” 乐毅连声说“对不起”,虽然对方说话很不好听,但这次确实是自己不对。一看被自己撞的人,居然是个长相非常甜美,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女生。 亭亭玉立的,身穿粉色短袖,下配一条米白色的热裤。苗条的身材被衬托得淋漓尽致,玉腿亦是修长白皙。 乐毅方才撞的地方,很凑巧,正是她的胸部。其时她捂着胸口,缓了几口气,她也看得出来乐毅并非是故意的,便劝那男的,道:“算了,我看他也不是故意的。” 但那个男生却不这么认为,依旧说话很难听地道:“什么不是故意的?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乐毅听到这话,很想发火,心里道:“奶奶的,人家女生都说算了,你还要嚷,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呢?” 那位男生看起来像是这位女生的男朋友,也是十八九岁的样子,英俊高大,从他浑身上下的穿着打扮来看,像是一位富家公子。 那位被撞的女生很是仁慈宽厚,忽然一笑,看着乐毅,道:“这位同学,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乐毅无视她身边的富家公子,听得女生之言,歉意一笑,道:“如果我能帮得上,自然没问题。” 那女生点了一下头,道:“我这次出来没带钱,你能借十块钱给我吗。” “这个当然没问题。”乐毅二话不说,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十块钱递给了她。 而看到这一幕,她身边的那位公子很是不悦,立即劝道:“妤蓁(yuzhen),你要钱我给你啊,为什么要向他借?”不由分说,他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的递给这女生。 然而,那女生却不接他的钱,她拿了乐毅的十块钱,然后走到街边,送给了一位乞讨的老奶奶。然后回转身来,笑看着乐毅,道:“帅哥,你留个电话吧,等我下次出门带钱了就还给你。” 乐毅耸了耸肩,笑道:“算了吧,区区十块钱,何足挂齿?” 那女生却不依,且郑重其事地道:“借了就必须还,不然我心里会不舒服的。” “那好吧。”乐毅只好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同时,他觉得这女生挺有意思的。 女生身边的那个男的,好似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边阻止女生记录电话号码,一边递了张一百的给乐毅,不耐其烦地道:“给你,拿了钱赶紧走,剩下的九十块不用你找了。” 乐毅觉着这男的跟这女生之间的关系挺是复杂的,但他也懒得去猜测太多。因为他第一眼看到这男的,就打心眼里觉得不爽。 “谁要你的臭钱?”乐毅白了那男生一眼,转身就朝超市里跑了去。 而那位女生这时业已将乐毅的电话号码记录了下来,看着乐毅的背影甜甜一笑,感慨道:“你看吧,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比较多吧?” “妤蓁,不是我说你,你实在是太好心了,那老太婆根本就是个骗子,这样的把戏街头巷尾到处都是,你怎么不听我的呢?而且刚才那个男生根本就是故意撞你的,而你却也不信我说的。”富家公子苦口婆心絮絮叨叨使劲地讲道理。 那位女生却耸了耸肩,道:“没关系,起码我心里舒服。”边说边走了起来。 富家公子赶紧跟上她的脚步,担心道:“妤蓁,你告诉我你不会打刚才那个男生的电话的,对吗?” 女生悠悠一笑,意味颇深地道:“做人说话要算数,我借了他的钱,自然要还给他的。” 富家公子大是不悦,但他又奈何不得,无奈之下,他只能看着乐毅消失的方位,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即跟着女生在人群当中缓缓离去…… 第十一章 美女未成年 在超市里,乐毅总算是找到了“苏菲”牌的卫生棉。在一旁好几个大妈诧异的目光中,乐毅在女性专卖区目光扫来扫去,看了好一会儿,才挑了一包柔棉的苏菲,然后风风火火地跑去柜台结账。 赶回到酒店,宋妙玲并不在房间里,而是去到了浴室,将门关了起来。 乐毅进入房间,喊了她好几声,才听到从浴室里传出一个微弱的回应。 “那个……我买到了。” “嗯,谢谢你……拿给我吧。” 宋妙玲虚弱地应着话,听起来,她比之前要稍微好了一些。 说着浴室的门,开了一条口子,然后乐毅将苏菲递了给她。 不多时,她便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起来,果然是好了很多,但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也有一丝散不开的紧张。 正所谓痛经不是病,痛起来要人命。时而痛,时而缓,所以她一直担心着那种钻心的疼痛会不会突然一下又来临。 “怎么样,你好些了吗?”乐毅关心地问道,站在一旁,他有些手足无措。 “嗯。”宋妙玲应了一声,然后慢慢地扶着墙壁,到一旁的沙发椅上坐了下来。稍稍一缓,她很是尴尬地道了一声谢。 乐毅总算舒了一口气,道:“没关系,只要你没事,一切都好。” 却逢这时,房门敲响,声音响得很急促。 乐毅甚觉疑惑,便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面看了看。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岁的职业女性,身穿黑色职业装,显得性感而干练。(..info好看的小说) 约莫是一米六一的个子,修长的腿上穿着淡黑色的网纹丝袜。 再看其面貌,也是一张瓜子脸,长发及腰,微微带卷。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有女人味的小御姐。 这个女人突然造访,是来干什么的呢? 难道是提供传说当中大保健服务的? 怀着疑惑的心情,乐毅将门打开了来,张口问道:“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门外女生面罩寒霜,态度极冷,瞪了乐毅两眼,问道:“宋妙玲是不是在这里?” “……是!”虽然不知道这女人是什么人,但她能一口道出宋妙玲的名字,想必是跟宋妙玲是认识的,乐毅也不隐瞒,应了一声。 这女生一听乐毅说“是”,她立即忿忿地将房门踢开,然后将乐毅一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喂,你这是……” 乐毅刚想唤住她,却突然听房内响起了宋妙玲的声音――“姐,你怎么来了?” “……”乐毅眨了眨眼,姐?这女人居然会是宋妙玲的姐姐?怪不得两人看起来有几分相似! “你在这里干什么?”被宋妙玲称作姐姐的女生,一进房里就冷冷地向宋妙玲质问起来。 “姐姐,我不舒服。”宋妙玲捂着肚子,一脸憔悴地说道。 她姐姐看起来气呼呼的,那饱满的胸脯就像是呼之欲出的玉兔,起伏不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蓦然,她的目光扫到了地面上一摊鲜红色的血迹,然后再看着宋妙玲捂着肚子的模样,再联合之前酒店服务台的小姐打电话跟她描述的话,她忽然一转身,狠狠地瞪着乐毅,破口就骂了一句――“禽兽!” “我妹妹才十七岁,你就这样对她?”好在这女生看起来家教不错,不然地话以她的愤怒度,极有可能会直接扇乐毅几个巴掌。 乐毅被她一骂,大感冤枉,苦瓜着脸道:“我怎么了我?我没怎样对她啊?” 自己只不过是帮宋妙玲买了包卫生棉而已,又不是强行把她给那个了,犯得着这么骂人吗? 坐在椅子上休息的宋妙玲忽然尴尬地咬了咬唇,连忙站了起来,拉着她姐姐的手,小声地抱怨道:“姐姐,你说什么啊?” 她姐姐反瞪她一眼,道:“还有你,你还有没有羞耻之心?你才十七岁,怎么能偷偷地跟男生发生关系呢?” 听着姐姐越讲越离谱,宋妙玲羞得都快哭了,然而情绪一激动,腹部又痛了起来。顿时将身子一蹲,艰难地解释道:“姐姐,你误会了,我没跟他发生关系。” 她姐姐冷哼了一声,指着地上的那一摊血,道:“证据都在这里,还有什么好说的,走,你现在跟我一起去报警。” 宋妙玲解也解释不清,加上腹部又痛,这会儿忍不住就哭了起来:“姐姐……我真没跟他怎么样……我……我只是来姨妈了。” 闻言,她姐姐略略一怔,目光一转,盯上了一脸无辜模样的乐毅。 乐毅立即耸耸肩,道:“这事说来话长,反正我没碰你妹妹,我只不过是帮她买了包……卫生棉而已,你用得着这么凶吗?” 她姐姐沉默了一下,当看到宋妙玲哭泣的可怜模样,她也蹲了下来,为她擦了擦眼泪,疑道:“你真的没跟他发生关系?” “嗯,真的没有。”宋妙玲很无辜、很肯定地回道。 见她如此,她姐姐顿了顿,忽见宋妙玲的手里还拿着半包没用完的卫生棉。 她这才相信宋妙玲确实只是来月事了,随即愕然一顿,歉疚地苦笑了一声,转头对乐毅说道:“看来我的确好像冤枉你了,不好意思,刚才对不起,我太紧张我妹妹了。” 乐毅挠了挠头,被人突然劈头盖脸地骂一顿,这感觉确实不好受,但没办法,对方不但是个美女,也是美女的姐姐。 做为新时代的君子,是不会跟美女计较的。 “没事没事,误会解开了就好。” 说着话,乐毅忽然目光不由自主地瞄到了宋妙玲姐姐的那一双修长美腿之上。但见黑色的丝袜紧束玉腿,深可及根,透过职业短裙,貌似达到了某处神秘之地。 而由于这位美女下蹲的姿势很巧妙,那处神秘境地好似能见,却又不能见。越是如此,越有一种欲盖弥彰的美。 目光再上抬,但见这美女雪白的脖颈之上戴着一条心型项链,在项链坠子的位置,一条深邃而饱满的事业线赫然展露。 乐毅陡觉浑身热血躁动,再也不敢多看,赶紧转移了视线,生怕鼻血狂喷。 又过了一会儿,宋妙玲被扶到了床上,她姐姐让她多休息一下,等到腹部不痛了,再回家去。 宋妙玲乖巧得很,很听话地躺在床上,然后就将今天所发生的事简略地描述了一遍。 她姐姐一听完,这才明白了事情始末,一看乐毅,道:“你叫乐毅是吧,谢谢你了。” 乐毅摆了摆手,客气道:“不要客气,朋友之间帮帮忙是应该的。” 她姐姐微微一笑,想起之前乐毅那副无辜的小表情,笑意愈浓道:“我叫宋印雪,是妙玲的亲姐姐,同时也是这家酒店的总经理,今天之事,怪我太心急,没问个明白就骂了你一通,为表歉意,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如何?” 乐毅恍然大悟,怪不得宋印雪会突然杀到这里来,也怪不得宋妙玲会来这酒店开房间,原来这酒店是她们家开的呀! 乐毅看了看时间,虽然他很想答应美女宋印雪留下来吃饭,但眼下的时间确实是不早了,摇摇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要不就改天吧,反正今天妙玲身体也不舒服。” 宋印雪微笑着点了一下头,道:“那好吧,那改天再请你吃饭。” 乐毅便向二女挥了挥手,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妙玲你好好照顾身体,再见。” “嗯,再见。”宋妙玲眨了眨眼,看着乐毅,心里忽然涌起一种甜滋滋的味道。 第十二章 痛快地报复 回到家,已经将近二十一点。(..info无弹窗广告)乐毅一进家门,吴涛立即从房间里钻了出来,带着一脸坏笑地看着他,眉飞色舞道:“毅哥,交代一下吧,今天你们干了什么好事?” 乐毅浑身疲惫,白了吴涛一眼,道:“能干什么好事?我只不过是送她回家而已,在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 “什么麻烦?”吴涛坏坏的笑,顿时收敛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乐毅一脸严肃的表情。 乐毅忿忿道:“还不就是赖有为那小子,他叫了一群社会上混的小流氓在冷东公路拦截了我一番,还好我运气不错,不然可真就要吃大亏了。” 吴涛怒道:“赖有为这小子也太欺人太甚了,俗话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毅哥,看来我们须得让他吃点苦头才行,不然他以后还会没完没了的找我们麻烦,让我们烦不胜烦。” “必须的,明天我就让他好看。”乐毅攥紧了拳头,在心里早就下定好了决心。 两兄弟聊着天,客厅里忽然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他端着一壶刚刚泡好的铁观音,扫了乐毅和吴涛二人一眼,道:“你们这是要让谁好看?是不是又要跟别人打架?” 乐毅被这中年男子一问,立即讪讪一笑,耸耸肩道:“爸,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跟别人打架的。像我们这种深记毛泽东思想、******理论以及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概论的五好青年,怎么可能做出打架这种有伤道德风化的事情呢?” 此中年男子名唤“乐中天”,正是乐毅的父亲、吴涛的老舅。 说起乐中天,其实他的身份极富神秘色彩,在二十多年前他就来到了冷江市。谁也不知道他是从何而来,只知道他是一个从来都不用做事,却可以衣食无忧的人。 至于乐毅的母亲,反正乐毅从来都没见过。每及他问起,乐中天总是说她在国外办事,久而久之,乐毅也不多问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十八年的单亲家庭,让他已然习惯。 “你就别再胡言乱语了,刚才我可是清清楚楚地听着你们说要给某人好看,那人到底是谁?”乐中天淡淡地问着,古井不波的语气却含有浓重的威严。 乐毅讪讪一笑,不敢隐瞒,道:“其实也没啥事,就是同学之间闹矛盾,吵吵闹闹,小事而已。” 听乐毅这么说,乐中天也不多计较,稍稍点了一下头,泡着功夫茶,道:“你们两个给我记好,勿要在外面惹什么麻烦,不然的话,我可饶不了你们。” 吴涛也讪讪一笑,乐毅跟他一起,很识趣地应答道:“一定一定。” 说完,二人灰溜溜地就朝房间奔了去。 …… 翌日,二人照常一样去上课。 在去学校的路上,吴涛跟乐毅早就商量好了,今天要怎么收拾赖有为。无论如何,今天至少都要打得他连他妈都不认识。 二人风风火火地来到学校,与昨日不同的是,今天早上的学校门口风平浪静,并没有半点隐伏着的杀机。 刚进入学校,二人在园林小径上碰到了同样去上课的胖子陈星。 胖子陈星一看到他们就跟看到了鬼一样,立即亡命般地飞奔了起来。谁说胖子跑不快,这会儿,若是比赛百米赛跑,陈星绝对能拿第一。 吴涛哈哈哈一笑,看着陈星那狼狈的样子,道:“看来他们真是怕了你了,毅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了?你说你好好学习,这一点我信;但你怎么突然之间,身手那么厉害?昨天我可是亲眼看到八九个人随随便便被你给击败了,你别随便找借口敷衍我,我要听实话。” 乐毅叹了叹,关于青玉虎符的事,他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毕竟这个东西太神奇了,而吴涛又是一个不怎么靠谱的家伙,万一他在别人面前说漏了嘴,搞不好就会引来无妄之灾。 为了以防万一,乐毅决定先不告诉他,随口答道:“其实,我这一身功夫是我爸教的,你若是想学,有空就去请教他吧。” “真的假的,老舅居然会功夫?”吴涛不是很相信,毕竟他也跟着乐毅一家住了不短的时间了,而且乐中天还是他亲舅舅,他可从来都没听说过老舅会功夫。 乐毅却神秘地诱惑道:“你也应该知道,高手向来是比较低调的,而且我爸说他的功夫传内不传外,你不知道也正常。” “……我可是他亲外甥,这应该不算是外人啊。”吴涛愤愤不平地叨念了一声,随即想起他妈妈曾经说过舅舅乐中天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这便让他对乐毅的话深信不疑,点点头,道:“我决定了,等回去之后,我一定要他教我。” 乐毅偷着一笑,继续补充道:“你当面跟他说,他可能不会承认,你须得想想办法才行。” 吴涛一脸坚定的表情,道:“你放心,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我还是会的。” “……” 乐毅无语,但他也懒得去管那么多,反正这事就丢给老爸处理了。一想到吴涛纠缠老爸的那般场景,他就忍不住想大笑。 …… 去到教室,一连上了两节课,期间无话。 第二节课下课,二人又是像以往一样,在外面走廊上很没节操地看美女。 却忽逢隔壁班的赖有为找上了门来,吴涛和乐毅都感觉很诧异,怎么着这赖有为难道知道今天自己有一场厄运,想要提前挨揍? 乐毅冷笑道:“怎么着?今天你是不是还想跟我‘单挑’啊?你若想挑,我奉陪到底。” 赖有为沉着一张脸,面对乐毅的挑衅,他并没半点怒意,忽地一指走廊尽头,道:“借一步说话如何?” “哟呵,这是谈判的节奏么?”吴涛嘲讽道。 赖有为却不答话,兀自先走一步,边走边道:“我这也算是给你们机会,要不要这个机会,随你们的便。” 闻言,吴涛忍不住想笑,却听乐毅说道:“走,咱去听听他有什么机会要给我们。” 二人便跟着赖有为来到了走廊尽头,这个地方相对安静了一些,也没其他人。 赖有为叹了一口气,道:“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从今天起,咱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如何?” 话刚一落,吴涛愤然道:“你觉得这可能么?你当我身上的伤是白挨的?” 乐毅也附和道:“没错,你随随便便就叫人来收拾我们,末了又随随便便一句‘一笔勾销’就想了事,这也太简单容易了吧?” 赖有为好似早就料到了乐毅和吴涛会有这样的反应,当即从钱包里拿出了事先就准备好了的一千块钱,递给乐毅,道:“为表诚意,这一千块钱就当做补偿,咱们以和为贵,如何?” 见着他手里一沓红色的毛爷爷,乐毅和吴涛都有些惊讶,赖有为这小子出手也太大方了,一千块随随便便就甩了出来。 赖有为见乐毅和吴涛二人的反应,微微有些得意地道:“整个冷江市一中的人都知道,跟我赖有为做朋友好处多多。你们若是答应,除了这一千块钱之外,以后还有少不了的好处。不过嘛,我有一个前提,你们必须要答应。” “什么前提?”吴涛问道。 赖有为看着乐毅道:“宋妙玲是我喜欢的女生,我希望我以后在追求她的时候,你们不要再站出来捣乱!” 吴涛眨了眨眼,没再说话,这件事的决策权在乐毅手上,只有乐毅说的话,才能算数。 乐毅沉默了一下,忽地冷冷一笑,摇了摇手指,道:“你也太小看我乐毅了,你认为我们是区区一千块钱就能打发得了的?” 赖有为也是一笑,道:“真是有野心啊,好,为表诚意,我再加你一千,两千块买你以后不准出现在宋妙玲面前。” 赖有为这势头,摆明了是要用钱砸死乐毅,砸得他骨气尽消。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如今的世界上,很少有事是用钱解决不了的。 然而,面对两千块钱的贿赂,乐毅依然表情冷淡,“no,两千块打发叫花子吗?” “那你说要多少?”赖有为笑容一敛,表情冷淡了起来。他倒也不愧是高干子弟,就他这副魄力以及处事的方式能力,的确是远胜很多同龄之人。 “起码再加一个零。”乐毅淡淡地道。 “两万?”赖有为咬牙切齿,失声问道。 乐毅微微一笑,道:“没错,我跟吴涛一人一万,勉强当作赔偿。还有,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宋妙玲并不是你想追就能追的,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你最好是识相一点,以后若再敢骚扰她,我打断你第三条腿。” “你……狂妄!”赖有为怒得火冒三丈。 站在一边的吴涛见谈判显然是谈崩了,按照早上的决定,他二话不说,飞起一脚就踢中了赖有为的肚子,将他踢倒在地。 “既然你不肯出钱,那就怪不得我们了。这一脚是我昨天被人踢的,今天还给你。除此之外,还有额外利息。” 说着,乐毅也不闲着,联起手来,按住赖有为直接在走廊里将他狠狠地痛扁了一顿。 本来他们是准备下午放学再动手的,然而赖有为既然已经找上了门来,不揍白不揍。 被揍之后的赖有为鼻血狂流,那副容貌,果真是连他妈妈都不一定认得他。他苦苦求饶,可惜没用,乐毅、吴涛下手极黑,一点也不留情,特别是吴涛,他踢了一脚又一脚,就跟放高利贷的一样。 倘若不是上课铃声突然响起,他必然还会被痛揍一番。待到乐毅和吴涛揍完了走人,他捂着流血的鼻子,怨毒地瞪了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凶狠地暗暗发誓:“你们两个混蛋,给我等着。我若不找人除了你们,我就不叫赖有为!” 第十三章 又遇佳人 揍完赖有为,乐毅跟吴涛心里都很舒服,也从这以后,赖有为跟陈星、贾权三人,一看到乐毅跟吴涛,就会立即绕路走开。.info[]这事,很快也成为了317班、318班闲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这天下午,因为又有两节自习课,吴涛像往常一样在吃了午饭后就溜到网吧打游戏去了,至于请假的工作,自然是交给了乐毅来处理。 对此,乐毅很无奈,但吴涛以洗一个月的臭袜子为条件,这便是让他没理由不接受。 下午上课前,乐毅找到了班长。班长是个很文气的女生,名叫“赵洁莹”。据说是个书香门第,也正因为如此,身位班长的她总有着一股高人一等的傲气。 人谈不上有多漂亮,但气质很好,一直以来对乐毅的态度也还算不错。 “尊敬的班长大美女,有个事要麻烦你一下。”乐毅堆着一脸的微笑,这是他要请假前惯性礼貌。 其时,班长赵洁莹正在看书,听到乐毅的话,她抬起头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态度道:“是不是又要请假啊?” “嘿嘿,是的……” “我说你也真是的,吴涛是你表弟,你怎么不说说他呢?我们现在都高三了,眼看马上就要高考了,你怎么还能容他逃课呢?”班长赵洁莹的语气像极了老师,这也正是吴涛畏惧她的主要原因。 “呃……班长说得是,只不过吴涛这小子不听劝啊,我也时常拿出‘毛泽东理论’、‘******思想’来教育他,可是他就是一头蛮牛,不听教化,我也没办法。这不,只能先依着他,希望他尽早能够回头是岸。” “你别依着他不就行了?”班长没好气地说道。 乐毅叹着气,一副无奈且老气秋横地样子,道:“不依不行啊,他年纪毕竟太轻了,而且还处在叛逆期,这就像是黄河之水,只能疏不能堵啊,一堵必成灾害。” “算了算了,我懒得听你说得天花乱坠,这次他又是怎么了?你可别说他又是‘胃炎’!” “呃,这次不是,这次他是……脑膜炎!” “……”班长赵洁莹不由地翻了个白眼,眉头一皱,“啥,你说什么?” 乐毅发觉失言,赶紧改口,道:“不对不对,吴涛他吃坏了东西,拉肚子,已经躺医院去了。” “又拉肚子?” 赵洁莹很气愤地瞪了乐毅两眼,很显然这个借口以前也用过不少次,“请假可以,但是只能请一节课,后面的一节课已经改成模拟考试了,这个成绩是要记录的,你必须要让他回来考试,不然按老师说的,可能会取消高考资格的。” “可是……他拉肚子很厉害啊!” “这个我可不管,他就算拉肚子拉到昏过去了,你也得把他扛回来。要不然后果自负。”班长态度十分果断。 “呃……这样啊,那好吧,我跟他说说,谢谢班长了。” 班长赵洁莹都已经这么说了,乐毅也没啥办法了。 “没关系,那个……乐毅,其实……你的成绩并不差,可以再努力一把的,高三时代是应该拼搏的时候,你不应该像吴涛一样散漫。” “嗯,谢谢班长提醒,我会努力的。” …… 眼下情况有变,不容乐观,倘若吴涛真因为错过这次考试而不能参加高考,那可就损失大了。 看来得把他给叫回来才行,顿时,乐毅摸出手机来给他打了个电话,谁想这小子居然关机,上网给他发消息,他也一直没回复。 乐毅也知道这小子生怕老师会打电话给他查实情况,所以一般在请假的情况下,他都会关机的。而且这小子也没有登qq的习惯,这样一来,想要找他,那就必须要去网吧把他逮出来。 便跟班长打了声招呼,乐毅飞奔着就朝学校外吴涛最常去的几个网吧一路找去。 今日多云,虽然不晒,但是空气极是闷热。 乐毅一连找了两个网吧都没将吴涛找到,绕了一圈,来到市区。市区有几家很是高档的网吧,那里头的电脑配置极高,吴涛曾说在高档的网吧里打游戏,那才叫爽。 想着这一点,乐毅又连续找了两家,却仍旧是没找到吴涛。 打开手机电子地图,继续搜索周围的网吧,发现在五百米外的古玩街的末尾,有着一家新开的网虫之家。点进广告页面一看,只见广告词上醒目地写着一句话――“开业大酬宾,充值会员满一百送一百”。 这家新网吧无耻至极,竟然满一百送一百,对于爱占小便宜的吴涛来说,他肯定是不会错过的。 乐毅收起手机,立即朝古玩街走了去。 冷江市的古玩街已经存在有十几年的历史了,其街道古色古香,倒也算得上是冷江市的一道独特风景线。 进入古玩街,才走数十步,乐毅忽地在一家老字号古玩字画店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背影窈窕妙曼,长发已然及腰,此外更有两支俏皮的酒红色小辫子垂在双肩。今天的她,跟昨天不一样,今天的她穿了一件雪纺连衣裙。比起昨天身穿粉色短袖、米白色小热裤的俏皮形象,今天要显得淑女一些、高雅一些。 此女甜美至极,正是昨天乐毅去给宋妙玲买卫生棉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的美女。 也正是因为此女有着一种很清纯甜美的形象以及一颗善良的心,所以乐毅对她印象极深。同时,今天她的身边依然跟着那个永远板着一张脸,就好像每个人都欠了他钱的富家公子。乐毅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位富家公子,才确认了那甜美的人儿就是昨天自己撞到的人。 本来,乐毅挺想跟这美女打声招呼的,但是一看到她身边的那位对谁都怀有敌意的富家公子,他还是决定不打招呼了。 正欲扭头就走,却在这时,那位美女反倒发现了乐毅。 “嗨,同学,是你吗?”美女显得很高兴,甚至还有些小激动地喊道。 乐毅闻声,只好停下步来,显出一副意外的样子,道:“是你啊,真是巧呢。” 美女身边的那位富家公子,一看到乐毅,那副眼神几乎是恨不得将之食肉寝皮、挫骨扬灰,只是冷冷一哼,神情极度傲慢。 “是啊,的确是很巧呢。”美女看着乐毅,忽地发现他的衣服上挂着的冷江市一中的校牌,便问道:“你是冷江市一中的学生吗?读高几了?” “高三。” “那你怎么没在学校上课呢?” “唉唉,我是出来找人的。”乐毅一副说来话长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话音一落,那位傲气十足的富家公子接口冷哼道:“什么找人?依我看,你又是来找撞的吧?而且是专门找美女撞,是不是?哼,今天你就别妄想了,有我在,你得不了逞。” 乐毅十分不悦,回道:“这位朋友怎么满嘴火药气,貌似我没得罪你吧?” 美女嘻嘻一笑,道:“你别理他,他就这样,对了,昨天借了你十块钱,我得还给你。”说着,她从手提包里翻出了一张崭新的十块钱,递给乐毅。 乐毅苦笑道:“你还真要还给我啊?区区十块钱而已,不用这么当真。” “不行,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若是我借了不还,那么下次你就不会借给我了,不是吗?”美女甜甜地笑着,其话语却有一番实在的道理。 乐毅只好接下这十块钱,忽往店里扫了一眼,随意地聊道:“你呢,看你似乎也是个学生,怎么不在学校里上课,反倒在外面闲逛?” “我啊?”美女甜甜地笑着,脸上有着浅浅的两个梨涡,眨了眨眼,道:“至于我为什么不在学校里上课,这是个秘密,我不告诉你;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闲逛,这个可以告诉你,那是以为我想买两幅字画。” “买字画?”乐毅扫了一眼她刚才看过的画,名曰《荷花图》,其落款是“张大千”的印,而画的最外层还贴着价格标签。其价位竟然到达了六位数,乐毅不由咽了口唾沫,道:“这画又不是真的,卖这么贵,你也买?” 听得乐毅的话,美女很意外地道:“你怎么知道不是真的?” 乐毅笑了笑,他本来想回答说如果这画真的值六位数,店家老板也不会随随便便交给客人拿出来看。而且张大千是何等人物,他的画,岂是在这街头随意可以买到的? 他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一旁冷眼观望的富家公子便嘲讽道:“不懂装懂,字画这东西,学问可高着呢,你区区一个高中生又懂什么?不懂别乱误导人。” 这话一落,店家老板这时也走了过来,道:“这位小先生说得没错,字画这东西,内含极高的学问,不懂可不要乱说。你误导了人也就罢了,别坏了我店的声誉。” 那位富家公子得老板助势,愈发得意,冷笑道:“如今这世道,就是有那么一些人喜欢猪鼻子插葱――装象!” 乐毅眉头皱起,听他二人连番指责、嘲笑,心中大是不爽,愤然道:“明明就是假的,我哪里有误导人了?” 老板很不开心,本来那位美女看得挺好的,甚至有要准备付钱买走的势头,结果半路杀出了这么一个愣头青。眼下这局面,很明显,假若处理不好,这桩生意就要泡汤了。 老板两手一叉腰,严肃地道:“年轻人,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它是假的,你给我指出来,哪里是假的。” 这个问题一丢出来,无异于杀手锏。老板算定区区一个高中生又岂会懂什么字画,问题到他嘴里,绝对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而那位富家公子也是双手抱胸,一副看戏模样,眼神当中充满了讥讽的味道。 而那位美女则眨巴着闪亮的眼睛,似乎很期待乐毅能讲出一番精彩的点评来。 面对这家店的老板以及那位富家公子的刁难,乐毅本来不想较真,但谁让边上有个美女呢? 在美女面前,若是丢了面子,那多没脸啊? 瞧着店老板阴阴发笑的得意模样,乐毅心里愈发不爽。 想鉴别字画真假,那还不容易?老子的青玉虎符里有明代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唐伯虎,难道还怕你们不成? 蓦地,乐毅伸手插入口袋,摸了摸那枚冰凉的青色寒玉虎符,默念了一声――“御灵显圣!” 第十四章 震撼点评 寒玉虎符每天有三次使用机会,不用白不用,而且这次还关系到自己在美女心目当中的地位形象,不发威怎么行? 口诀念出来之后,乐毅的脑海当中立即升起一片云层,云层之后,庞统依旧是坐在桌案之后,轻摇着羽扇。(..info好看的小说) 这次也不用乐毅多说,庞统直接羽扇一挥,随即一团紫色的光如闪电般飞射而出,须臾后,乐毅的脑中就多了一团唐伯虎的意识,当这团意识慢慢地跟他的记忆融合,乐毅瞬间领悟了很多绘画方面的学问。 唐伯虎,明代著名画家、诗人,其人不但才高八斗,在艺术方面,亦有极高的成就。书法上,他学习赵孟頫,书风奇峭俊秀;画风上,他极是擅长山水、人物、花鸟类,早年师从周臣,后师李唐、刘松年。 在此一道,唐伯虎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典例。山水一道,画中山重岭复,以小斧劈皴为之,雄伟险峻,而笔墨细秀,布局疏朗,风格秀逸清俊。 人物一道,秉唐代传统,线条清细,色彩艳丽清雅,体态优美,造型准确;亦工写意人物,笔简意赅,饶有意趣。 花鸟一道,长于水墨写意,洒脱随意,格调秀逸。 有这样的一个高人意识附身,乐毅哪怕是个对绘画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也会瞬间变成大师级别画界高手。 微微一笑,乐毅的笑容无端地多了几分儒雅和与他年纪并不相符的沧桑,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幅号称是张大千作品的《荷花图》,他即点评道:“此画空有其形,却无其境,就好比行尸走肉,缺了灵魂。.info[]充其量只能算是涂鸦取巧之作,又怎能称得上是画? 单从笔法上来看,此作者擅长临摹,但却不够原作者那份潇洒,所以胆量不够,在临摹之时束手束脚,从而导致此画无论怎么看,都有一股小家子气。倘若一代大师张大千的画,仅仅是这个水平,那就当我是瞎了眼了吧。”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皆是一惊。 脸色变得最快的,当属店老板,他一摸八字须,明显已经没了底气。刚才乐毅这番话,根本就不是一个外行能够点评得出来的,只有那种在绘画一道有着极高的造诣及研究的人才一眼看得出来。 这当下,他既惊且诧,但为了生意,他还是继续狡辩下去,“你胡说八道,这幅画这么有灵气,哪里缺了灵魂?哪里缺了意境?张大千先生的印章明明白白的在这里印着,而且这画还有国内知名鉴定大师颁发的鉴定证书,这岂会有假?你个小小毛孩,不懂就不要乱说。” 那位富家公子原本也挺惊讶的,但听老板这么一番辩驳,他也是随声附和道:“就是,孔子有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若是明明不知还要充当内行,那可就要贻笑大方了。” 面对店家老板以及富家公子的反驳与嘲笑,乐毅冷笑了一声,其目光如炬,盯着那幅《荷花图》,道:“古玩一界,鉴定证书只不过是黑心的商家用来欺骗新手顾客的道具而已,老板你若真自信你的这幅《荷花图》是真的,可敢用刀子从画的边角切一道小口来看看?看它是一层还是两层。.info[]” 字画造假有很多种手段与方法,其中亦分上乘与下乘,单层纸的移花接木、面壁生造算是上乘,而两层纸的描摹、克隆,则属下乘手法。 这种手法就像是小孩子描摹写字一样,只要绘画功力不是很弱,一般描摹出来的东西都会很相似。但这样创作出来的作品,正如乐毅之前所言只不过是“空有其形、却无其境”的涂鸦取巧之作而已。 店家老板听乐毅再次点出要害,心知这个谎言再也难以继续下去了,便忿忿地一挥手,将画一收,道:“去去去,不买就一边去,少胡说八道。” 店家老板虽然仍旧是不承认,但谁也看得出来他这是心虚了。 那位富家公子,虽然心里很是不爽,但是却十分惊奇眼前这个看似其貌不扬的小子竟然懂画,而且眼力还奇佳。刚才那幅画是真是假,就连他都没看出来,却反被那小子给一眼看出来了。 很显然,这一次防不胜防地又让乐毅这小子在妤蓁大美女面前表现了一回。 “啪啪……” 忽然,身穿雪纺连衣裙的妤蓁小姐抚起掌来,甜甜地笑道:“你点评得真精彩,句句说到要害,隔这么大远就能看出那幅是假的,而且还知道它是双层描摹造假之作,真是厉害啊,想不到你居然在绘画一道有这么高的造诣,对了,你怎么称呼?” “谬赞了!”乐毅谦虚一笑,其时恰逢“御灵显圣”一分钟的时间结束,他浑身一震,脸上、眼神当中立即涌上一抹疲惫,强自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稍微缓了过来,道:“我叫乐毅,乐器的乐,毅力的毅。”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谢妤蓁,婕妤的妤,葳蓁的蓁。” 为了介绍得清楚一些,美女妤蓁小姐还特意拿出了一个校牌来,示出名字给乐毅看了一眼。 “谢妤蓁……”乐毅喃喃念了一遍,刚才见妤蓁小姐的校牌上写有“冷华”二字,便暗自颔首道:“原来她是冷华高中的学生。” 冷华高中是冷江市赫赫有名的贵族学校,能上得起冷华的学生,其家境非富即贵,但除此之外,还要有个要求,那就是成绩必须要好。 像谢妤蓁这样的一个大美女,不但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而且学习成绩又不差…… 唉唉,相形见拙之下,乐毅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 谈话间,那位富家公子眼神一直愤怒地瞪着乐毅,好似很不喜欢谢妤蓁跟他交谈,这时深深地皱着眉头,冷哼着道:“妤蓁,谁知道他刚才说的话是不是乱说的,你可别被他骗了。” 谢妤蓁摇摇头,很认真地说道:“不会的,其实刚才那幅画,我也早就知道是假的了,之所以让老板拿出来看,只不过是想逗逗他而已。” “是吗?我可是觉得那幅画很像是真的。”富家公子执意要唱反调,反正他就是看乐毅不爽。 谢妤蓁微微翘起嘴巴,俏皮地笑了笑,道:“其实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这幅《荷花图》的真迹,我见过,而且就在我家里。嘻嘻,惊讶吧?我爸爸平时把它当宝贝一样,所以呢,我就想买幅假的回去,戏弄一下他,顺便当作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这……”没料到这幅画的真迹竟然是在谢妤蓁的家里,富家公子这个反调没唱好,顿时脸色发红起来。 “乐毅同学,这个周末,市内有个画展,我看你应该也是个爱画之人,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去参观看看?”谢妤蓁目光很热情地看着乐毅,邀请道。 美女相邀,何乐而不为? 乐毅冲口就想答应,但转念一想,暗暗告诫自己要镇定,在美女面前可不能失了风度。便略略一想之后,脸上洋溢起阳光般的微笑,道:“乐意之至。” “嗯,那到时候我联系你。”谢妤蓁作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昨天她借钱的时候,已然把乐毅的号码给记录好了。 “嗯,好的。”乐毅心中满怀期待。 而站在谢妤蓁边上的那位富家公子,这时没好气地催促道:“喂,叫乐毅的,你不是说你来找人的吗?还要不要去找了?” 闻言,谢妤蓁秀眉微皱,摇了一下头,很抱歉地道:“真不好意思,我这朋友对谁都这样,你可别在意。” 乐毅几次三番地被那富家公子针对,真是恨不得踢他几脚。 但美女在前,自己一定要保持风度,便是完全没理会那位富家公子,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耸了耸肩,对谢妤蓁道:“没关系,话说回来,我还真的是要找人去了,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好吧,那周末见,拜拜。”谢妤蓁扬起雪白的手掌,轻轻招了招手,甜美地笑着。 乐毅点点头,也冲她挥了一下手,内心软融融的,随即向古玩街最末尾的网虫之家跑了去…… 第十五章 隐藏的能力 “开业大酬宾,充值一百送一百!”偌大一条横幅就挂在网虫之家的正大门上方,十分醒目。 乐毅冲进网吧,随意扫了一眼,还没看到吴涛的人,就已经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声喊道:“控制!控制啊,奶奶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都打到家门口了居然还团灭……” 循声一望,吴涛这厮果然是在这里,只见他戴着耳机,坐在靠窗边的一个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脑屏幕,打游戏打得十分起劲。 他们打的是一种叫《英雄联盟》的竞技游戏,乃是从dota演化出来的一种新竞技游戏。讲究团队合作,常规战是五对五,这样一来队友的综合水平就决定了这场游戏的胜负。 从吴涛那没有丝毫口德的骂语声当中就可以听得出来,这一盘,他是碰上传说当中的2b队友了。 乐毅叹了一口气,走到他的边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打够了么?” 吴涛一回头,乍见乐毅站在自己背后,几乎吓了一跳,道:“毅哥,你怎么来了?” 乐毅没好气,道:“我才不想来呢,只不过今天下午有场考试必须要参加,你赶紧的跟我回学校,错过这场考试,搞不好班主任真的会取消你高考资格。” “得了,你就别听他吓唬人,区区一个班主任,他有什么资格能不让我高考?”吴涛则是一点也不害怕,继续眼观屏幕,鼻观心,专心致志地操作着游戏。 乐毅道:“听说今天下午的考试是班主任亲自监考,你就不怕她向我爸告状?” “这……好吧,等我打完这一盘。”一提到乐中天,吴涛立即妥协了,不说别的,老舅在他心目当中还是挺有威慑力的。 乐毅便站在一边等他,无聊之下,索性搬了个椅子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打。在见到吴涛两次阵亡之后,乐毅忍不住道:“身为物理输出,你怎么打成这样呢?” 吴涛听他这一说,不禁抱怨了起来,道:“关键是队友太傻了,不懂得配合,让我没办法发挥啊。” 乐毅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离考试只剩不到五十分钟了,照吴涛这么玩下去,只怕游戏一打完,考试也已经开始了。便将袖子一撩起,道:“让开让开,我打给你看,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神操作。” 闻言,吴涛还果真把鼠标跟键盘给让了出来。 “这一局也就这样了,毅哥就算你来也无力回天了。”吴涛耸了耸肩,一副泄气不爽的模样。 乐毅却认真了起来,一操作起游戏,他立即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鼠标移动飞快,操作上行云流水。 “谁说的,要是我能力挽狂澜,又当如何?” “嘁!你若是能力挽狂澜,你这下半年的臭袜子我包洗了。”吴涛摆了摆手,对乐毅没一点自信。 乐毅却笑道:“好,一言为定,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说罢,只见他操作着英雄突袭地方野区,然后逮着一个敌人,东一下西一下,以霪荡的思维、风騷的走位,打得敌人根本是措手不及。最后在敌人敌不过想要逃跑时,他的英雄一个跳跃追了上去,直接扫出一个大招,收取了敌方的性命。 吴涛看得略略惊讶,搓了搓手,道:“哎呀,没看出来啊,想不到毅哥你还有两把刷子嘛。” 乐毅淡淡一笑,他以前虽然没玩过《英雄联盟》,但却玩过《dota》和《真三国无双》、《vs三国》。所谓一通而百通,这类游戏大抵都是一样的。 玩竞技游戏,最重要的就是乐毅以前说的一句名言——“霪荡的思维、风騒的走位,以及鬼神般的操作。” 只要拥有了这三要素,基本上一个人也能撑起半边天。 不多时,其他四位队友再一次团战逼近了对方阵营。在乐毅飞快地以文字指挥下,肉盾型队友立即冲了上去吸引火力,然后法师就在一旁辅助、爆发,乐毅则是悄无声息地从另一边,神不知鬼不觉地跳到了敌人后方,先杀对方主力,狠狠地来了一个直捣黄龙。 这一番团战之下,己方牺牲了一个肉盾,而敌方则是团灭。乐毅神补刀,敌方五人全死在他的手上,赫然是六连杀。 接着,他飞快地又以文字提醒大家:“赶紧趁机摧毁敌方炮塔。” 队友趁胜攻塔,战劲十足,不一会儿就破掉了对方最后两个塔,敌方眼看没了希望,干脆就投了降。 一局,打得干脆利落,果断地完毕了! “哎哟,毅哥,你这神走位,怎么走的,教教我!”吴涛看得眼冒绿光,不禁呆了呆,方才乐毅五连杀的那一幕,打得精彩绝伦,那走位、那补刀,简直无法单用一个“神”字来形容。 乐毅却丢掉耳机,将鼠标键盘一推,道:“教你妹,马上就要考试了,你赶紧跟我回学校。” “好好好,有时间你一定得教教我,这简直太风騒了。”吴涛兴奋地笑道。 出了网吧,二人风风火火乃是跑着回学校的。 好在紧赶慢赶,赶到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声还没有响起。回到座位,只见班上的同学已经是在进行临时抱佛脚的最后冲刺了。 乐毅也端起一本书来,好歹是温习一下。 不过两分钟,上课铃声响起,刚过更年期的班主任戴着一副厚大的眼镜,严肃地走进了教室。她二话没说,就将一叠卷子发了下来,然后就开始在班上四处游荡、监督。 考试的科目是英语,这不仅是乐毅和吴涛最恨的科目,也差不多是全国数亿同胞所恼怒的科目。大家明明都是中国人,为毛偏偏死活都要学这英语。 听说再过几年,高考就不考英语了,只可惜乐毅他们这一辈是赶不上那个好机会了。卷子拿到手里,看着那些英文句式,它们认识乐毅,乐毅不认识它们,看来看去就跟看天书一样。 其实在初中的时候,乐毅的英语成绩还是蛮好的,只不过在高二的时候,教英语的男老师实在是太无良了,从来只知道勾搭班上的妹子,对教学一点也不负责。乐毅在他手上伤透了心,英语成绩便是一落千丈。 这不,这也是他转学到冷江市一中来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英语试卷上填写了名字之后,乐毅干脆单手撑着下巴,发呆起来。实在无聊了,便伸手进入口袋,默念了一声“御灵显圣”,然后跟庞统聊起天来。 寒玉虎符在不“请灵”的情况下,是不用耗费精神跟气力的,所以,有时候找庞统聊聊天,还是没问题的。 “话说庞统先生,我可真羡慕你们那个时代,乱世之时,各种英雄如雨后春笋般崛起,多么辉煌传奇啊。”乐毅在心中感慨道。 脑中云雾缭绕的一方桌案之后,庞统轻摇着羽扇,拈着几缕胡须,微微笑道:“羡慕?依我看,主公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而已。” 乐毅翻了个白眼,道:“难道我说的不对?” 庞统正色道:“三国时代,在正史跟野史当中虽然都描述得很热血、很生动,但是事实并非如此,那个时候战乱纷飞,民众流离失所,餐不饱腹、衣难蔽体,山村乡野饿殍满地,各大战场蛆尸成山,这样的时代主公你真认为很好么?” 一想到战争的无情,乐毅讪讪一笑,道:“真正说起来,在这一方面,你们那个时代确实挺惨的。” 庞统颔首道:“不止如此,在我们那个时候,就已然要学两门语言了。” “是吗?难道你们也学英语?”乐毅大是好奇。 庞统摇扇子道:“非也,我们学的乃是官话也!所谓地有方言,官有通言。只有学好了官话,才能跟五湖四海之人顺利沟通,这一点在我们那个时候,可并不容易。” 闻言,乐毅点了点头,他知道在古时候,人们想学好官话,肯定不容易。就拿如今的普通话来说,我们从小就学起,自然不觉得有多难。可是,在他们那个时代,其难度可想而知。 再拿近代来说,几乎大部分的老人是不懂得说普通话的。 “不过,方言跟官言,虽然不太一样,但总归文字是一样的啊。不像我们,你看看这歪七扭八的英文字,跟汉字完全不是一个妈生的,我真担心高考会被英语这门科目拖后腿。”乐毅叹息着道。 庞统笑了笑,笑容很有狡黠的味道,道:“主公你的左近同学如此之多,你既不会做,何不偷抄一下?” “抄?谈何容易,隔了这么远,要我怎么抄?”乐毅没好气地回道,随即挠了挠头,又补充道:“喂,你好歹也是历史名人,居然叫我偷抄,这不是教坏小朋友么?” “哈哈哈……”庞统愉悦地笑着,道:“这又何妨?偷抄一词太过粗俗,咱们可以换个词来代替,叫作‘借势’,借别人之力来成就自己之事,如此省心省力之法,其实高妙,何谓是教坏小朋友?” 听他这么一说,乐毅也嘿嘿一笑,问道:“听起来有点道理,难道你有办法?” “嗯,办法自然是有。”庞统拈须,略略颔首。 “既然有办法,那你就助我考一次高分吧,让那个从来都看不起我的更年期的班主任好好的刮目相看一次。”乐毅顿时精神一振,准备让庞统附体。 庞统却摇了摇扇子,道:“其实这事情,主公你可以自己轻松搞定,用不着在下来附体。” “我自己搞定?我怎么搞定?”乐毅看了看周围,自己跟彼此同学间的距离还是隔得蛮远的,想伸长了脖子看别人卷子上的答案,不但别人不乐意,更会被老师发觉。 庞统笑道:“有一件事,我忘记说了,那便是每一代的寒玉虎符的主人,都会额外拥有一种特殊能力。到了主公你这一代,自然也不例外。” “一种特殊的能力?”乐毅顿时一喜,眼中几乎冒出绿光,兴奋地问道:“什么能力?我自己本身真的能够拥有特殊能力?” 庞统一边摇着羽扇,一边拈着胡须,悠悠答道:“主公你所得到的能力,可不简单呢,其名叫作……” “天—眼—通!” 第十六章 作弊神器 “天眼通?是一种什么样的特殊能力?”乐毅兴奋而好奇地问道,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眼睛居然还能拥有特殊能力。 庞统回道:“所谓天眼通,便是天眼的一种,凡人开天眼,所得到的能力,一般都是不尽相同。 从古到今,所出现过的天眼包括雷眼、火眼、催眠眼、勾魂眼、魅惑眼以及透视眼,至于主公你所开发的眼是哪一种类型,即便是到现在为止,我也不得而知。 只是隐隐地感觉到你的眼部集中了一团很大的能量,每使用寒玉虎符一次,你眼部的能量就会变大一分。 这分明就是要开天眼的先兆,无论将来主公你开的是哪一种天眼,在未完全开启之前,所有的天眼类型都有一个共同的基本点,那就是目力极佳,能千里望人。” “能千里望人?这也太变态了吧?”乐毅感慨。 庞统微微一笑,道:“千里望人一词,说起来是有些夸张,但是至少在目力这方面,的确是有很大突破的。”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用吧。”乐毅搓了搓手,极是兴奋。如果自己真的开了天眼,那将来高考的时候,还怕个屁啊?到时候将左右学习成绩好的同学的卷子一通乱抄,多么轻松省事? 庞统扬起羽扇,忽地指着自己的太阳穴,道:“主公你只需将双手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默念三声天眼通,如此即可。” “好,我这就去试试。”得到了使用方法之后,乐毅立即从跟庞统的对话中回到现实中来。 考试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分钟了,乐毅的卷子上除了写着自己的名字外,再也没其他任何笔痕,整张卷子干净而空白。 刚过更年期的班主任,双手负背,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随意瞥了一眼他的卷子,见到全卷空白,她不禁微微一声冷笑,叹息着摇头而去。 乐毅看着她一走,也不禁轻笑了一声,然后按照庞统教授的方法,以双手成指点在自己的太阳穴位置,口中轻声默念:“天眼通,天眼通,天眼通。” 连念三声,在念的时候,第一遍他感觉自己的眼睛突然有一种强烈刺痛的感觉;第二遍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在一瞬间看东西好像比以前更加的清晰了;第三遍他一抬起头来,只见黑板边上有一副墙贴,那细小得如同蚂蚁一样的生产地址,居然也能被自己看得真切。 “天啊,这……居然是真的,我真的开了天眼!”乐毅惊讶着,也偷着乐。 倏地目光向右侧偏移,盯在学习委员的卷子上,但见学习委员已经做完大半张卷子了。一瞄到选择题答案,乐毅迅速地抄写下来。 学习委员是全班英语成绩最好的人,抄她的卷子,及格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乐毅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很快,他就追上了学习委员的速度。她做到哪里,他也就跟到哪里。 当老师第二次巡视到乐毅身边的时候,乍看他的卷子写得满满的,第一页全部做完。不禁感觉有些惊讶,眼神异样地看了乐毅一眼,微微一点头,貌似颇有孺子可教的味道。 乐毅乐不可支,继续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偷抄。 与此同时,在乐毅左斜边坐着的吴涛,此刻正憋着一脸便秘的表情。很明显,英语试卷在他眼里,无异于无字天书,完全看不懂。 老师每次经过他的时候,甚至都懒得看他,这让他感觉十分失望。纠结之余,他便想着从表哥乐毅身上找回点平衡感,因为英语这门科目,表哥乐毅也是一窍不通。 当他一扭头,目光转向乐毅,忽然就呆住了。只见乐毅昂首挺胸,坐姿端正,且手中的笔,正如飞驰一样在卷子上书写着答案。(..info好看的小说) 吴涛抖了抖眉头,心道:“这不像毅哥啊,居然连英语也会做?这也太没节操了!” 不由弄出了一些小动静,企图把乐毅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便咳嗽一声,还故意移动了一下凳子,发出了一道摩擦声,旋即乐毅的目光果然被吸引过来。 吴涛再次抖了抖眉头,表情极度猥琐,虽然他自认为摆出了一个很帅的表情,但看在乐毅的眼中,那完全跟二比青年没什么区别。 吴涛用手指点了点试卷,示意让乐毅弄点答案过来。 乐毅对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并叫他稍微等一下,不要着急。吴涛满意一笑,如沐春风,脸上那副便秘般的表情立即如烟散去。 不多时,在考试进行了将近三十分钟的时候,学习委员的卷子已经差不多做完了。乐毅抄完除了英语作文之外的最后一题,便开始用草稿纸飞快地写下了整篇答案,然后揉成一个小球。 在班主任老师第三次从他们身边巡视而过的时候,乐毅趁机在老师背对着他们的那一瞬,抓着纸球就往吴涛扔了过去。 吴涛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嘿嘿一笑,对乐毅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却在这时,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老师,乐毅跟吴涛作弊。” 听到这话,吴涛愤恨地怒不可遏,赶紧撩开了衣服,将纸球扔到男人最隐私的一个地方藏了起来。 刚刚从第三组过道里经过的老师,听到有人举报作弊,她立即又走了回来。冰寒的目光看向了举报者:“他们作什么弊?” 举报的人是个胖子,其人姓徐,一向是班里倒数的吊车尾。平时,不是吴涛排倒数第一,就是他排倒数第一。 这次他看到乐毅传答案给吴涛,显然是心里不平衡了,吴涛倘若得到了答案,那么倒数第一的宝座岂不是他坐定了? 作为一个标准的小人,他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遂坚决地举报了乐毅吴涛两兄弟。 “老师,我亲眼看到乐毅丢答案给吴涛。”徐胖子一脸愤世嫉俗、义愤填膺的表情,所说的话,字字铿锵。 闻言,班主任悠悠地走到了吴涛身边,伸出了手来,道:“交出来。” 吴涛仇恨般的目光狠狠地瞪了徐胖子几眼,然后摆出一副很无辜地小眼神看着老师,道:“老师,你别听他陷害我,最近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徐胖子他是嫉妒,你看我的卷子都快写完了,还用得着答案么?” 吴涛的卷子确实一早就做完了,只不过是乱写的而已。 徐胖子立刻冲口反驳,道:“你胡说,我明明看到你把纸条藏口袋里了,有本事你把袋子翻出来一看?” 如果说,人的眼神瞪别人几眼,就能让别人怀孕,那么此刻吴涛已经让徐胖子怀了起码不下八胞胎了。 班主任表情冰冷而严肃,眼神示意了一下,让吴涛最好是老实交代。 吴涛叹了一口气,一站起身来,将两个袋子一翻,空空如也。接着,他又把自己的座位也掀开,道:“老师你若不信的话,就搜吧,倘若真有纸条,我立马就回家去,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这一番狠话说了出来,再加上吴涛脸上那副坚决而肯定的表情。班主任老师沉吟了一下,目光再次转移到徐胖子身上。 徐胖子一不做二不休地道:“老师,你别信他,纸条一定在他身上,我亲眼看到乐毅扔过去的。” 班主任看向乐毅,问道:“乐毅,你扔了没有,老实交代?” 当着全班同学注视的目光,乐毅很无辜、很冤枉地摇了摇头,道:“老师,徐胖子这厮分明就是诬赖,这周围坐了这么多人,别人没看见就他一个人看见,老师你不觉得有蹊跷吗?我觉得吴涛说得对,这货他是嫉妒。” 班主任再问向坐在乐毅周边的人,然而最得她信任的,自然就是班长赵洁莹。 “班长,你可否有看到乐毅扔纸条给吴涛?” 班长赵洁莹方才是有看到后方有人丢答案给吴涛的,面对老师提问,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在所有人的关注的目光中,她说出了一句让徐胖子气得差点拍桌的话――“我没看见。” “胡说,明明就有……”徐胖子立刻反驳,他万万想不到,平日里冷漠无情,对谁都不留情面的班长,居然在这个关键时刻跟乐毅吴涛他们勾结。 班主任听得她最信任之班长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厌恶的目光瞪着徐胖子,道:“徐强,你坐下,用心作你自己的题,这次你若还是考全班倒数第一,月末就叫你家长来学校一次。” “我……”徐胖子有苦难言,方才他明明是看到乐毅跟吴涛作弊的,这……这会儿倒好,在乐毅吴涛加班长的睁眼说瞎话之下,他这个说实话的反倒成了一个不老实的人了。 “闭嘴,休要再言,安静考试,不要打扰别人。”班主任严肃地喝了一声,然后就直接站在徐胖子的边上,看着他。 徐胖子气得差点喷血,本来他还准备着在考试快结束的最后一分钟,能向边人多抄点就尽量多抄点,现在老师就站在边上,很明显这个想法是不能实现了。 不由地,他一扭头,怨毒地瞪了乐毅一眼。却发现乐毅也正好瞪着他,并且还似乎在说着没有声音的话――“死胖子,你给我等着,放学之后有你好看。” 第十七章 三大头目 英语摸底模拟考试之后,是一节政治课,上完之后便是放学了。.info[] 下课铃声一响起,老师的课还没讲完,乐毅跟吴涛就已经做好了要把徐胖子狠狠修理一顿的准备了。 徐胖子见着乐毅跟吴涛的架势,他心里战战兢兢的,近几日来乐毅跟吴涛的声名实在是太盛了,就连隔壁班的学校三大霸主之一的赖有为都被他们痛扁过,这次他得罪了他们两兄弟,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没好下场的。 只是事到如今,不该得罪也得罪了,徐胖子就算再怎么不甘愿,也得接受这举报失败带来的后果。 当政治老师一宣布放学,吴涛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徐胖子的边上,敲了敲他的座位桌,道:“徐胖子,你妈妈叫你去后操场准备挨揍,快点,准备一下吧。” 徐胖子再也不复向老师打小报告时的那副神勇,说话的声音弱了好几分,讪讪道:“吴涛,你不用这么记仇吧?” 吴涛撇了撇嘴,道:“说得倒是轻松,你这小子差点就让我完蛋了,这要是还不修理你一下,我心里不痛快。” 待徐胖子将书包一收拾好,吴涛攀着他的肩膀就往外面而去,乐毅也赶紧跟上,防止徐胖子趁机逃脱。 却在刚刚踏出教室门的时候,乐毅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乐毅,你们要干什么?” 闻声,乐毅转过头来,见是班长赵洁莹问话,立即扬起微笑,道:“没干什么啊,我们就是同学之间培养一下感情,顺便再交流一下思想觉悟问题。” 班长赵洁莹心里头雪亮雪亮的,自然是知道这俩兄弟想干什么,顿时严肃地警告道:“我告诉你们,不准欺负徐强。” 乐毅笑得比太阳公公还灿烂,道:“怎么会呢,像我们这样的三好学生,向来是秉着毛主席思想、******理论,彻底而落实地发扬雷锋精神的,我们怎么会欺负徐强呢?” 吴涛这时,也笑着扭过头来,道:“班长,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欺负他的,就他这块头,欺负我们还差不多。” 然而,徐胖子的脸色苦逼得就跟便秘一样,他是多么想向班长告密。可惜,吴涛这小子早就捏起了他腰间的一块肉,只要待他一说话,吴涛这小子绝对会下狠手。 而且,大家都是同班同学,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今天能逃掉,明天可就难说了。 一想到这里,徐胖子也认栽了。 班长赵洁莹盯着他们看了几眼,似乎也若有若无地笑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继续去做班上的善后工作了。 徐胖子没出一点意外地被吴涛和乐毅推到了后操场,然后两人对他进行狠狠地一番精神加躯体的严厉教训,徐胖子后悔万分,被狠狠揍了一顿后的他,两只眼睛乌青一圈,跟国宝熊猫很是相似。 “别打了,我爸是警察,你们还敢揍我,你们就死定了。”徐胖子抱着头,在乐毅跟吴涛的狂风暴雨地教训中,他怒狠狠地吼道。 “警察怎么了?警察就了不起吗?”吴涛却并不怕,而且还对着徐胖子的屁股补了两脚。 徐胖子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很明显他的眼角上挂着两行泪,说实在的他如今这副模样很是有点惹人怜楚。 见他居然哭了,乐毅也就收起了拳头,原本他们也没下多重的手,只不过想逗这徐胖子玩玩而已,哪知道这货这么怂一下就哭了。顿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算了,徐胖子,你走吧,吴涛这人思想觉悟一向不是很高,你以后最好是不要惹他了。” 徐胖子得乐毅说了句安慰的话,眼中的泪水更是忍不住,顶着两只乌青的熊猫眼,他拖着书包就跑掉了。 吴涛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忍不住一笑,道:“这货也太逊了,动不动就哭,真没意思。” 乐毅不置可否地也笑了一下,然后一努嘴,朝西北方向示意了一下。吴涛扭头一望,却见到约莫三百米外,赖有为、陈星、贾权三人正在盯着他们看。 吴涛顿时指着他们吼喊了两句,赖有为三人一听到吴涛的喊话,一转身,逃一般地也溜了。 乐毅顿了几秒,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也跟着向教学楼方向跑了去。 吴涛纳闷,问道:“毅哥你干嘛去?” 乐毅道:“我答应了宋妙玲,放学要跟她一起回家的。” “……真是重色轻友……对于你这种没节操的人,我只想说……你能不能让宋妙玲给我介绍个美女啊?”吴涛眼巴巴地说道。 乐毅哈哈哈一笑,道:“有机会,我帮你说说。” “哈哈,这才像兄弟嘛,好了,你既然要去接她,那我就先走了。”说着话,吴涛一挥手,就向着一面被教务处主任贴了“严禁翻越围墙”标语的围墙翻了去,转眼就不见了。 乐毅匆匆地赶到教学楼底下,四处望了望,在一棵大樟树的底下,宋妙玲果然在等着自己。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碎花长裙,让本来就显得清纯可爱的她,更加地清新动人。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她的双手捏着裙摆,目光在没发现乐毅之前,也是四处张望着。 当二人的视线一交接,她羞涩地笑了一下,然后垂下了头来。昨天下午在酒店所发生的事,她每当一想起,都会觉得无比的尴尬,同时还会脸颊发烫。只要再一想起乐毅这个家伙被姐姐冤枉的那一幕,她就会忍不住地想笑,这也导致了她今天一整天上课,都漫不经心的。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乐毅来到她身边,歉意地挠了挠头,说道。 “没关系,我也刚刚才下楼。”宋妙玲轻轻地一笑。 “那走吧。”乐毅很深绅士地伸手作请,然后接过宋妙玲的书包,道:“我帮你拿吧。” “这……不用了,没多重的。” “没关系,你身体不舒服,还是让我来吧。”乐毅接过了书包,又问道:“今天你应该好些了吧?” 宋妙玲脸蛋红扑扑的,羞涩的难以启口,这可是女儿家私密的事呢,顿了一下,答道:“好多了,谢谢关心。” 二人并肩出行,羡煞了很多单身的男生。宋妙玲可是高三年级317班的班花,同时还是公认的全校最美的校花之一。 爱慕过她的人,不计其数;至今还想着追求她的人,仍旧是不计其数。 可是,在以前,谁若敢追她,绝对是会被赖有为叫人狠狠地修理一顿的。这也导致了宋妙玲虽然很漂亮,身材又好,但是却没几个人敢去追求她。 这个学期倒好了,一个来自318班的插班生,直接就把她给泡走了,而且对于此事,赖有为还不敢过问,甚至赖有为还被这个318班新来的插班生给修理过。 今日,如昨日一样,赖有为、陈星、贾权三人依旧一根发黄的路灯下面,抽着35块钱一包的芙蓉王,吞云吐雾。三人目光幽怨地看着并肩而走的乐毅和宋妙玲,饶是他们打不过乐毅,不然的话,早就把他拖到一边狠揍修理了。 “有为哥,看起来宋妙玲好像真成了他的女朋友了,你看,他们俩多亲密!”陈星板着一张胖脸,吞云吐雾地说道。 闻言,赖有为狠狠地踢了胖子陈星一脚,道:“亲密你妹,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 贾权夹着烟,连吸了两口,道:“有为哥,依我看,我们必须还要弄出点手段来才行,不然就这样放任他们,乐毅那小子无疑会更嚣张!” 赖有为没好气地看着他,道:“你有什么办法?” 贾权道:“今天下午的时候,我跟我那个在社会上混的朋友聊了一下,他说大哥雄他们也记下乐毅这小子的仇了,改天只要大哥雄伤一好,就立即会找他算账。” “算个屁账,上次他们不是十多个人联手都没搞定乐毅么?到了下次,你认为他们就能搞得定?”赖有为愤愤地道,这事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事,他就恼怒。 因为这事不但没办妥,还损失了他五百块钱,后续为了给大哥雄垫医药费,他又补了五百块。 这次贾权居然又提起大哥雄,这让赖有为如何不气? 贾权连忙解释道:“有为哥,你误会了,这次将不再是大哥雄动手了,大哥雄只是三流的混混,拳脚功夫都是花架子。这次大哥雄将会亲自请南区的帮派大哥出手,乐毅这小子绝对死定了。” “南区的帮派大哥?你是说文豹?”赖有为显然是知道这个人的。 冷江市的地下帮会,共有三个大头目,其中之一,就是文豹。而且文豹此人乃是以凶悍闻名,道上常有人说文豹身上背负着好几条人命,只不过警察方面一直没证据,所以他一直逍遥法外。 在冷江市的地下帮会三大头目之中,文豹也许不是能力最强的一个,但绝对是煞气最重,手段最狠、最残忍的一个。 所有知道文豹的人,只要一听到他的名字,不由地就会胆寒三分。多年以来,文豹这个名字,已然是具有了这种威慑力。 “大哥雄真能请得到文豹出手?”陈星有点质疑。 贾权道:“其实大哥雄就是文豹哥的手下,他去请文豹,可能未必请得动,所以啊,剩下的就要看我们的了。” “你的意思是……”赖有为沉下了眉头。 贾权道:“有为哥你家亲戚当官的可不少,随便请一个人发句话,那文豹肯定会赏个面子的,你说对不对?” 赖有为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下,他家亲戚当官的确实不少,而且还都是他老爸提拔上去的,倘若有事是他开口,那些亲戚也绝对不会不帮忙。 一想到这里,赖有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宋妙玲窈窕妙曼的背影渐行渐远,他终于拳头一握紧,冷声道:“我决定了,这次就请文豹出手。” 第十八章 虎符的来历 是夜,冷江市新闻频道播报了一件很重大的新闻事件――“冷江市东郊荒野发现了一处规模不小的古代墓葬群!” 根据新闻播报,这个古代墓葬群跟一般的古代墓葬群相比,显得非常的异类、奇特。因为,它既有东汉末年的痕迹,又有清代乾隆年间的痕迹。专家进行考察后估测可能是两代墓葬同时选在了这同一个地方。 这处墓葬的发现是由于前段日子,连下了好几天的暴雨,使得东郊荒野的平地上出现了多处大面积坍塌的情况。在官方得知了这个情况之后,有相关的考古专家认为,那些坍塌的地方之所以坍塌,很可能是因为地下面有着古代墓葬。 便在暴雨停歇后的第三天,警方连同考古队伍赶到了这个地方进行考察。 然而,在专家队伍连同警方一起赶到现场去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古代墓葬群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而且从现场的所有痕迹来判断,很明显盗墓贼盗走了不少的珍宝。 墓坑挖得非常大,几乎是整个墓葬群的四分之三。 只不过,盗墓的人显然很匆忙,他们虽然挖出了很多的东西,但是并没全部带走。根据判断分析,盗墓者只带走了整个墓葬群里的四分之二的东西而已。 但饶是如此,数量上也已是很多了。而且能被盗墓者看上的东西,一定是好的东西。那些被盗走的珍宝,特别是东汉末年期间的物件,一旦走私到外境去,都会被炒上天价。(..info) 考古专家门痛心不已,很后悔没有早点赶来。 根据警方的分析,从盗墓贼在现场所遗留下来的一切痕迹来看,他们得出了一个总结。 那便是――当初盗墓者是开了一辆suv越野车来到案发现场的,从车子开过荒野所留下的轮胎印来看,这辆车是辆颇有档次的车,警队当中以前当过侦察兵的警员判断,这极有可能是一辆宝马suv车,因为根据轮胎的花纹,在个系列的轮胎在宝马suv中用得非常多。 后续,新闻播报当中又放出了前天下午时分,东郊马路上摄像头捕抓到的一幕――有一辆白色的宝马x1从荒野中疯狂地开了出来,走上马路之后,就径向冷东公路那方向去了。 由于公路上的摄像头抓拍得不是很清楚,那车子的车牌号,难以辨认得出来。但车的型号,却果如那名当过侦察兵的警员所猜测,正是一辆宝马suv。 其时,乐毅跟吴涛正坐在客厅聊天,偶然看到这么一则新闻。乐毅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这辆白色的宝马车,我好像见过啊!” 前天,就是前天的下午。他在从学校回家的路上,差点被一辆白色的宝马车给撞了,而且他还记得,他还被那个开白色宝马车的司机给无端骂了一顿,这让他非常气愤;同时寒玉虎符也是在那天下午拣到的,也刚好像是从那辆白色的宝马车上掉下来的。 “毅哥,你真见过?不如咱们去举报吧,刚才记者说有情况举报者,奖励五万块,这奖励可不少啊。”吴涛兴奋地说道。 乐毅摆了摆手,道:“我只是觉得好像见过而已,又不肯定,而且就算我真见过,那也只是看到了一眼,又不知道它去了哪里,举报有屁用啊。” 饶是乐毅不知道,就算他知道那辆白色的宝马车去了哪里,他也不会去举报。因为他不会傻到将自己暴露,自己好不容易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寒玉虎符这件至宝,若是因为那区区举报的五万块钱奖励而丢了它,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五万块钱,虽然不算少,但绝对买不到第二个寒玉虎符。 “说得也是,不过这贼可真大胆,大白天的也敢盗墓,不过……也挺迅速的,只要稍微慢一点,就得被警察给抓了。”吴涛看着电视,若有所思地说道。 乐毅点了点头,看着新闻继续在播报,他心中暗道:“看来以后须得低调小心才是,倘若这宝物被别人知道了,那可就麻烦了。” …… 与此同时,在冷江市的某处豪宅里。一个彪形大汉也正好是在看着电视――冷江市新闻频道,随着记者的播报,他怒气冲天地忽然抓起一个烟灰缸就往电视砸了去。 “砰!” 烟灰缸砸中电视,立即火花爆闪,屏幕一黑。 大汉猛一起身,向着身边的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甩手就是一巴掌,骂道:“他娘的,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还好路上的摄像头没拍中车牌号,不然你我都死定了。” 中年男人被打了一巴掌,却不敢有半点怨言,低垂着头,眉头一直紧锁着。顿了良久,才道:“老板,我当时也是突然接到你这个命令,实在是抽不出太多的时间去换车啊,不然的话,我找一辆货车开去,那墓葬群里的东西绝对能全都给装走了。这……实在是因为时间太紧啊。” “事都办砸了,你他娘的就少跟我废话,老子最后一次问你,上次在墓地上,你有没有见过一块虎型古玉?”大汉将外套一扯,露出胸膛上一条偌大的龙来,随着他的怒气勃发,那条纹上去的龙,仿佛也跟着活了起来,张牙舞爪地十分可怖。 中年男人吞了几口唾沫,道:“老板,我真没见过,东西都是手下兄弟搬上车的,我压根就没碰过,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有没有虎型的古玉啊。” “草,废物,真是废物。”纹身汉子气得原地徘徊,末了反手又给了中年男人一个巴掌,喝道:“我告诉你,上次你运走的那些东西全是些垃圾,根本值不了多少钱。我要的,只是一只虎型古玉,这东西你务必要给我找到。” “这……老板,那个墓葬群已经被官方接手了,我们没法再去找了啊!”中年男人大吐苦水地叹息道。 纹身汉子伸出手来,狠狠的在中年男人的胸膛戳了两下,道:“你给我听好了,据可靠消息,明天上午这些东西会交接给冷江市博物馆,我会给你安排机会,让你混进去,你进去之后,必须要替我找到那块虎型古玉。” “老板,东西一旦进了博物馆,那就很难有办法再弄出来了啊。” “你他妈少废话,我告诉你,这东西是上头点名要的,只要一发现这东西,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将它弄到手,听明白没有?”纹身汉子一字一顿,狠狠地说道。 中年男人咳嗽了几声,频频点头:“明白明白,我保证一定完成任务,可是如果连博物馆也没有呢?” “不可能!”纹身汉子十分肯定地说道:“上头有人预测过了,他们说这一批陪葬品中,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会有这虎型古玉,你要知道上头的人是从来不开玩笑的,他们既说了这话,就肯定有根据。” “是是是。”中年男人不敢有疑,头点得就跟哈巴狗一样。 纹身汉子交代完了一切,疲惫而惋惜地叹了一口气,道:“滚下去吧,明天眼睛放亮一点,可别再给我出什么乱子。” “明白,老板你请放心,我一定办好。”中年男人即便挨了两巴掌,却还是面带微笑,躬身点了两下头,便从豪宅当中退了出去…… 第十九章 周末画展 翌日便是周末,这是乐毅跟吴涛最喜欢的日子,这一天不用早起,也不用为功课的事而烦恼,可以睡觉睡到自然醒。.info[] 然而,这一天早上七点钟的时候,乐毅跟吴涛不约而同地都起了床。两人在餐厅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疑惑地看着对方。 吴涛问:“毅哥,今天起这么早干什么?莫非是跟美女宋妙玲有约?” “保密。”乐毅一笑,不透露半点风声,反道:“你起这么早干什么,莫非也是有佳人相约?” “约个屁,长这么大,我跟女孩子说话都没超过百句。今天好不容易不上课,我当然不会在家里浪费时间,我早就跟几个队友约好了,今天要去打一整天的游戏。”吴涛激情澎湃地道。 乐毅摇了摇头,看着吴涛,大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暗叹着这小子啥时候才能务正业啊? 吴涛却道:“对了,毅哥,你啥时候把你的绝招教给我?你打竞技游戏的走位手法太风騒了,你可不要吝啬,教教我嘛。” “这还用教,熟能成巧,你玩得多了,自然就厉害了。当你能够拥有霪荡的思维,风騒的走位以及鬼神般的操作,基本上虐敌方是没有问题的。” “嗯,我的确是不够霪荡,看来还得多看看黄。色小说才行。”吴涛一脸正色道。 “……”听他这话,乐毅吃着东西,差点呛到。翻了个白眼,也懒得解释。 吃完了早餐,吴涛兀自溜了。乐毅则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待着佳人的电话。 他可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已经在期待谢妤蓁的电话了,谢妤蓁到底会不会打电话来呢? 看着电视,老爸忽然也从房里走了出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默默地抽着烟,一副心中有事的样子。 乐毅觉得好奇,便问道:“老爸,看起来,好像谁欠你钱了一样,你怎么了?” 乐中天吐了一口烟圈,道:“倒不是谁欠了我的钱,而是我眼下很需要钱。” “我好像还是第一次听你说需要钱的,你要干嘛?莫非是准备给咱们换一套豪宅,或者是买辆新车?”乐毅眼中闪光地道。 “你想得倒是美,豪宅、新车,你想都不要想,我需要钱是用来办大事的,这些小零碎东西还不值得我发愁。”乐中天叹道。 乐毅愈发觉得奇怪,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父亲为钱而发愁。印象中,就连老爸是干什么工作的,乐毅都不知道。 只知道平时老爸在家也没干啥事,无非就是看看书,种种花草,或是有时候好几天都不在家,他这个家伙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干,但是家里好像还从来没缺过钱。 “那你缺多少?” “也不算多,大概五千万左右。”乐中天淡淡地道。 “……五千万……这……这……好像的确不算多。”乐毅翻了个白眼,心里却在腹诽着五千万还不算多,那多少才算多?在全华夏百分之九十人的眼里,八位数的五千万无疑跟天文数字一样,这么一大笔钱,居然在老爹嘴里不算多? “老爸,你要这么多钱到底是要干什么?” 乐中天吸完一根烟,扭头在整个客厅扫了一眼,问道:“吴涛呢?” “出去了。” 乐中天略点了一下头,想了一下,这才说道:“我需要这笔钱,是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件事既与你有关,也与我有关。算了,你也别多问,这个事到时候你自然就会明白的。” 说完话,乐中天也似乎是不肯透漏太多,站起身来,去泡了壶茶又回房里去了。 乐毅奇怪的看着父亲,总觉得怪怪的。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他兴奋极了,赶紧滑动手机屏幕接听起来:“喂,早上好,哪位?” 招呼一打,电话对面立即传来一个悦耳动听的女声——“你好,帅哥,起床了吗?” “你……是谢妤蓁?” “记性不错哦,听你的声音这么精神,想必是起床了吧,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事吗?” “当然记得,你说今天要去参加画展的嘛,几点开始?我们在什么地方碰面?” “嗯,咱们就在市政府外面碰面吧,画展是9点钟开始,你现在可以出发了哦。” “好,我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乐毅冲进浴室,将自己从头到脚彻底地洗了一遍。为了不做臭男人,他还特地用沐浴露抹遍了全身每一寸肌肤,狠狠地揉搓着。他记得自己好像三个月前,也这么洗过一次。 洗完澡,他换了一套整洁干净的休闲服装,还用吹风机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潇洒的发型,然后对着镜子一照,兀自点了点头,十分满意地赞道:“一表人才。” 今天这个画展,他可是期待很久了,为此,他还特意地买了几本字画欣赏大全回来恶补知识。跟着美女一起去参加画展,表现一番自然是免不了的。 而他也总不可能次次都请唐伯虎出马,就算次次请唐伯虎,那也得分时间、分时机,因为每次使用寒玉虎符,都仅仅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而已。而且请灵之后,自身还会虚脱。 为了以防万一,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恶补一下绘画类的知识。正所谓知识在手,天下我有。有备必无患。 出了家门,乐毅拦了一辆的士,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赶到了政府大楼的门口。 其时,谢妤蓁还没来。 不过,这并没关系,跟美女约会,男生迟到才是大忌。先女生一步到,这是礼貌,在交往的过程中,有礼貌的男生普遍会给美女留下一个好印象。 等了约莫二十分钟,一辆银白色的奔驰c200由政府大道,横穿过来,在乐毅的面前停住。 然后只见车窗一开,里面探出一个可爱俏皮的女生脑袋来:“喂,在这呢帅哥,上车吧。” 今天的天气很好,谢妤蓁穿得就跟天上的阳光一样明媚而多姿,白色的小衬衫加碎花百褶裙,头上还戴了一顶白色的遮阳大檐帽。 她的笑容很甜,白里透红,就像是九月份刚刚成熟的鲜嫩水蜜桃。 乐毅走过去,拉后座的门,拉也拉不开。 只听车里驾驶位突然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冰冷冷地道:“坐前面。” 循声一看,这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却不是那富家公子又是谁? 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谢妤蓁无论走哪里,他都会跟着。 打开副驾驶的门,乐毅一屁股坐了进去。瞄了瞄富家公子,只见他西装革履,手上还戴了只劳力士金表,行头十分正式。相形见拙之下,乐毅耸了耸肩,笑道:“敢问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二人见了好几次面了,但乐毅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人。 “哼!”富家公子却是理也不理,发动汽车引擎,将方向一改,立时长驱而去。 坐在后座的谢妤蓁这时嘻嘻一笑,道:“他叫霍家翔,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可别介意,等你们熟悉了之后,你就会知道,他其实对朋友还是很不错的。” 开车中的霍家翔听到谢妤蓁的话,不予认同地冷笑了一声,道:“我才不会跟他是朋友。” 乐毅撇了撇嘴,也懒得计较,嘴上沉默着,心里却道:“我也懒得跟他这种人做朋友。” 第二十章 美御姐 画展举办的地方,在市中心博物馆的对面。.info[] 一下车来,乐毅就看到了偌大一条红色的横幅挂在马路边上的两棵樟树之上。横幅上写着这么一句话――“庆钟鹤龄老先生携高徒苏馨雨同开画展!” 乐毅摸了摸下巴,钟鹤龄老先生的大名他是听说过的,这是冷江市著名的画家,其人有七十多岁了,在冷江市的画坛享有很高的荣誉和地位。至于苏馨雨是谁,他倒是从没听说过。 谢妤蓁下了车,也看了横幅一眼,笑了笑,道:“馨雨姐真了不起,依我看,再过几年她的名声肯定比她老师还要响亮。” “那是当然,馨雨姐的天赋很高,她老师钟鹤龄老先生也说过她迟早会超过他的。走吧,好像很多人已经进去了,我们也早点进去给馨雨姐祝福一下,顺便给她打点气,第一次公开办画展,她肯定会很紧张。”霍家翔整理了一下衣着,罕见地露出了一抹微笑,边走边说道。 “嗯。”谢妤蓁应了一声,向乐毅招了招手,然后就进入了画展大厅。 其时尚早,来参观画展的人还不是很多,里里外外约莫只有十四五个人而已。 霍家翔和谢妤蓁进入大厅,径直地向着一位身高一米六六左右,身穿银色长裙的美御姐走了过去。 “馨雨姐大画家,你好厉害啊,你的这些画作可真漂亮。(..info无弹窗广告)”谢妤蓁蹦蹦跳跳地走了过去,到得近前,热情地跟那位美御姐亲密地拥抱了一下。 美御姐微微笑着,刮了一下谢妤蓁的小鼻子,道:“你呀,还是这么淘气,你跟家翔来得可真早。” 谢妤蓁甜美地笑了笑,忽指着乐毅,道:“不止呢,我还带来了一位朋友,他可是品画高手哦。” “哦?”美御姐讶异地看了乐毅一眼,见他年纪轻轻,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高中生。笑道:“这位小帅哥怎么称呼啊?” 由于距离很近,乐毅很清楚地看到了这位美御姐的容颜。 她有着一张线条极美的鹅蛋脸,弯弯的眉毛就像是新抽的柳叶,嘴唇粉色发亮,水润鲜嫩。脸部的肌肤,几乎是吹弹可破。 看起来,她也只不过是二十四五的样子,戴着一副秀气的黑边框眼镜,其人很有一种古典的韵味。头上的酒红色的头发盘得很漂亮,末尾抽出一缕发丝,长长地垂到了其挺翘的香臀之上。 银色的长裙将她妙曼的身材衬托得非常之好,再加上一双白色的玻璃高跟鞋,让她愈发显得高挑窈窕。 这样的一个女人,显然配得上“美御姐”这个词来形容。 面对美御姐的问话,向来有些御姐控的乐毅突然就变得迟钝起来,“呃……我……叫乐毅。” “你好,我叫苏馨雨。[..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馨雨一边介绍着自己,一边很大方地伸出了手来。 乐毅紧张无比地也伸出手来跟她一握,但觉对方的玉手柔滑细腻,柔若无骨,轻轻一握,便自放开。 苏馨雨笑了笑,道:“妤蓁,你的这位朋友挺是腼腆的嘛,呵呵,今天我可是有些忙哟,可能会有些招待不周,这样吧,你就代我尽地主之谊带着你的朋友和家翔到处看看吧,为了感激你们今天这么一大早就来捧场,等到画展一结束,我送你们每人一幅画,可好?” “好耶!”谢妤蓁高兴地跳了起来,伸出了小拇指,道:“说话要算数哈,每人送一幅,不准反悔,来,我们拉钩。” 苏馨雨苦笑着摇了摇头,亦伸出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 旋即,便在谢妤蓁的带领下,乐毅跟着她四处转悠了起来。 随着参加画展的人越来越多,大厅当中也逐渐热闹了起来,随便走到哪里,都可以听到赞扬的点评之声。 乐毅惑道:“不是说这个画展是钟鹤龄老先生和馨雨姐两人一起开的么,怎么没见到他老人家的身影?” 闻言,谢妤蓁还没说话,一旁的霍家翔冷哼了一声,嘲讽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种事都看不明白?这次画展根本就是馨雨姐个人的画展,之所以挂钟鹤龄老先生的名,只不过是方便为了宣传而已。就算钟鹤龄老先生回来,也不会来这么早,他来得早了,岂不是就喧宾夺主了?” 谢妤蓁轻轻点了一下头,道:“家翔说的没错,本来馨雨姐是不敢开个人画展的,这次的画展还是她老师钟鹤龄老先生鼓励她开的呢。钟鹤龄老先生很看重馨雨姐的,过一会儿,他应该会来的。因为今天除了个人画展之外,还有一些古画珍品也会展示出来,据说最后还有拍卖环节哦。” “哦。”乐毅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这会儿三人刚好走到一幅《庐山观瀑图》的面前,谢妤蓁双手负在背后,踮起脚尖,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哇了一声,道:“这画真漂亮,馨雨姐真的好厉害啊。” 霍家翔在旁边随声附和道:“嗯,馨雨姐的笔法确实快要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这幅《庐山观瀑图》意境高远,山的雄奇、水的奔放跃然于纸上,依我看,就算是唐伯虎的真迹,也不过如此。” 为了讨好谢妤蓁,霍家翔所说点评,无一不是称着谢妤蓁的心意去的。 话儿一落,果然是得到了谢妤蓁高兴的共鸣――“嗯嗯,我也这么觉得。” 谢妤蓁眨了眨眼,忽地转过小脑袋,看着乐毅,道:“乐毅同学,你觉得呢?” 乐毅得她一问,顿时清了清嗓子,鄙视地扫了霍家翔一眼,然后走上前来,道:“我觉得,其实这幅画很普通,霍兄所谓的意境,我倒是一点也没看到。” 此话一出,谢妤蓁呆了呆,霍家翔立刻就怒了,眉头一皱恨不得破口骂人。不远处的苏馨雨本人也刚好听到了这句话,脸色不由一怔。 却听乐毅继续点评道:“此画表面上的确是跟唐寅的《庐山观瀑图》很是相似,但,就是因为很相似,所以才没意境,甚至还堕了下乘。我真不知道霍兄所谓的意境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你胡说八道,不懂就不要乱说!”霍家翔大是不悦,立即出言抨击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这样的画如果都没意境,那什么样的画才叫有意境?哼,不懂装懂,哗众取宠!” 乐毅也不跟他计较,跟霍家翔这样的人计较,就好比是对牛弹琴。他方才所说,句句都是实话。这两天,一有空他就翻看《字画赏析大全》,对评点画作已然是有了一定的水平。 作画之功,就好比三尺之冰,绝非一日之寒可形成。但是评点之功,却不一样了,这就好比吃菜,一道好吃的菜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能炒得出,但必定人人都尝得出。 而且山水之画,形易成,意难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想将画作描绘出意境,绝非大师级别的大家不可。苏馨雨年纪轻轻,而且还是第一次办画展,倘若说她的画就已经具备了意境,那她早就应该出名了。 不由摇头苦笑了一下,乐毅干脆不说了。 这时,忽有一道温婉柔腻的女声,从乐毅身后传了过来,悦耳而动听――“我倒想听听,乐毅同学对小女子的拙作有何见教。” 第二十一章 美女的请求 闻声,乐毅转过头来,却见美御姐苏馨雨已然是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只见她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风情万种地轻轻一推雪白的鼻梁上那幅小小的黑色镜框,眼神明亮而闪动,眨了眨眼,看着乐毅。 “呃……这个嘛……”方才乐毅的点评,无非是为了打击霍家翔而已,不想却被苏馨雨本人给听到了。 谢妤蓁也大是好奇,一脸迷惑地看着乐毅,道:“乐毅同学,我也想听你仔细点评一下,你认为什么样的画才叫有意境?” 乐毅愕然地摸了摸下巴,在美御姐以及谢妤蓁认真的关注下,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很紧张。 这才稍微一顿,却听霍家翔冷冷地嘲讽道:“哼,我刚才不是说了么,这家伙只不过是胡说八道哗众取宠而已,真要他说,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馨雨姐,你大可不必在意他刚才所说的话。” 苏馨雨浅浅一笑,道:“没关系的,从早上到现在,我一直都在听别人夸赞的话,我倒是很想听听中肯的声音。” 听美御姐这么一说,再看霍家翔那一脸鄙视的表情,乐毅忍不住在心里酝酿起来说词来。 倘若说苏馨雨模仿的是其他人的画,那么他可能一时还点评不上来,但苏馨雨模仿的恰好是唐伯虎的画,敢问这世间,还有谁比乐毅更加地了解唐伯虎? 明代唐伯虎从他出生到如今的2014年,他死了已经有五百四十四年了。在这五百多年里,自然是有过很多人研究过他,也不乏很多了解他、能将他的画模仿得惟妙惟肖的人。 但是,这些人跟乐毅相比,都只算得上是掌握了表面而已。只有乐毅一个人掌握了真实的全部,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唐伯虎的精魂正在寒玉虎符之中。 再加上这些天里,乐毅一有空就会研究画作,其研究得最多的,自然要属唐伯虎的画。为了能更好的了解唐伯虎,甚至乐毅还看了一些明代的历史,还包括一些后代文人雅士对唐伯虎的评判。 想彻底地了解一个人,必须要先了解这人的性格,然后由性格出发,才能逐步地了解更多。 这一次,乐毅也不“请灵”,就凭着自己在书本上学到的东西,双手负背,昂起首来,道:“敢问一句,你们可知道唐伯虎的风格是怎样的?” “纤柔委婉、清隽生动。.info[]”苏馨雨兀自答道。 乐毅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没错,唐伯虎的画向以纤柔、清隽常见,就这幅《庐山观瀑图》来讲,其笔法就非常地纤柔,而且纤柔之中可见刚勇,从而成就了山之雄奇、水之奔放,在这一点上,馨雨姐模仿得非常好。” “谢谢夸奖。”苏馨雨浅浅笑着。 乐毅转而又道:“可是,若说到意境,这是一种心态以及灵魂的写意,世人都说唐伯虎风流倜傥,潇洒不羁,实际上这并非是真正的唐伯虎。真正的唐伯虎他很寂寞,同时他也算得上是个愤青。他本是饱学之士,怎奈怀才而不遇,黑暗之官场勾心斗角明争暗斗,即便像他这样的有才之士,也曾被‘舞弊’牵累过,其后淡官场而回乡,生活贫困不堪,但于贫困之中也乐得自在。 所以说,唐伯虎的画,表面上看似飘逸而灵动,实际上,在山水画中,无论是哪一幅,都在以一种常人难以得见的手法在描述着他对炎凉世态的愤慨、黑暗世道的悲戚。 纤柔委婉、清隽生动,这只是表象,其内在,是唐伯虎的不甘,是他内心当中极度压抑的一种精神灵魂的释放。” “好,说得好。”乐毅的话刚说完,一旁忽然走来一个老者,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唐装,身材微胖,看起来满面慈祥。只见他双手一拍,忍不住地啧啧赞道:“看不出来啊,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居然对唐寅的画如此了解,真可谓是英雄出少年啊。” 苏馨雨本在认真地听乐毅评讲,当一听到这个声音,她蓦然惊喜起来,欣然地走到这位老者身边,道:“明老师,你怎么来了?” 其老者姓明,号自清,亦是冷江市画坛举足轻重的一位国画大师,在当地,他名声也不弱,乃与苏馨雨的老师钟鹤龄齐名。 苏馨雨陡见明自清老先生突然驾到,自然感觉惊喜和意外。 明自清老先生慈祥地笑了一下,道:“你乃钟鹤龄老头的高徒,今日是你首次开画展,我老头儿怎能不过来捧场呢?” “真是谢谢明老师了。” “不谢不谢,来来来,且听这位小兄弟继续点评。”明自清饶有兴趣地也往一边站在,兴趣盎然地看着乐毅。 乐毅被这么多人看着,不由地脸色有几分红润,要说之前他已经非常紧张了,那么现在他便是紧张到骨子里了。倘若不是有寒玉虎符在身做为底气,恐怕此刻他连说话都打结了。 在谢妤蓁和霍家翔的面前随便说说,装逼一下,可能他们也听不出真假。可是眼下,苏馨雨和明自清都是画作高手,而且明自清还是重量级的国画大师,在这样的人面前点评一幅画,无异是班门弄斧。 乐毅显得极其尴尬,讪讪一笑,道:“在明老师的面前,小子不敢妄加评论,实在是恐惹贻笑啊。” “诶,无妨,方才你讲得很好嘛,继续继续,就当老头子我是空气,你不必在意。”明自清倒是很平易近人,没一点大师的架子。 这时,谢妤蓁也催促道:“讲嘛讲嘛,讲得正精彩呢,继续吧。” 乐毅只好点了点头,又在腹中酝酿了一下,旋即说道:“有一句话叫‘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便是说明了这世间上的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谁也不可能变成另外一个人。即便模仿得再像,模仿终究只是模仿,原画上的那种从灵魂当中宣泄出来的情绪,是后人无法模仿的,而这,也恰恰是画作的重中之重。 馨雨姐,我虽然跟她不是很熟,但我却看得出来她是一个乐观的人,而这,也恰恰与唐伯虎的个性起了冲突。这就好比以欢快的调子去唱一首哀伤的歌,虽然也可以表达出另一种味道,但是歌词里想要表达的那种感情,却已经是不在了,而且跟调子的欢快强硬地拼在一起,反而有见不伦不类。” 说到这里,乐毅稍微停顿了一下。但见这时周围的所有人都目光怔怔地看着自己,一瞬不瞬,每个人都是认真倾听的模样。这无疑更让乐毅紧张、尴尬了起来。 但点评一事,势如骑虎,既已经说了一半,自然要把后续一半继续说完。至于对还是不对,便要在说完之后,请大师评点了。 “但凡新手,无论是画作新手抑或是书法新手,他们最开始都是从模仿起步。由这一点,也可知道‘模仿’仅仅是学画过程中的初始阶段而已。有些人的模仿功力很高,但这样的人一般难以出名,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大师张大千。 像明老师这样的国画高手,一般都是有着自己画作的独特风格的,只有形成了自己的风格,才能将自己的灵魂力量宣泄其中,从而衍生出无穷的意境。 这种意境才叫真正的意境,那些模仿出来的意境根本不叫意境,最多只能称为‘境’,却可惜少了个‘意’。”乐毅叹了一口气,然后故作高深地转了一个身。暗中,他的心跳已经在以一分钟接近一百的频率在跳动了,同时,脸庞也发热厉害,在大师面前放出这等言语,实在是有些不知深浅。 但这也没办法,既然装了逼,那就必须要装到底。 话一说完,周围一阵安静。 随即过了几秒,首先响起一个鼓掌声,接着又响起了好几个鼓掌声。 乐毅紧张地一回头,见明自清老先生和苏馨雨、谢妤蓁都在鼓掌赞贺。明自清老先生点点头,道:“小朋友,你讲得很好,几乎切入了最精髓之点,敢问,你老师是哪一位,我倒想知道究竟是谁,能教出你这样的少年天才。” “这……其实我没有老师,这些都只不过是我自己的个人认为而已,让明老师见笑了,真是不好意思。”乐毅讪讪笑道。 明自清讶异地捋了一把山羊胡须,道:“不得了啊,在没有老师教导之下,竟能领悟这等绘画境界,你倘若不嫌弃,以后可来找我,我教你作画如何?” 此言一出,在场者皆是惊讶了起来。 明自清老先生今年七十有八,年纪比钟鹤龄还大,他早在四十岁的时候就不收徒弟了。这时隔三十八年,他今日居然向一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抛出了橄榄枝,竟是有意收其为最后一位关门弟子。 乐毅也愕然了良久,完全没料到事情会有这个变故。 “怎么样,乐毅同学,在冷江市,有成千上万的人想做明老师的徒弟,他还不肯收呢,如今他有意收你,你还不赶紧答应?”苏馨雨笑了起来,眯着眼睛,提醒了乐毅一声。 这确实是一个不可多的的机会,如果乐毅真是一匹千里马,那么明自清绝对算得上是个伯乐。 乐毅回过神来,赶紧躬身一礼,道:“恭敬不如从命,学生在此,先谢谢老师了。” 明自清哈哈哈一笑,十分开心,颔首道:“好,很好,以你的天赋,我想以后你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哈哈哈……” 接下来,乐毅便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跟谢妤蓁继续浏览其他的画作,苏馨雨则是招待着明自清往内厅去喝茶去了。 在欣赏其他的画作过程中,谢妤蓁忽然偷偷地扯了扯乐毅的衣服袖子,小声地道:“乐毅同学,我跟你商量个事,好不好?” “什么事?”乐毅大是不解。 谢妤蓁眨了眨眼,狡黠一笑,道:“我能不能请你当我的私人家教,就教我画画,好不好?” “啊?画画,这个……我可不会啊。”乐毅连连摆手,点评画作,他可以勉强为之,但画画这等纯靠手上功夫的技术,没有三年五载的修行,肯定是不够的。别说教徒弟,乐毅自己现在连基本的水墨画都画不了。 谢妤蓁神秘地笑了笑,道:“这个没关系啦,刚才明老师不是说答应收你作徒弟吗?明老师可是有三十八年没收徒弟了,我爸爸曾经也找过他让他教我画画,却被他一口回绝了。你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可以转授给我啊。也就是说,你在他哪里学到的东西,转而可以教给我,好不好?” “这个……”乐毅犹豫起来。 谢妤蓁不容他考虑,赶紧丢出条件来,道:“我高薪聘请你,好不好,每上一节课一千块,好不好?” “呃……”显然谢妤蓁是个很有钱的富家女,一节课一千块,从她嘴里说出来,眼都不眨一下。 乐毅想了想,觉得若是自己真去当谢妤蓁的私人家教,这不仅可以赚钱,还可以跟美女有很多单独接触的机会,这何乐而不为呢? 一想到这里,他决心一定,郑重地一点头,道:“好吧,看你这么有诚意,我答应你了。” 第二十二章 山雨欲来 “嘻嘻,谢谢乐毅老师。(..info好看的小说)”谢妤蓁得乐毅一答应,便是欢喜起来,有模有样的欠身施了一礼。 乐毅尴尬地挠了挠头,道:“你也不用这样叫我,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多加‘师傅‘二字,听起来总让人觉得怪别扭的。” “嘻嘻,好吧。”谢妤蓁也愉快地答应下来。 而见着乐毅跟谢妤蓁一边走一边有说有笑,霍家翔心里大是不爽。之前他还想着找机会讽刺、抨击乐毅,可是万万教人没想到的是,在乐毅点评之际,冷江市的画坛大师明自清突然出现,而且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夸奖了乐毅,更还放言说有意收他当关门弟子。 人家大师的眼里可是不掺沙的,既然已经说了乐毅讲得好,并且也认为他有天赋,那么霍家翔自然就不能再说乐毅讲得不好,或是说他在胡说八道。 这会儿,见谢妤蓁居然还要请他当私人家教,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道:“妤蓁,你为什么偏要请他当私人家教啊,你若是想学画,我大可让我爸从首都请几个宗师过来。 明老先生虽然画功不低,但是跟首都的那些大宗师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再者,我相信明老先生教人的功夫也很好,可是他教出来的人,却不一定会像他一样。 也许丢三落四。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轮到把所学的东西再教到你手上来,也许只剩下只鳞片爪了,妤蓁,我劝你还是三思得好。” 霍家翔一点也不忌讳乐毅就在边上,这一番话极尽挖苦讽刺,虽没点出乐毅之名,但谁都知道,他说的就是乐毅。.info[] 乐毅也是忍无可忍,几次三番以来,霍家翔这厮屡屡针对自己,自己都忍让了。而这厮却把客气当福气,得寸而进尺。 “呵呵,说起来首都的大宗师门,的确是要厉害得多呢,妤蓁同学,依我看你还是听他的吧,事实上我也真的不会教人。”乐毅耸了耸肩,淡淡地道,从表情上来看,他确实是生气了。 谢妤蓁见他如此,蓦然停下步来,面色微有不悦地看了霍家翔一眼,道:“家翔,乐毅也是我的朋友,为什么你就不能对他客气点呢?难道你要对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要保持着那种冷淡高傲的态度吗?” “不,不是这样的,妤蓁,我只是不想你受别人骗而已。”霍家翔非常在意谢妤蓁,她的情绪稍微一变,他就立即紧张了起来。一边说着话,他还一边狠瞪着乐毅,简直是恨不得此人立即消失于这个世界。 “我希望朋友之间能做到最基本的相互尊重,我的事,请你以后不要再多插手了好吗?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在真实和虚假的面前,我还是懂得分辨的,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了,好吗?”谢妤蓁非常严肃而认真地一字字说道。 霍家翔微怔了片刻,在他的印象里,谢妤蓁似乎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而且她还是为了一个新认识的基本上还可以称作陌生人的人! 霍家翔跟她可是有着整整三年的交情了,这会儿跟乐毅的半天交情摆在同一个天平上,居然还算是轻的那一头。(..info) “妤蓁,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为你着想而已。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希望能把最好的给你,妤蓁,你别误会我的好心啊。”霍家翔苦口婆心地解释着。 乐毅兀自先走一步,懒得听他啰嗦, 其时,画展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来参观者,多半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如此文雅的东西,可能也只有大人才能品得其味,如今的八零、九零后的人,有几个会喜欢这类的? 才走几步,忽听有两个中年男人交头接耳地在一幅仕女图的边上说着话。乐毅耳力颇尖,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谈话。 只听其中一人说道:“你知道吗,我听说今天这个画展,会有几件珍品拿出来拍卖,其中一幅乃是元代黄公望的《天池石壁图》,这也是今天压轴的宝物啊。黄公望一生作画无数,其中四大代表作便是《九峰雪霁图》、《富春山居图》、《丹崖玉树图》以及《天池石壁图》,其中《富春山居图》起码得值三十亿人民币,如今这《天池石壁图》出世,必然又会引起惊天巨波。” 听此一言,他身边的人嗤声道:“胡说八道,什么黄公望的《天池石壁图》,《天池石壁图》的真品如今正在首都故宫博物馆,你别以为我什么不知道,这里就算有,那也是假的。” “嘿嘿……”之前说话的那人笑了笑,也不否认地点点头,道:“没错,《天池石壁图》的真品虽然是在故宫博物馆里,但是明代的仿品呢?这次将要出世的这幅《天池石壁图》虽然是仿品,但的的确确是明代的,而且还是仇英早年之作,嘿嘿,现在你明白了吧,就算这幅画是假的,那也是十分难得的真古董。” “当真,你从哪弄来的消息?” “嘿嘿,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若想买,眼下就得先把钱准备好。这次想要拿下这幅《天池石壁图》恐怕没个两三千万是办不到的。” “嗯,贵是贵了点,不过若是真出自仇英之手,那也值了。” 二人说着,相视一笑,继续低声交流着。 乐毅听到这里,忽然用手摸了摸下巴,心里啧啧叹道:“原来字画竟能卖这么高的价钱?而且假的也都这么值钱,眼下老爸正缺钱急用,倘若是我画的画,能不能也拿出来拍卖呢?” 这个想法一升起,立即就如烟花一样爆裂开来,止也止不住。乐毅愈发觉得这个想法很有创意,自己手里有寒玉虎符,而寒玉虎符当中有唐伯虎的精魂。 这便是等于说,自己只要一请灵,就可以随时变成唐伯虎,待那时,起笔作画,画出来的东西,岂不就是唐伯虎的真迹? 想到这里,乐毅不由心花怒放。搓了搓手,忽然目光外移无意间瞥向了对面的市博物馆,陡见博物馆的外面驶来了一辆白色的suv宝马车。一看到这个车,乐毅的神经蓦然紧绷,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甚至还走出了画展大厅。 谢妤蓁瞧得奇怪,也跟着乐毅走了出来,道:“怎么了,乐毅?” 乐毅再三盯着那辆宝马x1,心里道:“这车跟前几天差点撞我的那辆好像啊!”念罢,回过头来,脸上浮起一抹笑,道:“没事,我只是突然看到博物馆来了好几辆车,觉得挺奇怪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没看过新闻吗?”谢妤蓁微笑着指着对面那些车的末尾所贴上的标签,道:“那些车都是博物馆的车,我也是看新闻才知道前几天我们冷江市的郊区荒野发现了一处古代墓葬群,经过好几天的开发,今天是将出土的古代遗物交接给博物馆的日子。依我看,这交接工作一旦完毕,博物馆很快就会大张旗鼓地搞宣传了。事实上,我也想去看看,这次的古代墓葬群里到底挖掘出了什么东西。” 这时,霍家翔也刚好走了过来听到了谢妤蓁的话,为了能在谢妤蓁面前表现一下,以平息刚才她心里的怨,霍家翔道:“妤蓁,你真的想去看吗?你若想去看,我有办法带你进去。” 谢妤蓁对此其实并不着急,因为博物馆接手了那些出土文物之后,迟早是会摆出来展览的。早看晚看,都差不多。但转眼瞥了乐毅一眼,见他的眼神当中颇有期待,便一时兴起,问道:“博物馆今天可是正在做交接工作呢,你怎么可能有办法带我们进去?” 霍家翔有些洋洋自得,从谢妤蓁的话中,他听得出来她是有想去的意思,便很主动地一马当先向对面走去,边走边道:“跟我来吧,反正我有办法带你们进去。” 谢妤蓁见他如此,扭头向乐毅询问意见,乐毅果然是很有兴趣,登时三人一起过了马路,走向了博物馆。 第二十三章 意外之事 博物馆外面的交接工作忙得不亦乐乎,在那些押送文物的汽车的外三米线外,有着好几个守卫英姿勃发地站着,拦住一切试图靠近交接现场的人。 乐毅三人走了过来,也是无例外地被拦在了外面。 守卫很严肃地告诉他们:“今天博物馆闭关,而且还有点事,你们不得进去,改天再来吧。” 听了守卫的话,乐毅和谢妤蓁目光不约而同地一起看向了霍家翔。 霍家翔傲然一笑,然后摸出了电话来,走开了几步,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又走了回来,道:“咱们稍等一下,马上就会有人来接我们了。” 霍家翔的热情依旧只针对谢妤蓁个人,对待乐毅,他仍旧是像以前那般冷淡。但自从谢妤蓁对他说过要尊重乐毅之后,他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动不动就挖苦、讽刺乐毅了,如今顶多是无视。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博物馆内一个五十岁开外,西装革履且戴一副银色边框眼镜的男子,匆匆地里面走了出来。来到外面,他目光一扫,当看到了霍家翔几人,他哈哈一笑,大老远就喊道:“贤侄既来,何不直接给我打电话啊,方才接到你爸的电话,真教我感到意外。” 霍家翔带着一脸的微笑,顿时走上前去,跟这位男子握了一下手,喊了一声“徐伯伯”。然后,再引着这位男子介绍给谢妤蓁认识,“妤蓁,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博物馆的馆长,徐安泰先生。” 谢妤蓁也是礼貌地与之客套了一番,介绍完谢妤蓁,霍家翔本不想再介绍乐毅的。但一看到谢妤蓁那眼神,霍家翔只得无奈地继续介绍道:“徐伯伯,我再给你介绍一位,这位是咱们市画坛泰斗明自清老先生新收的关门弟子,叫乐毅。” “哟,居然是明自清老先生的关门弟子,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明自清老先生可是有三十都年没收新徒弟了呢。看来这位小朋友的确是天赋超然啊。”馆长自始自终都显得很热情。 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这种热情是因为霍家翔而存在的。 虽然乐毅不知道霍家翔家里是干什么的,但是霍家翔老爸一个电话就能让博物馆的馆长如此上心,单从这一方面来看,他爸若不是什么高官,就绝对是超级富商。 “家翔啊,听你爸说,你想进博物馆参观新来的文物?”馆长客套完毕,问起了正题。 “嗯,是的,徐伯伯,不知道方便与否?”霍家翔客气道。 馆长面有难色地道:“今天是交接的第一天,有点不太方便啊,不过,这次既是你老爸发了话,我也不能拂他的面子。这样吧,你们想进去看,这没问题,但是得先跟我约法三章。” “嗯,好的。” “第一,你们进去了之后,对那些新文物只能看不能摸,而且还不能拍照;第二,今天的工作人员挺辛苦的,你们不得给他们办公带来麻烦;第三,你们需要把这个戴上。”说着,徐馆长从口袋里拿出了三条红色的袖章,分别递给了三人。 三人接过袖章,见在场的其他工作人员的手臂上也贴着同样的袖章,便毫不犹豫将之挂在了手臂上。 “好了,跟我进去吧,这次新出土的东西挺多的,可以说是破了近三十年以来的记录,唯一有些可惜的是这次的古代墓葬群被盗墓贼捷足先登了一步,不然的话,出土的文物无疑会更多。”徐馆长叹了一口气地说道。 在徐馆长的带领下,三人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博物馆。 进入馆内,三人看到果然有着大量的文物正在被进行着最后一道清理工序。但凡字画者,都被玻璃框裱了起来。而青铜器,也是会有相应的框架将之收揽。 看得出来,博物馆想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东西接入,然后便能大张旗鼓地搞宣传、卖门票,借此大赚一笔。 “你们三个随意到处看吧,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了。”徐馆长告歉了一声。 霍家翔客气地说道:“徐伯伯不用客气,您若有事,尽管去好了,我们会守规矩的。” “嗯。”见着三个孩子确实还挺乖的,徐馆长点了一下头,便径自去了。 待徐馆长这一去,乐毅忽然说出一句话来――“我记得昨天晚上的新闻说过,当初的盗墓贼好像开的是一辆白色的宝马x1,而刚刚博物馆的外面,你们发现没有,好像也有一辆宝马x1。” 这是乐毅一直怀疑的事,从看到那辆宝马x1的时候,他就一直有一种异样的直觉。 谢妤蓁想了一下,摇头道:“我倒是没注意,外面白色的车子有好几辆,我并没细看。” 霍家翔也冷笑了一声,道:“宝马x1又不算什么特别名贵的车,整个冷江市随随便便也有百八十辆的,你莫是认为每个开宝马x1的都有盗墓嫌疑吧?而且方才博物馆外面的那辆宝马x1,那可是博物馆车队的车,照你这意思,难道他们监守自盗?呵呵,开什么玩笑!” 乐毅摸了摸下巴,霍家翔的话虽然隐带讽刺,但也确实有理。宝马x1算不得有多名贵,在冷江市这种地方,也确实挺常见的。只不过,即便这是事实,乐毅的心里还是有种奇怪的直觉。 “算了吧,抓盗墓贼那是警察干的事,我们欣赏一下出土的新文物就可以了。”霍家翔冷笑着又补充了一句。 接下来,他们走走停停,一会儿看字画一会儿看青铜器、玉器、瓷器。 正如徐馆长所说,这次出土的东西真的挺多的。但是乐毅却觉得这些东西并非有多名贵,因为大多数的东西是清代乾隆年间的,东汉末年仅剩几件青铜器而已。 稍微值得一看的,要属那些玉器了。 仅是稍微瞄了一眼,乐毅就看到了那些玉中,有和田玉、蓝田玉、田黄石、昆仑玉、独山玉、黄龙玉、墨玉,品类多而繁复,琳琅满目,瞧得人是应接不暇。 一边看着,乐毅忽地伸手插入口袋,摸了一摸口袋里那枚青色的寒玉虎符。若是不出意外,这块寒玉虎符应该也是同这批玉器一起出土的。那么,在这一批玉器当中,会不会有第二块这样的虎符呢? 这让乐毅很期待,他很想见识一下传说当中的白玉虎符是什么样的。 庞统说过,白玉虎符是最具传奇的虎符,传过的人也是最多。如今乐毅得到了青玉虎符就如此牛比,倘若再得白玉虎符,那还不翻了天? 一念及此,他目光便热切地在众玉器当中搜索了起来。 看着看着,陡逢一名四十来岁,手持檀木拐杖的中年男人与自己擦肩而过。他也是在看玉器,而且目光跟乐毅一样很是热切,同时除了热切之外,似乎还有些焦急、担忧等等一系列很复杂的情绪。 乐毅没怎么注意他,当围着一个柜台转了一圈之后,两人再一次的擦身而过。却在这个时候,乐毅和这位中年男子的目光同时盯上了一只黑色的玉老虎。 那只玉老虎呈伏地状,只有半个巴掌大小,与乐毅口袋里的寒玉虎符虽有几分相似,但大小却不一样。 这个时候,那位中年男人忽地扭转过头来,盯着乐毅,目光尤其不善。 乐毅赶紧退到一边,伸手入兜,轻念了一声“御灵显圣”,然后询问起庞统来。 “庞统先生,我刚才所见的那只黑老虎,不知道是不是寒玉虎符其中之一?” 脑海中云雾飘渺,一案方桌之后,庞统摇扇而捋须:“非也,适才主公所见,只不过是一块墨玉镇尺而已,寒玉虎符每一块的形状都一样,仅仅是颜色有异而已,只要能见到真的虎符,我相信主公也一定能认得出来。” “哦,原来如此。”得到了庞统的答案,乐毅赶紧从交流中退了出来。 既然庞统说不是,那自己也不用再惦记了。 一转过身,陡见那手持檀木拐杖的中年男人已然是匆匆忙忙地扬长去了,步伐颇疾。 乐毅犹感莫名其妙,目光再往那块墨玉老虎看去,竟见那处已空。墨玉老虎已然不见了去向…… 猛一回过神来,他一拍大腿醒悟道:“这……这……有人偷文物!” 第二十四章 画作拍卖 乐毅差点就大喊了出来,但转念一想到,别人虽偷了东西,但是自己并无证据指控。而且一旦对方反咬一口,那自己可就糟糕了,因为自己的口袋里可是有着一枚寒玉虎符呢! 至今为止,寒玉虎符的事还没第二个人知道,一旦寒玉虎符被人搜了出来,乐毅将百口莫辩。 一想到这里,他浑身上下渗出了一层冷汗来,拍了拍心口,暗道:“还好没大声喊。” 赶紧走向谢妤蓁他们身边,陪着他们继续逛游。然而经历了这一着,乐毅已经没有心情在这里面呆下去了。 在这里面每多待一秒,他就要胆战心惊多一秒。 前前后后,一共逛了约莫一个半小时的样子。其时,已经接近中午了。天气很热,霍家翔建议大家先离开这里,出去喝杯冷饮。 这是乐毅从认识霍家翔到现在,唯一的一次觉得他的建议很有建设性。立即表示同意。 谢妤蓁自然也没意见,天气实在是有些热,而且这些新运来的文物也没有一次性到齐。倘若想看,还是下一次买票进来看比较好。 待霍家翔给徐馆长打了个电话招呼了一声之后,三人就出了博物馆。(..info无弹窗广告) 到门口时,乐毅发现那辆白色的宝马x1已经不见了,但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方才在馆中的那一个半小时,他担怕了心,现在唯一所想的就是尽快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 找了一家冷饮店,三人坐了进去休息了一段时间。 在十一点二十分的时候,他们再一次回到了画展中心。 其时,来观赏画作的人,上达百数,在这些人里,不乏名流之辈,甚至还有冷江市电视台的记者。 这眼看已经是中午了,趁着大家兴致勃勃,画展方,终于启动了令所有人期待的拍卖环节。 今天要拿出来拍卖的画作,有三件。一件是苏馨雨的画、一件是钟鹤龄老先生的画、最后一件,也是作为压轴作品的乃是明代画家仇英仿黄公望的《天池石壁图》。 拍卖环节展开得很快,第一件拿上台的是苏馨雨的《海棠春香图》,起拍价是一万人民币。 苏馨雨到底是名声不大,此画起拍一万,围观者虽多,但竟是无人叫价。这让站在台上的苏馨雨大觉尴尬。 谢妤蓁这时挤入人群,伸手就喊到:“我出五万。” 其声一落,台上的苏馨雨意外地往台下看了一眼,当看到叫价的人是谢妤蓁,她摇头苦笑了一声。 为了能在美女面前表现,霍家翔也挺配合,这时也举手喊道:“我再加一万。” 他的声音一落,谢妤蓁也再次喊出新价,每次都加一万。 见他们俩喊得热闹,乐毅却只有看戏的份,因为他口袋是空空的,一万一万的在他们这些富家小姐、富家公子眼里虽然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天文数字了。 谢妤蓁和霍家翔两人的叫价貌似挺有些带动作用的,这时也有其他的人搀和了进来。当价钱抬到了十五万,谢妤蓁和霍家翔都不喊了。 最终,一名三十岁看起来是生意人的男子以十五万的价格买下了这幅画。 接着,第二幅画便是被送上了拍卖台。比起苏馨雨,钟鹤龄老先生的名声之响亮乃是众所皆知的。 果然,他的画起拍价就是五万,价格不但高了苏馨雨五倍,更在起拍后,下方围观众喊价不绝。 最终,这一幅《长空秋雁》以三十三万的价格,落入了一位女富婆之手。 最后,要上台的就是本次压轴作品――仇英早年仿的《天池石壁图》。起拍价:五十万! 听到起拍价就是五十万,乐毅咂了咂舌,兀自兴奋不已。暗想着仇英的画就如此值钱,那若是唐伯虎的真迹,岂不…… “六十万!” “八十万!” “一百万!” …… 喊价之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这些人显然大部分都是冲着仇英的这幅《天池石壁图》而来的,喊价丝毫不吝啬,每次加价都是十万十万的。 大家拼价的气氛到达高涨处,台上的钟鹤龄老先生突然走了出来,开始介绍起这幅《天池石壁图》来。他讲了这幅图的来历,亦讲了有关于这幅图的历史。 而他所讲的这些,无疑成了拍卖气氛再度火爆的导火索。 其时,《天池石壁图》的拍卖价格已经到达了两千万。经钟鹤龄老先生这一介绍,价格瞬间飙涨,不到一分钟就被人喊到了四千八百万。 到了四千八百万,也没几个人能继续跟下去了。这个数字已经有些恐怖,其后即便有人再继续加价,也只不过是一万块一次。 最终,这幅图被本市物流公司的老总以四千九百二十万的价格给拍走了。 一时间,画展中心哗然不绝。之后,观赏之游客,也三三两两地足兴而去。 然后,苏馨雨等人做着扫尾的工作,又忙了约莫半个小时左右的样子。谢妤蓁和霍家翔一起投入其中,帮她一起忙活着。 乐毅本也想去帮忙,但明自清老先生将他叫到了一边,跟他说起话来:“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乐毅,乐器的乐,毅力的毅。”乐毅恭谨地答道。 “嗯,乐毅,不错的名字。”明自清老先生拿出了一张名片来,递给乐毅,道:“你若是真想学画,那么以后每个礼拜的周六你都可以照名片上的这个地址来找我。” “谢谢老师。”接下名片,乐毅立即改口叫老师。 “好了,我也要回去了,再见。”明自清老先生略一挥手,慢步而去。 “恭送老师!” 目送明自清老先生离去,乐毅看了看手中的名片,心中满是兴奋:“我一定会画出唐伯虎的真迹的。” 第二十五章 神秘人 冷江市,某处豪宅。 此豪宅的所在,很靠近市电视台,占地面积不下八百平方,极是宽大。不但有着独立的花园,更有一个宽阔的露天游泳池。 此刻,一群姿色艳丽,窈窕妩媚的女子正穿着三点式的比基尼在露天游泳池里欢乐戏水。 大热的天,能和一群美女欢乐戏水,这大概是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事。 一个男人三十多岁,身材魁梧,上半身还有纹身,他躺在遮阳伞下的一张水床之上,跷着二郎腿,面带笑意地看着游泳池里那些美女火辣诱人的身体。 年轻女人的身体,无疑是美丽的,甚至比天下间任何自然风景都要漂亮,这一点对男人而言,谁都无法否认。 高耸的穌胸、紧束的腰肢、如瀑般的头发,再加上浑圆挺翘的香臀、修长而光滑的玉腿…… 在炎热的季节里,这样的景致,足能秒杀任意一个心中怀春且空虚寂寞的男人。 睡在水床上的这位男人,悠然地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来。 在此之时,豪宅外一辆白色的宝马suv车突然开了过来,在靠近豪宅大门的时候,车子一停,然后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info好看的小说) 睡在水床上的男人见到这一幕,夹着香烟,站起了身来,吹了一声口哨,便将那位看起来匆匆忙忙的中年男人给引了过来。 接着,这人走到一边去,靠在泳池旁边的一排围栏上。见到中年男人一来,他淡淡地道:“怎么了?我不是让你混进博物馆吗?有没有什么发现?” 中年男人十分欣喜,微微喘息着,二话不说就从身上掏出一件东西来,道:“老板,您看。” 纹身汉子一见他递上来的东西,登时双眼一亮。 继听中年男人得意地笑着说道:“今天一大早我就混进了博物馆,在里面找了好久,终于将老板你需要的东西给找到了。” “嘿,葛俊达,这一次是你唯一让我满意的一次,做得不错。”纹身汉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东西,将外面包裹着的那层布给掀开了来。只见里面包裹着的东西是一块黑色的古玉,玉呈老虎状。 将黑玉老虎给举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纹身男笑道:“不错,的确是块好玉,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应该是墨玉材质。” 中年男人葛俊达搓了搓手,笑道:“老板真是法眼明鉴,这的确是上好的墨玉。” “你偷这个东西,应该没有被人发现吧?”纹身汉子严肃地问道。 葛俊达想了一下,肯定地答道:“没有,我在动手之前,把博物馆的监控设备全部破坏掉了,应该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嗯,没人发现就好,上头说了,这件事一定要做得保密,不能走失半点消息。”纹身男人把玩了几下墨玉老虎,然后从一旁拿起了手机给这墨玉老虎拍了两张照片,编辑成彩信,发给了联系人当中一个备注为“休哥”的人。 彩信发送,没过几分钟他就得到了回信。 纹身男笑了一声,道:“葛俊达,这次能得到这个东西,算你首功。” 葛俊达十分欣喜,赶紧谢过。 随即,纹身男将手机上的回信点开来,蓦然面色一改,原本的笑容迅速冷却。在手机屏幕上,他没看到半句夸奖、赞扬的话,只见偌大屏幕只有简简单单两个汉字——“不是!” 纹身男眉头一皱,语气瞬间变得冷冽,喝道:“葛俊达,你他妈休要耍我,这东西真的是从博物馆拿出来的?” 葛俊达一听老板的语气瞬间变了,多多少少也猜测出了一些东西,立即弯腰哈背道:“千真万确,我真的是从博物馆里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的,而且我观遍了这次出土的所有玉器,老板您要的虎型古玉,只有这个,除此之外,别无他只了。” 纹身男沉默了良久,想来想去,最终拨通了刚才发短信的那个号码,问道:“休哥,这真的不是你要的东西?” 电话当中有一个虚弱且愤怒地声音,忿然道:“废话,我要的是虎符,不是镇尺。” “可是,我听手下人说,这次他看遍了所有出土的玉器,唯独只见着这一件虎型古玉。休哥,会不会那个古墓当中根本就没有你所需要的虎符啊?” “不可能,我花了重金请人预测,人家说几率极大,你务必再仔细给我找找,这件东西一定要得到,不管要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电话里,休哥虚弱的声音严肃且肯定地几乎一字字地铿锵道。 纹身男连连颔首:“明白,休哥放心,这事我一定尽力,这次出土的玉器里如果真有虎符,我一定将它弄到手。” 挂断电话,纹身男一甩手就将那块墨玉老虎给扔掉了,完全不管它是不是古董。旋即,一个重重地耳刮子抽在葛俊达的脸上,甩出五个清晰的巴掌印,厉声骂道:“滚,继续找,上头要的是虎符,不是镇尺。虎符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虎符在古代那是能调动千军万马的东西,你他妈最好给我把眼睛放大点,这次若再找错,你就不用再来见我了。” 葛俊达脸色极度难看,前一刻老板还跟他笑颜相对,这才一个电话的时间,老板前后对待他的态度便是判若两人。感觉着脸庞上火辣辣的感觉,葛俊达满腹怨气,倘若此人不是他老板、自己不需要在他手下讨一口饭吃,他早就想反巴掌抽回去了。 “是!” 最终,葛俊达还是像往常一样,没敢有任何的不满,捂着脸点了点头,便就退了下去。 第二十六章 请灵试画 画展上午部分结束,下午还是会继续开展的。只因上午前来参观的人不乏名流之辈,遂,本来应该放在最末尾的拍卖环节也定在上午部分结束的时候举行。 其时已经正午,按苏馨雨的意思,她是想请谢妤蓁、霍家翔、乐毅三人吃饭的。但谢妤蓁却说家里有事,要先赶回去一趟。跟苏馨雨告了个别之后,她就匆匆回去了,霍家翔自然也是不例外地跟着她一起走了。 至于乐毅,谢妤蓁她们都走了,他自然也不方便多留。 他知道苏馨雨今天是很忙的,再加上自己跟她又不是很熟,倘若厚着脸皮留下来,也只会给这美御姐留下不好的印象。 便也跟她告了别,然后乐毅在画展中心附近的一个画具专卖店里买了一套齐全的画具,兴冲冲地回家去了。 一路无话。 回到家中,竟是空无一人。老爸不知道去了哪里,打电话也没人接。至于吴涛,乐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厮一定还在网吧里继续战斗着玩lol。这厮一向信仰的教条便是――人在塔在,德玛西亚万岁。 一个人随便弄了点吃的,然后就将今天买的全套画具铺展开来。一想起今天画展中心的拍卖环节,乐毅就兀自激动难忍。 仅仅一幅仇英早年仿作,就卖到了四千多万的高价,这是何等的概念? 飞快地将画纸铺开,再用镇尺压住两头,然后将笔、墨、砚放在一旁。乐毅轻念“御灵显圣”,进入识海,见到了云雾缭绕之后的庞统。 “庞统先生,唐伯虎之灵,我应该是可以借来作画的吧?” “当然可以,这虎符当中的所有灵魂都能供主公驱使,也无论主公要干什么,我们必当全力辅助。”庞统摇了摇羽扇,他奉乐毅为主的观念自始自终都没变,且坚若磐石。 乐毅满意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摸着下巴,忽然感慨道:“寒玉虎符真是个好东西,只可惜青玉虎符里面的灵魂少了点,要是能弄到白玉虎符那该多好?” 听他这么一说,庞统轻笑着纠正道:“主公,您这个观点在下要纠正一下,那便是白玉虎符不见得比青玉虎符要厉害。五色虎符,以青、黄、赤、白、黑这样的一个顺序排列,青玉虎符当排在第一,从能力上来讲,它应当是五枚虎符当中最强的一枚。白玉虎符之所以很具传奇性,那是因为它传过很多人,其中具有很多灵魂。综合比较起来,它仅仅是在这一点上稍胜青玉虎符而已,至于其他功能,可不见得比青玉虎符强。” “这样啊,原来青玉虎符才是最厉害的呀?那么它的厉害点在哪里?”乐毅很好奇。 庞统颔首笑道:“其实,青玉虎符的厉害点就是它的一个隐藏功能。这个功能,在下没跟主公你提起过,它的这个功能是天赋功能,其他的寒玉虎符都不曾具备,那便是――它能吸收任意灵魂为己用。” “吸收任意灵魂为己用?难道说可以强行抽取别人的魂魄?”乐毅乍惊起来,如果青玉虎符真有这功能,那可真是太恐怖了。 “那倒不是,青玉虎符能够吸收的只是游魂荡魄而已。”庞统严肃地说道:“只要处在一种特定的情况之下,青玉虎符就能够吸收任何游离在尘世间的游魂荡魄为己用。而一旦将之吸收,那么此灵魂生前的特长就能被主公你借来使用。” “那这种特定的情况,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况呢?青玉虎符也传世这么多年了,可是为什么至今里面只有你们四个灵魂力量呢?”这一点,乐毅想不通。 庞统回道:“虎符吸收灵魂这一功能,也分被动和主动,倘若是主动强行吸收,那么抓回来的灵魂只能拥有其生前一半的力量。而若是被动的,也就是说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游魂自愿进入寒玉虎符,那么它的灵魂则能保住百分之百的能力。这么多年来,青玉虎符的拥有者,都是心善之辈,从未用青玉虎符强行抽取过别人的灵魂,所以至今才只有四人。” “原来是这样,那我以后可得好好物色一些灵魂,然后扩充一下自己的后备军团的实力才行。”乐毅喃喃自语着,如今虎符中的四人,除那位秦风让人甚不了解之外。其他三位智、武、艺三绝包揽,可是这些灵魂总归是古代的灵魂,放在现代实用性并非特别的大。 倘若能赶在高考之前,找几个数学家、化学家、物理学家啥啥啥的灵魂,将之吸入寒玉虎符,那高考还怕个屁? 无论想考什么学校,直接上就行了。 美美地作着白日梦,乐毅傻傻一笑,旋即回到现实中来,抓起毛笔,道:“这些以后有机会再说,现在,劳烦庞统先生帮我请唐伯虎出来一下。” “好,在下这就让他出来。不过……主公这次‘请灵’仍旧只能使用一分钟的时间,想作一幅完整的画,须抓紧时间才行。”庞统提醒了一声。 乐毅点点头,深刻地感觉到在这使用时间的限制之上,确实该升级了。一分钟的时间着实不够用啊! 一时间,脑中紫光浮现,一团紫色缭绕的光团从混沌中冲击而出,下一刻,一团并不属于乐毅的记忆强行跟他自己的记忆融合了起来。 当两者合二为一,乐毅手法熟练地研起墨来,随即,探出毛笔在墨砚上轻轻吸墨,笔尖一动,跳若灵狐。 柔滑顺畅之笔线,精炼恢宏之布局,区区几笔,就将一幅山水之画的骨架给画了出来。其后,乐毅手中的笔,或以粗、或以细;或以淡描、或以重写。 高山雄壮而巍峨,山溪蜿蜒而灵动。 在这样的手法之下,乐毅充分地领悟到了什么叫做“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高手就是高手。即便他的手是受唐伯虎的意识在操控,但他亲眼看到这样一幅恢弘大气的水墨画竟然是出自自己之手,心中那种骄傲,自然也就溢于言表了。 “好,不愧是唐伯虎。” 一分钟的时间,并没多长,几乎是转眼即逝。整幅画,大概在完成了十分之一的时候,乐毅手中的笔就突然停住不动了,然后他也突然感觉到浑身上下涌来一阵疲惫。这是请灵时间结束的反应,对此,他已然是习惯了。 看着桌上的画,乐毅笑意甚浓:“虽然只有十分之一,但窥一而得全豹,如此真迹拿去拍卖,卖个五六千万,应该不算过分吧?” 第二十七章 青龙刀气 “咚咚……” 正在乐毅从全角度欣赏自己所画出来的画作的时候,屋门被人敲响。(..info好看的小说)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面一看,见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此人面态沧桑,板着一张脸,很重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但他穿得很精致,全身上下都是奢侈的名牌――华奴天伦,这是个意大利的牌子,专做奢侈品,就他那一件衣服,少说也得上万。 “你找谁?”乐毅打开了门,透过门缝,问了一句。 “乐中天是不是住在这里?”男子抬起头来,看着乐毅,声音淡漠得就好像是大西北黄土高原上萧瑟的风。 “你有什么事吗?”乐毅觉得此人虽然怪了一些,但是能穿得起这么一套奢侈品牌服装的人,想必也不会是干那种入宅抢劫之类的人,顿时将门敞开了些。 那男子道:“既是找他,自然是有事,我是他故友,只因多年不见,甚是想念,听人说他在二十多年前就从京都来到了这里,他如今真是住在这里?” “是的,其实乐中天是我爸,他现在不在家,叔叔你要不先进来喝杯茶?”乐毅客气地伸手作请,他还从不知道老爸居然有这样的朋友。 “原来你是他儿子?”男子虚眯着眼睛盯着乐毅多看了几眼,然后一转身,看了看冷江市的天,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堂堂乐中天居然肯在这么一个小地方蛰伏二十载,哼,如今我可终于找到你了。” 说着,男子迈步而去,边走边道:“既然乐中天不在家,那我就下次再来。” 乐毅奇怪地看着这人,挠了挠头,也并没太在意。 回到客厅,他把画作收了起来。这个模仿唐伯虎的画的事,必须要小心保密才行。 还有,想要画出一幅能够媲美原作的古画,不仅是需要画功,而且还需要很多作假的技巧。譬如纸张,古代的纸张跟现代的纸张是不一样的,如果拿现代的纸去画古代的画,即便画得栩栩如生、丝毫不差,那也会被人轻易地一眼看穿。 除此之外,还有印章,做旧手法,总之这一切并非是能一蹴而就简单搞定的。 关于这类,他需要多学多看,所以他才对去明自清家里学画很有期待。 在明自清这样的大师家里,一定会有着不少的古代画作,到时候去了他家,可以边学边看,当对这一切熟悉了之后,那便是可以真正的展开行动了。 …… 是夜,七点钟的时候乐中天回来了。 乐毅便是好奇地将今天下午那位穿了一套奢侈品服装的男子来找他的情况汇报了一遍,并问道:“老爸,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有钱的朋友,你不是缺五千万吗?我看你那朋友手腕上戴的那块表,少说也值五六十万吧,你向他借,他应该可以借得出吧。” “他今天下午什么时候来的?”乐中天神情忽然严肃了起来,没回答乐毅的问题,反而追问了一句。 “大概两点钟的样子。”乐毅回忆了一下。 “那他还有没说过什么?”乐中天紧张地问道。 乐毅看着父亲脸上的神色,愈发好奇那人的身份,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会让父亲变得如此紧张与严肃呢?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下次再来。” 乐中天沉着脸,想了一下,道:“你记着,以后无论这人什么时候来找我,你都要说我不在,我不想见此人。” “为什么?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乐毅很好奇地问道,父亲越是不说,他的心里就越是想猫抓的一样。 “他……总之,你别多问,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乐中天说完话,就回房而去。 乐毅纳闷地耸了耸肩,只得先将好奇心给压住,然后摸出手机来准备给吴涛那小子打个电话,催他赶紧回来。 吴涛这小子,只要没人催他,他是绝对会在网吧里不知道白天黑夜的。 就在这时,屋门碰巧地又响了起来。 乐毅初以为是吴涛回来了,不禁嘟哝了一句“这小子这次居然挺自觉的,还知道回来?” 将门一打开,见门外所站之人,却不是今天下午来找乐中天的男人又是谁? 此时的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但牌子没变,依然是华伦天奴。(..info无弹窗广告)手腕上的表也没变,依然是劳力士金表。 看到敲门的人竟然是他,乐毅愕然了两秒。 这男人忽笑了笑,道:“小朋友,你爸爸应该回来了吧?之前我见有一辆车开了进来,想来应该是乐中天了,是也不是?” 乐毅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屋外庭院里停着的雪铁龙c4,这车买了好几年了,正是乐毅的家用代步车,曾经他好几次嘟囔想让老爸乐中天换一辆好车,老爸却死活不换。 听着这男人的话,乐毅讪讪一笑,道:“其实我爸还没回来,这车是隔壁的邻居家的。” “呵呵,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说着,这男人径自从外头走进了屋里,乐毅挡也挡不住。 “那啥,我爸真没回来,要么等他一回来我就打电话通知你好么?”乐毅一脸难色地道。 而这男人却听若未闻,走进客厅,兀自坐上了沙发,随即高声喊道:“乐中天,你还要躲我到几时?” 此话喊出,有如惊雷,乐毅离他甚近,听得这话,只觉得振聋发聩,差点耳鸣。刚想继续出言阻止,却见老爸已经从房里走了出来。 “洛章,你休得放肆!”乐中天神情严肃,语气格外地冰冷。 乐毅略略一怔,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父亲对人如此地不客气。 “呵呵,乐中天,你终于肯出现了,二十多年不见,你可过得好否?”名叫洛章的男人冷笑着看着乐中天,随即两只手握紧了拳头,脖子略动,响起咔嚓之声。 乐中天盯着他,道:“我好与不好,不用你挂念,倒是你,如今这不远千里地跑到冷江市来找我,到底所谓何事?” “哼,所谓何事?这还需要问么?二十多年前未了结的事,你我也该了结一下了,这番我不远千里来找你,为的就是这事。”洛章语气坚定地说到。 也不知为何,洛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浑身上下忽然泛着一种淡红色的光晕。乐毅就站在他的身后,也是突然间发现,洛章的头发在隐隐间竟然是无风自动,缓缓起伏。 乐中天淡淡地摇了一下头,叹息道:“洛章,你来晚了,如今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现在的我不是你的对手。” “呵,想当年不可一世的乐中天,居然还会说出这种话来?这可不像你。”洛章一甩衣袖,冷冷道:“你们乐氏一族,除你之外,我谁都瞧不上,也只有你,才能算是我真正的对手。这次我不远千里而来,你该不会让我白跑一趟吧?” 乐中天缓步走进客厅,再一次道:“如今的我,跟乐氏家族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洛章你罢手吧,我不会跟你动手的。” “哼,那可由不得你。”洛章忽然扬起拳头,身形一个疾奔,就如闪电豹一样,瞬间就到达了乐中天的身侧,然后一拳击出,正中乐中天的左肋。 乐中天不避不闪,硬生生地接了这一拳,随即他的脚步“登……”连退六个大步,当脊背撞上了墙壁,这才刹住了去势。一抬起头来,嘴角鲜血长流。 “老爸……”乐毅看得心惊立即跑到了乐中天的身边,将之扶住,然后拦在老板身前,喝道:“休得伤我爸。” 洛章虽然一击得手,但是看得出来,他很不开心,甚至还很愤怒,喝道:“乐中天,你为什么不还手。” 受伤的乐中天咳嗽了一声,苦笑道:“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现在的我根本就没有神灵护体,我拿什么还手?” “你……你的守护灵呢?”洛章冲口而问。 乐中天道:“我如今既已经脱离了乐氏家族,守护灵自然是被家族剥夺了。” “怎么可能?你可是乐氏家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他们怎么可能把你逐出家族?”洛章浑然不信。 乐中天却无奈地耸肩道:“没什么不可能的,现在的一切,你都亲眼所见,我也无须骗你。” 洛章突然抢进三步,来到乐中天身边,伸手就将他左手脉搏给搭住。 恰在这时,乐毅暗以为洛章要向老爸下毒手,顿时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向青玉虎符请灵,唤出了武圣――关羽。 关羽一显圣,乐毅陡然之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见到洛章伸手抓住了老爸的手腕,他飞起一脚,踢中洛章的手肘。 洛章遭他一踢,但觉整条手臂都酸麻了起来。惊奇地看了乐毅一眼,却逢乐毅翻身跃起,几乎有两米多高。 待他一落下,客厅边的一杆二十多斤的台灯被他单手抡起。随即偌大落地台灯被他舞得虎虎生风。 洛章几番想动手与之过招,却奈何对方这也不知道是“棍法”还是“刀法”,恁得凌厉,根本无法让他近身寸许。 台灯舞到最凶猛处,竟隐隐还出现了绿色的刀气,更有若有若无的龙吟参杂其中。 只见乐毅就跟发了狂一样,抡着台灯追着洛章横劈、竖斩,但凡刀气过处,地面沙石爆裂,坚硬的地板砖纵横交叉被爆出了多条奇深的裂缝。 周围桌凳也无能幸免,皆是轰然坍塌,碎成了若干块。 乐毅脸色酡红,眼睛也是煞红,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气。从他的气势上来看,似乎是不杀掉洛章,便是不会罢休。 “好小子,怎生如此厉害?”洛章骇然地退得措手不及,被一道刀气刮在胸膛,立即就出现了血印。他不由狠狠地瞪了乐毅两眼,然后纵身一跳,破开了侧窗的玻璃,直接遁入黑暗之中。 乐毅自然不肯轻易放他,立即纵步如龙,也抢身追出,高举着台灯,在追出窗外的那一霎那舞空劈斩而下。 台灯一落地,轰然碎裂,同时地面也跟着爆出了一条更大的裂缝来。 时值此处,乐毅陡然浑身一震,只觉全身上下酸痛不已、疲惫不堪。双脚一软,几乎跌倒。 幸逢乐中天及时跑了出来,将他给扶住。然后怀着复杂的心情看着乐毅,问道:“乐毅,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得到守护灵的?” 第二十八章 命数格局 “守护灵?我……没有什么守护灵啊!”乐毅一脸疲惫,长舒了一口气道。 “不可能,你一定有,你告诉我,到底是谁给你的,你的守护灵是谁?”乐中天严肃地追问。 乐毅见着事已至此,寒玉虎符的事不说也不行了,便伸手入口袋,准备将青玉虎符拿出来。 乐中天却忽然谨慎地看了看四周,道:“进屋再说。” 父子俩进屋,将门反锁,然后更是来到了乐中天的房间,进入房间后,他依然将门给反锁起来,只开了一盏小台灯,道:“说吧,把一切都告诉我。” 乐毅只得从口袋里将青玉虎符拿了出来,道:“我没有什么守护灵,我有的只是这块古玉而已。” “寒玉虎符?”乐中天一看到乐毅手里的东西,竟一口道出了它的来历。 乐毅闻言一惊,失声道:“老爸,你认得它?” 乐中天冷冷一笑,笑声颇带寂寥,道:“我怎可能不认得它?二十多年前,我也有一块,你这一块是谁给你的?” 此问刚一出口,乐中天的眉头忽然紧紧皱了起来,接着浑身一震,诧道:“不对……你这虎符怎么是青色的,这种颜色的虎符以前可从没出现过啊。” 乐毅挠了挠头,只觉着老爸曾经有着太多神秘的过去,而他又从不曾听老爸说起过。这下子看到老爸震惊的模样,他实话实说答:“这块虎符是我拣来的,它是青玉虎符。” “捡来的?哪里捡的?”乐中天不可置信地问道,每一块寒玉虎符的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而乐毅居然能随随便便拣到一个,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乐毅只好将捡到青玉虎符那天的事给大致说了一遍,同时刻意地省略了自己英雄救美那一段。 乐中天听了他的话,惊愣了半晌,蓦地竟是仰天狂笑了起来,笑近癫狂、不可抑制:“哈哈哈……” “老爸,你怎么会认得寒玉虎符,而且你以前为什么也会有一块,你的那一块是什么颜色的?”乐毅脑中充满了疑问,一口气将之全问了出来。 乐中天心情激动得无以复加,得乐毅问起,他拍了拍乐毅的肩膀,道:“以前我觉得你还太小,有些事情不方便跟你说,现在嘛,你既然已经拥有了连三大世家、七大家族都梦寐以求的母板寒玉虎符,也是时候应该告诉你一些事情了。” 却听乐中天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寒玉虎符还给了乐毅,道:“在我们的华夏帝国,谁都知道三大世家、七大家族的存在,以三大世家为首,七大家族为世家之守护。三大世家分别是孟氏、白氏、秦氏,这三大世家瓜分七大家族势力,孟氏世家有洛氏、乐氏为守护;秦氏世家有钱氏、孙氏为守护;白氏世家则有陈氏、苏氏、王氏三大家族为守护。 三大世家和七大家族的出现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到现在三股大势力基本持衡。 你知道吗?现在无论是三大世家还是七大家族,谁都想得到一块真正的寒玉虎符。因为只要再有一块寒玉虎符出世,并且被他们得到。那么当今天下的格局就会立即发生变化。(..info好看的小说) 若是七大家族中的某一家族得到,那么他们家族会因为这一块寒玉虎符而迅速晋升为第四大世家。而若是三大世家其中一者得到,那么他们将会打破现在这个平衡局面,彻底称霸华夏,主宰华夏。” 说到这里,乐中天满脸笑意地看着乐毅,道:“现在,你应该能明白这寒玉虎符的重要性了吧?” 乐毅听得云里雾里,这些事情他以前可从没听老爸讲过,就算老爸讲梦话,也没提起过丝毫。这一下子老爸灌输这么多东西出来,他一下子还理不过来,当在脑袋里细细地划分了一下之后,咽了咽唾沫,道:“老爸,咱们姓乐,莫不是说我们就是七大家族中的乐氏一族后裔?” 乐中天苦笑了一声,道:“就算姓乐,也不一定是乐氏家族的人,不过嘛,我们曾经还的确是乐氏一族的,只不过现在已经不算是了。” “为什么?”乐毅觉得大是好奇。 “这事说来话长,先且不说。我且问你,这青玉虎符的事,除我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乐中天谨慎地问道。 “没了,除你之外,连吴涛都不知道。”乐毅答道。 乐中天笑了笑,颔首道:“很好,你知道吗,我当初所得到的那块虎符,乃赤玉虎符,只不过非是母板,而是一种相当于克隆出来的复制品而已。” “复制品?寒玉虎符都能被复制?”乐毅实在是太惊奇了。 乐中天点头道:“没错,在三大世家的手里,都有一块母板的寒玉虎符,所以他们才能成为世家,凌驾在七大家族之上。而七大家族做为三大世家的守护,则会得到由三大世家派发下来的复制品寒玉虎符,以此来壮大己方实力。” “寒玉虎符一般分为三类,分别是战斗型、智力型、功能性,你这青玉虎符应该是属于战斗型,对了,你的青玉虎符当中的守护灵是谁?”乐中天补充问道。 乐毅挠了挠头,想了想觉得不对,道:“我这块青玉虎符好像不是战斗型那么简单,因为里面不但有三国时代的武圣关羽,还有同一时期的谋士庞统,更有明代画家唐伯虎、清代一个名不经传的人叫秦风的。一共有四个呢。” “什么?四个?谋士庞统加武圣关羽?另外还有唐伯虎……”乐中天震惊得面无人色,蓦然,双手死死地攀住乐毅的肩膀,郑重地一字字相告,道:“乐毅,你给我听好,这青玉虎符之事,你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事轻则会要人性命,重则整个华夏都会被翻转过来,你听到没有?” 面对老爸如此义正言辞、字字铿锵地警告,乐毅只得点了点头。 旋即,乐中天虚眯着眼睛,长吸了一口气,顿了顿,又笑了一下,道:“原本我还暗中找了关系,准备以五千万的价格,为你买一块复制版的赤玉虎符,想不到啊想不到,你竟然早就得到了原版的青玉虎符。天意……绝对是天意……” “啊,老爸你筹钱就是为了帮我买复制版的赤玉虎符?”乐毅大惊。 乐中天颔首道:“你乃乐氏子孙,非同凡人,而且同为我乐中天之子,怎可一辈子平庸?买复制版的赤玉虎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我们父子俩可以重新杀回乐氏家族,让那些当初赶我们出族的人垂头俯首!” 乐毅从老爸的话中,可以听得出来,当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他们父子才会被家族赶了出来。而这事,在老爸的心里一定是一条难以抹除的伤疤。一念及此,他握了握拳头,肯定地道:“现在我们有青玉虎符在手,有朝一日一定能够杀回去的。” 乐中天点了点头,狡黠一笑,道:“不过嘛,虽然你有了青玉虎符,但那一块复制版的赤玉虎符还是要买的。” “为什么?”乐毅不解。 乐中天敲了一下乐毅的脑袋,道:“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掩人耳目么?有复制版的赤玉虎符做掩饰,别人再怎么猜测也不会猜到我们有青玉虎符的原版,这样一来,我们也就不会成为众矢之的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嗯,很有道理。”乐毅点了点头,暗叹老爸不愧是老爸。 然而,一提到买赤玉虎符这个话题,乐中天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道:“只是这短期之内,难以弄到这五千万啊。” 乐毅眨了眨眼,忽然也学着老爸那副老气秋横的模样,反拍着他的肩膀,道:“乐中天同志,这五千万的事,你交给我吧。” “交给你?”乐中天没好气地笑了一下,道:“五千万可不是小数目,连我都弄不到,你能有什么办法?” 乐毅神秘一笑,晃了晃脑袋,道:“山人自有妙计!” 第二十九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却说自这夜之后,连续好几天,那个叫洛章的中年男人再也没出现过了。 乐毅也不希望他会出现,因为自老爸知道了他有青玉虎符之后,就严厉地警告过他,让他以后不得轻易使用青玉虎符,特别是在复制版的赤玉虎符没买到手之前,能不用尽量别用。 为了避开洛章,乐中天甚至临时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用来暂时居住。 乐毅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像以前那么平淡、简单且恬静。 自从住进新租的房子之后,虽然离学校特别的近,但是每天放学他依旧是保持着送宋妙玲回家的习惯。每次把她送到冷东公路上的那个十字交叉口,他才会折身返回。 而他每次送宋妙玲回家,也都会被赖有为、陈星、贾权三人用怨毒的目光瞪一路。 这些天来,赖有为心中对乐毅的怨气无疑是越来越重了,为此,他并不是无动于衷,而是在隐忍等待着一个时机。 新的一周,周四放学,当他们三人再一次地站在路灯之下目送着乐毅和宋妙玲远去。 赖有为忍无可忍地摔掉手里的烟头,怒狠狠地骂道:“乐毅这混蛋,真是气煞我也。” 贾权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道:“只可惜这小子太能打,我们奈何不了他啊。有为哥,上次我给你的建议,你可以再想想,如今这情况,恐怕也只有文豹能治得了他了。” 赖有为面色狰狞地哼了一声,道:“这事我知道,不用你多废话,我早就联系好了人,今天晚上就会去找文豹。” 一听这话,贾权和陈星顿时就兴奋了起来,贾权抚掌道:“好啊,倘若真能请得动文豹,乐毅这小子不死也得残废。” 说话间,赖有为看了看时间,然后走到一边去,拨了一个电话。 然后半个多小时后,一辆雪弗莱警车开到了学校边上停了下来。 赖有为一见到这车,立即唤上贾权和陈星二人,向着雪弗莱警车走了过去。 其时,这辆警车当中,仅有一个人。其人三十来岁的样子,身穿警队制服,膀大腰圆,很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形象。 赖有为带着贾权和陈星走了过来,一看到这人,就立即恭谨地喊了声“林叔”。 “林叔”笑着点了下头,然后向他们一招手,道:“上车吧。” 赖有为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为人很懂得客套和礼数,上车后,他立刻笑着说了一堆感激、麻烦之类的场面话。 “林叔”则笑了笑,道:“你小子就不必跟我客气了,咱们也不算外人,我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也全靠你爸爸提拔,我欠你爸爸的人情可是这一辈子都难还清了。” “林叔说笑了,我爸爸常说林叔是个刚正果敢的人,就算没有他的帮助,林叔你凭借自己的能力,也迟早会走到这一步的,我爸爸他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赖有为客套地回应着。 “林叔”听到这话,自然是很受用的,这一番话倘若是出自大人之口,他会觉得是虚伪,甚至还有讽刺的意味。但是这话却出自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之口,所谓“童言无忌”,正是中了他的下怀,不由乐不可支。 “你这嘴啊,可真是有你爸的三分功力,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让我带你去找文豹,到底是有什么事?莫非你得罪他了?”林叔话头一转,进入了正题。 赖有为等的就是林叔这一问,顿时便将肚子里早就酝酿好的台词,一股脑地全部搬了出来,道:“林叔,这件事其实我一点也不想麻烦你,只不过小侄我最近在学校里实在是过得窝囊啊,我又不敢跟我爸说,我爸是火爆性子,他要是知道了,绝对会大发雷霆的。左思右想之下,我觉得这件事,林叔你可以帮得到我,所以这次务必要麻烦林叔你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叔大觉疑惑。 赖有为便将自己跟乐毅的恩怨说了出来,提起乐毅的时候,他免不了添油加醋把乐毅描述成一个几乎十恶不赦的无良少年。 陈星和贾权,听得赖有为的描述,他们两个不住地点头配合,而且还忍不住地附和道:“是啊是啊,那个叫乐毅的小子不止欺人太甚,而且还总是调戏学校的各大校花,我们曾将这事告诉过老师,但是乐毅这小子虽然内在是个混蛋,表面上却是个乖小子,老师非但不相信我们,还说我们冤枉好人。” 贾权义愤填膺地也补充一句,道:“而且这小子仗着自己能打,一向是目中无人,我们三个被压迫得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 说着话,贾权还撩起衣服来,露出一道伤痕。这是上次他们围攻乐毅时,被乐毅用棍子扫出来的。乐毅下手很重,他身上的这道淤青都好几天了还没散。 林叔听着他们三个大吐苦水,而且似乎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类似的淤痕。这让他也不禁大怒了起来:“这个学生实在是太放肆了,才上高中就如此霸道,以后出来社会,还那了得?” 见林叔动了怒,赖有为趁机再加一把火,道:“反正我们试过很多办法了,无论是学校老师,还是教导主任,抑或是校长,都拿他没办法。他表面工作做得太好了,这人不但虚伪,而且还十分无耻。” 林叔沉默了一下,道:“有为啊,照你的意思,你是想怎么教训这小子呢?文豹这个家伙,我可提前跟你说好,此人十分凶残,你若让他去教训人,那么你口中那个姓乐的小子,恐怕至少也得残废啊。” 听到“残废”二字,赖有为不但脸不变色,反而还欣喜不已,道:“就是因为文豹凶名太盛,所以我们才想请他出面震慑一下乐毅那小子。教不教训是其次,只要乐毅那小子以后不要太欺人太甚,我们也大人大量愿意放他一马。” 林叔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好小子,果然是心慈仁厚啊,这一点,你也跟你爸爸很像啊。” “林叔谬赞了,比起我爸,我可不及他十分之一呢。”赖有为谦虚地道。 林叔笑道:“你这小子居然还学会谦虚了么?你林叔我可是很少夸人的,你确实很不错,将来必是栋梁之才,其成就也一定会在你爸爸之上。放心吧,这次这事,林叔我一定帮你搞定。文豹他不卖别人面子,我的面子,他可是非卖不可的。” 闻言,赖有为欣喜不已,陈星、贾权也暗里偷着乐,一个个都想着――“这次乐毅绝对是死定了。” 第三十章 杀机暗伏 浪人酒吧,是冷江市规模最大、装潢最豪华的大酒吧之一,也是闹吧。跟静吧不同,这酒吧每到晚上六点,就开始以一种热情洋溢的姿态,诠释着它迷醉的生活态度。 摇曳的灯光、动感的音乐,形形色色各类样人充斥其中,男人们多半是寂寞的,他们到这种地方来,十有八九是为了找一个同样寂寞的女人,完成一度令人难忘的一夜之情。 而女人们,也不乏此类。 炎热的天气,给了女人们一个穿暴露、清凉衣着的好借口,她们穿着那迷人且诱惑的包臀短裙,或是小巧可爱的热裤,很是大方地将自己那修长圆滑的美腿展现在所有饥渴的男人那充满兽性的目光当中。 随着音乐的节奏,热情奔放的女人们,用她们那动人的舞姿将整个酒吧的气氛推上一波又一波的高潮。 欢呼、喝彩、口哨……各种的声音嘈杂一起,这也是闹吧的一大主要特色。 其时,在酒吧二楼的一个包间里,一名身材魁梧的光头男子正大马金刀地躺在沙发之上。此男三十来岁,一脸横肉,浑身上下有着不下十条刀疤,狰狞而可怖,长长短短的就像是一条条剧毒之蛇,看起来令人触目惊心。 在他的身边,有着一位正值桃李之年的女子,正躺在他的大腿之上,任凭他的一双大手在她身上的私密部位放肆地揉捏。 过得须臾,此男呼吸急促了起来,随即将裤子的拉链打开,将女子的脑袋按在自己的双腿之间,狞笑道:“你这妖精,可真让人受不了。” 女子会心一笑,却也并不拒绝,似乎在她的心里,能够服务此男,便是一种莫大的殊荣。 却在这个时候,包间的门,忽然很不合时宜地被敲响。 这名光头男人不由心情受损,眉头猛地一皱,怒声喝道:“谁他妈在敲门?” 门外,立即有一个声音战战兢兢地回道:“豹哥,有人找你。” “没空,老子正忙着呢。”光头男子怒骂一声,正在兴头上的他,被人这么突然打断,确实是很扫兴。登时摸起身边的一个烟灰缸就往门口砸了过去。 “咔嚓~~” 烟灰缸被砸得粉碎,门外稍稍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外面之人又道:“豹哥,这……这次来找你的人不太一般啊,您真不见?” 光头男子盛怒已极,被这一气,完全没了和女人玩耍的心情。顿时从沙发上跳站了起来,雷厉风行地冲到门边,将门一拉开,就大喝道:“你他妈是聋子么?老子说了正忙,你还不滚?究竟是什么人不一般?还非要我见不成?” 门口的小弟被光头男子这连吼带骂的,吓得抬不起头。却在光头男子话音刚落之时,一个身穿警方制服的中年男人悠悠从一旁走了出来:“是我。” “你他妈又是……”光头男子猛一扭头,正准备开骂。 可当他看清了说话之人的样貌,他的怒气瞬间收敛了许多,语气一改,很意外地笑了一声:“原来是林大队,今儿个是什么风,居然把你给吹来了?” 林大队冷冷一笑,道:“看来我来的并不是时候呢,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了?” 光头男子淡淡地笑着,耸了耸肩,道:“怎么会呢,你林大队向来是给人送好运的,又怎么会坏我好事。说吧,这次找我有什么事,最近我这场子里可没人犯事,也没人卖白粉,林大队该不会是想请我吃宵夜吧?” “事实上,我还真是来请你吃宵夜的。”林大队放声大笑了起来。 光头男子目光严肃地盯着林大队,摇摇头道:“林大队的宵夜可没那么容易吃得下呢,看来这次林大队找我,是有大事呢。” 二人说着话,一边的楼梯间里跟着走出了三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来。他们三个进入这酒吧,虽然内心当中也挺骚动的,但是表面上却是战战兢兢、规矩而老实。 林大队忽地向他们三个招了招手,然后说道:“这次找你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我这侄儿有点事,想麻烦一下你,不知道文豹老板肯不肯帮这个忙。” 光头文豹脑袋一晃,脖子响起骨节咔嚓之声,淡淡地扫了赖有为、陈星、贾权三个,道:“若能帮得上,我文豹自然会给你林大队这个面子,谁叫我还得仰仗林大队你做生意呢。” “好,很好,我就喜欢文豹老板这种干脆利落的办事风格。”林大队满意地笑了一声,这样的结果一点也没出他的意料。 随即,文豹让一众人等进入了包间,然后让本来在包间里为他服务的女子先退了出去。待服务生端上茶来,文豹点燃了一支烟,道:“说吧,具体是怎样的一个忙?” 林大队目光扫了赖有为一眼,示意让他但说无妨。 赖有为三人其实打第一眼看到文豹,就有一种打心底的忌惮。无论是文豹的个性还是他身上那十多道触目惊心的刀疤,让三人都畏惧不已。 得林大队的示意,赖有为鼓了鼓勇气,然后便将自己的意图大致地说了一遍。 文豹一听,嗤然一笑,道:“林大队,您这不会是故意找我开涮吧?要教训区区一个高中生,居然要让我亲自动手,这开什么玩笑?” 林大队面色沉着,语气严肃地道:“我若是想找你开涮,就不会如此心平气和地跟你说话了,我最近可是听说你这酒吧里颇多情女服务,我真想整你,还会坐下来跟你说话?” 文豹显得烦躁不已,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既然是林大队亲自开口,我也就接下这事。”说着,扫了赖有为一眼,道:“你把你想要收拾的那小子的资料拿一份给我,两天之内,帮你摆平。” 赖有为欢喜地点了点头,道:“谢谢文豹哥。”然后对着贾权示意,让他把乐毅的资料给留下了一份。资料中包括照片,回家路线。 得文豹亲口答应,林大队这时拍了拍屁股,满意地站了起来,道:“好了,既然文豹老板既已经答应了下来,那就理应没问题了。这个时间,应当是吃饭的时间,文豹老板不如咱们出去搓一顿?” 文豹懒散地耸了耸肩,道:“真不好意思,我还有些公事要办,脱不开身,改天若是有时间,我再请林大队你吃饭。” 林大队笑了笑,他早就料到文豹会是这样的反应。对道上的人来说,无论是谁都不会愿意跟警察走得太近,而且还是一个职位是刑警大队队长的警察。 戴上警帽,林大队先一步出了包间。贾权和陈星也紧随其后,赖有为走在最后面,待他看到林叔完全走出去了之后,他忽然转过身来,在文豹身边小声地说道:“文豹哥,这次动手,你最好是把那小子整惨一点。” 心情不悦的文豹,陡听赖有为这小子补充了这么一句,他冷笑了一声,道:“不如,直接弄死如何?” 赖有为一怔,文豹那脸上不怒自威的杀气,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听了这话,他摇摇头道:“死就不必了,我跟他还没那么大的仇恨,给他弄个残废什么的,这还是可以接受的。” “呵呵,你小子倒是心思歹毒……”文豹虚眯着眼,饶有兴趣地看着赖有为。当看到赖有为讪讪而又紧张的表情时,他也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欣赏你这种心狠的年轻人,这一点……跟我很像。” 赖有为强笑一声,不敢多留,告了声辞,飞快地跟上了陈星、贾权…… 第三十一章 危机降临 第二天,这无疑是赖有为和陈星、贾权三人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以来最兴奋、最怀期待的一天。 一大早,赖有为三人早早的就来到了学校,今日他们就算看到了乐毅和吴涛二人,也不闪不躲了,而且还在他们的眼皮地下大摇大摆地显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对于他们的这种表现,吴涛很是看不过眼,私底下便跟乐毅说道:“毅哥,你看赖有为那小子,这没几天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这家伙实在是欠教训。” 乐毅笑了笑,道:“算了,说来说去,他只是一个官二代败家子,这样的人,我们不用跟他太过计较。” 这话的音量不大,但刚刚好能让同路且不远的赖有为三人听得分明。 吴涛闻言,点了点头,道:“嗯,的确,跟这样的人计较,会显得咱们很没品,算了算了,不过就是一堆狗屎而已。” 吴涛说话的声音也颇大,听起来,似乎是故意说给赖有为三个人听的。 赖有为三个人,走在另外一条石子路上,两方相隔只不过七八米的样子。当听到乐毅和吴涛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冷嘲热讽,饶是赖有为忌惮他们,也实在是忍不住心中之怒。 登时,他暴跳而起,冲着乐毅狠狠地问道:“你们两个说谁呢?” 闻言,乐毅回头扫了他一眼,冷冷一笑,笑容当中充满了嘲讽,却没回答。 而吴涛,则是很无所谓地懒洋洋地道:“我们说谁关你屁事,就算是说你,又怎么样?” “你……”赖有为固然盛怒至极,但是吴涛说得没错,就算他们指名道姓的说他,他也无法把他们怎么样。 吴涛恰恰就是料定了赖有为不敢怎么样,所以说话的语气显得格外地轻蔑。.info[] 赖有为攥了攥拳头,咬紧了牙,看着乐毅和吴涛渐渐走远,狠狠地道:“这个叫吴涛的小子,我也看他极为不爽,等乐毅一栽,我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贾权同声共气地道:“没错,这小子确实太嚣张了,必须要修理一下,他仗着乐毅身手好就狐假虎威,说起来,这小子比乐毅还可恨。” 胖子陈星摸了摸鼻子,纳闷地纠正道:“可是吴涛没有抢有为哥的女人啊,说到底还是乐毅要可恨一些。” 此言一出,赖有为和贾权同时怒了,赖有为飞起一脚就踢在胖子陈星满是肥肉的屁股上,骂道:“你他娘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什么叫抢了我的女人,宋妙玲自始自终都是我的,他乐毅算哪根葱,哼,敢跟我抢宋妙玲,我要他改天当着宋妙玲的面给我下跪道歉,哪个时候,我就让你们好生看看,什么叫霸气。” 胖子陈星满脸歉意,连连点头。 贾权忽道:“有为哥,昨天下午我们去浪人酒吧的时候,你是最后一个出包间的,我好像隐隐听到你跟文豹说了些什么,到底是啥事?文豹他们准备啥时候动手?” 赖有为瞪他一眼,然后十分谨慎地看了看周围,当并没发现有老师或者其他学生,这才骂道:“你他娘的懂不懂什么叫低调,这事你们两个知道就好,万万不可再对其他的人胡说八道。文豹是干什么的?他可是混社会的,你们也不是没听说过他这个人身上可是背负着好几条人命,按照他的手段,乐毅一旦落到了他的手里,有极大的可能会一命呜呼。[..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真是这样,奶奶的,我们有脱不了的干系,懂吗?” 听着赖有为严厉的警告,胖子陈星和眼镜男贾权郑重地点了点头,同声道:“懂了懂了。” 见他二人一副乖巧模样,赖有为叹了一口气,小声地说道:“文豹的意思是今天动手,所以,今天我们尽量别跟他们接触,无论他们怎么挑衅我们,我们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们起冲突,不然的话,别人早晚还是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来的。” “明白明白。”得听乐毅一旦有生命危险,他们将会负刑事责任,顿时胖子陈星和眼镜男贾权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一天,跟往常的日子不太一样。正因为有所期待,所以在赖有为、贾权、陈星三个人的眼中,这一天的时间过得非常的慢。慢得就好像,每一节课都有整整一年那么久。 好等歹等,八节课终于是上完了。一到放学,贾权和陈星遵照赖有为的指示,三人早早地就跑掉了,也不再像往常一样在路灯下抽着烟,怒瞪着乐毅和宋妙玲并肩离开。 在往日,几乎每天他们都要站在路灯下瞪乐毅和宋妙玲一路远去。似乎在他们看来,愤怒的眼神,能够将乐毅那厮瞪死瞪残瞪怀孕,可是,最终乐毅还是没有怀孕。 待乐毅和宋妙玲走出校门,习惯性地将目光望向了校门口左边马路边的路灯之下,意外地发现,今天居然看不到赖有为那几个家伙的身影了。 乐毅有些惊奇地道:“今天倒是怪事了,赖有为几个居然不出现了。” 宋妙玲眨了眨眼,道:“这段时间以来,在班上上课期间,他也对我客气了很多,也许他是想明白了吧。” “是嘛?”乐毅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心里却道:“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小子能幡然醒悟才怪呢。” 就今天早上,乐毅还见过赖有为的凶相,而且从他那愤怒且怨毒地眼神当中,乐毅能分明地看出他对宋妙玲是不会轻易地就死心的。 宋妙玲想了一下,忽地关心地对乐毅说道:“乐毅,你……以后也不要再跟他起冲突了吧,毕竟大家都是同校的学生,而且赖有为这个人心胸狭窄,你一旦跟他起冲突,他一定会记仇的。咱们都高三了呢,再过一个学期可就要高考了,比起这个,抓紧时间好好复习才是正事,咱们犯不着跟他这种人计较什么。” 乐毅认同地点点头,她的这番话真是跟班长赵洁莹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忽而一望天,只见长空万里,洁净如洗,****的天空,没有多少白云。乐毅忍不住地感慨道:“是呢,高三了呢,一眨眼就要上大学了。对了,你有什么志愿?或者想法之类的?” 宋妙玲抿着粉嫩水润的嘴唇,略略一思考,道:“我家里的想法,是想让我学经商,而我自己嘛,却想当个医生。你呢?” “我啊,貌似还从来没想过。”乐毅耸了耸肩,这么长远的问题,他确实从来没想过。不仅是他,几乎在校的百分之八十,甚至九十的学生,都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我觉得学医,是挺好的。” “嘻嘻,是吗?那你以后跟我一起考一所大学,咱们一起学医怎么样?”宋妙玲欢喜地邀请道。 这话本是乐毅随便说说的,没想到宋妙玲却如此反应,面对美女热情的邀请,若是当面拒绝,恐怕难免会伤她的心。乐毅一笑,道:“好啊,当然好,不过前提是我能考得上才行,你学习成绩那么好,我可是很差的。” “没关系,离高考还有一个学期呢,你要是……要是不介意的话,有什么在学习上不懂的问题,可以请教我哟。虽然我的成绩不是最好的,但是嘛,我自认为还是不错的。嘻嘻……”宋妙玲掂着脚尖,自信且欢喜地边走边说。 “好啊,到时候你可不要嫌我麻烦、嫌我苯。”乐毅笑道。 “不会啦,我想,你至少应该不会比十二弟苯。”宋妙玲掩着嘴,有些忍俊不禁。 乐毅惑道:“十二弟?谁是十二弟?” 宋妙玲犹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道:“十二生肖最末尾一个啊,不就是十二弟吗?” 十二生肖,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排在第十二位的恰好是猪。 乐毅恍然大悟:“好啊,你这是拐着弯地在骂我是猪,耳朵欠揪是不是?”说完即伸出手来准备去捏她的耳朵。 “嘻嘻嘻……”宋妙玲嬉笑着赶紧跑开。 二人走上冷东公路,却在这时,一辆早就在路边蓄谋已久的面包车,向着他们就冲了过来。 乐毅和宋妙玲嬉笑玩闹,兀自不觉。直到这车子开到了近处,这才惊查。 却逢这面包车在靠近二人的时候突然一停,然后车门一开,三条彪形大汉迅若奔雷地冲了出来,一把擒住乐毅和宋妙玲二人,二话也不说,就推上了车。 旋即,三位大汉也冲上了车,然后将车门一关。面包车引擎发动,悄然地向市郊区方向扬长去了…… 第三十二章 愤怒的决定 被人突然地给掳上了车,受惊吓是难免的,宋妙玲惊叫不绝,而乐毅的第一反应就是挣扎。 然而,这几个彪形大汉手臂粗壮有力,擒住乐毅和宋妙玲,让他二人无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这时,前面开车的一个人冷漠地说道:“吵死了,别等一下让过路的警察听到了,先弄昏他们。” 闻言,立马有两个人拿出一块洒了乙醚的毛巾分别捂在二人的嘴巴鼻子上,没过几秒,乐毅和宋妙玲就都毫无反抗之力地昏厥过去了。 …… 当乐毅醒来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层黑漆漆的布――显然是自己的脑袋被人用一个袋子给蒙了起来。 而且他整个人也被绑在一根柱子上,绳子绑得很紧,他的双脚早就发麻了。 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总之感觉起来很阴凉,而且周围的空气有着一种浑浊的气味。 就在这个时候,乐毅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两个人在谈话。 一个声音低沉的人说道:“这两个人怎么处理?豹哥真的不亲自来了?” 另一个声音冷笑了一声,道:“你当豹哥是什么人,干这等事,还用得着他亲自来?” “那倒也是,这种小事,还真是用不着他亲自来。不过话说回来,豹哥点名是要收拾这个毛头小子,可是这小妞怎么办?”这人有点犯难地说道,之前抓人的时候,他们生怕抓了一个,另外一个会立刻报警,以防万一,也就干脆将两个人都给绑了。 这下子,只要处置一个,另一个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另一个人,一听到提起“小妞”二字,他就忍不住地朝宋妙玲看了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今天的宋妙玲穿的正是跟乐毅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一套清凉装,雪白的t恤加黑色七分裙。 同样被绑在一根石柱上的她,正在发育中的小胸脯很骄傲地挺起两道傲人的弧线,而在酥腰之下,那轻轻薄薄的黑色短裙的遮盖之中,一双修长白皙的玉腿在柔滑丝袜的保护下,冰清玉洁地展露在空气当中。 这样的一个美女,这样的一具青春气息勃发的年轻身体,无疑是寂寞心痒的男人最最向往的蜜糖。 “既然绑都绑了,干脆咱们再干点别的?”这人语气带有七分邪气,说话时眉飞色舞,脸上的表情已然是充分地将他心里所想给表达了出来。 另一人听到这个建议,起初有些担心,毕竟这可是犯法的。可是一当想到绑架似乎也是犯法的,既然已经犯了一次法了,何不再硬着头皮再多犯一下? 反正如此美丽的年轻女人摆在面前,可是极为罕见的机会,错过了这个村,绝对没这个店了。 “嗯,这个建议值得考虑,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这人搓了搓手,对宋妙玲那美丽且年轻的娇躯充满期待。 “等一下吧,走,先到外面去抽根烟,豹哥说要把这小子打残,这样的事,也不用咱们来干,随便挑几个小弟来做就可以了。这小子既然不死,那就多多少少会有风险,我们还是让小弟来做。到时候就算出了事,也只会怪在小弟头上,你说是不是?” “嘿嘿,你倒是好算计,好,抽烟去。” …… 乐毅听这这两人的谈话,脊背上冷汗一层层地狂冒。(..info好看的小说)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开着车竟然在大街上直接掳人。 而且从刚才他们的对话中,乐毅清晰地听到,等一下这些人的小弟来了,将会将自己打残。 这些人竟如此凶残! 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们了? 除此之外,宋妙玲也被搭进来了,以那两人刚才话中的意思,很明显是不怕在绑架罪之上再加一条强-奸罪。 这样的情况,显然一点也不容乐观。 乐毅一动也没动,静静地倾听着周围的动静,当感觉周围并没有人,他这才轻轻地念了一声“御灵显圣”,随即在他的小腹处,寒玉虎符升起一股寒气来。在他的脑海深处,亦有一团云层升起,飘渺的云雾之后,庞统依旧坐在一案方桌后面,轻摇着羽扇。 “庞统先生,替我召唤关羽。”乐毅以念力愤怒地说道。 庞统一脸严肃,这次没有很干脆地替他召唤关羽,而是严肃地问了一声,道:“主公,眼下这种情况,你打算怎么样处理?” 乐毅没好气地道:“还能怎么样处理?当然是先把宋妙玲救走,然后狠狠地教训这些家伙一顿。” 庞统一听,摇了摇羽扇,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乐毅烦躁且困惑地问道:“为何不可?难道我救人也不能救,非要傻愣愣等着他们来打残我,然后再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污辱宋妙玲?” 庞统严肃地道:“在下并非是这个意思,在下想说的是,主公你难道忘记了前几天你父亲对你说过的话了吗?” “我当然没忘。” “那就对了,既然你没忘,那么你也应该知道青玉虎符的重要性,倘若你就这么强行地带着宋妙玲离开,而且还狠狠地教训了外面的那几个家伙,那么会不会有人因此而过分地盯上你呢?”庞统意味深长地说道。 乐毅听了他的话,脑子里也是幡然而悟:“对啊,青玉虎符的事,万万不可泄漏出去。这些人把我绑得这么严实,按照正常的情况,我是不可能逃得掉的。 而且外面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别说是好几个,就是只有一个人,在正常情况下,我也打不过他们。倘若我请灵关羽附体,强行逃掉了,而且还教训了他们一顿。 这如果对方是有心之人,必然会因此而心生怀疑! 庞统不愧是庞统,想问题果然要比一般人想得深。” 一念及此,乐毅反问庞统:“不知庞统先生有何妙计?” 庞统捻须道:“办法是有的,只不过,要看主公你有没有这个决心。” “什么决心?”乐毅追问。 庞统忽然眼神变得冰冷起来,眉宇间多了一丝杀气,一字字冷冷地道:“就是杀掉这些人的决心,只有杀掉他们,然后再把他们的死亡现场弄成跟意外死亡一样的情况,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来。 或着,除此之外还有第二个办法,那就是报警。不过,一旦报警,后续的问题会更严重,主公你或许也会因此而惹上很多麻烦,而且宋妙玲一个女孩子家,名声恐怕也会因此而败坏。” “有没有第三种办法?”乐毅不由地呼吸沉重起来,这无论是第一个办法还是第二个办法,都算不得是上好的办法。 杀人这种事,他实在是没决心下得了手。但若是报警,后续染上的麻烦确实是非常之多。而且,还得顾及宋妙玲,她一个女孩子家,一旦这个事件被当作新闻传播了出去,她就算没被人怎么样,也会被无聊之人乱加猜测。 这不但对她名声不好,而且还会影响她的学习。 “没有。”对于第三种办法,庞统的回答很果断。 乐毅陷入沉默,进入沉思,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这时,庞统催促道:“主公,趁着宋妙玲没醒,你须得尽快下决定,不然的话,她一旦醒了,事情就会比现在更加麻烦。” 听着庞统的催促,乐毅心念急转,为了宋妙玲,他不得不尽快做出一个选择。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乐毅沉声问道:“庞统先生,如果我请灵关羽,一分钟之内,你觉得我能否杀掉外面那几个人?” 庞统想了一下,道:“外面现在情况不明,也许他们会过于分散,一分钟不太保险。如果是两分钟,那就绝对没问题。” “两分钟?可是青玉虎符如今只能请灵一分钟,这岂不是很不保险?”乐毅担心起来,请灵的时间一旦过去,他就会变得手无缚鸡之力,到那个时候随便来一个人,都能击败他。 庞统微微一笑,道:“这有何难,在主公你的身边,不就有着大美女一枚吗?主公你只需借她一吻,便可轻易获得额外一分钟。” “这……” 眼下这情况,不行也得行了,乐毅犹豫了一下,心念一定,道:“也罢,来吧,给我召唤关羽!” 第三十四章 武圣之威 青玉虎符被乐毅放在一个特殊的袋子里,这个袋子就在小腹处的皮带后面,一般情况下有着外衫的遮掩,外人是看不出他这里有藏东西的。(..info无弹窗广告) 也幸亏如此,青玉虎符才没被人搜走,乐毅可是知道他的手机早就被人拿了。 在识海之中和庞统谈好了之后,关羽之灵立即附体。 只见到一团庞大的黑色气体在虚空当中凝聚成形,然后飞快地钻进了乐毅的身体。 这仅仅一瞬,乐毅整个人精神饱满,面色飞快地酡红了起来,就像是喝醉了酒,连眼睛也受到了几分牵连,变得微微猩红。 “开!” 轻轻一喝,乐毅的两条手臂,如有千斤之力,双臂一振之下,绑在身上的绳索蓦然寸寸断裂。 得获自由,乐毅立即将脑袋上的黑色袋子摘掉,然后飞快地扫视了外界环境一圈。 见这处,原来是一个废旧的水泥厂。厂外乱树丛生,杂草茂盛,也怪不得这里既阴凉,空气之中又带有一股浑浊之味。 目光左转,见校花大美女宋妙玲被以同样的方式被绑在另一根柱子之上。 乐毅不敢耽误时间,立即走到她的身边,将她脑袋上蒙着的黑色袋子也给摘掉了去。 她果然是还没苏醒,女孩子家的身体比男生要虚弱得多。昏迷中的宋妙玲依然是那么可爱、漂亮,甚至在这种情况之下,她那雪白色的丝袜、修长的美腿,在隐隐之中对男人更有一种致命的诱惑。 “对不起了。” 扶正她的臻首,双眸紧闭中的她分外地清纯可人。红唇粉嫩而精巧,乐毅深呼吸了几口气,也不管胸膛里那早就超过了平时跳动频率的小心脏,一闭眼睛,蜻蜓点水般地对着宋妙玲的樱唇印了下去。 一碰对方粉嫩的唇儿,乐毅在识海中立即传声问道:“庞统先生,现在是不是已经好了?” 庞统摇着羽扇,道:“不,浅浅一吻,可不算数,须得深吻才行。” “深吻,怎么样才算深吻?”乐毅不由有些蛋疼。 庞统道:“用你们现在的话来说,也就是舌吻。” “这……好吧!” 乐毅一狠心,继续亲上去,跟宋妙玲小姐水润多汁的小嘴儿碰在一起,然后心跳怦然地伸出舌头来,撬开了佳人儿的如玉般的贝齿,当勾到了对方的柔嫩的丁香小舌,乐毅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融化了,这可是他第一次亲女孩子,而且还是舌吻,紧张、兴奋、激动各种各样的情绪在这一瞬简直让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有木有? 吻技有些笨拙在所难免,但在异性相吸、意乱情迷的情况下,再怎么笨拙,该怎么做的大致步骤,乐毅还是知道的。 吸吮着美人儿的舌尖,品尝着青春少女那特有的香甜津液。乐毅感觉自身热血瞬间沸腾,差点就要把持不住,又问道:“现在好了没?” 其实,他扪心自问地说心里话,他很想再多亲吻一下。因为这亲吻女孩子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校花级的超级大美女。 这样的机会可是十分难得的,大美女宋妙玲只要一醒来,以后想亲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可是,如今的情况限制,让他没时间去过多的品尝。 这一次庞统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已然可以了,主公你且放心去吧,如今请灵时间已经正式升级为两分钟。” “唉唉!”乐毅叹了叹,这次的升级可真不算是光明正大,虽然吻的滋味让他感觉很爽,但是心里难免会有一种近似于负罪的感觉。 然而,这个时间,容不得他再多想。 方才已经用了十几秒的时间了,两分钟的时间并不多,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 顿时抽身一动,乐毅将原本蒙在自己头上的那个黑色袋子蒙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从水泥厂的地上抽起一根重达四十来斤的铁棍,飞一般地冲向厂外而去。 水泥厂外,是一个宽阔的广场。如同周边环境一样,长满了杂草和野树,显得特别地荒凉。 一辆老款式的面包车,就停在水泥厂门口的左侧边。 其时,有两个汉子正在车里吹空调、听音乐,另外还有两个人在一架废旧的设备上坐着抽烟闲聊。 之前说话的那两人,无疑就是那两位抽烟的人。 一看到他们,乐毅怒火疾冒三丈,拎着铁棍飞驰而去。一踏出水泥厂,他的脚尖在地面一踩,然后整个人腾飞而起,一跃之下,竟有四五丈远,如老鹰一般。 同时,手中的大铁棍,手起“刀”落,舞空下劈,一道青色的刀气随之隐隐浮现。 “彭!” “彭!” 铁棍落下,先是敲中二人肩膀,旋即一左一右分别重击在两位彪形大汉的头部。力量之大,几乎能破石成灰。 只见这两人立即嘴中、鼻中、耳中溢出血来,还没丝毫反应过来,就两眼一黑,生死不明。 这个时候,坐在面包车里的两个人似乎发现了情况。 其中一个人从侧面车窗伸出了头来,向后面一望,看到一个蒙面者手持大铁棍,正飞奔着朝自己这边冲来。 这人大吓一跳,忙叫道:“快开车!” 坐在司机位置的人,闻言立即发动汽车引擎。 然而,后方追来的那个蒙面人,速度奇快。奔跑之中,这彪形大汉能分明地看到他的双脚竟然还能在草尖上落步。这赫然跟传说中的“轻功草上飞”十分地相似。 面包车从发动到开启,还没奔出十米的距离。一杆两米多长、重达四十多斤的铁棍,忽地呼啸而至。从车尾怒插而进贯穿整个车身,当射穿了整辆车后,余劲还不减,更是刺入了前方一块大水泥砖头之中,恁是入石三分。 面包车遭此一击,再也无法启动。 后方追来的那位蒙面人,蓦然一跳而起,跃过面包车,重新将那杆铁棍从石头里抽了出来。愤怒地一式“横扫千军”之下,老式的面包车被砸得面目全非。 车中的两名彪形大汉,见情况诡异,早想着弃车而逃。 可惜,那蒙面人却不给他们半点机会。他风风火火地舞着铁棍,疾落如雨一般地狠狠敲砸面包车。 十几下之后,不仅面包车遭毁,里面的两个人同样是满身血污,头破血流,生死不明。 值自之时,庞统再一次的提醒道:“主公,要想事情不被别人发现,你须得将他们的死亡现场弄得像意外,不然将会引来无数麻烦。” “嗯,我明白。” 乐毅当即从这些大汉身上搜刮了一阵,将自己和宋妙玲的手机找了回来,然后将毁掉的面包车推到废弃的工厂墙角处,然后借用关羽的天生神力,摧毁围墙。 顿时落石纷纷全部砸在面包车上,造成了他们是因为撞烂了墙,导致废旧的二层楼塌了一角,这才压死了他们。 至于另外两个人,乐毅亦将他们以同样的手法处置,让他们看起来像是在救人的情况中不小心也被砸死了。 做完这一切,乐毅擦掉自己用过的那根铁棍上的指纹。 其时,请灵时间已过,他浑身疲惫。但却丝毫不敢休息,立即带上尚未苏醒的宋妙玲大美女,悄悄然从另一条小道,疾疾地离开了! 第三十五章 女人心思 离开的一路上,乐毅的心脏都在以超频率的速度狂跳着。这次不得以而为之,弄出了四条人命,虽然不知道那几个人究竟有没有死,但乐毅还是难以止住心中荡起的剧烈波澜。 背着宋妙玲从一条狭窄的山路转转绕绕,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终于绕出了杂草林,到了外面的一条大路,幸好途中没遇到任何陌生的人。 时逢九路公交车从这里经过,司机见乐毅背着一个昏迷的女孩子,也大发善心地停下来,让他们二人上了车。 坐着车回到市里,宋妙玲终于苏醒了过来,她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睁大眼睛惊恐而谨慎地朝周围观望。 当她见到乐毅,又见到自己竟然是在公交车上。原本惊慌的眼神之中,立即充斥着一抹浓郁地迷惑。 她愣了良久,才神色诡异地向乐毅问道:“我们怎么会在公交车上?” “呃……我们本来就在公交车上啊……”乐毅尽量让自己的神色保持自然,然后回了一句。 他知道宋妙玲一旦醒来,绝对会问自己一些自己不愿意回答且又不好回答的问题。 回来的一路上,他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可是至今仍是没想出头绪来。 宋妙玲沉默了一下,忽然抓住乐毅的手,紧张道:“不对啊,之前我好像记得我们刚好走上冷东公路,然后有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接着有人把我们推上了车,之后他们捂住了我的嘴巴,我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么……现在我们却在公交车上?” “呃……这个……” 乐毅一时间难以找出借口,便进入了识海,向庞统请教道:“请问庞统先生,我该怎么跟她说这件事呢?这件事牵扯太宽,若跟她说了实情,恐怕免不了会生出更多麻烦啊。.info[]” 庞统优哉游哉地笑了一下,道:“既不能说实情,编造一个谎言不就行了吗?” “那你说该编造一个什么样的谎言呢?这个谎言起码得符合逻辑,说得通吧?”乐毅追问。 庞统摇了摇羽扇,怪笑道:“我相信这等小事是难不到主公你的,宋妙玲只不过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女生,主公你不可能连她都应付不了吧?” 乐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庞统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是不肯帮忙。人说庞统与诸葛亮齐名,智力过人,看来在对付女人这方面,就算是智力非常高的他也没啥天赋。 乐毅只好退出识海,然后讪讪一笑地跟宋妙玲说道:“之前……的确是有辆面包车把我们带走了,但是带了一程之后,他们又把我们放下来了,兴许那些人是恶作剧吧。然后我就带着你上了公交车,接着你就醒了。” “啊?恶作剧?哪有人这样恶作剧的?”宋妙玲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是很相信,当初刚被推上车的时候,她可是吓坏了呢。如今再次想起,也是心有余悸。 乐毅耸了耸肩,摆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谎言既然已经出了口,那么他就必须要坚持到底。想了一下,道:“谁知道呢,现在很多人喜欢拍那种网络上很流行的搞怪视频,兴许我们成了他们玩弄的对象了吧。” “这些人太可恶了,这哪里是恶作剧,根本就是犯法,他们居然还迷晕了我……”宋妙玲义愤填膺,十分生气。(..info无弹窗广告)显然,在留意到自己跟乐毅都没受伤之后,她只能相信起乐毅给出的答案。 “嘘!”乐毅听得“迷晕”二字,赶紧竖指嘘声,这样的话题可不方便在公交车上讲。 “算了吧,反正也没怎么样,那些人的确是过分了些,但是我已经骂过他们了。”乐毅安慰着。 然而,宋妙玲还是很气愤。这样的事,无论摊在谁的身上,都不会随便咽得下这口气的。 光天化日之下,开着面包车在马路上随便掳人,就算是要拍正规的电影,那也要预先得到当事人的同意啊。在没得到当事人同意之下,就强行为之,这本来就是一种犯法的行为。 乐毅继续讪讪笑着,却不敢多说什么,所谓言多必失,他此刻的心情其实也极为忐忑。 过了一会儿,公交车忽然一停,到达了新都酒店附近的一个站点。 乐毅眼神一亮,松了一口气,赶紧转过话题,道:“妙玲,新都酒店到了,你是在这里下车,还是去海滨花城再下车?” “算了,就在这里下吧。”宋妙玲站起身来,紧皱的眉头一直都没舒张开来。 乐毅跟着她一起下车,陪着她一路走向新都酒店。 当走了百余米,宋妙玲眨了眨灵动的双眼,看着乐毅,提醒道:“天色不早了呢,谢谢你送我这么远,我回酒店之后就跟我姐姐一起回家,你也早点回去吧。” “嗯,好的,我还是先送你去酒店吧,这样我放心一点。”乐毅诚恳地说道。 宋妙玲也没拒绝,点了点头之后,便是一阵沉默,看起来,似乎她仍是在想着下午的事。 见她如此,乐毅有些担心:“她该不会是还记得什么吧?但愿她在昏迷当中没听到什么声音,不然的话,我可真是百口难辨了。” 到达酒店,宋妙玲最终还是没想起什么特别的记忆,二人告别之后,乐毅就匆匆地搭了另外一辆公交车回家去了。 这一晚,过得很安静,也是乐毅从小到大,过得最漫长的一夜。 今天下午的事,他没对任何人说起过,连老爸也没。因为老爸早就训过他,要他不得乱用青玉虎符,而他之所以没对老爸说,也是怕他教训自己。 万一,以老爸谨慎的性格,到时候强行要求自己转学,那可就有些大煞风景了。这个学期,乐毅好不容易在这个城市,认识了好几个大美女,就让他这么突然离开,他可舍不得。 窗外,夜色宁静,皓月高悬。 卧室当中,石英钟滴答滴答地秒摆,无限循环地转动着。 深夜十一点,在同一个城市,一间热闹非凡名为“浪人酒吧”的酒吧当中。 一名染着金黄颜色头发的青年人,忽然急匆匆地跑进了酒吧,然后在吧台位置找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汉子,战战兢兢地靠近了过去,怯声道:“豹哥……豹哥出事了!” 其时,光头男子正在一边喝酒一边跟吧台女服务员打趣,乍一听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他皱着眉毛扭头一看,盯着那黄毛小弟,道:“一惊一乍的,出什么事了?” 黄毛青年看了看周围,闲杂人等实在是太多了,而且酒吧里音乐的音量奇大,他想了一下,凑近了过去,附在光头男子的耳边说了一句。 光头男人一听,手里的高脚酒杯,当场被捏得粉碎,脸色一变,道:“什么?”立刻站起身来,拎着那黄毛小弟,道:“你跟我上楼去说。” 当二人来到楼上的包间,房门一关上,身材彪悍的光头男人立即冷言问道:“把你之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黄毛小弟战战兢兢,怯声道:“豹哥,您今天下午派出去办事的四个兄弟……都……都死了。” “怎么死的?”光头男人眼神一凛,一字字问道。 黄毛小弟吞了一口唾沫,道:“从他们死亡的现场来看,好像是车祸,他们撞烂了一堵墙,然后那废旧的两层水泥厂直接塌一个角,把他们全压死了。” “蠢货!”光头男人骂了一声,随即问道:“那他们绑架的人呢?” “没看到啊,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就只发现他们的尸体,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黄毛小弟肯定地说道。 光头男人再问道:“你怎么突然也跑过去了?” 黄毛小弟一脸叹息地说道:“本来那几个家伙说绑了个美女,准备让我也过去爽一下,可是……谁会想到,我这一带人过去,就看到了他们的那副死相。豹哥,您说这事,咱们要不要报警?” “报你妈的警!”光头男人反手抽了这黄毛小弟一巴掌,骂道:“你他娘的又不是不知道,他们那几个人以前都犯过不少事,这事,一旦让警察搀和进来,绝对会越搅越浑。传我令,你立即带人去把他们四个的死亡现场整理一下,把他们四个人的尸体全都给我烧了,千万不要让警察知道,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黄毛小弟迭连点头。 “滚!赶紧去。” 第三十六章 美女 翌日,星期六,一般的学校都会上课,包括星期天也会上半天课。但冷江市一中却是个例外,这里向来都不要求多上课,该放假就放假。这也是乐毅很欣赏这个学校的重要一点。 昨天晚上他几乎是一晚上没睡,到了早上也没丁点睡意。想起上次参加画展的时候,明自清老先生跟他说的话,他老早就起了床,洗漱完毕、吃完了早餐之后,就拿着那张名片去寻找明自清老先生的家了。 学画之事,不可耽误,老爸还等着五千万去买赤玉虎符的复制版呢。 照着名片上的地址,乐毅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直接赶到了名片上所谓的“朝阳街”。 “小伙子,到了,这里就是朝阳街。”车子开进一条看起来很有岁月痕迹的老街,在街口的位置停了下来,然后司机师傅点了一根烟,对乐毅说道。 乐毅向车窗外看了看,然后示出名片,道:“师傅,那您知道朝阳街58号,大概在什么位置吗?” 司机师傅摇了摇头,道:“这条老街已经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住户的门上也没有门牌号,只有住在这里的人才知道,你去问问住在这儿的人吧,他们应该会知道的。” “哦,谢谢司机师傅。” 下了车,乐毅走进了这条老街。老街的地面,还是那种解放以前的青石板路,街上还罕见地有几套木头房子。 这些房子,果然没有门牌标识。 乐毅想找个人问问,可是这大清早的,街上冷冷清清的,压根就没人。 想了想,乐毅还是决定不自己乱找,顿时摸出了电话给明自清老先生打了个电话。 明自清老先生接到乐毅的电话,他显得非常的高兴,一听乐毅找不到地方,他立即就说:“你就在街口位置等着,我这就让我孙女来接你。” 乐毅一听受宠若惊,连声道好。 挂了电话后,约莫十来分钟的样子。老街当中的一条巷子里,忽然走出一个小美女来。 这女生十六七岁的样子,头发五颜六色的就跟小彩旗一样,身高一米五三的样子,小巧玲珑。 尖尖的小脸,只有巴掌大小,兴许是戴了美瞳,所以眼睛显得非常大,很有几分动漫美女的味道。 她的皮肤白净细腻,脸上干净地没有半点瑕疵。其樱桃小嘴里,含了根棒棒糖,一路走出来好像极不情愿的样子。 乐毅一看到她,大概地猜到,她应该就是明自清老先生的孙女。 可还没待他出言相问,大老远的,那位小美女就喊道:“喂,你就是那个什么叫乐毅的吧?” 乐毅微微一笑,赶紧走了过去,道:“正是,我就是乐毅,这位美女你应该就是明老先生的孙女吧,不知该如何称呼?” 小美女嘟着嘴巴,爱理不理地样子,道:“你可以称呼我为姐姐,或者你称呼我为姑奶奶也可以。” “……” 听着小美女的语气不善,乐毅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不再多问。 跟着小美女走进巷子,步入五百米左右的样子,来到一座别墅跟前。此别墅用的是密码门,只见小美女走到门前按了几下数字,然后那门就开了。 “进来吧,我爷爷在客厅等你呢。”小美女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兀自先行一步进去了。 乐毅跟着进入别墅中,一入大门,放眼四望,只见这里头面积之宽,何止亩地?起码有一千平方!前院不但有小花园,更有左右两个袖珍型的鱼塘。鱼塘里养着各色各样的鱼,缤纷多彩;而花园里,也是百花齐放,虽是秋季,但花不但开得很旺盛鲜艳,而且品种还繁多。 再看住宅,纯西式的建筑,仅有三层。最顶层的天台,多筑了一方凉亭,如此中西结合,别有一番韵味。 如此豪宅,与之前在老街所见的那些老房子比起来,完全是相形见拙、格格不入。 “喂,你发什么呆啊,还不进来,愣在那里干什么?”小美女进入客厅,没见乐毅跟来,立即伸出一个头,又喊了一声。 闻声,乐毅赶紧跟去。 进入客厅,明自清老先生果然在此。只见他摆了一方茶桌,正新泡了一壶茶,见到乐毅到来。他和蔼一笑,道:“小伙子,你可终于来了,来来来,请坐。” “老师不用客气,这么一大早,就扰了您的清梦,真是不好意思。”碍于形式,乐毅也难得客套了一番。 “你也不必不好意思,我老人家睡眠并不多,其实老早就醒了。你来得正是时候,我老人家也最为欣赏珍惜时间的年轻人。”明自清笑着说完这话,随即转过头去,对那位刚刚进房的小美女说道:“倩儿,现在都几点钟了,你还不去上课?” 话儿一落,房里的小美女跺着脚丫走了出来,不耐烦地道:“知道啦知道啦,不就是补课吗,就知道催我。” 明自清叹了一口气,严肃地道:“你这丫头,不催你,你就没个自觉性,赶紧地把东西收拾一下,快点去,我告诉你,这次你若是再逃课,下个月的零花钱我就不会给你。” 这时,小美女已经拎起了一个书包,冲着明自清扮了个鬼脸,然后哼了一声,就扭身走了。 乐毅瞧着这女生挺有意思,问道:“明老师,您孙女如今是上高中了么?” “是啊,都高二了,唉,这孩子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只知道玩。”明老先生一提起孙女,似乎就感觉头疼。 乐毅笑道:“她在哪里读书?” 明老先生道:“她就在冷江市一中啊,你呢,小伙子?” “啊?这么巧,我也是在冷江市一中读书。”乐毅很觉意外。 “这还真是巧了,呵呵……”明老先生一笑,转而问道:“小伙子你应该是高三了吧?” “嗯,是的。” “进入高三,下个学期即将高考,对此,你有何感想?紧张否?”明老先生一边斟茶一边问道。 乐毅坦然道:“其实也没什么感想,也谈不上什么紧张,高考只不过是一个需要经历的过程而已,不管结果如何,后续的路还是一样的。” “你的心态不错。”明老先生斟好了茶,示意乐毅喝一杯,然后说道:“其实事实也正如你所说,无论结果如何,后续的路是不会变的。有很多人会说只要考不上好的大学,那么这一辈子就毁了。说这种话的人,一般都是无能的懦夫,事在人为,其他的都是表象。大学也只不过是一个过程,并不是最终结果。小伙子,我看你悟性不错,如果以后专攻画道,将来必能取得辉煌成就。” “所谓世有伯乐,然后才有千里马。虽然我不大相信自己是千里马,但我却相信明老师您是一个很好的伯乐,有您的栽培,我也相信,将来我一定会有所成绩的。” 一般来讲,老人家都比较喜欢听话的孩子,乐毅便顺其心,将其意,对方说什么,他则应什么。 明老先生听了他的回答,果然心情不错。 二人对茶畅谈,聊了约莫个把小时,当把那一壶茶完全喝尽,明自清才开始提到教画的事。 教画自然不会是在客厅,而是在明自清专门的画室里。 这里果然不出乐毅之所料,里面不但有很多明自清自己的画,亦有很多古代名人的画。譬如赵之谦、吴昌硕等。(注:此二位均是清代著名画家) 明自清问起乐毅的功底,乐毅坦然回答是零。这让明自清非常吃惊:“你真的连一点功底也没有?” “真的没有,小时候我挺喜欢画画的,而且每看一幅画,都能展开无限联想,可惜因为家里的条件,没机会去学。”乐毅说得可怜巴巴,好似他是出生贫苦之家。 明自清叹了一声,道:“可惜啊,以你之材,倘若从小习之,那前途更加是不可限量啊!” 闻言,乐毅微微笑着,当作回应。 旋即,明自清一摆手,道:“罢了,零功底就零功底吧,从今日起,我从最基础的开始教你。” 言讫,明自清开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讲授着绘画的各中基础要领,先让乐毅掌握了握笔法,研磨法之后,却不让他描摹作画,而是让他先学写字。 这一点,让乐毅大为惊奇。 明自清却明白他的心思,解释道:“国画,与书法同源,想学好国画,必须先将控笔手法练好。练字便是第一步。” 乐毅只能老老实实地学习写毛笔字,在毛笔字这方面,他还是有些基础的。在他的认真努力地结果之下,写了两个多小时,明自清看着点了点头,道:“想不到,你字写得还不错,那好吧,咱们接着来第二步――看画!” 所谓读书百遍,其意自见。作画也是同一个道理,若能观遍千万画,不能作画,亦能描。 明自清毫不吝啬地将画室各种画作都摆了出来,道:“你可以随意观之,然后看你最喜欢哪一幅,看准了之后再行临摹之法。” 其实这些基础,乐毅都知道。然而,这些东西也并非是他想学的,他真正想学的,只是看画而已。 因为笔法、力道等等技巧,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只要唐伯虎之灵附体,那根本就是下笔如有神。 这下听到可以随意观画,正是中了自己的意。 乐毅立即一幅幅地仔细看了起来,每一幅画,每一个细节他都不放过。 只见这些古画,一幅幅端的是栩栩如生,笔法奥妙。花鸟、山石、仕女、鱼虾……品类层出不穷。看到末尾,竟还有一幅没穿衣服的美女图…… 裸……女? 没错,还真是裸女,乐毅不禁瞪大了眼睛,一瞧那画上摆着诱人姿势的慵懒妙曼的裸身女子――其腰瘦臀肥,稣胸高挺,细妙长腿半无遮掩…… 看到这里,乐毅不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蓦然,陡觉浑身一热,然后身体的某一部分傲然激动起来…… 第三十七章 明倩儿 “怎么样,你喜欢哪一种风格?”明老先生欲因材施教,只有找对了自己的喜好,然后再加以勤学苦练,这样一来,时间一长必有成效。[..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乐毅踌躇了半晌,其实他最喜欢的,无疑是那最后一幅美女图,实在是画得太好了。画中那女人也不知道是御姐还是妙妇,简单的几笔,将她那种成熟、委婉的韵味,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看了一下落款,红色的章子,不是很明显。也不知道是谁的作品。 乐毅犹豫了一下,自忖着当然不能当着明老先生的面,说自己喜欢那幅美女图。虽然男人喜欢看美女,这是天性,但是在老前辈的面前,还是正经一点、乖一点的好。 于是,他指着其中一幅《百鸟朝凤图》,道:“这个吧,灵动而清秀,很有几分唐伯虎的味道。” “呵呵,看来,你对唐伯虎那是情有独钟啊。”明老先生捋了一把胡须,笑吟吟地道:“这幅画是清代沈铨的作品,作品风格清秀而优雅,与唐伯虎的风格确实有几分相似。你既喜欢这种风格,那么初学阶段可临摹此画,此画我亦有临摹过,待你回去,我可以赠你一幅带回家中,可时时研究。” “谢谢明老师。”乐毅赶紧道谢。 随后,乐毅就开始进行初级的单个鸟兽临摹练习。明老先生教得好,乐毅学得也不坏,他悟性极好,无论什么问题只要一点就会通。 这让明老先生对他愈发地感觉满意,很有一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在这之中,明老先生也感慨过好几次:“倘若你早出生二三十年,如今之成就,必定会在我之上。” 对此,乐毅只是笑笑,并不答话。其实对作画这门艺术,他并没有像明老先生那般痴心。在明老先生的心里,画画几乎就是他生命的一切。 所以,当他见到有绘画天赋的乐毅,就忍不住地生出了一种纯粹的爱才之心。 至于乐毅,他可没有纯粹的艺术之心,他学画,仅仅只是为了卖钱而已。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很快,就到了中午时分。 学画只是一上午,下午明老先生有事,会出门不在家,所以只能学一个上午。并且明老先生也跟乐毅说好了,以后每周六,也只教一个上午。课不在多,而在精,至于能学多少,那就看乐毅的造化了。 练习完毕后,明老先生本来是要邀请乐毅在家中吃午餐的,但乐毅借口说回家有事要做,便就带了一幅明老先生赠送的《百鸟朝凤图》就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他步行而走,走得不急,每走几步,他都要拿出纸和笔来将今天上午自己记下的重点给记录下来。 今天这一趟,收着实获不小,不仅见识了很多颇有年代的画,而且还学会了一些作画的基础要领。 照他所想,只要再来上四五次课,自己就能有把握画唐伯虎的画了。 将重点知识给记录下来之后,乐毅感觉腹中稍饿,便琢磨着要不要找个餐厅去吃点东西。今天是星期六,吴涛那家伙肯定是不在家里的,而老爸今天早上也出门了,想来也不会准时回家做饭的。 一想到这里,乐毅就干脆地择近找了家餐厅,将午饭给解决了。 吃完午饭之后,他准备回家,却在半道上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儿――明倩儿! 视线中,她正跟着两个染着黄头发的不良少年下了一辆摩托车,然后径直地走进了路边上一个装潢气派而豪华的酒吧当中。 这个酒吧,名叫“浪人酒吧”,乐毅虽然从没进去过,但是也听说过它的名字。 “咦,这丫头不是补课去了吗?难道又是逃课了?”乐毅苦笑了一声,觉得很是好奇。 上午学画的时候,明老先生也大概地跟他提起过孙女明倩儿,在明老先生的眼里,明倩儿是一个十分调皮的女孩子,平时不爱学习,专爱逃课出去玩。 以前上初中的时候,还算比较好管教,如今进入了高中,再加上她的年龄又进入了叛逆期,愈加地不好管了。屡屡提起此事,明老先生很觉头疼。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浪人酒吧的门口,乐毅心中不由生出一叹:“出生于书香世家,却成了一个跟不良少年混在一起的小太妹,这样的‘异变’还真是让人惊讶呢。” 经过浪人酒吧,乐毅想着反正自己也没事,倒不如进去看看那明倩儿在玩些什么。自己跟她虽然无瓜无葛的,但是她爷爷明自清老先生可是对自己很不错,看着明老先生的面子上,倘若这丫头有事,乐毅还是不吝帮上一把的。 白天的酒吧,相对比较冷清安静,而且这还是正午时分。 兴许正是因为没有多少客人的原因,原本是喧闹风格的酒吧,破天荒地播放着一首欧美爵士乐。 爵士乐,曲调自由、表达细腻。加上昏暗之中,那七彩灯光地旋转照耀,这般气氛、这般环境,让乐毅忽然有一种忍不住想喝一杯的冲动。 酒吧,向来是艳遇的好地方。无论是男人想艳遇女人,还是女人想艳遇男人,这个地方无疑是速配率最高的。 “帅哥,想喝点什么?”吧台服务员是个很有韵味的高挑女郎,玫瑰色的嘴唇,跟她的紧身旗袍一样的鲜艳。 众所周知,旗袍这种服装是很挑人的,并不是每个女人都会穿着好看。只有那种身材比例非常好的人,才会穿上它凹凸毕露。 无疑,眼前这位高挑女郎的身材是很值得称赞的。 “红酒加冰,谢谢。”炎热的天气,诱人的红酒加凉爽的冰块是一种很惬意的享受,一般人也许不喜欢,但乐毅很喜欢。 在酒吧的另一角落,明倩儿跟那两个染着黄头发的不良少年划着拳喝着啤酒,模样要多豪爽就有多豪爽,跟乐毅初见她时,觉得她应该是那种乖乖女的感觉大相径庭。 他们一边喝酒,一边目光四处游转,似是在找人。乐毅赶紧偏过脸,不让他们看清自己的样子。 不多时,酒吧二楼传来几道说话声,然后明倩儿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二楼的楼梯口处。 旋即,楼梯道里响起有人下楼梯的声音,接着一个人出现了。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身穿白色衬衫,也是染着一头黄毛。 明倩儿三个人似乎就是冲着这个人来的,一见到他出现,他们先是不声不响地安静了下来。然后待这个黄毛青年走了出来,经过他们身面,准备离开酒吧的时候,明倩儿身边的两个黄毛飞快地站起,扑身上去,死死地将这人给擒住。 然后明倩儿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啤酒瓶,从后面追着,一瓶子砸在了那黄毛的头上。砸烂了一个瓶子,她似乎还不甘心,然后又拣了个瓶子,又砸了一次。 一边砸还一边骂:“你这混蛋……你这畜生,竟然敢搞我的姐妹,今天我要废了你。” 凶狠中的明倩儿,俨然是个标准的女汉子,任谁也不会猜到在她那副娇小而柔弱形象之内,竟还藏着如此暴力凶残的一面。 黄毛男子被她砸了两个酒瓶子,当即昏死了过去,脑袋上鲜血长流,将他身上穿的白色衬衫,几乎染透。 这一幕,将酒吧里所剩不多的人都给震惊到了。 乐毅还没来得及感慨,就在这时,酒吧外又进来了一批人,其中以一位身材魁梧的胖中年男人为首,带着八九个老混混。 一看到这一幕,特别是在注意到那个躺在地上的人的样貌时,他愤怒地立即厉声喝道:“住手,你们几个活腻了,居然敢在这里打人?” 喝声一响起,明倩儿身边的两个不良少年猛然一抬头,当看到对方的阵容,立即就震呆了。明倩儿也紧张无比,闪亮的双眼眨了眨,闪过一抹狡黠之光,然后猛地一扭身,拔腿就跑:“快走,从后门逃。” 闻声,她身边的两个不良少年也跟着她转身就闪。 门口处的那位胖中年男人,冷眼看着他们,怒哼了一声,道:“在浪人酒吧打了我的人,居然还想逃?”蓦地,一挥手,道:“去几个人,从后门出口把他们三给我堵回来。打了人,这么容易就想走,哼,也太把我们不当个事了。” 话一落,立即有人从门口跑了出去。 不到一分钟,明倩儿三个人,果然是很不幸运地被堵了回来。 乐毅喝着红酒,一直看到这里,不由悠悠一叹,喃喃自语道:“看来,这丫头摊上大事了。” 第三十八章 被迫出手 “你们三个,给我滚过来。”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一愤怒起来,脸上极力地凸起两条横肉。显得十分狰狞,他的喝声一落,手底下的几号人,立即散开了来,然后将明倩儿三人团团给围住。 面对这样的情况,明倩儿纵算胆子再大,也不由地担心、害怕了起来,跟她一起的两名黄毛不良少年更是吓得浑身发颤。 “你们的胆子还真大啊,在这里居然还敢动青龙会的人,谁借你们的胆子?”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一步步走近了过去,肥嘟嘟的脸上那一双眸子却是如鹰一般锐利,从明倩儿三人身上逐一扫了过去,在他们感觉起来,就好像森寒的刀芒贴着皮肤划过一样。 比起那两个染着黄毛的不良少年,明倩儿的胆子稍微要大一些,面对胖男人的厉喝,她鼓了鼓勇气,蓦地昂首挺胸道:“我……我们是四海盟的人,你们不能动我们。” “呵呵……四海盟?”胖男人没好气地冷笑了一声,然后向周围一摆手,道:“你们听到没?四海盟的人居然把手伸到咱们青龙会的地盘上来了,美女你可真是厉害啊,你们四海盟的老大凌伍呢?我告诉你,今儿个就算是凌伍本人在这里,也休想走得出这个门。” 这一番话字字掷地有声,说得冰冷而铿锵,声色以厉。 前一句刚说完,接着,胖男人一挥手,道:“给我把那两个男的先打断了腿,废了双手,然后扔到垃圾站去,至于那女的,哼,虽然年纪小了点,但姿色还不错,给我带上楼去。” 言讫,他手下几个人,立即领命行动。 包围的圈子一缩小,八九个混混一起出手,经过一番扭打,他们成功地把明倩儿身边的两个不良少年给拖到了一边,拳打脚踢地招呼了一遍。 而明倩儿也被两个混混擒住了左右两只手,任她如何挣扎也没用。 明倩儿彻底慌张了,连声喊道:“你们谁敢动我,我哥绝对会要了你们的命……放开我……放开我……” 胖男人兀自先行一步,向二楼而去,听到明倩儿又喊又叫,甚觉刺耳,一回过头来,丢下一句话,道:“给我把她嘴巴给堵了,免得聒噪,吵了豹哥休息。” 那两名小弟一听这话,其中一位,立即拿出随身携带的胶带来,然后撕下一段,直接就往明倩儿嘴巴上捂去。接着,强行拖着挣扎不停的明倩儿就往二楼而去。 他们这一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任谁都能想得到。 乐毅坐在一旁,一杯加过冰的红酒刚好喝完。眼看明倩儿就要被带上二楼,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坐视不理了。再要晚一些,纯洁的明倩儿小姐可就贞洁难保了。 虽然,他不想再妄用青玉虎符,但是很多时候,偏偏就有那么多的无奈。 眼看着明倩儿有难,自己总归不能眼睁睁地看戏,而不管吧? 登时,乐毅腾身站起,手里抄起高脚酒杯,奋力甩向了楼梯处――“砰!” 原本还算嘈杂的酒吧,因为这一道“砰”的玻璃破碎的声音,突然变得安静起来。(..info) 所有的一切放佛在这一秒钟内被定格,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下一秒,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乐毅。 “他娘的,你小子活腻了?” 短暂的静止之后,一个脾气火爆的混混,看乐毅的第一眼就觉得很不爽,当即狰狞吼喝了一声。 乐毅被群人的目光关注着,没感到丝毫的畏惧,反而因为有青玉虎符护体,有了底气,他甚至还变得有些享受这万众瞩目的感觉。 乐毅连正眼都没看那个吼话的混混,目光笔直地盯着正要上楼梯去二楼的明倩儿,一字字地说出了经典语句,道:“放开那女孩!” 这个台词,他不是第一次使用了,救宋妙玲的时候就用过一次。那一次,他只是头脑发热,什么都没想就正义无限地喊了一声; 这一次,因为有青玉虎符在身,他底气十足,自信满满,所以,比起上一次,这一次的喊话,无疑更具威严。 “你他妈算哪根葱?”押着明倩儿的两个混混其中一人,听到乐毅的喊话,没好气地一回头,冷言讽刺了一声,然后,还放出一句狠话,道:“限你一分钟之内,给我滚出这里,不然的话,老子叫你今日也走不出这酒吧。” “你们到底放是不放?”乐毅冷着一张脸,将那位混混的警告置若未闻,再一次问话时,他从一旁的桌子上抄起了一支酒瓶子。浑身上下,杀气外露。 这个时候,原本有七个正在收拾跟明倩儿一起来的那两个不良少年的人,一看到乐毅这边,嚣张无比、张狂无限,甚至还摸了个酒瓶子,这明显是要干架的节奏。 他们顿时丢下那两个被打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的不良少年,风风火火地就朝乐毅这边围了过来。 这些混混都不是小混混,几乎都是二十四五岁左右的成年大混混。大混混跟小混混的根本区别是――小混混在动手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放几句狠话,而大混混在动手的时候,那是说动手就动手,绝对没半点废话。 只见这七个人,抄凳子的抄凳子,抡瓶子的抡瓶子,气势汹汹地如狼一样,飞扑一般地抢杀而至,照着乐毅的脑袋就轰砸了去。 就在这时,看似瘦弱无力的乐毅,在低念了一声“御灵显圣”之后,忽然身体像蜻蜓一样向后倒飞了两丈,然后手中的啤酒瓶脱手飞出,精准无比地砸中一位混混的额头。 “咔嚓!” 酒瓶砸中目标,寸寸爆裂,那位混混的额头立即破开一个十来厘米的裂口,鲜血横流。由于啤酒瓶砸来的力道极大,这一砸之下,他竟是直接昏死,一声都没吭。 旋即,乐毅再拎起两个酒瓶,避过这几个混混,径直向楼梯间冲了去。 那两位抓着明倩儿上楼的混混,本以为乐毅会被楼下青龙会的一帮兄弟轮揍而死,万万没想到,在他们走上楼梯准备转弯的时候,背后突然暗风袭来。 然后他们两个的后脑勺在毫无防备之下同时一痛,接着眼前迅速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脚下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走!” 乐毅用啤酒瓶击倒了两个混混,拉起明倩儿的手,就向外面冲去。 这时,外面的几个混混已然形成了第二道包围圈,将乐毅的出路给堵死了。更有人放出话来:“把门关了,关门打狗,看他们往哪里逃。” 明倩儿险中脱困,打心眼里很感激这位救自己的人。由于酒吧的光线昏暗,第一眼她并没看清这人长得是何样子。 直当下了楼梯,借着外面的绚烂七色光的照射,她赫然地发现,这人不就是她爷爷新收的徒弟乐毅么? “啊~~是你?” 几乎是惊讶地冲口而出,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的家伙,居然就是看起来瘦不拉几的他? 第三十九章 危急时刻 酒吧的大门果断地被关了起来,然后青龙会这边的人杂七杂八地加起来,得有十五六个。 只因方才他们见识到了乐毅的身手,这下子并没急着进攻,而是将他跟明倩儿围成了一圈。 其时,已经上到二楼的胖男人在进房之前,偶然向下看了一眼,当看到突然杀出一个陌生少年,而且还将他的“猎物”带在身边。他显得非常不悦,暗以为乐毅也是跟明倩儿是一伙的,顿时发号施令道:“你们一个个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把这小子也给我废了双手双脚,一起扔到垃圾站去。” 十五六个混混原本想着步步为营,慢慢逼近,然后一举擒住对方。 这下子得胖男人一下令,他们不得不立即展开行动。登时七八个汉子凶狠地嚎叫着就向乐毅和明倩儿扑了过来。 乐毅赶紧将明倩儿拉到背后,然后双手握拳,步踏天罡,进“乾位”,以黑虎掏心撞翻一人;退“兑位”,以罗汉撞钟又击倒一人;旋即,走“巽位”,飞起一脚,连踢三人,脚法凌厉,力道十足,踢得那三人口吐白沫,牙齿差点都松脱。 只此一瞬之间,乐毅放倒了六个人。另外几人看着,不由畏惧了起来。 站在二楼走廊观战的胖男人见到这一幕,也不禁有点惊奇乐毅这小子身手了得。但,乐毅这小子做为敌方,可不会让他对之有半点欣赏。顿时气得一拍围栏,喝道:“蠢死了,难道不会用家伙?” 胖男人这一提醒,那些踌躇无措的混混如梦初醒,立即退开,然后从酒吧的一个暗房里拿出了一个包裹来。(..info好看的小说) 将那黑色的包裹一打开,里面亮闪闪的,装满了砍刀和钢棍。 十几个混混每人拿一把,武装之后,格外显得狰狞可怖。 乐毅生平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场面,以前他还小的时候,没少听说有人被社会上的流氓给乱刀砍死了。想来,以前那些案子发生的现场,与眼下相比,也大概相同罢。 倘若没有青玉虎符护身,今日这结果,他几乎无法想象。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假如他真没有青玉虎符护身,他也不会逞这个英雄。 大概地注意了一下时间,离“请灵”时间结束,还剩将近一分钟。 乐毅苦笑了一下,看着同样战战兢兢,小脸儿上充满了惊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明倩儿,问道:“怎么?你怕了?早知道如此,你就不应该来这里。” 明倩儿听他这一问,感觉着这一问似乎有些嘲笑的意思,顿时强自鼓起勇气,昂首挺胸道:“谁……谁怕了……我才不怕呢。” 乐毅不禁一笑,逞强中的明倩儿很有一种女儿家的娇憨,正在发育中的胸脯微微鼓起,加上她那刻意认真的表情,以及那粉色鲜嫩的樱桃唇儿。在某一个瞬间,这位小萝莉也变得有那么几分美艳不可方物。 “去看下你的朋友怎么样了,如果他们没有大碍,就叫他们一起找找出去的路。”乐毅退到明倩儿的身边,小声地提醒了一声。 明倩儿闻声,很听话地从一旁退到了她那两个朋友的身边。她那两个不良少年朋友,兴许是被打得太重了,眼下两个人都蜷缩成一团,捂着肚子,嘴里含着血丝,眼中淌着泪。 明倩儿仔细检查了一下他们两个的情况,很忧心地给乐毅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告诉他,她这两个朋友已经没办法站起来了。 “唉~~” 乐毅叹了一声,既然是这么个情况,那他只有将这些人全部打倒,然后才能离得开这个地方。 顿时,二话也不说,从地上拣起一根钢棍,主动进攻了起来。 小小钢棍一米长,在乐毅的手里,被挥舞得就像是大刀一样。屡屡手起刀落,总有人会吃亏、受伤。 关羽之灵附体,乐毅的手劲提升几乎千倍,在这个力道之下,能抵挡他者,放眼全天下,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来。 几个转眼间,十几个混混全被他打倒。而在同一时间,他的“请灵”时间结束,浑身上下涌起一阵疲惫。 但是,当着众人之面,乐毅坚强地支撑着,不让自己看起来有半点疲惫。钢棍拄地,威严不可一世。 明倩儿呆呆地望着他,这一刻心中的震撼以及激动,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小小的心儿,砰砰直跳,一看到乐毅击倒了所有人,她忍不住地“哇”了一声,然后又蹦又跳地拍起手来。 “好棒啊你,想不到你居然这么能打!” 明倩儿就跟拣着宝了一样,暗暗想着:“这家伙是爷爷的学生,以后我一定要叫他多帮我教训几个人才行。” 乐毅哭笑不得,明倩儿倒是激动了、开心了,可是他的心里却愁到了极点。他很想说――“快去开门啊,大姐,我已经没有能力再打下去了!” 可是当着众人的面,他又不能说出这话,所以只能以眼神示意让她去开门,然后想办法先离开这里。 无想,乐毅用眼神示意了好几次,明倩儿也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没领会。竟还是傻愣着站在角落里,无动于衷。 乐毅急了,几番思忖之下,他霸气十足地一跺脚,干脆地喝道:“倩儿,咱们走!”使眼色,对方既然看不到,那他也就只有出言提醒了。 说完,他咬紧牙齿,强自硬撑着疲惫的身躯,尽量让自己走起路来显得自然。 明倩儿听他一喊,高兴地应了一声,然后指着地上的两个小伙伴,道:“那我朋友呢?得带他们一起走啊。”说着,她勉强地扶起一个,然后喊道:“你也来帮我扶一个吧。” 乐毅几乎想骂人了,他如今这个状态,虽然可以扶人,甚至还可以背得动一个人。但是一旦去扶人,自己的疲惫相会立即显露。 到那个时候,酒吧里那些一直隐藏着没动手的人,指不定就会蠢蠢欲动。 按乐毅的想法是,他跟明倩儿先离开,然后无论是报警还是请救兵都可以,犯不着在这个关键的时间里,一次性把所有人都救了。 他不由暗叹了一声,然后再次喝道:“走,我们先走。” 说着话,他径自朝门口走去。 明倩儿完全弄不懂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这明明只要把她这两个朋友扶走就可以了啊,为什么他连这点小忙也不肯帮。 正想再喊他一声的时候,酒吧一楼楼梯出口的位置,那位胖男人不知何时已经从二楼走了下来。 这一刻的他,跟前一刻的他,完全不同。这一刻,他的手里摸着一把寒光凛凛的短刀,浑身上下杀气十足。 蓦地,一指着走向门口的乐毅,冷喝道:“小子,你真当我青龙会的地盘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乐毅心中暗呼“糟糕”,猛一回身,带着一脸狠色,冷笑道:“怎么?你也想跟我过两招?” 所谓输人不输阵,在较量之中,气势非常重要。昔年张飞长板桥三声喝退曹操百万雄师,这就是气势。 那位胖男人手中的短刀,变着花样地旋转了两圈,然后阴阴一笑。突然跑动了起来,他那肥胖的身体,跟奔跑速度,完全不成正比,一动起来,像极了一头猎豹,非常迅速。 乐毅吓得脊背发凉,连忙倒退,然后连声念道:“御灵显圣……显圣!!” 第四十章 紧张对峙 电光火石之间,第二次请灵成功。 乐毅脸色变红,大吼一声,面对胖男人扑杀而来,他非但不退,反而向前冲进了两步,然后伸出右手,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将胖男人握刀的手给扣住了手腕。 胖男人手腕被抓,感觉就好像被一只铁钳子给套住了一样,他也大吼一声,然后奋力向前推进。在他看来,乐毅块头这么小,不可能会抵抗得了他这狂暴的力量。 然而,他一试之下,心中发凉。因为他惊奇地发现,眼前的这个小子,不但力量奇大,而且双脚就像是在地上扎根了一样,无论自己怎样推他,都是纹丝不动。 胖男人跟一般的混混不同,他做为青龙会三大金牌打手之一的高手,手段可不止这么一点点。当发现自己推不动乐毅,他握刀的右手忽然一松,然后短刀掉落。同一时间,他伸出左手,抢住刀柄,然后向上一撩,切向乐毅的脉搏。 乐毅眼疾手快,及时放手,退开了两步。 胖男人这才缩回右手,轻轻一甩,只见手腕已然被抓得乌青发紫了,显然对面这小子年纪虽小、体格也不魁梧,但力量奇大。 “好小子,有两斤蛮力嘛!”胖男子讥笑了一声,那把明晃晃的短刀在他的手里抛来甩去,然后迅速地发动第二次突袭。 这一次,他使“螳螂刀”,攻中带守,守中有攻。 乐毅手无寸铁,被他利刃所迫,唯有步步倒退。蓦地,他退到一张桌子边,二话不说就将桌子拎了起来,然后砸向胖男人。 这一砸,手法凌厉而果断,桌子砸中胖男人,破了个粉碎。胖男人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这一下砸得不轻,他的额头和后背都渗出了猩红的鲜血来。 但被这一砸之后,他也谨慎了起来。 “很不错啊,小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身手,倘若你不是四海盟的人,我倒想招你做我手下。可惜啊可惜,你偏偏是四海盟凌伍的人,明年的今天将会是你的忌日。” 胖男人说完话,将身往地上一滚,手中短刀横切乐毅的双脚。 乐毅腾身跳起,纵到一边。这时,另一边的明倩儿见他手无寸铁的,就从地上拣了根钢棍丢了过去――“接着!” 钢棍呼啸地飞将而至,乐毅伸手就将之接住。此物一入手,那就好比虎添双翼,龙添利爪。 在胖男人第三度攻来时,乐毅怒哼一声,手里的钢棍被甩得虎虎生风,以棍作刀,大开大盍,斧拓八方、横扫六合。 如此一来,局势瞬间逆转。 胖男人难以抵挡,只得改攻为守,且步步退后。 锋利的短刀碰上霸道的钢棍,刺眼的红色火花屡屡闪现。 每抵挡一次钢棍,胖男人的牙齿都要多紧咬一分。谁都没发现,在他抵挡的过程中,握刀的右手,虎口已经开裂,伤口之大,几可见骨。(..info) 而且他的整条右手手臂早已麻木,都快没知觉了。 胖男人气喘吁吁,肥胖的身躯,矫捷地在地上来了一个懒驴打滚,随即向酒吧里围观的那些人喝道:“你们看什么戏,都给我过来,一起上。” 酒吧里本有七八个喝酒的客人,但也都是青龙会的人,一听到胖男人的命令,他们虽然有些胆怯,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听命地拿了家伙,一起围了过来。 乐毅不想浪费时间,抄起铁棍就追着胖男人打去,胖男人闪退了几步,蓦地从口袋里一摸,竟是掏出了一把漆黑的枪来,枪口一对着乐毅,他的底气瞬间爆棚,冷笑道:“来啊,有种你再往前踏一步,看是你手中的钢棍快,还是我手中的子弹快。” 众所周知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菜刀再利也怕枪击!何况乐毅手中的并不是刀,只是一根十多斤的钢棍。 被枪一指,乐毅的心顿时就慌了。在此之前,什么样的后果他都猜想过了,唯独没想到这一点。 怪只怪,他小看了这个胖男人,没料到他的手里居然有枪,而且更没料到他敢用枪。 “嗬,不敢了?没种了吧?”胖男人色厉内荏地前进了几步,喝问道。 乐毅震住了,并不是他不想动手,而是实实在在的他知道自己的动作无论有多么快,都不会快得过子弹。 胖男人只要轻轻地扣动扳机,就能轻而易举地结束他的生命。 整个酒吧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僵硬、凝固。 除乐毅之外,其他的人,也都震惊得站在原地一动也没动。 胖男人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然后左手示意,喝道:“小子,把手里的钢棍扔掉。” “当啷!”乐毅无法反抗,只得暂且听他的。 旋即,胖男人指着围观的一群人当中一个持刀的小弟,对他一招手,道:“你,过来,去帮我把这小子的右手给砍下来。” “啊……骐哥,我……我去砍?”那名小弟明显很畏惧乐毅的身手,但同时也畏惧胖男人手里的枪。 胖男人颇为不悦,道:“少废话,叫你去你就去,快点。” “哦哦!”那名小弟只能听命走出了人群。 当看着他朝自己走来,乐毅心中百念急转:“难道我真的要就此失去一只手?” 怎么办? 该怎么办? 思忖间,持刀的小弟已经走到了乐毅的近前,他战战兢兢地时刻防备着乐毅。紧紧地攥着砍刀,对乐毅一示意,道:“小子,把手抬起来。” 乐毅盯着他看了几眼,然后慢慢地依他之言,将手抬了起来。 持刀小弟见他如此听话,不由稍微放松了一些,旋即扬起刀,就朝着乐毅的手臂砍了下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着持刀小弟的砍刀就要将乐毅的右手给斩断。 陡然之间,乐毅的右手忽然间横移数寸,往上一勾,偏过了刀锋,死死地扣住了这名小弟的手腕,然后他脚步扭转,一纵之下,跳到了这名小弟的背后。 回手握刀,将这名小弟手中的砍刀抢了过来,并架在他的脖子上,然后以这名小弟为遮掩,冷笑道:“死胖子,有种,你就开枪!看是你的小弟死,还是我死!” 乐毅方才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滞怠。 胖男人想开枪之时,他已经躲到了那名小弟的背后了。 当听得乐毅反向讥讽的话,胖男人语气狰狞地道:“好大的狗胆,居然敢要挟我?我劝你赶紧放开他,不然,我就将你大卸八块。” 乐毅冷冷一笑,道:“想将我大卸八块,你尽管来就是了。” 有掩体在手,乐毅才不怕他的威胁。有种,他就开枪,打死了他自己的小弟,便将是犯了杀人罪。而乐毅则可一直借助这个掩体,慢慢退到门边,然后逃掉。 胖男人也清楚乐毅的心思,他沉默了一下,目光忽然一转,盯上了站在角落里,正扶着一位受了伤的不良少年的明倩儿。不由狞笑一声,枪口一改,指着明倩儿,然后一步步走了过去,将她擒住。 “小子,你再不放手,我可就要对这位美女下毒手了。” 第四十一章 巅峰霸气 “糟糕!”乐毅心里暗呼了一声,眉头一下子就紧拧了起来。 胖男人这一招“围魏救赵”确实高明,他算准乐毅不会弃明倩儿而不顾,是以,用枪指着明倩儿的脑袋,再一遍地喝道:“我数三声,三声之后,我将开枪。” “一!” “二!” 听着数字从胖男人口中念出,乐毅的心紧紧地揪在嗓子口,这样的情况,他若放掉手上这个挡箭牌,那么自己则会暴露在枪口之下。 而若是不放掉手上这个挡箭牌,则明倩儿会有生命危险,这个胖男人他绝对是那种下得了狠手的角色。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个成语用在这里,端得是形容得恰到好处。 “三……” “慢!” 胖男人刚刚念出数字“三”,乐毅立即出言喝止,道:“别伤害她,你先放了她,我也就放了你的小弟。” “哼,这儿还轮不到你来讲条件。”胖男人冷哼一声,登时就将手枪的保险给打开,然后作势要开枪。 “别……别伤害她……” 乐毅生怕明倩儿有恙,赶紧将手里的挡箭牌给放掉,道:“若是男人,就把她给放了,你心里不爽,尽管冲我来就是了。” “哟呵,你还挺有男子气概?”胖男人对那名被乐毅放掉的小弟使了个眼色,然后那位小弟也怒气蓬勃地反手就对乐毅实行了一番拳打脚踢的报复。 乐毅投鼠忌器,不敢还手,只能任他打、任他踢。 那名小弟打得上瘾,一拳比一拳重,一脚比一脚狠,最后他飞起一拳,击中乐毅的脸颊,乐毅的嘴角当场就流出一缕鲜血来。 “打,给我继续打。他娘的,在老子面前逞英雄?你找错对象了。”胖男人厉声喝道。 那名小弟喘了几口气,然后继续动手施暴。 明倩儿看到这里,也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怎么了,忍不住地哭了起来。然后喃喃喊道:“别打了……不要再打他了……” 胖男人用枪戳了戳她的脑袋,道:“现在求饶,你不觉得晚了一些了吗?小丫头片子胆子真大,敢到我们青龙会的地盘来打我们青龙会的人,今儿个不给你们点教训,往后我们青龙会的面子该往哪搁?” 说完这话,胖男人满意地看着小弟连下狠手,揍得乐毅狼狈不堪。 其时,亦逢乐毅第二次请灵时间结束,第一次请灵之后,他一刻也没休息,就立刻开启了第二次请灵。 当第二次请灵时间结束,前后两阵剧烈疲惫合二为一,如山一般席卷而来。 被揍中的乐毅突然就感觉头重脚轻,两眼发黑,在被揍的过程当中,蓦然被那小弟一拳击中腹部,他身子一歪,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倒下,乐毅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自己浑身的力气被抽得一滴不剩。躺在地上,他甚至觉得自己连睁眼皮的力气都缺乏。 “骐哥……这……这小子……”那名揍人的小弟感觉很奇怪,刚才他那一拳,也不算太重,但乐毅吃了他这一拳,却成了这样。 胖男人虚眯着眼,远远地盯着乐毅,道:“小子,你别装了,在这儿装死,根本没半点意义。.info[]” 那名小弟也顺脚踢了乐毅两下,然而,乐毅就跟死人一样,根本没半点反应。 “骐哥,这小子该不会有什么病吧?” “哼,管他有没有病,你先把他拖到一边去,废了他双手双脚,然后连同另外两个,一起扔到垃圾站去。”胖男人果断地指挥着,话一说完,他就押着明倩儿朝二楼而去。 那名小弟闻言,点了两下头,然后从地上拣起自己的刀,作势就要废掉乐毅的手筋和脚筋。 就在这个时候,浪人酒吧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又敲又砸的,响得十分剧烈。 胖男人才走了几步,猛地转过身来,骂道:“他奶妈的,谁在敲门,去个人看看。” 大门响闹不停,直当有人依胖男人的话准备去查看的时候,那偌大的门,陡听“轰隆”一声,被人开着车从外面直接给撞开了来。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的眼。 破门而入的是一辆纯黑色的路虎suv,随着这辆车的到来,后方在短短几秒之内,亦涌入了百八十个人来。 胖男人瞧见这一幕,有点吃惊,有点震撼,当看到一个三十来岁,身穿一套迷彩军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那原本就惊讶的瞳孔瞬间放大,随即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凌伍!” 哭泣中的明倩儿看到来人,也一下子就止住了哭泣,冲口喊了声“哥哥”。 顿了几秒,似乎是觉得见到了亲人之后,心中的委屈找到了发泄点,那刚刚止住的眼泪,愈发地如决堤之洪。 胖男人听到明倩儿喊“哥哥”喊得这么亲热,蓦地冷冷一问:“他是你哥?亲哥?” 明倩儿泣不成声,流泪中的她,完全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从路虎suv车上走下来的那位身穿迷彩军装的男人,忽然脚步一跺,霸气无匹地伸出一根指头来,指着胖男人,道:“蔡骐,你真是好胆色,居然连我妹妹都敢动?还不放手!” 胖男人蔡骐听他这话,冷笑了一声,道:“这真是你妹妹?” “废话,你还不放手,莫非是要让我亲自动手不成?”身穿迷彩军装的男人,话语洪亮,很有一种部队里铁一般的威严。 蔡骐一听这丫头居然还真是凌伍的亲妹妹,不由将枪从明倩儿的太阳穴上放了下来,道:“凌伍,你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你要知道这里可是青龙会的地盘,这丫头就算是你亲妹妹,但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她在这里放倒了我一个小弟,这事,你总归该给我一个交代吧?” “交代?你想要什么样的交代?”凌伍往酒吧大厅一站,他身后跟来的百八十个小弟,人山人海般地围在后面,这般气势,压得青龙会这边寥寥的几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蔡骐讪讪一笑,他本是想找个台阶下,所以才想要个交代。没曾想凌伍居然反问一句,而且还是用那种盛气凌人的口气。 这摆明了是无法让他轻易下台。 蔡骐那刚刚放下的枪,再一次地指上了明倩儿的脑袋,道:“我不管她是你什么人,总之她打了我的人,你若不给个交代,你要我以后如何有脸见人?更让青龙会的面子往哪摆?” 在凌伍没来之前,蔡骐一提起凌伍,尽是鄙夷之色,可凌伍真正一来,他却明显地紧张了起来。看来这凌伍在他的心里,是非常具有威慑力的。 他的话一落音,凌伍淡淡地笑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钱包来,很脆地从中抽出一叠红色的人民币向空中一抛,道:“这些应该足够你那位小弟去看医生住院了,多的就算是我补偿他的,这样的交代,应该够了吧?” 凌伍先礼后兵,言讫,他的衣袖一抖,两只银白色的沙漠之鹰手枪浮现掌心。他身后那些小弟们,也有若干个人,隐隐手上藏有枪支。 面对这种情况,老江湖的蔡骐自然是知道见好就收。于是便将明倩儿给放了,顺便借坡下驴,道:“罢了,这次就给你凌伍一个面子,倘若再有下次,我绝对饶不了她。” 凌伍淡淡一笑,对蔡骐的话,置若未闻。见着明倩儿被放了,他一转身,道:“妹子,上车吧。” 明倩儿擦了擦眼泪,跑到对面阵营之后,她又指着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的两个同伴,还有乐毅,道:“哥哥,还有他们三个。” 凌伍回头看了一眼,一挥手,立即有几个小弟很自觉地去扶乐毅三人了。 而在他们带了人,正当要走之际。 忽然浪人酒吧的二楼,响起了一阵咳嗽声。然后一个光头男人出现了,他光着上身,暴露在空气当中的皮肤布满了长长短短的刀疤,就如毒蛇一样,狰狞而可怖。 他走到围栏边,微微晃动了一下脖子,然后冷哼着意味深长地高声道:“慢着,谁说浪人酒吧是说来就能来,说走就能走的?” 第四十二章 剑拔弩张 这句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听在下面大厅所有人的耳里,却是振聋发聩。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那位胖男人蔡骐,他往二楼一看,惊讶地喊了一声“豹哥”。 旋即,二楼上那个没穿上衣的男人从楼梯上慢慢地走了下来,却并没理会蔡骐,而是看着即将要上车离开的凌伍,冷笑道:“来到了我的地盘,不跟我打声招呼就走,也太没礼貌了吧?” 显然,这话他是说给凌伍听的。 凌伍也会意地转过了身来,看着他,笑道:“文豹,你的架子可是越来越足了,按你说的,莫非我凌伍来到这里,还要向你请安不成?” “哈哈哈……”文豹大笑一声,旋即脸色猛然变得阴冷,道:“你若要请安,我倒也乐意接受。” 凌伍嗤地一声,道:“今儿个没空跟你聊天,改天有时间再说,再见。” 四海盟对上青龙会,两个帮会都是冷江市顶尖的存在。在冷江市里有三大霸主帮会,四海盟和青龙会就是其中之二,剩下的一个是洪帮,老牌社团。 三大势力互在伯仲之间,形成鼎足之势已经多年,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今日,四海盟的人杀到了青龙会的地盘,而且还如此肆意妄然,摆明了是不给文豹面子。.info[]文豹做为一帮之主,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凌伍,三大霸主势力当中,你四海盟算是最年轻的帮会,可是你却是最嚣张的一个领头人。今儿个,没有我发话,你认为你走得住这个大门么?”文豹霸气十足,一字一句自信满满,仿佛心有所恃一般。 凌伍冷笑一声,道:“我倒是不信了,大门朝天,这么大一扇门,我还会走不出去?” “不信,你尽管试试。”文豹双手抱胸,看戏一般地戏谑道。 凌伍上了车,一声令下,所有四海盟的人原路退回。 就在这个时候,文豹不急不慢地拍了拍手,旋即,浪人酒吧的门口涌来了同样人山人海的人。一眼望去,几乎没尽头。 文豹冷笑道:“凌伍,有本事,你走出去给我看看?” 坐在车里的凌伍,见到对方这个派头,显然是吃死自己这一边了,瞧那些围堵的人,数目恐怕不下三百。 凌伍有车护卫,大可直接冲撞出去,但是他这一走,他的这些小弟,可就走不掉了。 想到这里,凌伍打开车门,从里面跳了出来。活动了一下全身筋骨,道:“文豹,你是真心要跟我对着干?” “是又如何?”文豹面色狰狞,目光充满了挑衅。 只见凌伍双手一抖,然后左右两手各自出现一把银白色的枪来,指着文豹,道:“信不信,我直接一枪灭了你?” 文豹不急不慢地也伸出枪来,指着凌伍,道:“那你大可跟我比试一下,谁的子弹更快。” 说话间,文豹的一群手下已经从酒吧外挤了进来,其中有枪者,不在少数。一见到凌伍跟文豹剑拔弩张地,那些小弟也纷纷掏出了枪,指着、喊着:“别动,把枪放下!” 凌伍这边,也不乏枪手,两边人这么一对峙,吼喊之声,立即如雷般传响。 明倩儿吓懵了,即便她坐在车里,也止不住地心慌颤栗。长这么大,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她万万是没想到,她的一个为姐妹打抱不平的举动,会闹出这么严重的后果。 车后座上,乐毅喘着气,经过短暂的休息,他的神色看起来要好得多了。但他仍旧是紧闭着眼,在识海当中与庞统交流着。 云雾缭绕的识海,一案方桌,庞统坐于其后,他郑重其事地对乐毅说道:“主公,下次你万不可像这次这样,连续请灵两次,关羽之灵太过霸道,你现在的身体难以支撑得了啊。” 乐毅吃了这次苦头,也知道自己的弱点,道:“我以后会注意的,如果这次能够成功离开这里,我一定好好锻炼身体。” 庞统颔首道:“以主公你现在的体质,只不过能发挥关羽之灵的十分之三的力量而已,你若体魄再强健些,能发挥十之六七的力量,那个时候,这全天下能够当你敌手的,便是寥寥无几了。” 乐毅坚定地点了一下头,庞统说的一点也没错,只因自己的体质太差,不但发挥不了关羽之灵的全部力量,更在请灵之后,全身肌肉酸痛,四肢发软。 特别是在请灵之后的战斗里,有时候使出高难度攻击招式,乐毅的局部肌肉就好像要被撕裂了一样。 这个弱点,是必须要克服的! 坐在他身边的明倩儿,一边焦急地看着车窗外,一边紧握着拳头,她很想帮凌伍的忙,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帮。 忽然一转头,她看到了乐毅睁开了眼来,不禁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乐毅吐了一口气,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 “哦,那就好。”明倩儿听他说没事,便又将注意力转到了车窗外。 其时,四海盟和青龙会剑拔弩张地进入了极度紧张的气氛之中。双方的每一个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有刀的紧握着刀,有枪的紧握着枪,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对方比自己先发动攻势。 这样的局面大概持续了三分多钟,作为这里的东道主的文豹,忽然冷笑了一声,说道:“如此对峙下去,恐怕早晚会引来警察,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凌伍你敢不敢接战。” “但说无妨。”凌伍淡淡地道。 文豹道:“我老早就听说你身手了得,不如今天咱们来打一场如何?倘若你赢了,我就放你们所有人离开;倘若你输了,则你砍下你自己的一只手,如何?” 闻言,凌伍顿了几秒钟。眼下这情况,若再没有解决之法,持续下去,肯定会被警察知道的。 而且敌己双方,有那么多把枪,一旦战斗打响,这里能活下去的,恐怕不会很多。 为顾大全,凌伍随意地耸了一下肩膀,道:“乐意之至。” “痛快!”文豹笑了一声,当即就将手枪收了起来,然后走到酒吧大厅的中央,将地面的一些杂物踢开,对凌伍招了招手,道:“来吧!” 凌伍几步走了过去:“来就来!” 第四十三章 东窗事发 二人站在大厅中央,宽阔的舞台,顿时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开打之前,文豹、凌伍都要求自己的小弟放下了枪,然后各自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即,文豹抢先奔出一拳…… 文豹是正宗的地痞流氓,十四岁开始就在外面混,混到二十六岁,成为了一方大佬。二十八岁干掉了自己的老大,坐上了青龙会领头人的宝座。 他这一路混过来的历史,其实也蛮崎岖坎坷。曾经很多次都差点挂了,好在幸运之神屡屡眷顾着他,让他每一次在将死之际,都从死亡线上爬了回来。 命,虽是保住了,却留了一身的刀疤。他的身手,完全是从实战经验当中总结出来的,没有任何花哨,只有致命、狠毒的一击。 文豹这一拳,径直所向,打的正是凌伍的膻中穴。 膻中穴为人体任脉死穴之一,文豹一出手,就抢攻这里,用心之毒,不言而喻。 然而,凌伍也非是什么花架子、空瓶子。 凌伍十八岁从军,二十六岁退伍,退伍之前,谁也不知道他曾在军队当中任过什么职位,他也没将这事告诉过任何人。 但,见识过他身手的人,谁都知道,他以前在部队里所担任的兵种一定很特殊、很变态。 见文豹一拳直攻而来,凌伍冷哼一声,躲也不躲,也挥动一拳,与之对上。 “砰!” 两人拳头对上,骨与骨的撞击,发出一声脆响,二人皆退了两步。 旋即,文豹再度抢攻,扫出一腿,欲破敌下盘。 凌伍纵身一跳,也飞出一腿,踢向文豹的头部太阳穴。文豹紧咬钢牙,一脚扫空,赶紧竖起手臂抵挡凌伍的这一腿。.info[] 凌伍狠踢而至,力量之大,震得文豹贴着地面滑出六七尺。 文豹嗤笑一声,浑身热血涌动,一个鲤鱼打挺翻跳起来,冲近凌伍身侧,以肘、膝专攻对方要害。 众所周知,肘、膝之攻,乃是泰拳之精髓。肘与膝,都算得上是人体最为坚硬的部分。以此做为攻击,可比利刃而毫不逊色。 凌伍摆开架势,斜身防卫。身体一侧将起来,那么自身的破绽也就少了。 文豹扑身而来,凌伍与之快拳对打,快到极致处,外人眼花缭乱,几乎看不真切。 乐毅坐在车里,远远地透过车窗看到这惊心动魄地打斗一幕,心中暗道:“从他二人身手来看,都是真正一等一的高手,无论进攻还是防守,都十分到位,看来我要学的,确实还有很多。” 舞台上,文豹和凌伍快拳对打,速度快得虽然一般的人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乐毅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得青玉虎符之后,自身也获得了一项能力,这能力便是――“天眼”。 天眼者,不开则矣,一开则可堪破虚幻,直视真实。而拥有天眼者,目力不但比一般人好,洞察力、敏捷力也一样会比一般人强。 目光中,文豹和凌伍的出招,每一招都是拳拳到肉。真正的高手打斗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比谁的招式优美,而是比谁更耐打。 《倚天屠龙记》中的七伤拳就早就说明了这个道理,七伤者,一练七伤,七者皆伤。 先伤己,后伤人。 格斗一道,任何法门的最终奥义,都是一样的。 且见文豹照着凌伍的腹部直接砸了三拳,而凌伍也左右开弓,对着文豹的脑门重挥了两拳。 文豹“嗷”地大吼一声,猛然冲进凌伍,伸出双手就将他的腰身给勒住。然后,奋然将之“连根拔起”,欲将其摔死。 文豹力气极大,奋然一拔之下,凌伍还真是被他给“连根拔起”了。 正在他要将凌伍往下摔去的千钧一发之际,凌伍忽然腰身一扭,搅动双腿,反将文豹的脖子给夹住。 随即,借力打力,向后一番,文豹不仅将凌伍摔倒,更将自己也摔倒。而且从结果来看,他自己无疑摔得要更重。 落地之后,凌伍的双腿一点也没放松,死死地勒住文豹的脖子,然手双手更是克制住文豹的四肢,让他无法动弹。 “锁字决”神技,在这一刻,无疑是发挥到了淋漓尽致之境地。 如此,持续了一分多钟。 文豹的脸色如酱爆猪肝,深红若紫,脖子被勒住,不但血液不畅通,呼吸更是被阻。 凌伍冷笑道:“怎样,认输否?” 文豹面色狰狞,不仅脸色奇红,上半身也发起红来。皮肤红遍,唯独那些面目狰狞的刀疤,却如活物一样,一条条地拧动着,苍白而可怖。 他咬紧牙齿,从嘴里几乎是挤出了两个字来――“做梦!” 话一落音,他的双脚猛一跺地,欲借反震之力,翻过身来。 可谁想,他这刚一动,凌伍的双脚猛地一加力气,将他的脖子勒得更紧。 在这一瞬间,文豹差点翻了白眼,嗓子里如针刺一般的疼。 “认输了否?你再不认输,可就要断气了。”凌伍毫不客气地道。 文豹挣扎不得,事实上,他也确实快缺氧得大脑发昏了。虽然他很不情愿,但在性命有危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委身求全:“罢了,我输了!” 得听此话,凌伍一笑,高声道:“大家听到了没有,文豹他认输了。” 言讫,四海盟的一众兄弟,立即高声欢呼了起来。 坐在车里的明倩儿也激动得差点蹦跳起来。 与此相对,青龙会的一众人却是个个心怀不服。 旋即,凌伍将文豹给放了,然后站起身来,盛气凌人地道:“还希望你说话算话,一帮之主,如果食言而肥,那就太没威信了。” 文豹怨毒的目光,就好似两把毒剑,恨不能将凌伍万箭穿心致死。但,此一战,他自己的确是败了,他混江湖这么多年,并非是一个出尔反尔的小人,若不然,青龙会这么多兄弟也不会服他。 登时,他一挥手,咳嗽了两声,喝道:“放他们走!” 闻声,青龙会的一众兄弟虽然很不情愿,但也果不敢再挡路。立即给大门让出了一条大道。 凌伍见此,笑了一声,道:“你还算是一条真汉子,告辞。” 言罢,凌伍双臂一振,豪声道:“四海盟的兄弟们,咱们走!” 此一高歌,附者云集,四海盟百数兄弟同心同德,浩浩荡荡,长驱而去。 待四海盟的人全部一走,胖男人蔡骐讪讪地走到文豹身边,道:“豹哥,这凌伍也太放肆了点,今天这个仇,我们不得不报啊。” 文豹猛一转身,盯着他,二话不说,就抽了他一个耳光,骂道:“你他妈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在我没出来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凌伍为什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胖男人蔡骐受了一个耳光,却不敢有半点不满,低着头,将之前酒吧里发生的事给大致地描述了一遍。 文豹听了一声冷笑,道:“蔡骐啊蔡骐,你倒是越混越回去了,连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都打不过?你还好意思说?” 蔡骐赶紧摇头解释道:“不是的,豹哥,那小子不简单,身手极高。依我看,他比起凌伍来,可能也不会逊色太多。” “放屁!”文豹当场就怒了,适才他败在凌伍之手,从战斗力来说,凌伍的战斗力要比他强。而蔡骐却突然说那个十几岁的高中生比凌伍不逊色,这换过来说,岂不是意思是比文豹还强? “一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顶多还在上高中,就算不简单,能强到哪里去?”文豹吼骂了一声,指着门外,道:“滚,你给我滚,一个月之内,我不想再见到你。” 蔡骐战战兢兢,却不敢违背半点。听到这话,他只得转身而走。 然而走了十多步,他脑子里突然记起一些东西来。脚步一停,回身喊道:“豹哥,我……我记起来了。” 文豹怒眼盯着他,道:“你他妈记起什么?” 蔡骐又重新走了回来,道:“在此之前,我一直觉得那小子有点面熟,刚才突然之间,我记起了,他……他好像是……”说到这里,他声音一低,小声地道:“他好像是昨天,豹哥你让陆叁去绑架的那个人。” 昨天之事,文豹记忆颇深,手下好几个人离奇死亡,而绑架者也离奇失踪。 这会儿听到蔡骐这话,他野兽般的双瞳虚眯了起来,然后从身上拿出手机,找到了一条高中生贾权发给他的彩信,调出一张照片,对着蔡骐,问:“张大你的狗眼,看仔细了,真的是他?” 蔡骐对着照片看了两眼,一脸的神情极度肯定,“是他,就是他!” 第四十四章 古武 乐毅坐着凌伍的车,出了浪人酒吧之后,就从城里转了一个大弯,然后直接去老街方向了。.info[]当车子开进了朝阳街,到得靠近58号那条巷子的时候,车停了下来。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凌伍,拿出一根烟来,点着了火,淡淡地道:“倩儿,下车回家。”声音淡淡,却有一种不容违抗的威严。 明倩儿咬了咬嘴唇,她其实很不想回家,因为按照时间来算,她现在应该在补习班的。便是一脸难色地找借口道:“哥哥……我……我朋友他们都受着伤呢……” “这个不用你担心,等一下,我会让人送他们去医院检查。你赶紧给我回去。”凌伍吸了一口烟,慵懒地吐着烟圈,似乎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哦!”听凌伍这么说,明倩儿也没什么好再说的了,应了一声之后,就开了门下车去了。 当她要走时,凌伍再补充了一句话,道:“你这丫头以后少给我惹点事,别以为你是我妹妹,就没人敢动你。今天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少不了吃亏。” 明倩儿撅着嘴吧,默默地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气鼓鼓地不太情愿地回家去了。 接着,凌伍微微向后方目光一侧,看了乐毅一眼,道:“小子,你是倩儿男朋友?” “啊?”乐毅陡听他这么突然一问,甚觉惊讶,摇摇头,道:“不,我并不是。(..info无弹窗广告)” “不是?那还好,告诉你,我妹妹还未成年,你最好不要打她什么主意。以后也少跟着她去干这种冒险的事,譬如今天这事。”凌伍抽着烟,说话看似随意,但话语中的警告意味无疑很浓。 乐毅一声苦笑,很想解释一下,但话到口中,又咽了下去。他觉着,跟一个谈不上有任何关系的人,也没必要解释太多,而且对方还是个混混头子。 说罢,车子再次发动,赶去了医院。 到医院之后,凌伍派人将那两位受了伤的黄毛不良少年给扶下了车。他们两个确实伤得不轻,其中一个的腿,貌似还有点瘸。 当有人来扶乐毅的时候,乐毅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没事。” 凌伍略为惊奇地看了他一眼,道:“小子,身体不舒服就不要硬撑,有些内伤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名堂,时间一久,一准折磨你个半死不活,还是去检查一下吧。” 乐毅笑着回道:“真的不用了,我没受伤,只是有点疲累而已。” “当真?”凌伍略有兴趣地看了乐毅第二眼,目光由上往下,还真没看到什么伤痕。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勉强了,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呃,好吧。送我去冷江市一中就好。” …… 半个小时后,凌伍将乐毅送到了学校门口。乐毅下了车,与之告别之后,就径直回家了。 他如今所住的家离学校很近,步行差不多十分钟,就能走到。 一路上,他想起之前在浪人酒吧里发生的一切,不由得是心有余悸。 今天若不是凌伍突然赶来,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指不定已经被人打成了残废,而且还丢到垃圾站去了。 看来,英雄救美这差事,也并非是人人都能做、次次都能做的。 一个不好,小心将自己的小命也给搭上。 回到家,家里果然又是一个人也没有。乐毅休息了一下,坐在沙发之上,进入了识海,再一次地跟庞统交流起来。 “庞统先生,你说我的体质如果增强到能发挥关羽之灵的六七成的时候,就天下少有敌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乐毅摸着下巴问。 今天上午发生的事,让他深刻地体会到,能力不足的那种无力、心慌、恐惧、忐忑。这次可以是幸运地逃过了一劫,到下一次,可能就没这个幸运了。 一味地靠别人是靠不住的,人,只有靠自己,路才能走得远。 识海之中,云雾缭绕,坐在一案方桌之后的庞统,捋须颔首道:“没错,主公,你的体质如果增强,那么关羽之灵的能力就会被你进一步的吸收利用,你现在能发挥的,说得好听是三成,实际上连三成都不到。” “不到三成的力量就已经这么强大了,那要是能发挥十成力量,该有多恐怖啊。”乐毅啧啧惊叹。 庞统笑道:“那是当然,不然关羽武圣之名,如何能得?想当年关羽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诛颜良、斩文丑,那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那我该怎么样快速提升体质呢?”乐毅期待无比,满心激动地问。 “要快速地提升体质,我这里还确实有个方法,只不过主公你要吃点苦头才行。”庞统先打预防针,提醒道。 乐毅两手握拳,一脸毅然道:“吃点苦头不怕,只要能将能力再度提升,区区苦头怕什么?” 见他信念如此坚定,庞统满意地点了一下头,道:“俗话有说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但凡三尺之冰,都非一日之寒。想要打破这个常规,那就得用非常规的方法去锻炼。” “怎么样的非常规方法?” 说着,庞统就在识海当中,挥动了一下羽扇,然后虚空之中浮现一张图来。图上的画,便是训练的节奏与方法。此图,是古代那些冲锋陷阵的大将军用来锻炼身体用的,名为《古武图》。 乐毅看了之后,免不了迫切地想练,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练?” 庞统道:“若想要尽早有成效,择日不如撞日,就从今天开始。” “今天?可是现在已经是下午了,锻炼能有效果吗?”乐毅似乎还从来没听说谁在下午搞锻炼的,一般是早上,或是傍晚。 庞统却笑道:“谁说锻炼还分时辰?此法不分何时,只分勤、懒,若主公你能勤奋坚持,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是有效果的。” 乐毅再三地将那幅锻炼方法图看了好几遍,当完全记下来之后,狠狠一咬牙,颔首道:“也罢,今天就今天,为了天下无敌,拼了!” 第四十五章 美女的召唤 在家里休息够了之后,乐毅立马动身,出了家门到学校外面的一家体育专卖店去,买了三全套跟锻炼相关的道具。 本来他只是想买一套的,但是庞统说,那是一般人的锻炼法,想要变得不一般,就得突破一般人的极限才行。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乐毅也就听了他的,买了三套。东西刚买完,才出店门,庞统就让乐毅将那些东西全部用上。 负重绑腿、负重护腕,还有一双纯钢鞋子,更有一个大沙包。 负重绑腿和负重护腕以及大沙包,任何体育专卖店都有得卖。至于那双纯钢鞋子,乃是最近才到的新货,据那老板说,最近有很多人穿这种很重的铁鞋,以此来锻炼身体。 乐毅当时还在犹豫间,识海中,庞统发下一句话,果断地让他买了最重的一双。 钢鞋子二十斤一只,负重绑腿用的是钢块重物,每一个有十五斤重,而护腕是八斤重一个;那个大沙包,是那个店里最大型的沙包,重八十斤。 这杂七杂八地加在一起,总重量已达到了一百六十六斤。这样的重量,相当于一个一米七高圆滚滚的大胖子。 刚刚带上这些装备的头一分钟,乐毅还算能坚持得住,甚至觉得这《古武图》上的锻炼方法也不过如此嘛。 可是,当坚持到五分钟左右的时候,乐毅的脚步慢得几乎跟蜗牛一样。每迈一步,都重逾万斤似的。 本就很炎热的天,他浑身上下已然湿透,脸色憋得通红。双手背着沙包都已经发麻了,而双腿,也感觉快要断了一样。 “庞统先生,我能休息一下嘛?”乐毅苦巴巴地在识海当中问庞统道。 庞统优哉游哉地摇着羽扇,道:“如果主公想花大把的时间在锻炼上,倒是可以休息。” “……好吧,当我没说。”乐毅闭嘴,再次艰难地迈动起脚步来。 从学校边上的体育专卖店一路走回家,正常情况,乐毅只要花顶多十分钟的时间就能走到。 而在负重的情况下,他整整花了三个小时,才走上了住宅的楼梯,回到了家中。 这一回来,他感觉自己都快虚脱了。 腿肚子涨得厉害,脚踝发热得就像要断了一样,双手早就没了知觉,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在沙发上随便一躺,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一睡下去,也没人喊他,竟是直接从这一天的下午四点,睡到了第二天凌晨五点。(..info好看的小说) 一觉睡醒,四肢的酸胀感、疲惫感,依然存在。只不过,比起做天晚上,倒是要好得多了。 一脱光衣服,准备去洗个澡,然后吃早餐。却在拿起青玉虎符的时候,忽然绿光一闪,乐毅的识海当中传来庞统的声音――“主公,新的一天,你可不要忘记了锻炼。此法贵在坚持,你若放弃,昨天的幸苦也就白费了。” 乐毅撇了撇嘴,道:“知道了,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 洗了个澡,吃了点早餐。 乐毅再一次地将昨天下午买的装备,全部给穿带了起来。然后风风火火地就往学校里去了。 今天是礼拜天,学校是没有什么人的。所以,在学校的后操场搞锻炼,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两千米长的跑道,乐毅被庞统催促着连跑了三圈。第三圈跑完,他倒在地上,动也不能动了。直感觉四肢发软,大脑发昏,既缺氧,又缺力。 不禁在识海当中抱怨道:“这法子也太幸苦了些,倘若此法没效果,我可就要画个圈圈诅咒你。” 庞统笑眯眯地道:“主公请放心,此法,你若能坚持住,必定七日见效。” “七日?七日就能见效?” “嗯,没错,七日就能见到明显的成效。” “好,再信你一次,昨天加今天已经两天了,还有五天,我倒要看看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成效。” “呵呵,主公,现在可不是你休息的时候,你现在应该站起来,再跑回家去。” “啊啊啊啊啊啊……催命啊催……”乐毅抱怨了一声,咬着牙,站了起来。杀猪一般地叫着,往家而去。 回到家,他像昨天一样,疲惫地躺在沙发上,喝了一杯水,直接是睡着了。 这一睡,一直睡到窗外太阳能晒着他屁股,睡到有个电话响了好几次,才将他给惊了起来。 听到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乐毅从睡梦中醒来,抓起手机一看。 卧槽,都正午十二点了,这时间也过得太快了点。 一看来电人,竟是谢妤蓁谢大美女。 乐毅赶紧接听电话,“喂,谢大美女,周末愉快啊。” 电话另一头,谢妤蓁气哼哼地道:“才不愉快呢,乐毅,你言而无信。” 闻言,乐毅就纳闷了,“我怎么言而无信了?” 谢妤蓁气呼呼地道:“你明明说好的,周六你去明自清老先生那里学画,周日来我家教我的,你难道忘记了吗?” “呃,这个……我当然没忘啊,我只是怕你忙,所以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呢。”乐毅赶紧找了个借口。 谢妤蓁可不好欺骗,只听她语气肯定地说道:“你胡说,我闲得很,哪里忙了。你到底说话算不算数?” “算数算数,当然算数了。”俗话说美女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乐毅可不想得罪这位大美女,所以赶紧附和着。 “那你赶紧来我家吧。”谢妤蓁语气立刻好转了起来。 “可是,你家在哪里啊,我可从来没去过。”乐毅很无辜地表示。 谢妤蓁道:“那你住在哪里啊,我这就叫人过来接你,怎么样?” “好吧,我住在冷江市一中附近,你就让人在一中校门口等我吧,我马上就来。”乐毅干脆地说道。 谢妤蓁嘻嘻一笑,道:“嗯,好的,说话算数的才是乖孩子,拜拜!” “……拜拜!” 第四十六章 去美女家 收拾准备了一下,乐毅出了家门,来到学校门口等候。 不多久,一辆银白色的奔驰c200开到了学校边。豪车来校园,并不少见,但一直在等候着的乐毅,却感觉得到这辆车应该就是谢妤蓁家的车。 只见这银白色的奔驰c200在学校门口刚一停下,然后乐毅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号码是个陌生之人,乐毅接都未接,直接向着那辆奔驰c200招了招手。旋即,那辆奔驰c200开到了他的身边,副驾驶的车窗一开,一道声音传了出来:“阁下是乐毅先生?” 乐毅偏头一看,看到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态古板,留着一头长发,看起来很有艺术细胞似的。在他的印象当中,似乎只有艺术家才会喜欢搞这种形象。 但眼前此人,肯定不会是艺术家。 “我就是。”乐毅应了一声。 那男子一颔首,道:“妤蓁小姐让我来接你,上车吧。” “好。”打开副驾驶位,乐毅顺身就坐了进去,然后将门给关上。 车子发动起来,那位中年男子忽地微微一笑,道:“怎么不坐后面?” 乐毅耸耸肩道:“我看这位大哥你气质不凡,能坐在你后座的,恐怕不是领导就是大老板,我还是知趣点坐前面比较好。” “呵呵,你倒挺有意思。”中年男子笑了笑,对乐毅的回答,颇有些意外,道:“以前从没听说过你,你是最近才跟妤蓁小姐认识的吧?” “嗯,最近一个月认识的。”乐毅实话实说。 中年男子想了一下,道:“感觉起来,你比那个姓霍的要可爱得多。” 他口中姓霍的,想来应该就是霍家翔了,而他所说的“可爱”,肯定是霍家翔那人向来都是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相比之下,乐毅似乎还确实要比他“可爱”得多。 一直以来,乐毅心里总有一个疑问,但是当着谢妤蓁的面,他又不好问。 如今当着她们家司机的面,他终于问得出口来:“这位大哥,我想问一下,那个霍家翔他跟妤蓁小姐是什么关系?怎么经常有看到他跟着妤蓁小姐在一起?” 这个问题存在于乐毅心里很久了,也不知道是自己看霍家翔不爽,还是那种传说中的羡慕嫉妒恨,或许,还真有那么一点吃醋的意思。 听得此问,中年男人淡淡一笑,反问道:“听起来,你很关心妤蓁小姐一样,莫非你也喜欢她?” “呃……”乐毅被问到这个点,不由有些小尴尬,腼腆一笑,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难道你不喜欢妤蓁小姐?”中年男人目光饶有趣味地看着乐毅,再一次地问道。 这一次,乐毅干脆地摊了摊手,坦白道:“妤蓁小姐人长得漂亮,心肠又好,我当然喜欢她了。” “呵呵,你早该这样坦白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霍家翔跟妤蓁小姐没什么关系。”中年男人一边全神贯注地开车,一边说道。 “没什么关系?”乐毅纳闷道:“那他为什么经常跟在妤蓁小姐的屁股后面,就和跟屁虫一样?” “因为,他也跟你一样啊。”中年男人笑道。 乐毅嘁了一声,很不同意地道:“我才跟他不一样呢,我又没天天缠着妤蓁。” 中年男人笑眯眯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他跟你一样都喜欢妤蓁小姐,然而他的喜欢却跟你不一样。你的喜欢是含蓄的,而他的喜欢却是热情奔放型的。所以你才见到他天天跟在妤蓁小姐的后面。” “原来是这样,这厮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乐毅感慨道。 中年男人忽然斜睨了乐毅一眼,道:“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不过你不得透露是我告诉你的。” “啥事?” “霍家翔之所以可以天天缠着妤蓁小姐,那是因为他们家跟谢家的关系。在很大程度上说,谢家需要依赖霍家,所以,即便霍家翔很讨人厌,妤蓁小姐也不能赶走他。你明白吗?” “呃,虽然不是很了解,但好像有点明白。” “明白就好,我个人希望以后你能多来找妤蓁小姐,最好是当上她的男朋友。”中年男子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道。 乐毅脸色微红,好奇道:“为什么?” 中年男子微微笑道:“因为比起霍家翔,你不仅要‘可爱’一些,还要顺眼得多。” “……” 一路闲话闲说,约莫半个多小时后,车子脱离了热闹的街市,进入了一片安静繁华的居民区。 对于冷江市,乐毅还不算很熟悉,他转学到这里,也只不过才一个学期而已。 在以前,他都是在外省读书,而老爸乐中天却一直住在冷江市。前些年,乐中天也不知道忙些什么,一年四季总看不到人,正因为太忙了,所以才把乐毅托给了他的小姨,也就是吴涛的妈妈。 从小学五年级起,乐毅就跟吴涛在一起上学。 直到近年来,老爸才悠闲了很多。 老爸一悠闲下来,似乎也终于注意到了培养儿子这一方面的事。 所以就干脆地把乐毅从外省托关系转到了冷江市一中来。而吴涛,做为他唯一的一个亲外甥也屁颠屁颠地从外省跟了过来。 吴涛跟过来的理由很简单――以后终于不用再听老妈唠叨了。 …… 随着车子慢慢地开进一条夹在一幢幢西式豪华的别墅大楼中间的林荫小路,乐毅看到了这个豪华小区门口的一座假山上,以朱漆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皇朝居”! 这里他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却不止一次听到“皇朝居”这个名字。 冷江市著名而昂贵、高调而奢华的居民小区并不多,一个是“海滨花城”,另一个就是这“皇朝居”了。 海滨花城因为地方靠近市中心,所以价高名涨。 而皇朝居,这里完全是以做奢华房产而闻名的。这里面高层数的商品楼非常少,主要都是单个体的别墅户。 乐毅曾经看过这里招标的底价,最低的也是八位数。 这个在普通人眼里,贵得跟天价一样,美得跟西方皇宫一样的地方,居然谢妤蓁就住这里? 果然有钱! 车子沿着一条绿化小路,进入小区后向左走,当临近第七幢别墅时,车停了下来。 中年司机师傅忽然微微一笑地指着前面一个45度的方位,笑意悠长地道:“看来,在妤蓁小姐的眼中,对你还是挺看重呢,她出来接你了,快去吧。” 顺着司机的手指一看,前方五十米,在一棵紫薇花树下面。今天的谢妤蓁穿了一件黑色七分裙,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双肩处。她的笑容还是那么地甜美,身姿窈窕、小腿修长而白皙。 一看到她,乐毅的心情不自觉地好了起来。 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然后清了清嗓子,乐毅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妤蓁小姐,我来了!” 第四十七 谢妤蓁的心意 谢妤蓁甜美地笑着,远远地看着乐毅向自己走来,她歪着脑袋说道:“好在你说话还算数,要不然,我可真就不理你了。(..info)” 乐毅笑着挠挠头,道:“怎么会呢,我这不是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吗,你一打电话,我这就立即过来了呀。” “嗯,好吧。”谢妤蓁笑眯眯地弯着眼,看着乐毅,道:“昨天你在明自清老师哪里学到了什么呀?” “明老师教了我很多东西,都很实用,昨天学的重点,应该算是控笔了。”乐毅回答道。 谢妤蓁一听,很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立即蹦蹦跳跳地走到乐毅身边,很主动地拉起了他的手臂,道:“那快走吧,咱们上课去。你把明老师教给你的,全部转教给我,你要知道明老师可是书画双绝呢,控笔这方面,他比馨雨姐的老师钟鹤龄还要厉害几分,你一定要全部教给我。” 被她迫不及待地拉着往家里走,乐毅无奈地笑了笑,他很意外,像她这样的一个女子居然会这么热爱国画艺术。 然而,才一进门,别墅门口响起了一个喇叭声。 乐毅和谢妤蓁同时回头一看,只见是一个不速之客到来了――霍家翔。 他开的座驾跟谢妤蓁家的座驾一模一样,都是奔驰c200。一看到他的出现,乐毅原本很好的心情,瞬间坏了几分。 谢妤蓁也无奈地笑了笑,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妤蓁,等等我。”霍家翔还是像平常一样,浑身上下的打扮一丝不苟,十分华贵。这一次,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个人。 那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留着一撮小胡子,面态看起来很是有些历经岁月的沧桑感。一般来说,一个正常的二十七八岁的男子,是不应该会有这种跟年纪不相符的沧桑感的。 然而,此人却实实在在地拥有了,这说明他的生命里一定经历了很多事。 此人背着一个黑色的包裹,霍家翔快步追着谢妤蓁,他走在后面却是如闲庭漫步一般,不急不缓。 “哎呀,你怎么这么慢啊,快快快。”霍家翔却不耐此人这种闲情,当他追上谢妤蓁后,他急躁地向后面催促了一声。 那人听得催促,脚步加快了一些,当走到近前。霍家翔便开始介绍了起来:“妤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特意从京城请来的青年画家余成。” “你好,画家先生。”谢妤蓁很有礼貌地笑了一下,向那人点了一下头。 而那位青年画家余成,也是仅点了一下头,并没开口说话。看起来,此人似乎有些孤僻,还有些沉默的孤傲。 “他可是京城大画家孙墨渠老先生的关门弟子,二十岁时就已经成名,这些年来周游列国,学习各国绘画之精粹,现在的他,比起他的师傅孙墨渠老先生,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妤蓁,这次我特意请他来给你当绘画老师,你看怎么样?”霍家翔从一开始就没正眼看过乐毅,这下子他说出带此人来这的目的,竟赫然是想挤掉乐毅。 乐毅站在边上,也没跟他打招呼,霍家翔的目的虽然让其很不爽,但当着谢妤蓁大美女的面,他暗暗隐忍着,什么都没表示。 谢妤蓁眨了眨眼,道:“可是我已经请了乐毅当我老师了。” 霍家翔冷笑着“嗤”了一声,道:“就凭他也当得下你的绘画老师?比起余成先生,甩他十万八千里都不在话下。”这一番冷嘲热讽地贬低之言,当着乐毅的面,居然毫不隐晦。 乐毅即便气量不小,也不禁皱起了眉头,也反唇相讥了一声,道:“说得是呢,我学艺不精,末艺三流,配不上当妤蓁的老师,而某人连三流也称不上,只会找些根本不知名的‘大牌’来糊弄人,说起来,这跟职业骗子还是挺相似的。” 话中的“某人”指的自然是霍家翔,而不知名的“大牌”指的则是余成了。 霍家翔说余成是著名的青年画家,这些年来周游列国,学习各国绘画之精粹,如今画艺比之其老师也不逊色。这话显然是吹出来的,这余成的老师孙墨渠,乐毅和谢妤蓁都听说过。 倘若这余成也真的是很出名,为何乐毅和谢妤蓁从来都没听说过? 此话一出,霍家翔当即就怒了。他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乐毅的暗有所指的话。登时,狠狠地朝乐毅喝道:“小子,你说谁是骗子?” 乐毅嗤然一笑,却不答话,那副冷笑当中的意味,其答案显然是昭然若揭了。 谢妤蓁见二人即将要起矛盾,当即往这两人中间一站,道:“咱们还是先进去坐吧,在门口站着说话可不是待客之道。”说完一笑,暗暗给乐毅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进去。 乐毅会意地点了一下头,先一步进了客厅。(..info) 谢妤蓁却略表主人客气,招呼了霍家翔和余成一番,进得客厅,便叫佣人上茶。 在此之中,乐毅有些惊讶谢妤蓁的驾驭之功,区区一个女子,处万变而不惊,任何事在她手上,都能从容应对。这一点,颇是不易,看来豪门之女跟邻家之女,还真是有极大的区别的。 佣人一上茶,旋即,屋内走出一个四十来岁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其人极具富态,浑身上下的穿着,也很华贵,虽然如今身材臃肿了,但年轻时一定也是个帅气郎儿。 因为乐毅看得出来,谢妤蓁的面相跟他有几分相似,再看其人之年纪,必然是谢妤蓁的家里人。谢妤蓁生得如此貌美如花,作为她的家里人,自然也不会丑到哪里去。 果然,他一出现,霍家翔的反应最快,大老远地就亲切地喊了一声“谢叔叔”。 谢妤蓁见到来人,也高兴地喊了一声“爸爸”,然后走到这男人的身边,挽着他的手,道:“爸爸,今天家里有点热闹,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朋友吧。” 谢父“嗯”地一声点了一下头,笑容暖暖,让人如沐春风。 谢妤蓁第一个介绍的是乐毅,带着她爸爸走了过去,道:“爸爸,我这个新交的朋友叫乐毅,他可是明自清老先生的高徒哦。” 说完,又为乐毅介绍,“乐毅,这是我爸爸谢东生。” 乐毅赶紧站了起来,不待对方有表示,他先是很有礼貌地喊了一声“谢叔叔”,然后与之伸手一握。 谢东生看着乐毅,目光柔和而欣赏地道:“传闻明自清老先生数十年没收过徒弟了,乐毅小朋友既能得明老先生青睐,想必有过人之才,你与妤蓁既是朋友,那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她呀。” “不敢不敢……”面对谢父八面玲珑的话,乐毅紧张着、纠结着,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谢妤蓁在介绍完乐毅之后,又拉着她爸爸去对面,介绍余成。 当把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介绍完毕之后,霍家翔开始献宝地说道:“谢叔叔,我这位朋友是我特意从京城请过来的,妤蓁不是想学画嘛,所以我就想着让他来当妤蓁的绘画老师,您看如何?” 谢东生点了一下头,道:“这当然可以啊,既是京城孙墨渠老先生的高徒,想必是画技精湛、艺心不俗之人,当妤蓁的老师自然是没问题的。” 谢东生也是爱画之人,孙墨渠的大名,他自然也知道。如今得见孙墨渠的徒弟到此,且是霍家翔请来当他女儿老师的,他自然很欢迎。 谢妤蓁却摇了摇谢父的手臂,道:“可是我早在这之前就请了乐毅当我老师的,我早就跟乐毅说好了,他在明自清老师哪里学到了什么,就转教给我什么。今天我还特意把他请了过来呢。” “呵呵,是这样啊。”谢东生微微一笑,聪明如他,自然知道了为什么突然之间霍家翔会如此好心地把孙墨渠的弟子请到冷江市来当妤蓁的绘画老师。 霍家翔之意,自然也是醉翁之意,并不在酒,而在“山水之间”。 然而,谢东生却忽然感觉得今天这事儿很有意思,一摸下巴,说出一个提议来,道:“既然一位是妤蓁亲自请的,另一位是家翔不远千里从京城请来的。不如这两位都当妤蓁的绘画老师好了,妤蓁得这两位老师的教导,便等于得两派画技之长,妤蓁,你觉得怎样?” 这个提议给了双方台阶,既不得罪明自清老先生,也不得罪孙墨渠老先生。 谢妤蓁眨了眨眼,暗暗对她爸爸使眼色,她的意思很明显,她不想要两个老师,只要一个就够了。 霍家翔这时,也赶紧说道:“谢叔叔,其实我认为老师并不是多就是好,虽然兼学两派画风的确是不错,但有句话叫‘贪多嚼不烂’。如果两派画风存在矛盾点,那说不准妤蓁会越学越差。另外,名副其实这个词也并不是每一个老师都配得上的,有的人就仅仅是虚名无实。我知道谢叔叔这个提议是好意,但我认为真的不合适啊,还是一个老师比较好。” 余成这时,也插了一句嘴,道:“家翔说的没错,任何画派都会有自己的专长以及执着,如果一开始就学多画风,不但贪多嚼不烂,更有可能越学越差。妤蓁小姐如果以后在绘画方面略有所成,那时再学习多画风,也为时不晚。” “这……”谢东生沉吟起来,若真只需要一个老师,那就必须拒绝一个。 乐毅是妤蓁的朋友,同时也是妤蓁亲自请来的,倘若拒绝他,不但伤人,更伤彼此之间的友情。 而余成,是霍家翔不远千里从京城请来的,而且还是大画家孙墨渠老先生的高徒。若是拒绝了他,似乎也不好。 谢妤蓁皱起眉头来,暗暗地再度给父亲使了个眼色,她强烈地表示自己不喜欢霍家翔请的老师, 谢东生却忽然笑了一下,对谢妤蓁的“示意”视而不见,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我还有个提议,那就是不如让两位准老师比划一下如何?” 俗话说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相形之下,方能见拙。 比划一下,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既能评判高低,又能不伤情面。端得是一举两得之法。 霍家翔一听这个建议,拍掌站起:“好,谢叔叔这个提议非常好,我赞同。” 余成自信满满,也同声道:“我也赞同。” 谢妤蓁撅着嘴巴,有些不开心起来,他们这些人摆明了就是欺负乐毅呀。乐毅才跟着明自清老先生学了一天而已,就算他以前有基础,也不可能跟一个二十七八岁的“著名青年画家”比试呀! 她作为乐毅的朋友,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乐毅被欺负,道:“我觉得不好,我认为只要我喜欢就可以了。我自己亲选的老师,我也会更加地有兴趣学画一些。” “妤蓁,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所谓名师出高徒,若是一个当老师的虚名无实,那就算你再有兴趣,也学不好的呀!”霍家翔“苦口婆心”尽力地劝阻。 余成也趁机表现一番,道:“妤蓁小姐,我若当你的老师,必定将自身所学倾囊相授。” 此二人一长一喝,谢妤蓁脸色愈发地难看,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她早就想骂霍家翔了。 这个混蛋,好事不做,总是弄些连七八糟的名堂出来。 这时,谢东生苦笑了一声,然后回过头来看着乐毅,似乎是想听听乐毅有何看法。 乐毅听谢妤蓁方才之言,他知道谢妤蓁是为了顾全自己的颜面,这一点,他很感动。从朋友角度来讲,谢妤蓁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当看到谢东生的目光看向自己,乐毅也知道自己该表个态了,不然这事就这么僵持着,大家都尴尬。 旋即,让众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本来所有人都认为会心虚不敢应战的乐毅,竟忽然豪爽地笑了一声,居然也是显得自信无比! 这让霍家翔和余成,甚至谢妤蓁都疑惑,他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凭的是什么? 只见乐毅站起身来,爽朗笑道:“我也觉得谢叔叔的建议很好,比划一下,既不伤和气,又能分出高下,何乐而不为?” 第四十八章 为了美女而挑战 乐毅的话一说出口,令所有人都诧异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谢妤蓁虽然很惊讶,但是她认为乐毅可能是一时意气用事,毕竟霍家翔和余成太欺人太甚了,这事无论摊在谁的身上,都会应战的,特别还是那种稍微带点血性的人,尤其是男生。 她立即走到乐毅身边,小声道:“你别冲动啊,真要跟他比?” 乐毅笑道:“是啊,好不容易能碰上大画家孙墨渠老先生的高徒,我也想领教一下北方画派的画技。” “可是你……”谢妤蓁很想多劝说一下,可是当着大家的面,她又不太方便多说什么。只能暗暗地给乐毅使了几个眼色,以眼神告诉他不要冲动。这个比试不比还好,一旦比了分成了胜负,那就必须要拒绝一个人。 她可不希望留下来的那个人是霍家翔请来的余成,与其非要拒绝一个人,那她宁愿选择同时招进两位老师。 谢妤蓁努力地使着眼色,可惜还没等乐毅会意,谢父就已经笑了起来,道:“既然两位准老师都想比划一下,那就画笔下见真章吧。” 余成立即将背后背的包裹放了下来,道:“如此甚好,既要比划,那就得先拟定一个题目,还请谢先生你当裁判,并请出一道比划题。” 谢东生略略颔首,旋即向佣人呼道:“上文房四宝。” 十来分钟后,两名佣人端来了两套齐全的画具,并在客厅里摆放了两个平整的红木大方桌。 谢东生来到客厅中央,看着余成和乐毅二人,道:“不知二位各自擅长什么?” 问题刚问出口,余成就接口回道:“画道一通而百通,所谓擅长,并不是指某一类兽或物,而是指风格。谢先生既当裁判,题目请随意出,我等尽力便是。” 谢东生的意思是想让乐毅跟余成各自画自己擅长的东西,这样一来,在双方都有把握之下画出的东西,应该都不会太差。也算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可是余成这么一回答,显然是堵死了这个台阶。 余成很自信,谢东生好意给的“台阶”,他并不需要,所以他干脆也堵死乐毅的“台阶”,其目的就是要让乐毅惨败,颜面尽失。 如此一来,他若是真的取胜,那么这个比试结果既能凸显出京城孙墨渠老先生教徒有方,又反面也说明冷江市的明自清老先生教徒无方! 霍家翔满意地笑了笑,道:“余成说得没错,题目由谢叔叔你来随便定就好了,我也觉得只要是有实力的人,无论是什么题目,都能完成得很好的。.info[]” 谢东生笑眯眯地看着霍家翔,同时又看了看乐毅,眼看双方似乎都是如此认为,他也只好想了一道题目――“谢某生平喜爱荷花,不如两位各自画一幅《荷花图》如何?” “没问题!”这一次的回答,余成跟乐毅几乎是异口同声。二人的脸上都浮现着浓郁的自信。 谢东生愈发觉得这几个年轻人挺是有趣,便拍了拍手,道:“好,既然两位都没异议,那就开始吧。” 言讫,乐毅跟余成各自走到一张方桌之前,研起磨来。 霍家翔饶有兴趣地坐在一边,品着茶,面带冷笑地盯着乐毅。似乎他并不担心余成会输,从他那自信的眼神当中,可以看得出来,他算定乐毅此战必败。 谢妤蓁轻咬着嘴唇,善良如她,当然是为乐毅担心着。倘若此战乐毅失败,那么她就得接受霍家翔请来的这个青年画家余成。 那个木头一样无趣的余成,她可不想要这样的老师。 然而,比试都已经开始了,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只能坐看结果。 “从现在开始计时,咱们从三个方面来评判画作高低,第一方面是时间;第二方面是框架;第三方面是意境。二位,有问题吗?”谢东生问道。 研墨中的乐毅和余成,对视了一眼,均回答“没问题”。 从二人研墨手法来看,谁都看得出来余成比较老练,乐毅的方法虽然很中规中矩,但相形之下,略为见拙。 墨一研好,余成飞快地就提起笔来,狼毫点墨,即兴挥洒起来。 在他的笔下,一粗一细、一疾一缓,都精细有著,略略数秒,一朵饱满的荷花已然被他画出了一个雏形。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在场看客――谢东生、谢妤蓁、霍家翔,都分明地看得出来,这个余成还确实挺有功底的。不愧是京城大画家孙墨渠老先生的高徒! 而反观乐毅,自墨研好之后,他就一直站在那里,就跟发呆似的,一动也没动。 霍家翔见他如此,笑意不由地更加地灿烂了。心里暗想道:“这小子虚名无实,居然还敢应战,这下见到行家出手,嘿嘿,肯定是吓得不敢动笔了吧?” 谢东生也颇觉疑惑,不禁拍了一下谢妤蓁的肩膀。 谢妤蓁会意地赶紧来到乐毅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道:“乐毅,你怎么了?” 乐毅这才回过神来,略略一笑,并未说话,伸手示意谢妤蓁站到旁边去。然后他的嘴巴不着痕迹地动了几下,轻轻呼道:“御灵显圣!” 咒语一念,识海大开,一团紫色灵魂能量,不等乐毅指挥,就兀自冲击出来,钻进了他的身体。 陡见,乐毅一拍桌子,一手在背,一手在前。摸起笔来,轻轻一点稀墨,随即大刀阔斧在画纸上随意点缀起来…… 他控笔手法,看起来的确很正宗,很似得到了明自清老先生的真传。但是他的布局,乍看杂乱无章,十几笔落下去,没人看懂他画的是什么东西。 霍家翔这时站了起来,向着乐毅的作品,瞥了几眼,忍不住地讥笑了两声。 谢东生对此,也唯有苦笑,他也是爱画之人,对国画也颇有了解,见乐毅如此,他顿时失去了兴趣,目光只锁定余成个人。这时的余成,已然将第二朵荷花也完成了。 谢妤蓁一直没说话,她看着乐毅那副认真的模样,虽然也看不懂他画的是什么,但是她忍住了好奇心,没去打扰他。 只不过,当把乐毅的作品跟余成的作品,对比起来,谢妤蓁的心里立即会充斥着一种不详的预感――“看来,乐毅真的要输了。” 第四十九章 惊为天人 余成运笔飞快,描笔细致,一分半钟时他已经将两朵荷花画好,更多添了田田荷叶若干。 反观乐毅这边,他依然是大刀阔斧、神出鬼没。 毛笔在他的手中不像是笔,反倒像是刀、剑,那一点、一画、一撩、一捺,都像是某种武学的写照。 虽然看起来模样挺是潇洒,但是画出来的东西可是难以令人恭维。 当时间将近两分钟,表面上乐毅不急不缓,实际上心里急得乱成了一团麻。不但他自己着急,识海之内,那一案方桌之后的庞统也为他着急着。 “主公,时间将至,此画若在两分钟之内完成不了,那就不好办了。”庞统严肃地提醒道,一方面催乐毅加快时间,另一方面,也是提醒他不要想着在第一次请灵结束之后就立刻施展第二次请灵。 连续两次不间断地请灵,虽然能延长唐伯虎附体的时间,但是对乐毅来说消耗大太。就拿昨日来说,两次请灵之后,他差点就昏了。 今儿个是在美女家里,他可不能一画完画,就倒在沙发上睡一觉,这样也太不礼貌了,而且还弄不好会被人觉出端倪。 “我自己心里有数!”乐毅回了一句,手中的毛笔抖动飞快。 在一分钟五十六秒的时候,他忽然走到旁边桌子端起了一杯茶水,含了一口,然后二话不说对着他的画作,“噗”地一声,撒了一层水雾上去。 而,他的这一“噗”,就好像是化腐朽为神奇的画龙点睛之笔。 原本大刀阔斧开辟出来让人看都看不懂的草画,在这水雾朦胧之后,竟然遍地生花,种种景象在那半米见宽的画纸上逐渐显露了出来。 色彩晕开,架构饱满,疏密有致。 豪放大气之笔韵、清新典雅之格调,端得是神工鬼斧,妙意天成。 随着画纸慢慢地吸收茶水水分,那画上的莲花就像是刚刚绽放的新生命,从含苞待放到灿烂蓬勃。只见两片卓然飘逸的巨型荷叶,在晨风的吹拂下,傲然地随风舒展着筋骨,而荷叶疏影中一朵高雅洁白的荷花已悄然绽放;两枝白嫩无瑕的荷花腾空而出,花蕾中正孕育着灵动鲜活的生命,含苞待放。那种超凡脱俗、生机盎然、蒸蒸日上的美丽与意蕴,令人浮想联翩,回味无穷。 原本乐毅那杂乱无章的运笔之法,在现在看来,那分明就是精熟、老练的沉淀。其用笔鲁朴疏狂,持搏雪傲霜之气;架构自然忘形,汲天地灵气之精;泼墨淳厚飘逸,拥潇洒儒雅之神,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谢妤蓁漂亮的小嘴巴张得大大的,红唇弯弯,形成了一个“o”字型,几乎能塞得下一个鸡蛋。 谢东生也惊呆了,他本来已经无视乐毅的画作,可当偶然间,瞧到乐毅那画纸上的画犹如变活了一般。他忽然后悔,自己之前为什么没仔细地多看看乐毅的落笔之法。这下子相见恨晚,一双深邃的星目,跟他女儿谢妤蓁一样瞪得笔直,充满惊讶。 霍家翔手里抓着茶杯,茶也忘记了喝,定定地看着乐毅画上的变化。目光充满了不可置信,心里一直狂呼道:“怎么可能?这根本不可能啊,这小子居然在绘画艺术上的造诣这么高?” 乐毅一心关注着自己的画,并没有察觉其他人的表情变化,当看到整幅画在“喷雾”的点缀之下,勉强成了形。他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我完成了。” 闻言,余成诧异地向他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当中也充满了惊讶。但是他却没有停顿下来,而是继续认真地画自己的画。 当时间接近半个小时,余成才将自己的《荷花图》画完最后一个部分。末了,他还不忘盖上自己的印章。 “我也好了。” 当两人都完成了画作,一个鼓掌声响了起来,十分热烈。接着,又响起两个、三个鼓掌声。 谢东生笑吟吟地看着乐毅和余成两人,啧啧叹道:“俗话说自古英雄出少年,这话说得果然没错,今天,我算是大开眼界了。” 他这话,虽然没点任何人的名,但谁都知道他称赞的是乐毅,因为也只有乐毅才称得上是少年。至于余成,都二十七八岁了,称“青年”,都嫌太大。 谢妤蓁很认真地看了乐毅几眼,似乎是琢磨着以后要对此人刮目相看才行。这家伙画技这么好,居然刻意藏拙,害得她为他白白担心了一把。 听得父亲赞扬的话,谢妤蓁蹦跳着来到谢东生的身边,挽着他粗壮的手臂,道:“爸爸,既然他们都画好了,你快来点评一下吧。” “嗯!” 谢东生应了一声,然后首先是走到余成的画作旁,认真品阅了一番,道:“中规中矩,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线条粗细刚好,颜色浓浅适当,可算是上佳之作!” 余成听得这中肯的点评,也较为满意,微微一点头。 霍家翔听到“上佳之作”这四个字,顿时,喜笑颜开,吹捧道:“大画家孙墨渠的高徒,自然不是浪得虚名的。” 谢妤蓁对余成的画,只是看了两眼,就没兴趣了。正如他父亲的点评,那画确实太中规中矩了,正因为太规矩,所以反而没什么特色。 “爸爸,你再看看乐毅的,他画得怎么样?”谢妤蓁满脸期待。 谢东生走到乐毅的画作之旁,从正面品阅了一番,良久,感叹了一声,只道出个八字来――“神来之笔,鬼斧神工!” 谢妤蓁闻声,再次鼓掌起来,笑道:“这是不是说明,乐毅画得要比余成的好?” 谢东生也不隐晦,直接点了点头,道:“无论从时间、架构、意境这三点来看,乐毅的画都要在余成之上,而不在其之下。” 此言一出,霍家翔脸上的欣喜立刻消失,不可置信地走了过来,道:“怎么会呢?谢叔叔不是说余成的画是上佳之作吗?乐毅这不到两分钟画出来的东西,会比他好?” 谢东生并不多解释什么,只是笑了笑,道:“绘画之道,是不用虚假称赞的,你且自己瞧瞧就知道孰上孰下了。” 霍家翔皱着眉头来到乐毅画作的正面,一看之下,这画果然很不错。虽然比余成的要凌乱一些,但意境显然要更强一些。 这一观之下,让他瞬间哑口无言。 其时,余成自己也走了过来,看了看乐毅的画。十余秒后,他长长一叹,认真地盯着乐毅看了两眼,道:“家师常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一见,果然不假。阁下妙笔生花,神乎其技,在下佩服。跟你一比,我确实逊了一筹。” 闻言,乐毅一怔,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豁达,竟主动认输了。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仅是笑了笑,当作应答。心想着,此人虽然孤傲了一些,但也还算是个爽快之人。 接着,余成走回自己的位置,黯然地将自己的画作收了起来,很干脆地又提起了自己的包袱,道:“今日献丑,让大家见笑了。这一比,我自认败了,告辞。” 说完话,他一转身,竟是说走就走。 霍家翔连喊他两声,唤也唤不回。最后,他似乎觉得也没什么颜面再待在这里,便也假装追着余成,跑出了客厅。 待他二人这一走,谢东生也再一次地鼓掌道:“明自清老先生的高徒,果然非同一般,怪不得明老先生几十年未收徒弟,却忽然之间收了你,乐毅小朋友果然是天赋超然,非同凡人啊。小女以后,可就要劳烦你细心教导了。” 谢妤蓁高兴极了,妙目粼粼,笑面生花,“我就说我眼光比较好吧?” 乐毅却什么都没表示,暗暗吐了一口气,紧绷着的情绪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心里疲惫地道:“想在美女面前表现一把,还真是不太容易啊。” 第五十章 御姐交集 斗败了余成,乐毅自然而然地当上了谢妤蓁唯一的绘画老师。这一天的下午,随着霍家翔和余成的离去,变得风平浪静。 乐毅第一次给同龄人讲课,而且对方还是个大美女,这让他既紧张,又尴尬。但他一见到谢妤蓁那认真好学的模样儿,他也只能尽己之力地将明自清老先生教给自己的,悉数转教给谢妤蓁。 上课一直上到下午三点,乐毅忽然接到了老爸乐中天的电话,电话里,老爸问他在哪里。他支吾了一下,并没坦白地告诉老爸说自己在美女家里教美女画画。 而是随便找借口说在外面溜达,然后老爸就让他赶紧回去一趟。 旋即,乐毅就向谢妤蓁告别。按照之前的约定,谢妤蓁在送乐毅离开的时候,送了一个很大的红包给他。 乐毅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拒绝的,但是倔强的谢妤蓁却一定要求他收下,“你今天画的那幅《荷花图》让我大开眼界,而且你的课也教得非常好,所以请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可就不开心了。” 谢妤蓁是认真的,并非只是客套。在她的执着之下,乐毅只好勉为其难地将红包接了下来。 离开,依然是那位中年司机开着奔驰c200送乐毅离开的。司机的名字叫“刘晏”,谢妤蓁管他叫“晏叔”。 路上,刘晏再度跟乐毅愉快地交谈了起来。 “听人说,之前你在斗画的时候,狠狠地打了霍家翔的脸?” “呃……也不算啦。” “呵呵,很多人都亲眼见到了呢,我听说你以两分钟的时间画了一幅《晕染荷花图》,直接把霍家翔从京城请来的‘青年画家’余成给吓跑了,嘿嘿,霍家翔走的时候,我见他脸色可是黑得很呢。”刘晏貌似很开心地说道。 “雕虫小技而已!”乐毅讪讪地笑着回应。 刘晏却一本正经地道:“你也不必谦虚,妤蓁小姐看人向来很准,如果你没有一些真本事,她是不会请你来当她的绘画老师的。虽然你小子有几分帅气,但是可别以为妤蓁小姐是认为你帅才请你来当她老师的。 在妤蓁小姐的生活圈子里,帅气的公子哥可不在少数,只是她一向不喜欢花瓶男,所以,你必定是有才的,我也相信她的眼光。” 乐毅讪讪笑了一声,尴尬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刘晏忽然话锋一转,道:“不过,今天你的表现,可是彻底地激怒了霍家翔了,你以后得小心提防着这个人才行。” “嗯,我会的,谢谢晏叔提醒。”乐毅乖巧地应着,其本心倒是丝毫不惧霍家翔,霍家翔若敢使出什么阴谋、阳谋、毒辣诡计来害他,他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刘晏微微一笑,道:“霍家翔这个人心胸狭窄,在我的记忆里,得罪过他的人,似乎都没什么好下场。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倘若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打电话告诉妤蓁小姐。霍家翔一直都非常喜欢妤蓁小姐,从她口里说出来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嗯,我记住了。” …… 刘晏开车送乐毅回到冷江市一中的门口,然后乐毅就自个儿回家去了。 回到家,刚一打开门,乐毅就看到了老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卷东西,从脸上的神情来看,貌似很开心。 乐毅进屋,关上了门,道:“爸,你今天好像心情很不错啊,怎么了?莫非是被女富婆看上了?” 乐中天听到乐毅的话,立刻站了起来,佯怒道:“这你臭小子,少胡说八道。”说着,他将手里的那一卷东西,隔空向着乐毅扔了过去,“接着。” 乐毅将那卷东西接住,感觉去轻飘飘的,问道:“这是什么?” 乐中天道:“你不是跟我说过,你想要一张明代的纸张么。我帮你搜罗到了,这张纸花了二十万,总算是成交了。” 二十万,买一张纸…… “老爸,你这是中彩票了,居然肯花二十万买一张纸?”乐毅咂了咂舌,不可思议地道。 乐中天笑眯眯地道:“你别小看这张纸,这可是上等纸张,绝对的明朝真品,二十万的价格,很多人都抢着要呢。这真正的明朝纸张,只要随便附加一幅临摹的画,当做仿真品来卖,在外行人的眼里何止二十万?” “好吧。”乐毅搓了搓手,讪讪地笑道:“万一,我拿这张纸作画,被我搞砸了怎么办?” 乐中天立即板起一张脸,道:“你最好给我认真着点,倘若真搞砸了,我不管你卖血也好、卖身也好,这二十万得赔给我。” “……老爸,我真怀疑我不是你亲生的……” “少废话,这二十万可不是我的,乃是我向银行贷款借来的。如今纸张到手,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工?” “随时可以。”乐毅对此很有把握,虽然对造假的一系列后续工艺,他还需要研究一下,但是画可以先画上。其他的后面再补,也没问题。 “那好,你尽快搞定吧,时间拖得越长,这事就越难搞定,复制版赤玉虎符早一刻得到,咱们就能早一刻安心,夜长了,梦总是会多的。”乐中天意味深长地道。 “嗯,我明白。”乐毅将那一卷纸张的外壳拆封了下来,忽见里面掉出一张小标签出来。捡起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八个字――“苏馨雨藏品11号”。 “咦~~” 一看到苏馨雨这三个字,乐毅挠了挠脑袋,忽地向老爸乐中天问道:“老爸,你这张纸是向谁买的?” 乐中天盯着他手上的标签,递了个眼色,道:“你没看见么,苏馨雨啊,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吧。” 乐毅摸了摸下巴,心里道:“难道是她?”上次开画展的那位美丽漂亮的小御姐?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看着乐毅古怪的样子,乐中天好奇地问。 乐毅摇了摇头,再继续问道:“老爸,你跟她很熟悉吗?” 乐中天笑道:“我跟她算不上熟悉,只是偶然听人说她的手里有一张明代的纸张,然后我就想办法找到了她的联系方式,跟她谈了好几次,才讲通了这桩生意。”说着,他眼神犹带笑意地看着乐毅,道:“怎么,莫非你认识她?” 乐毅道:“我不大敢确定,我的确是认识一个叫‘苏馨雨’的,只不过我认识的苏馨雨她是本市画坛大师钟鹤龄的关门弟子,上次我还参加过她的画展。” 听乐毅如此一说,乐中天拍手道:“那就没错了,此苏馨雨正是彼苏馨雨也。跟我交易的那位女生的确是钟鹤龄的弟子。” “啊~原来还真的是她啊。”乐毅大为感慨,这个世界还真小,在不经意间,自己随随便便都能跟一些自己意想不到的人产生某种异样的交集。“既然真的是她,那这纸张应该不会是假的了。” 乐毅虽然跟苏馨雨不是很熟悉,但是他的直觉认为苏馨雨并非是一个会卖假货的人。 乐中天神秘兮兮地笑着,看着乐毅,道:“看你的样子,莫非是喜欢这个苏馨雨不成?虽然我不介意你玩姐弟恋,但是作为父亲,我可得先警告你,这个女生不太简单,你想驾驭她,可是很有困难呢。” “……”乐毅不由翻了个白眼,没奈何道:“老爸,你说啥呢,我跟她可是清清白白的,才认识而已。” “哈哈哈……你也用不着羞涩,此女虽然难以驾驭一些,但真的很不错。你可以试着努力一下。”乐中天打趣地笑着,说完,转身就回房去了。 乐毅幽怨地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声“老不正经”,然后拿着纸张也回房去了。 第五十一章 美女嬉鱼 回到房中,乐毅将老爸买回来的明代纸张在书桌之上小心翼翼地铺张开来。用镇尺将两头压住,且看这纸张成色、质地,果然跟现代纸张不尽相同。 历史在明清两朝,纸张得到了空前的发展,东汉蔡伦改进造纸之术,发展到明清,几乎已经达到一种炉火纯青的程度。 这买来的这张明代纸,比起现代的纸,非但不见粗糙,反见细腻三分。 纸的问题是搞定了,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作画。 画什么画才好呢? 唐伯虎一生作画无数,无论山水、鸟兽,抑或是仕女,都达到了很高的艺术境界。如果非要说他最擅长什么,也许便是那仕女之图了。 唐伯虎笔下的仕女,几乎登峰造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任何人能出其右。他流传后世的仕女作,最为著名的要属于《十美图》了。 关于《十美图》,还有一个有趣的传说。 传说有一天,祝枝山到苏州桃花坞唐家去会友,见唐伯虎正在挥笔作画,画的是幅山水立轴,远山近水,云雾缥缈,十分生动,就取笑说:“老弟,你的山水画得不错,简直超过你师沈周的笔力,不过画起仕女来就差点了。” 唐伯虎那时年少气盛,听了极为不服,说:“我的仕女画有哪些不好?” 祝枝山见唐伯虎认了真,就笑笑说:“你画一般的仕女没有意思,要是你能在一年之内,把苏州城里有名望的小姐,画十张美女图出来,我就服帖你,还可以跟你打三百两银子的赌。[..info超多好看小说]”唐伯虎被祝枝山一激,没有仔细思量,就满口答应了。 送走了祝枝山,唐伯虎细细一想,才知又上了祝胡子的当。试想大家闺秀,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十张实有其人的美女图到哪里去画?明知这个东道要输定了,因此心中甚是不快。 书童唐兴十分伶俐,当下献计道:“相公,依我看十张美女图倒也不难,每月初一、月半总有人去玄妙观烧香,烧头香的往往都是些大家闺秀。你和玄妙观老当家是棋友,可以早一天睡在观里,打扮成小道士模样去剪剪烛花,敲敲钟磬,不就看得一清二楚了吗?” 唐伯虎一听有理,就依计而行。 从此春去秋来,唐伯虎果然画好了八张有名有姓的美女图,心中十分得意,感到这次一定要叫祝枝山大吃一惊,让他也尝尝输掉银子的滋味。 又是一个十五快到了,唐伯虎照例带了唐兴住到玄妙观去。一早,只见有个姑娘,既不坐车,也不坐轿,一身青布衣裙,头上还插着一朵鲜花,面如满月,眼似流星,脸色白里透红,十分动人,只是感到有点面熟。定睛细看,原来是桃花坞街上豆腐店里的姑娘阿桂。 唐伯虎见了她,不由心中一慌,“嚓啷”一声,剪烛花的剪刀掉到了地上。阿桂正要拜神,见此情形,不由抿嘴微微一笑。唐伯虎见她微笑,以为认出了他,一时手足无措,拾也不是,不拾也不是。阿桂见小道士的慌张样儿,不由又是一笑。 唐伯虎更慌了,连烛剪也不敢拾,急忙向殿外退走,不想正碰在刚进殿来的老当家身上,不由得“哎呀”一声。这样一来,阿桂更感到好笑,回头又是一笑。就是这“三笑”,后来就有人编出了《三笑》的故事。 唐伯虎回到家里,像往日一样,在书房中将早上见到的形象画了起来。刚刚画毕,只见娘子陆昭容走进书房,将画仔细一看,皱着眉头道:“这不是豆腐店里的姑娘阿桂么?” 唐伯虎就将如何与祝枝山赌东道之事详细告诉了她。陆昭容埋怨唐伯虎道:“这些美女图,画的都是名门闺秀,要是给祝枝山拿了去,不知又会惹出什么事来。你千万不能给他,以后再也不可去偷画美女了。祝枝山来了,我自有话回答。” 这天约期已到,祝枝山兴冲冲地来到唐家。唐伯虎就按照陆昭容的吩咐,将画一幅幅展开,让祝枝山过目。正看到第九张,只听一阵脚步声,陆昭容在前,唐兴在后,跨进书房。 陆昭容一本正经地对祝枝山说:“祝大爷,唐寅年轻,不懂世务,你做长兄的不教他循规蹈矩,反而叫他去画大家闺秀,传将出去,叫我们相公有何脸面见人?还不快快将这十幅图画拿去烧了,免得日后招惹麻烦,自寻烦恼。” 唐兴早已心中有数,一声答应,将画一捧,往外就走。不一会,只见天井里一缕浓烟升起,纸灰化作片片蝴蝶,陆昭容也佯怒回房而去,弄得祝枝山平生第一遭没有得到便宜,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其实,这是陆昭容的一计,九美图一张也未曾损伤,烧毁的只是唐伯虎平日作废的画稿。这么一来,东道银子并没输掉,九美图也留传了下来。据说在清代末年,还有人看见过呢。 唐伯虎与祝枝山打赌,因为没有将十美图画全,心里总觉不畅。一天清晨,他坐在妆台旁边,看着娘子陆昭容对镜梳妆的情景,忽然灵机一动,画兴大发,心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要是让娘子给我做画中人,岂不妙极!他喜滋滋地对陆昭容说明心意。从前妇女连面孔也勿肯给人家看见,陆昭容也是这样。 她一听见丈夫的话,羞得粉面通红,口里连连说:“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倘若传扬出去,不但人家要说相公轻薄,连我也体面难存。” 唐伯虎说:“闺房作嬉,人之常情。我若将娘子花容流传后世,岂不是段风流佳话!”昭容本不答允,但经不住唐伯虎横打躬、竖作揖,缠得没法,只得说:“相公一定要画,那就画张背影图,使人家见了也认不出来。” 陆昭容的意思是:从古以来,画人哪有画背影的。这么一讲,可以打消丈夫的画兴,就不再硬缠了。 哪知唐伯虎一听此言,连连拍手称妙:“娘子真是绝世聪明,我作画多年,倒从未想出过这等新意。”陆昭容因话已讲出,只得随丈夫来到后花园的荷花池畔,半倚着假山石,把花撒人池中,逗引池鱼作嬉。 这一次,唐伯虎给妻子画了一幅《美女嬉鱼图》。只见那画中的美女:肥瘦适中,长短合度,云鬓高耸,粉面低垂,真是画得亭亭玉立,婀娜多姿。尤其是有一种少女独特的娇憨俏丽的神态,活现纸上。画成以后,位居十图之首。因为前面九图都是惊鸿一瞥,而这一幅,因为唐伯虎与妻子朝夕相处,十分熟悉,所以更加惟妙惟肖。 《十美图》流传到今日,失传的并不少,其中最后一幅《美女嬉鱼图》便是踪影不知。曾传说此画在某位私人收藏家之手,但时至今日,这副画也从没露出过头来。 乐毅便摸着下巴,想道:“《美女嬉鱼图》既是十美图当中最具艺术气息且最神秘的一幅,我何不就仿一个《美女嬉鱼图》?” 反正这画在谁手里也不知道,说不定早就失传了。仿一幅出来,说不定,不真胜似真。 一念及此,他甚觉满意,连连点了几下头,文房四宝准备妥当,立刻研起墨来。 第五十二章 相思忘不了 首次画《美女嬉鱼图》,乐毅当然不敢直接在老爸买的那张明代纸上画,而是取了一张自己买的画纸。(..info无弹窗广告) 当唐伯虎之灵附体之后,他立即就找到了感觉,墨笔晕开,在画纸上清秀隽永。这一次,乐毅没有主动操纵唐伯虎之灵,而是放纵唐伯虎之灵,让其自由发挥。 在这之中,乐毅深深地感觉到,一种沧桑、淡漠的感觉在心里头扩散开来。手中画笔,从轻快慢慢地变得时而沉重,时而怒急。 对此,乐毅并不大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且看画纸上铺开的笔墨,技法高超,浓淡适中,无论唐伯虎是怎么画的,画的是什么,在他看来,都极是到位。 两分钟后,一幅《美女嬉鱼图》完成了五分之一。 五分之一的画,只有背景、假山、鱼池,却无美人。而且这些背景,虽然布局优雅,但行笔之间,易见沉重。仿佛作画者,心里头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悲愤。 乐毅大奇,便进入识海询问庞统。 “庞统先生,怎么这次我请唐伯虎出来,他画出来的东西竟如此沉重?” 庞统微微一叹,道:“主公法眼如炬,到底是被你看出来了啊。 唉,唐寅此人一生命运多桀,年轻时空有满腹才华,却无处施展; 年老时,只能隐居桃花坞里。 他的一生,我亲眼见证,特别是上了年纪的唐寅,那时的他喜好买醉,更喜会友桃花林,醉便酣睡,客走不问。 他刚才所画的,正是他晚年时期的心情。主公既想重画《美女嬉鱼图》,那就得先看看唐寅的一些生平事迹,特别是要了解一下他与他妻子之间的感情,只有付诸于情,才能收之于真。” “这样啊!”乐毅叹了一声,微微颔首。他也知道重画《美女嬉鱼图》极其不易,想要将此画重现,那就必须要唐寅亲自动笔才行。因为此画,乐毅没见过,他就是想仿造也仿造不出来。 而,此画就算唐伯虎亲自动笔,那也得与初创此画时的心情、心境都相差无几才行,不然就算是同一个人画的,画出来的也不会是同一幅画。 无奈之下,他只能跑到书店去,搜刮了一些明代有关于唐寅的一些书籍。无论正闻,野闻,他都看。看不完的,就都买回家,慢慢看。 第二日起,他白天去学校上课,下午放学之后就在家里研究那些古代典籍。 随着了解慢慢地加深,乐毅也终于知道了唐伯虎跟他妻子陆昭容的感情。 原来,陆昭容乃是唐伯虎的童养媳,所谓童养媳,便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嫁给了他,或四五岁,或六七岁,或一两岁。 此事放在如今,挺是不可思议,但在古代却是常见之事。 可以说她跟唐伯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是唐伯虎所有老婆当中,感情最深的一个。 不幸的是红颜命短,陆昭容后来病死。本来就消沉的唐伯虎,也因此愈发地颓废。十美图,舍九美,而留最后一幅。 日日睹物思人,自陆昭容死后,唐伯虎就再也没画出过满意的作品。 晚年穷困落魄,皈依佛门,几乎是终日沉浸在悲戚、伤怀的孤独之中,到其死,只不过享年五十三岁。 在这之中,他有画过一幅《枯木寒鸦图》,画之风格正是他晚年的写照。凄凉、孤独、失意、无望,各种消极气氛能从这幅画的各个部分满溢出来。 桃花坞里无桃花,忘忧葫芦空无酒。端坐石台,望着苍凉景象,唐伯虎不下百次应景而呼:“昭容,上笔墨来!” 然而,妻子已逝,回应他的,每次只有那凄冷的寒风,以及孤独的落叶。 第四日,乐毅再阅典籍,情入其中,慢慢地品味那一段铭心刻骨,想着想着,竟不自觉地落下泪来。 识海之内,悠悠一声长叹,一团紫色的灵魂忽然飞将出来,钻进了乐毅身体。 重操笔墨,再度起画。 乐毅放任自由,并不束缚它一丝一毫。 却在这时,庞统提醒道:“主公,《美女嬉鱼图》是唐寅早年所画,那时他妻子在世,算是他人生最美的一段日子,你须得想些他开心的事,这样才能完全复原那幅画。” 乐毅听了,赶紧点了点头。 开心的!要想开心的事! 心里立即想起唐寅小时候的一些事情,那时候的陆昭容天天与之在一起。二人渐渐长大,慢慢地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 恩爱而甜蜜,在唐伯虎失意之时,有她抚慰;在唐伯虎得意之时,有她同乐。 一想到这里,乐毅忽然就感觉自己手中的毛笔变得欢呼雀跃了起来,它不再沉重,也不再悲凉。 假山、鱼池成象,美女背影轮廓渐成。亭亭玉立,婀娜多姿,云鬓高耸,粉面低垂。 区区两分钟,这一次几乎画出五分之三来。 请灵时间一过,乐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望着桌子上的画作,他欣喜地笑了起来。 “不错,这才是真正的《美女嬉鱼图》啊!” 第五十三章 调皮太妹 找到创作《美女嬉鱼图》的诀窍之后,乐毅也不急着立刻就正式作画。 在阅读典籍的这几天里,他收获还是蛮多的,不止知道了唐伯虎跟他妻子的一些事,更知道了唐伯虎作画时的一些习惯。 闲暇下来,乐毅在淘宝网上订了一个章子,他从一些在网上搜到的唐寅真迹,将印章截图下来,发给卖家,然后让卖家就照着那个印章,制作一个一模一样的。 交易谈妥,价格五十五块人民币。 印章的事情一搞定,剩下的就是要研究做旧手法了。 古董做旧的方法,多种多样,就拿青铜器来说。制作赝品的人懂得将青铜器先泡醋,然后再埋在土里。稍微过一段时间,再把在青铜器拿出来,就跟真古董没什么两样,外行人绝对看不出来。 再说瓷器,瓷器的做旧方法更是多样,有剥釉、土锈、做气泡等等。 至于字画,稍微要难一些,毕竟字画的载体是纸张,可不能像瓷器和青铜器一样,乱搞也没事。 翻阅相关书籍,乐毅学到了两种做旧手法,一是“直染法”,以浓茶入纸,使纸质地发黄,创造出陈旧感。 二是“熏染法”,将画置放在一个封闭的屋子里,点燃熏香,或椰子壳,使雾气缭绕。待经多日,纸张就会浮现咖啡色,与旧纸十分相似。 纸的问题,其实不用太担心,因为它本来就是真的明代纸。 最需要注意的问题是墨,新墨跟旧墨,绝对是不一样的,行家里手一看就辨别得出来。所以,做旧的工序还是不能少。 为此,乐毅将这两个方法,都实验了一遍。 结果得出,第二种“熏染法”有奇效,他只在一个大箱子里放了一个小熏香,才三日,里面挂着的那张纸,就出现了陈旧之色。 而第一种方法“直染法”,是以浓茶入画,这个需要看手法,如果茶水过多,会让笔墨稀释,从而好画会变成废画。而且就算手法好,以这种方法处理后的画,也会有很明显的痕迹,所以,对于新学者乐毅来说,此举无疑是非常冒险的。 做旧手法、印章,都搞定了,剩下的就是画了。 便在又一个星期五,下午放学之后,乐毅飞奔回家,培养好情绪之后,战战兢兢地他,终于铺开了老爸以二十万高价买来的明代画纸。 请灵附体,整个过程他都努力地时刻想着那些令人心情愉悦的事。 第一次请灵完毕之后,乐毅休息了两个小时,然后立刻开始第二次请灵。就这么断断续续地,一直到晚上十二点,他经过了三次请灵,最后累得倒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但是他虽然疲惫不堪,但心情好得非常,还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住在隔壁房的老爸,大半夜的听到乐毅奇怪的笑声,便起得床来,敲开了乐毅的门。 只见乐毅躺在床上疲惫地喘着气,笑得没心没肺就跟疯子一样。 他便问道:“你小子大半夜的鬼笑个什么?” 乐毅本已疲惫不堪,但一见到老爸来了,立即来了精神,从床上弹起身来,指着八步外的书桌,满面喜色无法抑制地道:“爸,你快看,我搞定了。” 乐中天踏入房中,向书桌瞄去,只见那桌上摆着一幅立轴长画。画中有美女,亭亭玉立,婀娜多姿。 他不由面色微惊,吸了一口气,盯着那画儿之名,一字字念道:“美,女,嬉,鱼,图!” “这是你刚画出来的?” 瞧着那画上,笔墨未干的样子,显然是刚画出来不久。 乐毅满是得意地点点头,道:“是啊,不错吧,这副画绝对是真品!” 乐中天失笑道:“你的青玉虎符里有唐伯虎之灵,你既是请他的灵作的画,自然是真品了。”说着,他双手抱胸,啧声道:“我虽然没见过真正的《美女嬉鱼图》,但想必就算原作,应该也不过如此。虽然你画得很好,但这墨迹也太新鲜了一些。” 乐毅哈哈一笑,满脸得意,他早料到老爸会有此问题,道:“这个你放心,做旧手法我已经掌握好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乐中天点点头,他相信乐毅能把此画弄得完美,道:“关于拍卖的事,你也放心,关系我已经找好了,那边一听说是唐伯虎的真迹,几乎每天都有不下十个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带货过去给他们看看。呵呵,做旧的事,你抓紧时间做吧,我们最好是在这个月底就把这画卖出去,然后尽快把赤玉虎符的复制版买回来。” “嗯,我知道!” 乐毅说着话,渐渐地觉着眼皮格外沉重,说完话,就兀自进入深度睡眠了。 翌日,星期六,又是学画的日子。 虽然乐毅已经将《美女嬉鱼图》给画出来了,但是他还是照常地奔赴老街,赶去明自清老先生家里上课了。 学画的事,最初的目的很单纯,但到如今,已经不再单纯了。 因为,乐毅已经当上了大美女谢妤蓁的私人绘画老师。 若是不继续在明自清老先生这里多学点东西,那么明天他就没知识塞给谢妤蓁了。 除此之外,这个学画的机会,也挺难得的。半途而废终究是不好,而且明自清老先生对自己十分看重,且寄予厚望,乐毅也不愿意伤了他的心。 一大早地去到明老先生家里,给他开门的,依旧是那位“小太妹”明倩儿。 比起上次,这次的明倩儿显然对他要热情得多,从她那副欢蹦乱跳以及嘻嘻哈哈的笑脸来看,就好似她跟乐毅认识了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一样。 关于明倩儿的这个大转变,明老先生觉得十分奇怪。通常,家里只要有客人来,无论是谁,明倩儿都不会显得太热情。 如今,乐毅却成了一个例外。 不过,这周的周末,明倩儿还是得去补课,遂在七点五十分的时候,她就被明老先生催着出门了。 这一个上午,依旧只有乐毅跟明老先生两个人在画室度过,这一次,他又是获益匪浅。 明老先生还真是无所保留地将自己的全部技巧,都传授了给他。 对此,乐毅很感激,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这位老先生。 明老先生却说:“你也无须报答我什么,我只是不希望一个有天赋的画坛天才就此埋没而已。” 此话,夸得实实在在。乐毅却感觉受之有愧,因为他的天赋,都是基于青玉虎符才出现的。倘若没有青玉虎符,他就无法配得上这句称赞。 中午十一点,授课结束,乐毅也告辞回家。 临走时,明老先生跟他说了一句话:“你既与倩儿在同一个学校读书,若有机会,请你帮我说她几句,唉,倘若她也像你这般听话,那该多好。” “呃……我尽量。” 出了明老先生的家门,乐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从刚才明老先生的话里,他明显地听得出来,明倩儿太调皮了,明老先生根本无法管教她。 对此,乐毅也觉得奇怪,明倩儿的爸妈呢?为什么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还有,凌伍为什么会是她亲哥哥,她姓明,凌伍姓凌,根本不同姓啊! 边走边想着,蓦地,乐毅只觉身后香风一掠,接着一双柔软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双眼。 一阵清脆的笑声之后,一个悦耳的女声神神秘秘地问道:“猜猜我是谁?” 第五十四章 美女的要挟 闻声,乐毅苦笑了一声,一听到这声音,以及闻到这个香味,他不用猜就知道身后的家伙是谁了。 “你居然又不去补习,可真是调皮呢。” 身后人听到乐毅说的这句话,立即嘟起了嘴巴,跺了跺脚,道:“真没意思,一猜就猜到是我了,你一点也不好玩。” 说着,她松开了手。 乐毅回头一看,这丫头果然就是明倩儿,不由笑道:“怎么了,今天你没找你的那两个小跟班一起去玩?” 明倩儿玩弄着自己的衣角,撅着嘴巴道:“他们两个受了伤还没好呢,再说了,经过上次那件事,他们俩都不敢跟我一起玩了。” “那你可以去好好补习啊,你现在高二,离靠大学也不远了呢。”乐毅苦口婆心地说教道。 “才不!才不……我才不要去补习,你知道补习的感觉吗?那就跟坐牢一样,难受死了,而且你高三了也没见你去补习啊?”明倩儿歪着脑袋盯着乐毅反问了一句。 乐毅略一沉吟,道:“我觉得自己成绩还不错,所以就不需要补习了。”事实上,高三的补习是最变态的,一进补课班,老师唯一的手段就是丢一大堆的卷子下来让学生们做。 乐毅早就厌倦了这种教育模式,每一年的高三,老师们都会找去年高考考过的题目来教给学生,即便他们知道这些题今年不会考,他们也仍旧死板地继续吐沫横飞地教。 在以前的学校,老师们会强制性地要求补习,但在冷江市一中,因为是公办学校,再加上曾经似乎有学生举报过,所以如今虽然也存在补习班,但参不参加在于自愿。 明倩儿忽地双手插腰,气呼呼地看着乐毅,道:“你成绩好就不需要补习了吗?告诉你,我成绩肯定比你更好来着。” “哎哟,是吗,我还真没看出来。”乐毅笑道。 明倩儿较真起来,道:“你不信?我家里挂了那么多奖状难道你没看到吗?我每个学期都是班上前三甲好不好,你说像你这样的都不用补习了,那我还用得着补习吗?” “……” 乐毅暗中叹了一口气,这可真是个姑奶奶,真难伺候,不过,转念想想,他似乎记得明倩儿的家里的客厅确实贴了不少的奖状。 “喂,你要上哪去?”明倩儿好奇地看着乐毅,两只圆溜溜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明亮,精灵古怪地眨呀眨,问起正题来。 乐毅耸了耸肩,道:“跟你爷爷学完了画,当然是回家吃饭了,还能上哪去?” 明倩儿眼睛飞快地眨呀眨,眼珠子狡黠地转了两圈,道:“现在的确是中午了呢,不如我请你吃饭吧?” “别,你这姑奶奶还是别客气了,我觉得我还是回去吃比较好。”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明倩儿突然表现得如此热情,一定是有目的的,不是有事所求,那就是想捉弄人。 乐毅可不傻,明倩儿虽然是个美女,但也绝对是个魔女。她今年才十六岁,按照她现在的标准,顶多就是个小萝莉。 乐毅可是个十足的御姐控,对小萝莉并不感冒。[..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乎,他谨记着明老先生的话,再一次的说教明倩儿,道:“你呀,就不要调皮了,你爷爷可是为你操碎了心了,你还是去学校补课吧,别让你家里人担心才好。” 明倩儿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道:“最讨厌说这样话的人了,你不要变得这么讨厌好不好?”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不讨厌?”乐毅没好气地道。 明倩儿黑白分明地眼睛圆溜溜转了一圈,笑道:“譬如说,现在你老老实实地跟我一起去吃饭,然后再跟我一起玩,这样就不讨厌了。” “抱歉,我没时间。”乐毅可不想招呼这位古灵精怪的姑奶奶,上次为了她,自己差点被打成残废,若再跟她混在一起,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不详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哼,你若是不答应我,我就让我爷爷不教你画画。”明倩儿认真起来,一脸严肃,竟然拿她爷爷教画这事威胁起乐毅来。 乐毅微微一笑,道:“好啊,你可以试试看,不过我要告诉你,我之所以跟你爷爷学画,那是他叫我来的,并非是我求他的。凭你的三言两语,恐怕说不服他呢。” “你……你……”明倩儿气的直跺脚,忽而扑到乐毅身边,扬起粉拳对他又捶又打:“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坏人……” “喂喂喂,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 “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女子,哼!” “你再打,我可就要还手了。” “那你还手啊,你还手看看?我还不信你敢打我。” “啊!”蓦地,明倩儿尖叫了一声,大叫道:“你的手在摸哪里?” 乐毅闻言一怔,原本他叫明倩儿停手,明倩儿不停,他就想着将明倩儿推开,可是,这一推的手法貌似有些……邪恶,不偏不倚竟是正好抓在明倩儿那正在发育中的小小胸脯之上。 听到明倩儿的惊叫,发愣中的乐毅,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还鬼使神差地揉捏了一下,当感觉到那处地方的柔软度,他的心跳立即砰砰砰地疯狂加速起来。 “你还摸……”明倩儿大叫着,几乎就快哭了。说来也奇怪,她的隐秘部位被乐毅触碰到了之后,她的身体立即僵硬得跟雕像一样,动也不动。 乐毅终于回过神来,赶紧缩回手,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无心的。” 明倩儿却不管不顾,一闭上眼睛,声嘶力竭“啊”地一声尖叫,声音绵长而刺耳,也不知道传响了方圆多远的距离。 乐毅忙向巷子里看了看,生怕这个时候会有人闯来,且被人误会。便竖指嘘声道:“别叫了,再叫你爷爷就听到了。” 明倩儿气鼓鼓地瞪着乐毅,道:“你色狼,竟然吃我豆腐,我要告诉我爷爷。” “呃……我真是无心的。”乐毅苦瓜着脸,可怜巴交的模样就跟阿狸一样。事实上他真是无心的,但是那一抓,好像又是有意的。毕竟从小到大,他还没碰过女孩子的身体,刚才实在是情不自禁。 明倩儿气呼呼地说完,转身作势就要回家告状。 乐毅忙拉住她,道:“别啊,我刚才真是无心的,我对天发誓。” 明倩儿撅着嘴巴,扭转过头来,傲然道:“想要我不告状也行,你得答应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乐毅立即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明倩儿狡黠地一笑,道:“你先别问是什么忙,总之你且说你帮不帮,不帮我就跟我爷爷说,你想强姧我。” “……不要玩这么狠吧?”强姧的罪名可不小啊,若是真出自明倩儿之口,不管是真还是假,多多少少会让人误会的。 明倩儿哼了一声,继续往家里走:“你不答应,我就告诉我爷爷去。” “唉,那啥,你别走,我答应你。”乐毅叹了一口气,只能甘认倒霉。心里想着,若是早知道这丫头会拿这个要挟自己,当初摸着她胸脯小兔子的时候,就该多抓几下。 唉唉,真是可惜了。 明倩儿一听到乐毅答应了,她就像是属狗脸的一样,立即跳转身来,抓着乐毅道:“真的?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唉唉,答应就答应了,还反什么悔。”乐毅摆了摆手。 当明倩儿转过身来,乐毅的目光不自觉地由她的那张小脸慢慢地下垂到她衣服的领口位置。 当看到那被包裹在衣服之内,微微鼓起的一双小白兔,他只觉喉咙有些干燥,暗暗道:“看起来虽然小了点,但……手感好像还可以。” 第五十五章 担忧之事 “走吧。(..info无弹窗广告)”明倩儿自然不知道乐毅心里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她蹦跳着从乐毅身边穿过去,兀自先一步走。 乐毅跟上她的步伐,问道:“去哪里啊?” 明倩儿神秘兮兮地道:“你跟着来就好了,别问那么多,反正我又不会将你卖掉。” “……” 二人走出巷子,从朝阳街一路走将出来。 等到进入国道,准备拦下一辆出租车的时候,一辆似乎早就在路边等待着的猎豹汽车急匆匆地就开到了二人边上。 接着,猎豹车的车门忽然一开,一个让乐毅和明倩儿都熟悉的微胖身影,一翻身就从车上跳了来。 他,不是别人,正是青龙会文豹手下,三大得力助手之一的蔡骐! 他一出现,猎豹车里紧跟着跳出了三名二十多岁的汉子。还不待乐毅和明倩儿反应过来,那三位汉子联同蔡骐飞快地就封锁了乐毅和明倩儿的去路,将他二人围成了一个圈。 “你们想干什么?”一见情况不对,明倩儿张嘴就大喊了一句。 她倒是不怕他们,第一,她相信乐毅的身手,可以保护自己;第二,她也相信这几个人会看在凌伍的面上不敢动她。 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蔡骐,狞笑了一声,手里头一把五四型黑色手枪,在大拇指上旋绕了一圈,然后握在手里。他也不掩不藏地直接指着乐毅。 上次他跟乐毅动过手,知道乐毅这小子身手很不错,所以这次他干脆就用上了枪。 “明大小姐,你可以放心,我们这次来不是找你麻烦的。”蔡骐说着,一挥手,然后手下有两个人就拖着明倩儿的手,将她拉开一旁。 然后,蔡骐给乐毅使了个眼色,道:“小帅哥,上车吧。” 乐毅谨慎地提防着他们几个,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蔡骐并不回答,再次狞笑道:“废话不要多问,你上车便是,我警告你别想着玩什么花样,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乐毅冷冷一笑,对方既然有枪,那他自然硬来不得。只能耸了耸肩,暂且向他们妥协。上车之前,乐毅回头冲着明倩儿喊道:“你先回家去吧,别担心,我没事的。” 明倩儿却安静不下来,一个劲儿地对着蔡骐他们放狠话,要他们立刻放了乐毅,不然的话,她就让她哥哥凌伍灭了这些人。 然而,她的威胁,显然不具任何效果。 蔡骐他们听若未闻,当把乐毅逼上了车,他们就将车门一关,车子引擎一响,直接就开走了。 明倩儿被晾在一边,大感气愤,气呼呼地自言自语道:“好啊,你们居然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哼,你们要是敢动我朋友,我就让我哥哥杀光你们。” 说着,她立刻拿出手机来,一想起上次在浪人酒吧发生的事,她也颇是心有余悸。这一次,她也担心乐毅会出事,所以赶紧打电话通知了哥哥凌伍。 …… 另一边,乐毅被押上了车,他的左边坐着一位二十来岁的汉子,右边坐着蔡骐。蔡骐手里的枪,自始自终都没有松开过,一直对准着乐毅的身体。 乐毅保持着冷静,谋算着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该怎么样才能逃脱。 蔡骐冷笑着看着他,好奇道:“你果然跟一般的年轻小子不太一样,年纪轻轻,心态却如此沉稳,被我押上车,你既没显得害怕也没显得慌张,我倒是很好奇你的镇定是从何而来?” 乐毅也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觉得害怕和慌张有用吗?难道我一旦害怕了、慌张了,你们就能立即放我下车?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乐意一试。” 蔡骐哈哈一笑,粗壮的大手,重重地攀在乐毅的肩膀上,道:“你这小子倒是挺有意思,不仅有冷静的头脑,更是胆识过人,但是你该知道,越是像你这种成熟得比较快的小子,就越容易死得快!”这句话的最后几个字,被蔡骐刻意加重了语气,几乎是一字字地从牙缝当中挤出来似的。 乐毅听着他那充满杀气的话语,说实话,心里还真是有些担心。担心这蔡骐突然开枪,然后自己的小命就终结在一颗小小的子弹之下,窝囊地死在这一辆半新半旧的猎豹车里。 但是,乐毅也知道,越是面对这样的情况,自己就越要镇定、冷静,以及要保持本有的硬气。 因为,骨头不硬的人,不但得不到尊重,而且还易被人得寸进尺。这一点,从八国联军侵略中华的事件当中就可见一斑。 “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如果要杀我,那就干脆点,给我个痛快吧,我也懒得跟你啰嗦。”乐毅狠着心保持着坚硬的语气。 此话一落,他左边那位二十来岁的汉子,立即击出一肘撞在乐毅的肚子上,撞得他几乎痛得痉挛。 “你他娘的,说话给我客气着点,再如此没教养地跟骐哥说话,我他妈整死你。”汉子伸出一根指头,戳着乐毅的脑袋,狠狠地警告道。 乐毅忍住剧痛,牙齿紧紧地咬着,几乎要咬得崩碎。一双虎目,布满血丝,猛然回首瞪着那位汉子,目光当中杀气骤闪。 “看什么看,还想挨揍?”汉子扬了扬拳头,声色以厉。 乐毅怒极反笑,心里默声道:“你给老子记住,这一肘之仇老子若是不报,就不姓乐。” 蔡骐笑着,重重地在乐毅肩膀上拍了两下,道:“小子,上了这辆车,你就最好给我乖一点,不然可真是有得你受的。” 乐毅静默着也不多说了,他知道无论自己再怎么继续问,这死胖子蔡骐也不会透露什么。 他们要带自己去哪里,地方到了,其答案自然也就出来了。到时候就算不用问,也会知道答案。 一念及此,乐毅干脆地将目光投向玻璃外的前方道路。 只见得车子从市里出来,绕了一条小路,沿着一条小河,径直地向郊外而去。 起初,乐毅并不知道是去东郊、南郊抑或是西郊、北郊。只觉得道路略微有些眼熟,慢慢地,随着道路越行越偏,偏到完全脱离了市区,进入了路边无住户的区域。 乐毅忽然发现,这……这不就是上次他被绑架时所去的西郊道路吗? 西郊,一直是乐毅心底的一个疙瘩。 在西郊的一个废弃水泥厂里,他曾借助关羽之灵,斩杀过四名成年男子。 这个事件不记起还好,一旦记起,他就会不由得有些心慌、紧张,害怕被人知道。 也正因为如此,在学校的时候,他也会刻意地跟宋妙玲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他生怕宋妙玲又想了什么什么,然后一本正经地跑来质问他。 “难道,上次那几个人也是青龙会的人?”乐毅目光一转,盯着开车司机身上的纹身,然后心里生出一个非常担忧的问题。 第五十六章 陷入危机 上次被绑架的时候,乐毅曾听有两个人在谈话的时候,提到过一个名叫“豹哥”的人。而青龙会的老大文豹,他的众手下,也是管他叫“豹哥”。 再加上,这次往西郊所去的这条路线,不由得会让人将此“豹哥”跟彼“豹哥”联想成同一个人。 如果真是同一个人,那可就糟了。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看,这辆车到底是要去哪里。如果是去那间废弃的水泥厂,那么乐毅的猜测便是无疑的了。 沉默中,乐毅轻念“御灵显圣”,然后进入识海跟谋士庞统交流了起来。 “庞统先生,此番我的处境很是不妙,你是否能有办法助我逃过此劫?” 淼淼雾气升腾,庞统身前的方桌上,九枚铜钱散落铺开,形成一道卦状,微微笑道:“适才我已经为主公算了一卦,此卦名为‘完璧归赵之卦’。 完璧归赵的故事主公应当听说过吧?蔺相如携和氏璧去秦国,中途虽有凶险,但最后却是安然地归去了。主公既得此卦,那便是说明,此行也是有惊无险,所以主公不必太过担心。(..info无弹窗广告)” 乐毅额头现出几根黑线,纳闷道:“这……这先天演卦不是诸葛亮玩的把戏吗?怎么你也玩这个?” 卜算之道,从古至今,众所周知的基本上都是骗人的玩意。乐毅做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高材生,自然不会相信这个。 庞统眯眯笑道:“我庞统与诸葛亮齐名,谁说他会的,我就不会?别说先天演卦,就是八阵图,也难不倒我。” “可是,这先天演卦真的有效?”乐毅无奈地问。 庞统略略颔首,道:“凡人的先天演卦多半不可信,可是死人的先天演卦,具有灵性,我如今是灵魂状态,所以我卜算出来的卦象是结天地之灵,而出其果。自然是可信的。” “除此之外呢,你就没什么实际一点的办法吗?”乐毅挠了挠头。 庞统微微笑道:“卦象既已经如此显示了,那就无须再想什么办法了,主公也不用杞人忧天,卦象说没事,就一定没事。” 乐毅忍不住埋怨道:“我怎么发觉你才应该是青玉虎符当中作用最小的一个呢?关羽能帮我打架,唐伯虎能帮我赚钱,你却一次也没帮过我,我其实好几次想问,你到底有什么作用呢?” 闻言,庞统哈哈哈大笑了几声,羽扇轻轻地摇动,神秘兮兮地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在下有什么作用,等到了合适的机会,主公你自然就知道了。” “算了,当我没问。”乐毅扫兴而回。 …… 其时,车子从大马路上,已经转入一条泥泞山道。亦因这几日并没下雨,所以路况还算好。 当看着车子顺着茅草丛生的泥泞道路渐渐往深处而去,乐毅不由浑身一震。 这条路,他不陌生,甚至说这条路通往哪里,他也不陌生。 登时,心为之一紧,胆为一之寒。目光不由地下上转动,打量车中的情况,倘若这个时候给他发现蔡骐等人警惕松懈,他则会立即请出关羽之灵,就地将这几个人解决,然后尽快离开这里。 可惜的是,他仔细地观察了两遍,蔡骐的手中自始自终都紧握着那把五四式警用手枪,枪口瞄准的角度也从来都没改变过。 坐在乐毅左边的那位汉子,虽然手中没枪,但是此人手劲雄浑,人高马大,也是在时刻注意着乐毅的一举一动。 在敌人这样的防备之下,乐毅实在难以找到空隙趁机动手。 稍微过了一会儿,蔡骐忽地扫了乐毅一眼,看到他脸上的紧张神情,冷冷一笑地道:“怎么?终于害怕了?呵呵,现在可不是你该害怕的时候。” 乐毅明知而故问地道:“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蔡骐的大手抓在乐毅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道:“小子,你别急,咱们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我相信这个地方,你一定不陌生,所以,你也不要跟我装糊涂。” 乐毅眉头皱起,目光几次不经意地盯向蔡骐手中的枪,他在脑中反复地演算着自己怎么样的出手才能弄掉对方的枪。 而蔡骐的警觉性也是非同一般,在跟乐毅一次电光火石的视线交接中,他注意到了乐毅似乎是在看他手中的枪。 他冷笑了起来,扬起枪指着乐毅的脑袋,道:“怎么?盯着我的枪作甚?莫不是想来一颗子弹尝尝?” 乐毅极力控制着自己超频率跳动的心脏,也尽量让呼吸平缓、正常,面容不改,神色严肃。 “哼,想死也别太着急,等咱们对质之后,你想死,我再成全你。” 说着话,车子已经开进了一处废弃水泥厂外面的广场。 放目看去,汽车外的广场上,早就站满了人。列成两排,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其大致的数目,应该不下七十。 猎豹车一停下,蔡骐第一个跳下了车来,然后枪指着乐毅,喝道:“小帅哥,下来啊,你可别舍不得下车啊?” 乐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暗道:“不妙了,上次那些人果然跟这些人是一伙的,他们这次抓我来,莫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碍于被枪指着,一念方罢,乐毅只能双手举高,慢慢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第五十七章 斗智斗勇 乐毅下了车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的身上,一瞬间他成了这里唯一的一个焦点。 “豹哥,人带来了。”蔡骐忽地一扭头,向着一个坐在石头上正在抽烟的纹身汉子,恭谨地喊了一声。 那纹身汉子三十来岁的样子,乐毅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他了。上次在浪人酒吧,就见过一次了。也不知道这文豹到底是不喜欢穿衣服,还是因为怕热,乐毅两次见他,他都没有穿上衣。 文豹不急不慢,当把手上的烟吸得差不多完了的时候,才将烟头一弹,从石头上站起了身来。 “就是这小子?” 看向乐毅的第一眼,文豹的目光极度轻蔑,完全没将之放在眼里。随后,他拿出手机来,调出一张彩信当中的照片,对比了真人之后。这才点了点头,“还果真是他。” 蔡骐用枪指着乐毅,半刻都没放松,“豹哥,就是这小子,你别看他块头不大,瘦不拉几的,但身手很好,一对一单挑,就算是我,也占不到他什么便宜。” 文豹淡淡地笑了一声,随即向乐毅招了招手,道:“小子,你给我过来,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乐毅心中紧张忐忑,如今势如骑虎,对方人多,己方人少,而且对方还有枪,所以他只能是对方说什么,他就照做什么。 一步步地走到文豹的边上,文豹一只粗大的手掌拍向了乐毅的脑袋,然后忽然狠狠地揪住他的头发,粗暴地拖着往水泥厂一处坍塌的围墙边走了过去。 当走过十几步,来到地面上有一滩早就变得干燥了的血迹处,文豹狞笑道:“小子,你应该认得这些血是怎么来的吧?” 面对文豹的狰狞,乐毅当然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承认什么,遂,故意装出一副疑惑模样,道:“这血……是人血还是动物血?” “嗬,你还跟我装白痴?”文豹大力地揪着他的头发,然后一脚踢在乐毅的双腿关节处,乐毅便就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info[] “小子,你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样,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你那丁点糊弄人的玩意在老子面前就是班门弄斧的喜剧。你还是老实承认吧,上次那几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乐毅心子一颤,他之前果然猜得没错,这青龙会的人果然是怀疑到他身上来了。 “什么人啊,我不知道啊……” 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活命,就只能装傻,而且需要拿出影帝级别的演技来饰演装傻。 “你还要装?” “装什么啊,我根本就不知道啊。” “小子,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文豹忽然放开了乐毅的头发,反手就从手腕当中挥出一把短刀来,贴住乐毅的脖子,道:“我问你最后一次,上次那四个人到底是不是被你杀的?” “我……”乐毅无比地紧张,他知道自己必须要继续装下去,可是脖子处的皮肤感觉到刀子冰冰凉的锋寒,他又不大敢说。 生怕,自己只要再说不知道,文豹就会一刀划下。 届时,自己不就一命呜呼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乐毅心里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继续装,毕竟也只有继续装下去,才有可能有生机。一旦要是承认了、坦白了,那可是绝对没有生机的。 文豹这次如此兴师动众地带了这么一大票人亲自来到这个地方,这说明他对那死去的四个人非常看重,所以,基于这一点,乐毅更加是承认不得的。 “好小子,嘴巴还真硬!”文豹嘴角抽动了两下,指间忽然就发起力来。 然后乐毅就感觉贴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刀的刀锋似乎已经钻进了皮肤的表层,接着一缕炙热的液体飞快地就顺着脖子往下流了出来。 乐毅浑身一颤,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嘴巴一动,欲想召唤关羽出来,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跟着些人大干一场。 男子汉大丈夫,死无惧矣,要死也死得轰轰烈烈才行,起码也要拉几个垫背的。窝窝囊囊地死,这可不像乐毅的风格,同时也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 就在乐毅嘴巴一动,轻轻念出“御灵……”二字时,文豹手里的刀,忽然撤了下去。他一把抓住乐毅的衣服领子,将他硬生生地提高了两公分,目光瞪视着他,几乎近在咫尺。 “小子,你当真是不知道上次那四人是怎么死的?”文豹再次重复地问了一句。 乐毅咽了一口唾沫,为了将戏演得更像,他苦着脸,摇头道:“我真不知道你说的哪四个人啊,这个地方我从没来过啊,而且你说的四个人,到底是哪四个人啊,什么四个人啊?” 冤屈的表情,幽怨的态度,若说这一刻的乐毅能够媲美金像奖影帝,估计也不会有几人反驳。 闻言,文豹犀利的双眸之上,那两条刀一样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连成了一个“一”字。 他又问:“那你可记得上次,你被人绑架一事?” 听到这一问,乐毅故作惊奇地看着文豹,道:“你……你怎么知道我被人绑架过?难道……难道说你跟那些人是一伙的?” “哼,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发问的时候。”文豹语气加重了几分,揪住乐毅衣服的手,劲力也不由地加重了,“上次你被绑架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老实点给我一一道来。” “我……上次……”乐毅作出一副回忆状,想了想,道:“我记得上次跟同学一起回家,刚走上冷东公路,然后一辆面包车突然就开到了我们面前,车门一开,面包车里冲出好几个人来,一把抓住我们,往车上一推就给带走了。 在车上,我想挣扎,可是,他们弄了一种很刺鼻的东西捂住了我的鼻子和嘴巴,没几秒我就不醒人事了……之后的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文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乐毅,直到认为乐毅似乎不像是在撒谎,他才继续追问道:“那你醒来是什么时候?” 乐毅继续作回忆状,想了想,道:“对了,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公交车上,那一天晚上特别晚了,我在公交车上迷迷糊糊地醒来,都发现坐车坐到政府大楼那边去了。当时我感觉莫名其妙的,后来我下了公交车,还是拦了一辆的士,才顺利回的家。” 乐毅说得煞有介事,一边说一边还以手势描述,端得是绘声绘色,教人不相信也难。 文豹冷笑着忽然话锋一转,眼神虚眯了起来,道:“那你的那位女同学呢?她的情况又如何?” 乐毅赶紧回道:“她跟我一样啊,她醒得比我还晚,在公交车上还是我叫醒她的。” “是吗?”文豹长思起来。 “千真万确,谁说假话不得好死。”乐毅信誓旦旦地说道,一说完,心里赶紧默默否定:“玉皇大帝、观音姐姐,你们千万别当真,我刚才的话是开玩笑的。” 至此,文豹似乎真的完全相信了乐毅。 他揪着乐毅的衣服,慢慢地放松开来。然后,扭转身去,走了几步,让小弟给他点了支烟。 蔡骐阴着脸地走了过来,道:“豹哥,依我看,这小子好像是在撒谎,那天的事,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闻言,文豹还没什么表示,乐毅却怒狠狠地瞪着蔡骐,恨不能将他瞪死瞪残瞪怀孕,丫的,哥这么千辛万苦地编造了一个谎言,你好歹给个面子行不行? 文豹吸了两口烟,长吁了一口气,道:“我觉得,这小子没有说谎。” 蔡骐惊奇无比,苦笑道:“这怎么可能呢。” 文豹睨着他,反问:“为什么不可能,你试想想看,他才一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面对刀子割喉,有几个敢不说实话的?而且,如果他真的跟上次那件事有关,事后他也不会敢去浪人酒吧。” 蔡骐听着文豹的分析,虽然觉得有几分道理,但还是觉得有些可疑。 “豹哥,既然是这样,那我们该从哪里去找真相?” “这还不简单?” 文豹喷出一个烟圈来,指着乐毅,淡淡地道:“把这小子的那个女同学一起给抓来,对照一下口供,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如果他们说的都是一个样,那就证明上次那件事有神秘第三方人插手。如果他们说的不是一个样,那……就证明这小子在撒谎!” 这一句话,最后那几个字,说得无比森寒。乐毅听在耳里,震在心里,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成功地蒙混过关,可谁料到这文豹会来这么一手? “唉唉,文豹不愧是一方大佬,并没有想象中的好骗啊!” “他们若真抓来宋妙玲,一定会发现些许端倪的,纸终究难以包得住火,我必须先下手为强才行。” 乐毅暗叹了一声,忽然目光悄悄地扫描周围,盯上了一个彪形大汉手中的砍刀。 第五十八章 震惊全场 “御灵显圣!” 乐毅轻轻念了一声,以意念传声道:“庞统先生,给我召唤关羽。(..info无弹窗广告)” 识海之中,庞统一脸严肃:“主公,你当真要动手?” “当然了,我若不先下手为强,难道还等着他们把宋妙玲也抓来,到时候再任他们宰割吗?” 宋妙玲虽然不知道上次那件事的全程经过,但是上次乐毅告诉她的答案是被一群人恶作剧绑上了车。 这样的一个答案显然跟乐毅刚才向文豹“坦白”的答案不一样。 倘若宋妙玲在文豹面前,实话实说,那么这两个不一样的答案就显然有漏洞了。 因为,所谓的“恶作剧”根本就不存在。这样一来,反向说明,乐毅根本就是在撒谎。 “快点,抓紧时间,给我召唤关羽。”乐毅再一次地催促道。 “也罢,既然主公决意已定,在下这就让关羽出战。”庞统说完,羽扇一挥,混沌之中,一团黑色的雾气凝聚成形,然后飞快地钻进了乐毅的身体。 关羽一附体,乐毅立即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早就盯上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位彪形大汉手里的砍刀,蓦地,深吸了一口气,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文豹的身上,他腾身一跃,迅如鬼魅。 电光火石之间,欺身抢近那位彪形大汉的身,然后左手抢抓刀柄,右手以竖掌横切,击中彪形大汉的手腕。 这一抓一抢,凌厉而果断。(..info)那彪形大汉根本没半点防备,被乐毅以竖掌击中手腕的时候,他只感觉握刀的这条手臂整个儿一麻,在没有知觉的一瞬间,刀就被抢走了。 尔后,乐毅半秒不滞,凌空一个筋斗翻过两米远,早有预谋般地扑身抢近文豹。 那名被抢了砍刀的汉子,惊骇欲绝,立即喊道:“老大……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 乐毅扑近文豹,横刀一送,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即搭上了他的肩膀,然后刀锋向上一挑,紧紧地贴着文豹的喉咙。 这一幕,连贯非常,一气呵成,乐毅动作之连贯,招式之迅速,惊呆了所有人的眼。 蔡骐本来接了命令带人去抓宋妙玲,当听得后方小弟一喊,他猛一转身,陡见这一幕,气得怒发冲冠,举起抢就瞄准着乐毅的脑袋,喝道:“小子你活腻了,赶紧把刀放下。” 蔡骐一喊,周遭其他数十位小弟,也一齐大声喊道:“混蛋,你他。妈赶紧把刀放下,若是伤我老大一根毫毛,我杀你全家。” 乐毅不为任何恐吓之言所动,在众人喋喋不休地吼喝声中,他亦咆哮般地大声吼喊道:“闭嘴,一个个都给老子退开,不然我立刻就让你们老大葬身于此。” 蔡骐高举着手枪,冷笑道:“小子,你脑子莫是进水了?你认为子弹快还是刀快?我一枪,就能送你回娘胎,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刀放下。” 乐毅反手握刀,左手攀住文豹的左肩,也冷笑了一声,道:“刀快还是枪快,这并不能用物理公式来比较,我个人认为,你的枪要慢于我的刀,你信不信?你若不信,大可试试。” 蔡骐本想吓唬一下乐毅,毕竟乐毅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像他这样年纪的小子,大多经不起恐吓。 可是,让人意外地是乐毅这家伙跟一般的高中生,根本就不一样。 眼下的他,哪里像个高中生,分明就像是一个经验老道的杀手。 为什么要以杀手这个词来形容他呢? 在江湖上混的人,并非是每一个人都能被称为杀手。能被称为杀手的,必须要具备五大条件。 条件一:头脑清晰冷静;条件二:胆识过人;条件三:身手敏捷且高强;条件四:审时度势;条件五:具有专业杀人技巧。 五大条件缺一不可,缺失其中任何一项,顶多只能被称为“打手”。 然而,以上五点,这个名叫“乐毅”的高中生似乎都具备。 前四点毋庸置疑,乐毅一直都很镇定,胆子也更不用多说,身手之敏捷刚刚就展示过了。审时度势懂得擒贼先擒王,也不在话下。 至于第五点,单从他的握刀手法,就可见一斑。 握刀,一般有两种手法。正握跟反握,寻常人等一般是正握。 正握比较灵活,无论长刀、短刀,都适合。 而反握,则适合那些剑走偏锋,以阴招杀人的人。 乐毅将砍刀反握,刀刃紧紧地贴着文豹的喉咙。如此一来,他也不怕被人暗枪偷袭。 因为就算有人开暗枪,杀了他,他死后会因为惯性,砍刀会直接切入文豹的喉咙。而如果是正握手法,被人突然暗杀,双手会自然下垂,就不会产生这个惯性。 这一点,一般来说只有老江湖或当过兵的人才懂得。 乐毅年纪轻轻,就懂得这一点,未免让人惊惧。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被乐毅那副自信而冷漠的表情给镇住了,另外也因为投鼠忌器的缘故,大家依言站开了一些,给中间留出一大片空间来。 蔡骐一动没动,依旧是瞄准着乐毅的眉心,“小子,我劝你最好识相点,在冷江市,一旦彻底得罪了我们青龙会,你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这一点我向你保证。” 乐毅阴狠狠地瞪着他,道:“蔡骐,你不用恐吓我,你老子我不是被吓大的,我也告诉你,在冷江市,你们得罪了我,也绝对没好果子吃,这一点我也向你保证。” “好畜生,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蔡骐怒不可遏,一张大脸变得煞白。 “老子就是不吃你的酒,怎样?”乐毅的语气充满火药味,半步也不妥协。瞪目瞪视。 “你……” 乐毅的话,让他当着数十位弟兄的面,下不了台阶,一时之尴尬,无以复加。 四周其他人等,俱不敢轻举妄动。 连蔡骐都吃瘪了,没讨着好处,其他人自然更没这个胆量。 文豹忽然冷笑了一声,在他的脸上,众人看不到一丝的惧意,蓦地,他微微偏头道:“小子,你人没长大,就学着别人玩刀,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乐毅嗤了一声,反问道:“那你说怎样才算是好现象?” 文豹板着一张脸,忽然严肃了起来,字字铿锵道:“有种,你这刀就从我喉咙里割进去,敢不敢?来啊!有种就试试!” 此话,底气十足,从他嘴里说出来,几乎用吼的。 在场所有人,听到他这一句话,几乎都给震得心里发寒。在这一瞬,青龙会的所有小弟都在想“大佬不愧是大佬,气场跟一般人就是不一样”。 文豹虽被控制在乐毅的手里,但他这句底气十足的话,让人听来,不由地有一种好像他才是掌控着的错觉。 乐毅左手搭着文豹的肩膀,蓦然暗劲突发,五根指头向下一抓直接抠进了文豹的锁骨,然后右手反握的砍刀还真是依他所说,慢慢地向喉管割了去。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表层皮肤一破,鲜血立刻就流了下来。 “想死还不容易,我可以成全你。”乐毅面色狰狞,杀气毕露。他虽小小年纪,但这一刻所表现出来的狠劲,可以说完全在文豹之上,而不在文豹之下。 如此一来,不但蔡骐和周围一众小弟都给吓了一跳,就连文豹自己也被震慑到了。 他的额头上,不经意地渗出了两滴冷汗,胆战心惊地感觉着喉咙处流淌下来的一抹炙热的鲜血,心里道:“他妈。的……这小子不是个疯子就是个傻子!居然还真敢动手!” 第五十九章 霸气外漏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点!”乐毅再度一吼。(..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次,没人敢不听他的话,都是乖乖地退开了一旁,就连蔡骐也不例外。 刚才乐毅大发狠劲,真的下了重手,那刀子若是再要割进去半个厘米,堂堂青龙会的大佬文豹可就真有性命之虞了。 所有人等,皆如惊弓之鸟,万万不敢再拿老大的性命开玩笑。 不止如此,就连文豹自己也不再敢多说什么了,他打心底已经将乐毅看作是疯子。 一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居然可以这么狠?除了疯子,文豹也想不到可以用什么词来形容乐毅这个狂人。 江湖上一直有一句话,叫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疯的。 总结这一句话,就是――千万别惹疯子。 “小子,你想怎样?”文豹缓了一下,语气放软了一些,问道。 乐毅先是不予理会,他想要的震慑效果已然达到了,现在全场都在他的控制之中。蓦地,他的目光盯上了一位在来这里的时候,一个在车上揍了他一拳的混混。 喝道:“那个穿蓝衣服的,你给老子滚过来。” 那个穿蓝衣服的汉子闻声,战战兢兢地看着乐毅,他自然知道乐毅想干什么。在车上的时候,他可是狠狠地给乐毅来了一下,这下子显然是乐毅要报仇了。 乐毅手中的砍刀一紧,再次喝道:“我数三声,你不过来,我就废了你老大。” 那汉子听了,自然是踌躇了起来,去了则自己有事,不去则是老大有事。比较一下,他觉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比起自己有事,还是老大有事要好一些。 看着那汉子无动于衷,蔡骐看不下去了,走到这汉子身边,狠狠地踢了他一脚,骂道:“他娘的,叫你过去你就过去,老大若是有个闪失,老子砍死你。” 蓝衣汉子被赶鸭子上架,只得硬着头皮一步步地走近了乐毅,问道:“你想干什么?” 乐毅一声冷笑,当即二话也不说,飞起一脚就踢中这蓝衣汉子的腹部,将他踢得倒飞七八米。 这一腿之力,霸道得令众人咋舌。 “我的准则很简单,有仇必报、有债必偿,这是做为你在车上对我不礼貌的教训。” 教训完那位蓝衣汉子,乐毅将文豹一推,道:“走,上车,这地方老子不喜欢。” 文豹不敢违拗,只能先忍着怒火。 一步步走近猎豹汽车,乐毅让文豹打开了后座的门,然后向着场中随便喊了一位混混,让其开车。 接着,乐毅慢慢地先一步上车,然后劫持着文豹,令他也上得车来。 至此为止,一切都在乐毅的控制之中,碍于他手中的刀,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关门!” 文豹上车之后,乐毅以命令的口气指挥了一声。 文豹依顺其言,伸手去拉门把,却在这时,他眼神一变,以瞒天过海之势忽然一扭身,奋力地往乐毅的手臂内弯一撞,旋即飞快地出手反向抓住乐毅的手腕…… “砰!” “砰!” 文豹狠劲突发,抓着乐毅的手腕,使劲地向车门上砸了两下,欲震落乐毅手中的刀。 “找死!” 乐毅忍痛,大吼一声,仗借关羽神力,奋力一抽,毫无压力地挣脱了文豹的控制,然后一不做二不休,挥刀就砍。 “啊~” 文豹没占到便宜,反被乐毅劈中了两刀,后背上鲜血狂流。挨了两刀之后,他一推开车门,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滚了下车去。 乐毅也没去追他,一转身,飞快地将刀往前面驾驶位一递,架在那位正准备趁机逃走的开车混混的脖子上,吼道:“给我关好门,开车,快!” “好好……” 开车的混混逃跑没成功,胆战心寒,不敢有半点违拗,关上车门,引擎一发动,车子立即就开了起来。 文豹脱身之后,其余等人可就不再投鼠忌器了,特别是蔡骐,他二话不说对着猎豹车后方,直接开了两枪。 乐毅赶紧压低着身子,躲在开车混混的后面,继续吼道:“开快点,再不快点,老子杀了你。” 开车混混焦急道:“他们堵住了去路,开不快啊。” 乐毅抬头一看,道路前方果然是被一大堆的人给堵住了,这当儿,甚至还有人已经持着砍刀向车子冲了过来。 很显然,驾驶位上坐着的这位小弟,并不是一位很好的筹码,地位轻得几乎可以让蔡骐这些人忽略不管。 乐毅喝道:“他们敢挡,你就直接冲过去,撞死几个算几个。” “可是……可是……”开车的混混,显然没有杀人的胆量。 乐毅严肃地道:“你难道没看到?他们根本就没在乎过你,一个个跟潮水一样什么都不顾地向我们冲来,你再不撞过去,我就一刀解决了你。” 说着,砍刀上撩,给这位开车混混的耳朵割了一刀。 开车的混混吓了一大跳:“别杀我别杀我……我听你的听你的……” 说罢,油门一踩,猎豹汽车尾气管轰隆一响,浓烟冒出,车子如脱笼猛虎,疯狂地就朝前撞了去。 本来前方有数十人挡路,这会儿吓得一个个跳着滚着全部闪了开去。 乐毅忍不住大笑一声:“干得好,就是这样,继续给我开快点。” 其时,两分钟时间早已经过去,乐毅疲惫之躯勉力坚持着那股狠劲。 青龙会的人追出了一程,终究及不上汽车的速度。 蔡骐早已在一边大吼:“他妈。的,你们追个屁啊,老大被砍了两刀,血止都止不住,你们还不赶紧打120叫救护车。” 数十个小弟忙成一团,有人便是担忧道:“骐哥,这……这打120真的可行吗?不会有事?” 蔡骐骂道:“有个屁事,警察那边我来应付,你们赶紧给我打电话。” “是是……” 第六十章 震惊 乐毅成功逃脱之后,并没让那个开车的混混直接回冷江市,而是让他开着车朝邻县去了。 对此,乐毅早就有防备。 从西郊回市区,最快也要半个多钟头才能赶得回。 半个多钟的时间,足矣产生任何的可能性。乐毅可不想冒险,万一蔡骐让青龙会的人守在回市区的路上,守株待兔。那乐毅届时,就有得麻烦了。 其实,匆忙当中的乐毅,并无法将善后工作策划得这么完善,转道去邻县这个想法是庞统出的计策。乐毅认为有理,也就采用了。 猎豹汽车遥遥向邻县而驰,开车的混混被乐毅始终用刀架着,难免胆战心惊。似乎他生怕那刀子会从他喉咙里割进去,所以他开得很慢、很稳,避免着一切意外。 对此,乐毅也不催他,开得慢一点、稳一点,自己也更放心一些。 “你放心,只要我是安全的,我就保证你也是安全的。”为让开车人情绪稍微放松一些,以免发生交通事故,乐毅特意说了一声。 开车人讪讪应了一声,点了点头,乖得老实。 …… 与此同时,冷江市市区当中,一辆120救护车飞快地从市区开了出来,向西郊赶了去。 同一时间,一辆路虎极光suv汽车带着两大卡车的人,也正风风火火地驰骋在去往西郊的国道之上。 路虎汽车开在最前头,速度极快。 其车中,却仍不时地有一个女声在叫喊着:“快呀,哥哥你开快一点啊……” 路虎车里,开车的人是一个三十来岁,脸若刀削,身穿陆军迷彩服的男人。他听得副驾驶位置上的女生喋喋不休地催促,不由笑了一声,道:“倩儿,你为何如此关心这个姓乐的家伙,莫非他真是你男朋友?” “啊?才不是呢,他是爷爷的新收的弟子而已,我跟他也仅仅只是朋友。”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女生,不是别人,正是明倩儿。 之前乐毅被蔡骐带走,她立刻就打电话告诉了她哥哥凌伍。凌伍起初不大想管这事,可是却经不住明倩儿的死缠烂打。 最后,凌伍应明倩儿的要求,带了整整两百号人,装了两大卡车,家伙也带得足够。 这一番风风火火地出城来,惊动了不少道上混的人。有个别知道一点情况的人,甚至猜测着,这一次四海盟终于要跟青龙会一决雌雄了。 “朋友?若仅仅只是朋友,你又何必这么关心他,直接报警不就行了?是不是这次的事又是因你而起?”凌伍笑容一敛,变得很严肃起来。 明倩儿见着凌伍的严肃表情,也不敢跟他开玩笑,立即认真地回道:“才不是的,这次是青龙会的人点名道姓地来抓他的,不是因为我的关系。” “是吗?姓乐的那小子,上次就跟你一起在浪人酒吧闹过事,我听说似乎他还跟蔡骐打过一场,是不是?”凌伍问道。 “是的。”明倩儿老老实实地回答。 凌伍虚眯着眼睛,叹了一口气,道:“这就对了,蔡骐这人心胸狭窄,姓乐的那小子上次跟他打了一场,肯定是激怒了他,他是一个非常记仇的人,而你又是我的亲妹妹,他不敢动你,所以只能动那个姓乐的小子。” “啊?这么说来,还真是我害了他?”明倩儿听着凌伍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一时无法反驳。 凌伍则愈加严肃地训道:“倩儿,我已经是不止一次跟你说了,让你少给我惹点事,你再这么玩下去,迟早会弄出人命,信不信?” 明倩儿咬着嘴唇,垂着臻首,听着教训,那一双明亮的双眸隐隐泛红起来。 凌伍见她如此,也不忍心再多训她,口气一改,道:“罢了,你自己好生记住吧。(..info)这次的事,要看你的那位朋友命大不大,我收到消息,这次青龙会的老大文豹也亲自出动了,你的那位朋友,恐怕凶多吉少了。” 明倩儿心子猛地一颤,担心起来,抬起头,水汪汪的眸子终于忍不住淌下泪来,道:“哥哥,你一定要救他啊……” 凌伍斜着头,睨了她一眼,叹了叹,“嗯”了一声,然后问道:“乐毅被抓走之前,他们有没有说过要去哪里?” 明倩儿摇摇头,道:“他们并没说地址,只是凶巴巴地把他带走了。” “算了,我也只有问问线人,才能知道你朋友被抓去了哪里。”说罢,凌伍拿出手机来发了一条短信。 不到一分钟,他的手机就收到了回信,他把手机递给了明倩儿,自己则专心致志地加速开车,道:“你帮我看信息上的地址在哪里。” 明倩儿接过手机,点开信息一看,念道:“西郊普华水泥厂。” 闻声,凌伍眉头一皱,冷笑了一声,道:“居然在这样的一个地方!” “哥哥,你知道这个地方吗?”明倩儿却是对普华水泥厂这个名字很陌生,好像从来没听说过。 凌伍颔首道:“这是一个废弃的水泥厂,废弃了该有十多年了,就在前面不远。” 听到“不远”两个字,明倩儿当即就紧张了起来。白皙的手儿,紧紧地抓着门把,闪亮的眸子夹杂着眼泪,眺望前方,定定地望着,眨也不眨。 其时,后方一辆白色的120急救车,忽然响着警笛一呼一叫地冲来,过了一道弯,它也跟着路虎汽车朝同一个方向行驶而去。 凌伍目光一侧,瞄了一眼,道:“120急救?怎么会突然来这个地方,莫不是你那个朋友已经出事了?” 明倩儿闻言,极忙摇了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他应该不会有事的……”嘴上说着不会,但她的表情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凌伍登时将车速提到极致,向前疾冲了约莫五分钟后,还没靠近普华水泥厂,他就看到前方的国道之上,有着一群人围在一起。 凌伍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些人是青龙会的人。 将车一开到近处,他连续拍了两下喇叭,然后跟在他后面的两辆大卡车,如潮水一般,瞬间涌下两百来人。 浩浩荡荡的人流,排成宽大的队伍,将整条国道都给封堵住了。 凌伍没让明倩儿下车,他带着一帮彪悍的兄弟风风火火、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围近了青龙会的那几十人,然后放声喝道:“把你们的老大文豹给我叫出来。” 闻声,青龙会的人个个噤若寒蝉,他们平时嚣张不已,但在凌伍的面前,他们谁也不敢放肆。尽管凌伍的口气很霸道、很目中无人,但他们却不能不服气。 冷江市三大巨头的威名可不是虚的,凌伍之名,随便放出来,道上混的人,谁都要忌惮三分。 须臾间,一个中年胖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正是蔡骐。他冷冷地盯着凌伍,问道:“凌伍,你这是想趁机灭我青龙会的节奏?” “呵呵,少给你自己戴高帽,区区青龙会,我还看不上。”凌伍冷笑了一声,旋即话入正题,道:“文豹呢,他不敢出来见我吗,既然如此,那我就只有找你要人了。告诉你,我这次来,只是想要回那个被你抓走的名叫乐毅的小子,你把人给我毫发不少地交出来,我也就不为难你们。” 蔡骐一听凌伍带了两百多人,居然是为了那个叫乐毅的小子而来,登时面色变得阴冷起来:“凌伍,我倒想问一句,那个叫乐毅的跟你是什么关系?” 凌伍冷笑:“你还没有问这话的资格,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若不交出人来,你们这些人今天谁也别想走。” 蔡骐脸上的肥肉抽动了几下,忽然狰狞地吼道:“凌伍,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凌伍哼道:“你指何意?” 蔡骐愤怒地吼道:“那个叫乐毅的小子砍了我老大,然后夺车而逃,你现在居然又来问我要人,你这不是故意的又是什么?告诉你,别人怕你,我蔡骐不怕你,我们虽然人少,但真斗起来,我就是拼着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 凌伍听着纳闷起来,奇道:“等等,你说乐毅砍了文豹?” 蔡骐冷笑:“你还假装不知道?豹哥现在大出血,不正是你所想要的结果吗?” 凌伍眉头不由皱起:“文豹人在何处?” 蔡骐一腔怒火地忽然让自己这边的人,散做两边,将中间让开了一条大道。只见,那大道中央,有一人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其脊背上两道触目惊心的刀伤血流不止。 那趴在地上的人,没穿上衣,浑身刀疤密布狰狞如蛇。 对此人,凌伍一点也不陌生,当见到这一幕,他惊得面色瞬间一变:“文豹果然被砍了两刀,这……这当真是那个叫乐毅的高中生干的?” 蔡骐怒道:“不是他又是谁?凌伍,他应该是你的人吧?” 凌伍略怔片刻,忽然仰头放声大笑了起来,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哈哈哈哈……痛快!” 话声一落,凌伍什么也不多说了,更不多看蔡骐、文豹一眼,果断地转身而走,一挥手道:“兄弟们,咱们回程!” 命令一下,两百多人的队伍,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青龙会的人只能干眼看着,却奈何不得。 蔡骐愤怒地双眼瞪着凌伍的背影一眨也不眨,蓦地,心中生起一恶毒之念,双手拳头不由攥紧:“凌伍,这个仇,你给老子记住。” 第六十一章 好消息 凌伍回到车上,明倩儿见他并没带回乐毅,既焦急又担心了起来:“哥哥,乐毅呢?” 凌伍的心情似乎忽然之间变得很不错,笑道:“你朋友没事,而且早就已经离开了。” “啊?这……真的吗?”明倩儿愕然,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打他电话,问一下。” “呃……”明倩儿早就想打电话了,可惜她手里没乐毅的电话号码。 凌伍上车之后,关上车门,然后好奇地问道:“倩儿,你老实给我交代,那个叫乐毅的到底是什么人?” 明倩儿很疑惑哥哥会有此一问,答道:“他是爷爷的关门弟子啊,除此之外,他也是冷江市一中的学生,高我一年级,高三的,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凌伍微微一笑,道:“你这朋友很不错,在此之前,我可是小看他了。以后他若有事,你尽管叫他来找我,我帮得上一定帮。” “为什么?”明倩儿感觉很奇怪,她记得似乎从来都没见凌伍这么热心过,一直以来,哪怕她是他的亲妹妹,他对她都没这么热心,这下子怎么对乐毅热心起来了呢? 凌伍发动汽车,却不多作解释,只是神秘笑了笑,道:“因为你这朋友不太一般。” “为什么不太一般?” “呵呵,这事以后你会慢慢地明白的。” …… 话分两头。 另一边,乐毅坐着蔡骐的猎豹汽车,终于到达了邻县。进入市区之后,乐毅就将刀一扔,一开车门,直接下了车,转眼就消失在人群当中。 那位被他用刀架在脖子上,架了一路的开车混混,终于松了一大口气,他也懒得管乐毅去了哪里。赶紧方向一改,又朝着原路返回了去。 乐毅在邻县走走停停,吃了午餐之后,就去动车站买了动车票,等车回冷江市。 途中无聊,乐毅便找庞统聊起天来,对于自己今天的表现,乐毅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庞统也赞扬道:“主公的表现确实有勇有谋,只不过接下来,我们的处境可就愈加地危险了。青龙会的人断然不会善罢甘休的,下一次,他们很有可能会直接找到主公你的学校里去,或者是你的住处。对此,在下个人建议,最好是暂避锋芒,离开冷江市。” 乐毅却不惧怕他们,道:“他们要来就来,大不了到时候我杀一儆百,就凭青龙会那群乌合之众,还不足以让我主动躲避他们。” 今天这一战,给了乐毅大大的信心,特别是他挥动的两刀,结结实实地砍中了文豹的脊背。.info[]那一刻,他忽然就感觉到,这个世界将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自己。 庞统还是有几分担忧,道:“主公,虽然你有青玉虎符护体,但是毕竟咱们寡不敌众,怕的就是万一啊。吕布当年纵横天下,到头来,却是什么也没得到。主公你千万不要学吕布,强逞匹夫之勇啊。”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自己的事,自有分寸。”乐毅扫兴地从识海当中脱离,庞统担心的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他实在不想就这样离开冷江市。 其一,老爸要是知道了这事,肯定会教训自己;因为老爸早就交代过,让自己不要轻易使用青玉虎符,而自己不但用了,而且还用了好几次。 其二,自己好不容易对冷江市这个地方生出了一点感情,亦不想说走就走突然离开。 其三,青龙会虽然是冷江市的三大黑势力之一,但乐毅可是青玉虎符的第五代传人。若是连区区一个青龙会都搞不定,那怎么对得起人民、对得起党的栽培? 虽然昔日有韩信受胯下之辱,能伸能屈,最终成就大器。 但乐毅毕竟不是韩信,他也不会去受胯下之辱,谁若敢给他胯下之辱,他绝对会飞起一脚废掉那人的胯下。 …… 毫无意外,二十分钟之后,动车到达了冷江市。 乐毅一出车站,就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了。 今天下午,老爸意外地居然在家,而且他的心情看起来也很不错。 乐毅进屋后,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乐毅,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乐毅眼睛一亮,猜道:“莫不是那幅画的事情有结果了?” 乐中天笑了笑,道:“没错,昨天晚上,我把你画的那幅画拿去给三个专家级别的收藏大师鉴别,他们居然都认为是真品。 哈哈哈……目前拍卖的关系已经全部打通,已经决定在下个星期,于澳门进行拍卖,你知道拍卖方给出的底价是多少吗?” 乐中天卖了个关子,笑意浓浓地看着乐毅。 乐毅挠了挠头,好奇道:“多少?” 乐中天竖起了一根手指,一字字道:“一千万。” “卧槽,这么高!” 众所周知底价并非是拍卖的最终价,低价就达到了一千万,那后续要是加上去,岂不是得上亿? 乐中天笑道:“有几个行家估计,你画的那幅画最少值三亿!” “……”乐毅心情忽然也跟着好了起来,搓了搓手,道:“老爸,那我能分多少?” 乐中天再次竖起一根手指。 乐毅激动道:“一亿?” 若有一个亿傍身,卧槽,那岂不是一夜之间就成了超级富豪?一想到这里,乐毅心里美滋滋的。 乐中天却摇了摇头。 乐毅表情一呆,再道:“难道是……一千万?”心里虽然有点落差,但想想一千万其实也不少了,在冷江市这样的地方,也称得上是超级富豪了。 然而,乐中天仍然是摇了摇头。 乐毅不满了,两手叉腰,道:“老爸,不带这么坑儿子的,你该不会只给一百万吧?” 乐中天笑了笑,道:“错,一百万你想都不要想,你想要钱,我顶多给你一千快。” “啊……这这这……你这也太丧尽天良惨无人道了吧?”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老爸,乐毅几乎想骂娘了。这也太坑人了,有木有?卖三个亿,居然只回报一千块,这叫什么事啊? 乐中天却满不在乎地道:“你可以选择要或不要。” 乐毅鄙视地盯着老爸,看了又看,最终一个字几乎从他的牙缝当中挤了出来――“要!” 第六十二章 美女的关心 跟老爸商量完了事,乐毅就直接回房了。 今天中午发生的事,他好几次有想跟老爸交代的冲动,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没说出来。 他相信,这个事件,自己一定能够搞定的。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乐毅回想着中午时分所发生的一幕幕,心情波澜起伏,久久无法平息。 想一想,自从自己得到了青玉虎符之后,原本简单而平凡的生活,立即就被改写了轨迹,变成了一种全新、未知、且刺激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也许是很多人做梦都期盼着的。但是在乐毅感觉起来,总觉得在那种未知、刺激之后,充斥着某种怅然若失。 他生怕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等到自己习惯了这个梦,熟悉了这个梦,突然就有一天梦醒了,然后自己就什么也没有,又重新回到了当初简单而平凡的原点。 这跟大起大落没什么区别,如果一个人的人生水平线是一条波澜无惊的平线,这样的人生容易得到满足; 但如果一个人的人生水平线是一上一下,高起高落,这样的人生就会产生巨大的落差,大起大落,并非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了的。 在享受了制高点的优越之后,谁也不会想再回到低谷区。乐毅就是如此。 没得到青玉虎符之前,乐毅似乎也从来没想象过自己以后要成为一种什么样的人。如今,他却是有了很多种选择。 青玉虎符的功能,几乎可以成就他任何的想法。 然而,就是因为几乎什么想法都可以变成现实,他反而觉得不真切。 宋妙玲、宋应雪、谢妤蓁、明倩儿、苏馨雨。(..info好看的小说) 五个截然不同美女,都是乐毅在得到青玉虎符之后认识,并且加深关系的。 倘若没有青玉虎符,他极有可能跟这几个美女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的人。 除此之外,借助青玉虎符,他成了一个画道高手,也成了一个格斗高手。 画道高手的身份可以让他在美女面前装。逼逞能,展示风騒。 格斗高手的身份可以让他在美女有危险的时候,随时出手,进行英雄救美。 在此之中,乐毅第一次打架,第一次杀人。一般来说,第一次经历的事,总是会难免让人心理产生阴影的。 但是乐毅没有,就拿上次在普华水泥厂,他连杀了四个人这件事来说。本来他自己也认为自己心理可能会产生阴影,结果,一到第二天,他居然可以没心没肺的完全忘记、忽略。 这并非说明他骨子里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而是,一个强者,根本不需要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从青玉虎符觉醒的那一刻起,乐毅已然是个强者。他的心境也由那一天起,慢慢地发生了改变,只是这一切的改变,都在他不知不觉当中而已。 这一天的下午,好像有点漫长。 好不容易等到太阳下山,吃过了晚饭,乐毅又是一个人独自待在房里。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喂,谁?”乐毅问了一句。 旋即,电话里传来一个心情激动且高兴的女音:“乐毅,你真的没事?” 乐毅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是明倩儿。当感受到她语气当中那种隐带的关心,乐毅心中涌起暖意:“我没事啊,你呢,回家了吗?” “这都大晚上了,我肯定回家了。喂,今天他们把你带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倩儿很好奇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 她虽然要求凌伍带她去找了乐毅,但是她毕竟没到现场去看过,凌伍也没告诉她太多,所以她也愈发地好奇。 “也没发生什么啊,他们把我带走了之后,我趁着一个机会,就抢了他们的车,然后就跑掉了。仅此而已。”乐毅轻描淡写地说道,他知道若是自己不说,明倩儿肯定会纠缠不清,与其如此,还不如干脆点告诉她“真相”。 “啊,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当时我跟我哥哥去找你的时候,我在车里看到蔡骐非常愤怒的样子。”明倩儿恍然大悟地道。 乐毅却是一奇:“什么?你跟你哥去找过我?” 明倩儿点点头,道:“是啊,你被抓走之后,我就立刻打电话通知我哥了,然后他让人找到了你所在之地,好像就是那个什么普华水泥厂吧,我们赶到之后,蔡骐非常愤怒。然后我哥哥告诉我,说你早就离开了,然后我们就回来了。我一直想打你电话,可是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后来回家后,也是向爷爷开口才要了你的号码。” 乐毅听得颇为感动,似乎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发现有女孩子会关心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乐毅不由地有些心动怦然。 “喂,对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是好事情哦。”明倩儿忽然神神秘秘地道。 乐毅问:“什么事?” 明倩儿笑道:“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哥他突然对你变得好热心,他跟我说,你以后如果有什么麻烦事,可以尽管去找他,他如果帮得上忙,一定会帮你。” 乐毅失声一笑,这倒的确让他感觉很意外。他不是没跟凌伍接触过,上次凌伍送他回过家,在乐毅的印象里,凌伍应当是那种冰冷冷的铁血枭雄人物。 这样的一个人物,怎么会突然对他这样的一个区区高中生热心了起来呢? “怎么样?感觉奇怪吧,我哥哥他很少会对别人这么热心,就是对我也冷冰冰的,有时候我有事情要找他,也是要低三下四地求他,他才会勉强答应呢。”明倩儿有些不服气地哼了两声,道:“说起来,我哥哥都三十一岁了,还没找过女朋友,有时候我真怀疑他……喜欢男人,该不会他喜欢上你了吧。” “噗……”乐毅刚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结果听到这话,完全喷了出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啊,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现在这事情到处都有发生,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明倩儿理所当然地道。 “……”关于这一点,乐毅可一点也无法接受,这太重口味了。摇了摇头,立即改变话题,他生怕再跟这丫头聊下去,她指不定还来个拉红线啥啥啥的,“喂,问你个问题,为什么你哥哥姓凌,你却姓明呢?” 明倩儿嘟了嘟嘴,在电话另一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哥哥跟妈妈一个姓,我跟爸爸一个姓。因为我外公只有我妈妈一个女儿,老人家嘛,都有那种续香火的思想,所以让我哥跟着妈妈姓,怎么,你莫非也对我哥哥产生兴趣了?” “啊噗……”乐毅差点喷血,“谁对你哥产生兴趣了,你少胡说八道,我可是喜欢女人的。” “嘻嘻……其实我不介意你当我嫂子的。”明倩儿笑嘻嘻地说道,“喂,明天不上课,你出来陪我玩啊,你可是答应了我一件事,还没做到呢。” 乐毅赶紧摇头道:“不行不行,明天我有事,走不开。” “你还能有什么事啊?”明倩儿不开心地道。 乐毅想了想,道:“大小姐,我已经高三了好吗,眼看就要高考了,我起码也得复习一下吧?” 听乐毅这么一说,明倩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星期天就放过你,不过下个礼拜的周六,你一定要陪我玩。” “呃,再说吧,如果到时候我有空,一定陪你。” “没空也得陪,不然我就告诉我爷爷,你想非礼我。” “……” “陪不陪?” “好吧,我怕了你了,大小姐,我陪你还不行吗?” “嘻嘻,这还差不多。” 乐毅耸了耸肩,表面上答应了,心里却道:“下个礼拜,哥可是要去澳门的,可没空跟你这小丫头闹腾。” 明倩儿却不知乐毅心里的小算盘,在得到乐毅的承诺之后,她喜滋滋地说要洗澡去了,然后挂掉了电话。 乐毅收起手机,一看时间才晚上八点。想起明天自己还要去给谢妤蓁上课,便随手拿来一本《画作赏析》看了起来。 第六十三章 霍家翔的心思 翌日一大早,乐毅就接到了谢妤蓁的电话。 谢妤蓁在电话里催道:“乐毅大师,你这是起床了没有呢?” “当然起床了。”乐毅挤了牙膏,刚准备刷牙。 谢妤蓁嘻嘻笑道:“那你就快点吧,我让晏叔已经去接你了。” “好的。” 洗漱完毕,吃了早餐,乐毅便去到了学校外边。刘晏开着车子果然早就来了,乐毅走过去跟他打招呼,走近车边才发现,这次居然不止他一个人。 “晏叔,早。”没看清车后座坐的是谁,乐毅先跟司机刘晏打了声招呼。 刘晏冲他微微一笑,亦招呼道:“你早。” 二人招呼一打完,后座的门忽然打开,然后钻出一个人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富家公子霍家翔。看到霍家翔的出现,乐毅感觉很奇怪,怎么,这堂堂富家公子也要沦为衬托红花的绿叶,也是来接驾的? 乐毅当然不会真这么认为,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霍家翔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事。 跟往常一样,霍家翔的打扮依旧很讲究,他面无表情地从车里钻了出来,然后兀自朝一边走去,忽地丢出一句话来:“乐毅,你过来一下。.info[]” 乐毅不明思议,目光看向刘晏,试图想他询问一下霍家翔此来有何目的,刘晏却是笑笑,耸了耸肩,表示也不知道。 乐毅只好跟着霍家翔走到了一边去:“怎么了,霍家公子?” 霍家翔目光不善,反复地盯了乐毅几眼,冷笑道:“乐毅,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可真是好算计。” 乐毅听得莫名其妙,道:“你什么意思?” 霍家翔冷笑道:“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你头一天撞了妤蓁,第二天又‘碰巧’在她面前炫耀了一番,又过几天,还厚着脸皮非要跟去参加了馨雨姐的画展,到最后,还费尽心思地当上了妤蓁的绘画老师,你直接说吧,你要多少钱?” 乐毅越听越纳闷,“你神经病吧,什么我要多少钱?” “呵呵,还要装清高?”霍家翔嗤了一声,不屑地道:“你这种人的心思,我是最明白不过了,你故意接近妤蓁,还不是看上了她是个富家小姐?像你这样的无背景、无家世、无关系的三无穷小子,还不是整天都想着缠上一个富家千金,从而少奋斗几年么?” “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趋炎附势的人?”乐毅冷笑了起来。.info[] 怪不得这霍家翔一向对他态度极是冷淡,原来,乐毅在他的眼中,居然是一个想入赘豪门的小白脸。 “难道不是?”霍家翔冷冷地盯着乐毅,目光充满了讥讽和不屑。 乐毅倒也不生气,能懂自己的人,根本就不用解释,而那些不懂自己的人,就算解释了也是对牛弹琴。 “随便你怎么想,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无论我装不装清高、无论我是怎么样的心思,又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因为谢妤蓁是我的,我不允许除我以外的男人接近她,你明白么?你找错目标了,你想要攀附富家小姐,这整个冷江市到处都有,你何不换个目标?” “嗬,我还真就喜欢谢妤蓁了,怎么样?” “你……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当那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骨头,得罪我,你绝对没有好下场。”霍家翔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支票递到乐毅面前,道:“我虽然很看不起你这个人,但是看在妤蓁的面子上,这是我赏你的,要多少钱你自己填个数,拿了钱之后,以后滚远点,再也不要出现在妤蓁面前以及我的面前。” 乐毅只觉好笑,这霍家翔也太张狂了点。他既可以平白无故地将一个人定为趋炎附势、一心只想着入赘豪门的小白脸,亦可用大量的钱财来砸一个人的尊严。 空白的支票,数字随便写!这样的条件,确实很诱惑人。 乐毅沉默了一下,心里虽然已经有了几分怒意,但是还依然隐忍着,笑道:“这张支票,随便我填?可是当真?” 霍家翔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笔来,道:“随便你填,填完之后拿了支票赶紧滚蛋。” “ok。”乐毅很配合地把支票拿了过来,然后接过笔,飞快地就在支票上写了一串数字,然后把支票和钢笔还给霍家翔,道:“不知道,这个数目,你给不给得起。” 霍家翔接过支票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目光当中怒火一闪,喝道:“你还真给脸不要脸?” 乐毅冷笑:“倒是你说话算不算?方才说随便我填,可是我填了,你却不肯付钱,这到底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霍家翔几欲杀人,可惜他善文不善武,脸色阴沉着,低声喝道:“你别太得寸进尺,我给你支票让你自己写,是让你写六位数以下,你这给我写了九位数,如此高的数目,你以为我家是开金矿的?” “呵呵,六位数,你霍公子可真是大方呢。”乐毅冷冷地讥讽,六位数乃十万,这点钱或许在以前乐毅还瞧得上,但是如今他的一幅画最少都能达到三个亿的价值,区区十万,他连眼都懒得抬一下。 “你少狮子大开口,你且说,你到底想要多少?”霍家翔面露狠色,冷冷问道。 乐毅耸了耸肩,道:“我在支票上不是写了吗?九位数啊,你给得起,我立马就走人。” 九位数乃亿也,这其实也是乐毅逗他玩的而已,就算霍家翔真舍得出一个亿,他也不会真的拿钱走人。 对于一个能够画出唐伯虎真迹的人来说,还会缺钱么? 况且,霍家翔根本出不起这个钱,也舍不得出这个钱。 “你……你小子给我记住,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会后悔的。”霍家翔狠狠地瞪了乐毅两眼,然后猛一转身,就扬长去了。 乐毅不由一笑,看着霍家翔离去的背影,心中道:“居然敢把我看成是小白脸,该后悔的是你才对。” 第六十四章 秘事 坐上谢妤蓁家的奔驰c200,浑身上下充满艺术气息的司机刘晏笑了一声,道:“怎么了,他找你说了些什么?” 乐毅纳闷地反问道:“晏叔,怎么今天早上他是跟你一起来的?” 刘晏悠悠地道:“霍家跟谢家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今天一大早霍家翔是过来送东西的,见到我开车出门,他就顺便跟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说着,他好奇地再次问道:“看他脸色好像有些不好,怎么,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要我离谢妤蓁远一点,并且还给了一张支票,可真是让人觉得好笑。”乐毅莞尔道。 刘晏“哦”了一声,饶有兴趣地道:“他居然还给了你支票,多少钱?” 乐毅道:“他说随便填,可是我填了之后,他脸色一黑,然后就走了。” 刘晏笑道:“那你填的是多少?” 乐毅伸了个懒腰,道:“不多,九位数而已。” 话落,刘晏大笑了起来,道:“九位数而已?你小子口气可真大,虽然这样很解气,但是经此一事,你已经是彻底地得罪他了。” “随便吧,反正我得罪的人已经不少了。”乐毅没所谓地答道,心中觉得比起青龙会来,霍家翔几乎什么也算不上。 刘晏笑意慢慢地收敛,转而表现出一副严肃的模样,道:“乐毅小子,你可别小看这个霍家翔。霍家翔虽然是个名副其实的败家子,但是他毕竟是霍家的人,也许他本人并不可怕,但是他的哥哥,绝对是你需要小心提防的人。” “他哥哥?什么样的人?”乐毅好奇起来,以刘晏的为人,见过的世面绝对不少,能让他也变得如此严肃的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刘晏一边开车,一边道:“他哥叫霍休,年纪虽只长他五岁,但是无论心计、武功都在霍家翔之上。并且,我可以私下告诉你一件秘事,那就是他哥哥霍休的手中,握有一大票黑。道势力。” “黑。道势力?”乐毅惊奇了起来。 刘晏继续说道:“洪帮,你听说过没有?” “洪帮?”乐毅忽然眉头一紧,亦跟着严肃了起来。洪帮的名字他当然是听说过,而且还如雷贯耳,此乃是冷江市三巨头的黑势力之一,亦是冷江市的老牌势力,底蕴比青龙会、四海盟都要厚。(..info) 见着乐毅的面部表情变化,刘晏轻笑了一声,道:“想来你应该是听说过的,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霍家翔的哥哥霍休,就是这洪帮这一任的掌舵人。虽然洪帮现在表面上是柳长青在掌舵,但是暗中却是霍休在掌控着一切。所以啊,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霍家翔扯出这么一条关系链来,你的处境绝对不妙。” 乐毅沉默了下来,的确啊,他已经得罪了冷江市三巨头之一的青龙会,如果再把洪帮也给得罪,那冷江市绝对是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刘晏忽笑道:“怎么?害怕了?如果害怕,你可以趁早离开冷江市。” 乐毅横扫刘晏一眼,也笑了起来:“我记得晏叔曾叫我好生追求谢妤蓁,你既然能说出这话,那么肯定是有办法帮我的,对不对?” 刘晏耸了耸肩,道:“你太高看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司机而已。但,办法我想不出来,却可以给你指一条路。” “愿闻其详!” “那就是‘解铃还需系铃人’,因在何处,果就在何处,想改变结果,就得先改变其因。” “你是说……谢妤蓁?” “聪明!霍家翔虽然是个名副其实的败家子,但是他是真的喜欢妤蓁小姐,并且从他认识妤蓁小姐之后,就从来没放弃过。你倘若真能把妤蓁小姐追到手,以霍家翔的性子,兴许会选择罢手也说不定。” “有件事我很奇怪。”乐毅忽然道。 刘晏好奇问:“什么事?” 乐毅偏着脑袋,问道:“晏叔你做为谢家的司机,为何在第一次见到我时,就让我追求谢妤蓁,而且还如此热心?从常理上来说,这不太正常啊,而且,你这算不算是一种变相出卖谢家呢?” “呵呵……”刘晏笑了笑,却不正面回答,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反问道:“你爸乐中天近来可好?” 听到这话,乐毅浑身一震:“晏叔你认识我爸?” 刘晏颔首笑道:“何止认识,当年我跟你爸可是莫逆之交。”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的回答,乐毅心中的疑惑瞬间就解开了。 原来这刘晏竟是老爸的朋友,怪不得这家伙如此热心地让自己追求谢妤蓁。 可是,前面的疑惑已经解了,后续的疑惑又升了起来。 在乐毅的印象当中,老爸乐中天的朋友,可都不是一般的人呢。就拿上次那位突然造访他们家的洛章来说,他可是华夏七大家族之一洛氏家族的人。身份之高贵,可视平民如蝼蚁。 这刘晏只是一个小小司机,怎么会跟老爸是莫逆之交呢? 看来这个问题,得回去问问老爸才知道。 “晏叔,我记得我以前好像从没见过你啊,你为何第一次见我,就能认出我是乐中天的儿子呢?”乐毅问出一个最迫切的问题。 刘晏笑道:“你没见过我?你恐怕早就忘记了吧,你虽忘记了我,我却记得你,虽然你现在长大了很多,但是轮廓依稀没变,再加上乐毅这个名字,我想不知道都难。” “原来是这样啊。”乐毅呼了一口气,还是觉得这事挺怪异,但有些东西他又不方便多问,便沉默下来。 很快,车子就开进了皇朝居。 当来到谢家大院的门口,刘晏停下车来,对满腹疑惑地乐毅使了个眼色,道:“到了,快去吧,妤蓁可是个好姑娘,我若不是看在你是乐中天儿子的份上,我才懒得给你拉这根红线。” 乐毅尴尬一笑,暂且将心中的疑惑打住,下了车去,对刘晏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随即就进了谢家大门。 第六十五章 嫉妒恨 “乐毅大师,我可等你很久了哟。[..info超多好看小说]”今天的谢妤蓁穿了一件月白色的polo衫,另加一条修身牛仔裤。 牛仔裤的修身效果,将她的那一双玉腿,衬托得愈发修长。而白色的polo衫,则让她看起来愈加地甜美,愈加地亲近可人。 “你起得可真早。”乐毅感慨了一声,目光落在谢妤蓁那一双修长的美腿上,久久不舍离去。 谢妤蓁嘻嘻笑道:“那当然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该不会连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吧?乐毅大师今天准备教我什么功课呢?” 乐毅想了一下,道:“你本身就有一定的基本功,所以基本的东西咱们就不用多说了,你平时自己也可以多练习,今天我就教你临摹吧。” “好啊好啊。”谢妤蓁十分欢喜,临摹在绘画当中算是有一定水平层次了,乐毅肯教她临摹,想必也是承认了她的基础已经很扎实了。对于小女生来说,这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二人进入绘画室,乐毅随便挑了一副花鸟画,然后摆在桌上,给谢妤蓁讲起要点来。 谢妤蓁听得很用心,她每一次上课都是如此,所以,这也让乐毅变得很紧张,时时生怕自己会讲错。 花了半个多小时的解说,然后就开始研墨动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张桌子,乐毅和谢妤蓁各坐一方。谢妤蓁在乐毅的指点之下,慢慢地开始动起笔来。乐毅站在对面,就好像是一个摇羽毛扇的军师,自己并不亲自动手,而是以一套专业的理论知识来教导学生谢妤蓁。 事实上,若以真功夫来绘画,乐毅的水平甚至都及不上谢妤蓁。 因为谢妤蓁是有基础的,曾经受过这方面的培训教育,而乐毅完全是一个新手。 今天他所教的知识点,多半是明自清老师教的,另有一小半是他在书上临时抱佛脚学来的。 在他的指点下,谢妤蓁很快就进入了专心致志的模式,她的悟性很好,一点就通,绘画出来的效果,在乐毅看来,十分满意。 他也承认,如果自己按照自己的那一套理论来画,绝对及不上谢妤蓁这个效果。 整幅画画完,耗时两个钟头,这样的速度已经算快的了。 第一次临摹,谢妤蓁也显得比较紧张,虽然有些局部地方,她临摹得很好,但是整幅画的效果,总体来说却是差强人意。 “画得好丑啊。”谢妤蓁自己看了自己的画,很不满意地评点道。 乐毅看了看,笑道:“第一次临摹,能画成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看来你的悟性,还要在我之上,假以时日,你一定能够超越我的。” 闻言,谢妤蓁的心情立刻逆转,很开心地笑了笑,睁大了眼睛,道:“真的吗?” 乐毅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我第一次临摹出来的画,可比你这幅丑多了。” “嘻嘻,看来,应该是你教得好,所以才有我这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徒弟。”谢妤蓁眨了眨眼,笑道。也作释怀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乐毅臭美地自夸了一句,然后道:“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点我都教给你了,你只要勤于练习,应该会进步得很快的。” 谢妤蓁点点头,看了一眼时间,道:“十一点了呢,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得真快,乐毅大师,你给我上了这么多的课,我可从来没请你吃过饭呢,今天中午你可不要再拒绝我啦!” 乐毅想了想,觉得自己下午反正也没什么事,大中午有美女请客吃饭,也是件不错的事,便答应了下来。 得乐毅答应,谢妤蓁显得很开心,因为前几次乐毅来教课的时候,她也曾提过请他吃饭,但都被拒绝了。 中午吃饭,当然不是在谢妤蓁的家里吃。 虽然她家里有请专业的厨师,但是谢妤蓁说在家里请吃饭,显得不够正式。乐毅毕竟是她的老师,而且还是第一次请老师吃饭,所以执意要求去豪庭大酒店摆一桌。 豪庭大酒店,冷江市最有档次的餐饮酒店,也是吴涛好几次想宰乐毅一顿的心中圣地。只是,乐毅答应过他好几次,却从没真正带他来过。 这次终于来到了豪庭大酒店,身边的人儿,却不是吴涛那个家伙,而是大美女谢妤蓁。 豪庭大酒店门口下了车,谢妤蓁和乐毅肩并肩,有说有笑地进入了大门。 却在对面的一条马路上,跟谢妤蓁家是同一款的奔驰c200当中,一个人忽然怒得狂砸方向盘。 “去死……草你m……混蛋乐毅……” 这个坐在车里狂砸方向盘,且一边污言秽语谩骂乐毅的人,自然是一心喜欢谢妤蓁的霍家翔。 早上的时候,他跟乐毅的交易没有谈妥,然后就气呼呼地走了。11点整的时候,他开着车子准备去谢妤蓁家,请谢妤蓁出去吃饭。 可没想到,在去谢妤蓁家的路上,他竟看到了谢妤蓁亲自开着车,载着乐毅从皇朝居出来。并且,在两车几乎擦身而过的时候,谢妤蓁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他。 这让霍家翔既伤心又气恨,他当然不会生谢妤蓁的气,所以,只能把一腔怒火撒在乐毅的头上。 跟着谢妤蓁的车子一路出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进入了豪庭大酒店――这个本来是他想请谢妤蓁来吃饭的地方。 霍家翔此刻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乐毅算个什么东西? 三无背景的穷小子,凭什么跟他比?无论从家事、个人条件,霍家翔都自认高出乐毅一大截,可是为何谢妤蓁好似已经喜欢上了穷小子乐毅? 难道就是因为乐毅那小子懂画画? 这让霍家翔很不服气,他曾一度认为一定是乐毅这个混蛋编造了一个很美丽的谎言,所以才把妤蓁骗得团团转。妤蓁喜欢绘画,乐毅大可借着教授绘画知识的这个机会以公谋私,给妤蓁灌输一些错误的思想。 妤蓁毕竟是个单纯的女孩子,最容易被乐毅这种混蛋欺骗、蛊惑了。 如此想着,霍家翔狂砸方向盘的手几乎砸出了血来,都没自觉。他只感觉自己的肺快要被充斥得爆炸了,有一口恶气堵在心口,无论如何都难以释放。 良久,他的一双眼睛都因为盛怒而变得猩红,最终,他摸出了一部手机来,拨通了一个备注为“大哥”的号码。 电话一通…… 霍家翔狠狠吸了一口气,道:“哥,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一个事。” 第六十六章 谋而后动 “什么事?”电话里,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霍家翔愤怒地道:“有个小子,我看他很不顺眼,哥,你让人帮我把他给做了!” 电话中的那个声音,沉吟了一下,冷笑道:“家翔,你这又是在消遣我么?” 霍家翔急道:“哥,我没消遣你,你别乱想,我这次是说真的。” 电话里的声音道:“那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吧?” 霍家翔想了一下,便将他跟乐毅的矛盾简略地向他大哥说了一遍。 他大哥一听,冷冷地嘲风了一声,道:“家翔,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把女人看得太重,女人算什么?当你有钱有势之后,那些都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浮云而已,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你现在何必把谢妤蓁看那么重? 哼,你难道直到现在还不明白,其实她一直都在利用你?因为你的关系,所以我们霍家才跟他们谢家合作,如果除去你这层关系,就她们谢家那点产业也想跟我们霍家合作?”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道:“家翔,做为一个男人,眼光应当要放长一些,鼠目寸光的人是干不了大事的。” 霍家翔已经是不止一次听到这番言论了,曾经他父亲也这么对他说教过。并且,他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问世间情为何物? 喜欢就是喜欢,一旦真正喜欢上一个人,那是绝对地难以自拔,并不是说放弃就能轻轻易易地就能放得下的。(..info好看的小说)就算他知道谢妤蓁的确是利用过他,但那有如何呢? 霍家翔急躁不安,目光中,谢妤蓁和乐毅早就进入了豪庭酒店,他烦闷至极地道:“哥,这些你不说,我也都知道,可是我对妤蓁的确是真心的,这次你帮帮我吧,我真的不想失去她。” 电话中,他大哥笑了一声,道;“你若真喜欢她,大可明面上去争取,为何要我来帮你做这种阴暗之事?” “我……”霍家翔方才还理直气壮,可被提到这一问,气息立即弱了下去。 明面上去争取,他的确曾有过这样的想法,并且也曾试过。但没用,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无论他做出多少的努力,谢妤蓁对他的态度始终如一,仅仅只是像普通朋友那样。 也正因为这样,霍家翔才会出此下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家翔,你可知道,华夏国乃是法制社会,杀人是犯法的,你动不动就说要做掉人家,你可知这个后果有多严重?”电话中的声音变得严肃而沉重。 霍家翔忍不住地道:“哥,你以前处理你的障碍的时候,不是也干过这种事吗?” 此话一出,电话另一头的人立即怒了起来:“闭嘴,我是我,你是你,你仅仅只是一个高中生,如何能跟我做比?” 霍家翔平日里很尊敬自己的大哥,但眼下他心里波澜纷起,根本平息不下,情绪一上来,忍不住满不服气地道:“好,你不帮我是吧,你不帮我,那我就自己去做,杀了他虽然会坐牢,但是起码心里畅快!” “放肆,你休得乱来。”电话里的声音吼了一句,旋即,语气慢慢地平复,问道:“家翔,你不可冲动,你是霍家子孙,未来的希望,我已经成了家族的污点,你必须是白的,这种事情,你绝对不能沾。” 霍家翔态度很坚定:“那大哥你到底帮不帮我?” 电话里的声音叹息了一声,道:“罢了,等下我让柳长青联系你,具体的你跟他说。” 霍家翔听到这句话,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笑容,“谢谢哥。” …… 却说,在电话的另一头,一位西装革履,病怏怏模样的三十多岁的男子在挂掉电话之后,一脸疲惫地躺在椅子上,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似乎看起来情绪波动很大。 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位门神一般的汉子,这时,他赶紧拿过一瓶药来,递给了椅子上的男子。 那男子接过药,吃了两粒,这才慢慢地舒缓过来。 那汉子眉头微微皱起,忽然问道:“大少,又是二少惹您生气了?” 男子脸上波澜不惊,淡淡地道:“家翔毕竟还小,不太懂事,唉,要等到他懂事,却不知道还要多久,更不知道以我这副皮囊还能不能坚持到那一天。” “大少,您别说这样的话,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您这个病一定能治好的。”汉子衷心而诚恳地说道。 男子微微一笑,道:“周明,你不必安慰我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治好我是不奢望了,只愿能让我苟延残喘再久一点,最好是让霍家彻底走上正轨,这样我亦算满足了。” 周明叹了一声,又端了一杯水过来,递给男子。 男子饮了两口,道:“这些年来,倒是委屈你了,你与柳长青同是我的左右手,柳长青接替洪帮帮主之位后,过得可是比你潇洒多了,你给我说实话,当初你把这个机会让给他,有没有后悔过?” 周明果断地摇摇头,道:“不,我老周从来都没后悔过,能留在大少身边,我老周非常的满足。” 男子笑了一声,忽然看着桌上的一局残棋,使了个眼色,道:“周明,如果你是白子,下一步,你会走哪里?” 周明盯着残局看了又看,摇摇头道:“老周棋艺不佳,在我看来,这局已是死棋,白子无子可下。” “呵呵,是吗?”男子伸手拈起一枚白子,然后落手于残局之中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地方,道:“若是落在这里呢?” 周明看得一惊,原本在他看来已经是死局的棋,可是在男子的一枚白子落下之后,整个战场的局势瞬间逆转,白子一子解双征,更屠杀对方大龙。 “妙招,绝对的妙招,大少不愧是大少!” “呵呵,老周,你去帮我办个事吧。”男子将棋子一个个地慢慢收回,一边收一边说。 周明恭谨地道:“大少您有事,请直说。” 男子目光盯着棋盘,淡淡地道:“我要你办的,就是上次柳长青没办好的事。” 周明表情一肃,道:“莫非是寒玉虎符之事?” 男子点点头,道:“早前,我花重金让人测过,冷江市西郊荒野那处新开发的古代墓葬群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有我想要的东西,柳长青办砸了此事,我怀疑他谋有私心,你去给我仔细查查,那东西我一定要得到。” 周明得令,身体站得笔直,“大少放心,这事我一定查个仔细。” 言讫,他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第六十七章 霍家翔的杀气 豪庭大酒店的对面,霍家翔打完电话之后就静静地坐在车中等待着。 不多时,果然有个陌生的电话打入了他的手机。 他接起电话一听,对方人的语气十分和善而恭谨,“请问,是二少爷吗?” 霍家翔不用猜就知道对方一定是大哥口中说的叫柳长青的人,便道:“你是柳长青?” “是!请问二少在什么地方,我这就带人过来。” “我现在就在豪庭大酒店的对面,你快点,能多快就尽量多快!”霍家翔已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乐毅的麻烦了,乐毅跟谢妤蓁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分钟,那也是让他难以忍受的。 “好的,二少请稍等,我们十分钟后,一定到。” …… 打电话的时候,柳长青坐在一辆宝马x1当中已经是带着人出门了。给他开车的,是他的得力手下葛俊达。 除宝马x1之外,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两辆车,一辆雪铁龙c5,一辆加长面包车。 既然是出去办事的,人肯定不能带得太少。三辆车当中人的总和,不下二十,且全是柳长青手下的精英人物。 这还是柳长青第一次帮霍家翔做事,霍家翔做为霍家的二公子,好不容易能有这么一个表现的机会,他当然是不会错过的。为此,他更是亲自出动了。 放在平时,无论做什么事,他都不会亲自上场,就算是上次盗墓,他也只是让葛俊达带人去挖的坟。 “车开快点,我跟二少说了十分钟后到达,你休要给我迟到。”身材彪悍,一脸凶相的柳长青坐在车后座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淡淡地说了一句。 驾驶位的葛俊达听了,连连点头:“放心吧,老大,十分钟绝对到得了。”说着,他眉头动了几下,道:“其实,我说老大,咱为什么要对这霍家二少这么热心,相传这霍家二少是个出了名的败家子,无论是心计还是城府都不及大少的十分之一,为了这样的一个人,我们这次出了全部精英,值得吗?” 这并非只是葛俊达个人的认为,整个洪帮的人都知道霍家二少整日只知道游手好闲,是个不务正业只知道泡妞的花花公子。 柳长青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忽然就严肃了起来,厉声喝道:“闭嘴,葛俊达,我警告你,这样的话你在我面前说一次就算了,若是传到二少的耳朵里,你他妈以后就别想再洪帮混了。” 葛俊达被训了一番,就好似被刺中了某根神经,正襟危坐起来,犹豫了一下,他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老大,我说的是真心话,关于二少的事,洪帮上下,很多兄弟都知道,他们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柳长青冷笑了一声,道:“你少管别人是怎么认为的,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二少这个人不管再怎么不堪,起码他姓霍,你知道霍这个姓在冷江市来讲,值多少钱吗?” 葛俊达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柳长青道:“洪帮的真正掌舵人是大少,而将来继承大少之位的,必定就是这位二少。所以无论二少为人怎么样,这都不是咱们该关心的事。我们该关心的,应该是怎么跟二少拉好关系,倘若我们跟他的关系不怎么样,将来他一上位,会如何摆布咱们,谁也不知道。你懂么?” 葛俊达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似乎是有些懂了,尔后,吸了一口凉气,道:“老大,你说将来继承大少之位的必定就是二少,难道说外界的传闻是真的?大少……大少真的将命不……” “命不久矣”这四个字还没说完,柳长青蓦然将墨镜摘了下来,虚眯着眼睛盯着葛俊达,道:“老葛,有些事该你知道的你可以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你最好就不要问。有时候知道太多,并非是一件好事。” 葛俊达遭此提醒,知道这是个禁忌,不可多问,点了点头之后,便专心致志地开车起来。 十分钟后,他们果然是准时地到达了豪庭大酒店的对面。 柳长青还未下车,就已然有小弟撑着一把遮阳伞抢下一步下车,然后为他开车,将伞遮挡在他的头顶之上。 经过电话联系,柳长青看到了霍家翔奔驰c200。 一行二十号人,穿着清一色地黑色制服,似乎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在外面混的一样。 走近奔驰c200,以柳长青为首,皆向着走出车门来的霍家翔鞠了一躬。 “二少,幸会!”柳长青来到霍家翔的身边,向来是凶悍角色的他,此刻笑眯眯地伸出手来。 然而,霍家翔却对他伸出来的手,视而不见,“就带了这么点人?” “不过,对付那姓乐的小子,倒也足够了。” 霍家翔指着对面的豪庭大酒店,然后一字一句狠狠地跟柳长青道:“你们赶紧过去,那小子就在豪庭大酒店里,别给我客气,能怎么虐,就怎么虐。” 柳长青略为尴尬地缩了回手来,貌似自他当上洪帮帮主之后,还没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即便眼前此人是霍家二少爷,也难免让柳长青心里有些不爽。 “二少,你若想收拾别人,总得给我们一张照片,或者得先描述一下他的外貌吧?”柳长青笑容收敛,表情淡淡地道。 霍家翔心情很焦急,拿出手机来,指着屏幕上的一个漂亮女孩子的照片,道:“那个混蛋的照片我没有,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此刻他正是跟这个女孩子在一起。你们动手的时候,给我记住了,不要伤到他身边的女孩子,知道没有?” 这一番话,完全是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 柳长青却毫不介意地一一接了下来:“ok,既是二少亲自发话,我等自然会办妥的。” 说着,他们就要行动。 “等一下。”霍家翔犹豫了一下,又将他们喊住,随即脸色变换了几下之后,他略有点小忐忑地问道:“柳长青,你说如果杀了他,会不会像我哥说的那样,会惹出很大的麻烦?” “杀了他?”柳长青皮笑肉不笑地嘴角一动,然后饶有兴趣地道:“华夏国虽然是法制社会,但是有光明的存在,就会有阴暗的诞生,这个世界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惹出不同比例的麻烦,若不想要麻烦,只要做事干净不留下痕迹,就不会有麻烦。” “那……你的意思是,杀人也没事?”霍家翔试探问道。 柳长青笑道:“莫非二少想做掉那小子?” 霍家翔面色一狠,道:“我问你,到底有事还是没事?” 柳长青正色道:“没事。” 霍家翔咬了咬牙,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下,蓦地抬起头来,一字字道:“那你就给我做掉他,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柳长青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然后一挥手,就带着一群小弟风风火火朝豪庭大酒店而去。 第六十八章 来者不善 谢妤蓁安排的午餐,是丰盛的。 也可以说是乐毅长这么大,除了有一次老爸生日来外面吃了一顿跟这一餐差不多丰盛的之外,再也没有第二次了。 看着各种高价位的菜一个接一个地上,说实话,乐毅还是很有些心虚的感觉。因为通常来讲,男人跟女生在外面吃饭,结账的必定是男生,有木有? 无论是出于何种角度,反正在乐毅看来,只要是跟女生在外面吃或者玩,特别还是自己比较喜欢的女孩子,铁定是男生掏腰包的。 这不但是面子问题,更是一种态度问题。 可是如今眼前的这一桌子菜,显然以他钱包里的钱,连个尾数都结不下。 尽管不久之后,他将是一个“富二代”,但顶多也是个“伪富二代”,因为那画作拍卖之后所赚到的钱,老爸根本不会给他太多。这样说来,自始自终,乐毅都是个名副其实的穷人。 “妤蓁,差不多了吧,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人怎么吃也吃不完,不用上了。”乐毅数了数菜碗,已经上了十个菜了。 谢妤蓁心情大好,摇摇头道:“不行,第一次请老师吃饭,这么一点也太寒碜了,对了乐毅大师,你想喝点什么呢?酒还是饮料?” 跟美女第一次吃饭,当然不能喝饮料。 饮料这个词,一般来说比较适合女生,还有那些年纪比较小的男孩子。 乐毅想了一下,果断地道:“简单一点,红酒吧。” 谢妤蓁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你也喜欢喝红酒,我也挺喜欢的。” “这么说来,你酒量应该很好咯?”乐毅略有小忐忑地问道,他一般很少有喝酒,酒量自然也差得很,至于酒品,还尚未可知。 谢妤蓁甜甜地笑道:“我酒量一般般啦,平时只喝一点点,因为这红酒既可以补血也可以美容啊。你呢,你问我酒量好不好,莫非你想灌醉我?” 乐毅赶紧摆了摆手,道:“没没没,我可没这个想法,我的酒量不高,我听人说女人都很能喝酒,若是跟你比酒,恐怕还没把你灌醉,我自己就先趴下了。” “嘻嘻嘻……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谢妤蓁歪着脑袋笑了笑,然后就叫来服务生要了一瓶红酒。 他们没有坐在包厢里,是在外面的大厅当中。豪庭大酒店装潢的很豪华、很精致,即便是外面的大厅,亦会给人一种很特别、很奢华的感觉。 而且在那种有很多客人的情况下,反而更有那种吃饭的气氛。 今天中午的豪庭大酒店,并没有太多的人。整个大厅只有八桌而已,偌大个大厅,区区八桌,看起来零零散散的。 能来得起这个地方吃东西的,一般都不是穷人,真正来吃饭的,一般会选择在大厅,而那些来谈事情的,则会选择包厢。 乐毅和谢妤蓁就坐在进门往左第三桌,正对着上方一个空调口。 当酒送来之后,乐毅很绅士地为谢妤蓁倒了半杯酒,然后自己也倒了半杯。 谢妤蓁甜甜笑道:“感谢乐毅老师教我学画,我敬你一杯。” 二人碰杯,谢妤蓁先一步一饮而尽。 乐毅尝了尝,红酒的味道对很少喝酒的人来说,其实并不好,但他看着谢妤蓁一口就光了,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磨磨蹭蹭,只得也跟着一仰头将那半杯酒给喝了下去。 半杯酒下肚,感觉还好,二人边吃边聊,还挺有气氛。 周围时不时地会有人投来羡慕的目光,会朝这边张望的,当然是那些耐不住寂寞的男人。他们张望的对象,也不是乐毅,而是美少女谢妤蓁。 像谢妤蓁这样的极品白富美,走到哪里都会是绝对的焦点。 在别人稍微有点误解的目光中,乐毅却显得很享受。 不多时,门口忽然走进二十来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彪形汉子。这些人气势如山,目空一切,好几个人露在空气当中的手臂皮肤上绣满了纹身,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黑社会的。 他们的出现,立即让整个餐厅里的所有人都注意了起来。 有服务生赶紧迎了上去,很有礼貌地询问他们要几桌、要不要包厢之类的问题。 然而,那些黑衣彪形大汉理都不理服务生,只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然后就径直地向左边走去。 乐毅正好斜对着这些人,当发现这些人似乎是朝自己这边来的,而且时不时地还有人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 他突然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妙了,在那些汉子还未走近之前,他故作喝酒状,低声地对谢妤蓁道:“你先去洗手间避一下,这里可能有麻烦了。” “啊?”谢妤蓁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乐毅是什么意思。 乐毅却没时间多作解释,蓦地,严厉地盯着她,道:“快去啊,晚了我可就顾不上你了。” 谢妤蓁见他如此认真而严肃,也只好“哦”了一声,暂且听他的。 一起身,就往洗手间去了。 在谢妤蓁离坐的那一刻,那二十多位黑衣人当中,为首的一位,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然后又看了看谢妤蓁,似乎是比对什么。 末了,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两下,然后目光转到乐毅身上。却并没说话,仅仅是手指一动。 然后就有两人一左一右地走向了乐毅…… 第六十九章 再陷绝境 “小子,借一步说话,如何?”两名壮汉走到乐毅身边,很不客气地一左一右坐了下来,各自出手搭在乐毅的肩膀上。(..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二人牛高马大,身材魁梧,四肢有力。那两只抓住乐毅肩膀的手,几乎有几十斤的力道,而且这俩个人是刻意为之,抓乐毅肩膀的时候,食中二指故意掐进了乐毅的锁骨内心。 乐毅隐忍着并没当场就爆发,只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 那两名汉子冷冷一笑,齐声道:“你管我们是什么人干什么?叫你借一步说话,你就借一步说话,哪来那么多问题?” 乐毅冷笑一声,眼神当中闪过一缕锋芒,在他的脸上,他人看不到有任何的担心和害怕。 蓦地,只听他淡淡地说道:“如果你们不报出来历,那么请恕我不能听你们的。” “哟呵,脾气还挺倔?” 那两名大汉可不是善茬,一听乐毅这不识好歹的回答,他们两一起身,就准备着要强行把乐毅拖走。 这时,黑衣人中为首的那人,喊了声“住手”,然后他亦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红酒,远远地向着谢妤蓁表示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谢妤蓁的心里一直很疑惑为什么乐毅忽然要她去洗手间,她走了几步就犹犹豫豫地停了下来,然后一转头,刚好看到了有两名彪形大汉在乐毅的身边坐了下来那一幕。 当时,她也终于意识到果然是事情有些不妙,稍微多看了就一眼,然后就到了柳长青扬起酒杯对她示意的这一幕了。 谢妤蓁未敢在原地多加停留,飞快地一转身,然后就匆匆地向洗手间而去。她跟一般的女孩子不太一样,她在处理大事这方面,比一般的同龄人要显得成熟、稳重得多。 她在走向洗手间的途中,悄悄地拿出了手机来,然后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在走入洗手间转弯通道的时候,她赶紧将手机对准耳朵,手机当中嘟嘟几响,然后传来一个男音:“妤蓁小姐,有什么事?” 谢妤蓁压低了声音,道:“晏叔,不好了,出大事了,我跟乐毅在豪庭大酒店吃饭,刚刚来了一群黑衣人,他们好像是来找乐毅麻烦的,晏叔,你说该怎么办啊?” 原来,谢妤蓁拨打的正是谢家专属司机兼保镖刘晏的电话。 刘晏闻言,他的回答很干脆利落:“妤蓁小姐,你们现在还在豪庭大酒店?你的情况如何?乐毅的情况又如何?请简略地跟我说一下。” 谢妤蓁急急答道:“是,我们是还在豪庭大酒店当中。刚才那些黑衣人来的时候,乐毅好像早就发现了他们,所以乐毅让我去洗手间躲避一下,我也是趁着这个机会才能给你打电话。而……而乐毅,现在已经被他们包围了。” 一边说,谢妤蓁还偷偷地从转角处,探出眼睛偷瞄了一眼。视线中,乐毅被那些黑衣人围成了一圈,具体情况,她已看不到了。 刘晏沉吟了一下,道:“妤蓁小姐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尽量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我现在立即带人过来。” “嗯。” 电话打完之后,谢妤蓁稍微放了些心,她也不敢进洗手间。因为洗手间的空间就只有那么宽,万一那些黑衣人想要来抓她,她无论躲在哪个角落,都会被抓出来的。 所以,她趁着没人注意的空档,悄悄地钻进了一边的电梯,然后按了个三楼的键,电梯一关门,就将她带到了三楼。 与此同时,乐毅这边,最终他还是被人强行拖着从座位上带走了。 乐毅没表现出任何的挣扎,他很聪明,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这会儿挣扎,绝对会遭到他们毫不客气地狠揍。 豪庭大酒店并不是动手开打的好地方,这些人既然想找麻烦,那么等到了合适的地方,乐毅自然会好好地反过来让他们自己尝尝麻烦的味道。 豪庭大酒店的门外,早就有两辆车在等候,一辆是银白色的雪铁龙c5,一辆是加长型的五菱面包车。 乐毅被三个人半推半搡地给擂上了那辆加长型的五菱面包车,随即,车门重重一关,立马就开走了。 那两辆车带走了大半的黑衣人,当那两辆车被开走之后,柳长青和葛俊达,另外还带着一位小弟,则徐徐地走出酒店,向马路对面走了去。 一直坐在车中观察着豪庭大酒店动静的霍家翔,方才亲眼看到乐毅被三个黑衣服壮汉强行从豪庭大酒店当中给拖了出来,擂上了加长面包车。 他显得十分满意,也十分开心。 柳长青等回到了宝马x1当中,车子一转弯,跟霍家翔的奔驰c200并肩平行。打开窗户,柳长青笑了一声,以手指点了一下头,做了一个欧式军礼,道:“刚才,二少看到人否?我应该没抓错人吧?” 霍家翔嘴角一扬,浮起一抹得意的神色,道:“看到了,你干的很好,没抓错人。” 柳长青点了一下头,道:“二少的想法不会再变了吧?如果只是想教训他一顿,那么最好现在就告知我们,不然的话,再晚一些,那小子可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霍家翔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伤痕,那正是之前他自己用手砸方向盘砸出来的伤,沉默数秒,他闭上眼睛一字字地道:“我做事向来不后悔,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我只需要你把事情做好、做干净,其他的不需要你多关心。” 柳长青微微一笑,无论霍家翔口气如何,他都不生气,道:“二少放心,这事一定做得干净。” 霍家翔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瞪着柳长青,道:“对了,我跟你说过的那位女孩子呢?她没事吧,她若有事,我饶不了你们。” “呵呵,看来那个小女孩在二少的心目当中地位很重呢。”柳长青玩味地笑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拍着胸脯保证道:“二少可以放心,之前你有交代过,所以我们并没动那位女孩,她现在还很好,如果二少不信,大可去酒店接她。前面那个小子已经被我们带走了,现在也正好是二少你表现的时候了。” 霍家翔不悦地瞥了柳长青一眼,道:“我做事还用你教,现在你们的任务完成了,赶紧走吧。” 柳长青没再多表示什么,挥手一示意,宝马x1就缓缓地向前开走了。 第七十章 别有用心 霍家翔盯着豪庭大酒店的门口,这时见着谢妤蓁从酒店里追了出来,他赶紧发动车子引擎,火速杀到对面,然后在酒店外面的路边上打了几下喇叭。 车窗一放下来,他喊道:“妤蓁,你怎么在这里?” 谢妤蓁方才在酒店里,恰好见到了乐毅被人推上面包车的那一幕,这下子见到马路上那辆加长面包车越跑越远,很快就要没影了。忽尔听到马路边上有人叫喊她的名字,她循声一看,那人却不是霍家翔又是谁? 虽然霍家翔突然出现在这里,谢妤蓁感觉挺奇怪的,但是这个时候她也没心思去多想别的事情。 二话不说,她赶紧走下阶梯,然后打开了霍家翔座驾的副驾驶,一坐入其中,就指着前方急道:“家翔,帮我一个忙,跟踪一下前面那辆加长型的面包车,就是那辆银灰色的车,车牌号是0513的。” 霍家翔闻言,面色微微不悦,当即故作疑惑地并没有立即发动汽车,反而问道:“怎么了,妤蓁,出什么事了吗?” 他来“截击”谢妤蓁的目的,就是不让她跟上去。他跟谢妤蓁认识了好几年了,对她的个性颇有些了解,以妤蓁的个性,她绝对不会轻易丢下朋友不管的,乐毅被人离奇抓走,照他估计,她一定会喊一辆出租车然后追上去。 他可不想谢妤蓁跟去冒险,所以赶紧过来“堵”住她,不让她去追,就算她要追,也不给她追上的机会。 谢妤蓁急得连连跺脚,道:“你别问啦,赶紧开车吧,再晚可就跟不上了。” “哦。”霍家翔只能表面装作顺从她,车子连续点了两次火,居然没点上,直到谢妤蓁急得都快要下车的时候,车子终于点好了火可以发动了。 开了百余米,本就开得不快的奔驰c200忽然又停了下来。 谢妤蓁又急又恼,道:“你怎么了,又停下来干什么?” 霍家翔一脸无辜地指着正前方的上面,道:“红灯啊,难道我们不该遵守交通规则吗?”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讲交通规则,赶紧追啊,不然要出大事了。”谢妤蓁急得脸色都白了,说话的语气忽然有了一种很重的怨气。看得出来,把她气成这样的,无疑就是霍家翔。 霍家翔表面上装着无辜,心里却在偷着笑。 听了谢妤蓁的话,霍家翔一咬牙,道:“好吧,既然你让我冲,那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info无弹窗广告)” 说着,也不管红灯还有多少秒,他油门一踩,车子飞快地向着前方飙了去。 一边开车,霍家翔再次问道:“妤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跟我说说吗?” 谢妤蓁伸长着脖子很认真地盯着前方观看,听到霍家翔的问话,她也无暇回答。因为,视线当中那辆加长型的面包车好像已经不见了。 “啊,那辆面包车好像不见了,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妤蓁,你别急,现在是中午,上下班的高峰期,车辆多是正常的。刚才那辆加长型的面包车好像是朝市内的方向去了,要不,我们去市内看看?”霍家翔一脸认真地建议道。 前方有道三叉路口,一条是去市内的,另一条是环城公路,最后一条是去郊外的。 这个时候,谢妤蓁也拿不定主意。她听到霍家翔说那辆加长型的面包车好像是去了市内,她便是一点头,道:“那咱们就去市内看看吧,快,要快点。” 与此同时,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刘晏打来的,此时,刘晏已经带着人去到了豪庭大酒店,他们去酒店查看过,并没有找到谢妤蓁和乐毅,所以就打了电话给谢妤蓁。 谢妤蓁接听了电话,焦急地说道:“晏叔,乐毅被人抓走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只知道他们那些人开着一辆加长型的面包车和一辆雪铁龙c5。刚才我在酒店外面偶遇家翔,现在他带着我正往市内这条路跟去了,晏叔,你赶紧托关系查查吧,我记得那辆面包车的车牌号是0513。” “好,妤蓁小姐如果你找到了线索,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先打电话给我,等我把人带到了,才能行动,知道了吗?”刘晏郑重地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晏叔。”谢妤蓁很听话地应了一声,然后挂断了手机。 霍家翔一直听着她在跟刘晏对话,这时插了一句嘴,大觉惊奇地问道:“怎么?原来是乐毅被人抓了?被什么人抓了?” 谢妤蓁面带苦色地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总之他们看起来凶巴巴的,全部穿着清一色的黑色制服,好几个人的身上都有纹身,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些好人。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走乐毅。” 霍家翔一听,冷冷笑了一声,落井下石道:“这还不简单么?正所谓有因必有果,乐毅那小子一定是经常跟那些人混在一起,然后得罪了那些人,所以才会落到今日这个下场。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似乎是叫‘自作孽不可活’,依我看,乐毅就是这样的人。” 谢妤蓁听了,微微不悦,道:“家翔,你为什么总是针对乐毅呢?乐毅的为人真的很不错,他当我绘画老师的这些天里,教了我很多东西,我做为他的学生,我很清楚他在教课的时候,真的是非常认真的,而且讲得也非常好。他同时也作为我的朋友,你就不能不要拿敌视的眼光来看他吗?” 霍家翔耸了耸肩,道:“妤蓁,我实话跟你说,我并非是故意针对他,而是这个小子的动机确实非常可疑。有些东西我说了你可能不信,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再过久一点,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入市区大道。 上下班的高峰期,马路上的车子的确非常之多,所以开起来也并不怎么快。 谢妤蓁急得都想下车步行了,霍家翔见她急躁的模样,心里头滋味难名,嘴上却安慰道:“你放心,现在是法制社会,乐毅他不会有事的。” 第七十一章 套话 乐毅的确不会有事,有青玉虎符护身的他,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在此之前,他遇到过不少类似的麻烦,但都被他顺利地解决了。 前一次文豹带了几十个青龙会的汉子将他带到西郊外废弃的普华水泥厂,他还不是照样出入如临无人之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次的加长面包车上,黑衣汉子一共十二人,车子很宽敞,十二个人并不显得很狭窄、拥挤。 乐毅坐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他的正前方,左右两方,都有一名健壮的汉子守着他。前面那位汉子压住他的双脚,左右那两名汉子则制住了他的双手。 一路上,乐毅想动都动不了,那些黑衣人也半句话也不说,车里死寂得就跟一幢坟墓一样。 车子前往的方向,不是市里,也不是环城公路,而是北郊。 冷江市的总体地形就像是一个大勺一样,中间低四周高,北郊有大河,直入长江,水势极为浩大。 乐毅曾经偶然一次机会跟着老爸去北郊的大河钓过鱼,所以对这条路还稍微有点印象。 “你们是什么人?” 沉默了良久,最终是乐毅打破了这个沉寂,他想看看能不能从这些人的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 话一问出,坐在他对面的那位汉子从马靴当中抽出了一把崭新的散发着寒凛凛光芒的瑞士军刀,在手上把玩着,冷冷笑道:“如果我是你,那我就不会问这样的傻问题,话问得多了,会死人的。” 乐毅盯着他手中的瑞士军刀,并没显得害怕,也是一声冷笑,道:“那又何妨,你们这次抓我出来,不就是想让我死么?反正我都要死,与其做个糊涂鬼,倒不如做个明白鬼,你说是不是?” “呵呵,说得倒是挺有道理。”玩刀的汉子,若有所思地用瑞士军刀的刀刃刮了刮鞋子上的尘泥,淡淡地道:“即便如此,有些东西我也依然不会告诉你,我唯一想跟你说的就是,下辈子老实点,别去惹那些你根本惹不起的人。” 乐毅脑中迅速思量起来,蓦地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们是青龙会的人,应该是为了你们老大报仇吧,呵呵,我也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了。” 玩刀的汉子惊讶得微微动容,道:“我很奇怪,你年纪不大,为何胆子却如此大?你就一点也不怕我们?也不怕死么?” 乐毅昂首挺胸,一脸正气地道:“没做过亏心事,我不必害怕任何人。再说了,就算我怕死,难道你们就可以因为我怕死,而放了我?” “当然不能。”玩刀汉子肯定地道。 乐毅耸了耸肩,道:“既然不能,那我为何要怕?” “好小子,好胆色。” 玩刀的汉子赞赏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又很不屑地冷笑了一声,道:“很遗憾,有一点我虽然很不想说,但是我实在不想你把我们认为是狗屁青龙会的人,就青龙会那些渣滓,如何能跟我们作比?” “你们不是青龙会的?”乐毅大奇。 玩刀的汉子忽然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了一卷胶带来,用刀子切下一块,然后往乐毅的嘴巴上一贴,道:“我说了不是就一定不是,哪来的那么多废话,问题已经让你给问了,在临死之前,你还是闭嘴得好。” 嘴巴被贴了胶带,乐毅没法再问。 眼前这个玩刀的汉子,既然如此肯定地说他们不是青龙会的人,那么他们就一定不会是青龙会的人。 因为,如果他们是青龙会的人,就根本没必要遮遮掩掩,而且更应该大张旗鼓,只有这样,才有报仇的气氛。 这些人既然什么都不肯说,那就说明他们多半不是青龙会的人。 但是,如果他们真的不是青龙会的人,那又会是什么人呢? 这些人很明显都是些专业的黑道人士,光是他们膀子上露出来的那些狰狞的纹身就足以说明了。 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又得罪了一个有黑道背景的大人物呢? 认真想了再想,乐毅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还得罪过什么大人物。这半个月来,自己得罪的只有青龙会而已,如果非要再加一个人,那么此人应该就是霍家翔了。 一向到霍家翔,乐毅的眼神忽然严肃了起来,心里道:“对啊,指不定这次这些人就是霍家翔叫来的。” 乐毅十分清楚地记得当初晏叔跟他说过,霍家翔或许是一个不值得看重的对手,但是他的哥哥霍休绝对是一个需要提防的角色。 霍休只长霍家翔五岁,但无论心计和武功都在霍家翔之上,而且还是这一任洪帮的隐藏掌舵人。 之前乐毅没想过霍家翔,是他认为霍家翔根本没这样的一种能力,可是一联想到他的哥哥霍休,乐毅瞬间觉得有可能了。 他很想再问一句这些人是不是洪帮的,可惜嘴巴已经被胶带给封住了,想说也说不出来。 无奈之下,他默念“御灵显圣”,进入了识海…… 识海云雾缭绕,迷迷蒙蒙。 “主公,在下早让你离开冷江市先避一避你不听,你看,现在终于又招来麻烦了吧?”一方桌案之后,庞统摇着羽扇,忧心地叹息说道。 乐毅面色不佳地一挥手,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扯那些没用的干什么,庞统,你做为三国时期著名的谋士,今日你也该再为我出上一策,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没发生一样?” 庞统分析道:“眼下跟主公同在一辆车的人,有十二人之多,这一次的情况跟主公第一次被绑的情况很相似,处理方法自然也相似。这些人倘若逃走了半个,那么他们就会泄露风声,到时候的麻烦,绝对会连绵不断而至。” 乐毅眉头一沉,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上一次一样把这些人都做了,然后又弄出一副意外事故的样子?” 庞统摇着羽扇点点头,认真地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天底下最能保守秘密的人,通常不是活人,他们只有全都死了,主公的秘密才不会泄漏,一切也才会看起来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乐毅默然颔首,“也罢,既然如此,那我就只有再大开杀戒一次了。” 第七十二章 反扑 盯着前面的路,依照乐毅以前的记忆,大概再往前行半公里的样子,就会到达大江边了。大江名曰“冷江”,冷江市之名,也正是因为这一条冷江而得。 江之大,宽上百米也,深也近百米,其长不可知,只知道它的终点汇入长江,东流向海。 途中,开车的人忽然向后面看了一眼,淡淡地问了一句――“老k,老大有没有说过怎么下手?” 此问一出,那位坐在乐毅正对面的男人正在以军刀修理着指甲,道:“这还用问么?这次的事老大说要做得干净,既然要干净自然不能见红,而且我们都已经到了这里了,难道你还不明白老大的意思么?” 开车的人想了一想,须臾后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说话间,冷江已遥遥在目。这一段公路,并不难行,只在分钟上下,就已经近江边。 “好,就在这里吧,下车。” 面包车一停,两边的门立刻被打开,靠近窗边的几位汉子先行下车,然后乐毅也被拖着下了车。 雪铁龙c5跟在面包车的后面,面包车一停,它也停了下来。然后两辆车里的人全部下了车,一共十七人,分为两批。 其中一批以雪铁龙c5当中的人为主,另一批则以老k为主。开雪铁龙c5的人悠悠然地在路上散开,抽着烟放哨。而老k等人则押着乐毅径直地向江边去了。 九月的天,炎热极了。特别还是大中午的,天上的太阳特别地毒。 偌大冷江,江面波光粼粼,乍看之下,就像有千万面镜子摆放在水面,折射着金黄颜色的太阳之光。(..info) 此处为冷江的中上游地段,沿江两岸谈不上有什么风景。稍远一点的地方是一望无际的稻田,或有青绿色的禾苗,或有金灿灿的稻谷。 夏虫鸣叫,野鸟欢愉。 乐毅却被若干大汉粗鲁地推着搡着,一路踩踏着茅草来到了满岸泥沙的冷江边上。 老k将军刀重新插回了马靴,然后看着乐毅,冷笑道:“小子,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你要怪也别怪我们,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怪就怪那个要害你的人。” 说着,他手势一打。 然后就有四个人抓着乐毅,强行把他拖入了江中,然后压下他的头,将他整个人按在水里。竟是要活活将他给淹死。 如今正值秋中,天气炎热,每年因为在这冷江当中洗澡而淹死的人不计其数。倘若乐毅真被他们这样杀死,有关部门还真查不出什么名堂来。只会认为乐毅是因为在江中洗澡取凉,不慎淹死。 尔下,这沿江两岸茅草高长,比人还高,形成了天然掩罩,他们在这里下手,端得是神不知鬼不觉。 乐毅盛怒极然,当他的脑袋被人按入水中动也动不了,挣扎也无用的时候,他几乎是在心里吼一般地喊了一声“御灵显圣”。 关键时刻,庞统也不用他说,自动就将关羽之灵放了出来。 黑色的雾气,从青玉虎符当中蹿出迅速形成一把青龙偃月刀,没入了乐毅体内,与此同时,乐毅的四肢百骸瞬间充斥起一股强到爆炸的力量。 “吼!” 乐毅红着双眼,胸膛处堵着一股几乎能烧到头顶的怒气。 双臂猛然一振,那强行压着他的四个人,根本制不住他,突然不由自主地脱手而飞,被甩进了江心之中。 请灵之后的乐毅,杀气十足。原本他对将要杀掉这些人,还心存愧疚,但是当知道这些人竟想将自己活活给淹死,他那愧疚之意再也不复存在。 他人既想杀我,我有何必以善意对人? 甩掉四名大汉之后,乐毅就跟脱笼猛兽一样,从江中飞扑而出,犀利地一招扫地腿就将那个叫老k的人给绊倒在地。 顺手拔出老k马靴当中的匕首,乐毅反手就将之刺进了老k的心脏。 这手起刀落之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滚烫的鲜血飙溅三尺,射得乐毅满脸尽是。 他本就杀气十足,这会儿又以鲜血洗礼,更添狰狞。 剩下的那几位黑衣大汉,乍见乐毅变得如此悍猛,一时之间都惊呆了。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撤”,旋即,剩下的六个人撒腿就往马路上跑去。 “想跑?” 乐毅以军刀作飞镖,朝着跑在最前面的一人,脱手而放。 军刀径直飞去,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人脊椎,中刀之后,那人哀叫一声,便倒下了地。 乐毅飞快地扑了上去,拳脚并施,撂倒两人,一个虎扑又推翻三人。 凶悍无比地挡在去马路的道上,重新将军刀从死尸的身上拔了出来。这一刻的他,跟地狱修罗几乎无一二般。 那五名想撤却没撤走的大汉,战战兢兢地盯着乐毅,尽管他们出来混已经多年了,也算得上是老江湖。可是看到战力如此悍猛的乐毅,他们也不由自主地害怕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们初次动用砍刀打群架,既紧张、又害怕。 而且这一次的感觉要更为复杂,因为这一次站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一名黑?道枭雄,亦或是金牌杀手,而是一名只有十七八岁的高中生而已。 杀神与学生的融合,听起来貌似有些违和,但,眼前的乐毅,却没给他们半点违和感。 “小子,你做得太过了吧,你已经杀了我们好几个人了,还不罢休?”五名汉子渐渐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一条牢固的防御线。 乐毅冷声道:“罢休?你们要杀我的时候,为何没想过要罢休?” 五名汉子当中,一位年纪最大者,道:“我们只是听命行事而已,你要怪就怪你所得罪的人。是他要你死,并不是我们要你死。” 乐毅怒道:“这些我统统不管,我信奉的教条是谁想杀我,我就杀谁,眼下想杀我的,是你们,所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那位年纪最大者脸色剧变,喝道:“你可别太嚣张了,你身手虽然不错,但你认为敌得过我们五人联手?识相的赶紧滚吧,哼,你可别忘了,我们外面还有人,只要我大喊一声,你想跑都跑不掉!” “那你就喊啊,喊来了,我照单全收。” 说话间,乐毅扑向那五条汉子,手中短小的军刀,却也照样可以大开大合,所到之处血光飙闪。洒得满地尽是猩红,乐毅身法奇快,忽左忽右。 蓦地,他抡起军刀,身如旋风一样动了起来,喝了一声“旋风斩”,旋即,那五个汉子皆是双目瞪大,满是惊诧地倒下了地去。 乐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中的瑞士军刀,鲜血一滴滴地掉落,浸湿了一片片干枯而发黄的茅草。 而与此同时,那四个一早被他扔到江心去的汉子,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心里既惊且怒。一个个都想着,他妈-的这小子居然敢反抗,老子饶不了你! 便一心想着游回岸边找乐毅算账。 可是当他们游到岸边,却刚好看到乐毅凶悍绝伦,就跟一个从地狱当中闯出来的杀神一样,岸上的八个兄弟全被他一个人给斩杀的这一幕。 四人吓得浑身发抖,本来就快游到岸边了,一个激灵之下,赶紧逆转方向,向对岸游了去。 乐毅拎着军刀,想追那四人。无奈那四人游得很快,一下子就拉长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其时,乐毅的请灵时间也刚好结束,他没办法再追了。 冷江中上游段,河宽上百米,就此处的宽度,恐怕得有三百多米宽。 乐毅感觉身体疲惫,干脆就地坐下,盯着那四人,狠狠念道:“游吧,游得过,就让你们游。” 第七十三章 团灭 三百多米的宽度,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体力一般者绝对是难以游得过去的。而且那四个汉子刚刚才从江心游到岸边,这就等于他们要游的总长度约为四百五十多米,才能到达对岸,这将近是一里路的长度。 乐毅可不太相信,他们能够成功游到对面去。即便能游过去,一时半会也到不了。 趁着马路上的几个人还没过来,乐毅干脆闭了眼睛,静静地调息。 其时,识海之内,云雾之中,庞统神情严肃地道:“主公,这次恐怕你想把他们的死弄成意外是不可能的了,你既然已经用了刀,那就根本不能再意外化了。” 乐毅一派镇定,道:“我知道,所以我也不准备制造意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人太多了,而我也只有两分钟的时间,不用刀,我不确定两分钟能不能拿下他们。” “如今敌人一批在江中,另一批在马路上,主公想如何应对?”庞统试探性地问道。 乐毅笑道:“你身为谋士,这种事自然是交予你来谋算,你认为我该如何做?” 庞统摇摇头,微微笑道:“主公心里早就计策,又何必问于在下?” 乐毅笑着颔首道:“我的确有个想法,那就是等我休息一下,然后发动第二次‘御灵显圣’,当解决了马路上的那几人,我再去追江里的四个人。只是到那个时候,恐怕要发动第三次‘御灵显圣’才行,庞统先生,你认为我撑得住吗?” 庞统严肃地道:“不可,万万不可连续三次发动‘御灵显圣’,主公莫是忘记了上次连续两次使用的后遗症了?这次虽然异于上次,主公略有休息,但两次已经是极限了,若是使用三次,主公你……” 瞧着庞统担忧的神色,乐毅追问道:“我会怎么样?” 庞统道:“轻则脱力昏厥,重则内出血而死。” “这么严重?” “是。” “那岂不是说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四个人逃走?” “非也,他们四人也不一定能够成功游到对面,就算能游到对面,应该也差不多是强弩之末了,届时主公将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斩杀他们四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来,也只能这么想了。” 说着话,乐毅休息了将近十分钟,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换做往常,他的恢复力决计不会这么迅速,想来,应该是庞统给的锻炼法《古武图》起了效果。 庞统曾说,修炼《古武图》七日之后,可见效果。如今观之,果见一斑。 “差不多了,迟则生乱,我没时间可以耽误了。” 乐毅思忖了一下,藏身进入江岸边的茅草丛中,然后对着马路方向,故意改变了自己的嗓音,放声高喊道:“哥几个都过来,那小子跑掉了,快过来帮把手一起追。” 这道喊声,十分洪亮。 马路上放哨的五人,听得分明。 于是五人聚在一起,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没怀疑什么,只是嘟哝道:“老k他娘的怎么办事的,居然还能让人给逃了?” “那么多人居然还看不住一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这老k确实越来越废物了。” “嘿,他们那些人本来就是一群废物,算了,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这次的任务是老大钦点的,若是办砸了,我们也要负责任,走吧。” 五人将烟头一扔,飞快地顺着方才老k他们走过的路,踩踏着干枯的茅草,逐向江边靠近。 路上两旁,茅草高过两米,墨绿叠翠,十分茂密。 这五人风风火火地拨开茅草杆子,一路疾冲,终于来到江边。 入眼之处,江边哪里还有那个小子的影子,地上只见猩红色的鲜血洒得到处都是,七八具死尸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死相很是果断,都是被人一刀致命。 见到这一幕,这五人大吃一惊,心里头生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撤退。 然而,从他们进入茅草荡中的那一刻起,他们早就已经注定了死的结局,在他们毫无质疑地冲进茅草丛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成了狩猎者乐毅眼中的猎物了。 正当他们转身准备撤离时,乐毅不声不响地突然从他们后方杀出,手中一把锋利的军刀对着毫无防备的五人,迅速地每人都给来了一下。 乐毅出刀凌厉而狠辣,伤敌位置精准而致命,关羽之灵一附体,他就宛若战神、凶神,人体死穴、致命之处,皆在他的掌握之下。 连出五刀之后,那五人也才真正看清了他的面貌。 “你……” 这五人面目狰狞地捂着伤口,眼神当中充满了不可置信,震撼的同时,亦带强烈的惊愕。 乐毅拎着被鲜血完全浸透了的瑞士军刀,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道:“我也回送你们一句话――‘你们也怪不得谁,要怪就怪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话一落音,这五人各自倒地。 乐毅则喘着气,丝毫不敢休息,拎着刀迅速地跑出了茅草荡,奔上马路。然后冲过冷江大桥,竟还先那四人一步到达了对岸。 两次请灵之后,他也虚弱不堪,但为了不让自己的秘密扩散出去,他只能咬牙继续坚持。 游在江中的那四名流氓,费尽千辛万苦,也终于差不多快游到对岸了。其时,他们的体力均已透支,仅是凭借着一缕意志,才得以坚持着。 可是,当他们看到如杀神一般的乐毅从冷江大桥上跑到了对岸,他们的心,瞬间如沉进了北冰洋的海底――冷透了。 一脸凶狠之色的乐毅,手持带血的瑞士军刀,那一副凶相,谁人胆敢接近他? 这四人哭的心都有了,他们距离岸边,尚有百米距离,可是这会儿谁也不敢再前进了。后退也不敢,他们清楚地知道,游泳的速度,绝对比不过乐毅从桥上跑过去的速度。 而且他们的体力已经不支持再游一遍了。 生死关头,那四人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战战兢兢地喊道:“小哥,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也别做得太过了,放我们一马如何?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犯你分毫。” 其他三人亦是随声附和道:“是啊,我们以后绝对不敢再犯你虎威,如有违背,则天打雷劈。” 乐毅冷笑着看着他们四人,道:“现在知道后悔了?可惜晚了,在此之前,你们为何没设身处地为我想过?倘若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那么此刻必定是已经被你们弄死在这冷江之中了。现在我们的位置调换了过来,你觉得我有必要为你们想吗?” 这话说得冷漠无情,可是恁是让江中的四人无言以对。 在此之前,他们确实没为乐毅想过半点,而且他们四个还是下杀手的刽子手。 杀人这种事,他们早就干惯了。 所以,为死者设身处地地去想,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对他们来说也是没必要的事。杀戮已经蒙蔽了他们的良心,他们已经不知道善为何物。 万万没想到的是,如今死亡居然摆在了他们的面前。因果报应循环不爽,他们曾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江中四人、岸上一人,就这么对峙着。岸上的人不走,江中的人也不游。 如此情景持续了约莫十余分钟,旋即,那江中有人支撑不住了,身体往下一沉,手在水面扑腾了几下,然后就完全没入了水中。 见此一幕,乐毅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用自己动手,那是最好的。这坏事做尽的四人,能够有这般死法,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其时,已近下午三点。 乐毅休息了十多分钟,眼看着四个汉子全都沉入了水底,直到水面没了任何动静。 这才又从冷水大桥跑到了对面,死在江边茅草丛里的那些尸体必须要处理掉,不然早晚会给警方的人发现的。 刚准备动手,忽然袋子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摸出手机来,所幸手机有防水塞,才没让手机进水,一看来电号码,竟是刘晏。 乐毅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接听,于是,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刘晏淡淡地喂了一声,投石问路,因为他不知道此刻接电话的是什么人,也许是乐毅,也许是抓走乐毅的那些人。 乐毅听到他的声音,喊了一声:“晏叔。” 刘晏一惊,愕然了数秒,随即不可置信地语气问道:“你没事了?” “嗯,我没事了,妤蓁怎么样?她没事吧?”乐毅反问了一句。 刘晏一笑,道:“被抓走的人是你,你倒反担心妤蓁的安危,还说你不喜欢她?” “呃……”乐毅难以回答。 刘晏又问道:“我听说这次来抓你的人有不下二十个,你是怎么脱身的?现在在哪里?” 乐毅皱着眉头道:“此事说来话长,有空我再跟晏叔你细说吧。”说着,他也不打招呼就将电话挂了。 对于刘晏,乐毅的心里还是有所警惕的,刘晏虽然自说是父亲乐中天的挚友,但这仅仅是他单方面说的,乐毅还没向老爸求证过。 眼下这个事件,是个绝对的大事件,倘若刘晏此人心思不正,他一旦知道了,那么就等握住了乐毅的一大把柄。这样的傻事,乐毅才不会干。 收起手机,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乐毅一时又犯难起来,这么多尸体该怎么处理呢? 用火烧? 直接丢江里去? 或是直接埋进沙土里? 这三个方法都不行,想用火烧,这么多尸体,得烧到何年何月去?而且周围也没那么多燃料。 若是丢进江中,迟早会再浮上来的,到时候还是会被人知道。而若是埋了,尸体一发臭,也终会被人发现的。 心乱如麻之下,乐毅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觉得这个人如果肯出手,一定能帮得了自己。 第七十四章 绝境求援 乐毅想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明倩儿的哥哥――凌伍。 凌伍是冷江市三巨头帮会之一四海盟的老大,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如果他肯帮忙,处理这么一点小事,一定是绰绰有余。 而且乐毅也不怕他会以此为把柄来要挟自己,第一,上次乐毅救过明倩儿,等于送过他一个人情; 其次,凌伍跟乐毅没有利益上的冲突与交集,但凡在江湖上混的人,都是比较讲义气的,只要凌伍肯帮忙,那么乐毅就不怕他会出卖自己。 只是,他到底会不会帮呢? 这是个未知之事,想要知道凌伍的态度,那么则必须要先问问他才行。 于是,乐毅打电话从明倩儿处得知了凌伍的电话号码。 电话拨过去,乐毅心情颇是忐忑,像凌伍那种人,无论谁跟他接触,恐怕都会感觉很压力。 “喂……”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乐毅眉头一振,赶紧笑着招呼道:“凌伍大哥你好。” “你是谁?”凌伍似乎还未听出是谁打电话给他,语气淡漠,不带丝毫的感情。 乐毅道:“我是乐毅,就是倩儿的朋友,上次我们见过面的。” 凌伍忖了一下,道:“莫非就是那位将文豹砍成重伤的小子?” “呃……没错。”乐毅一时错愕,也忽然才想起,青龙会那边的梁子才刚刚架上,这边又摊上了这么一个大事。自己命运之多舛,却有谁人能出其右? “好小子,怎么了,突然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凌伍笑了一声,似乎对乐毅忽然给他打电话感到很惊讶。.info[] 乐毅踌躇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稍稍一酝酿,道:“我碰上了点麻烦,现在我自己一个人处理不了,所以……希望凌伍大哥能够帮我一把。” 凌伍听了,顿了顿,颇为玩味地道:“帮你一把?呵呵,那你认为我为何要帮你?就凭你是倩儿的朋友?亦或校友?” 乐毅愕然,这……这个问题他有想过,也最是为难的一个问题,自己确实没有什么筹码可以要求凌伍来帮自己。 前一次自己救了明倩儿,就算要欠人情,那也是明倩儿欠下的,与他凌伍无关。 这下子,想要凌伍来帮忙,却又能凭什么? 乐毅思忖了一下,蓦地一咬牙,道:“凭我以后也可以帮得上你,现在让我欠你一个人情,绝对不是坏事,你若是不肯帮,那就当我没问你。” 一狠心之下,乐毅鼓起勇气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话说完之后,他就已经准备要挂电话了,因为他也知道自己的这句话语气太过霸道,以凌伍高高在上的地位,肯定会听不惯。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凌伍忽然笑了起来,道:“好一句凭你以后帮得上我,也罢,你既然如此自信以后可以帮得到我,那我就送你这个人情,说吧,你碰上什么麻烦了,现在在什么地方?” 乐毅便将事情简略地说了一下,然后报出了自己的所在位置。.info[] 通话结束之后,乐毅就开始在江岸边上忙了起来。 地上那么多尸体,他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处理不来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用一些茅草叶子将尸体遮盖起来。 然后他跑出茅草荡,走上了冷江大桥,站在桥上盯着下方江中的动静。 约过三十分钟的样子,一条车队从市内方向赶来。 领头的车辆是一辆黑色的路虎suv,乐毅认得那车,正是四海盟的大佬凌伍的座驾。 登时,他赶紧迎了过去。 以路虎开头,后面还跟了一辆大卡车,当车子一停,所有人一下车,不下五十众。 凌伍还是那副老打扮,迷彩服装加墨镜,看起来威风凛凛。跟在他身后,有五十余众,人头攒动,其势惊人。 凌伍略微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地势,然后打了个手势,身后的小弟立即就散开了来。放哨的放哨,警戒地警戒,拦路的拦路,分工不同却配合默契,一时间这冷江附近全被这五十多人给控制了下来。 旋即,凌伍只带了七人,与乐毅汇合。 “貌似你这次得罪的人,来头很大。”凌伍从马路边上走过,看着停在路上的一辆雪铁龙c5、一辆加长面包车,似笑非笑地说道。 乐毅也盯着那两辆车看了一眼,道:“应该是洪帮的吧?” 凌伍略略惊异:“你知道?” 乐毅耸耸肩,道:“猜的。” 凌伍笑了一声,道:“你猜得没错,他们的确是洪帮的人,而且还是地位不弱的人。这辆雪铁龙c5我看着太眼熟了,该不会你把这车的主人也给毙了吧?” 乐毅苦笑了一声,道:“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们都挂了。” “年纪轻轻,手段倒是狠辣。不过话说回来,你也真够折腾的,前面才招惹了青龙会,这才一转眼又招惹了洪帮,你是打算要把冷江市的黑势力全部招惹一遍才甘心么?”凌伍摘下墨镜,凌厉的双目当中闪过一缕精悍的光芒,盯在乐毅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乐毅也以坚毅地目光回看着凌伍,道:“也许会,也许不会,反正不管会不会,你的四海盟我是不会招惹的。” 凌伍愣了几秒,旋即嘿地一笑,拍着乐毅的肩膀,道:“你挺有意思,走吧,这里不是说话之地,先带我去看看实地情况。” 于是,乐毅带着凌伍数人踏着干枯的茅草,去到了江边。 当把地面上的几堆茅草掀开,下面尽是些被一刀致命的死尸。细数之下,不下十三具。 凌伍大致看了一下那些人的死因,嘴中啧啧有声,末了,看着乐毅,道:“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高中生?” 乐毅道:“我若不是高中生,那我该是什么?” 凌伍笑而不语,唤来几个手下,道:“这事交给你们了,办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几名手下应了一声“是”,然后就开始将死尸搬运抬走。 乐毅不知其意,问道:“你们打算抬哪里去处理?” 凌伍笑道:“能将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的地方,自然就是火葬场了,你放心,我既然答应帮你,一定不会留下尾巴的。” 乐毅紧张的心情,至此,稍稍缓和了一下,然后想起江中还有四人,便道:“江里还淹死了四人,现在也不知道漂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要打捞一下?” 凌伍望江面看了看,一脸严肃地问道:“那四个人受过伤否?你有没有用刀伤过他们?” “好像没有。”乐毅想了想,说道。 凌伍再问:“不要说好像,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到底有还是没有?” “没有!”乐毅肯定地道。 “好,既然没有,那就不用管了。”凌伍也吐了一口气,解释道:“冷江每年一到夏季秋季,总会死上一些人的,既然那四个淹死在江中的人没受任何伤,那么就算后续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尸体,也查不到你身上来。” “这样啊。”乐毅还是忍不住地心情忐忑。 说着话,凌伍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时间,然后攀住乐毅的肩膀,道:“走吧,在案发现场待得太久,可是不明智的选择,先离开这里,然后将你与洪帮的恩怨,细细跟我说一遍。” 第七十五章 凌伍的推断 得凌伍相助,乐毅总算是放了些心。 凌伍的手下人办事效率很高,十几具死尸没一会儿就全被抬到货车上去了。 至于洪帮的那两辆车,依凌伍的指使,被他的手下人开到冷江大桥之上,然后使之撞破护栏直接栽进了大江之中。 如此一来,车祸、死人也就配套了,就算那四个淹死的人被发现,警察顶多只会认为他们是因为车祸而在江里淹死了。 回程之路,兵分两队,凌伍的手下人开着货车并没进入市区,转道向一条郊区的路开了去。 而乐毅坐在凌伍的路虎suv当中,二人且行且说。 凌伍问及全过程,乐毅也就大略地讲了一遍,当然他自动地将跟谢妤蓁有关的细节全部省略了。 凌伍听完,不可置信地笑道:“当真如此?据我所知,洪帮的人应该不会莫名其妙的会找别人麻烦,尤其还是找一个高中生的麻烦,你一定是惹了他们。” “也许吧,凌伍大哥你认识霍休吗?”乐毅突然问起。 凌伍眉头微跳,若有深意地盯着乐毅看了一眼,不答反问道:“你认识?” 乐毅摇头:“我不认识,只是偶然听说此人,所以问问。” 凌伍释疑,缓缓说道:“此人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年纪轻轻时就干出了很多大事,在整个冷江市,倘若我说‘霍氏家族’或许你会没怎么听说过,但我若说中宝银行、七联大厦、玄通物流、玄通珠宝等等,你肯定不会陌生,是不是?” “不陌生。(..info无弹窗广告)”这些大商业机构在冷江市到处都是,而且不止冷江市,其他市县也早就蔓延了。如今乐毅住的新家的楼下三百米处,就有一个中宝银行。 凌伍继续说道:“这些统统都是霍家旗下的产业,而且在霍休之前的霍家,仅仅只有‘玄通珠宝’这一个行当而已,自霍休掌事之后,霍氏家族产业开始变得多元化,而且兴起得比雨后春笋还快。霍休此人既善交际,个人能力又强,只可惜他背景涉黑,当不得政,若不然他会更加地了不起。” 说到这里,凌伍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笑着问道:“你莫非是得罪了霍休?” 乐毅闻言一怔,连连摆手,道:“没,我可没得罪过他,只是我跟他弟弟有些摩擦而已。” “他弟弟霍家翔?”凌伍对霍氏一家似乎一点也不陌生。 “你认识?” “不,像霍休这么响当当的人物,我们这些出来混的自然是要对他稍微了解一下,霍家翔此人是霍休唯一的弟弟,听说从小就被霍氏家族上下溺爱,其人无甚才能,与霍休相比,几乎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你既是得罪了霍家翔,那么此番事情,倒也可说得通了。” 凌伍说着说着,忽然眼中闪过狡黠之光,盯着乐毅的脸,一字字认真问道:“你小子既是姓乐,莫是华夏国三世家七家族的后裔?” 乐毅脸色一变,反盯着凌伍:“你也知道三世家七家族?” 凌伍笑道:“三大世家七大家族,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到底是也不是?” “不是。”乐毅肯定地答道,心中却道:“或许以前是,但现在已然不是了。” 凌伍听这回答,似乎略感失望,叹道:“你既不是乐氏家族的后裔,那你的麻烦可就大了。此番我们虽然可以把那些死尸处理得干干净净,但是洪帮的人可不是傻子,他们不用猜也知道这事与你有关,他们能对你出手一次,也会出手第二次,而且你还得罪过青龙会。 文豹此人可不是好惹的主,你砍了他两刀,这个仇他绝对是不会忘记的。依我看,你还是早些离开这里比较好。” 乐毅微微怔忡,这话他也听庞统说过,再次听来,感慨之意无以复加。 凌伍见他不说话,只道他是害怕了,便笑了一声,道:“怎么?怕了?” 乐毅摇摇头道:“我倒不是怕了,我只是担心这事恐怕会越闹越大,最后难以收场。” 凌伍活动了一下筋骨,不可置否地笑道:“你这担心却是多余的了,就凭你一个区区高中生,青龙会和洪帮只要做掉了你,便是收场了,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冷江市已经不是一个适合你的地方了。” 说完这话,凌伍忽然变得格外严肃了起来,他俩坐在后座,凌伍伸手揽住乐毅的肩膀,然后在他耳畔,低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身怀寒玉虎符?” 此言一出,仿若晴天炸雷,乐毅惊得浑身一震,目光犹疑且谨慎地盯着他,良久,才道:“你……你怎么会知道寒玉虎符这个东西?” “呵呵,天底下还少有我不知道的东西。”凌伍长呼了一口气,将口袋里的墨镜拿出来又戴了回去,似乎是不想乐毅看透他的情绪。方才那一问,乐毅虽然没正面回答,但是他的话已然是将答案透露无遗。 “实不相瞒,我曾经在部队服役的时候,所属队伍,正是一支打着隐秘番号的特殊队伍。我们为国家执行着各种血腥、肮脏的任务,队伍当中,不乏拥有寒玉虎符之人。普通之人一旦拥有虎符,则立能以一当十,或者以一当百,嘿,你区区十七八岁的一个高中生,我怎么也无法相信文豹会被你砍成重伤,而且再加上今天这个事,你身上若无寒玉虎符,我凌伍二字便是倒过来写。”凌伍盯着乐毅,肯定地语气定定地说道。 乐毅舔了舔嘴唇,被凌伍如此透彻地分析,他纠结至极。无奈之下,他只得承认:“没错,我的确有一枚寒玉虎符。” 听他这个回答,凌伍原本失望的表情又精彩了起来:道:“寒玉虎符十分珍稀,向来只有三大世家和七大家族才会拥有,国防部虽然也拥有一些,那也不过是通过和三大世家交易才得来的。你既有一枚寒玉虎符,想必你之前的话,不太真实,如不出我所料,你必是个乐氏后裔,是不是?” 乐毅愈发吃惊,这凌伍的分析推断力实在是太精准了,他不由问道:“我很好奇你以前当的是什么兵。” 凌伍笑道:“侦察兵。” “怪不得。”乐毅叹了叹,道:“其实我并没骗你,我真不是乐氏家族的人,或许以前是,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为什么?”凌伍好奇问道。 乐毅耸了耸肩,道:“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好吧。”凌伍脸上洋溢着一抹精彩的微笑,经过这番了解,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复将墨镜摘了下来,擦了擦镜片,道:“原本我还担心你惹了不该惹的人,现在看来,应该反过来,应该是青龙会和洪帮惹了不该惹的人。呵呵,真是有趣。” 第七十六章 杀机落空 冷江市内,一辆银白色的奔驰c200从市内绕着市政府跑了一圈,然后进入环城公路,又绕了一圈。 车中,霍家翔开着车不急不慢,心情很是良好。可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谢妤蓁心情一点也不好,她不仅着急而且还担心。 眼看着几乎都已经把整个冷江市都逛遍了还没发现乐毅被带走的那辆车的踪影,谢妤蓁终于忍无可忍地道:“家翔你到底有没有看对啊,我们这都快把冷江市逛完了,都没追到那辆面包车,你是不是一早就在骗我?” 霍家翔摆出一脸无辜的模样,道:“妤蓁,你这样冤枉我,我可就感到心寒了。乐毅这人我虽然看不惯,但在这种大事上面,你认为我还会跟他斤斤计较么?我若是骗你,我又何必要带着你在环城路跑这么久?” 谢妤蓁想了想,觉得也对,倘若霍家翔真的骗她,他根本没必要带着她一追追了好几个小时。一想到这里,谢妤蓁略觉歉疚,道:“对不起。” “没关系。”霍家翔微微一笑,叹了一口气,衷心地道:“我们毕竟跟乐毅也认识有这么长的时间了,即便他不算是我朋友,我也一定会帮你找到他的。(..info)” 闻言,谢妤蓁看着他那诚挚的表情,不禁对他的印象略有改观,在她原本的印象里,霍家翔只是一个纨绔二世祖,平日目中无人、趾高气昂,从认识乐毅开始,他就没对乐毅使过好脸色,可是到了这个关头,他却可以变得如此仗义,实在是出乎谢妤蓁的意料。 “看来,他终归还是心地善良的。”谢妤蓁心里如此想着。 车子再开一程,果真是一无所得地回到了起点位置,霍家翔拍了一下方向盘,将车停了下来,有些丧气地道:“没办法了,我们还真的已经把冷江市给逛遍了,妤蓁,要不然我们还是报警吧?” 谢妤蓁想了一下,摇摇头,道:“我还是先打电话问问晏叔,看他怎么说。” 遇到突发事情、特殊事情,有时候可以报警,有时候不可以报警。 电话拨给刘晏,很快就接通了,谢妤蓁连忙问道:“晏叔,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找到乐毅?” 其时,刘晏正在回程路上,前不久他打过电话给乐毅,得知了乐毅无碍。(..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他也没继续再追了,回程路上他亦因接到了谢妤蓁父亲的一个电话,要他火速回家一趟,他也就忘记告诉谢妤蓁了,暗以为乐毅应该会联系她的。 当听得谢妤蓁如此一问,他奇怪道:“难道乐毅没给你打电话?” 谢妤蓁听得也奇怪,乐毅不是被抓走了吗,怎么可能给她打电话,亦怪道:“没有啊,怎么?难道他已经没事了?” 刘晏“嗯”了一声,道:“妤蓁小姐,你放心吧,乐毅这小子福大命大,已经没事了,刚才我还跟他通过电话。” 谢妤蓁先前还着急担心不已,一当听到刘晏这话,好哇,好个乐毅,明明已经脱险了,居然不打个电话给她报平安,分明是故意让她担心嘛! 也不跟刘晏多说,谢妤蓁匆匆挂了电话,气呼呼地拨了个电话给乐毅,劈头就骂:“乐毅你这个混蛋!” 电话里,乐毅显得很无辜,他的确是没事了,接电话的也的确是他本人:“谢大美女,我怎么又惹到你了?” 谢妤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直跺脚,很是愤怒地骂道:“你混蛋,白白让我为你担心这么久,你现在在哪里啊?” 乐毅讪讪道:“我这不是正在往市里赶嘛?我一脱身就想着去豪庭大酒店找你,你呢,你现在在哪里?” “我当然是在找你啊。”谢妤蓁很没好气地问:“你还去豪庭大酒店干什么?” “呃……”乐毅干笑道:“之前我们刚点了菜还没开吃呢,所以……” 谢妤蓁听得啼笑皆非,别人都在为他担心,着急得要死,他倒好,还惦记着豪庭大酒店的那顿饭,顿时骂道:“你可真是个吃货,好啦好啦,你既然已经往豪庭大酒店去了,就在酒店等我,我马上就赶来。” “好的。” 电话说完,谢妤蓁终于松了一口大气,躺在座位上,会心一笑,笑容很是灿烂。 霍家翔在一边听她说了半天,虽然不知道她第二个电话是拨给谁的,但听起来似乎是乐毅。便试探着问道:“怎么了?乐毅他……没事?” 谢妤蓁点了一下头,心情顿时变得很愉悦,“嗯”声道:“他脱身了,现在正赶去豪庭大酒店,走吧,咱们也过去,说起来我也饿了。” 闻得此言,霍家翔整个身躯几乎瞬间僵硬凝固,眼皮颤抖个不停,那一双眸子,几乎震得要凸出来了。 他似乎很不可置信地样子,重复又问了一声:“乐毅……脱身了?真的没事?” 谢妤蓁大觉莫名其妙,眨了眨眼,道:“是啊,我刚刚还打电话问他了,他现在很好啊,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脱身的,但这中间的过程一定很精彩,不行,我等一下一定要好好问问他才行。” 霍家翔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双手握住方向盘,青筋暴涨,一时间,心中之怒,狂升到了极点。乐毅不是被柳长青的人给带走了吗?怎么会又让他给脱身了? 这柳长青是干什么吃的? 谢妤蓁见他不开车,便催促道:“快开车啊,说不定他已经到了豪庭大酒店了呢,我们赶紧过去吧。” “哦……”霍家翔心不在焉,应了一声,缓缓发动汽车引擎。在谢妤蓁看不见的左脸部分,他那肌肉一阵阵的抽动,近乎狰狞。 第七十七章 仇人见面 一辆黑色的路虎suv回到市内,在经过豪庭大酒店的时候,乐毅忽然喊了一声:“就在这里停车吧,我还有点事。.info[]” 坐在乐毅身边的凌伍,看了看窗外,然后打了个响指,车子应声而停。 “当真要在这里下车?” “是的,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好吧,你自己小心着些,如果有麻烦,尽管打我电话。”凌伍作了一个电话的手势。 “嗯,我会的。”乐毅打开了车门,下车去了。 当到他逐渐走远,凌伍才将车门给关上,道:“走吧,先回四海盟,然后展白,你注意一下火葬场那边的情况,这次的事一定要做得干净,不能遗漏半点蛛丝马迹。” “是。”路虎suv当中的司机,同样是个刀削脸,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汉子,其嘴角处有一道很长的刀疤。 他正是凌伍左膀右臂之一的展白,除他之外,还有一位名叫黄岐的汉子,当年亦是同凌伍在一个部队,当年退役时,三人一起离开部队,回到冷江市就创建了“四海盟”。 车子继续开动,展白忽然不解地问道:“伍哥,你为什么要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助乐毅这小子,他到底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我们为了他已经得罪了青龙会了,如果这事再让洪帮知道了,那我们就成为众矢之了,到时候青龙会若是跟洪帮联合起来,我们的处境必定尴尬。” 凌伍淡淡地笑道:“所以我让你做干净点啊,只要做得干净,洪帮又怎么会知道与我们有关系呢?” 展白还是有所担忧,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要是万一被他们知道,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亏?这可从何说起?”凌伍眉头一耸,犹是好笑。 展白一本正经地道:“为了乐毅那个高中生,我们什么好处也没得到,这不是亏吗?” 凌伍听了,摇了摇头,四肢缓缓地在座位上伸张开来,活动了一下,道:“展白啊展白,你好歹也是从‘龙渊大队’出来的,难道你就没察觉到乐毅这小子有些与众不同吗?” 展白想了一下,道:“莫非伍哥你真认为乐毅那小子是乐氏家族的后裔?” 凌伍点点头,道:“没错,寒玉虎符这东西世间罕有,随便一枚都是宝中之宝,一般的人怎么可能拥有得起?而且就算是三大世家、七大家族,一般来讲只有嫡系子弟才会在十八岁之前会获得一枚寒玉虎符,乐毅这小子才十七岁,展白,你应该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展白脸色一惊,脱口道:“难道乐毅这小子是乐氏家族的嫡系子弟?” 凌伍笑了起来,不置可否地道:“十有八九应该是,能让一个乐氏嫡系子弟欠我们一个人情,这是很多势力做梦都奢望不到的事,展白,你认为我们还会亏吗?” 展白豁然开朗,亦笑了起来,道:“倘若真是如此,那咱们确是不亏。伍哥不愧是伍哥,还是你看得比较深远。” 凌伍轻轻笑着,淡淡地道:“也并非是我算计得深,此番就算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也会帮这小子一把。” “为何?”展白好奇问道。 凌伍道:“算起来,我欠他一个人情在前,上次若非是他,我妹妹倩儿怕是已经遭了文豹毒手,人情债终究是要还的。” 展白点了点头,忽地笑道:“回去之后,我倒要查查乐毅这小子的底细,如果他真是乐氏家族的嫡系子弟,恐怕这小小的冷江市不久之后就要翻天了。” 凌伍不置可否地一笑,略带沧桑的双眼盯着窗外上空片片漂浮着的白云,悠悠地道:“天,恐怕已经开始变了。” …… 豪庭大酒店。 乐毅没急着进去,而是在酒店外面等待,等待的时间,他给谢妤蓁打过电话,她说她坐着霍家翔的车,马上就要到了。 乐毅听着霍家翔居然如此巧合地冒了出来,不由冷冷一笑,心中之前的猜测,也算是有了定论。 此番洪帮的人突然找上门来,若非是霍家翔这小子捣的鬼,乐毅自愿将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好个狠毒的霍二公子,就因为我没收你的钱,所以你就要整死我?哼,来而不往非礼也,你给我等着,我乐毅若不报此仇,便不姓乐。” 约过二十分钟,一辆银白色的奔驰c200于豪庭大酒店外的马路上停了下来。 首先下车的,是一枚熟悉的身影――谢妤蓁,只见她急匆匆兴扬扬地下了车来,大老远地就冲着乐毅招手。 然后,那辆银白色的奔驰c200绕了个弯,开进了露天停车场。 谢妤蓁一路小跑,来到乐毅身边,喘息着围绕他转了一圈,见他果然无碍,只不过衣服湿了一大半,便惊奇地道:“乐毅,那些把你抓走的到底是些什么人啊?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他们把你抓去哪里了?你是怎么脱身的啊?我让晏叔一起出动去找你,找了大半天都没找到,真是担心死了。” 她一连问出四个问题,目中关切之意,甚为真挚。 乐毅大为感动,却苦笑了一声,道:“咱们还是边吃边聊吧,这中间的事说来可就话长了。” “嗯。”谢妤蓁也是同意,她也没吃午餐,到如今也是腹中极饿。看了看停车场那边,霍家翔已经下车朝这边走了过来,道:“等一下家翔吧,他也帮忙在找你,我们围绕着整个冷江市都转了整整一圈了呢。” 乐毅盯着远处走来的霍家翔,嗤然一笑,“是嘛,那可真是幸苦他了。” 第七十八章 分外眼红 三人进入酒店,乐毅并没向霍家翔打招呼,而霍家翔也跟往常一样,也没对他表示什么特别的态度。只不过,看他的眼色变得颇为复杂。 谢妤蓁当然是感觉不出这其中微妙的变化,欢欢喜喜地招呼二人进了酒店,然后跟服务员交代了一下,又在原来的位置坐了下来。 刚一落坐,谢妤蓁就迫不及待地询问起乐毅被抓去以及脱身的过程。 乐毅微微一笑,先是看了一眼霍家翔的脸色,然后说道:“这次来找我麻烦的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好像我最近也没得罪过什么人,不过好在好人有好报,我这次没死,应该让某些人大大地失望了。”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乐毅特意盯着霍家翔。 谢妤蓁继续追问:“抓你走的人一共有多少,当时我看着好像挺多的,还有后来你是怎么脱身的?” 这些东西乐毅本来不想说的,可是不说不行,因为冷江当中还有四条尸体还没浮出来。一旦它们浮出水面,那么洪帮的人以及霍家翔肯定会怀疑得越多。 与其等到他们怀疑,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先把“事实”说出来。 兀自倒了一杯茶,乐毅喝了一口,道:“究竟有多少人,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好像不少于二十个。” “那他们带你去了哪里?”谢妤蓁十分好奇地睁大了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乐毅。 乐毅道:“北郊吧。” “北郊,他们带你去北郊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乐毅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到了北郊在接近冷江大桥的时候,他们忽然内部发生了争执,然后有辆车不小心就从冷江大桥上冲了下去,接着另外一两车貌似也失去了控制,也从桥上栽了下去。好在我福大命大,及时推开了窗户跳了出来,脱身之后,我也不敢走大路,专条小路、山路,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一位好心的农民伯伯开着拖拉机把我载回了市里。” 他这风轻云淡地说着,在谢妤蓁听来,却是十分惊心动魄。末了她追问道:“那你报警了没有?” 乐毅故弄玄虚地竖指嘘声,道:“当然没有啊,这可千万不能报警的,那些人连同车子一起栽进了水里,也不知道是生还是死,若是死了,报警不是自找麻烦吗?算了吧,这次能保住命就已经算好的了。.info[]” 谢妤蓁为他担忧道:“可是如果不报警,万一他们又来找你的麻烦,该怎么办?” 乐毅没所谓地笑了笑,道:“大不了以后我就不出门了,天天待家里,我又没惹他们,他们总不可能一定要来找我麻烦吧?” 听他如此说,谢妤蓁小脸之上忧色不减,道:“等我回家之后,我让晏叔好好查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做怪。” 聊到这里,一直没说话的霍家翔忽然说道:“这事交给我吧,说到查人,我的人脉可比晏叔广得多。” 谢妤蓁听他这么一说,愈发地肯定了霍家翔其实是一个表面高傲冷酷,内心其实还算善良的人,“既然家翔肯帮忙,那就最好了。” 乐毅没发表任何意见,他对霍家翔这个“贼喊抓贼”的义举,回应得只是一声冷笑。 霍家翔当然不会好心的去查,也根本不会去查,因为“主谋人”根本就是他,他之所以大发好心,只不过是为了讨好谢妤蓁,同时也是做一场戏,好让乐毅免除对他的怀疑而已。 谢妤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忽地端起了杯子来,道:“我们三个其实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我觉得家翔和乐毅应该是能成为一对好朋友的,我们三个干一杯怎么样?” 乐毅尽管心里对霍家翔百般痛恨,表面上却一点也不表现出来。也端起杯子来,道:“这次还真是要感谢霍二公子了。” 霍家翔脸色不太好看,他不敢拂谢妤蓁的面子,也只有端起了杯子来,道:“不用客气。” 勉勉强强三人喝了一杯,凉凉的绿茶,微微苦涩,却像极了三人之间那种微妙怪异的气氛。 喝完茶,乐毅忽将杯子在桌子上一拍,道:“喝茶太不够意思了,我听有人说男人应该喝酒才对,霍二公子不知道够不够男人,敢不敢跟在下喝几杯?” 其时霍家翔心里也极是浮躁,思绪极乱,一听乐毅这话。他顿时就觉得不爽了,什么叫够不够男人?什么叫敢不敢? 他霍家翔岂会不够男人?岂会不敢? “喝就喝,怕你不成,只不过要喝就喝白的,你敢不敢?”霍家翔瞪住乐毅,反向挑衅起来。 心里的不爽不快,干脆明刀明枪地摆出来,既然想用酒来过招,那就干脆过个彻底。 乐毅也瞪住他,冷笑道:“来啊,谁先趴下谁就是孬种。” 霍家翔气不打一处来,一拍桌子就喊到:“服务员,上茅台。” 谢妤蓁不明就里,这刚才气氛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乐毅跟霍家翔就跟吃了火药一样,两人都冲上了? 她连忙劝道:“你们俩怎么了,好好的吃一顿饭不行吗,干嘛要拼酒啊?” 乐毅的情绪也是到达了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程度,也忘却了客气为何物,淡淡地扫了谢妤蓁一眼,道:“男人喝酒,女人别说话。” “你……” 谢妤蓁一怔,登时愣了下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这么说话,她咬了咬唇,也是忿忿然,小嘴巴一撅,脑袋偏往一边,“拼吧拼吧,我还懒得管了,最好你们两个都醉死。” 第八十章 后会无期 服务生听到召唤后,来到了乐毅他们坐的第九号桌,因是霍家翔刚才喊着说要上茅台,所以服务生问他:“先生,您是要茅台?” 霍家翔烦躁不已,道:“叫你上茅台你上茅台就好了,干嘛还要这么多废话?” 服务生却不生气,道:“是这样的,先生,普通茅台我们这里已经没有了,现在只有五福星系列的茅台,价格是两千四一瓶,你觉得可以接受吗?” “怎么?你觉得我喝不起这个酒?”霍家翔眉头一瞪,气呼呼地喝道:“五福星就五福星,两千四就两千四,先上一箱。” 服务生点了点头,讪讪笑了一下,便就退了下去。 乐毅冷笑而不语,他跟霍家翔彼此心里都有怨结,可是谁也不表现出来。 方才只因乐毅一句话,二人便在“是不是男人”、“敢不敢”的问题上斗了起来,其实,二人会如此,皆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不是为了证明是不是男人、敢不敢,而是为了发泄心中不快而已。 谢妤蓁则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她也懒得劝了,因为刚才一向对她态度良好的乐毅居然对她说“男人喝酒,女人别说话”,这实在是太霸道了。 不多时,服务生端了一箱子茅台过来。 五福星系列,一箱就是五瓶,每一瓶的价格是两千四,这一箱的总价就到了一万二。这个酒,曾获得过“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金奖”,类型白酒,酒精度五十三。 说实话,乐毅以前可从来都没喝过白酒,今日会有此冲动,完全是头脑一热。 霍家翔轻车熟路地自己打开了酒盖,都不用服务生插手,开了两瓶,递了一瓶给乐毅,冷笑道:“先来半瓶暖暖胃,如何?有胆子否?” 乐毅当然应战,抓起酒瓶子直接对吹,咕噜咕噜,半瓶下肚。 五十三度的烈酒,喝得喉咙就跟刀子在刮似的,虽有浓郁的香味,但对于一个不经常喝酒的人来说,这味道实在够挫。 霍家翔眼睁睁地看着乐毅二话不说就吹了半瓶,一时间,他也有点犯愣,暗以为乐毅是个深藏不露的喝酒高手。 乐毅喝了半瓶,大气也不喘,放下酒瓶子,盯着霍家翔,道:“该你了。” 霍家翔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当然不会选择认输,也抓起瓶子来,对着就吹,咕噜咕噜,没一会儿,半瓶也失了踪影。 谢妤蓁见他二人就跟疯了一样,把五十三度的茅台当白开水来喝,惊得无以复加。咬了咬唇,她私下琢磨着该想个什么办法,劝停这二人才行。适量喝酒无妨,但像这样拼了命地喝酒,可就严重伤身了。 然而,他们俩就像是喝上瘾了一样,半瓶一喝完,乐毅就嚷嚷着喝下半瓶,不喝就不是男人。 霍家翔被他一激,仰头直接灌下另半瓶,乐毅笑了笑,也紧随其后。 这五分钟不到,二人一瓶白酒下肚。 说实话,这酒刚喝下去,没啥感觉。乐毅只觉得比白开水要香浓一点,比可乐要烈一点,当时感觉区区五十三度的茅台也不过如此嘛。 实则不然,一瓶酒喝完之后,还不到一分钟,乐毅忽然感觉这天跟地好像都旋转了起来,无法抑制。 而且这眼前的桌子、椅子就好像长了脚一样,会自己走路,摇来晃去的。 他坐也坐不稳,好在坐的是椅子,摇晃了几下,干脆就趴在桌上,不动了。 霍家翔比乐毅的酒量稍好一点,但是尽管好一点,也难以抵挡一整瓶高度酒的酒精肆虐。他没多撑几秒钟,也出现了跟乐毅一样的反应。 “砰!” 霍家翔双手支撑着桌面,蓦然手一失衡,额头直接就砸在桌面上,声音响亮。 “哎,你们……”谢妤蓁端得是啼笑皆非,这下好了,本来高高兴兴地来吃午饭,这两人非要弄这么一出。 一箱酒,才喝了两瓶,两人就醉趴了。 摇了摇头,谢妤蓁叹了一口气,索性也不管了,兀自吃自己的饭,琢磨着等自己吃完,再叫晏叔开车过来把这两个醉鬼给抬回去。 就在这时,醉得浑身发红的乐毅,忽然直起了身板来。他虽然满面通红,但是看起来神智十分清楚的样子。 谢妤蓁惊愣了一下,道:“乐毅,你……没醉?” 乐毅轻笑了一声,并不答话,只见他去到霍家翔的身边,将之扶起,然后一字字地严肃问道:“霍家翔,今天那些人应该都是你叫来的吧?”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其实这才是乐毅的真正目的。 仅凭心中猜测,哪怕合情合理,也仅是猜测而已。只有得到当事人亲口承认,这才叫真实。 霍家翔醉得云里雾里,情绪却如脱缰之马,他脸上表情十分愤恨,一个劲地喘着粗气。得乐毅发问,他嘿笑了一声,醉醺醺地道:“你……你为什么……没……没死?” “你有种!”乐毅得这一答,已然是心知肚明了。 一松手,霍家翔再次趴上了桌。 谢妤蓁却看呆了,盯着乐毅,一惊一乍道:“乐……乐毅你……他……” 乐毅冷笑道:“你还没看出来么,今日来找我麻烦的那些人就是这家伙派来的,他哥哥霍休是洪帮的幕后掌舵人,你知道今天那些人抓我去想干什么么?我告诉你,他们是想杀掉我,幸亏我命大,才逃脱一劫,不然的话,还真的已经魂归九霄了。” “这……这怎么可能?”谢妤蓁浑身一震,花容失色。霍家翔今天的表现,看起来可是很热心的样子,他怎么会派人去杀乐毅呢? 乐毅冷笑道:“还有什么不可能的?霍家翔都亲口承认了,你刚才也听到了,他问我为什么没有死,呵呵,你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还真不是我这类屌丝可以高攀得上的,妤蓁小姐,虽然我对你很有好感,但是为了我自己的小命,咱们以后还是不要再做朋友了罢。” 说罢,乐毅长身站起,一转身,就向酒店外面走去。 谢妤蓁愣了好几秒,蓦然双眼一红,眼眶当中刷地一下溢出泪来,喊道:“站住!” 乐毅听若未闻,脚步不止。 谢妤蓁泣出声来,声音更大了一些:“乐毅你给我站住。” 其时,乐毅已经走到了酒店大门口,背对着谢妤蓁,他叹了一口气,挥挥手,脚步一迈,下楼梯去了。 第八十一章 失恋了 这还是乐毅第一次对女孩子如此冷漠绝情,事实上,这一次的事跟谢妤蓁一点关系也没有。.info[]而乐毅也知道谢妤蓁之前为了找自己,着急了很久、担心了很久,但是,也正是为了谢妤蓁着想,他才不得不这么做。 霍家翔的哥哥是洪帮的幕后掌舵人霍休,这是现在已知的事情了。而如果乐毅要想找霍家翔复仇,那么谢妤蓁难免会夹在其中,而且如果霍家翔出了什么事,他的哥哥一怒起来,指不定就会把怒火烧到谢妤蓁的头上,所以为了谢妤蓁的安全,乐毅宁愿眼下绝情一些,跟她撇开关系。 出了酒店,乐毅往周围看了看,当看到有一家网吧,当即火急火燎地冲了去。 一瓶白酒下肚,他早就醉翻了,如今能保持片刻清醒,只不过是使用了寒玉虎符的请灵功能而已。 关羽之灵一上身,他就瞬间清醒了过来。 五十三度的白酒虽然够劲,但是对于武圣关羽来说,还算不得什么。 想着只有两分钟的时间,乐毅飞速狂奔,一冲进网吧,看见厕所的标志,就破门而入。(..info无弹窗广告) 市内的网吧还是颇有档次的,即便是厕所,也规模不小。 乐毅伏在一个洗漱台边,以手指伸进嘴里引吐,好在他喝完了酒并没多长时间,引吐之下,倒也吐出来了不少。 浓郁而刺鼻的味道,使得来上厕所的人,都不忍直视。 乐毅使劲地吐,吐完就使劲地喝水,喝完再吐。 就这么反复地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他半条命都快挂了,不过好在引吐是有效果的。 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之后,他走进网吧挑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了下来,伏在桌案上想休息一下,无料这一休息就直接睡着了。 醒来之后,脑袋晕乎乎的,就感觉好像被灌了好几斤水银一样,头重脚轻的,而且脑袋就好像要裂开了一样,非常痛。 “茅台……居然这么厉害!” 乐毅揉了揉太阳穴,勉强睁开眼睛。扫望了周围一眼,网吧里已经亮起了灯,窗户外面夜幕降临,一片黝黑。 “已经晚上了么?” 站起身来,乐毅觉得腹中极饿。本来他中午就没吃东西,这会儿又到了晚上,四肢乏力得让他感觉即便是晨练之后也没这么累。 出了网吧,就在边上的一个小餐厅点了份烧鹅饭吃了。想着今天下午离开豪庭大酒店的时候跟谢妤蓁说的那一番话,乐毅不由得有些后悔。 “会不会太伤着她了?毕竟她是无辜的,她喊我‘站住’的时候,似乎哭了呢。” 摸出手机来,未接电话好几个,有几个是老爸打的,还有几个是吴涛打的。翻开电话联系人,一行行地翻到谢妤蓁名字的位置,乐毅很想做点什么,但最终他还是选择将手机收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我都已经对她说了那样的话,等到此间事一了结,我再向她道歉吧。” 一念及此,乐毅回拨了个电话给老爸。 “喂,老爸,你找我什么事?” “你上哪去了,怎么这个点了还没回家?” 乐毅一看时间,哎哟,都晚上十点了,这还真是不知不觉呢。 “呃,我在外面吃宵夜,吃完就回来。” “什么?吃宵夜?” “是啊。” “那正好,你再打包两个回来,我跟吴涛等着你。” “……” 吃完烧鹅饭,外加两个外带,乐毅浑浑噩噩地打了个出租车回家去了。 一夜无话,这天晚上他一回来洗完澡就睡下了。 翌日星期一,又是上学的日子。 平日里都是他起得比较早,然后由他叫醒吴涛,今日却是等到吴涛起来之后,才把他叫醒。 “毅哥,你最近怎么看起来不太对劲啊?是不是失恋了?”吴涛耷拉着眼,显然也没怎么睡醒,但是闹钟跟发了疯一样的在响,而且时间已是七点半了,已容不得他继续再睡。 学校七点四十有早读课,这个点,他们两个已经算是迟到了。 乐毅睁开半只眼来,盯了吴涛一眼,淡淡道:“把闹钟关了。” 吴涛看他脸色不太对,便依言将闹钟关了,然后看乐毅还没有起床的意思,提醒道:“毅哥,都七点半了,我们该去学校了。” 乐毅翻了个身,道:“今天不想去,你给我请一天假。” “啊?”吴涛大为诧异,愈发觉得乐毅不大对劲,虽然他认为像乐毅这么个从小就《思想品德》没及过格的人,应该不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学生,但是自转学以来,他从没旷过课,迟过到,今日破天荒地说不想去上课,这绝对是有问题的。 “毅哥,你……当真不去?” 乐毅没再回答,回应他的,是一个飞来的枕头。 吴涛一把将枕头接住,然后讪讪地溜了出去。 待吃完早餐,准备出门时,乐中天来到客厅,见只有吴涛一个人,便问道:“乐毅呢?” 吴涛咬着一根热狗,神神秘秘地嘘了一声,指了指乐毅的房间,道:“老舅,告诉你一个严重事件――毅哥失恋了。” 第八十二章 美女的关心 去学校上课,吴涛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意外地碰到了一个熟人――宋妙玲。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t恤衫,下配一条雪白色的七分裙子,瓜子脸、长发齐刘海,既清纯又美丽的她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男生目光聚集的焦点。 远远地,吴涛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吴涛。不过,她的眼神却有些奇怪和失落,待到吴涛走近,她迫不及待地问道;“吴涛,你表哥乐毅呢?” 吴涛站住脚步,本想顺口说出“失恋了”三个字,但觉得这话跟老舅乐中天说说无妨,这宋妙玲可跟毅哥的关系不一般,搞不好就是男女朋友。他虽然不知道乐毅这两天经历了什么事,但做为中国好表弟,胳膊肘总不能往外拐不是? “呃……毅哥他不太舒服,今天请假休息。”打了个腹稿,吴涛觉得这个理由很不错。 “他怎么了?是生病了吗?”宋妙玲花容失色,显得非常关心以及担心,急急地追问。 吴涛盯着她看了看,道:“你这么关心毅哥,莫非是喜欢他?” 宋妙玲被问得小脸一红,不由尴尬了起来:“这……我……我只不过是……我……”她想解释,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时语结起来。(..info) 吴涛笑了笑,道:“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怕羞的,我又不笑你。” “你明明在笑。”宋妙玲吹弹可破的小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咬了咬唇,抬起头来,又问:“乐毅到底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呃……他……他急性肠炎!”吴涛一转念,想到了自己常用的请假借口。 “那他现在是在家里还是在医院?”宋妙玲很关心地问道。 “在家啊。” “没去医院吗?” “已经吃了药了,休息休息应该就没问题了。”吴涛如是说。 “这怎么行呢?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去看看医生才行啊,万一携带着其他问题那可怎么办?”宋妙玲一本正经地说着,然后掏出手机来,似要给乐毅打电话。 吴涛哭笑不得,碰上这么一个较真的女孩子,他还真拿她没辙。 看了看时间,吴涛忽然想起来,这应该已经是上课时间了,宋妙玲一直待在这里,莫不是说她为了等乐毅,连课都没去上? “喂,宋大美女,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了,你怎么不去上课啊?” 宋妙玲却没答他的话,兀自拨了乐毅的电话。 吴涛见她如此,只得耸了耸肩,也懒得再为乐毅圆谎,赶紧撤溜,向教室奔去。 宋妙玲电话拨通,其时乐毅早就已经醒了,只不过一直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发呆而已。他的心情很烦闷,只要一想起昨天下午谢妤蓁那哭泣的喊声,他的心就跟刀扎地一样难受。 毕竟他是第一次以那种决然的态度对待女孩子,而且是对待一个自己对她极有好感的女孩子。 伤她的心是难免的,伤人自伤,乐毅也跟着烦躁。 忽然之间,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抓来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宋妙玲。 乐毅觉得奇怪了,这宋妙玲忽然打自己电话干什么?难道有什么事? 按键接听,电话里立即传来宋妙玲关心的声音:“乐毅你还好吗?你怎么不去看医生啊?现在舒服点了吗?” 她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语气当中尽是关心之意。 乐毅听着心头一暖,同时也觉得奇怪:“我为什么要去看医生?我哪里不舒服了?” 宋妙玲道:“我刚刚碰到吴涛了,他说你急性肠炎,你……你现在有没有好些?” 乐毅一听,差点喷出血来,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吴涛这小子在胡说八道。 急性肠炎是吴涛请假的惯用借口,这次居然被他用到自己身上来了,乐毅只得顺着她的话,道:“已经吃药了,好多了。” “哦,那就好。”宋妙玲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怯生生地道:“你……你今天还会来上课吗?” “不来了。”乐毅果断地回了一句。 “哦……”宋妙玲应了一声,语气之中满是失落。 乐毅忽然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赖有为那混蛋又找你麻烦了?” “没……没有,他没有再找我麻烦了,只是……只是……”她很想说这段时间每天放学都有乐毅陪着一起走,乐毅今天要是不来上课,那么放学就只有她一个人回家了,会感觉有些不习惯。 然而,这样的话太难为情了,她实在说不出口。 乐毅却打断了她,道:“你安心上课吧,我稍微休息一下,就来学校。” “真的吗?”宋妙玲美妙的大眼睛忽然一亮,心情从失落瞬间变得高兴起来。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乐毅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闹钟的时间,已然是八点多了。算算时间,八点钟应该是第一节课上课的时间,这宋妙玲居然在跟自己打电话。他便问道:“现在是上课时间,你……没去上课?” “我……我今天迟到了,现在正在校门口,马上就进去。”宋妙玲踟躇了一下,慌慌张张地说道,一边说一边向教室走去。 她这随意找来的借口,显然漏洞百出,她最开始的时候说她刚刚跟吴涛碰到了,既然能跟吴涛碰到,她又怎么会现在才赶到学校呢? 乐毅心知肚明,心里唤了一声“傻丫头”,嘴上说道:“快去上课吧,回头见。” “嗯,回头见。” 挂掉电话,宋妙玲嘻嘻一笑,欢欢喜喜地就去教室了。 第八十三章 狮子大开口 乐毅起床之后,不急不忙地漱洗了一遍,到客厅吃早餐,恰逢老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老爸一瞧见乐毅出来,他便笑着问道:“怎么?你还真失恋了?貌似我还从来没听说过你有女朋友,这莫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节奏?” 乐毅听得脸色一黑,纳闷道:“我什么时候失恋了,我都没跟谁恋过,失什么恋?” 乐中天悠悠笑道:“吴涛告诉我的,说起来,你自转学到冷江市一中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旷课。” “又是吴涛,你别听那小子瞎扯淡,他刚才还对别人说我急性肠炎,一大清早我都被他咒了好几次了。”乐毅忿忿地道。 “那你今天为何不去上课?”乐中天别过头来,瞄了乐毅一眼。 乐毅讪讪一笑,道:“这个……其实我肚子之前还确实有点不舒服,多躺了一下就好了,等我吃完早餐立马就去上课的。” 说来也奇怪,平时老爸对他和吴涛二人管教还是挺严格的,碰上旷课、逃学这种事,骂几句是轻的,动手开打,才是老规矩。 今日老爸却是如此慈眉善目、和蔼可亲,那笑容比太阳公公还灿烂。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乐毅本以为老爸今天又会不在家呢,没想到一大清早就坐客厅看报纸,顿时问道:“老爸,你今天怎么看起来这么闲?” 乐中天将报纸换转一页,道:“主要的事情差不多都忙清了,这段时间主要就是等到周末澳门的拍卖会开幕,只要将你的画成功给卖出去,那么我又有一段很长的时间要忙了。” 乐毅喝着牛奶,啃着面包,道:“老爸,这次去澳门的事,吴涛知道么?要不要带他一起去?” 乐中天想了一下,道:“吴涛这小子比较心浮,这次去澳门的事你没告诉过他?” “没啊,一放假,他鬼影子都看不到,我就算想说,也没机会告诉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乐毅耸了耸肩。 乐中天点了点头,道:“既然他不知道,那就算了,毕竟这次拍卖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而且还会牵扯到青玉虎符。吴涛跟我们住的时间也不短了,如果让他突然知道我们有一幅明代《美女嬉鱼图》,这小子肯定又会多很多问题。” 乐毅想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吴涛这家伙神经大条,而且好奇心特别重,一旦让他知道了《美女嬉鱼图》是出自乐毅之手,他肯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的。 “不带他去也好,就让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 吃完早餐,乐毅出门赶往学校。 一路上,他时刻都有小心注意,偶尔向四周望望,偶尔向背后望望,生怕被人跟踪啥的。 他倒不担心自己,担心的是老爸,老爸也许曾经很牛,但如今没了寒玉虎符护体,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 好在,一直走到学校门口,他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踪迹。 路上偶遇教导主任,在教导主任严厉的目光关注之中,乐毅赶紧加快脚步,不给教导主任搭讪的机会。他知道一旦被教导主任缠上,这厮绝对会给自己讲《八荣八耻》,如果他心情好,甚至还会讲《道德经》、《师说》啥啥啥的。 所幸跑得快,教导主任的目光跟随着他的背影,跟了一路。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 其时,已经是第二节课了。 吴涛看着突然来上课的乐毅,感到很奇怪,乐毅却一进教室就瞪了他一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吴涛心知肚明,嘿嘿一笑,默默地转过了头去。 课间无话。 下课后,乐毅第一个冲出了教室。他今天本来是不想来上课的,但因为突然想起一件事,觉得这事也该有个了结了,不然没完没了,徒惹人烦。 只见他风风火火地就走到了隔壁教室,其时,隔壁班也刚刚散课。 乐毅推开后面的教室门,放声就喊了一句:“赖有为你给我滚出来。” 一声大喝,惊动了三一七班所有的人。 第一个将乐毅认出来的是宋妙玲,她一脸欢喜,想跟他打招呼来着,却见乐毅的目光直线盯在赖有为的身上,目光凶狠,显然是来者不善。 而一直以来有“学校霸王”之称的赖有为,在乐毅这一喊之下,他竟然显得战战兢兢的,目光都不敢跟乐毅对视。 乐毅见他无动于衷,动也不动,再次喊道:“你给我出来,不出来,后果自负。” 霸道一声喊完,乐毅扭身就走。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当中,赖有为迟疑了几秒,然后居然乖乖听话地跟了出去。在他之后,陈星、贾权这两个极品狗腿,也屁颠屁颠地跟了出去。 乐毅就站在谈判的老地方――走廊的尽头处,这儿人最少,谈什么事也不怕被人偷听到。吴涛一早也跟着乐毅,在他身边护卫着。做为中国好老表,他还是非常讲义气的。 赖有为、陈星、贾权三人战战兢兢地来到了走廊尽头,三人低着头,脸色极端难看,纠结了好一下,三人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毅哥”。 乐毅冷笑了一声,道:“怎么?你们怎么变得突然对我如此尊敬?” 赖有为勉强一笑,道:“先前我们三个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毅哥,希望毅哥不要见怪,上一次,毅哥提出来的条件,我私下里再三想了想,觉得的确是合情合理,所以这一次,我把钱都带来了,毅哥你点下数吧。”说着话,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钞票来。 乐毅愣了愣,这是唱的哪一出?自己还没动手,更没放狠话,赖有为这小子就主动献礼了,莫非这小子找算命先生算了命知道自己今天有一劫? 上次乐毅跟赖有为谈判,乐毅说过要赖有为补偿损失,而且赔偿金额是两万。当初赖有为就是因为接受不了这个条件,才使阴的,叫了人暗算乐毅。说起来,这笔账乐毅还没跟他算呢。 吴涛看着赖有为递过来的一叠厚厚的钞票,他的眼睛早就放光了,接过钱,掂量了一下,问道:“这里有多少?” 赖有为道:“一万八。” 吴涛眉头一蹩,道:“上次不是说好两万的吗,你他娘的缩水了?” 赖有为当即用手肘撞了撞陈星和贾权,然后这二人很不情愿地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钱来,每人一千块,凑在一起刚好两万。 吴涛飞快地数了一数,点点头,对乐毅说道:“毅哥,没错,两百张够数。” 乐毅却表情淡然,道:“谁说够数?” 吴涛扬了扬钞票,道:“是两百张呀,不信你数。” 乐毅冷笑了一声,道:“两万那是上次的说的,这一次,你们想用区区两万来摆平我们之间的恩怨,也不觉得太廉价了吗?” 一边说,乐毅一边盯着赖有为,冷冷地道:“你暗地里动了什么手脚,陷害过我几次,我一笔笔地可都记了下来,你自己说,两万可够?” 赖有为额头上汗如雨下,道:“毅哥……你……你说要多少,我绝不还价。” “一口价――十万,若没有这个数,那么你用什么招暗算我,我就回送你什么招。”说完话,乐毅拍了吴涛的肩膀一下,二人带着钱就走了。 没走出几步,乐毅返过头来,一字一句极为认真地又补充了一句,道:“还有,以后你最好不要再去骚扰宋妙玲,我很严肃地警告你,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你多看她一眼都不行。” 这话说出来,恰好是被站在不远处走廊当中的宋妙玲听得分明。她耳根子一瞬间就红到了脖子,脸颊发烧滚烫,心如鹿撞,在乐毅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她赶紧躲进了周围小伙伴之中,生怕滚烫的脸颊教乐毅给看见。 待乐毅一走,赖有为、陈星、贾权三个,还愣在原地。 陈星一脸难色地道:“有为哥,这厮也太嚣张了,分明就是狮子大开口,居然说要十万。这摆明了是开抢啊。” 贾权亦道:“就是嘛,他这根本就是得寸进尺。这么多钱,我们哪里拿得出来啊。” 赖有为阴沉着脸,蓦然瞪着眼前二人,道:“他妈-的,还不是你们两出的馊主意,十万块钱你们真认为是过分了吗?妈-的,文豹身上那两道刀伤,可是乐毅这小子砍的,文豹是什么人?乐毅连文豹都敢砍,你们还觉得十万块钱贵吗?这是你们的买命钱。” 被赖有为这一骂,陈星和贾权同时想起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堂堂青龙会老大文豹被乐毅砍伤了,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 乐毅这疯子连文豹都敢砍,还有谁不敢动的? 这么算来,十万块钱买三条人命,确实不算贵。 陈星和贾权沉默了一会儿,异口同声问道:“有为哥,那你认为该咋办?” 赖有为恨铁不成钢地打了他们两拳,骂道:“咋办?凉拌!当然是筹钱了。” 第八十四章 极端震撼 进入教室,吴涛揣着那两万块钱,兴奋极了,一直在忍不住地咽唾沫。两万块钱,对他来说可以称得上是天文数字了。他眨了眨眼,舔了舔嘴唇,道:“这么多钱,能组装一台顶级的游戏电脑了。” 乐毅白了他一眼,道:“就知道玩游戏,你小子也该成熟点了。”说着,把钱抢了过来,分了一半给他。 吴涛捧着一万大洋,呆了呆,道:“毅哥,你……这真的给我?” 乐毅头也不抬:“你自己省着点花,上次答应你去豪庭大酒店撮一顿,今天下午可以实现。” “好勒好勒。”吴涛屁颠屁颠地点着头,高兴极了,道:“毅哥,你刚才跟赖有为说要十万,我看他一个屁也不敢放,你……你要他交这么多保护费,万一被学校领导知道了怎么办?” “十万块钱很多么?学校领导管得着吗?”乐毅没好气地道。 吴涛挠了挠头,大觉奇怪,道:“这赖有为好歹也是学校霸王之一,怎么被我们教训一顿之后就软成这样了,真是太没骨气了。” 吴涛仅知道上次他们兄弟连联手揍了赖有为一顿,而且就在刚才的那条走廊里。却不知道在那以后发生过的许多事情,如果真是仅凭上次揍了那么一顿,依赖有为的性子,怎么可能屈服成这样? 原本赖有为也不打算跟乐毅和解的,但是实在没办法,因为他们听到了一个极端恐怖的消息――堂堂青龙会老大文豹被乐毅砍了两刀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 整个冷江市的黑-道上,一夜之间,乐毅这个名字何其响亮。 青龙会的老大文豹都已经发话了,在他没出院之前,谁也不能动乐毅,他一定要亲手把乐毅给宰了。 而在文豹未出院之前,赖有为、陈星、贾权这三个始作俑者,当然是担惊受怕了。三人左思右想,最终想出了这么一个招――破财免灾,三人忍痛凑了两万块,好在还算奏效。 乐毅却说道:“纸老虎还会干什么?不就是只会色厉内荏么?给他点硬拳头尝尝,他铁定就知道怕了。” “是极!是极!”吴涛一副很受教的样子。 缓了一下,吴涛又问道:“那么毅哥,剩下的八万,我们是不要催他尽快交齐?” “当然了,这事就交给你办吧,就跟他们说,让他们自己看着办。”乐毅丢下一句话。 “哈哈,好的,我一定搞定。”吴涛拍拍胸膛,打包票承担。 随即,铃声一响起,已然是上课了。吴涛蛮不情愿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而乐毅则兴致索然,无论上什么课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味道。 其实对于赖有为,乐毅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假若今天赖有为没有破财免灾,那么顶多也就是打他一顿。 毕竟大家都知道自己跟赖有为之间的恩怨,而且冲突明显,总不能手起刀落一刀宰了他。宰他倒是容易,应付警察可就不容易了。 如今看那赖有为一副噤若寒蝉、战战兢兢的模样,估计胆子也吓破了,既能额外收取十万,勉勉强强也就放他一马算了。 …… 与此同时,在冷江市的另一个方位,一栋豪华大酒店的某一号房间里。 霍家翔抓着疼痛欲裂的脑袋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睁眼看着完全陌生的空间,他一横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十点零三分。 “我怎么在这里?” 看着床头一个酒店logo,得知这是谢妤蓁家旗下的一家酒店。回想起昨天下午发生的事,貌似最后是谢妤蓁叫人把他抬到了这里。 霍家翔那时候迷迷糊糊的,总归还有一点那么个印象。 靠在床边休息了一下,霍家翔揉了揉太阳穴,一想起昨天的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千方百计使人设计残害乐毅,可是最终居然让他给逃了,这也就算了,昨天比酒,居然还输给了他。 这让从小就心高气傲的霍家翔,实在是难以忍受。 盛怒起来,他拨打电话给洪帮老大柳长青,昨天那事是他负责了,既然出了事,当然要找他算账。 电话一接通,怀着一腔怒火的霍家翔,张口就骂道:“柳长青你个废物,昨天的事你是怎么办的?吃人饭不干人事,我真不知道我大哥养着你是干什么的。” 这么一番话集谩骂、嘲讽于一体,甚是难听。 电话另一头的柳长青,也不知道他听了这话之后是什么心情,抑或是什么表情。只听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二少,昨天的事,确实是我这边办事不力,对不起。” 他这不认错还好,一认错,霍家翔立即得寸进尺,再骂道:“废物,办事不力你还有脸说?连个区区高中生都搞不定,你们还能干什么大事?” 电话另一头的柳长青,冷笑了一声,道:“二少,你骂我没什么关系,但是兄弟们拼死拼活,全为了你一句话,你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如果你不知道,请你放尊重点。” “尊重,就你们这群废物还需要尊重?懂得什么叫尊重吗?”霍家翔就像是吃了火药,愤怒气息完全停不下来。 柳长青顿了几秒,忽然语气也加重了几分,道:“你知不知道,昨天为你办事的十七个兄弟全都没回来?有四个人,今天凌晨被人找到,二少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他们在河里,全都被淹死在河里,是被渔夫打捞起来的,他们为你送了命,你还不能给他们一点尊重?” 霍家翔听到这话,不禁震得浑身一颤,打了个激灵,“你……你是说他们都死了?” 柳长青长长一叹,道:“是的,都死了,窒息而死,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死在河里,但是绝对是跟那个叫乐毅的小子有关,至今为止另外十三个兄弟到现在还没找到,我正在全力追查此事。” 霍家翔神经一麻,诧声道:“你说这会不会就是乐毅那小子干的?” 柳长青稍微一顿,严肃道:“不能确定,但是我能肯定一点,那就是这个小子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至少在冷江市,他也一定有着一个很坚实的后台。我劝二少,在我们还没查出什么之前,你最好不要再去惹他,不然,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霍家翔握手机的手,忽然颤了一下,“砰”地一声,手机应声摔在地上。 他的表情在一瞬之间变换了好几种情绪,最终在疑惑的表情之下,他腾声站起,心中问道:“乐毅这小子,难道我真看漏他了?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八十五章 不懂爱情 一通电话之后,霍家翔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既带着震撼,又带着不甘。 不管乐毅是什么身份,他终究是难以放下心中的仇恨。 稍微冷静了一下,他忽然想到昨天下午的时候,自己似乎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那时候酒劲上脑,让他根本没意识去思考,只凭着心里的第一感觉想说就说了。 难怪昨天谢妤蓁是让别人把自己送到了酒店来,而且今天一直到现在她也没出现过,甚至连个电话也没有,难不成她亦生自己的气了? 一想到这里,霍家翔赶紧把手机拣起,幸亏地上有地毯,刚才手机摔在地上,并没摔烂。 翻出谢妤蓁的电话号码,赶紧打了一个过去。他心里最在乎的人就是谢妤蓁了,他可不想谢妤蓁的心里对他有坏的印象。 电话接通,谢妤蓁那边并没声音。 霍家翔试探地“喂”了一声,喊道:“妤蓁,你在吗?” “在,有事吗?”谢妤蓁迟疑了一下,应了一句,语气淡淡然,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霍家翔一番踌躇,原本想着要好好向谢妤蓁解释一下昨天自己乱说话的事,可是这事儿一到嘴中,无论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一沉默,谢妤蓁倒是先他一步说话了:“家翔,我本以为你是一个内心还算善良的人,可惜我看错了,你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乐毅怎么说也是我的朋友,你怎么能叫人去害他呢?” 一提起此事,霍家翔的心立即慌了起来,连忙辩解道:“没有,我没叫人害他,你别听他乱说。(..info)” 谢妤蓁冷笑了一声,道:“昨天你自己亲口承认的,难道还有假吗?而且昨天晚上吃了晚饭之后,我也问了晏叔,他也说这件事是跟你有关的,你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 “我……真的跟我没关系。”霍家翔极力辩解,可是奈何底气全无,说出的话连自己都难信服。 谢妤蓁声音疲惫地道:“好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现在在上课,拜拜。” 说完,电话径自挂断。 霍家翔愣愣地摸着电话,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嘟地忙音,表情呆滞,一时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一样。 自己昨天果然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而且这事情居然还让刘晏给知道了。 俗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看来这句话的确是真的。纸终究是难以包得住火的。 谢妤蓁冷淡的态度,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就像是针一样,扎刺着霍家翔的心。 一向都是心高气傲的霍家翔,当然不会因为事情变成这样而产生后悔之心,相反的,他的心里忽然萌生出一股强烈无匹地怒怨之气。 这股怒气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的理智一丝不剩。 “乐毅……都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妤蓁绝对不会对我这样,全怪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一定要你消失……消失!” 并不宽阔的房间里,霍家翔的怒吼之声,惊天动地,余音回绕。 …… 话分两头,再说乐毅这一边,他趴在客桌上,呆呆地盯着课本,每上一节课,都像是度课如年一样。 好过歹过,总算也熬到了最后一节课。 放学后,吴涛屁颠屁颠地跟在乐毅后头,因为今天乐毅说过要请他去豪庭大酒店撮一顿。这可是他想了很久的事了,今天终于能够如愿以偿地实现了。 二人走出教室,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当中,等了一下,宋妙玲也出来了。 不知为何,她一看到乐毅,就会忍不住地脸儿发红。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她,愈发显得美丽动人。 “走吧,今天我请你吃晚饭。”乐毅说了一声,冲她打了个手势。 宋妙玲微微好奇,问道:“为什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乐毅耸耸肩,道:“因为我今天高兴。” 闻言,宋妙玲抿住了水嫩的香唇,涩涩然垂下了头,暗有所想。 吴涛却在一旁等不及了,道:“走吧走吧,向豪庭大酒店出发。” 他这话一出口,宋妙玲忽一抬头,眼神当中微微闪过失望之色。她原以为乐毅只请她一个人吃晚餐呢,没想到还有吴涛这个大电灯泡。 他们三人走时,赖有为、陈星、贾权三个老老实实地躲在教室当中,并不浮出面来。他们早就打算好了,今后只要看到乐毅,就对他退避三舍。 至于欠他的那八万块钱,筹得到就筹,筹不到就拖,最好是拖到文豹出院,等到文豹一出院,就会亲手来收拾乐毅。只要乐毅一除,到那个时候,赖有为又将是冷江市一中名声赫赫的霸主之一。 乐毅自然不会明白赖有为的心思,像赖有为这样的小角色如今已经懒得被他放进眼里。 出学校之后,三人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开向了豪庭大酒店。 吴涛很识相,他第一个钻进车里,坐上了副驾驶。而乐毅跟宋妙玲则一同坐在后座。 路上,乐毅看着宋妙玲,微微一笑,道:“妙玲,今后你不需要再害怕赖有为了,今天我严重警告了他一次,想来他以后也不会再敢像以前一样骚扰你。你一个人也能安安然然地回家了。” “是吗?” 这本来是一个好消息,可是听在宋妙玲的耳中,却无异于惊天炸雷。 她怔了好几秒,然后木然地看着乐毅,勉强地撑起一抹微笑,道:“这……是不是说……以后放学你不再陪我一起走了?” 乐毅点点头,道:“虽然我很乐意陪你一起走,但是这样难免会遭人误会嘛,万一有你喜欢的人,以及喜欢你的人看到你每天都跟我一起走,他们吓得退避了,可怎么办,我可赔不起啊。” 宋妙玲目光一失神,惨然一笑,喃喃道:“是啊……的确容易被人误会呢。” 乐毅道:“所以啊,以后你可以像以前一样,放放心心地可以一个人回家。” 宋妙玲咬着嘴唇,脸色苍白,顿了好一下,也点点头,道:“谢谢你。”说着,她忽然向前喊道:“师傅,麻烦你停一下车。” 车子应声而停。 宋妙玲打开了车门,一脸歉意地看着乐毅,道:“不好意思,我身体突然感觉很不舒服,你们去吃吧,我要先回家。” 乐毅问道:“哪里不舒服?你下车做什么,先上来啊,就算你不舒服,我们也可以先送你回家的。” “不用了,你们去吧。”宋妙玲不由分说将车门关了起来,然后站在路边,招了招手,拦下了另一辆出租车。 乐毅大觉奇怪,想跟下车叫住她,她已经上了另一辆车,无奈只得作罢。 “唉,这家伙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乐毅摇头一叹。 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的吴涛,忽然也叹了一声,回过头来盯着乐毅,一脸没好气地道:“毅哥,我说你是真傻呢还是假苯啊,平时你也挺聪明的,怎么这会儿突然就犯二了呢?你难道不知道宋妙玲根本就是喜欢你的吗?” 第八十六章 太多巧合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下花火,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但爱上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info[] 早该知道泡沫一触就破,就像你伤的心,无声折磨也不是谁的错,谎言再多其余你还爱我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下花火,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爱本是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 车里忽然响起的音乐,居然可以那么深刻地勾动心底那种难以抑制的感觉。宋妙玲即便勉力强撑着告诉自己不能哭,绝对不能哭。 可是,一想到乐毅的话,以及听到车中那首《泡沫》,她的情绪就好似产生了化学反应一样。 心儿突然变得好痛,好酸,眼泪儿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第一滴忍也忍不住地滴落之后,后续更如决堤的洪水。 掩面而泣,伤心至极。 然而,这样的一幕,乐毅完全看不到,甚至也想不到。 …… 另一辆车中,乐毅闭着眼睛躺在座位上,这一刻,他的大脑空白。既没想什么,也不想去想什么。 吴涛总觉得乐毅这样有点不好,于是道:“毅哥,刚才宋妙玲挺伤心的样子,你真让她就这么走了?” 乐毅无动于衷:“还能怎么样?她都已经走了,难不成我们再追上去?” 吴涛叹了一口气,对于感情不甚明白的他,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乐毅不懂爱情,他更不懂,他只懂游戏,只懂lol。 “唉,算了,你们的事我也管不了太多,只不过我总觉得毅哥你这次伤到她了,就算你以后不打算再继续陪她回家,也不用这么直接地告诉她啊。我看她刚才临走时的样子,就像要哭了一样。” 乐毅烦闷不堪,忽然有些不耐地道:“有完没完,你说够了没?” 吴涛愕然,他跟乐毅从小玩大,知道乐毅什么时候是心情好,什么时候是心情不好。眼下,明显是心情极为糟糕的时候。他也不再多嘴,讪讪地耸了耸肩,退回座位上。 车子到达豪庭大酒店,二人下车。 进酒店之后,乐毅鬼使神差地还是选了昨天下午坐过的第九号桌。.info[] 服务员过来招待,乐毅开口就喊了三瓶红酒,至于菜色,他很没所谓地丢给了吴涛。 吴涛兴奋极了,将各种想吃的、喜欢吃的都点了一份。前前后后,几乎二十碗,这一餐下来,绝对要好几千块钱。 但吴涛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谁叫乐毅说请客来着,而且还收了一笔横财。大不了结账的时候,自己再给他补贴一点。 点菜之后,菜未上,酒先上。三瓶红酒开封,咕噜咕噜被倒满两个酒杯。乐毅端了一杯,凑到嘴边一口就饮了下去,然后任凭酒的苦涩在嘴里蔓延。 平常他喝这酒,只一点点的小口啜饮,今日牛饮之下,居然感觉索然无味,喝起来就跟喝白开水一样。 递了一杯给吴涛,他自己又斟了一杯,再次一饮而尽。 吴涛见他这样,心知乐毅一定是有大心事,也二话不说,陪着他同样干了一杯。 高脚酒杯,晶莹剔透,红色的酒液像极了人的血液。 一杯下肚,吴涛立即感觉脑袋里有根神经涨涨的,醉意已来。他酒量极差,刚逞强完,就后悔了。 “毅哥,你……连喝这么多都不醉,啥时候酒量变得这么好了?” 乐毅却不搭理他,兀自喝自己的酒。 吴涛赶紧大口大口地灌水,意图稀释体内的酒精来达到清醒的目的。 而在豪庭大酒店右边角的位置,第十三号桌,其时有两个西装男人对坐。 一人三十来岁,无甚特别;另一人四十来岁,身材微胖,身边放了一根檀木手杖。他戴了一副黑色的墨镜,从刚进酒店落坐开始,他就一直抬着头面带微笑地看着乐毅所坐的位置。 那位三十来岁的汉子哧哧一笑,忽然冷笑着说道:“把红酒当白开水喝,那小子还真特别,达哥,那小子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呢?” 戴墨镜者,正是柳长青的头马――葛俊达,他一听这话,冷笑了一声,道:“你看谁都觉得似曾相识,我们昨天才见过他,你自然不会觉得陌生。” 三十来岁的汉子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不是说昨天,我是说以前。” “以前?以前什么时候?”葛俊达好奇问道。 “好像……唉,突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别急,慢慢想。” 三十来岁的汉子揉着太阳穴,慢慢地冥思一想,忽然一拍大腿,两眼发亮,凑近葛俊达身边,道:“达哥,我想起来了,我们上次……上次盗墓回程的时候,在马路上碰到过这小子,我记得我当时还骂过他一句。” “什么?上次盗墓回程的时候?”葛俊达疑心大起,忽然将墨镜摘了下来,狐疑的目光死死盯住乐毅。 三十来岁的汉子点点头,道:“没错,我记得很清楚,那天这小子差点被我开车撞上,我狠狠地骂了他一句。不会错的,一定是他。” 葛俊达微微点头,忽地摸起身边的檀木手杖,道:“说起来,我似乎也记起了一幕,好像我跟这小子不久前在博物馆也见过一次。” 回忆如潮水涌来,葛俊达将当初在博物馆跟乐毅邂逅的一幕幕全部清晰地回想了起来。再联合属下刚才的回忆,他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有这么多的巧合,会不会有什么重要的原因呢?” 第八十七章 投石问路 俗话说借酒浇愁愁更愁,乐毅几杯酒下肚,非但没有醉的感觉,反而越喝越觉清醒。 一清醒起来,他也突然觉得之前对宋妙玲不应该说那样的话。即便以后放学之后不陪她回家,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 毕竟人家一个女孩子,就算不用在乎人家的心理,也得在乎人家的面子。 想到这里,乐毅愈发地愁了。 自己昨天才惹哭了谢妤蓁,今天就伤了宋妙玲的心,用吴涛的话说,还真是个笨蛋。 各种花式菜色被端上桌来,乐毅一点品尝的兴趣也没有,一口接一口地喝酒,仿佛这整个天下也只有这酒的味道,最能接近心底的那种感觉。 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烦躁。 也许这近段时间以来发生过太多的事,而有很多事,他偏偏又不能跟任何人说。 再加上霍家翔跟洪帮的事,以及昨天下午他狠着心跟谢妤蓁说出断交的话的事,这些都成了烦躁的导火索,当一件又一件的引子叠加在一起,突然爆炸,然后就形成了当下这种情况。 毕竟,乐毅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以他的心智,还没成长到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波澜不惊、镇定自若的程度。 要想成为一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人,这必定是要经历很多磨练才能成就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乐毅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 四瓶红酒很快就喝完了,然而,乐毅也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酒量居然可以如此的好。当喝完最后一杯酒,他甚至怀疑服务员上的是不是假酒,为什么喝完之后一点醉的感觉也没有。 而吴涛这小子,吃得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姓什么了。 乐毅苦笑了一声,也不打算继续喝下去,静静地等着吴涛吃完,约莫是一个多钟。 “吃好了吗,你这个吃货?”乐毅看着吴涛,问道。 吴涛摸了摸肚子,虽然他已经饱了,但是看着桌上的剩菜,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乐毅笑道:“想吃,就打包回去晚上再吃咯。” 吴涛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让服务员拿了两个餐盒来打包了两个满满的宵夜。 于柜台结账,今天的这一餐果然价格不菲。总价格四千四,乐毅要的那四瓶红酒占了总价钱的百分之五十。 结账时,乐毅眼都没眨一下,给完钱,就和吴涛回家去了。 他们这一走,坐在右边十三号桌的葛俊达以及另一名三十来岁的汉子,也跟着起身,走出了豪庭大酒店。.info[] 走在外面的马路上,经清凉的夜风一吹,乐毅这才感觉脑袋有些晕眩了起来,走起路来就跟打太极拳似的。 吴涛哈哈哈一笑,道:“我原以为毅哥你酒量真的是千杯不醉,哈哈,没想到也只不过是逞强而已嘛。” 乐毅歪了几步,胃里一反酸,朝着路边的绿化带就呕吐了起来。 吴涛给他拍着背,让他吐了个彻底,然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径直朝住的方向而去。 而在他们的后面,一辆银白色的宝马x1不急不慢地一直跟着。一点也没被吴涛发觉,当他们到家时,于路边停车,那辆银白色的宝马x1也跟着停了下来。 葛俊达在车中目睹吴涛扶着乐毅下了出租车,然后走进了一条巷子,进入了一栋颇有些岁月的居民楼。 当他们消失在楼道里之后,葛俊达对着身边那位开车的汉子说道:“你去打探一下情况。” 开车汉子惑道:“达哥,怎么个打探法?” 葛俊达摩挲着手中的檀木手杖,道:“当然去问一下房东了,打探一下他们住几楼,几号房,一共有几个人住。” 开车汉子一一记下,然后下了车去,快步匆匆地也从那条巷子里溜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这名汉子满怀开心地走了回来,一回到车中,兴奋地说道:“达哥,打听清楚了,他们就住在那栋老房子的三楼三〇一号室,一共三个人住。租房的人叫乐中天,应该就是乐毅的父亲。” 说到这里,他冷笑了一声,道:“亏我们还以为乐毅那小子是个有背景的人,其实也只不过就是个穷鬼第二代,他们家的私家车,我也看到了,是一辆旧雪铁龙c4,这一家人也刚好是这个月才搬到这里来的。只能住在这样的一个小地方,不用猜也知道他们没多大能耐。” 葛俊达一一听完,问道:“这些你是向谁打听的,可不可靠?” 那开车的汉子拍着胸脯打包票道:“达哥你放心,这些都是那老房东告诉我的,我自称是他们家亲戚,问话时还给了老房东一百块钱,那老头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全告诉我了。” 葛俊达这才点了一下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部手机来,拨通了老大柳长青的电话。 电话一通,葛俊达便汇报道:“老板,今天我们跟踪了乐毅那小子一整天,到现在为止,他的大概底细都已经查出来了。” 电话里,柳长青好奇地“哦”了一声,然后颇为期待地问道:“那小子是否真如我所猜测的那样,有特别背景?” 葛俊达否定道:“没有,经过我们查证,这小子只不过是个穷二代而已,住在冷江市一中附近的一个老居民楼里,看起来,他们不像是有什么特殊背景的人。” “当真只是如此?”柳长青沉吟着,冷冷道:“老葛,你也跟了我不少时间了,应该知道有的事情不能看表面,这个事,你再继续弄清楚一些,我可不想引来任何的麻烦。” “明白明白,我一定搞定。” 葛俊达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对着身边的那位汉子说道:“你去买一桶汽油来。” “买汽油?做什么?”汉子莫名其妙,挠着后脑勺道:“我们的车子上午才加了油,不缺油啊,达哥。” 葛俊达瞪他一眼,道:“哪那么多废话,叫你去你就去,我让你买油不是为了给自己加油,而是为了‘投石问路’。” “什么投石问路?”汉子直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葛俊达却懒得多解释,一摆手道:“不懂就不要问,赶紧去。” “哦。”汉子不敢违背,开了车门就领命去了。 第八十八章 双护法 不多时,那汉子从附近的一处加油站里买了一大桶汽油,拎着油快步跑回。 临近车前,葛俊达撑着檀木手杖从车里走了出来,向那位汉子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一起往那巷子里头而去。 拎汽油的汉子将汽油掖着藏着,生怕教人给看见。葛俊达走在汉子边上,问他:“乐毅那小子的私家车在哪里?” 拎汽油的汉子朝前方黑暗处指了指,道:“就在那边空地上,达哥你莫不是要烧掉他们家的车吧?” 葛俊达淡淡一笑,道:“知道了就不要废话,赶紧去。” “哦!”汉子应了一声,偷偷地潜过房东的家门口,鬼鬼祟祟地冲进黑暗地段,然后找到了乐毅家的私家车――雪铁龙c4这辆并不高档,反而还颇显老旧的车。 来到雪铁龙c4的边上,他拧开汽油瓶的盖子,一扬手就准备泼洒。 却在这时,那雪铁龙c4的车尾巴后面走出了一个人来,那人手里拿着一根强光手电,光线所向,直射汉子双眼。 准备泼洒汽油的汉子吓了一跳,连忙将汽油一收,藏在背后。并轻声喝道:“谁?” 黑暗中的那人冷笑了一声,道:“年轻人,不要做傻事,烧了人家的车,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为什么要干这事?” 准备泼汽油的汉子一怒,骂道:“关你鸟事,滚一边去,别拿手电照老子的眼睛。” 黑暗中的那人冷哼了一声,手中的强光手电,一关一开,再次射中汽油汉子的眼睛。因为光线太强太刺眼的缘故,泼汽油的汉子只能在眼睛被照的那一瞬间将眼睛给闭了起来。 然而,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黑暗中的那人如猎豹一样突然腾跳而出,膝盖弯曲成90度,凶猛地撞上了汽油汉子的腹部。 这一撞之下,汽油汉子浑身一麻,一桶汽油哐啷掉在地上。 黑暗中的那人,又来一个勾拳,从汽油汉子的下巴一拳冲天。 这一膝、一拳,两连招迸发,打得汽油汉子毫无还手之力。 葛俊达就站在房东家门口处,远远地看着那边黑暗地带,他虽看不见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声音听来,貌似有些不妙。 还没等他呼喊手下,就已然见到黑暗当中一个矮个子人拖着一东西从黑暗里一步步走了出来。 等到走到光线地带,葛俊达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已经听到那位矮个子人打起招呼来:“我还以为是谁这么无聊,居然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来烧别人的车,原来是老葛啊,好久不见,你倒是越来越胖了。(..info好看的小说)” 葛俊达借着光线看清了那位矮个子人的面貌,大吃了一惊,失声呼道:“黄岐,你……你怎么在这里?” 矮个子男人,名号“黄岐”,亦是一位江湖上混的人,其乃四海盟凌伍的最得力的两个手下之一,与另外一位名叫“展白”的人合称“双护法”。他们当年跟凌伍在同一个部队服役,一起退役,一起创建了四海盟。 算起来,以黄岐在江湖上的名望,以及声势,比葛俊达要高得多。而且不止一两个档次。 见到此人突然出现,而且手中拖着的……不正是去泼汽油的那汉子么?葛俊达面色大变,小心翼翼地提防了起来。 “你都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黄岐短小精悍,声音却很是洪亮,底气十足。其人年纪不大,只在二十七八左右,黑黑瘦瘦,腰间挂了只酒葫芦。 葛俊达吃惊归吃惊,他倒是不惧怕这黄岐,蓦地冷哼道:“黄岐,你这是什么意思,四海盟跟洪帮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我的手下也没惹你,你为什么要向他出手?” 黄岐呵呵一笑,道:“老葛,难道你不知道么,我黄岐向来心善,喜欢助人为乐。一看到你手下往别人车上浇汽油,我就看不下眼了,所以就忍不住出手教训了一下他。你自己管教不严,也只有我来帮你管教了。” “哼,你的手未免也太长了点吧,我的小弟需要你来管教?”葛俊达冷冷道。 黄岐将昏厥过去的汉子扔到一边去,拍了拍手,道:“怎样?不该管,我也管了,你想怎么样尽管冲我来。” 这话说得极为霸气,黄岐两手叉腰,赫然是有睥睨天下之威。 葛俊达面色几度大变,若是光线能再明亮一点,便可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双眸死死盯着黄岐,心里忖道:“这黄岐是出了名的狠手,其武力不在凌伍之下,单打独斗我绝非是他的对手。” 一念及此,他袖子一挥,道:“我算是看出来了,那姓乐的一家,原来是你们四海盟罩着的是也不是?” 黄岐听这话,淡淡一笑,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葛俊达大怒,道:“什么叫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们敢做还不敢当么?” 黄岐兀自摘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道:“这有什么敢做不敢当的,我说的是实话而已,不管怎么样,姓乐的这一家人,你们不能动,想要动他们,得先问问我们四海盟。” “呵呵,真是奇特,这乐毅小子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请得动四海盟来当后台,而且还让你这堂堂四海盟的护法来给他当保镖,黄岐,你能否告诉我,姓乐的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凭什么值得你们如此为他?”葛俊达干脆直截了当地问了起来。 黄岐喝了几口酒,耸耸肩,道:“抱歉,这个我也不知道,你若想知道,可以去问伍哥,我的职责是保他们周全,其他的一概不过问。” “好,很好,我记住了。”葛俊达深知有黄岐在,今天晚上自己无论搞什么动作都不会成功的,便转身就欲离开。 黄岐却忽然喊道:“喂,你连你小弟也不管了?”说着一指躺在一边地上的那位汉子。 葛俊达回头瞥了一眼,眼中尽是失望之色。冷冷一哼,还果真是不闻不问,管也不管,直接甩手走人,没入了巷子当中。 第八十九章 密谋 回到宝马x1当中,葛俊达没有立刻就走,而是等待了半个多小时,直到那位昏厥过去的小弟一摇一晃地跑了回来。 葛俊达就坐在副驾驶等候,似乎他算准小弟会很快就苏醒过来。 那位小弟回到车中,揉了揉下巴,似乎仍觉得痛如钻心,“达哥,刚才那家伙是谁,他娘的下手真狠,我这下巴差点就脱臼了。” 他一肚子气全部撒在那位神秘人身人,却丝毫没在意葛俊达将他丢下不管不顾的事。 葛俊达冷哼了一声,道:“你也挺够种的,连黄岐你也敢跟他交手,他没要你的命,算你幸运了。” “啊……黄……黄岐,四海盟的黄岐?”小弟生生地吞了一口唾沫,一脸惊骇,似乎很有后怕的样子。黄岐是谁,他当然清楚。在冷江市的江湖上混,若是不知道凌伍、展白、黄岐这三兄弟,那混也是白混了。 葛俊达摆了摆手,道:“走吧,别发愣了,先回碧水山庄。” “那啥,咱们不……不那个什么‘投石问路’了?”小弟放火没成,反被揍了一顿,心里总觉得不太平衡。 葛俊达忽扬起檀木手杖在他脚上敲了一下,道:“路已经问出来了,还问什么问?” 小弟不明所以,只得关上车门,发动引擎之后,车子转了个弯,向市内方向扬长而去。 …… 老居民楼,三栋三〇一室。 乐毅被扶着回来,一送入房间,就躺了下来。吴涛因为吃得太饱,也往自己床上一躺,很快就睡着了。 两人对于刚才楼下小区停车场里所发生的事,一点察觉也没有。 乐毅虽然醉得睡着了,但意识还清楚,识海当中他跟庞统又聊了起来。 庞统轻摇着折扇,一脸笑嘻嘻地模样盯着乐毅。乐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庞统轻笑道:“主公本是有大智慧之人,今日所表现出来的种种,却是有些出人意料。” 识海之中云雾升腾,乐毅干脆也在一片浮云上坐了下来,懒洋洋地道:“什么出人意料,你干脆直接说犯傻不就好了?” “呵呵,犯傻倒是说不上,只能说主公你是个性情中人,而且年纪尚轻,却与傻不相瓜葛。”庞统捻须道。 “庞统先生你有谈过恋爱吗?”乐毅好奇问道。 “恋爱?”庞统摇摇头,道:“在我们生活的那个时代里,哪有如今这么安定,恋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那时候只讲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或政治、利益,除此之外,基本上只可能存在单相思,不会有恋爱这等事。” “单相思?呵呵,说来有趣,莫非庞统先生单相思过某位女人?”乐毅调侃道。 庞统一被问及私事,不禁沉吟了起来,良久,道:“这个嘛……再下倒是没有这个闲情,而且在下乃是有妻室的,大丈夫当以功名为重,儿女私情都是小节。” 乐毅微微一笑,道:“史书上没怎么记载过你妻室的事,你老婆娶的是谁?” 庞统道:“内子之名不足道尔,主公虽不识得在下内子,必定识得在下内子之表弟。”(释:内子亦作夫人) “你内子的表弟?谁?” “诸葛亮。” “什么?你老婆的表弟是诸葛亮,那你岂不就是他的表姐夫?” “正常来说,也可以这么认为。” “这倒是稀奇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居然是诸葛亮的表姐夫。”乐毅大觉惊奇。 庞统却不愿在这个事上多加八卦,赶紧转移话题,道:“敢问主公,如今你已得罪冷江市两大巨头势力,下一步该如何走,心中可是有数?” 乐毅不答,反而问道:“你认为我下一步该如何走?” 庞统捻须道:“以在下之见,主公可以‘借字诀’使之。” “借字诀?” “冷江市有三大巨头势力,其中青龙会跟我们是明面上的矛盾,而洪帮暂且是暗面的,并没有爆发出来,所以眼下,主公若真不愿离开冷江市,那么须得设法将青龙会打压下去,最好是将文豹除之,杀一而儆百,后来者必畏之。这时,可再设法去对付洪帮,以主公之能,在下相信处理起来理应不会很难。” “青龙会可是冷江市的三大龙头帮会之一,想要将之打压下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是极为艰难。”乐毅叹道。 庞统笑道:“所以,就要倚仗‘借字诀’生效了。” 乐毅略略一忖,道:“庞统先生所说‘借字诀’,莫非是要我向凌伍借势?” “聪明!”庞统笑而抚掌,道:“凌伍此人他相助主公,也并非是出于热心,他也有他的私心。他认为主公是乐氏一族的后裔,想让你欠他人情。这人情既然已经欠了第一个,不妨再多欠几个。反正消灭青龙会和洪帮,也未必不是他凌伍的想法。” 乐毅边忖边点头,甚觉有理。凌伍的四海盟这几年实力逐渐庞大,作为一个枭雄来讲,野心不可能没有的。 凌伍肯定也想称霸冷江市,当第一把龙头,而不是跟青龙会、洪帮齐名站在同一高度。 “那么对于打压青龙会,庞统先生有何良策,总不会让我找机会一刀砍了文豹吧?”乐毅问道。 庞统笑了笑,一条早就想好了的计策,秘密地输入了乐毅的脑海当中。 乐毅将此计反复钻研,甚觉奇好。 点点头:“好,就这么办。” 第九十章 心意 翌日,照常去上学,经过昨天跟庞统聊天以及自我反省。(..info无弹窗广告)乐毅的心事似乎也随之而解,变得像往常一样。 早上的时候,六点整乐毅就起床了,然后把吴涛也拉了起来,两人吃完早餐早早地就往学校而去。 当来到校门口,乐毅临门而不入,只给吴涛打了个手势让他先去教室。 吴涛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嘿嘿一笑,道:“毅哥,你这是打算给宋妙玲道歉?” “胡说八道。”乐毅一口否认,不耐地挥了挥手。 吴涛笑道:“你就算要跟宋妙玲道歉,起码也要有点表示吧?” “什么表示?”乐毅不太明白。 吴涛一本正经地在他面前走来走去,道:“通常在爱情电影当中,如果男主角惹了女主角生气了,那么男主角通常会买一束玫瑰花然后向女主角道歉。你也该知道女人都是喜欢玫瑰花的,你这样两手空空,岂不是太显得没诚意了嘛?” “谁说我要跟宋妙玲道歉?”乐毅死活不承认,偏着头,道:“你花花肠子怎么这么多,我怎么平常一点也没发现?” “嘿嘿,毅哥,你就不要故意隐瞒了,道歉就道歉,有这个想法为何要不承认呢?男人嘛就要敢作敢当,你这样心口不一,可不像男子汉。”吴涛调笑道。 “去去去,一边凉快去。”乐毅脸色微红,不耐听他多讲,连拉带扯推着他把他推进了校门口:“上你的课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吴涛被强行推进了校门口,他哈哈笑道:“毅哥,你千万要记住我说的,一定要有诚意。” 乐毅将吴涛打发走,一个人在校门口左边的右边的马路上走来走去。眼看着宋妙玲还没来上学,他心里亦琢磨着:“是不是真的要买一束花才像话呢?” 像吴涛说的,虽然这厮都是照着电影里的桥段搬来的,但也并非一点道理也没有。 这么一想来,乐毅有点小纠结。 买还是不买? 花店,学校边上就有。 学校边上的那些小贩都很会做生意,他们知道如今的学生花花肠子比他们年轻的时候多多了,是以,什么花店啊、饰品店啊、化妆品店啊等等等等,几乎是应有尽有,只不过规模不是很大而已。 花店就在乐毅右手边前二十米处的地方,店门已经开张了,今天的花朵都很新鲜,花色也挺是繁多。 犹豫再三,乐毅一咬牙关,生平第一次走进了花店,以十块人民币的价格买了一支红玫瑰。 本来按照吴涛说的,要表现出诚意,起码得捧一大束花才像样。可是那样一来,无疑太招摇了,而且就算送给宋妙玲,她也拿不进学校去。 买好了玫瑰花,乐毅忐忐忑忑地将之藏在背后,似乎生怕给认识的人看见。 目光望着宋妙玲家的方向,远远的,等了二十来分钟,居然也没把她等来。 “咦,平常这个点,她应该已经来了啊。” 乐毅大觉奇怪,他今日准备向宋妙玲道歉并非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经过昨天晚上跟庞统聊天,以及自己的一些反省,他觉得自己昨天下午跟宋妙玲说的话确实是用错了方式。 对宋妙玲这样的女孩子说话,理应要委婉一些,不应该那么直接。况且,乐毅也知道她对自己颇有好感,昨天那番话一定伤她很深。 等待中,校门口的另一边,赖有为、陈星、贾权三人下了专车,正准备去边上商店买包烟的时候,陈星忽然就发现了乐毅的存在,然后连忙将赖有为和贾权给拉住,道:“有为哥,你看,乐毅!” 赖有为跟贾权顺着陈星的手指一看,果然是乐毅。 三人一见到他,就跟见到鬼一样,赖有为赶紧拉着陈星、贾权二人往学校里奔去:“快走,要是被这家伙看到,他肯定要催我们交钱的。” 于是,三人偷偷摸摸地飞快溜进了校园大门。 对此,乐毅倒是一点也没发觉。他的关注重点一直是在右边的这条大马路上,当时间快到七点半的时候,一辆雪白色的奥迪a6出现在右边大马路之上,乐毅一路盯着那辆车逐渐靠近学校。 当那车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了那车子后座坐着的人分明就是宋妙玲。 突然之间,他也像是幡然醒悟了一样,一拍额头道:“我也是傻了,像宋妙玲这样的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怎么会天天走路来上课呢?” 偌大个冷江市不乏有钱之人,家里稍微有点钱的学生,每天上学、放学多半是有专车接送的。 宋妙玲能住得起海滨花城,又怎么可能没专车接送呢? 之前她之所以步行上学、放学,应该是有原因的。 乐毅倒没自作多情地认为她是为了自己而步行上学、放学的。 不管怎么样,今天他只想好生道个歉,不想让宋妙玲不开心而已。 眼看着雪白色的奥迪a6在校门口停了下来,然后身穿校装的宋妙玲下了车。 乐毅飞快地跑了过去,在宋妙玲准备进入学校的时候,一横手,将之拦了下来。 “妙玲,等一下。” 雪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短裙,这套标准的女生校装,并非是每个女生穿了都好看。只有在宋妙玲这样的美少女的身上,才会恰如其分地展现出清纯、淡雅的美。 发现自己被挡,一抬起头来,望见拦路人居然是乐毅,宋妙玲亦显得有些意外。 “你……怎么了?”宋妙玲勉强地笑了一下,尽管笑容有些苦涩。 乐毅咽了咽唾沫,早就打好了腹稿,准备了要说的话,可是到了该发挥的时候,他的喉咙就像是被堵了一样,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如果没事的话,我们该去上课了呢,都快七点半了。”宋妙玲提醒道。 乐毅咬了咬牙,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目光直直地看着宋妙玲,道:“妙玲,对不起,昨天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宋妙玲浅浅一笑,臻首略点,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告诉我以后我可以不用担心赖有为他们是吧?” “不是这个,我是说……我其实很想每天放学都陪你回家,只要……只要你愿意的话。”乐毅红着脸,把最该说的一句话终于说了出来。 说完话,他一直藏在背后的左手忽然往前一伸,把一个红红绿绿的东西强行塞到宋妙玲的手里,道:“送给你。” 宋妙玲一怔,还没从乐毅的话中回过神来,定睛一看他送的东西,居然是一朵新鲜美艳的红玫瑰。 “你……你送玫瑰给我干什么?” 玫瑰花有暗语,此花代表着爱情,对于男人来说,可能一般都没太在意这个。可是在女生的心里,却很注重这个。 任何花都有自己的暗语属性,譬如康乃馨送妈妈,玫瑰送恋人。 这乐毅大清早地藏一朵玫瑰在背后,突然送给她,这……莫是代表他…… 宋妙玲脸儿一红,不禁羞涩地垂下臻首来。 乐毅却憨笑着挠了挠头,道:“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怕不够诚意,所以才送你这朵玫瑰花。” 第九十一章 说谎 宋妙玲拿着玫瑰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心里的感觉。昨天下午的时候,她坐着出租车是哭着回家的,当时发誓这辈子都不要理乐毅这个家伙了。 可是……当乐毅把这朵玫瑰花塞到她手里的时候,她完完全全地忘记了昨天下午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激动、羞涩、甜蜜……反正好多乱七八糟的情绪充斥着她的内心。 乐毅带着一脸无比诚挚的歉意,看着她道:“不要生我的气,好吗?要是因此而影响到你的学习,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宋妙玲轻轻一笑,道:“要是已经影响到了我的学习以及生活,该怎么办?” “呃……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如你说吧,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乐毅很慷慨大方地道。 宋妙玲点点头,道:“那好啊,我姐姐上次不是说要请你吃饭的吗,不如就这周的周末,好不好。” “啊?这周的周末,不行啊。”乐毅赶紧摇头。 宋妙玲道:“为什么不行?” 乐毅解释道:“这周的周末我跟我爸爸要去澳门一趟办点事,所以没时间呢,要不下一周的周末?” “好吧,那就下一周吧。”宋妙玲倒是很好说话,并没有其他意见,以及附加条件。 乐毅一声干笑,挠了挠头,准备让开道路,提议一起去上课。 却在这时,马路边上忽然响起了一道喊声,清脆悦耳――“乐毅……” 循声一看,马路边上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银白色的奔驰c200,身穿米白色碎花连衣裙,美得就像是小公主一样的谢妤蓁远远地冲乐毅招了招手。(..info) 见到谢妤蓁的突然出现,乐毅感觉非常诧异及意外。 只见谢妤蓁喊了一声之后,跟车里的人招呼了一声,然后就向着校门口这边跑了过来。 跑近了之后,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乐毅,道:“乐毅,有件事你一定要跟我说清楚,你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宋妙玲刚刚多云转晴,心情明朗,可是一看到这位美貌、身材皆不输于自己的美女突然出现,而且直唤乐毅之名而来。她一脸狐疑,道:“她是谁?” 乐毅实在没想到谢妤蓁忽然会跑到这里来找他,尴尬地耸了耸肩,道:“一个朋友。” 说着,乐毅没奈何地看着谢妤蓁,道:“你怎么不去学校上课,来这里干什么?” 谢妤蓁撅着嘴,一如女汉子一般,拉着乐毅走向一边,道:“我去不去上课是我的事,你欠我一个明白,所以你一定要跟我说清楚。” 谢妤蓁兀自拉着乐毅走向一边,完全没在意一旁的宋妙玲,就像是视若无睹一样。 宋妙玲瞧着他们之间的“亲昵”模样,明眼人完全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蓦然,宋妙玲又想起昨天下午的时候,乐毅跟她说的那句话――“虽然我很乐意陪你一起走,但是这样难免惹人误会嘛……” 误会,宋妙玲从来都不怕。.info[] 反倒是乐毅,他应该正是为了这位漂亮的女孩子,所以才说出那样的话吧。 一想到这里,宋妙玲的心仿佛被针扎刺了一下,浑身一颤。 恰时,学校当中铃声一响,宋妙玲咬着嘴唇,小步急冲到乐毅面前,把那朵玫瑰花还给了他,道:“这个还给你,玫瑰花是不能随便乱送给女孩子的。” 说完,她一转身就向学校里跑去了。 “妙玲……”乐毅想拉住她,终究是晚了一步。 宋妙玲跑进校门,一双妙目再次忍不住地微微发红,她使劲地告诉自己要笑,不应该要伤心。但心酸的感觉,却怎么也难以抑制下来。 上课的铃声结束,宋妙玲一擦眼角,头也不回,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教学楼间。 乐毅烦躁不堪,没好气地看着谢妤蓁,道:“谢大小姐,你到底要怎样?” 谢妤蓁也红着一双眼睛,瞪着乐毅,道:“我要你给我道歉,你哪天凭什么那么说我?我可从来都没害过你,你为什么要把我跟霍家翔划为一类人,你知不知道说那样的话很伤人的?” 乐毅原本一肚子烦闷,可当看到谢妤蓁的认真模样以及那似乎立马就要哭的节奏,他终究是忍不住地心软下来,道:“好,我错了,我道歉行了吗?你从来没害过我,你跟霍家翔从来都不是一类人,好了吗?” “你敷衍我。”谢妤蓁咬着嘴唇,胀鼓鼓的小胸脯一起一伏的,道:“你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 “我当然拿你当朋友了。” “既然拿我当朋友,那天为什么要跟我说那样的话?” “我……我当时喝多了,酒后失言,你别当真。” “真的吗?” “真的。”乐毅点点头,一脸诚恳地道。 谢妤蓁这才满意,眨了眨眼,道:“关于霍家翔害你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无论你要什么补偿都没问题,我也保证他以后绝对不敢做出类似的事情来。你以后也不准再对我说上次那种伤人的话,好不好?” 乐毅苦笑了一声,道:“怎么听起来,你能代表霍家翔似的?” 谢妤蓁急着辩解道:“我会强制要挟他的,他不会不听我的。” 乐毅摇了摇头,道:“算了吧,你们谢家跟霍家的关系,还是不要为了我这个外人而破坏的好。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你……你是想要报仇吗?”谢妤蓁一脸担忧的神色,道:“乐毅,你不要起这样的念头,你斗不过他的,霍家的势力有多大,你根本就不知道。你信我一次好吗,不要跟他斗。他那边我会处理的,他以后真的绝对不会再找你麻烦的。” “妤蓁,谢谢你的好意,但是男人之间的事,我确实不想要假借女人之手来解决。”乐毅笑着耸耸肩道:“不过,你也放心吧,我不会和莽夫一样傻傻地去找霍家翔报仇,我呢,打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考一个好大学,然后当成大官,再然后再报仇。这个目标十分远大,就算要实现,估计也要十几二十年的,所以,你也不必担心了。” 谢妤蓁破涕为笑,道:“你真这样想的?” 乐毅睁着大眼,道:“不然呢?现在是文明社会,我总不能提根木棍去找霍家翔算账吧?” 谢妤蓁嘻嘻笑着点头道:“嗯呢,你的志向的确很远大,我支持你。” 乐毅也笑了两声,道:“你快回去上课吧,迟到可不是好学生的行为。晏叔还在等着你呢。” 谢妤蓁回头看了一眼马路边上的奔驰c200,刘晏趴在车窗上,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这边。 谢妤蓁只好听从乐毅的话,挥了挥手,道:“那拜拜,周末见。” “嗯,拜拜。” 望着谢妤蓁回到奔驰c200当中,并目送着她远远离开。 乐毅双手拳头紧握,暗暗地摇头道:“抱歉,我说谎了。霍家翔跟我的恩怨,我是不会拖那么久的,别人报仇十年都不算晚,我报仇,十天都嫌晚!”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乐毅心情败坏,路过一个扫地大妈的时候,他手中的玫瑰花一伸…… “大妈,送你一朵花。” 第九十二章 借东风 谢妤蓁的突然出现,让乐毅对宋妙玲的道歉计划功败垂成。(..info好看的小说) 一个人默默地踏入校园大门,摇着头叹着气,来到了教室。自习课早就开始了,又矮又胖且刚过更年期的班主任戴着一副严厉的黑边框眼镜,瞪着一双如牛一般的大眼睛在教室里走来走去。 一看到乐毅进入教室,她眼疾手快地指住他喊了一声:“站住,你出来一下。” 乐毅暗呼了一声“糟糕”,乖乖听话地退回了走廊里。 班主任走了过来,板着一张脸,严厉地道:“乐毅,你又迟到了,昨天说是急性肠炎要请假,今天又是因为什么而迟到呢?” “呃……这个……老师,其实说实话吧,今天早上在过马路的时候,我善心大发,想学习雷锋同志发扬乐于助人的积极精神、优秀品德,所以就扶了一个老奶奶过马路,但老奶奶走路实在太慢了,所以我……也就迟到了一点点。”乐毅讪讪地说道。 “你倒是好心肠啊,居然还扶老奶奶过马路?”班主任冷笑了一声,蹩着眉头。 乐毅听出这班主任话中的讽刺,却厚着脸皮装作不知,道:“这个嘛,全是老师教得好,谁让我们都是祖国的花朵,应该的应该的。.info[]” 班主任突然一下脸色就冷了下来,瞪着乐毅道:“少跟我嬉皮笑脸胡说八道,乐毅你可是新来的转校生,而且这马上就要临近高考了,像你这样的学习态度可不行。你看看吴涛,他成绩虽然差,但是这些天起码比你要好,他至少没迟到过。你要向他学习,知道么?” 乐毅心里腹诽连连,向吴涛学习?学习什么?每天撸啊撸? 严肃的话一说完,班主任的冷酷表情微微松懈,意味深长地道:“乐毅啊,其实你的成绩还不错,如果再加把劲的话,考个重点大学还是没问题的,这不仅是为你自己,你若考得好,就是你的家人也都会倍觉有面子,明白吗?” “明白明白。”乐毅头点得就像是小鸡啄米一样,连连应着。 班主任见他肯虚心听教,便也没再多为难他,一挥手,道:“上次英语摸底考试成绩出来了,你成绩不错,再接再厉不要骄傲,知道吗?去上课吧。” 乐毅得令,悻悻地退回教室,坐进了自己的位置。 …… …… 上课就如坐牢,乐毅努力地睁着眼睛,顶着哈欠连天的疲倦,撑到了第二节课下课。 下课铃声一响,他跟吴涛习惯性地去到外面走廊,聊天看美女。 若在平常,他兴致一般都会很高,但是今天无论他视线中穿过多少个美女,他都没兴趣多看一眼。 吴涛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便问道:“怎么了,毅哥,难道你道歉失败?” 乐毅白了他一眼,也懒得回答。 吴涛却愈发地起劲,笑道:“女孩子是要靠哄的,你得放下自己的姿态,话说你买花了没有?” 乐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回了一句:“买过,送给她,她不要。” 吴涛扼腕叹息道:“她说不要,你就真当不要了?难道你不知道女孩子说话通常都是说反话的吗?” 看着吴涛一脸认真的表情,还真是有几分狗头军师的味道,乐毅问道:“真是这样?” 吴涛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道:“当然了,你看那些爱情电影啊、爱情电视剧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女孩子怕羞,面子薄,通常会违心说出一些话。可如果你要是把她们的违心话当真了,那你可就真犯傻了。” “听起老貌似还真有点道理。”乐毅摸着下巴道。 吴涛拍着他的肩膀道:“什么叫有点道理?根本就是这个道理好不好?” 说到这里,吴涛追问:“你说你买了花,花呢?” 乐毅耸了耸肩膀:“送给环卫大妈了。” “……” 吴涛恨铁不成钢地拍着乐毅的肩膀,道:“既然没送成花,那你今天下午放学继续请她吃饭吧,只要她答应下来,席间你就有很多机会跟她好好说明白。” 乐毅想了想,摇摇头,道:“算了吧,还是过几天再说吧。” 如今,乐毅也不知道宋妙玲是什么心情,万一她心情不好,那么无论自己说什么,都只会起到反效果。还不如过几天,等大家都稍微冷静一些,那时候再说,可能会事半功倍。 “你这样,怎么能泡得到妞呢?脸皮不要这么薄,好不好?”吴涛怂恿道,“要是我的话,我现在立马跑去隔壁班教室,大声喊一句‘宋妙玲我爱你’,一般来讲女孩子只要听到这话,都会心软的。” 乐毅没好气地偏过头看着他,道:“怎么听起来,你倒像泡过妞一样?有本事,你先泡个给我看看?” 吴涛被将了一军,表情讪讪,尴尬道:“像我这样的高手,是不会轻易出手的。我给你出计策呢,一番好心,你别扯我身上来。” 乐毅没再答话。 事实上吴涛从小到大跟陌生女人说话聊天从来没超过十句的,他也就只会纸上谈兵而已。 男女之间的事,暂且抛至一边,乐毅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跟庞统制定的那个报复计划。 这个计划,宜快不宜慢。 乐毅琢磨着,那计划今天下午放学就能开始实行,便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了四海盟的老大――凌伍。 内容如下:“凌伍哥,今天下午我想去青龙会的地盘逛逛,你能帮我找个导游么?” 信息发送过去,不到一分钟,就有消息回复过来――“你胆子倒是挺大,文豹被你砍伤,现在还在医院里住院,你居然还敢去他的地盘逛?” 乐毅微微笑着回复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次我要让他彻底起不来。” 半分钟后,凌伍回道:“下午什么时候要人?” “最好是我下午放学的时候。” “好,到时候我让人联系你。” 第九十三章 行动开始 凌伍的爽快,正如庞统所料,虽然乐毅不知道他具体在打什么算盘,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绝对有独霸的野心。(..info) “毅哥,你给谁发信息呢,笑得这么诡异?”吴涛瞥了一眼,没看清楚,好奇问道。 乐毅将手机收起来,道:“当然是给美女发信息了,对了,今天放学后你自己先回去吧,我有点事要处理。” 吴涛啧啧叹道:“难怪你不急着向宋妙玲道歉,原来是另有新欢,唉唉,我说毅哥做人要厚道,你不能这样喜新厌旧啊。” “扯犊子,少胡说八道,我要办的是正事,你别多问。”乐毅骂了一声。 吴涛倒也果真不再多问,兀自摸着下巴叹道:“我琢磨着宋妙玲是不是就因为你的英雄救美而喜欢上了你,身手好就是待遇不一样,她可是咱冷江市一中万人垂涎的大校花美女呢。嗯,我决定了,今天回去一定要死活求着老舅教我功夫才行。” 乐毅一听,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道:“我看好你。” 吴涛握了握拳头,满怀信心地他就像是将要拯救宇宙和平的超能战士,“学好了功夫,我也要试试英雄救美!” …… …… 整个下午,都无甚话。 等到放学,吴涛先一步走了,乐毅不急不忙的走在最后一个。当他出教室的时候,碰巧宋妙玲也是隔壁班的最后一个。 两人于走廊里相遇,气氛颇有尴尬。 乐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宋妙玲也没说什么,她只低垂着头,甚至都未敢看乐毅一眼。在走近乐毅的时候,她刻意地加快了脚步,跟逃一样下了楼去。 看着她的背影,乐毅挠挠头,心道:“算了,还是过几天再跟她解释吧。” 出了校门口,一辆雪白色的奥迪a6早就在马路边上等候了。开车的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也不知道她是宋妙玲的家人还是专门请的司机。 宋妙玲匆匆地钻进车里,关窗时,有意无意地瞄了乐毅一下,之后再未多看。车子引擎一发动,打了个弯,然后就远远去了。 乐毅一个人站在校门口,周遭往来人流虽多,他却是第一次感觉到了寂寥的味道。 还没准备打电话向凌伍问问“导游”的事,忽然路边上走来了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其人相貌普通,方正脸,刀片眉;身穿一套淡绿色的野战军服,腰间挂了一个酒葫芦,形象颇有点怪异。 他一走到乐毅身边,就笑问道:“是你要找‘导游’?” 乐毅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凌伍派来的,便笑道:“敢问怎么称呼?” 矮男子微笑道:“我叫黄岐,黄岐之术的黄岐。” “原来是黄岐哥,久闻大名!”乐毅听说过此人的名字,亦知道他是凌伍手下最得力的双护法之一。 这次凌伍居然将他派来,还真是有些出乎乐毅的意料。 而,如果再让乐毅知道,其实这些天来,黄岐每天都在他家附近保护着他们,他一定会更加地惊讶。 “客气话就不用多说了,你直接说吧,想去哪里逛?”黄岐开门见山,不拐半点弯子,很是爽快直接。 乐毅也恰好喜欢跟这种人相处,道:“黄岐哥就带我去青龙会最具代表性的几个地方逛逛吧。” “走吧!” 黄岐二话不说,只一招手,就带着乐毅走向了一辆黑色的哈雷摩托。 一戴上头盔,车子呜呜直叫,顿如脱缰之野马,在公路之上狂飙了起来。 路上,一边骑车,黄岐一边说道:“青龙会最具代表性的地方,有三处。其一是‘浪人酒吧’,这你应该不陌生了; 其二是‘觅香楼’,在冷江市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超大型夜总会了; 其三是‘好运来’地下赌场。这三处地方既是青龙会的主要代表,也是他们主要的收入来源之地,你想去哪里?” 乐毅略略一想,觉得浪人酒吧已经去过一次了,再去也没啥意义。 至于觅香楼,一听名字就知道应该是做sè情生意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可不太适合他去。 略一沉吟,道:“就去地下赌场看看吧。” 从古至今,凡事有赌博的地方,基本上就不会太安定。这样的地方易乱,因为鱼龙混杂,各色各样的人都会有。而这恰恰是乐毅想要见到的。 “呵呵,想去赌场?你确定?”黄岐忽地冷笑了起来。 乐毅听出他话中有话,问道:“怎么?难道不能去?” “那倒不是,”黄岐晃了一下脑袋,道:“在内地开赌场,一般都比较严格,这一点,你就算没去过也应该知道。所以,青龙会的‘好运来’地下赌场,只能让会员进入,而且非赌钱者不能入。” 乐毅恍然明白:“这么说来,想入赌场,就一定要赌?” “没错,而且如果你的资金少于三千,那也不用去了。” “三千,这点钱我倒是还有。”乐毅昨天才敲诈了赖有为一笔,如今还剩了不少,再加上前两周的周末在宋妙玲家里补习赚的外快,好歹也算是万元户。 黄岐笑了笑,挺是好奇地问道:“你把青龙会的老大文豹砍成那般模样,至今还在医院躺着,你居然还敢主动送上门去?我真是好奇你的胆子是谁借给你的?” 乐毅也跟着笑了笑,道:“我似乎听说文豹下了命令,在他没出院之前,谁也不能动我,既然如此,我又为何要怕他?” “哈哈哈……说的好,小子,你真够种。”黄岐豪声大笑了起来。 说话间,哈雷摩托车穿街走巷,飙行跟幽灵一样,速度快得教人心怕。 乐毅坐在后面,一直闭着眼睛,借由说话来缓解心里的紧张感。 这样骑行了半个多钟头,黄岐带着他来到了一家体育馆的后门。 停下了摩托车,黄岐锁也不锁,指了指高高的围墙里面,道:“看到了没,‘好运来’地下赌场就在这里头。这马上就要跟青龙会的人碰面了,你可得要有点心理准备才行。” “明白。”乐毅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准备他早就有了。 旋即,黄岐领着他顺着围墙,往斜面走了一百余米,来到一处大铁门之前,敲了敲门。 大铁门应声三响,很快,一个三十来厘米的大窗口露出一个人脸来。 那人虬须满脸,满副凶相,阴冷的目光朝外面扫了一下,惊奇地看了黄岐一眼,然后愤怒地瞪上了乐毅的脸…… 第九十四章 地下赌场 “小子,居然是你?”守门人恶狠狠地瞪着乐毅,很意外地冷喝了一声。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将门打开,似乎是生怕乐毅跑掉了一样。 旋即守门人一吆喝,立即带了七八个彪形汉子打开大门冲了出来,将乐毅死死地围住。 黄岐面色不改,悠悠笑着高声道:“莫非这就是你们青龙会的待客之道?” 虬须汉子扫了黄岐一眼,严厉地指着他,道:“黄岐,这是我们青龙会跟这小子之间的事,跟你四海盟没关系,你少插手。” 黄岐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懒洋洋的表情,耸耸肩道:“我压根就没想插手。” “好,算你识时务。”虬须汉子点了一下头,注意力重新回到乐毅身上,冷冷地道:“小子,你胆子真够肥的,砍伤了我们老大,居然还敢跑到这地方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乐毅虽然年纪轻轻,论阅历、江湖经验,他不及黄岐的十分之一,但是有青玉虎符在手,他底气亦是十足,面对这八条彪形汉子的包围,他亦面色不改。 闻言,他直盯着那名虬须汉子,问道:“怎么,你难道想动我?” 虬须汉子从袋子里抽出一把弹簧刀来,在衣袖上擦了擦,道:“你砍了我们老大两刀,让他到现在还在住院治疗,今天我也给你两刀,你要是不死,我就放你一马。” 小巧的弹簧刀并没多长,但是刀刃的锋利却似散发着刺骨寒光。那乌黑的血槽,显示着这把刀一定捅过不少的人。 乐毅谨慎地退了半步,环视四周,陡见其他的汉子也纷纷拔出了刀来。不禁心里有点发毛:“莫非真要开打不成?” 此番到这里来,乐毅可不是来找架打的。 登时出言喝道:“慢着,你好像忘记了你老大的话了吧?” “什么话?”虬须汉子反手握刀,问道。 乐毅道:“你老大说过,在他未出院之前,谁也不能动我。他的仇他要自己亲手来报,你现在就动我,若是让你老大知道了,你猜他会夸你,还是罚你?” 一听此话,虬须汉子狰狞的脸色忽然凝固了半秒,转思一想,他记起老大似乎还真说过这么一句话。 文豹毕竟是一帮之主,他伤在一个小小高中生的手里,这实在是丢脸至极。(..info无弹窗广告)这份颜面,别人替他拿不回来,一定要他自己亲手报仇才行。 倘若在他未出院之前,谁发好心帮他报了这个仇,这非但不称他心意,反而还会惹他生气。 文豹的脾气,青龙会的人无一不知,无论谁惹恼了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虬须汉子凝立了片刻,终将弹簧刀给收了起来,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亦决定暂且不做。反正乐毅这小子如笼中之鸟,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只要文豹一出院,他则必死无疑。 一想到这里,便觉着要杀乐毅,也无需急于这一时。 一步步走到乐毅身边,虬须汉子一挥手就给他腹部来了一拳。 “这两刀我先记着账,等豹哥出院,一并算。” 乐毅捂着腹部,痛得咬牙,脸上却洋溢着笑意。 虬须汉子忽地再度抓起乐毅的衣襟,将他硬生生地提高了两公分,瞪视着他,一字字喝问道:“小子,今天你来这里,有何目的?该不会真是来送死的吧?” 乐毅面色仍旧未改,毫不示弱地回瞪虬须汉子,道:“小爷我今儿个是来赌钱的,怎么?你们难道不欢迎?” “赌钱?哈哈哈……”虬须汉子放声大笑,环视了周围一圈,道:“兄弟们,你们听到没有,这货居然敢到我们这里来赌钱,哈哈哈……” 其他人等亦大笑了起来,仿佛是看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乐毅蹩着眉头道:“怎么?这有什么好笑的,莫非你们不敢接我这笔生意?” 虬须汉子嗤然一笑,道:“你小子果然是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魔障,既然冒着死也想着来送钱,我们当然欢迎。” 说着,他将乐毅的衣服松开,道:“想赌钱,跟我来。” 虬须汉子第一个进门,乐毅紧随其后。 黄岐看着乐毅的背影,也跟了上去,其心里,不禁微微惊讶:“这小鬼年纪不大,胆识却是惊人,同时面对这么多个人,居然面色丝毫无改,不愧是乐氏后裔。” 大铁门之后是一条圆形大跑道,中间有一个足球场,表面上这的确只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体育馆。 圆形跑道的周围,绿树成荫,竹林青翠。有鱼塘、假山环伺。偌大个足球场上,还有不少的人在踢着足球,风乎舞雩,好不热闹。 乐毅和黄岐就跟在虬须汉子的背后,沿着圆形跑道走了三百来米,来到一处升旗台的边上。 这升旗台修得极高大,擎天柱一般的棍子顶上扬着一面鲜红色的五星红旗。 升旗台下面是中空的,并且有一条阶梯直通下方,里面亮着灯,明亮如白昼,跟外界并无甚大区别。 还没进入地下室,站在外面的乐毅就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嘈杂、叫喊的声音了。 这让他不禁抬头看了看红旗,再低头看了看地下赌场。这上面一派正气,下面歪风邪气,正邪对立,好不讽刺。 “走吧,别吓着不敢进。”虬须汉子冷笑了一声,看着乐毅说道。 乐毅一步跨下阶梯,道:“谁不敢进了?” 虬须汉子哼了一声,才下去了七八步,赌场当中,就有十多人围到了出口这边。一双双如狼一般的眸子,死死地望着一步步走下台阶来的黄岐和乐毅两人。 虬须汉子拍了拍手,大声笑道:“哥儿们,你们看看,这是谁来了?” 第九十五章 第四个守护灵的能力 虬须汉子扬声一喊,下方应者云集,纷纷起哄。(..info)吹口哨的吹口哨,冷笑的冷笑,在他们的目光当中,似乎乐毅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自入狼窝的小羊羔。 乐毅的相貌,他们当然不陌生,早在文豹被砍伤的那天,乐毅的相片就传遍了整个青龙会。 其时,赌场当中,不少的人想直接冲上去捅乐毅几刀,让他当场毙命。可是转念想着虬须汉子既然肯放这小子进来,以及这小子身边还跟了个四海盟的护法黄岐,一定是有什么深意。 “走啊,小子,你不是想来赌钱的吗?别愣着啊。”虬须汉子催了一声,指着赌场左边一个冷饮店边上的一个窗口,道:“想赌钱,就拿本金出来去换筹码,来这之前黄岐应该已经告诉你这里的规矩了吧?没三千块,你就趁早滚蛋。” 乐毅被上百双的眼睛盯视着,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时,他向黄岐看了一眼。黄岐却拿着酒葫芦在喝着酒,优哉游哉,感觉到乐毅的目光看来,他笑道:“怎么?怕了?那我就陪你去吧。” 说着,他便领着乐毅走向了筹码窗口。 虬须汉子就站在原地,不一会儿,人群当中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满脸全是坑坑洼洼,却一身西装打扮,脖子上挂了条粗金链子的男人。(..info好看的小说) 虬须汉子一看到他,立即恭谨地喊了一声“鳄鱼哥”。 鳄鱼,是此人的花名。此人曾经也是文豹手下得力战将之一,可惜在他二十多岁的时候,在一次群架当中,中了埋伏,他为文豹挡了三刀,并断了一条腿。 之后,他就转为幕后,极少再理江湖事。被派到赌场来,管理赌场运作。 说起来,此人的资历,以及在文豹心目中的地位,比蔡骐、马冀要高得多。 他望着乐毅的背影,淡淡问道:“这小子为何突然来了这里?” 虬须汉子忙不迭地回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听见有人敲门,打开窗口就看到黄岐带着他来了这里,话说这小子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点也不怕死。” 鳄鱼满是坑坑洼洼的脸上肌肉抖动了两下,虚眯着眼,道:“有黄岐罩着,他当然不怕死了,你给我多盯着他们一点,看看他们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虬须汉子连连点头:“是,我会看紧他们的。” 正说话间,有几名染黄毛的混混走了过来,向着鳄鱼问道:“鳄鱼哥,乐毅这小子我们没去找他,他反而自己找上门来,不如我们趁机把他弄死在这里,怎么样?” 鳄鱼轻轻扭过头来,睨着那几名黄毛小弟,严厉地道:“不可莽撞,你们难道忘了老大的话了?这小子的命,老大要亲自收取,你们若是提前杀了他,老大非废了你们不可。” 黄毛小弟极不服气,道:“难道我们就任他大摇大摆的在我们的地盘显摆?” 鳄鱼冷笑了一声,拍着黄毛小弟的肩膀,道:“别急,他反正命不久矣,就让他先放肆一下。” 尽管得鳄鱼如此说,一众小弟们还是不太甘心。 鳄鱼摆了摆手,道:“散开吧,别一个个都站在这里,赌场该有赌场的样子,江湖事江湖了,这里是赌场,各自做各自的事去吧。” 言讫,他冷冷笑着,迎着刚刚买完筹码的乐毅和黄岐二人走去。 黄岐一看到他,抚掌笑了笑,道:“鳄鱼好久不见,向来可好?” 鳄鱼皮笑肉不笑地走近过去,跟黄岐握了一下手,道:“今儿个是什么风,居然把你给吹来了?” 黄岐嘿嘿一笑,道:“今天我只是个当‘导游’的,他才是正主。”指着乐毅。 鳄鱼问道:“这小子跟你们四海盟是什么关系?” 黄岐眨了眨眼,眼中闪烁着狡黠之光,凑近鳄鱼,小声地附耳道:“实话告诉你,这小子是我们四海盟的未来驸马爷,今儿个是慕名来到你这玩乐,所以,希望你也好生招待着。” 鳄鱼微微恍然:“原来是凌伍的未来妹夫?难怪。”点了点头,扫了乐毅一眼:“那你们玩尽兴,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 “没问题。”黄岐倒是一点也不客气,满口酒气,很爽快地应道。 鳄鱼走后,虬须汉子就跟在乐毅身边,伸手指了指人山人海的内场,道:“小子,想玩什么?” 乐毅兀自迈步而行,在场内逛了起来,“看看再说。” 这地下赌场装修得还是很豪华的,金碧辉煌,颇有档次。每个赌桌的左右,都有一名侍者和一名侍女。侍者衬衫西裤,打扮很是规矩;侍女却是只穿抹胸,下穿齐x小短裙,要多性感就有多性感。 白皙的大长腿,小巧玲珑的肚脐,除了女性最隐私的三个点被遮盖外,其他的地方都毫不吝啬地暴露在空气当中。 致命的********,燃烧着那些内心燥热的男人的邪念,越烧越盛。 乐毅很是怀疑这些来这里赌钱的赌客会不会有一大半是专程来看这些抹胸美女的?掂量着手里三千块筹码,一时思量了起来,这三千块该怎么玩呢? 不由默念“御灵显圣”,进入识海跟庞统交流起来。 “庞统先生,请问你会赌博吗?”乐毅站在云层当中,向庞统发问。 庞统坐在方桌之后,羽扇在指间游走,回道:“这个在下爱莫能助,赌博之术非在下之擅长。” 乐毅纳闷道:“史书上说你算数很厉害,这赌博不是跟概率学有很大关系吗?你应该也很厉害才对啊。” 庞统哂笑着摇摇头,道:“非也非也,赌博者,一欺二骗三诈唬,发展到今天,也非是区区概率就能算得定的。主公想赌博,在下倒是可以为主公介绍个能人。” “谁?” “秦风。” “秦风?就是青玉虎符当中最后一位守护灵?” “没错,此人在历史上名不经传,但是他却有自己的一套独有的本事。秦风从小就喜欢干偷鸡摸狗的勾当,亦是一位常年混迹赌场的职业赌徒。有他相助,主公一定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好!” 乐毅高兴地笑了一下,有些意外,这青玉虎符当中的第四个守护灵,还终于有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摸了摸下巴,想着从古到今一直沿用到现在的赌博之法,想必除了骰子也别无其他了。 便对着虬须汉子问道:“你们这有没有骰子可以玩?” 虬须汉子闻言,略感诧异,冷冷笑笑,一指右边某个赌桌,道:“当然有,想玩骰子,这边请。” 第九十六章 极品老千 虬须汉子前面带路,黄岐走在乐毅的右边,忽地笑了一下,道:“你这小子赌什么不好,偏偏想玩骰子?” 乐毅大是好奇地疑问道:“怎么,难道骰子不能玩?” 黄岐道:“我建议你最好不好玩骰子,要玩就玩德州扑克这一类的赌法,相对来说要公平一些,而骰子么,我猜你十盘赌有九盘会输。(..info)” “这么肯定?”乐毅笑而不多言。 黄岐耸耸肩,喝着酒,道:“不信,你大可去试试看。” 乐毅笑而不语,这时,他们已经跟着虬须汉子挤过人群来到了赌骰子的桌台之前。 虬须汉子伸手做请,道:“小子,想玩骰子就在这里,”说着,他看了一眼乐毅手中的钱,冷笑道:“不过嘛,就你这么点钱,恐怕不太够玩。” 乐毅没所谓道:“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玩骰子的人并没多少,正如黄岐所说,骰子的公平性确实要比较低。 因为赌骰子这个赌法在古代的时候,就已经有很高的出老千手法了。 譬如掺水银、夹磁石,这些手段发展到今天,自然会更高明一些。所以,一开始黄岐就不建议他玩这个。 乐毅虽然也知道这一点,但是他有青玉虎符相助,也觉得无甚所谓。 趁着这个机会,他也正好想看看青玉虎符当中的第四位守护灵的能力到底有多强。说不定以后还可以经常性地用它来赚钱,赌博赚钱可比卖画赚钱容易多了。 两米长、一米宽的赌桌,对面站着一位侍者和一位侍女。[..info超多好看小说]侍女穿得很火辣,那两条大白腿,仿佛是两千瓦的大灯泡一样,耀得乐毅眼睛有些发花。 骰子的玩法有两种,一种是买大小,赔率一比三;另一种是各自摇骰,比大小,赔率也是一比三。 前者算起来,要稍微保险一点,因为就算输了也只是输掉底钱而已。 后者,无论谁输了都要给三倍的赔偿,而且还明码标注了最低码是五百块。 也就是说,如果玩第一种赌法,就算输一局,顶多也就五百块。而第二种玩法,一旦输了就要再拿一千五出来赔偿。 虬须大汉不怎么看好乐毅,他对乐毅手中的那三千块实在是有点看不上眼,“小子,想怎么玩?是玩第一种赌法还是第二种赌法?” 乐毅摸着下巴,从他的表情来看,貌似正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良久,他回道:“我要玩第二种。” “嗤~”虬须大汉听他这么一说,冷笑了一声,便给那侍者使了个眼色,道:“你陪他玩玩。” 侍者应声,拿出了两个骰盅出来,递了一个放在乐毅面前,问道:“先生,你是想比大还是比小?” 黄岐看到这里,都没什么兴趣看下去了,他只觉着乐毅这小子真是蠢到家了,玩什么不好,非要玩骰子,玩骰子也就罢了,居然还玩第二种赌法。这分明是来送钱的,以他手里的筹码,还不够输两盘的。 乐毅抓过骰盅,想了想,道:“比大吧。” “好,先生你先还是我先?”侍者问。 乐毅道:“你先。” 侍者甩手就摇起骰盅来,手法非常老道,抛盅、甩盅姿势都很标准,摇了七八圈后,骰盅放了下来。盖子一打开——“五五六,十六点。” 十六点,这个点数算是比较难得的了。 乐毅忍不住赞了一声“好手法”,然后也摸起骰盅摇了起来。相比之下,他摇骰盅的手法笨拙、缓慢,乍看之下,就像是老大爷抽签一样。 虬须大汉在一旁看着,忍俊不禁。 黄岐早就背过身去,兀自默默地喝酒,显然他是一早就不看好乐毅。 然而,就在摇骰子的过程当中,乐毅轻念“御灵显圣”,召唤出了青玉虎符里的第四枚守护灵——秦风。 秦风一上身,乐毅浑身一振,立即抖擞精神直起身来,忽然手里的骰盅亦是拋甩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五六圈,然后被他单手接住。 接着速摇、慢摇,手法居然看起来也极为老练。 虬须大汉略有些惊异地笑了一声,目光却仍旧不怎么看好。 终于,乐毅摇了不下二十圈,才小心翼翼地将骰盅放回到桌子上。 虬须大汉道:“摇够了,就开吧,别耽误时间。” 乐毅表情微微忐忑,搓了搓手,抓住骰盅的盖子。秦风虽然已经上身,但是乐毅对自己刚才摇的那几下,还是没多少把握。 慢慢地将骰盅的盖子掀开了一个角,入眼显出了一个六,再掀开一点,又显出了一个六。 乐毅心情一激动,忍不住哈哈一笑,索性一把将盖子掀开了来。 “六六六,豹子,哈哈……我运气也太好了。” 乐毅高兴地一说,将大家都给惊呆了。 虬须汉子眉头顿时皱起,仔细地盯着桌上看了看,确认那的确是三个六,不由既起疑心又纳闷。 这到底是乐毅这小子走运呢,还是他深藏不露? 黄岐听到乐毅叫喊,好奇地返过了头来,一瞧桌上的对赌点数,他呵呵一笑,道:“不错嘛,小子,居然有这样的运气?” 乐毅搓了搓手,道:“看来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拜了几下财神不是白拜的。” 黄岐呵呵笑道:“按照规矩,豹子是要翻三倍的,三三得九,也就是这局要赔九倍。小子,你的确运气好。” 对面的侍者也挺是惊讶,但是出于职业素养,他并没有愣着,而是很快就算好了赔偿,将一大堆的筹码推到了乐毅的面前。 乐毅哈哈一笑,一把抱过筹码,算一算赢到的钱,四千五百块。他心情极好,复将骰盅的盖子盖上,道:“你们这最低注码是五百块,不知道可不可以加注?” 侍者很有礼貌地道:“当然可以。” 乐毅“嗯”了一声,忽将自己面前的所有筹码都推到了桌子中央,道:“这一局,我全押了。” 刚才的彩金加本金一共七千五百块,这一局要是输了,赔偿最少也是上万。 虬须汉子冷笑一声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子你倒是蛮有野心的嘛?” 乐毅耸了耸肩,道:“反正都是赌,不如玩大的,要么赢一笔,要么输光走人,岂不干脆?” “好魄力!”虬须汉子对着侍者使了个眼色,道:“继续跟他赌,这一盘,你可得摇稳一点。” 侍者点点头,在虬须汉子施压之下,他亦不由有些紧张了起来。 乐毅掐算着时间,请灵的两分钟很快就要过去了,便道:“这次我先来。” 说罢,抓起骰盅飞快地摇动起来。 等到摇完骰子,乐毅刚刚松了一口气,请灵时间也刚刚好结束。这时,侍者也摇好了骰子,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略微忐忑地抓着骰盅盖子,一把掀开——“五五六,十六点!” 还是十六点! 看来这侍者还真是有练过的,只不过功夫似乎有点不到家。 乐毅笑了笑,颇为玩味地道:“这局我要是赢了,得有多少钱来着?麻烦侍者先给我算算。” 侍者心算很快,转眼就回道:“回先生,您若是赢了,连本带利刚好可以拿回三万块。” 乐毅摇了摇头,道:“我指的是豹子,如果我又是豹子呢?” 侍者再算了一下,道:“如果先生你还是豹子,那么连本带利一共是七万五千块。” 虬须大汉看不过眼,冷哼道:“小子,你少做白日梦了,狗屎运也不是每次都能撞得上的,先开你的骰盅吧。” 乐毅睨了他一眼,道:“这可说不定哦,有时候狗屎运来了,那真是挡也挡不住。” 说着,骰钟盖子果断一开。 这次围观的旁人,一个个的惊得冷气连吸,激动得忍不住呼道:“哇,六六六,豹子……果然又是豹子。” 第九十七章 性感的侍女 “什么……又是豹子?”虬须汉子显得颇有点失态,一瞪乐毅,道:“小子,你出老千吧?” 玩骰子玩出豹子的几率是很小的,就算是职业赌徒,也不能保证每次都不失手能摇出三个六。(..info)乐毅这小子,一上场就摇两次三个六,明显是有些诡异。 这次乐毅还没回话,黄岐在一边冷笑了起来:“你们赢了那就是理所当然,客人赢了那就是出老千,呵呵,照你这样的思维,开赌场还真是一本万利的勾当。” “你……”虬须汉子怒瞪黄岐,也是无话可答。 乐毅也干脆借坡下驴,道:“早在没来这里之前,我听说这里很公平,所以才慕名而来。没想到你们这的人一个个气量这么小。既然说我出老千,那我干脆也不玩了。” 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筹码,乐毅起身就要走人。 虬须汉子却一横手将他拦住,道:“赢了就想走?你当这里是菜市场么?” 乐毅并不惧他,迎着对方的目光,道:“怎么?赢了不让走?莫非一定要等我输光了才能走?” 黄岐亦站了出来,道:“我警告你,你们青龙会的人也别太过分了。” 虬须汉子忍无可忍,猛地一瞪黄岐,道:“你给我闭嘴,四海盟的人有什么资格在青龙会的地盘嚷嚷?你是四海盟的护法就了不起了吗?在这里你连一根毛都不算,这是我们青龙会跟这小子之间的事,你少来多管闲事。” 黄岐方正脸上看不出究竟是什么表情,其手中酒葫芦慢慢地拧上了盖子,淡淡一笑,道:“你真有种。” 虬须汉子却不理他,只对着乐毅说道:“我们这有条规矩,那就是赢钱者,至少赌十局才能走。你也别说我欺负你,你再坐下来赌八局,赌完之后不管你是输是赢,我都任你去留。” 虬须汉子说话的口气很重,说话间引来了不少青龙会的兄弟,纷纷围在一起,颇有一言不和就要动手砍人的味道。 周遭一些看客,在闻到危险气息之后,很识趣地赶紧退开了一边去。 乐毅皱着眉头道:“早在这之前,我似乎没听说你们这有这样的规矩。” 虬须汉子嘴角一翘,一把揪住乐毅的衣领,强行把他推到座位上让他坐了下来,道:“以前是没有这样的规矩,但是今天有了,现在有了,你奈我何?” 乐毅点点头,这摆明了是要挟,他也懒得跟虬须汉子多说什么。跟流氓讲道理,永远是多余的。 “赌就赌,不就是八局吗?我运气这么好,难道还怕你们不成?” 嘴上口气挺硬,实际上乐毅很是有些心虚。 因为寒玉虎符每天只能使用三次,每次两分钟。[..info超多好看小说]刚才已经使用过一次了,在中途不休息的情况下,乐毅的极限是连续使用两次,而且两次使用完毕之后,还会因为脱力而昏厥。 眼下这情况,他肯定是不能连续使用两次的。 而若不连续使用两次,他就等于要输。 蓦地,心里忖道:“罢了,大不了把赢的钱再输回去。” 在原来的位置上坐好,乐毅想了想,道:“现在我想玩第一种赌法。” 闻言,虬须汉子脸色一黑,差点想动手打人。 第一种赌法是保守赌法,就算乐毅每一盘都输,那也只不过每盘五百块,八盘才四千块。 乐毅注意到了虬须汉子的脸色,笑道:“你总不会连我要玩什么都想限制吧?” “哼!”虬须汉子哼声不语,他倒是想限制,只不过当着诸多赌客的面,他不方便使用这样下作的手段。这样的手段一旦使出来,难免会令人寒心,甚至会吓得其他的赌客以后不敢来。 为了生意的长远,虬须汉子只得暂时忍下这口气。 侍者坐庄开始摇动骰子,摇定之后,摆在桌上,很客气地问道:“先生下注吧,买大或买小。” 乐毅拿出五百筹码来,心里怀着很无所谓的态度,随便丢了出去,“买大。” 侍者开盅,三颗骰子,二三三,八点小。 此局,输! 第二局时,乐毅仍旧一样,随便地丢出去,“还是买大。” 黄岐坐在一边,看着乐毅狡猾的模样以及虬须汉子黑脸的怒样,忍不住笑了一声,继续喝起酒来。 忽然,乐毅的识海当中传来一道声音――“主公,其实照这样玩,你完全没必要输。” 乐毅听到这个声音,甚觉好奇,以意念问道:“难道庞统先生有办法能让我赢?” 如果能不输,乐毅当然不想输,他连一毛钱也不想输给青龙会的这些人。 庞统摇着羽扇,轻笑道:“主公还记得天眼通么?” “天眼通?”一提起这茬,乐毅忽然就想起来,自己上次英语摸底考试,就是用这一技能作的弊。 “我当然记得,你的意思……是让我用天眼通窥破骰盅?” 庞统颔首道:“没错,以主公如今的实力,虽然不能将天眼发挥到最强的程度,但窥破一个小小的骰盅,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擦,你怎么不早说,害我都输了一千块了。” 乐毅一边抱怨着,一边以双手按摩起太阳穴来。当他集中精力默念咒语,视力立即变得好了起来。 目光一歪,乐毅发现自己的视力清晰得甚至能看清侍者身边那位身材火爆的侍女身上的毛孔。 目光顺着美女的水蛇腰一点点的往上,当瞧住美女的黑色抹胸布,却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将她的抹胸布给看穿。 登时,他忿忿地朝庞统抱怨道:“庞统先生你耍我,根本看不穿啊。” 庞统暧昧地笑了一下,道:“主公的目光那么饥渴,一直盯着那位美女的胸部窥看,自然是看不穿的,何不试试先闭着眼睛,等积蓄十秒之精力后,再突然睁开眼。” 依庞统之言,乐毅先将眼睛闭了起来,心里默默地数了十声之后。然后突然睁开眼睛,盯住那位美女高耸而挺翘的稣胸。 哇!这一看,乐毅差点喷出鼻血来。 只见美女那冰清玉洁的两座山峰,饱满挺翘,精致得就像是后现代主义的完美的艺术诠释。 然而,才看了堪堪一秒,视力又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这是怎么一回事?”乐毅意犹未尽,急切地向庞统问道。 庞统苦笑着叹了一口气,道:“主公如今的实力还不太够,所以尽管积蓄十秒精力也只能窥破一秒而已,主公若想长时间的使用天眼,往后还得多多索取美女的初吻来升级寒玉虎符才行。” “原来是这样。”乐毅搓了搓手,刚才那惊鸿一瞥,让他心脏不禁加速跳动起来。 虬须大汉却在一边看得不爽了,忽然骂道:“小子,你到底下不下注,发什么愣?” 乐毅一回神来,嘿嘿一笑,道:“别急,我这就下注。” 第九十八章 洞悉天眼 虬须汉子心情忿忿,即便看着乐毅每盘都输,他还是极度不爽,“要下就赶紧下,别磨磨蹭蹭。” 乐毅继续将双手按揉太阳穴,慢慢地将眼睛给闭了起来,心里默数十秒之后,他猛地睁看眼睛盯着那黑色的骰盅。 “三五六,十四点,大!” 天眼一开,轻易地将黑色的骰盅给看破,虽然只有惊鸿一瞥,但是足矣让乐毅看清那三颗骰子的点数。 当看准了骰子的点数之后,乐毅冷冷一笑。心中暗道:“才赢了你们七万多块钱,就想尽办法刁难我,那好,干脆老子再多赢你们一点。” 一念及此,他表面上装出一副懒散不想玩的样子,将桌台上的全部筹码都很随意推到了买大的方位,道:“既然你们想让我输,那我干脆输个彻底好了,输光了,你们应该就没什么话好说了吧?” 虬须汉子笑了一声,这正是称了他的心意,他想要的结果就是这样。 “买定离手,买了可就不准反悔了,荷官开盅!” 侍者被虬须汉子一催,点了点头,抓起骰盅的盖子就将之掀开了来。 当骰盅的盖子被掀开露出了三颗骰子的点数,原本一脸笑意的虬须大汉,那张笑脸瞬间凝固冷却了下来。 周遭一些围观者,啧啧惊叹,称奇不已,一时哗然。 “哇……这……居然买对了!” “这……还真是运气好到家了。” “啧啧……运气一来,可真是挡也挡不住啊。” 在群人的惊叹声中,乐毅却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这难道真是有财神保佑?” 方才他剩余七万四千块钱,这把赢了,也就是翻三倍等于二十二万两千块。这……倘若一直赢下去,利滚利,今天恐怕是要发大财了。 乐毅心情激动,喜不自胜,搓了搓手,拍手叫好。 黄岐坐在一边,目光异样地看着乐毅,忖道:“这小子不知道真是运气好,还是深藏不露,照这么赢下去,今天青龙会非要出大血不可。” 乐毅心情爽了,虬须汉子却是怒了,他推开围观者,抢到桌边也坐了下来。一拍桌子,对着那侍者骂道:“你是怎么摇的?会不会摇骰子,骰子都摇不好,还当什么荷官?” 侍者有苦难言,这根本就不是他的错。若说之前玩第二种赌法的时候是他的错,这还说得过去。但玩第一种赌法,这完全取决于客人的运气。 客人买错买对,都是几率之事。这怎么能怪得上他呢? 然而,虬须汉子是个流氓。俗话说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跟流氓说道理也是说不清的。况且这位年轻的侍者也不敢跟虬须汉子讲道理。 “滚,你一边凉快去。”虬须汉子挥了一下手,示意侍者滚下台去,然后伸手指着旁边的那位性感的抹胸侍女,道:“你来摇骰子。” 性感的抹胸侍女显得略有紧张,说到摇骰子,她的技巧可不如刚才那位侍者。让她来当庄家,她显然没有多少底气。 但虬须汉子已经发话了,她又不得不出手上阵。 捧起骰盅,熟练地摇动起来。这一次,虬须汉子一双虎目般的双眸死死地盯着乐毅,他倒想看看这小子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冷笑了一声,道:“小子,有种再来啊,继续全押。” 乐毅心中一笑:“这可是你说的,我就称你心意。”再次按揉太阳穴,眼睛闭了起来,十秒之后突然睁开,盯住那黑色的骰盅。 “一一三,五点,小!” 天眼洞开,百试不爽,乐毅彻底爱上了这种刺激的感觉。 虬须汉子心情烦躁,道:“磨蹭什么?揉什么太阳穴,你以为你是上海滩赌圣啊?” 乐毅睨了他一眼,道:“着什么急,总得让我猜一下吧。”说罢,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纠结了良久,他将所有筹码丢进了“小位”,道:“刚才买大,这盘买小。” 虬须汉子“哼”了一声,给侍女使了个眼色,道:“开盅。” 侍女颇为紧张,脸色很不自然,她自己摇的是什么她心里有数。她虽然技术不佳,但是摇大摇小勉强都能控制得了。 当她看到乐毅把所有筹码都推到了“小位”,她的心里就立即咯噔一声,自知糟糕了。 被虬须汉子一催,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将骰盅掀开了来。 掀盅的过程,全场安静得死寂。围观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探着望着。 当看到三颗骰子呈现出一、一、三,五点,顿时人群又哗然了起来。 “哇……真是小啊,又买中了。” “绝了,这运气,真是好到没话说,少年人,我也来陪你押。” 一些看着眼红的赌客,也忍不住搬出筹码,坐了下来。乐毅运气这么好,他们亦想沾点光,稍微赢回一些赌本。 乐毅抚掌大笑,一派得意忘形的样子。 虬须汉子怒不可遏,碍于周围赌客众多,他亦不好再多加刁难乐毅,唯有沉默下来,目光当中充斥着一缕杀机。 性感的抹胸侍女紧张地咬着樱唇,她生怕虬须汉子会骂她,但出乎意料地是虬须汉子并没说话,甚至都没看她一眼。她计算了一下理应赔偿的数额,然后拿出一大把的筹码,赔给了乐毅。 适才乐毅连本带利一共押了二十九万七千块,这下子又翻三倍,已经达到了八十九万一千块了。八十九万一千是利,二十九万七千是本金,两者相加一共是一百一十八万八千块。 乐毅的心情激动得无以复加,摩拳擦掌,都已上瘾了。这一次,都没等虬须汉子催,他就主动让性感的抹胸侍女摇起骰子来。 然而,虬须汉子却突然变卦了,冷冷道:“算了,你别玩了,赶紧滚蛋吧。” “咦,你不是说玩够十局才能走吗?还剩四局呢。”乐毅笑着问道。 虬须汉子瞪着他,道:“你要是再继续玩下去,我怕你有钱没命花。” 乐毅倒是不惧,正想反唇相讥,坐在他边上的黄岐,用酒葫芦戳了他一下,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见好就收,别太放肆,这里毕竟是青龙会的地盘。 乐毅明白黄岐的意思,也干脆借坡下驴,道:“好吧,反正也赢了这么多,也差不多够了。” 说着,他端起筹码站起身来,临走时拿出一个一千块的筹码扔给了那位性感的抹胸侍女,道:“谢谢你给我带来好运,这是赏你的。” 侍女接住那个筹码,表情显得很是忐忑,生怕虬须汉子会生气。 然而,虬须汉子却依然没看她一眼,他稍微坐了一下之后,就径自离开了。侍女见他一走,这才敢将筹码收了起来。 乐毅乐不可支,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当中,走到了兑换窗口,将一百多万筹码全部兑换成了人民币。 钱,自然是全部打进了卡里。一百多万的金额,若是兑换现金,恐怕得有一大麻袋。赌场可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操作员打款之后,乐毅就站在窗口边等着,约莫十余分钟后,他收到银行的一条短信,发现银行存款增加一百一十八万七千块。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百多万数额,他从小到大,这可还是第一次见到。 黄岐喝着酒,忽然笑了一下,道:“小子,我怎么突然发现你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有点不单纯?” 乐毅奇道:“哪里不单纯?” 黄岐道:“你本就得罪了青龙会,眼下又赢了他们这么多钱,如果你只是一个人,那倒也没什么,可是却把我给拖下水了呢。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乐毅笑道:“黄岐哥你可是四海盟的护法,难道还会怕青龙会?” 黄岐道:“我倒是不怕青龙会,只是有个问题,我想你为我解答一下。” “什么问题?” “我很好奇,你赢这么多钱,真的只是凭运气好,还是根本就是深藏不露?” 乐毅迎着黄岐那深邃的目光,哈哈一笑,道:“这还用问,当然是运气好啦。” 第九十九章 拦截 望着乐毅那天真无邪的模样,黄岐还真没法将他想象成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黄岐哥,坐下来先喝点东西吧。” 乐毅招呼服务员要了两杯饮料,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并没急着离开赌场。 黄岐也依言坐下。 不一会儿,一位四十来岁,看起来样貌十分猥-琐的男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之前,他也围观过乐毅赌钱,知道乐毅今天赢了一大笔。 猥-琐男人巴巴地笑着,凑近了乐毅这边,好心地递出一支烟来,道:“小兄弟今儿个当真是好运气啊,真是令人羡慕,来支烟吧。” 乐毅瞥他一眼,淡淡道:“有什么事吗?” 猥-琐男人笑了笑,道:“也没啥事,只是想给小兄弟你介绍点业务。” “什么业务?”乐毅问道。 猥-琐男人脸上带着阴笑,谨慎地看了看左右,发觉没人,才小声道:“小兄弟赢了这么多钱,想不想找几个小姐玩玩?我这里什么样的类型都有,学生-妹、少-妇应有尽有,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说着,还眨了眨眼。 乐毅耸了耸肩,道:“还是算了吧,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猥-琐男人劝道:“男人怎么能不玩女人呢?我可以给你打个折,并且给你找最好看的美女。”一边说一边递出一张名片塞到乐毅手里。 乐毅还想出言拒绝,猥琐男人却抢在他开口之前,说道:“你先别急着拒绝,你可以先想想,想好了,再打我电话也不迟。” 言讫,猥-琐男人很识趣地离开了。 乐毅却拿着他的名片看了看,只见名片的两面印着两个比基尼美女,身材凹凸有致,玲珑妙曼,端得是亭亭玉立,好不诱人。 整张名片除了一串电话号码,其他也没留下特别的文字,有的也只不过是“漫漫长夜,无心睡眠”之类的。 像这位猥-琐男一样的皮条客,夜晚在冷江市的红灯-区,不乏少见,类似的名片也满天飞。乐毅向来洁身自好,自然是不屑玩这种东西。 但这次,他却没直接把名片扔了,而是悄悄收进了口袋。 这个举动,没逃过黄岐的视线,他笑了一声,道:“怎么?你还真准备让他给你找几个美女?” 乐毅嘿嘿一笑,并不解释。 黄岐笑意更浓了,道:“玩归玩,不过我要劝你小心着些,出来玩,别人递的东西,最好不要乱接。.info[]” 乐毅好奇道:“为什么?” 黄岐睨了一眼桌上的那支烟,是猥-琐男刚才递给乐毅的,“就譬如这支烟。” “这烟怎么了?不就是芙蓉王么?”乐毅拿起烟看了看,也没什么特别的。 黄岐将烟拿了过来,抽出了几根烟丝,然后在桌上跺了两下,竟从烟筒里垂下少许的白色粉末来。 “看到了么?”黄岐指着那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乐毅沾了一点,摸起来的感觉很细腻,有点像面粉。 黄岐却伸手将他手指上的白色粉末拍掉,道:“这东西你不要乱碰,会要你命的。” 乐毅心儿一跳,明白过来,道:“这……难道是毒品?” 黄岐面无表情,将桌面上的白粉全部扫落,然后将烟丢进了垃圾筒,道:“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声张,像刚才那位皮条客,他能干这个行当,一般都是亡命之徒,我劝你最好别招惹他。” 乐毅点了点头,很是受教。 二人喝完饮料,乐毅又在赌场里稍微看了一圈,然后就拍屁股走人了。 说来也奇怪,他来的时候,青龙会的每一个人都很针对他,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但他走的时候,却没一个人多看他一眼。 走出地下赌场,来到上方的圆形跑道。远远放目望去,出口处,此刻站了不下二十个人。虬须汉子正在其中,以他为首,其他一众流氓混混皆是目光挑衅地盯着乐毅和黄岐二人。 黄岐拍拍乐毅的肩膀,道:“小子,你有麻烦了。” 乐毅不以为然,道:“你是说他们会向我动手?嘿嘿,在此之前,我不介意先打电话报警。” 黄岐摇了摇头,道:“没用的,‘好运来’地下赌场能稳稳地开这么多年,没有后台是不可能做到的。你就算打电话报警,警方的人也多半会迟迟不出现。” 乐毅笑道:“我倒是觉得,他们不一定会向我动手。” 黄岐也笑道:“没错,他们不一定向你动手,但是你赢的钱,肯定是带不走的。” 乐毅脑袋一歪,看着黄岐,道:“怎么听起来,黄岐哥你好像不准备帮我?” 黄岐打开酒葫芦盖子,喝了一口酒,道:“我这次来,只是做‘导游’的,为什么要帮你?我一帮你,就等于四海盟跟青龙会宣战,你觉得我有这个必要吗?” 乐毅一听,这话虽然现实直白,但也确是真理。黄岐真的没必要帮助自己,四海盟和青龙会同为冷江市的大龙头,一旦正面宣战,那么造成的危害和损失一定极大。 黄岐犯不着为一个不想干的人,冒这么大险。 一想到这里,乐毅干脆停下了脚步,不走了,道:“黄岐哥,你先走吧。” 黄岐微微惊讶,道:“怎么,你不走?” 乐毅道:“我歇会再走,你毕竟是四海盟的护法,万一搞得你们两家敌对了,我可过意不去。” 黄岐冷笑一声,听得出这话中的讽刺意味,但他可不是无智莽夫,不会受这激将之法。乐毅既如此说,他也干脆顺应之:“也罢,反正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嗯,这次谢谢黄岐哥了。” “不客气,不过在走之前,我想再劝你一句话。” “什么话?” “破财免灾,你只要把赢的钱都交出来,我想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 乐毅笑容很灿烂,堪以媲美太阳公公,耸耸肩道:“这可不行,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赢这么多钱,要我再吐出来,想都别想。” 黄岐苦笑一声,骂了声“守财奴”,转身便扬长去了。 第一百章 关门放狗 黄岐一走,留下乐毅一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 其时,天色渐黑,西边天际放射着一抹蛋黄般的霞光,大地勉强还可以视物。 百余米外的大铁门出口处,虬须汉子等人的脸上纷纷洋溢着一抹玩味的冷笑,一双双阴冷的眸子全然盯着乐毅。 就好像大草原上的一窝狼群盯上了一只鲜嫩的羊羔。 昏暗的天色,加上体育馆周围的高墙遮蔽,其内的空间也就更加显得阴暗了。 体育场周围的围墙,恐怕得有四五米的高度,就跟监狱里的高墙一样。而且,围墙壁面光滑,墙头还有碎破壁镶嵌。 偌宽一个体育场,出口就一个。 乐毅想离开这里,就必须得从大门走。 看着虬须汉子他们摆出来的架势,乐毅笑了笑,在识海当中与庞统交流道:“庞统先生,你觉得那些人当真会向我动手么?” 庞统摇着羽扇,颔首道:“但凡出来混的,无非是为了一个‘利’字,所以他们不可能会放任主公你带着这么一大笔巨款轻轻松松地就离开。适才那个叫黄岐的说得很对,主公若不想惹麻烦,破财免灾是个好办法。” “破财免灾?呵呵,你觉得这对我来说,有必要么?”乐毅笑得很淡定,做为一个在家里经常被老爹剥削的穷孩子,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弃这么一笔巨款。 庞统道:“主公若想硬来,那当然没问题,这区区几个人还是挡不住主公的。” 说着,乐毅迈步上前,一步步地走向大门口。 在靠近大门约莫十米远的时候,虬须汉子终于发话了:“走得这么慢,莫非你是想留下来吃晚饭?” 乐毅停住脚步,无所畏惧地笑了一声,道:“这个建议听起来不错,如果你们管饭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吃了晚饭再走。” 虬须汉子冷笑了一声,道:“你小子还真是胆大包天,现在黄岐走了,我倒要看你还有什么可以倚仗。” 乐毅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道:“怎么好像听起来,你们似乎是不想放我走?” 虬须汉子嗤然一声,道:“你觉得呢?” 乐毅玩世不恭地耸耸肩道:“我觉得你们应该不会真心留我吃晚饭的。” 虬须汉子脸色一黑,厉声道:“少说他妈-的废话,小子,赶紧把你赢的钱全部交出来,不然,你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 乐毅皱起眉来,虬须汉子的意图还真是让黄岐和庞统猜对了,不由摇摇头,很觉失望地道:“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赌客的?开赌场难道只许别人输,就不许别人赢的么?” 虬须汉子道:“其他的人,随便谁赢,随便赢多少都没问题,唯独你不行,废话少说,给你三十秒时间,把银行卡交出来,并且说出密码。不然,后果自负。” 说到这里还不待虬须汉子有任何表示,他身边的一群人,主动地分散而开,欲将乐毅包围起来。 见势,乐毅后退了两步,他当然不是束手就擒之辈,一看到青龙会的人想要围攻自己,他立即在跑到上跑了起来。 “想让我把赢的钱拿出来?你们做梦!” 他一跑起来,青龙会二十多个人全部追他而去。 虬须汉子气得胡子发颤,恶狠狠地指着乐毅,喝道:“给我抓住他,先打个半死再说。” 说完话,虬须汉子最后一个出动,他很果断地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刀来。乐毅这小子不是喜欢跑吗?那就断他一条腿,看他还如何跑。 虽然青龙会的老大文豹说过在他未出院之前,谁都不能找乐毅的麻烦,但是虬须汉子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里四周都是围墙,出口就只有一个,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往哪里跑!” …… 乐毅奔跑迅速,一众混混都追不上他。 在这一追一逐当中,他似乎还很享受这种感觉,并且嘻嘻哈哈大笑不止。 虬须汉子瞄准乐毅逃跑的方向,反向包抄而去,来了一个三角拦截。 这么一来,他果然是成功地堵住了乐毅的前路。手里的蝴蝶刀玩转了两圈,脸色一狠,朝着奔跑过来的乐毅,二话不说就一刀捅了过去。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乐毅身子一侧,从诡异的角度猛地飞起一脚踢中了他的手腕。 这一踢之力,非比寻常,虬须汉子手里的蝴蝶刀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乐毅更是趁此时机,强硬地冲撞而上,如非洲水牛一样,恁是把虬须汉子给撞翻在地。 旋即,乐毅直接向围墙边跑去。跟在他身后的,仍有二十多个汉子,不少的人都拔出了刀来,凶神恶煞的。 乐毅已然是使用了“请灵之术”,得关羽上身之后,他武力超绝。 但是,他并没有要跟这些人打斗的意思,冲到围墙边,他双脚在墙壁上连续两踩,如蜻蜓点水一般冲上了三米多高。 紧接着,借最后一踩之力翻起一个大筋斗,竟是犀利地从四米高的围墙上直接翻了过去。 那追着他来到墙边的二十多位混混,瞧得这一幕,都惊呆了。 这么高的墙都能跳得过去,恐怕就算是奥运冠军也没这个能力罢? 虬须汉子黑着一张脸,拣起了自己的蝴蝶刀,也冲近墙边,忿忿地向着那些发愣的小弟骂道:“一个个发什么愣,赶紧追啊,那小子身上带了一百多万,追不到,我们就等着被上头骂吧。” 二十多位混混,立即回过身来,赶紧向大门边跑去。 四米多高的围墙,而且墙头还镶嵌了玻璃碎片,这样的墙,他们可翻不过。就算有梯子,他们也不敢随意翻爬。 虬须汉子赶紧冲到大门边,将他的摩托车给推了出来,引擎一发动,灯光一闪,轰隆隆地就向着乐毅逃跑的方向疾疾追去。 第一百〇一章 逃跑 乐毅翻过高高的围墙,落地之处是一条旷阔的马路。 其时马路上的路灯已亮,照出昏黄的光。路上一辆车也没有,黄岐也早就不见了影子。 乐毅适才是瞄准了地方翻墙的,还想着黄岐应该会在外面等自己呢,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跑得如此之快。果然是个现实之人。 没有车可坐,乐毅就只有依靠自己的两条腿了,顿时向着市内的方向,狂奔而走,趁着关羽附体的时间还有将近一分钟,他将速度提升极致,在马路上奔跑起来就跟一阵狂风也似。 跑出才不过百米,后方就有轰隆隆的摩托车声音响了起来。 初听这声音,乐毅还以为是黄岐的哈雷摩托发出的声音呢,可扭头一看,路灯的照耀下,骑在一辆黑色摩托车上的人分明是个虬须汉子。 乐毅视力过人,看得分明,赶紧回头,咬紧牙关奔跑得更加迅速起来。 请灵的时间,还仅仅只剩一分钟,在这一分钟的时间里,自己要是没摆脱那虬须汉子,那麻烦可就大了。至少,银行卡里的那一百多万恐怕是保不住的。 为了这一百多万,乐毅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拼了! …… 而与此同时,在马路边上的一个阴暗、隐秘的角落里。 有一双精光闪闪的眸子,视线追随着乐毅的背影驰骋在旷阔的马路线上。对此,乐毅可是一点察觉也没有。 直到乐毅越跑越远,背影小得只有拇指般大小的时候。 黑暗中的此人微微一笑,随手拿出了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常用号码,汇报道:“伍哥,你果然没猜错,乐毅这小子果然是有寒玉虎符护体。” 电话那头,有人轻笑了一声,道:“怎么?你试过他?” 躲藏在黑暗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先一步离乐毅而去的黄岐。其实他并没有走远,而是选择在一个隐秘而黑暗的地方躲了起来。 听得凌伍发问,黄岐笑着将之前的经过大致地讲了一遍。 凌伍听完后,笑道:“这小子还真的挺特别,青龙会上下视他如眼中钉、肉中刺,他居然还有胆量去‘好运来’地下赌场,而且还赢了青龙会一百多万。” 说到这里,语气一奇,接着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家伙还真敢玩,居然把他一个人丢在赌场里,估计这小子对你印象应该很不好。” 黄岐叹了一口气,道:“我倒是想帮他,可是毕竟我的立场不同,我一旦动手,就代表着四海盟跟他们青龙会彻底开战,这样一来引起的麻烦和损失,乃是双方都不愿看到的。况且以那小子的能力,也不需要我帮。” 凌伍略略颔首,道:“没错,你说的对,凡事都有个度,乐毅这小子就算真是乐氏家族的后裔,我们在送他人情的时候,也需要最大利益化地先顾及自己。现在呢,情况怎么样?乐毅那小子逃走了没有?” 黄岐笑道:“早就逃出来了,五米高的围墙,你猜怎么着,他一个筋斗就翻了出来,好不利索。” 凌伍吸了一口冷气,追问道:“那你可否看得出,他的守护灵究竟是谁?” 黄岐凝重地道:“我看不出来,但就他的身手来看,他的守护灵一定不简单。” 凌伍沉吟了片刻,道:“好吧,你多盯着一点,他如果实在需要帮助,那你就助他一臂之力吧。帮助一个堂堂乐氏后裔,这种投资还算是比较划算的。” 黄岐点点头,骑上哈雷摩托车,发动了引擎:“明白了,伍哥,我会盯紧的。” 说完电话,黄岐从阴暗的角落里突然杀了出来,朝着乐毅逃跑的方向急追而去。 …… 然而,这时的乐毅已然是跑得远了。 之前他狂奔而驰,在虬须汉子还没追上他的时候,他趁着某一段路线光线阴暗,一个纵跳藏进了一堆吊兰草里头躲了起来。 待到虬须汉子追来之时,也并没有发现乐毅弄出的动静,兀自以为乐毅已经往前面跑远了。他便将摩托车的速度提到极致,引擎声音响得就跟闷雷一样。 虬须汉子刚走,马路后方又紧紧追来六辆黑色摩托车,全是青龙会的人。他们跟着虬须汉子的轨迹,也是毫无犹豫地从乐毅藏身的地点狂驰而过,一路向西。 其时,乐毅的请灵时间已过,身体甚觉疲累。还好第一次请灵之后,他有休息过一段时间,要不然,此刻他已经累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眼看着危险走远,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也没急着出去,准备多休息一下,恢复一些体力,再行离开。 却在这时,马路上又有一辆摩托车飞快驰来,这辆摩托车的灯光极亮,而且引擎的声音跟前面青龙会那些人骑的摩托车的引擎相异。 乐毅听得耳熟,朝马路上一看,路灯下,一辆炫酷的哈雷摩托如疾风一样穿行而过。而骑在这哈雷摩托的人,却不是那黄岐又是谁? 看到黄岐,乐毅立即就想骂人了,丫的,这货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还在后面? 乐毅赶紧站起身来,想喊住黄岐,让他载自己一程。 可是,在他刚站起想要喊话的时候,黄岐已经跑得影子都不见了。 “……你妹,要不要跑这么快?” 没喊住黄岐,乐毅心情很是郁闷,很想逮住黄岐问一声:尼玛,学挖掘机到底哪家强?骑这么快,赶着投胎呢? 不爽归不爽,路还是要走的,这里靠近“好运来”地下赌场,在这里长时间休息下去,也并不安全。 登时,乐毅说走就走! 猛提一口气,疾走了几百米,乐毅忽然想起这里是郊区,要从这里走回市区,自己恐怕要走到凌晨才能回家。 来到一处十字路口,他就站在红绿灯之下,期望着这里能突然出现一辆出租车,那样自己就能顺利回家了。 可惜的是,这大晚上的,郊区车辆并不多见。哪怕是农民伯伯的拖拉机,也见不着踪影。 等了约莫一分钟左右,马路上摩托车的引擎再次响了起来,郊区环境幽静,一点点声音大老远就能听见。 乐毅听到这声音,立马闪到路边的绿化带后面躲了起来。 旋即,七台摩托车跟幽灵一样缓缓从正北路开了回来,一边开,一边还有人说话:“奶奶的,那小子不可能跑得跟飞机一样,一定是在哪里躲起来了。” “泰哥,不如我们分头搜索一下,那小子倚靠两条腿一定跑不远!” 七辆摩托车居中的一人点了点头,道:“好,大家分散开来,搜索一下。” 说罢,七辆车各自分散而开,朝每一条路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第一百〇二章 夜色中的女人 “轰隆隆……” 引擎之声嘈杂凌乱,一道道强烈的探照灯光如罗网一样四处扫描。 乐毅紧紧地贴着地面,不敢弄出半点响动,他已经连续两次请灵,若想发动第三次,必须得好好休息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才行。 所以,在这关键的时刻,若发生半点意外,不但银行卡里的那一百多万保不住,其自身亦是难保。 “泰哥,我们往来路搜搜看,你搜左边,我搜右边。” “嗯。” 两辆摩托车往来路回搜,一左一右,探照灯强烈刺眼的光迅猛地从绿化带中扫过。吓得乐毅浑身上下冒了一层冷汗。 好在,搜索的人貌似视力不怎么样,强烈的探照灯的灯光,曾有两次从乐毅的头上扫过,却并没有让他给发现。 也许搜索的人,太过心急了,心一急就容易忽略某些细节。 马路上,虬须汉子在左,另一名汉子在右,两人速度相均,缓缓向前驶进。 乐毅紧低着头,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坚持了约莫五分钟,才等到虬须汉子两人逐渐远去。 这时,他赶紧小心翼翼地摸出手机来看了一下时间,其显示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这眼看依靠两条腿是跑不掉的,乐毅干脆琢磨着让吴涛找一辆出租车来接应自己。 想到即做到,翻开通讯录,找到吴涛的号码,果断地按了一下“拨号键”。 手机嘟嘟的声音响起,乐毅酝酿了一肚子话要对吴涛说。 电话一通,吴涛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却在这同一时间,马路上又射来两道明亮的车灯之光。 这一次,光线射来的方向不太一样。 远远地,乐毅借着昏黄的路灯之光,看到那是一辆以匀速从邻县方向开过来的红色雪弗莱汽车。 见到突然出现的居然是一辆轿车,乐毅二话不说赶紧从绿化带里跳了出来,挂断了刚刚拨通的电话。冲到马路上张开双手,大老远就向那辆红色的雪弗莱挥手。 他在马路中间,伸开手,展成一个“大”字,雪弗莱汽车开将过来,不停也得停。 将车子一拦停,乐毅快步跑到车窗边,敲了敲车窗玻璃。连声忽呼道:“江湖救急江湖救急……” 红色的雪弗莱慢慢地降下了车窗,昏暗的车中传出一道淡淡的女声:“救什么急?” 乐毅一脸难色,也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她是个女人。在这样紧急时刻,他也懒得去管这女人长什么样子,哪怕是长得跟凤姐一样,他也需要她帮自己一个忙。 “那啥,我在这里迷路了,请问你是回市区吗?” “是。”车里的声音淡淡然,古井不波。 乐毅听她说是,欣然一喜,眼巴巴地道:“那你能载我一程吗,我在这里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出租车,那啥你要是能送我回去,我也付你车钱好吗?” 车里的女人沉默了一下,扭头看了乐毅一眼,似乎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了貌似真的很急的样子,想了想,道:“上车吧。” “谢谢,谢谢美女!”乐毅高兴极了,屁颠屁颠地将后座门打开,一屁股坐了进去。心想着,这个世界还是女人比较好说话。 车子开动,径直向市内方向而去。 乐毅舒了一口气,在车里舒服地坐着,只觉内中隐有淡淡茉莉花的清香之气扑鼻,醒脑颐神。 刚想跟这位好心的女司机客套几句。车内的灯忽然亮了,好心的女司机肩膀上有一道亮闪闪的光芒刺得乐毅眼睛发花。 定睛一看,卧槽,这女人穿着一套深紫色的制服,中规中矩,其肩头还有一颗星星。这分明是一套警察制服。 “你……你是警察?”乐毅惊讶得脱口而出。 女人淡淡道:“怎么?你怕警察?” 乐毅摇摇头,俨然一副良好公民的模样,道:“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大晚上的遇上像你这样的好警察,真是倍感亲切。感谢人民感谢党!” “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会一个人在郊区?”女警察问了一声。 乐毅干笑了笑,道:“我本来是跟一个朋友一起出来玩的,但那小子太不厚道把我丢下之后,他自己先跑掉了。” 女警察向着后视镜看了两眼,道:“看你的年纪不怎么大,应该还是在上高中的学生吧?” “嗯,是的。”乐毅也向前看了看,尽管努力向后视镜里瞄,他也只能看到这女警察的半张脸。女警察皮肤很白皙,侧脸弧线很好,应该是一个很秀气的姑娘。其年龄,约莫二十岁上下。 女警察提醒道:“这片区域晚上不太安全,你以后没事,尽量不要到这边来玩。” “嗯,好的,以后我不会再来了。”乐毅很乖巧地应答着。 车子开着开着,前行了五百多米左右,忽地沿着右侧向路边开了去,随即,女警察皱起眉头打了打喇叭,放下了车窗来。 乐毅不知道她这是要干嘛,好奇探过头向前瞄了一眼,这一瞄,差点吓一跳。 只见窗外有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骑着摩托车,在路上悠荡着,东张西望。 女警察见了他立即喊道:“停车。” 那摩托车应声而停,骑车者很纳闷地往后一看,嚷道:“谁在瞎叫唤?” 女警察又打了两下喇叭,喝道:“我是警察,命令你停车,请出示身份证。” 说着,她打开车门,严肃地走了下去。 乐毅赶紧将身子藏在座位后边,生怕给那位青龙会的人给发现。 这时,只听马路上的那位骑摩托车的青龙会成员懒洋洋地道:“阿sir,你想干什么啊?我哪里犯什么事了?” 女警察一本正经地盯着他,道:“少废话,叫你出示身份证你就出示身份证,大晚上的鬼鬼祟祟地在路上晃悠,你是不是嗑药了?” 那人叫苦连连,道:“阿sir你可不要冤枉我,我可是良好公民,像我这样的良好公民怎么可能嗑药呢?” 女警察哼了一声,道:“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赶紧地把身份证拿出来,要不然就跟我去局里走一趟。” 青龙会的小弟虽然很不服气这位女警察,但是她毕竟是警察,只得照她的意思,从钱包里将身份证给拿了出来递给她。 女警察接过身份证,用扫描器扫描了一遍,发觉没问题之后,才将身份证递还给青龙会的小弟。 “没事了吧,阿sir?,如果没事,我可就要走了。” 女警察收起扫描器,道:“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哦。”青龙会的小弟应了一声,点点头,摩托车的引擎一发动,迅速地向前飙了去。 第一百〇三章 冰美人姐姐 女警察回到车里,乐毅这才第一次正面见到她的容颜。.info[] 只见她长着一张白净的鹅蛋脸,看起来,隐隐跟影视明星刘诗诗有几分相似。 拥有这般美色,此女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警花一枚。 但是她却总板着一张脸,眉宇之间也总是浮现着一抹严肃,这么一来,无形之中也就给人一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感觉。 再加上她是警察的身份,即便她是大美女一枚,也极少敢有男人来主动搭讪她。 乐毅忽然有些后悔坐上了这辆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过亏心事的原因,面对这一身正气的美女警察,他总觉得内心忐忑且紧张。 美女警察回到车里,一言不发,重新发动车子即向市内而归。 此去,一路无话,半个小时之后,顺利到达了市里。 刚进入市区,美女警察终于说了一句话:“你在哪里下车?” 乐毅这一路上被这沉默且紧张的气氛给憋得好不难受,巴不得立即下车。(..info好看的小说)但看了一下附近,他略略一想,道:“就在市政府门口下车吧。” 美女警察没多说什么,车子拐了一个小弯,即进入了内城公路,很快就到达了市政府门口。 车子一停,乐毅刚开门准备下车,美女警察忽然将他唤住:“等一下。” 乐毅返过头来,看着美丽的女警察,道:“怎么了警察姐姐。” 美女警察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道:“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 “啊?我的身份证?我没带。”乐毅将口袋翻空,表示自己真的没带。 面对着美女警察严肃的目光,乐毅又赶紧解释道:“我叫乐毅,虚岁十八,是冷江市一中的学生。警察姐姐,我可不是坏人,你得相信我啊。” 美女警察却没理会他的辩解,兀自从车里拿出了一条测毒试纸递向后面,道:“我要检查一下你的唾液。” “啊……这是……测毒试纸?警察姐姐你怀疑我吸毒?”乐毅挠了挠头,这可从何说起? 美女警察却一本正经地道:“少废话,测试给我看一下,如果没问题,你就可以离开;如果有问题,免不了要你跟我去警察局喝杯茶。” 乐毅纳闷道:“之前在路上碰上那个骑摩托车的,你为什么不测试他?” 女警察淡淡地道:“我缉毒多年,对此已有经验,但凡吸毒者,见到警察必定是心有所怯、慌慌张张。之前在马路上碰到的那个混混,他毫无所忌,不像是吸毒者,反而是你,一路归来,我见你颇是紧张的样子,你老实告诉我,你之前在郊外到底在干什么?” “这……”乐毅不得不佩服这女警察观人入微的洞察力,乐毅虽然的确一路归来心情很是紧张,但他自信自己并没有表现出来。 而这女人却能一眼看破,这不但说明她眼睛够毒,同时也证明她的判断力也极强。 “警察姐姐,我说的是实话呢,我真是被朋友恶作剧丢在郊外的,我……我可以对天发誓。”乐毅义正严词道,并且还表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小表情。 美女警察却冷冰冰不近人情地道:“谁是你姐姐,别套近乎,赶紧给我测试结果。” 说话间,她甚至还走下了车来,一副严防乐毅逃跑的架势。 乐毅无奈,只得用那张测试纸测试了一下自己的唾液。结果,试纸显示两条杠,这是阴性的表示。 测毒试纸跟测孕试纸刚好相反,两条杠表示正常,一条杠表示不正常。 “怎么样,我就说我不是坏人吧?”乐毅高举着测试结果,笑嘻嘻地证明道。 美女警察看了一眼,同时目光将乐毅上下打量,最终在乐毅鞋脚边停留了一下,冷笑了一声,却也不再答话,一转身,又回到了车里。 车子引擎一发动,直接走了。 乐毅挠着脑袋,苦笑了一声,喃喃叹道:“这哪跟哪啊,居然怀疑我吸毒,我怎么可能……” 正说着,他忽然发现自己的鞋脚边的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张卡片。 此卡片上有着好几个青春活泼的比基尼美女大秀凹凸有致的身材,大稣胸、白长腿,妩媚动人、秀色可餐。 并且还有一行极其暧昧的字眼尤其引人注目――“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妹子们等待哥哥们的到来……” “我勒个去!” 乐毅赶紧将这卡片拣了起来,这张名片正是之前在“好运来”地下赌场的时候,一个猥-琐男人送给他的。 方才他为了证明自己没带身份证,一定是翻口袋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 这么下流龌龊的一张名片,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被那美女警察给发现。要是被发现了,那多丢人啊! 还漫漫长夜? 还无心睡眠? 借着路灯之光,乐毅丝毫没觉得脸红。 反而厚着脸皮,很没节操地盯着名片看了好几眼,末了,还摸了摸下巴想道:“胸怎么就这么大呢?” 第一百〇四章 突然的决定 打车回家,乐毅心情好极了。(..info) 也是头一次,他主动买了两份丰富的夜宵带了回去。 回到家时,吴涛没睡,但是老爸乐中天并不在家里。 乐毅便问起老爸的去向,吴涛答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一回来就没见到老舅,之前他打过一个电话回来,说是在办什么事,可能明天才能回来吧。” 乐毅点了点头,将宵夜递给了吴涛。 吴涛接过宵夜,笑道:“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毅哥居然会主动给我带宵夜?” 乐毅白了他一眼,道:“那你吃是不吃?不吃就还给我。” 吴涛赶紧护住宵夜,就好似老母鸡护小鸡,“这可不行,我今天一回来,老舅就没在家,晚饭也没人做,我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饿死我了,这两份宵夜都归我了。” 乐毅摇头苦笑了一声,道:“得了吧,没人跟你抢。” 吴涛嘿嘿一笑,一边吃一边疑惑地忽然问起一个问题:“对了毅哥,最近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乐毅大奇,道:“为什么这么问?” 吴涛道:“今天放学的时候,我一个人回家发现有好几个人跟着我,当时我也没怎么注意,后来房东告诉我,有好几个人到这里来打听你的消息。所以我就猜,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乐毅眉头一皱,谨慎起来,追问道:“那些人是些什么人?你认不认识?” 吴涛咬着根烧鹅腿,摇头道:“我怎么会认识?他们看起来都像是社会上混的人,毅哥,你不会真招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吧?” 乐毅摆了摆手,表情凝重了起来,道:“吃你的宵夜,别多问。(..info好看的小说)” 吴涛“哦”了一声,吃着吃着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道:“毅哥,我怎么发现,最近你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乐毅随口问道:“哪里不一样?” 吴涛摇摇头,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觉着有点不一样。” 乐毅没好气地道:“少扯淡,吃你的东西。” 说完话,乐毅兀自回房去了。 关于吴涛说的今天下午来打听自己消息的那些人,乐毅觉得既有可能是青龙会的人,亦可能是洪帮的人。 如果是青龙会的人,那么乐毅还尚且不惧。因为他也正在想办法对付青龙会,最终谁会胜,谁会败,就要看谁的动作快,谁先下手。 而如果是洪帮的人,那么这个事情就有点棘手了。 这样一来,就代表着乐毅同时要应付两大龙头帮会,以他一人之力,显然太过单薄。 “看来我需要抓紧时间才行,不然真的等到两大帮会联起手来对付我,那我的处境绝对异常尴尬。” 一念及此,乐毅赶紧躺床上睡了起来,连续两次请灵,他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补充精力。.info[] 这一睡,约莫是一个多钟,起来已经是深夜十点。 吴涛仍旧没有睡,他自从分赃了赖有为上缴的赔偿费,果断地就去买了一台游戏笔记本电脑。这不,才刚吃完宵夜,又将所有精力投入了游戏之中。 乐毅没惊扰吴涛,径自悄悄地出了家门。 长这么大,这还是他头一次这么大晚上地出门。不过,感觉起来还挺是新鲜的,同时也对今晚将会发生的事情,感到好奇、兴奋。 拿出了口袋里的那张香艳的名片,乐毅毫无犹豫地照着上面那串电话就打了过去。 电话拨出,很快就接通了。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喂,哪位?” 乐毅听得出来,此人正是下午的时候递名片给自己的那位猥-琐男,便道:“我是今天下午在赌场赢钱的那人,你还记得我么?” 电话那头的猥-琐男人也笑了一声,道:“乐毅?” 乐毅大奇:“你知道我名字?” 猥-琐男道:“今儿个你在‘好运来’地下赌场赢了那么多钱,在场的人恐怕没几个不知道你名字的。怎么了,突然打我的电话,你是不是想通了?”最后一句,怪声发笑。 乐毅听着这家伙的声音,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但还是继续道:“没错,我看你这名片上印的小姐个个都是美女,就是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猥-琐男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个你不用怀疑,我们向来只用自己的人当模特,所以你看到的名片上面的小姐都是我们自己的人。怎么样?今天晚上要不要来几个?” 乐毅笑了笑,尽量让自己像个好色的piao客:“听起来不错的样子,不过嘛,就是不知道价钱方面够不够公道。” 猥-琐男嗐了一声,道:“至于价钱,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这的小姐是出了名的美丽,出了名的正规公道,况且乐小哥今儿个可是赢了一百多万,难道还会在乎这一点点小钱?” 乐毅笑道:“话说,你也是青龙会的人吧?” 猥-琐男并不否认,道:“没错,我的确是青龙会的人,但是我也是商人,所以乐小哥不必担心我对你不利。你若是担心这方面的问题,你可以留个地址,我让一票小姐直接过来找你,怎么样?” 乐毅道:“不用了,你们的生意地点在哪里?不会是就在‘好运来’地下赌场吧?” 猥-琐男道:“当然不是,地下赌场那边,只是我们的一个分部,在市内,我们还有个总部。名叫‘流光夜中城’,乐小哥你是要过来么?” 乐毅“嗯”了一声,忽地明知故问地道:“对了,今天下午你给我的那支烟,尝起来味道很不错,我在外面买了同一个牌子的烟抽了,味道完全不一样,你的那种烟到底是什么烟?” 猥-琐男嘿嘿一笑,道:“我这烟的味道是不是很好啊?如果乐小哥你喜欢,我可以免费送你一些。” 乐毅客气道:“那怎么好意思。” 猥-琐男道:“别客气,就这么说定了,乐小哥你是什么时候过来?定个时间,我好为你准备漂亮的小姐。” 乐毅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夜色深浓,满天都是黑色的云朵,遮住了月亮,没透出丝毫的光芒。 “我这就过来。” “好,我也立即为乐小哥准备几个绝色美人儿,今天晚上一定伺候得乐小哥你满意。” …… 挂断了电话,乐毅心情颇是有点紧张与忐忑。 正如黄岐所说,那位猥-琐男乃是绝对的亡命之徒,跟这样的人打交道,难免会使人感觉紧张。 而且,像猥-琐男这种人过惯了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乐毅不惧怕他的明枪,却担心他的暗箭。毕竟乐毅的社会阅历还太浅了些。 流光夜中城,这个地方乐毅听说过,乃是冷江市里数一数二的大型夜总会。以前听说,只认为它是个糜烂的销金窟,没想到它竟然是青龙会旗下的机构。 黄岐曾说青龙会最具代表性的三个地点是“浪人酒吧”、“好运来地下赌场”、“觅香楼夜总会”。 看来青龙会除了众所周知的明面产业之外,暗面产业还是蛮多的。冷江市三大龙头帮会之一的名声,也并非是虚的。 既说去便得去,乐毅为自己打了打气,鼓足了勇气,坚定决心,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流光夜中城。” 第一百〇五章 邂逅 “师傅,去流光夜中城。(..info无弹窗广告)” 一句话随意丢了出来,乐毅兀自想着等一下到了流光夜中城之后,自己该怎么做。 一旁的司机师傅却以异样的目光看了乐毅一眼,似乎他对一个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青年在这么大晚上的去冷江市赫赫有名的夜总会感到很吃惊,同时也发出了一声叹息。 似乎是哀叹年轻一辈的堕落,这么年轻的一个人,居然在这么大晚上要去那样糜烂的一个地方。 不过,有生意他当然得做,当即放下空车牌,悠悠扬长而去。 流光夜中城的位置就在市中心偏北一点的一个闹区位置,距离市政府不过两公里左右的样子。 过去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夜晚路上的车辆也逐渐减少,一路开过去,只须二十来分钟。 车子到达目的地,乐毅在流光夜中城对面的马路边上下了车。 深夜时分,其他的商业机构大多都已安静关门,唯独这流光夜中城就像是刚刚苏醒的舞女,毫不吝啬地在这迷离的夜色之中,舞动着她那妙曼、柔滑的娇躯,对着寂寞、空虚的人发出诱惑性的召唤。 绚烂的彩灯,迷幻的爵士音乐。低俗与高雅的结合,颇有些不伦不类的味道。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正高雅的人并不多,多的只是那些附庸风雅的人。 流光夜中城,规模很大,占地得有数百平方,比百米外的一家步步高超市还要大一倍多。 乐毅没急着进去,因为他还没想好,等一下自己具体要怎么做。 这么大晚上的,自己一个人来到这么一个堪比狼窝一样的地方,其实无异于是在玩火。玩火须谨慎,只要稍有不慎,便有****之险。 乐毅也没想过向凌伍求助,四海盟到底是冷江市三大龙头之一,乐毅公然与其中两大龙头为敌,他们自然是不好表态的。 也正因为这样,乐毅也不好意思向四海盟凌伍求助,万一人家要是拒绝了,那可多丢人? 四海盟的态度,从今天下午黄岐的态度当中,就可见一斑。他们可以给出一些帮助,但是如果一旦涉及到他们的利益,他们绝对不会多管闲事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道理谁都懂,所以乐毅也不怪他们。只要青龙会一垮,他相信四海盟的态度将会有所改变。 站在昏黄的路灯之下,乐毅左思右想,正想间,忽见对面的马路上忽然驰来一辆红色的雪弗莱汽车。(..info) 那车他看得眼熟,不由多瞄了几眼,随即,见那车子的车门一开,从中走出了一位一身性感打扮的美人儿。 那美人儿穿着高挑的皮靴,美丽的长腿裹着轻而薄的白色丝袜,原本就算高挑的身材,愈发显得窈窕诱惑。 紧身的黑色小皮裤,将那一双白皙的长腿展露得淋漓尽致。 上身穿着束身白色衬衫,让她看起来既有三分野性,又有七分性感。 微卷的头发慵懒的披散在肩头上,美女戴着一副浅绿色的墨镜,提着一款银色的包包,下车之后,径直地就往流光夜中城里面去了。 乐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在她转身的那一霎那,惊鸿一瞥,他赫然发现,那女人不就是之前送自己回市区的那个女警察么? 这才短短两个小时不见,她的形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这么一身打扮比起那副严肃的警察制服打扮,要漂亮得多。 乐毅也不否认,第一眼看到她那双修长的美腿时,也怦然心动过。 这么大晚上的,她穿得这么性感,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是便衣查案? 一想到她来这里可能是为了查案,乐毅一时兴趣极浓。搓了搓手,也顾不得多想,迈开步子就要过马路。 刚踏出一步,陡见马路边一个老大爷蹬着三轮走了过来,三轮车上装着很多地摊杂货。 乐毅灵机一动,叫住了老大爷,道:“老大爷你有墨镜卖吗?” 老大爷人挺和气,道:“有啊,小伙子你是要买么?” 乐毅点点头,“给我来一副吧。” “好勒!”老大爷将车靠边停住,从三轮上抽出了一排低档墨镜,道:“十块钱一个,随便选。” 乐毅之前见那位女警察戴了副墨镜,他便想着自己也弄一副墨镜,就算是稍稍伪装一下自己。 随手拿起一副黑色的墨镜,戴上一试。 “我勒个去,老大爷你这墨镜一戴上,整个世界都黑成瞎子了。” 老大爷嘿嘿一笑,道:“这说明这墨镜质量好啊,你试试其他颜色的,绿色跟黄颜色的遮光性要稍微淡一些。” 乐毅便依他之言,换了一个黄颜色的墨镜,戴起来朝着他一看,原本老实淳朴的老大爷在墨镜镜片的作用下,看起来黄得就跟松鼠一样。 “……” 对于地摊货,乐毅也懒得挑剔,塞给老大爷一张十块钱钞票,赶紧冲过了马路,跟着那一身性感打扮的女警察走进了流光夜中城当中。 一进城中,忽然而来一阵“欢迎光临”声响,将乐毅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这门内两侧站着六个侍者打扮的男人,每进来一位客人,他们都点头哈腰地喊一声“欢迎光临”。 乐毅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不禁悻悻然,赶紧追着女警察的脚步跟了上去。 流光夜中城里果然热闹非凡,内中分为好几大区域,有酒吧区、ktv区、迪吧区等等。最外面的一个饮品区播放着高雅的爵士音乐,往内一点,便是嘈杂的流行音乐。 吵闹的气氛、不安定的气息,这一切都让乐毅感觉很不舒服。 女警察兀自在前面走着,高挑的身材迈动着一字步,让她那挺翘浑圆的臀儿看起来魅力十足,男人见了总会有一种忍不住想拍上一巴掌的冲动。 她并没有发现乐毅跟着她,经过长长的廊道,她径直地到达了酒吧区,在一个偏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乐毅战战兢兢地跟了过去,也在离她十米远的一个空桌坐了下来。 第一百〇六章 不良用心 乐毅刚坐下,口袋里的手机便是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来电者正是猥-琐男。(..info好看的小说) 稍稍犹豫了一下,乐毅果断地将电话给挂断了。 对于猥-琐男,乐毅还没想好该怎么应对,他现在主动打电话过来,便是说明他已经把一切给准备好了,就等着乐毅来光临。 乐毅挂断电话之后,索性将手机关了机,这样就不怕等一下万一到了关键时刻,一个突然而来的电话把事给坏了。 目光中,女警察落坐的那一桌,这时走过去了两个男人。 看到像女警察这样的大美女,只要不知道她是警察,任何男人都想去搭讪一下。 这两个人,便是此中老手,经常混迹在这种地方,拐带寂寞的女生成就一夜欢情。 然而,这一次,他们两人任凭使出浑身解数,那位性感的女人恁是不理会他们。 碰了一鼻子灰,那两个男人扫兴地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去,在女警察的对面坐了下来。此男人西装笔挺,却有着一张尖嘴猴腮的脸,模样看起来十分猥-琐。 “是他!”乐毅一眼就将他给认了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给自己打电话的猥-琐男。[..info超多好看小说] 酒吧区里光线昏暗,但乐毅的视力超乎常人,所以即便戴着墨镜,他也能将猥-琐男认个仔细。 只见猥-琐男落坐之后,跟女警察聊了起来,还交谈甚欢的样子。 女警察对他,并没有像对待刚才那两位混混一样的态度,而是和和气气。又或者说,她来这里,根本就是受猥-琐男之约的。 乐毅手指敲打着桌面,暗中猜想着他们交流的内容。这时,一位服务生走了过来,问起乐毅要不要喝点什么。 乐毅随口道:“一瓶牛奶。” “……”服务生愕然了几秒,道:“抱歉,先生,这里是酒吧,只卖酒。” 乐毅摆了摆手,道:“那就来一瓶啤酒。” “好,您稍等。”服务员非常客气礼貌,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 乐毅目不转睛地看着女警察那边,只见他们聊着聊着,那位猥-琐男忽然站了起来,作出了个“请”的手势。 女警察也站起身来,在猥-琐男的示意下,他们穿过人群,走向了包厢区域。 见他们一走,乐毅自然是坐不住了,赶紧小心翼翼地也跟了过去。 只见猥-琐男和女警察穿过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之后,来到了三号包厢房里,两人一进去,包厢房门立即被关上。 乐毅搓了搓手,眼看着三号包间的隔壁四号包间是空的,他一溜就钻了进去,随手将门给带上。 来到墙边,乐毅双手食中二指放在脑袋太阳穴的位置,默念三声咒语,天眼开启,却看不到隔壁的任何东西。 赶紧念了一声“御灵显圣”,在识海当中询问起庞统来。 “庞统先生,为什么我的天眼连个墙都看不穿?” 他可是记得在好运来地下赌场的时候,连金属骰盅以及美女的抹胸布都能看得穿,这区区的围墙,却为何不能看穿呢? 庞统接到询问,回应道:“回主公,你现在的实力还比较有限,就算天眼极力开启,也只不过能看穿一个厘米左右的东西而已,此墙起码有二十厘米之厚,以主公的功力,看不穿是正常的。” “……”乐毅无语,急得挠了挠头,道:“那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知道隔壁在干什么?” 庞统很老实地答道:“很遗憾,没办法。” “……” 乐毅没得无奈地只好又从四好包间退了出来,就在边上的一个空位置上坐了下来,等待观察着三号包间的动静。 不一会儿,三号包间的门就像是听到了乐毅的心声一样,忽然被打开了,一身性感装束的女警察迈着一字步走了出来,淡淡地道:“要喝酒的话,我比较喜欢在外面,里面太安静了,我不太喜欢这种气氛。” 此话一落,立即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回道:“这好办,赵小姐既然喜欢在外面,那咱们就在外面喝好了。” 说着两个男人尾随女警察之后,从包间里走了出来。 乐毅睁着大眼睛盯着那两个男人,当瞧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时,他微微吃了一惊。 “蔡骐?” 除猥琐男之外的另一个男人,正是文豹麾下的得力助手之一的蔡骐。 说话间,蔡骐的右手很不客气地搭上了女警察的肩膀,揽着她向柜台方向而去。 然而,女警察却并不是平易近人的类型,她很反感地将蔡骐地手从自己的肩膀扫落,冷冰冰地道:“还轻蔡先生自重一点。” “呵呵。”蔡骐略微尴尬地笑了一声,也只能缩回了手来。 女警察兀自向前而去,蔡骐驻足跟猥琐男笑了一声,略略一顿,见着女警察稍微一走远,他道:“这女人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待会儿给她下点药,今天晚上我就要她了。” 猥琐男嘿嘿笑着,哈腰点头:“没问题,只要骐哥喜欢,一切都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蔡骐满意地一笑,跟着女警察的步伐而去。 乐毅落坐的位置,距离方才他们说话的位置极近,所以蔡骐跟猥琐男的对话,他一字不漏的全部听进了耳朵里。 却因怕被猥琐男给认出来,乐毅一直低垂着头,用手遮住了半张脸,装出一副醉酒的模样。 待他们说完了话,猥琐男径自走开了,而蔡骐则寻到了女警察所在的位置,与她十分靠近地坐在一起。 乐毅眉头不禁皱起,暗暗为女警察担忧起来。 蔡骐联合猥琐男要摆她一道,她此刻却还似被蒙在鼓里,待会儿可不知道这事该会如何收场! 做为中国好公民,乐毅其实很想知会她一声,但奈何一没她电话,二也不好现身直接相告。毕竟无论是猥-琐男还是蔡骐,都是认识自己的。 况且这里还是青龙会的地盘,自己一旦身份暴漏,处境也会极为尴尬。 不由叹息一声,琢磨着也只能让她自己自求多福了。 “美女啊美女,你可要谨慎着点才好。” 第一百〇七章 美女中招 乐毅的无声叹息,那位性感而美丽的女警察自然是听不到的。 她跟蔡骐有说有笑,在公众场合只要蔡骐不侵犯她,她对蔡骐还是挺客气的。 其时,深夜十点四十分,酒吧里有一部分人已经逐渐离开。但总人数还是不低于百数,劲爆的音乐,绚烂的灯光,再加上十足浓郁的酒精味道,这样的气氛感觉很容易让人沉沦。 不多时,猥-琐男拎着一瓶红酒笑脸嘻嘻地从酒吧柜台后面的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径直向蔡骐的所在处而去。 乐毅一眨不眨地看着,只见猥-琐男走到蔡骐的身边将红酒递了给他。然后蔡骐似乎是询问了一下女警察能不能喝红酒,女警察见他手中的红酒是一瓶并没开封的82年拉菲,便欣然接受了。 红酒的种类,全世界多不胜数,但若说哪一种红酒最具浪漫情怀,那么无可非议的便是这“拉菲红酒”了。 拉菲红酒是拉菲庄园出产的享誉世界法国波尔多红酒之一,2014年3月26日法国总统奥朗德爱丽舍宫为习主席和彭国母举行了一场盛大国宴,其中所用之红酒,就是拉菲。 猥-琐男找来开瓶器递给蔡骐,笑嘻嘻地对着女警察说道:“赵小姐,你要知道这瓶82年的拉菲,我们骐哥可是珍藏了好久都舍不得拿出来喝的呢,今日见了你,他竟毫不吝啬地将此酒拿了出来,足可看出骐哥对你的看重啊。” 女警察腼腆地淡淡一笑,并没表示什么。 蔡骐却在打开了瓶盖之后,摆了摆手,示意猥-琐男可以退下了。 猥-琐男也很识趣,告了声退后,就面带微笑地走了。 蔡骐端过两个高脚酒杯,将红酒倒入两个晶莹剔透的杯子。俗话说“葡萄美酒夜光杯”,他用是虽不是夜光杯,但在迷离的彩灯照耀下,剔透的高脚酒杯亦有浪漫唯美的气氛。 蔡骐兀自端起一杯,对着女警察一扬,示意干一杯。 女警察也未拂他的意,也端起杯子来与之一碰。 乐毅远远地看着,心都揪了起来,暗暗喊道:“别喝啊,那酒里下了药的!” 然而,女警察却哪里听得到他的心声?端起杯子与之碰了一下之后,就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见到这一幕,乐毅唉了一声,摇了摇头,直到现在他还没弄清楚这女警察到底想干什么! 貌似查案也不应该是这样查的啊,就算是查案,起码也要有接应什么的。但是看她来的时候,也就孤身一人。 她虽然是个警察,也许能力很强,但始终也只是个女人。 像流光夜中城这样鱼龙混杂、乌烟瘴气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她该来的。 乐毅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想,忽然心生一计,想着自己虽然不知道她的电话,没法提醒她,但是警方的电话却是知道的。 自己只要报个警,跟警察方面交代一下不就没事了? 女警察喝的东西也不知道被猥-琐男下了多少药,据说有些厉害的药,短短一两分钟就能发挥效果。 自己只要及时报警,在女警察身上的药效还没发作之前,就有警察赶到,那她就不会有危险。 拿出手机来,正准备开机…… 却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笑声忽然在他耳畔响了起来――“嘿嘿,这不是乐小哥吗?” 乐毅乍听这个声音吓了一跳,猛一回头,竟见猥-琐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到了自己的身畔。 “呃……”乐毅拿着手机一时无言以对,奶奶的,这么昏暗的环境,自己还戴了个大墨镜,这厮居然能一眼认得出来,真是奇了。 猥-琐男却豪爽地笑了一声,道:“我刚才还想着乐小哥你今天晚上不会来了呢,没想到你早就来了啊,我之前不是让你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吗?可让你久等了呀。” 乐毅苦笑了一声,摇摇头,道:“没,我也是刚来而已,这不,手机没电了,所以没法给你打电话。” “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怎么样,乐小哥对我们这里的气氛感觉怎么样?”猥-琐男摊开双手,颇为自豪地道。 乐毅昧着良心道:“不错,很气派,很豪华。” 猥-琐男颔首道:“那是,我们这里可是出了名的气派、豪华,对了,忘记做自我介绍,鄙人姓侯,名昌林。”说罢,友好地伸出一只手掌来。 乐毅与之一握,纠结得十分被动,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这厮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也幸好他没通知蔡骐等人,要不然绝对要弄出不小的风波。 “乐小哥既然来了,不如这就随我上楼去吧?我早就安排好了美丽的小姐在楼上一处包厢里等着你呢。至于美色你尽管放心,只要稍微有点不满意,我都可以换到你满意为止。”侯昌林很爽快、很热情地说道。 乐毅坐着没动,摇了摇头,道:“今天算了吧,我忽然有点不舒服,还是不要玩了。” 侯昌林听他这么一说,眉头微微一皱,但也稍纵即逝,一脸“关心”地问道:“乐小哥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让人送你去医院瞧瞧?” 乐毅摆手:“不用了,休息休息就好,今天来这里先瞧瞧这里的气氛就已经挺好了,熟悉了之后,下次再来也就轻车熟路了,来日方长嘛。” 侯昌林笑了笑,对乐毅的这番说辞还算满意,忽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烟来,递给乐毅,道:“乐小哥,这个送给你,你可以尝尝看,这烟的味道绝对要比今天下午我给你的那支更好。” 乐毅接过烟,看也没看,随手塞进了口袋,道:“谢谢了。” “不客气!”侯昌林淡淡一笑,道:“既然乐小哥身体不舒服,那你且先休息一下,如果想玩的话,可以再来找我,我可以随时为你安排。” “嗯,好的,真是麻烦你了。” “哪里的话,说麻烦可就见外了,乐小哥你好生休息着,我去招呼一下其他的客人。” “好,你去吧,不用管我。” 侯昌林点点头,转身即走了。 见他一走,乐毅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却是不敢在原地久留,趁着侯昌林一走,他也赶紧起身挤入了人群,往外面溜去。 第一百〇八章 美色危机 侯昌林来到酒吧柜台前坐了下来,让服务员给他来了一杯威士忌,一场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他很乐意目睹全过程。 却在他的边上,有着一个鼻子受了伤,被包了好几层纱布的人忽然很郁闷地对他说了句话——“侯哥,你为什么对乐毅那小子那么客气,按照骐哥说的,干脆虐他一顿不是很好吗?” 侯昌林闻言,看了身边这人一眼,笑道:“唐雄啊,这个你就不懂了,虐他一顿虽可图一时之快,但又能如何呢?豹哥早就发话了,他没出院之前,谁都不能动乐毅这小子。 难道你还想触豹哥的霉头?蔡骐是个火爆性子,他是咱们青龙会的金牌打手,当然动不动就说打,但这里毕竟是我管的地方,我可不愿意在这里上演暴力事件,一来影响生意,二来我也不想亏钱。” 名叫唐雄者,正是曾经被乐毅狠狠揍过一顿的大哥雄。他的鼻梁骨被乐毅打得粉碎,在医院里留院看查了好久才得出院,如今鼻子虽然是接好了,但还是不太稳固,这不包着一层纱布,面目全非,适才就是他发现了乐毅,然后告诉了侯昌林。 唐雄摇了摇头,对于他这样的粗人,很难理解侯昌林的话,不由叹道:“骐哥说得没错,你这家伙眼里只有钱。” 侯昌林笑道:“倒不是我眼里只有钱,只是乐毅这小子,听说他身手了得,不但你被他狠揍过一顿,连豹哥也被他砍了重重的两刀,而且他曾经还跟蔡骐交过手,并且还没落下风。以他如此之身手,你觉得一旦动起手来,我们能立即拿得住他?” 唐雄听了这话,沉思了一下,觉得极有道理,敬佩地看了侯昌林一眼,赞同道:“是啊,以那小子的身手,我们的确很难拿住他。” 侯昌林笑道:“所以啊,我何不客客气气地对他,只要他对我的防备一松懈,那么我们就有很多的机会算计他。更何况,他似乎已经喜欢上白粉烟了。” 唐雄吸了一口冷气,道:“好一招黄蜂尾后针,毒,确实毒。” 侯昌林拍着唐雄的肩膀,道:“你好生看着吧,这小子一旦上瘾,就会像条狗一样跑来找我,嘿嘿,届时你还怕没机会算计他?” 唐雄冷笑着点点头,目光向乐毅望去,却见乐毅落坐的地方已经空了,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info) “他不见了?” “随便吧,反正他早晚都会回来找我的,我们喝点小酒,先看戏。嘿嘿,赵雅雯那个蠢女人,竟伪装成陪酒女郎来接近我们,哼,还真当咱们不认识她,等一下骐哥玩完了她,你要不要也插一脚?”侯昌林贱贱地笑着,眉飞色舞。 唐雄远远向着那位名叫赵雅雯的女警察望了去,当看到她那精致的容貌、修长的丝袜美腿,一时只觉喉咙干燥不已,“要,当然要,如此美女,若是错过了岂不可惜?” 侯昌林得意笑着,道:“她可是女警察,你要想清楚了,强姧女警察这可是重罪。” 唐雄嗤地一声,道:“怕个屁,她男朋友还不也是警察么?得罪了我们青龙会,还不是一样不得好死?难道我还怕她报复我?” “哈哈,你小子挺有种。”侯昌林大笑起来,高兴地与唐雄碰杯喝酒。 …… 话分两头,再说蔡骐这边。 女警察赵雅雯兀自不知自己的身份早就被拆穿了,陪着蔡骐将一瓶红酒差不多快喝完了。 平时,她的酒量很好,像这样的红酒,就算是一个人独自喝一瓶也不会有事,况且她还随身携带了解酒药。 但是今天晚上,她才喝了两杯,就感觉头晕目眩。 一察觉不适,她赶紧借口说要上一下洗手间,然后在去洗手间的路上,悄悄地将解酒药给吃了下去。 解酒药吃了之后,她从洗手间回来,非但没感觉好些,反而浑身上下莫名其妙地滚烫发热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赵雅雯大觉疑惑,自己平常就算喝得再多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呀,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蔡骐,看出了赵雅雯似乎是药效发作了,便微微笑着,询问道:“怎么了,赵小姐,你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开个房间,带你去休息一下?” 盯着蔡骐那尤其不善的眼神,赵雅雯忽然就明白了过来——刚才喝的那红酒一定有问题! “对不起,蔡先生,我身体还真是有点不舒服,今天就喝到这里吧,改天再继续。” 一旦察觉不对劲,最好的办法是赶紧离开这里,不然等一下完全“醉倒”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说着,她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强自硬撑着振作精神,告别之后,就径直向外面而去。 蔡骐也不留她,反而笑嘻嘻地看着她,“那我就不送了,赵小姐。” 赵雅雯按揉着脑袋太阳穴,尽管她努力振作精神,但疲惫的劲儿就如同潮水一样,汹涌压来,根本是她挡也挡不住的。 酒吧柜台处的侯昌林看得心急,生怕这女警察会跑掉,赶紧跑到蔡骐身边,问道:“骐哥,你怎么不留住她?” 蔡骐笑道:“瞧你这急色的样子,急什么?她现在意识还算清楚,这个时候留住她,待会儿她清醒之后,难免会记得一些不该记住的人或事,不如等她意识完全模糊之后再把她带去房间,到时候,想怎么玩她都可以。” 侯昌林听得一笑,忍不住地搓了搓手,啧啧叹道:“那身材、那脸蛋,这样的女人,我可是做梦也想上啊。” 说话间,赵雅雯脚步匆匆地已经快要走到门口了。 蔡骐眼睛虚眯成一条线,忽地一拍侯昌林的肩膀,道:“是时候了,去吧,把她带回来。” 第一百〇九章 下黑手 侯昌林闻言,色眯眯地舔着嘴唇,本就猥琐的外表愈发现得令人憎恶。他快步追了上去,一路小跑,在刚走出“流光夜中城”门口的时候将赵雅雯给拦截了下来。 其时,赵雅雯正倚靠在一根石柱子之上,脑袋的昏沉,让她几乎已经看不清道路了。无论她掐自己、捏自己,甚至刺人中穴都没一点效果。 “嘿嘿,赵小姐你怎么了,看起来你好像真的是不舒服啊,不如我带你先去休息一下?”侯昌林涎着脸,干笑地跟赵雅雯说道。 赵雅雯勉强地抬起眼来看了看他,却没给他好脸色看,道:“不需要。” 侯昌林笑道:“不要拒人以千里之外嘛,大家都是朋友,你也不用客气,来吧来吧,休息一下你就好了,到时候你再离开也不迟嘛。” 赵雅雯双脚发软,几乎已经站也站不住了,但她还是坚持地拒绝道:“说了不需要就不需要,你走开啦。” 侯昌林见她还保留着一丝神智,便也不再强求,正如蔡骐刚才说的,在她稍微还有些神智的时候对她下手是很不明智的,以她这种状态,只消再等一分钟,便可以拣死鱼一样将她拣回去。 “好吧,既然赵小姐你如此不近人情,那就算了吧。”侯昌林耸了耸肩,装出一副好心没好报的委屈模样往城中而去,实际上却在走在门边的时候,停了下来,静静地盯着赵雅雯的情况。 赵雅雯终于是站不住了,妙曼的身子蹲了下来,靠在石柱上面。 修长的美腿弯曲成神秘的弧度,她身上的白色衬衫便似那纯洁天使的诱惑,身子深蹲下来,翘-臀圆挺。 侯昌林瞧得口干舌燥,恨不能立即把这美人儿给抱起来,丢到房里去。 而赵雅雯却仍旧想方设法地使劲地掐着自己手上的穴位及神经,意图以疼痛来刺激清醒,但是这样做的方法收效微乎甚微。 抬眼看着马路上自己的那辆红色的红色雪弗莱汽车,这明明是很短的一段距离,可是对现在的她来讲,这无异于咫尺天涯。 即便她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哪怕只回到车里,也算是安全了,但是红酒里面所下的药,效果实在是太强烈了。强得让她这个当初在警队里受过严格训练的人,都难以吃得消。(..info好看的小说)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果然如侯昌林所料,一分钟过后,赵雅雯整个人倚靠着石柱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显然是药效发作强烈,让她失去了意识和知觉。 侯昌林兴奋极了,贱贱一笑,搓着手就如扑近羊群的大灰狼,一步步向赵雅雯走去。 “赵小姐?赵小姐你怎么了?”侯昌林试探性地在赵雅雯耳边唤了两声。 赵雅雯一点反应也没有,显然真是迷晕过去了。 “哈哈……”侯昌林笑了笑,看着赵雅雯这一身散发着刚刚进入成熟阶段的美妙娇躯,心中邪火燥热,舔着嘴唇,一不做二不休,二话不说,一抄手就将之给拦腰抱了起来。 “你这磨人的小妖精,我看你还怎么拒人以千里之外。” 推开流光夜中城的大门,侯昌林抱着赵雅雯,带着一脸的贱笑,远远地对蔡骐示意得手了。 蔡骐就站在酒吧区外面的走廊上面,看到侯昌林已经得手,他也眯眯笑着点了一下头,伸手指了指楼上,示意让他把人带楼上房间里去。 侯昌林嘿嘿笑着,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当即就走到左手边的一处电梯门口,按了一下键。 蔡骐见着马上就能享受女警察赵雅雯那既年轻又鲜嫩的美妙娇躯,内心也是激动不已,他直接向楼梯走去,先行一步。 侯昌林这边,他不时地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佳人儿,心痒难耐。 特别是在看到赵雅雯那鲜嫩水润如同桃花花瓣一样的嘴唇时,他便琢磨着:“等一下去了房间,蔡骐肯定是要求第一个玩她,而我顶多排在第二位,倒不如我现在就先占点便宜再说?” 一念及此,他甚觉此法甚妙,舔了舔嘴唇,贱笑着垂下头去,吻向赵大美女的水嫩小嘴。 这头刚一垂下去,忽然之间,他的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 侯昌林甚觉恼怒,“谁啊?” 猛地回头,想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不知好歹,在这种时候来破坏自己的好事。 然而,他这刚一回头,迎面而来的是一只沙包一样大的拳头。 “嘭!” 一个重拳打在他的额头上,侯昌林只觉烟冒金星。接着,这突然而来的神秘人又扬起膝盖在他的胯下踢了一脚。这一踢,几乎要了侯昌林的老命。 痛叫了一声,侯昌林条件反射般地双手一松,捂向胯部。 怀里的赵大美女就此滑落,却被那个突然而来的神秘人伸手一接,给抢了过去。 侯昌林痛得倒在地上蜷缩成了一个球形,双手捂着腿根部位,面部的狰狞表情充分地说明他此刻很痛苦。 流光夜中城里光线昏暗,他吃了一拳,中了一脚,自始自终没看清这下黑手的到底是什么人。 但此刻他也顾不得偷袭自己的是什么人,他最担心的是赵大美女已经被抢走了。 这个女人可是他朝思暮想地想了好久才得到了这么一个机会,万万不可让即将到手的鱼,就这么被别人给抢走了。 当即,他强自忍住双腿之间,那蛋蛋的忧伤,拿出手机来,吃力地拨打蔡骐的电话呼叫道:“骐哥……骐……哥,人……人被抢了……那女人被抢走了。” 第一百一十章 抢的就是美女 “你说什么?”蔡骐刚刚走上二楼,突然就接到侯昌林的电话,一听侯昌林说女人被抢走了,他还有点莫名其妙。(..info) 侯昌林倒在电梯门口,痛得咬字不清,再次重复道:“那姓赵的女警察……被人给抢走了。” “被谁抢走了?”蔡骐一面说,一面赶紧下得楼来。 侯昌林抬起头,远远地看向流光夜中城的门口,其时,那个神秘人已经抱着姓赵的美女出门去了。 可恨的是,守在门口的那几个迎宾侍者一个个居然都如死人一般,眼睁睁地看着人被抱走,也不阻拦一下。 然而,这也怪不得那些迎宾侍者,流光夜中城里光线昏暗。若不仔细,觉难瞧出一个人的模样。 侯昌林既气恨又恼怒,暗自忖着那神秘人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在他的地盘偷袭他。同时,这也是一则莫大的耻辱,让他羞得心在滴血。 这世间能有什么比得上在自家门口被人打更丢人? 而且被人打了也就算了,一旁的小弟居然还没看到,也没人过来帮忙。 “骐哥,我没看清那是谁,你快下来追啊。”侯昌林痛得缩成一团,仍旧是直不起身。 蔡骐下楼后,匆匆地跑到了电梯门口,冷冷地扫了一眼侯昌林,问道:“人呢?那女人被带哪里去了?” 侯昌林咬着牙,指着出口方向,道:“走了……刚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蔡骐眉头皱起,冷冷一哼,加快了脚步追了出去。 …… 却说,以神秘人身份将美女警察赵雅雯救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浑身散发着正义气息的中国好公民――乐毅。 见死不救的事,他当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管,况且这次受害的还是一位天生尤物的大美女,这样的大美女要是糟蹋在蔡骐和侯昌林这两个禽兽的手里,那可真就毁了。 抱着大美女赵雅雯出门,乐毅发现她已经没了意识和知觉,无论是喊她还是捏她,她都没反应。 走出流光夜中城的大门之后,乐毅抱着她来到了红色雪弗莱的车边,将她放了下来,在她身上口袋里摸了一下,寻到了一串钥匙。 当即赶紧把车门给打开,将她塞进了后座。 然而,这一幕,恰好给刚刚走出流光夜中城的蔡骐给看见。 其时虽然是深夜,但是外面马路两边都有路灯照耀,光线明亮较于流光夜中城可是好得多。 他一眼就看到了大美女赵雅雯,因为他认得大美女赵雅雯的那一双绝美的长腿,也认得那一双洁白纯洁的丝袜,更认得她那妙曼的身材。 蔡骐看到赵雅雯大美女被一个戴着墨镜的小子强行给塞进了一辆红色的雪弗莱车里面,他冲口就喊道:“他妈-的,你给老子站住。” 乐毅乍听蔡骐这么一喊,猛一回头,看到蔡骐正朝自己这边跑了过来,同时他的身后还跟了好些个人。 乐毅手忙脚乱地赶紧将后面的车门关上,然后自己飞快地蹿进驾驶位,****钥匙,将汽车发动了起来。 开车这门技术,他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那时候因为酷爱《头文字d》,天天嚷着要去学车。最终老爸乐中天受不了他,只得让他去了。 后来,学成车以后,只因乐毅开车太猛,有一次居然私自开着私家车跟同学比赛车,不小心冲进了农民伯伯的稻田里,其结果便是被老爸限令不准碰车。 这不,直到现在,他已经将近有一年没碰车了。 踩下离合器,轰中油门,车子猛地发动起来,从车位当中一扭身,果断地飚上了公路。 蔡骐连喊带骂,都没喊住乐毅,还见他居然发动车子,兀自去了。蔡骐大气不打一处来,也匆匆钻进了自己的车里,暗忖着那小子有种就往天上飞,要不然等他一追上他们,那就有那小子好受的了。 美丽的女警察赵雅雯,乃是蔡骐少有见到之后会怦然心动的女人,他自然是不愿意将这样的一个女人拱手让人。 更何况,那神秘人还是在他们青龙会的地盘,将他们的猎物给抢了过去。 这不但是男人的耻辱,也是青龙会的耻辱。 蔡骐的座驾是一辆猎豹suv汽车,型号q6,马力强大,车子发动之后,飞快地朝着红色的雪弗兰追去。 红色的雪弗兰汽车,严格来说也是一辆suv款,型号为“科帕奇”。算不得多高档,跟赵雅雯警察的身份,还是比较相符的。 乐毅开着车,先一步而驰,蔡骐紧随其后。 两车的极限速度,互在伯仲之间,在宽阔的夜色马路之上,有如两只刚刚冲破囚牢的猛兽,竞相争驰。 乐毅时隔一年,再次开车,感觉很新鲜,也很激动。这一激动之下,他就将车子的速度提升到极限了,反正这又不是他的车,他也不怕会被罚款扣分。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了昏迷中的赵雅雯大美女。 昏迷中的赵雅雯,睡姿很诱惑人,玉腿曲卷,丝袜白皙靓丽。那小小的紧身皮裤,就仿佛是欲盖弥彰的遮掩,愈发让女儿家身子的神秘显得魅惑。 “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谁要是娶了她,还真是走大运了。” 乐毅赞叹了一声,目光再看向侧视镜,只见一辆黑色的猎豹q6紧紧地跟着自己,他不禁哼了一声,道:“居然还敢追?想追上我,得要看你技术够不够。” 深夜的马路上,车辆极少。长长的马路便是成了一处天然的赛道,乐毅开得飞快,尽挑大路而走。 对于冷江市,他也不算很熟悉,而且来这边以后,也从来没自己开车出来逛过。所以他也只认得大路。 穿过市区,跑上环城公路。 蔡骐依旧紧追不舍,看他的势头,是不追到人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乐毅虽然已经把速度提到极限了,但是蔡骐也是以极限速度在跑,两辆车的速度性能本就差不多。在大路上竞速,实在是很难分出胜负。 所以,自始自终,两车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十五米左右。 绕着环城公路跑了一圈,乐毅忽然方向一改,跑向了郊外。蔡骐依旧是紧追不舍。 见蔡骐如此执着,乐毅不禁冷笑了一声:“好你个蔡骐,你应该还不知道你追的是谁吧?你要是知道追的人是我,哼,你会不会后悔?”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杀伐果断 郊外的路有高速路,也有普通路,乐毅选择的便是普通路。 普通路比起高速路来,弯道要多一些,绕得也会比较远一些。其中的一些分支道路,还会通向某些山村。 所去的方向,是北郊,也正是上次乐毅被洪帮人绑架所去的方向。 一路上红色的雪弗兰汽车偶尔快、偶尔慢,时隔一年多,再次开车,乐毅尝试着使用以前学到的各种技巧,譬如漂移、甩尾。 按他真正的实力,若是认真起来,只须凭借三四个弯道,他就足以能将蔡骐甩远。但是他并没有那样子做,他的想法是既然蔡骐想追,那就干脆称其心意。 直当两辆车,远离了市区,逐步靠近了冷江大桥,乐毅脸上的表情顿时丰富多彩了起来。 冷江大桥这里,不久前还发生过一件大血案,只不过这桩血案的发生,其结果处理得比较干净,所以也没有引起警方的重视。 而这桩血案的肇事者,不是别人,正是此时此刻开着红色雪弗兰汽车的驾驶者――乐毅。 蔡骐恨神秘人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女人,所以一心想要将这个神秘人给宰掉。 殊不知,他一路追来,追的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神秘人,而是一个早就预谋杀心的地狱狂神。 乐毅在这个地方可是宰过十多条人命的,曾几何时,他还是一个老实听话的乖学生,但是自青龙会的第一次绑架,在无奈的情况之下,他杀了两个人之后,他已经完全蜕变。 如今,杀人对他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天底下,恶人皆该死。恶人若是不死,那只会祸害更多的好人,所以只要以这个观点为基准,杀人不但不是一种罪恶,反而还是一种“雷锋精神”。 乐毅会变成这样,也都是拜青龙会和洪帮所赐。 …… 红色的雪弗兰汽车开上了冷江大桥,这座桥已经被修补过了,残缺处仍有明显的痕迹。 乐毅就在大桥的中间,将车给停了下来,然后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蔡骐凶猛地追来,也迅速将车停了下来,车门一开,他也走了下来。 借着车灯,他只能看到红色雪弗兰汽车的旁边站着一个一米七六左右的人,那人戴着一副墨镜,具体容貌看不真切。 但身材颇瘦,在蔡骐看来,甚至还有些弱不禁风的味道。 “好大的狗胆,居然连我的女人你也敢抢,你是不想活了吗?”蔡骐骂了一声,手里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指缝间游走着。 乐毅冷笑了一声,道:“你的女人?你脸皮未免太厚了点吧,连警察也敢动,狗胆大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蔡骐虽看不清乐毅的模样,但是听这口音,觉得十分耳熟。一步步走近过去,当距离慢慢的缩近,他终于能够看清对面人的大概轮廓。 “你……是乐毅?” 蔡骐对乐毅的那张脸并不陌生,即便有一副墨镜遮掩,他依然能够将乐毅给认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乐毅笑着摇摇头道:“一路追了我这么远,你到现在才认出我么?” 蔡骐冷喝了一声,道:“好啊,他妈-的,原来是你小子,我正准备找你算账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送上门?你这话说的好像你随时都能杀掉我似的,有本事你且来试试?”乐毅勾了勾手,一副挑衅的模样。 蔡骐轻喝一声,手中的匕首旋转了一圈,手心握紧刀柄,瞬间急冲而上,飞跃而起,一刀狠狠地扎向乐毅的胸膛。 乐毅瞳孔骤缩,猛地退了一步,从腰间将皮带抽了出来,趁机一鞭子抽出。 皮带的锁扣是纯金属质地,重量够足,杀伤力也不逊,这一抽出去,直接抽在蔡骐的脸上,顿时留下鲜红的一个血印。 蔡骐吃痛一哼,左手一伸就将乐毅的肩膀扣住,然后狞笑一声,手里的刀子直接照着乐毅的肚子捅了去。 “去死!” 乐毅看得分明,赶紧双手一伸用皮带将蔡骐持刀的手给绕了起来,然后向前一拖。 身子借机一阵旋转,反向拉着蔡骐的手,来了一个过肩摔,狠狠地将他摔在地上。 “哼,青龙会的金牌打手,依我看也不过如此。”乐毅冷笑了一声,趁机拖起蔡骐的脚,狠狠地朝反方向一拧,只听一声脆响。 随即,蔡骐“啊”地一声,叫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其时乐毅用上了关羽的九牛二虎之蛮力,昔年关羽冲锋陷阵,披靡沙场,一柄重达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可以舞得跟旋风一样。 以此蛮力来对付区区一个蔡骐,根本不在话下。 乐毅第一次跟蔡骐交手,那时候因为自己体质比较孱弱,发挥不出关羽一半的实力。 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按照“古武图”进行训练,体能已经上升了许多,请灵一旦施展,能够发挥出来的灵魂威力也就更大了一些。 “你还真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 乐毅抢过蔡骐手里的刀,甩手就扔进了江里。 然后抓起蔡骐的一只手,也是狠狠一拧,只听脆声一响,骨节亦是脱臼。 蔡骐痛叫得撕心裂肺:“你个狗杂-种,有种你就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乐毅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蔡骐心中愤恨,同时也无比惊诧,前一次在浪人酒吧的时候他跟乐毅交过一次手的,那一次二人棋逢对手,不分上下。 蔡骐暗以为上次是自己没发挥好,所以让乐毅这小子占了点便宜,这次自己有刀在手,觉着只要抓住先机,绝对能够将之一刀毙命。 可是,有谁能想到,这一次的乐毅跟上一次的乐毅完全不同,二者根本就不像是同一个水平线的。 惊诧归惊诧,面对此情此景,蔡骐也迅速地冷静了下来。吃了一个暗亏不要紧,最重要的就是要保住小命,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遂道:“杀人可是犯法的,你小子应当明白这个道理,况且现在你车里还有个女警察,你动我试试看,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他妈-的绝对要给老子偿命。” “呵呵,嘴巴还真硬。”乐毅伸手就将之从地上拖起,断了一手一脚的蔡骐就跟废物一样,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断掉的手脚一碰就会疼,他虽然没有不停的惨叫,但龇牙咧嘴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不用恐吓我,因为我压根就没打算要杀你,不过……这也并不代表可以轻易放过你。”说着乐毅将蔡骐一整个儿抬至桥沿上面,饶有兴趣地问道:“话说,你水性好不好?” 蔡骐脸色一阵铁青,看了看下方乌漆麻黑的江面,惊恐道:“你想干什么?” 乐毅笑道:“我刚才说了我压根就没打算要杀你,既然不杀你,那就只有放你走了,但是就这样轻轻易易地放过你,我又不甘心,所以打算把你扔进河里,如果你水性够好,那就算你命大。” “你……小畜生,你敢?”蔡骐惊恐无比。 乐毅却毫不理会,忽地手一松,蔡骐一整个儿如铅球一样高高地从桥上掉落了下去。 “嘭!” 江面水花溅起十余米高,蔡骐单手单脚在河里拼命地挣扎着,却是根本难以为继。 “小……小子……我-操-你大爷……” 最终,蔡骐一句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沉进了水里。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迷离的暖灯 蔡骐落水之后,乐毅故技重施,与上次一样,将不该存在的车辆也弄进了冷江之中。(..info) “嘭!” 偌大汽车坠入江里,溅起水花数十米高,迅速沉入了水底。 乐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重新回到红色的雪弗兰汽车当中,将内灯打开,只见后座的赵雅雯大美女还未醒来。 她依旧保持着妩媚诱人的姿势,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即便叫破喉咙也没人搭理的野外。 说实话,乐毅很有想法占占这大美女的便宜,毕竟是男人,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但是呢,不得不说乐毅还是一个比较富有浩然正气的人,像强姧、猥-亵这种事,他才不屑去做。况且此女还是个警察,一旦她追究起责任来,那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乐毅摸了摸下巴,想道:“大便宜不占也就罢了,但小便宜,起码也要让我占一个吧?好歹我也劳心劳力帮了你一次,你若是清醒,想必也不会拒绝的吧?” 一念及此,乐毅嘿嘿一笑,探上身子就凑近了赵雅雯。 才靠近过去,一股茉莉花的清香之气立即钻入鼻中。乐毅闻得精神一振,借着车灯的照耀,他能看到赵雅雯的脸是红彤彤的,白里透红的那一种,十分好看。 乌黑的头发,凌乱地散在她的肩膀以及座位之上,美眸紧闭。小巧玲珑的鼻翼随着呼吸,一张一合。 由于距离实在太近,乐毅也看到了赵雅雯那规模其实一点也不小的稣胸圣地,竟也是随着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幅度十分美丽,看得人血脉贲张。 白色的丝袜,秀美的长腿,如此尤物,端得是世间少有。 车内的灯,昏黄而暧昧,如此光线,如此佳人…… 乐毅不禁看得浑身燥热,内心当中有一股邪火越烧越盛,几乎就要将自己沉沦迷失进去了。 关键时刻,他摇了摇头,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做下流之事。 便只盯准了赵雅雯大美女的水润樱桃小嘴,道:“赵大美女,我救你一命,只向你索一个吻,应该不算过分吧?” 话罢,他探下头去,对准赵雅雯的嘴儿,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一吻,他的识海当中立即响起一道声响,仿佛是来自远古的呼唤——“开启三重境界!” 乐毅一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吃了一惊。怎么这女警察居然还保留着初吻? 庞统曾经说过,青玉虎符的升级需要依靠女性的初吻,没有初吻的女性是绝对不会让青玉虎符升级的。 此刻赵雅雯的吻,成功地让青玉虎符升级到了第三重境界,分明是说明她的初吻还保留着。 “赵大美女可算是小御姐了啊,居然还保留着初吻,真是不可思议!” 乐毅一吻住她的香唇,特觉柔软,而且还有一种芳草般淡淡的香甜。 赵大美女的小嘴儿,本就微微张开着,乐毅一吻上去,舌头轻轻地分开她那柔软水润的嘴唇,轻易地探到了里面去了,勾动着那灵巧袖珍的三寸丁香。 一接上吻,赵雅雯貌似忽然有了些知觉,身子蠕动了一下。 乐毅吓了一跳,生怕她会突然醒来,当即赶紧撑起身子,松开了嘴巴。 却在这时,赵雅雯那原本细若无力的双手,忽然勾住了乐毅的脖子,她并未睁开眼睛,水润的小嘴轻轻地张动着,呢喃着一句话——“不要走!” 乐毅眨了眨眼,有点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撼到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才是真正的药效发作?蔡骐这厮到底给赵雅雯下了什么药啊? “喂,赵小姐,你醒醒。”乐毅稳住自己的心魔,唤了赵雅雯一声。 赵雅雯却仍旧闭着眼睛,那一双细嫩的双手,却在突然之间变得非常有力,勾住乐毅的脖子,让他怎么也挣脱不开。 其实,乐毅也不想挣脱开来。 被美女怀抱着的感觉,是那样的幸福,他才舍不得轻易舍弃。 但是转念想到,这毕竟只是药效的作用,自己若是趁此机会占她便宜,岂不是跟蔡骐那种人没啥两样? 一念及此,乐毅又唤了她两声。 赵雅雯还是没反应,身子却蠕动得更加地厉害了。 乐毅是歪着身子被她勾住了脖子,时间稍微一长,感觉十分难受,便想着将座位放低一些。 然而,座位才一放低,后座的赵雅雯忽然一用力,竟将乐毅整个儿给拖到了后面,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好大的力气。” 乐毅惊叹了一声,还不及反应,赵雅雯又抬起了一条玉-腿,压在乐毅的身上。 乐毅浑身热血躁动,几乎每一根汗毛都在兴奋得跳动了起来。 呼吸也跟着沉重、急促了起来。 “赵小姐,你……你不会是来真的吧?我可是禁不起诱惑的,你别诱惑我啊!”乐毅口干舌燥,支吾着询问道。 赵雅雯却只紧紧抱住他,循着他的声音,忽然将乐毅的脑袋一按下来,竟主动吻了上去。 乐毅瞪大了眼睛,从小到大积累的所有荷尔蒙冲动,差不多在这一刻被刺激得全面爆发,“赵小姐……你再这样……我可……我可就不客气了!” 赵雅雯饥渴地索取着吻,似乎完全没听到乐毅在说什么。她的呼吸也很沉重,但呼吸出来的气息却有着迷离的馨香之气。 这种感觉、这种气息,太容易让人沉沦了。 尤其,美色当前,而且乐毅还被大美女给紧紧地抱在怀里,拥吻着。 赵雅雯体温很高,这一点,乐毅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她脸颊红得发烫,身体更是好不到哪里去,那件白色的衬衫其实早就被汗水给浸湿了,只是这车内的灯光暧昧,没显示清楚而已。 乐毅一再地提醒她,她犹自不理。 索性乐毅也不再提醒了,都这副模样了,还继续提醒还是男人么? “啊啊啊~~不管啦……” 乐毅皱了皱眉,狠了狠心,干脆眼睛一闭,大胆地伸出手朝着赵雅雯大美女那胀鼓鼓的迷人玉女峰摸了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美女的请求 刚刚探出魔手,忽然乐毅的识海当中传来一道声音――“主公当真要趁人之危?” 乐毅乍听这么一个声音,吓了一跳,一身火热的情绪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冷了一半。 “庞统先生,偷看别人隐私可不是个好习惯,虽然你是虎符的管理者,但是碰到类似的事情总该回避一下嘛。”乐毅满腹抱怨。 庞统笑了笑,道:“却并非是在下不懂得回避,只不过有些东西,主公是当局者迷,而在下则是旁观者清,在下既是主公的辅佐臣子,那自然是要一切为主公着想的。” 乐毅只得忍住了偷摸赵雅雯那饱满高耸胸部的想法,问道:“我哪里当局者迷了?” 庞统道:“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很漂亮,但主公勿要忘记了她的身份,假若主公真的侵犯了她,你认为她会怎么样?” 乐毅认真地想了一下,道:“那要看她的性格如何了,如果是性格柔弱的,也免不了会追究一番;但依我看来,她可不像是性格柔弱的女人。而如果是性烈的,说不定会……自杀?” 庞统颔首道:“没错,假若此女性格刚烈,一旦发现自己贞洁被玷污,十有八九会想不开。主公若是真的喜欢此女,大可光明正大地追求她,只要将她追到手,届时想干什么都可以。不但不违法,更是彼此心甘情愿,岂不更好?而如果主公现在就占有了她,虽可图一时爽快,但却害了此女一生啊。” 一听庞统如此分析,乐毅大觉有道理,赵雅雯既然连初吻都还保留着,那么极有可能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男朋友,如果想要追求她,未尝没有机会。 念及至此,乐毅瞬间冷静了下来,赶紧松开了手,更是强行扯落赵雅雯勾着自己脖子的双手。 喜欢不代表占有,现在占有她,的确是害了她。 旋即,乐毅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庞统道:“先离开这里,然后想办法把她弄醒,顺便交代一下整件事的过程。她的身份是警察,如果能够得到她的帮忙,主公的计划之进行,必定也会事半功倍。” “好吧,不过,她这个样子真的没事?”乐毅看着赵雅雯那妩媚的模样,心中仍是躁热不已。 传说当中貌似只要女人吃了那种药,就必须要男人充当解药,才能解其毒,如果不在一定时间之内解掉其毒,那么这女人就会死去。 乐毅很担心,赵雅雯中的毒跟传说当中的那种“毒”很相似。 庞统轻摇着羽扇,笑道:“这一点,主公大可不必担心,她中的只是迷药而已。” “迷药?”乐毅纳闷道:“那她刚才为何那么热情?” 庞统悠悠地道:“想必是此女想起了心中所系之人,才会如此的罢。” 一听这话,乐毅感觉微微失落,倘若真如庞统所说,那她岂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撇了撇嘴,乐毅亦觉扫兴,调转车头,返向市内而归。 …… 回去时车速开得并不快,到达市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 凌晨时分,外界终于凉快了一些。 经过半个小时的清风吹拂,赵雅雯也似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还未苏醒过来。 在市内开车经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时,乐毅下车,特意买了一瓶清凉油。 据庞统说只须将这个油在赵雅雯的太阳穴以及鼻子前抹上一些,她就会加速清醒过来。 乐毅也不知道有没有效,买了之后,就给赵雅雯擦上了。车子就停在路边的一个车位上,休息了二十来分钟。 不久之后,赵雅雯果然是有了反应,她先是嗯嗯呢呢地轻轻转动脖子,然后伸手扶着脑袋,轻轻地“啊”了一声,徐徐睁开了眼睛来。 她看上去脑袋很疼的样子,虽然是醒了过来,但仍旧是浑身乏力,倒躺在座位上并没起身。 乐毅闻声,向后面看了一眼,当看到她睁着一双水灵灵大大的眸子,便笑道:“你终于醒了?” 赵雅雯刚醒过来,思绪不是很清楚,稍微迟疑了一下,她就好像触电般向后一缩,然后警惕地盯着乐毅,喝道:“这是哪里?你想干什么?” 乐毅苦笑着耸耸肩,道:“你不认识我了?你不就是在你自己的车里么?” 赵雅雯揉了揉眼睛,定睛之下,这才将乐毅看清楚:“是你?你怎么会在我的车里?” 乐毅叹了一口气,道:“难为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你救出来,你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吗?” 赵雅雯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貌似是想起了之前在流光夜中城里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她记得没昏迷之前,她跟蔡骐喝了两杯红酒,然后她就开始脑袋发昏,四肢乏力起来。 一觉察不对劲,她立即告辞离开,可是才走出流光夜中城,她就没有力气走不动了,都没来得及上车。 在昏厥的前一秒,她还兀自担心着自己今天晚上可能要吃大亏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她一醒来之后,竟是看到这般画面。 驾驶位上,乐毅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微笑。这个小男人,她当然不陌生,她很清楚地记得就今天傍晚的时候,把他给从郊外给载了回来。 “你……是你救了我?”赵雅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这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种何因,得何果? 乐毅道:“当然了,若不是我碰巧从流光夜中城门口经过发现了你,并且及时把你带走,不然的话,你早就被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给拖进夜中城了。” 赵雅雯自然知道乐毅说的猥-琐男是谁,至今她还清楚地记得当初她还未昏厥之前,流光夜中城的经理人侯昌林一个劲地劝她上楼开个房间休息一下。 “那然后呢?”赵雅雯追问道。 “然后我就从你身上口袋里找到了钥匙,把你带走了。看你的样子,像是被人下了药,所以我就买了盒清凉油给你擦了一下。”一边说,乐毅一边扬起手里还没用完的清凉油。 赵雅雯点点头,她之所以能够这么快醒来,的确多亏了这清凉油的效果。 “谢谢你。”在确保一切无碍之后,赵雅雯颇有后怕地叹了一口气,倘若此次不是乐毅突然碰到了她,她可能真的已经被算计了。 “别客气,你帮了我一次,我也帮你一次,现在咱们谁也不欠谁,所以你也不用谢我。”乐毅倒是很潇洒大方,耸了耸肩说道。 赵雅雯浅浅一笑,对他点了一下头。如果说,她对乐毅的最初印象不太好,那么从这一刻起,印象显然已经被刷新了。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了,你家住哪里,要不要我送你回家?”乐毅问道。 赵雅雯挣扎着坐了起来,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挣扎到一半,双手乏力,又倒了下去。 乐毅笑道:“你就别死撑了,就你这状态,交警见了绝对要找你谈话,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 赵雅雯实在提不起力气,遂也只能接受乐毅的建议。 “我……现在不想回家,你能先送我去一个地方吗?” “什么地方?” “墓园。” “……”乐毅乍一听,吓了一跳,但对于美女的要求,他不敢拒绝:“好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第五个守护灵 怀里揣着青玉虎符,乐毅心情忐忑,更觉毛骨悚然,他很担心华严锋随时会从青玉虎符当中钻出来,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太吓人了。 登时,他连忙念了一声“御灵显圣”,进入到识海当中,将自己的担忧跟庞统说了一声。 庞统却一派安然镇定地摇着羽扇,轻笑道:“主公原来是为了这个事而担心,关于这件事,在下可以保证,此‘人’以后绝对不会无端出现。” 乐毅大惑,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庞统正色道:“这也算是青玉虎符的一种独特功能,它具有吸收任何灵魂的能力,而且一旦吸收了新灵魂,那么此灵魂生前所拥有的特长能力,将也会被主公你引而用之。” “那他真的不会再出来了?”乐毅讪讪地再次重复地问了一声。 庞统点点头,“主公可以放心,他绝对不会随便出来了,就譬如关羽之灵和唐伯虎之灵,主公可曾见过他们随随便便胡乱出现的?” “那倒没有。”乐毅想了想,似乎觉得还挺靠谱的。 庞统道:“只是这么一来,却是害了此‘人’了。” 乐毅问道:“为何这么说?” 庞统道:“一般来说,人只要死了,那便是化为了乌有,什么都不会存在。.info[]只有一些念力强大的人,才会有灵魂留在人间。此‘人’身死而灵不消,可以看得出来他心里一定有某种执着,而且十分强烈。 也正因为这样,他的灵魂才会一直守在坟墓边,不曾离开。如今它被青玉虎符吸收,便是说明,从今往后他再无投胎做人的机会了。因为青玉虎符只容进,不容出!” 乐毅听他这么一说,叹了一口气,道:“那还真的是害了他了,可是之前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庞统道:“这事怪不得主公,也算是此‘人’命中该有此劫。” 乐毅道:“那你能让我跟他说几句话吗?” “可以。” 庞统说完一声,扇子朝旁边一挥,旋即青光一闪,一名身穿警员制服的男子出现了。他正是华严锋,当他发觉自己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而且周围都是雾蒙蒙的,到处是云,不禁满头雾水。 当一抬起头来,华严锋看到了一案方桌之后的庞统,以及站在对面一朵云彩上的乐毅。 对于庞统,他自然是不认识,但是对于乐毅,他可不陌生。 “这是哪里?”华严锋开口便是朝着乐毅问了一句。 乐毅张了张口,准备向他解释一番,但是转念想着关于这个地方,还是由庞统来解释比较好。(..info无弹窗广告) 庞统摇着羽扇,蓦地,扇子上发出一道青色的光芒来,那团光迅速飞出,没入了华严锋的脑袋。 短短几秒之后,庞统问道:“华严锋,我已经将关于寒玉虎符的一切都以传导的方式告诉了你,你现在应该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了吧?” 华严锋表情呆滞,没有半点反应,原来刚才那团光是一种信息能量,一旦钻入他的脑子,他就会立即明白关于青玉虎符的一些事。 良久之后,华严锋苦笑了一声,道:“罢了,原来我竟已经进入了青玉虎符之中,命中既有此劫,我也无力抗拒,罢了罢了。”言讫,说不尽地惆怅。 庞统却冷笑了一声,道:“华严锋,你莫要如此悲观,进入青玉虎符虽说是劫,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的灵魂满是怨念,进入青玉虎符之后,能以虎符之灵清洗你的灵魂。只不过唯一可惜的是从今往后你离不开青玉虎符,也无法进行转世投胎。” 华严锋长长叹息着摇头道:“其实,投不投胎又如何呢,与其重生之后再次被人欺辱,倒不如以这虎符之力,将我前世恩怨尽数摆平。” 说着,他抬起头来,看着乐毅,道:“小家伙,我实在没想到你的身上居然会有这种东西,你想让我充当青玉虎符的守护灵这没问题,但是你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乐毅问道:“什么条件?” 华严锋清楚自己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法回头,唯一期望的就是能让青玉虎符的主人乐毅帮自己完成一些未完成的心愿。 然而,条件还未提将出来,庞统忽然抢声说道:“华严锋,你莫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既已进得青玉虎符中来,你便是臣子,面对主公,你居然还敢提条件,真是大逆不道!” 庞统语气严厉,字字铿锵,他虽在在青玉虎符当中存活了千百年,但是旧时代的那种等级森严的观念深入他心,做为青玉虎符的管理员,他可不能容忍任何人对主公不敬。 华严锋神色一暗,苦笑道;“也对,一旦进入了青玉虎符当中,便是为臣,却又怎么能跟主公提条件呢,不然的话,必将得到惩罚,届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翻身。” 庞统肃然道:“你明白就好,以后切勿如此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乐毅却笑着摆了摆手,道:“庞统先生你不用这么严肃,他毕竟是新人嘛,新人需要包容,还望庞统先生海涵。” 说着,向华严锋道:“你且说说你的条件看看,今次不慎将你吸入了青玉虎符,我也算是有责任的,倘若你的条件我能接受,倒也无妨。” “当真?”一听乐毅的话,华严锋的眸子瞬间闪亮了起来。 乐毅笑道:“做为主公,我又怎么可以欺骗自己的臣子呢?” 华严锋兴奋地直截了当地道:“我要报仇,我要将害我的人一一处死!” 乐毅问道:“是谁害死了你?” 华严锋两手紧紧攥成拳头,狠声道:“是青龙会那帮子贩毒的狗杂-种,还有一个警队里的内奸!当年我查到了他们贩毒的交易地点,将情况上报之后,正准备伏击他们,却因为内奸的缘故,青龙会那些人让我们扑了个空,随后我再次深入调查,再一次的发现了他们的藏毒地点,可是这一次……我……我竟然是被自己的队友从背后捅了黑刀子。此仇不报,我华严锋誓不为人。” 华严锋口气很激愤,被自己的队友捅黑刀子,这样的事确实令人心寒,同时也心痛。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在金钱二字的面前,有不少的人甘愿放弃道德、节操,做一个连狗都不如的小人。 但,说来也讽刺,如今这世界,还偏偏只有那种小人才活得精彩、活得有滋有味。 乐毅听闻此事竟与青龙会有关,略作思忖之后,点了点头,道:“好,你这个仇,我帮你报!” 第一百一十五章 局中迷 二人协议一达成,华严锋正式地成为了青玉虎符当中的第五个守护灵。(..info无弹窗广告) 对此,其实乐毅也挺开心的,因为华严锋生前乃是缉毒大队的领队,一旦得他相助,无异于猛虎增添了双翼。 不过,乐毅的心中还有不少的疑问,趁着赵雅雯还未从悲伤的情绪当中走出来,乐毅向华严锋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对了,你跟赵雅雯是什么关系?” 一提起赵雅雯,华严锋叹了一口气,兀自喃喃叹道:“这傻丫头,这些年来,倒是苦了她了。”叹罢,摇摇头道:“说起来,我跟她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也可以说不是。” 乐毅听得纳闷,问道:“什么叫是也可以说不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到底是什么情况?” 华严锋叹道:“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其实我喜欢的是她的姐姐赵雅青,只可惜她姐姐命薄,二十岁时因患白血病而死。她们是单亲家庭,她姐姐离世之后,我也是跟往常一样,经常去她们家拜访,看能不能有帮得上忙的。事实上,我虽然没跟她姐姐结过婚,但是我打心底已经将她看成了自己的妻子,所以她的母亲也就等于我的母亲,我照料他们一家人也是应该的。” “可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雅雯这丫头居然也跟她姐姐一样喜欢上了我,在我看来可能是她从小就没有父亲的缘故,所以对我这个比较亲近的男人产生了某种依赖。当时她年纪还小,我不忍伤她。但她却一直说长大了想跟我在一起,那时我就问她以后长大了想干什么? 她竟然说想跟我一样当警察,那时我就笑着说你如果真能考上警察,我就答应当你男朋友。 那时我认为她毕竟年纪小,不太懂事,只要她将心全部放在学习上,随着时间一久,对我的依赖自然也就淡了。可是没想到的是,她居然真的说到做到,四年后,她成功地考上了华夏人民公安大学,毕业之后真当了一名警察。 这个时候,她再次找到我,并把她的警徽亮给我看,并要求我兑现当年许下的承诺。 无奈之下,我只能暂且答应她, 但好景不长,自我答应她的第三个星期之后,我追查的案子到了最末尾阶段,我很不幸地在这件案子当中殉职了。 而她,居然向警队上层请示要求调到我原来的那个队伍里去。之后……也正如你所见,一直是这般样子,记得她刚毕业时才二十二岁,如今两年已过,当年的小丫头也变成一个大美人了,岁月蹉跎真是叫人感慨。” 华严锋一口气,将这么一大段的故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乐毅听着也不禁感叹,这赵雅雯还真是一位痴情的女子,华严锋都已经死了两年多了,她竟然还未曾将她心中的眷恋淡化而去,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积越深。 女人呐,正如古人所言,是世界上最难理解的奇怪生物。她们既可以流七天血而不死,也可以将心思隐藏得跟海底针一样。 可是,事实上人就是人,女人之所以不同,那只是因为她们的感情观要比男人细腻得多。正因为这样,所以才会在女人当中出现因爱生恨的案例。 譬如,谁也不能否认当年峨嵋派的周芷若处处针对明教教主张无忌,那不是一种爱。 华严锋叹息末了,忽然好奇地看着乐毅,问道:“不知主公跟雅雯是什么关系?我记得以往她到我坟前来看我的时候,通常是一个人,今次却带了你,这可不太平常。” 乐毅淡淡一笑,也不隐瞒,道:“赵雅雯这家伙为了查案子,不惜伪装陪酒女郎想去靠近青龙会的高层,不料早就被对方识破,非但中了对方的暗算不说,还差点就失身了,全是我适逢其会将她救了,随后她说她想来这里,我就送她过来了。” 乐毅这么轻描淡写地一说,听在华严锋的耳里,却是字字如刀。他既气恨又心痛,气恨的是青龙会的无耻;心痛的是赵雅雯还是向以往那么倔强,一旦认定了的事,谁也无法将她说回头。 顿了顿,华严锋道:“主公,我希望你再帮我一件事。” 乐毅笑道:“你这家伙,我才答应了你一个要求,怎么现在还有附加条件?” 华严锋二话不说,直接扑通一声跪倒,磕了个头,“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请主公成全。” 乐毅见他如此诚恳,便问:“什么事?” 华严锋道:“雅雯这丫头虽然已经长大了,但是在我看来,她还是没懂事。她永远都不知道青龙会那些人有多厉害,而且青龙会早就跟警方某些人员勾结,她仅凭一人之力,根本是没可能瓦解得了青龙会的,她若继续执着下去,恐怕最后得到的结果,只会是死路一条。所以,在下请求主公阻拦她,别让她继续查下去了。” 乐毅想了一下,不禁苦笑,赵雅雯这女人一执着起来就如顽石一样,谁能说得通?就拿刚才她哭泣一事来说,乐毅连她哭泣都劝不止,又怎么能劝得动她的意志呢? 但面对华严锋诚恳地请求,乐毅想了想,最终点了一下头,道:“我尽力吧,劝得动就劝,若是劝不动,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华严锋听此一言,也无奈地叹了一声,再次磕头一拜:“谢谢主公。” 聊到此处,乐毅关闭识海,回到了现实之中。 只见华严锋的坟墓之前,冥币已经尽数成灰,檀香也已烧了过半。 赵雅雯的哭泣之声,终于减弱了,只有轻微的啜泣。 乐毅来到她的身边,酝酿了一些台词,道:“赵小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总觉得要提醒你一下,青龙会的那些人,并不好惹,你一个人根本是斗不过他们的,以后你还是不要如此冒险了。” 赵雅雯闻言,返过头来看着乐毅,沉默了良久,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怎么知道我要跟青龙会的人斗?” 乐毅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校牌,道:“我实话实说而已,你不必怀疑我的身份,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学生。我之所以猜到你的事,那是因为‘流光夜中城’是青龙会的地盘,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你在那种地方被人暗算,不用想就知道你想从他们身上查线索。你呀,一介女儿身,又怎么斗得过那些在刀口上舔血的老流氓呢?” 赵雅雯神色黯然,一双原本美丽的眸子因为哭泣太久的原因,已经肿得跟核桃一样,模样十分惹人垂怜。她摇了摇头,道:“我不管……不论他们怎么样,我都要为锋哥报仇。” 乐毅忍不住地脱口道:“你真以为是青龙会的人害死华严锋的?” 赵雅雯眼色一奇,盯着乐毅,追问道:“不是他们又是谁?” 乐毅自知失言,有些东西可不能告诉赵雅雯,就譬如杀死华严锋的真正凶手,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她比较好。因为杀华严锋的凶手连华严锋都敢杀,还有谁不敢杀的?当初华严锋可是缉毒大队的领队,身份比赵雅雯可高多了。 一旦赵雅雯知道了内情,一定会找他报仇,届时他也一定会先下手为强。 乐毅摸了摸下巴,耸耸肩,笑着掩饰道:“我的意思是凡事要讲证据,有证据什么都好办,不是吗?” 赵雅雯却摇摇头,喃喃道:“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你不会明白的。” 乐毅暗自一叹,也摇摇头心中道:“傻女人,不懂的是你才对!” 第一百一十六章 弄巧成拙 时间过得很快,在赵雅雯终于决定离开墓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天色幽黑,已然是浓到了极致,全世界都像是被泼了墨水一样。 在墓园的这些时间,乐毅总是谨慎地提防着四周,生怕这周围还会有跟华严锋一样的孤魂野鬼。但结果却是他想多了,并非是每个灵魂都有强大的能量,有的即便能量强大,但也经不起时间推移而消失了。 回到车里,开车的依旧是乐毅,以赵雅雯的状态别说是开车了,就是方才从墓园走回来,都是乐毅扶着她的,看来她吃了那种神秘药物之后的副作用还是没有完全消除。 “我送你回家吧,你家住哪里?”乐毅发动车子,向后座的赵雅雯问道。 赵雅雯兴许实在是疲累了,这一次也没拒绝乐毅的好意,回道:“凤凰路53号。” 凤凰路跟冷江市第一中学其实还算离得蛮近的,彼此不过两公里左右的距离。只不过那边算起来要比较偏一点,就跟明倩儿家那边的朝阳街一样是老街。 乐毅慢慢地开着车,径向凤凰路而去,途中,他想起华严锋的嘱托,不禁又提了一声:“说认真的,像今天晚上这种事,你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做了。就算要查案子,起码也要有个帮手是不是?像你这样单枪匹马办事的女警察,可算是首例,既危险,而且成功率也不高,何必呢?” 赵雅雯却淡淡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还是先读好你的书吧,高中生!” “……”乐毅听得纳闷,道:“你也只不过比我大六岁而已,别一副大人口气好么,我是跟你说认真的呢!” 赵雅雯疑道:“我大你六岁?你多大?” 乐毅回道:“十八了。”厚着脸皮将虚岁二字自动省略。 赵雅雯一听他的年龄,顿时更加生疑了,道:“你怎么知道我多大?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姓赵,貌似我什么都没告诉你吧?” “呃……”乐毅表情一滞,呆了呆,这事她还真没告诉过他。关于她的年纪,是华严锋刚才告诉他的,华严锋若是不说,他也不会知道。 但是这事听在赵雅雯的耳朵里,就有点不正常了,乐毅这家伙能够知道她这么多事,按照正常的逻辑,不是有阴谋,那就是存心不良啊。 为了纠正赵雅雯的猜测,乐毅赶紧解释道:“我救你的时候,听那个猥-琐的男人一口一声赵小姐喊你,我既听到了,自然也就知道你姓赵了。至于你的年纪……其实我是猜的。” “猜的?”赵雅雯秀眉微蹩,其表情看起来显然是不太相信。 乐毅点点头道:“想来应该我是猜错了,看你的样子,顶多也就十八九岁而已,是不是?” 赵雅雯白了他一眼,却不理会他的油嘴滑舌。 乐毅却不死心,继续说道:“我跟你说真的,青龙会的人个个心狠手辣,你一个女孩子家真的是斗不过他们的,再这样下去,你极有可能会受到伤害的。” 赵雅雯看向窗外,轻哼了一声,道:“我可是警察,他们不敢动我。.info[]” 乐毅冷笑了一声,一句话直接说了出来,道:“华严锋也是警察,可结果呢?” 闻言,赵雅雯冷冷地扫了乐毅一眼,显然是很生气。 乐毅自知不该在她面前拿已经死掉的人举例,便耸了耸肩膀,学着吴涛平常惯用的口吻道:“凡事没有绝对,警察未必没人不敢动。你看香港的那些警匪电影,那些为非作歹的人何曾将警察放在眼里过?” 赵雅雯直直地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是不是被青龙会的人买通了?” “……” 乐毅咧了咧嘴,有点无言以对,自己这么苦口婆心地劝她,她居然怀疑自己是青龙会买通的说客。 以此看来,他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赵雅雯根本就不是一个能够轻易劝得动的人。 面对赵雅雯的猜疑,乐毅冷笑了一声,道:“青龙会想买通我,恐怕他们还给不起那个价钱,你如果真的想要报复他们为华严锋报仇,不如这样吧,你跟我合作,我们警民联手,成功的几率一定会大得多。” 赵雅雯气得发笑,道:“就凭你?你为什么要跟我联手?青龙会得罪过你么?” 乐毅心里发愁,忽然想到以前不知道那位高人说过越聪明的女人越难相处,这句话用到现在,简直恰如其分。 “实话跟你说吧,我有个叔叔,也是被青龙会害死的,他的死因是吸毒过量。”无奈之下,乐毅只有发挥自己的说谎能力,临时编造了一个谎言。 “你叔叔吸毒?” “没错,你看看这个。”乐毅说着,将自己口袋里的那包烟拿了出来,丢给后座的赵雅雯。 赵雅雯将香烟接过手,她专业性地抽出一支烟来,反复观察着,带着疑惑地目光看了看乐毅。 乐毅道:“你是干缉毒的,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 赵雅雯拿着香烟在小巧玲珑的瑶鼻前轻轻闻了一下,以敏锐的嗅觉探出了这烟有点与众不同,果决地道:“这烟里头掺了白粉,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说话间,她的口气严肃了起来,按照法律私藏毒品便是罪,乐毅带了这么一大包白粉烟,显然已经是犯罪了。 乐毅一脸哀伤地道:“我叔叔临死的时候什么都没剩下,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这包烟了,我希望能以此做为线索帮他报仇,所以就一直留着。” 赵雅雯严厉地道:“这种事情你应该上报给警方知道,而且私藏毒品是重罪,就凭你带的这包烟,这已经足够你坐几年牢了,知道吗?” 乐毅摇了摇头,道:“这事都过去好几个月了,而且我叔叔的死,家里人都说家丑不能外扬,所以早就将他葬了,而且这个叔叔从小就叛逆,家里人才不会多管他的闲事。” 赵雅雯忿忿地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呢?明明知道有人从事犯罪活动,这应该是要举报的,如果当初你叔叔刚死的时候就将这事报给警方知道,我们就会依照线索追查到贩卖毒品给你叔叔的那个人,兴许还能将整个毒窝都能端掉。” 乐毅故意摆出一副遗憾的样子,道:“这事我也做不了主啊,我一心想着给叔叔报仇,所以就把这包烟给留了下来当做线索,现在交给你,不也一样么?” 赵雅雯一本正经地道:“我先不回家了,你给我先开车去警局,我要你给我做个笔录,你要把这件事好好地从头到尾地给我讲一遍,不容有半点遗漏。” 乐毅吓了一跳,赶紧道:“不用了吧,我叔叔都死了好几个月了,现在做笔录不是嫌太晚了吗?” 赵雅雯严厉地道:“既然是件案子,那就必须记录,而且我作为缉毒警员,半点线索也不能轻易放过,这次算你帮我一个忙。” 乐毅咽了咽唾沫,心想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自己虚拟了一个吸毒而死的叔叔出来,这下倒好,这个较真的赵大美女居然信以为真,而且还要自己跟她回去做笔录。 这个叔叔根本就不存在,还做笔录?做个毛线啊? 一旦去到警察局查起人事档案,这个谎言将立即告破。 这可怎么办? 万一赵雅雯进一步较真的话,她会不会直接因为这包烟的关系,而告自己私藏毒品罪? 一时间,乐毅的心头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赵雅雯却不容他半分迟疑,严厉地催促道:“喂,我叫你去警察局,你怎么还往这边开?” 乐毅讪讪一笑,笑容苦涩,笑比哭还难看! 第一百一十七章 和谈 “赵小姐,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事我家里人都不管,我要是真上报了,我爸非揍死我不可。”乐毅依旧是往着赵雅雯家里方向而去,并没有听她的转道去警察局。 赵雅雯却不肯,道:“这可是为你叔叔报仇,你爸怎么可能会揍你?” 乐毅想了想,改口道:“其实我那个叔叔并不是我的亲叔叔,只不过是我爸爸的一个小时候的朋友,这些年来我们家对这位叔叔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我爸爸也不让我搀和叔叔的事,我虽然是想替这位叔叔报仇,但是最好是能暗中进行,我可以答应你,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怎么样?笔录什么的就别做了,好不好?” 乐毅真诚无比,一边说,一边眼巴巴地通过后视镜看着赵雅雯。 赵雅雯沉吟了良久,最终,也不知道是耶稣大哥显灵还是如来大哥显圣,她竟轻点了一下头,算是同意了下来。 “好吧,笔录可以不做,但你一定要把这件事的所有详细过程都告诉我,半点都不能遗漏,知道没有?”赵雅雯严肃地叮嘱道。 乐毅的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知道了,我一定坦白从宽,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从墓园开回了凤凰路,依照赵雅雯所指,乐毅找到了她的家。 她的家很普通,只是一栋三层平房,虽是朴素,但很优雅。二三两楼的窗台上,都有绿油油的植物生长着。 车子一停,乐毅主动告辞道:“好了,把你送回来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赵雅雯立即将他喊住:“慢着,你先到我家里去把事情全部向我禀告一遍先,这事越早让我们警方知道越好。” “啊?”乐毅可还没有将这个谎言编造圆满,顿时扬了扬手机上的时间,道:“赵大小姐,现在都快四点钟了,我天亮之后还要上课呢,你就先放过我好吗?等我今天下午放学之后再来找你,好不好?” 赵雅雯想了一下,道:“那你把你的电话号码以及家庭住址告诉我,最好再加上学校的班级号。” “……” 赵雅雯这较真的劲儿,就像是生怕乐毅突然跑掉了一样。 乐毅只得将她想知道的都汇报了一遍,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想知道啊?譬如说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 赵雅雯白了他一眼,道:“如果你想说,我也不会阻止。” 乐毅自讨没趣,也不再多说了,转身就走。这么茫茫黑夜的,他还要步行回去,从这里走回家,恐怕天也要亮了。 看来,今天恐怕真的是要请假了。 “喂,先别走。”赵雅雯见他转身而去,忽然又喊了一声。 乐毅回过身来,一脸苦闷的模样,道:“赵大小姐你又想干什么啊?你再不让我走,今天晚上我可就赖你家里不走了。” 赵雅雯板着一张脸,洁白的玉手一扬,抛出一串钥匙来,道:“接着。” 乐毅接住飞来的钥匙,见是一把车钥匙。 赵雅雯道:“你送我回来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这么大晚上的,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走路回去,这里晚上很难会打得到车的。你先开我的车回去吧,明天下午你放学之后再还给我就好了。” “你就不怕我弄坏你的车?”乐毅眯着眼睛笑了笑。 赵雅雯却懒得多理,兀自转身开门去了,道:“车要是被你弄坏了,那你就赔给我。” “……” 美女的好意,乐毅当然不会拒绝,重新钻入车里,发动引擎,向着窗外的赵大美女挥了挥手。红色的雪弗兰顿时于安静的凤凰路扬长而去。 …… 却说流光夜中城这一边,这一刻,内中的几大区域都是处于一种疯狂不眠的躁动状态。 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人坐在酒吧区里一直在喝酒,他一点睡意也没有,脸上表情很凶煞,看起来就像是跟谁都有仇一样。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侯昌林。之前他在电梯门口被乐毅狠狠地踢了一脚,至今两腿之间还有种蛋蛋的忧伤。 对他来讲,唯一可恨的就是他没看清偷袭自己的到底是谁。蔡骐虽然已经追去了,但是到现在还没回来。 侯昌林心里既痒痒的,又气恨恨的。心痒是因为赵雅雯,他可是垂涎了她好久了,多么希望能把她弄上-床去,可惜到手的鸭子,还是飞走了。 而气恨的,是因为偷袭他的那个人。他暗暗发誓,只要自己能找出那人是谁,非拔了他的皮不可。 不多时,几个小弟匆匆忙忙地从外头回来,进入酒吧区后找到了他。 侯昌林扫了几个小弟一眼,问道:“怎么样了,蔡骐回来了没有?” 几个小弟均是摇了摇头,道:“我们开了五辆车出去,差不多都把整个冷江市都翻遍了,都没找到骐哥的踪影。另外,那个女警察的车也没找到,他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侯昌林不悦地道:“当时你们不是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的吗?为什么没跟上他们?” 几个小弟一脸的难色,垂下了头道:“他们开得实在太快了,过了几个红绿灯,我们就直接把他们给追丢了。” “真是废物。”侯昌林板着一张脸,这时拿出手机来给蔡骐打电话,一遍遍拨过去,居然都是――“您拨的用户已经关机……” 连续试了十多次,都是一个结果。 侯昌林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兀自疑道:“奇怪了,蔡骐一般是不会关机的啊,今天怎么突然关机了?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无心插柳 翌日的天空灰蒙蒙的,反常性地下起了毛毛细雨。 乐毅昨天凌晨回家之后,蒙头就睡,到了早上,即便闹钟发了疯一般地乱叫,都没有把他给叫醒。 反倒是吴涛这家伙刚刚好七点钟起床,入房间想叫醒乐毅,却被乐毅飞来一个枕头给赶了出来。 吴涛暗自以为乐毅这家伙是失恋之后伤心得无法自拔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一个人吃了早餐,兀自先走了,他琢磨着,做为中国好表弟,在表哥有困难、有麻烦的时候,他也须得尽上自己的一份力才行。 去到学校,不早不晚,刚刚好七点半。 上完两节课后,吴涛屁颠屁颠地去到隔壁教室,将宋妙玲给叫了出来,两人站在走廊里人比较少的一个地方。 吴涛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宋大小姐你跟毅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宋妙玲被他叫出来,本就莫名其妙,问这一问,也就更加莫名其妙了,道:“什么怎么一回事?” 可怜的吴涛并不知道乐毅认识很多女孩子,在他所知之中,只有一个宋妙玲而已。乐毅这几天实在太反常了,所以他认为,应该是乐毅跟宋妙玲两人之间的感情弄出问题。 “我说的是你跟毅哥两人之间的感情问题。”吴涛神经大条,开门见山,跟女孩子说话也不懂得委婉。 宋妙玲一听这话,又羞又怒,道:“谁跟他有感情问题啊,你少胡说八道,我才没跟他有感情问题呢。” 吴涛摸着下巴,表情严肃地道:“不会吧,毅哥这几天为了你,几乎都茶不思,饭不想了,今天他又没来上课,话说昨天早上他不是向你道歉了吗?你是不是没原谅他啊?” 茶不思饭不想,其实这话假得连吴涛自己都不信,丫的,昨天晚上还吃了烤鸭来着。当然了,这一点他是不会告诉宋妙玲的。 “啊?”宋妙玲一脸惊讶,她是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子,自然不知道吴涛说的是真是假。 听得乐毅居然茶不思饭不想,而且今天又没来上课,竟都是因为自己,她的心儿忽然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闪亮的眸子一时失神,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 “这都是他跟你说的吗?” “他没跟我说,但是我都看得出来,他这几天挺反常的,肯定是因为你没原谅他的缘故。(..info好看的小说)”吴涛一本正经地苦口婆心道:“其实,我跟你说实话吧,毅哥从小到大,还没真正接触过女孩子,你也算是第一个跟他走得比较近的女生了,他是一个很专情的人,所以啊,你要珍惜啊。” 宋妙玲不由想起了昨天早上在校门口见到的另外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一时心中醋意升起,酸酸地道:“那可不一定呢,指不定乐毅是因为别的女生呢,你可别误会了。” 吴涛没好气地道:“我才没误会呢,你要不信,你现在打电话跟他说原谅他了,我保证他马上就会来上课。” 宋妙玲听得这话,心儿跳动得更加厉害,想了一想,撅着嘴吧道:“我才不给他打电话呢,他的电话号码我已经删掉了。” “啊?不会吧,毅哥对你一片痴心,你……你居然把他号码都删掉了?”吴涛大感不平。 宋妙玲昂起臻首,道:“他爱不爱来上课,才不关我的事,我要去上课了,拜拜。”说完,她径自朝教室而去。 “喂……喂……宋妙玲,我跟你说真的呢,你真不给他打电话?你没号码,我可以给你啊,喂……”吴涛喊了好几声,都没喊住人。 宋妙玲进入教室之后,忽然悄悄地扑哧而笑,心里头涌起一种美滋滋的感觉,就像是刚吃了蜜糖一样。回到课桌之后,她从书包里将手机翻了出来,查到乐毅的号码,给他编辑了一条信息。 适才,她只是逗吴涛玩的而已,她才不会把乐毅的号码删掉呢,甚至乐毅的号码她早就能背下来了,就算删了,也没所谓。 信息飞快地编辑完成,随着手指轻轻一点,毫不犹豫地就发送了过去。 其时,乐毅睡得正香,他虽然对闹钟的声音不敏感,但是对手机里发出的任何声音都非常敏感。 信息一接收完成,他立即就听到了。 拿过手机一看,信息居然是宋妙玲发来的。 乐毅感觉很意外,昨天自己道歉非但没成功,反而又让她误会了一次,今天她怎么会主动发信息过来呢? 点开信息一看,短短的只有几个字而已――“你怎么了?” 对于此问,乐毅莫名其妙,琢磨着她是不是发错信息了。手指飞快地回了一句――“我没怎么啊。” 旋即,宋妙玲飞快地又问道:“那你今天为什么没来上课?” 乐毅一时恍然,原来她是为了这个才发的信息,于是回道:“突然不想去上课,所以就干脆请假了。” 宋妙玲再次飞快地回信息道:“这怎么可以呢,都已经高三了,你不能对待学习一点也不认真,照这么下去,还怎么能够考上好的大学呢?你赶紧来上课吧,想休息,马上就要国庆节了,到时候随便怎么休息都可以。” 乐毅看她这口气,居然如此温和,难道说她经过昨天这一夜,已经原谅自己了? 虽然对此,他有点不明白,但宋妙玲不再生自己的气,这是好事。 “好吧,既然是宋大美女召唤,那我马上就来上课。” 回复了这一条信息,乐毅翻身一跃,就跟鲤鱼打挺一样从床铺上跳了起来。 而宋妙玲收到这条信息,看了之后,心中惊喜得几乎凌乱了――这果然跟吴涛说的一样,难道他真的是因为自己而不来上课的? 一念及此,宋妙玲昨日的气怨在一瞬间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即便今天是阴天,但在她看来,却是比有阳光还要灿烂。 第一百一十九章 找上门 乐毅起床洗漱、吃早餐,也是不急不忙,等他忙完一切,准备去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info) 十点多钟的天空,看起来要比大清早的时候要亮一些,虽然天上看不到太阳,但是抬头看天,依然会有一种刺眼的感觉。 乐毅这边暂且不说,且说警察局这一边。 其实从一大早警察局开始上班的时候,外面就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偷偷摸摸地向着里面东张西望了。 随着警员们陆续来上班,那些早就在警察局外面守候着的人一发现了女警察赵雅雯,立即拨打电话将情况汇报给了他们的老大侯昌林。 “侯哥,你说的那个女人,我看到她来上班了。”这名小弟就站在路边,十分肯定地说道。 侯昌林听他这么一说,仔细问道:“你看清楚了,真的是昨天晚上陪我喝酒的那个女人?” 小弟拍着胸脯,道:“这难道还有假么?这女人长得这么好看,我才不会看错呢,她真的已经来上班了,您要不信,我可以拍个照给您看。”说着,他用手机飞快地向着赵雅雯的侧面拍了一张,然后以短信的形式发给了侯昌林。 侯昌林一看照片,果然是赵雅雯。顿时,他冷冷一哼,立即叫人准备车辆,然后风风火火地径直地杀往警察局。 待侯昌林带着人来到警察局的时候,刚好是十点五十五分。入警察局,他只带了三个人,他有目的而来,进入警察局后指名道姓地说要找赵雅雯。 其后,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赵雅雯从缉毒组出来会见了侯昌林等人。 侯昌林一见到赵雅雯,不由当面调笑起来,道:“哎哟,这不是陪酒女郎赵小姐吗,怎么你原来还是个警察啊?难道现在的女警察都喜欢大晚上的在外面做兼职卖笑吗?” 假身份被揭穿,赵雅雯脸色一黑,冷冷地道:“你们找我干什么?” 侯昌林贱贱地笑道:“我们来找你,自然是有要紧的事,但这并不妨碍我顺便问一问你为什么要当陪酒女郎吧?难道是因为当警察工资太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那里还有一些别的工作,收入极高,不知道赵小姐有没有兴趣?” 他一边说一边眉飞色舞,即便他没说出那收入极高的工作是什么,赵雅雯也猜得出来一定不是什么能见人的勾当。 “这里是警察局,请注意你的说辞,而且现在是我上班时间,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如果没事,那我可就不奉陪了。”赵雅雯昨天晚上的事被拆穿,她一点也没慌神,镇静非常。 侯昌林打趣完毕,进入正题,道:“其实我这次来警察局找你,主要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赵雅雯冷漠地道:“想打听人,你应该找人事部的人,找我干什么?” 侯昌林笑道:“我打听的这人,恐怕除了你赵小姐之外,其他人不会知道。” “到底是什么人?”赵雅雯也疑惑起来。 侯昌林笑容一敛,严肃了起来,道:“昨天晚上的事,赵小姐应该还没忘记吧,我只想问一句,你可知道蔡骐去了哪里?” “蔡骐?他去了哪里跟我有什么关系?”赵雅雯直感觉莫名其妙,昨天晚上她虽然跟蔡骐喝过两杯,但自她走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如今他去了哪里,她又怎么会知道? 侯昌林冷冷一笑,问题一改,道:“那我再想问一问,昨天晚上接你回家的人又是谁?” “是……”赵雅雯顺口差点将乐毅给说了出来,但转念一想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自己要是说出乐毅来,难免会给他惹麻烦,顿时话锋一变,道:“是什么人,难道我需要向你汇报?” 侯昌林脸色微微浮现狰狞之色,道:“那当然,因为昨天晚上原本是蔡骐送你的,可是后来半路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来,蔡骐失踪了,而你却安然无恙,所以,我想问问,蔡骐到底去了哪里?还有昨天晚上送你回家的,到底是什么人?” 这两个问题,特别是第二个问题,侯昌林特别的关注。因为昨天晚上那位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不但带走了赵雅雯,更是向他的裤裆踢了一脚,痛得他昨天晚上一夜都没睡好。 他发誓,此仇不报,枉为男人。 听侯昌林这么一说,赵雅雯忽然觉得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可能远远不止之前乐毅轻描淡写那么简单。唯一可惜的是,那时的她正处于昏迷状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连乐毅抱她上车她都没一点印象。 “我觉得我没义务也没必要告诉你这些,说实在的,其实这些问题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喝多了,根本没什么意识,所以你的这些问题还是自己去找答案吧。”赵雅雯不愿多理会,她暗自觉得侯昌林今天来这里,应该只是单单为了取笑自己而已。 至于蔡骐,那可是青龙会的二把手一般的人物,此人不但心狠手辣,身手更是非同一般。再加上偌大青龙会势力,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侯昌林不死不休地继续追问道:“赵小姐你身为警务人员应该知道包庇是种罪,你应该要以身作则才对,多的我不想再问,现在你只须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是谁送你回家的,你告诉我,我马上就离开这里,保证不多烦你。” 赵雅雯略略一想,随口答道:“我发现你的废话还真多,能送我回家的,肯定是我男朋友了,难道这你也想知道?” 这般回答,赵雅雯自以为无懈可击,可以堵住侯昌林的嘴。 哪知,侯昌林冷笑了一声,直接一口回道:“少说胡话,你男朋友华严锋早就死了,哪来的男朋友?难道说赵小姐最近又钓了新的凯子?” 赵雅雯一听他提起了华严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变得极端冷漠起来,喝道:“够了,侯昌林,这里是警察局,容不得你放肆,你想知道的人,我既不认识也不知道。如果蔡骐真的失踪,你可以走正常程序报警立案,但这也不归我这组管理,你要报警请找别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即走了。 侯昌林气得脸色发白,沉默良久,狠狠地盯着赵雅雯的背影,心里一字字骂道:“你有种,臭婊子,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按在床-上,到时候看你还怎么给老子摆警察架子!” 第一百二十章 怀疑 回到办公室,赵雅雯的心情一点也不好,这大早上的碰见侯昌林这样的人,心情能好才叫怪事呢。 静坐下来,回想着侯昌林所说的一切,然后再结合乐毅昨天晚上所说的一切。 忽然之间,赵雅雯发现了一些端倪出来。 譬如说,昨天晚上乐毅是如何把她抱走的? 如果侯昌林和蔡骐真的起了歹心,区区一个乐毅又怎么能够从他们手中把人抢走呢? 无论是侯昌林还是蔡骐都不是绵羊,他们是饿虎也是豺狼,区区乐毅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他凭什么能够从侯昌林和蔡骐的手中把人抢走? 这个端倪点,十分突出,昨天晚上赵雅雯因为心情很乱的缘故,在乐毅说起这一点的时候她也没有细想。现在仔细想来,根本就是破绽百出啊。 昨天晚上乐毅所说的,都太过轻描淡写了,基本上都是一笔带过。但是赵雅雯却知道,昨天晚上的事一定不会简单。 于是,她暗自决定今天下午等到乐毅来找自己的时候,一定要向他好好问问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念及此,她回归工作之中,打开文件夹查阅资料。却在这时,身边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赵雅雯一接听:“喂,您好。(..info)” 电话是局内的号码,打电话来的人是缉毒组的组长万玉春,他口气温和地道:“小赵啊,西塘村那边刚才打电话来说出了点事,你跟我过去看看吧,局里的人今天大多都出任务去了,现在人手有点紧张,你现在没什么事吧?” 赵雅雯摇摇头道:“我没什么事,现在就过去吗?” 组长万玉春“嗯”了一声,道:“是的,越早过去越好。” “好吧,我马上就来。” …… 西塘村,位于冷江下游,离冷江市不过十公里的距离。 其村不算大,人口不过百数,村里之人,多是以渔业为生。 前些日子,就是这里的村民在收网的时候,从冷江当中捞出了四条尸体出来。经法医鉴定,这四人身体没有什么外伤,而且也没有中毒现象,初步鉴定是因为溺水而亡。 在炎热的夏秋季节,在冷江当中洗澡取凉的人着实不少,每年亦因在冷江洗澡而溺亡的人也不少。 而且每次有人溺亡,尸体总会漂到西塘村附近,被他们的渔网打捞上来。久而久之,西塘村的人对这样的事已经见惯了。 今日西塘村有人报警,说又在河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这不,赵雅雯随同组长万玉春以及其他三名同事,一共五人开着警车取道西塘村。 五十多分钟后,他们从市里来到西塘村,经由电话联系,找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段。 其时,那具被发现的尸体就被村民们丢在江岸边上。发现尸体的人,一直守在左右,等待警察的到来。 赵雅雯他们五人来到这里的时候,那几个守尸体的村民一脸怀疑地立即迎上几步,向组长万玉春问道:“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最近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以往那么些年,每年顶多死两三个人也就算多的了。今年……就是这个月,这已经是死的第五个了,最近是不是有啥大事件发生啊?” 组长万玉春是个很严肃的人,他有着一套很复古的中分发型,三角眼,一米七五的身高。身材很魁梧,整个人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听得渔民的疑问,他摆了摆手,道:“少胡思乱想,现在是太平盛世,能有什么大事件发生?最近出事太多,也只不过是天气太热了而已。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善水者死于水,谁叫这些人喜欢玩水。” 渔民讪讪一笑,退开一边去。 五人来到尸体旁边,只见尸体整个儿已经发白了,从表面上来看,此人死了应该不会超过十二个时辰。但是在水中泡久了,尸体微微有些发涨。 此尸穿着很体面,西装革履的,不像是穷人。 组长万玉春一窥见此人的脸,忽然瞬间,他的眉头狠狠地往中间一皱。 赵雅雯几人也凑近过来一看,当看到此人的脸,也是大吃了一惊。 五人之中,吃惊者最甚的无疑要属赵雅雯了。 因为她赫然看到,此尸不是别人,正是不久之前侯昌林在警察局向她询问过的蔡骐! 蔡骐,乃青龙会文豹手下的第一悍将,算得上是青龙会的二把手,身份地位十分超然。如今,他居然成了死尸一具,而且还是渔民从江里将他打捞起来的。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组长万玉春瞥着蔡骐的尸首,对着身边的四人问道:“这个人是什么人,你们应该都不陌生吧?” 四位年轻的警员齐一点头,“嗯”声道:“这人是青龙会的二把手,蔡骐。” “没错。”万玉春阴沉着脸,道:“这蔡骐在青龙会的地位不低,而且无论黑白两道关系都很过硬,如今居然就这么死了,看来冷江市不久之后将会有一场翻云覆雨的大动荡了。” 说着,万玉春蹲下身来,做为老资历警察,他也粗懂一些验尸技巧。 大概地检查了尸首全身,发现并没什么外伤。只不过尸首的一只手跟一条腿都有一块黑色的淤痕。 根据经验,他知道这是手脚脱臼或折断才会显露出来的痕迹,如果是活人的话,手脚关节在脱臼或折断之后必会浮肿起来。但死人则例外了,加上被江水浸泡过,淤青已经变成深黑色了。 赵雅雯心中充满了各种疑问,忽然走上前去,好奇地问道:“组长,据你观察,你觉得这蔡骐是自己溺水死的,还是根本就是被别人害死的?” 万玉春淡淡地道:“这个,暂时我也看不出来,只不过从他的断手、断脚来看,不可否认有被人害死这方面的可能性。蔡骐他是江湖中人,有几个仇敌那是很正常的事,如果说他是被人害死的,这也不稀奇。” 听得这话,其他警员倒没觉得什么特别的。但赵雅雯的心里却是震惊得跟坟川大地震一样。 蔡骐!昨天晚上他还好端端的,而且还跟她喝过酒。 根据侯昌林说,他昨天晚上在她离开的时候,原本是想送她回去的,但是后来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究竟会是谁害死了他呢? 这事,会不会跟乐毅有关? 一时间,赵雅雯的心里充满了各种疑问…… 第一百二十一章 暗涌浮波 组长万玉春检查完毕之后,瞥了一眼脸色不是很正常的赵雅雯,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赵雅雯赶紧摇了摇头,“没有问题。.info[]” 万玉春想了一下,忽地问道:“我听说今天早上青龙会的侯昌林来警察局找过你,他找你有什么事?” 赵雅雯愕然了一下,坦白告之,道:“其实侯昌林来找我,想问的就是这蔡骐的下落。” 万玉春吸了一口气,严肃了起来:“侯昌林找你询问蔡骐的下落?他为什么会找你?难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赵雅雯生怕组长乱想,赶紧辩解道:“不是的,我怎么会跟江湖中人发生过什么,只不过我为了查案子昨天晚上去流光夜中城里和蔡骐喝过两杯酒,所以侯昌林认为我会知道蔡骐的下落,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 万玉春阴沉着脸,那三角眼睛一旦盯住某个人,绝对能让这人心里发寒。他又问道:“你说你为了查案子跟他喝过两杯酒,你查的是什么案子?貌似最近局里并没有下发跟蔡骐或是青龙会有关的案子吧?” “我……”赵雅雯垂下了头,道:“我查的是……是华严锋那件案子。” “又是为了阿锋那件案子,小赵啊,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阿锋的死虽然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感觉很难过,但是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他这都死了两年了,那件案子早就结案了,凶手也早已经抓获,你干嘛还要在这件事上折腾下去呢?”万玉春显得很失望的样子,一边说一边摇着头。 赵雅雯的一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失落,沉吟了几秒钟,她很认真地抬起头来,勉强笑了一下,道:“组长,我认为抓到的那个凶手并非是真正的凶手,被抓到的那人仅仅只是个小混混而已,我认为他应该是为某些人顶罪,真正的罪魁祸首一定另有其人,所以我想查个究竟。” “胡闹!”万玉春说话的口气突然加重了几分,道:“这件案子早就了结了,你还查什么查?再继续查下去,那也只是以公谋私,浪费时间。你身为警务人员,就应该以身作则注意自己的形象,哼,我可是听说你昨天晚上居然充当陪酒女郎,这可真是一则大趣谈啊。” 其他几位警员听到这话,都不由暗暗发笑。 赵雅雯却满不在乎地道:“不管你们怎么认为,反正我就是不相信。” 万玉春摆了摆手,也不愿意继续多说,面对赵雅雯,他明显有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无奈。(..info好看的小说)顿了顿,道:“昨天晚上的具体经过你先给我说一遍,这蔡骐也是个有身份的人,他这一死,整个冷江市一定将会出更大的事件,我们警方要在大事件未发生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赵雅雯只好回道:“昨天晚上我就只是跟蔡骐喝了两杯酒,然后我就感觉醉了,便跟他告辞回家。结果我离开流光夜中城之后,就已经醉得迷迷糊糊了,那时候对亏了一个好心人,他帮了我,开车送我回家,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一个好心人?什么好心人?”万玉春抓住重点,追问起来。 赵雅雯故意将乐毅笼统地说成“好心人”,其目的是不想暴露他的身份,这次的事,乃是牵扯到青龙会。 青龙会是黑势力,更是冷江市三大龙头之一的黑势力。相比之下,乐毅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一旦把他牵扯进来,天知道他会不会有危险? 况且当年华严锋未死之时,早就已经提醒过她,防人之心不可无,不管身处何位,防人之心一定要随时存在。 遂以,她迷糊其词地道:“我也不认识,就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昨天夜色太黑,而且我也醉意极浓,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他把我送到家门口,然后就走了。” 万玉春对这个结果,显然不是很满意,道:“就这些?” “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赵雅雯很认真地道。 万玉春沉默了一下,道:“好吧。” 略微一顿,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你们看好尸体,别让人乱动,另外联系法医,先让法医来鉴别一下再说。”说着,他兀自走开一边去。 当离开人群五十来米左右的样子,万玉春拨出了一个电话,几秒钟后,有个男人的声音在手机当中笑了起来:“今儿刮的是什么风,万大队居然给我打电话了,真是稀奇啊,不知道有什么好事?” 万玉春一脸严肃,口气冷冷地道:“侯老板,你们‘家’可是出大事了。” 他所致电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流光夜中城的管理人――侯昌林。 侯昌林听他这么一说,奇道:“此话怎讲?” 万玉春道:“今天一大早你不是在找蔡骐么?现在我倒是给你找到了。” “哦?他在哪里?”侯昌林惊奇地追问。 万玉春冷笑道:“他如今正在安稳地睡大觉,只不过啊,这个觉一睡下去,就永远不会醒了。” 侯昌林惊愕地无声了好几秒,忽然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说他……死了?” “没错,尸体现在就在西塘村的冷江边上,你们毕竟是一‘家’人,你要不要带人过来看看?”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你若不信,大可过来一看。” “他是怎么死的?” “就表面死相来看,看不出什么名堂,具体结果需要法医鉴定之后才会知道。我打电话给你,有两个目的,其一是告知你们此事,其二,也是想问问最近你们得罪了什么人,或是跟什么势力有冲突?”万玉春淡淡地道。 侯昌林想了一下,严肃地道:“最近我们没跟任何势力有冲突,如果一定要说,那就只有四海盟了,但我认为以凌伍的为人,他不会突然动手杀蔡骐,因为这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 万玉春又问:“那会不会是个人仇恨,你可知道最近蔡骐有得罪过什么人么?” “这个嘛……”侯昌林在电话另一头沉吟,暗想了一下,道:“要想知道这个,得先问问他的女人才知道,好吧,就先说到这里吧,我打电话问问他的女人先,等知道结果之后,再告诉你。” “嗯,希望你们不要隐瞒任何真相,因为这对于破案有很大关系。”万玉春道。 侯昌林微微一笑,道:“行,在你万大队面前,我们又怎敢隐瞒真相,你等着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杀气 挂断电话之后,侯昌林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电话里他虽然还笑得出来,但是现实当中,他既震惊又愤怒。(..info好看的小说) 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连蔡骐也敢杀? 侯昌林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赵雅雯。因为昨天晚上,好几双眼睛看到她被一个神秘人带上了车,然后蔡骐是追着他们而去的。 如今蔡骐既然已经死了,那么铁定是跟她们有关系的。 今天早上赵雅雯装傻充愣一个劲地推说自己不知道,侯昌林认为她应该是不想说而已。这些年来,她为了给华严锋报仇,没少调查青龙会。明里暗里,也不知道针对过多少次了,这次若是她暗中联合某些人谋杀了蔡骐,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关于这件大案子,侯昌林自然是拿不定主意的,这事他要请示一下老大文豹才行。至于询问蔡骐的女人,这仅仅只是单方面敷衍万玉春而已。事实上,蔡骐有个屁的女人,他一向是玩完一个扔一个。 赶到医院,刚好是中午了。 文豹在冷江市第三人民医院的重症病房住着,从受伤到现在,他没出过医院半步。 据说他背后的那两刀,如果再重那么一点点,那么他的脊椎骨就会被砍断,从此他将是个全身瘫痪的废物。 没有落得个瘫痪残废的下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是饶是如此,十天半个月内,他还是下不了床的。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背后的刀伤,当初可是深可见骨的,每一道,都有几十厘米的长度,送到医院时,那叫一个触目惊心啊。 也正因为如此,文豹暗自发誓,待他伤一好,必将那叫乐毅的小子千刀万剐。 重症病房76号。 门口有两位小弟在看守着房门,侯昌林一来,那两个小弟远远地就跟他打起招呼来。 “豹哥身体怎么样了?”侯昌林来到病房门口,向两位小弟问道。 那两位小弟竖指嘘声,道:“侯哥你可小声点,最近几天豹哥脾气很大,你千万别提他的伤,你若是要进去看他,我建议你最好是聊聊其他的事,千万别提他的伤。” 侯昌林怪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敲了敲门,在获得里面的人准许之后,他才推门而进。 “豹哥!” 看到趴在床上的文豹,侯昌林恭谨地喊了一声,并且还鞠了一躬。 文豹赤裸着上身,背上两条触目惊心的刀疤已经开始结痂,呈现出一种乌黑的颜色。但有些地方还未愈合完毕,还有鲜红色的血迹出现。 大热天的,医生也没让缠绷带,据说就这样敞开消毒,愈合效果要更好一些。 看到侯昌林突然到来,文豹虚眯着眼睛瞧了他几眼,道:“怎么了,你这是专程来看我的?” 侯昌林谨记门口那两位小弟的提醒,绝口不提伤口之事,一张嘴就说起蔡骐之事,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有要事告诉豹哥您。” “什么要事?” 侯昌林叹了一口气,道:“豹哥,蔡骐他……他死了。” “什么?”趴在床上的文豹听到这话,两只粗壮的手臂瞬间紧鼓起肌肉来。然而,他这一激动,背上的伤口又震裂了,痛得他面色极度惨白。 侯昌林赶紧安慰道:“豹哥您别激动,其实这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刚才警队的万玉春打电话告诉我说蔡骐已经死了,现在尸体就在西塘村的冷江岸边,死因到现在还不清楚。” “哼,什么叫不清楚?他是怎么死的?”文豹显得非常愤怒,一双眼睛红得就跟野兽一样。 侯昌林有点畏惧文豹的杀气,战战兢兢地道:“万玉春说表面上看起来是淹死的,具体的要等法医鉴定之后才会知道,不过依我猜测,不可能这么简单。昨天晚上蔡骐还在流光夜中城里喝酒,之后他为了追一个女警察,然后……就出这事了。” “什么女警察?他为什么要追女警察?”文豹逐一问道。 侯昌林便将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简略地跟文豹讲了一下。 文豹听了之后,骂道:“你他娘的这事还用我教你怎么做吗?那女警察不肯说,你不会逼她说吗?” 侯昌林忌惮地道:“可是,她毕竟是警察啊。” 文豹骂道:“警察又怎么样?她的男朋友华严锋还不是死得跟狗一样凄惨?哼,敢动我青龙会的人,此人一定要揪出来。”说到这里,他手指动了一下,道:“你打电话给马冀,这事让他去做,先让他把那女警察给绑了,然后细细地问她。” 侯昌林有些担忧地道:“豹哥,这……这事不等警察先查个明白,然后我们才动手吗?” “妈-的!”文豹脾气一火,骂道:“等警察查个明白,那要等到什么年代去?我让你怎么办,你就给我怎么办,奶奶的,蔡骐乃是我手下第一悍将,无论是谁跟他的死有关,我都要让他给蔡骐陪葬!” 侯昌林脊背渗出了一层冷汗,文豹身上所爆发出来的杀气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文豹如此大动肝火,“好的,豹哥,您别激动,我会照您的话去做的,您……好好养伤,我这就去联系马冀!” 说罢,他战战兢兢地退出了病房。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可爱的宋妙玲 再说乐毅这一边,他赶到学校之后,刚上完一节课就已经是中午休息时间了。(..info)中午休息时间其实挺久的,有两个小时可供休息。一般来讲,寄宿生多半是回宿舍休息,而通学生可以选择回家也可以选择在教室趴着睡觉。 在往常乐毅一般是跟吴涛去外面逛一圈,吃个饭,然后在接近上课的时候再赶回来。 今天他因为睡眠不足,从来学校开始就一直在睡觉,以至于什么时间下课的他都不知道。 吴涛来叫他吃饭,他摆了摆手直接是把吴涛轰走。 吴涛笑了笑,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还说不是失恋?这不,真的已经茶不思饭不想了。平时吃饭打冲锋的毅哥,今天如此不积极,傻子也看得出他心中有事。 然而,吴涛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乐毅根本就没在家睡觉,他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快天亮了。 走出教室,吴涛碰见了隔壁班的宋妙玲。宋妙玲在经过318班的时候,透过窗户往教室里看了看,当看到乐毅之后,她的脸上隐隐约约地浮现着一抹微笑。 吴涛则是趁机煽风点火、添油加醋,指着教室里正睡着香的乐毅,苦口婆心地道:“宋大美女你看看,平时中午一到吃饭时间,毅哥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准是带着我翻越围墙去外面吃饭,可是最近几天,他真的是完全变样了,我看啊,你还是好好劝劝他吧。” 说完这话,吴涛的眼神大有一种“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的沉重,眼神一转,看到了赖有为、陈星、贾权三人鬼鬼祟祟地从他身边溜走,吴涛立马向他们喊道:“喂,你们三个先别走……喂,赖有为,我叫你呢……” 赖有为这些天避吴涛和乐毅就跟避鬼神一样,一听到吴涛的叫喊,他们夹着尾巴,飞快地向楼下奔去。 吴涛马不停蹄,也飞快地追赶了下去。 待得走廊里的人差不多已经走尽了,宋妙玲心情略略忐忑地咬了咬嘴唇,一双鲜嫩的手指,紧张地玩弄着自己的衣角。 今天的她,穿着白色短袖衬衫,黑色七分裤,显得非常秀气。 站在318班的门口停留了好几分钟,最终她鼓起了勇气,朝里面走了去。 “咚咚!” 宋妙玲来到乐毅的课桌面前,用手指轻轻地在他的课桌上敲了两下。 乐毅趴着睡觉暗以为是吴涛这家伙在搞怪,不悦地嘟囔了一声,道:“要吃饭你自己去,我没胃口。” 宋妙玲眨了眨眼,眉头微微皱起,撇了撇嘴道:“我可不是来喊你吃饭的。” 乐毅乍听这声音不对,偏过脑袋扫了一眼,当看到面前的人不是吴涛,而是校花宋妙玲,他精神一下子就振作了起来,“妙玲……你……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的教室我不能来吗?”宋妙玲一脸严肃地反问道。 乐毅讪讪一笑,道:“那倒不是,只不过我感觉颇为意外。” 就昨天,他道歉失败,还以为宋妙玲从今往后不会再理自己了呢,没想到今天她居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唉唉,看来女人的心思,还真的是难以琢磨,男人根本就难以懂得。 宋妙玲哼哼道:“我呀听吴涛说你最近要死要活的,还什么茶不思饭不想的,所以就想来看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跟他描述的那样!” 乐毅刚才还以为是宋妙玲自己气消了,可是听到这句话,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凝固了下来。 “吴涛?吴涛他说我什么了?” “想知道的话,你自己去问他咯。”宋妙玲却嘟起嘴巴不肯说,反而问道:“喂,现在是中午吃饭时间,你真不去吃饭吗?” 乐毅纳闷吴涛这小子到底跟宋妙玲说了些什么,竟让她的怨气全部消除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件好事。 乐毅脸上浮起一抹微笑,看着宋妙玲,问道:“妙玲,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宋妙玲脸蛋红润润的,眨了眨眼,目视左右道:“我什么时候生你的气了?” “没生我的气?真的吗?”乐毅笑意更浓了起来。 宋妙玲却语气一冷,“你到底去不去吃饭,你不去,我可要去了。” “去去去,当然要去。” 宋妙玲虽然没正面回答,但是她的表现却是已经将答案公布无疑了。 乐毅一时心情大好,精神也完全振作了起来,只不过眼睛颇有点红色的血丝,还有一对酷似国宝熊猫的黑眼圈。 二人并肩走出教室,穿过校园的石子小路,赫然一对俊男靓女端得是羡煞了一群单身汉。 整个冷江市一中的人几乎都知道以前宋妙玲是一个只爱学习的乖乖女,虽然一向被评为全校的最美校花之一,但是却少有人敢追求。 一方面她只钟爱学习,对追求者都是全面拒绝;另一方面以前有赖有为死皮赖脸地追求她,并且警告所有的人,谁敢跟他抢,他就要谁好看。 基于这两方面原因,即便有很多人喜欢宋妙玲,也没几个敢去表白。 可是后来突然半路杀出了一个乐毅,直接把她给抢走了,并且如今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好事已然成了。 一群猥-琐的小骚年站在校门口,看到乐毅跟宋妙玲二人并肩出来,一个个心里皆是不服、不爽。纷纷讨论道:“乐毅这个禽兽,居然真的已经把宋大校花给泡到手了。” “唉唉,真是太灭绝人性了,就不能让校花好好的成长么?” “又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 舆论种种,男生们的讨论多半是带有吃醋嫌疑。 乐毅没听见,也就懒得管了,一出校门口,向宋妙玲问道:“想去哪里吃饭?” 宋妙玲两只玉手垂在背后,踮着脚尖一步步地轻点地面,撅着嘴吧道:“我才不管呢,我可是记得某人说过要请我吃饭的,你说去哪就去哪咯。” 乐毅摸了摸口袋,好在银行卡有带在身上,想起昨天赢的那一百多万,顿时心情再次激动起来,就跟打了激素一样,一拍手,道:“好,那我干脆带你去吃大餐。” 第一百二十四章 善意的谎言 拦下一辆出租车,乐毅带着宋妙玲欲去全冷江市最好的豪庭大酒店撮一顿。第一次带宋大美女吃饭,自然不能去档次太低的地方,况且乐毅赢了一大笔钱,如今也想尝尝当土豪的滋味。 然而刚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不远出传来一道女人的呼声:“乐毅,你给我站住。” 乐毅乍听这么一喊,扭头循声望去,只见马路边上一位身穿警服的女警察严厉地正冲着自己走来。 乐毅愕然了一下,他最不想见到的麻烦事,到底还是给碰上了。之前在教室里睡觉的时候,他还想着今天下午放学该怎么打发赵雅雯呢。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找来了。 “赵警官,怎么了?”乐毅故意装傻充愣,看着美丽的女警察赵雅雯,笑笑道。 赵雅雯身穿警员制服,英姿飒爽,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伸出一只洁白的手掌,道:“我的车呢,先还车给我。” 乐毅耸了耸肩,道:“你的车停在我家门口,我没开学校来,钥匙也没带。” “那算了,你先给我交代两件事先。”赵雅雯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支笔和一个小笔记本来。 乐毅知道她想问什么,登时放弃了坐出租车的打算,然后给宋妙玲交代了一声,让她在旁边稍微等一下。 宋妙玲对此甚为疑惑,不解地问乐毅,道:“她是谁?找你要干什么?” “呃……”乐毅想了想,凑近宋妙玲的耳边,小声地道:“其实她是我表姐,她很凶的,我先跟她交代一下,等下咱们再去吃饭。” 宋妙玲听了嘻嘻一笑,远远地对着赵雅雯友好地点了一下头。 赵雅雯倒也和气,也是轻轻颔首,然后严厉地对乐毅说道:“快点,别耽误我的时间,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info)” “好啦好啦,别急嘛。”乐毅招呼她走到一旁去,问道:“你想知道哪两件事啊?” 赵雅雯翻开本子,开始准备记录,道:“第一个问题,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蔡骐的男人?” “蔡骐?”乐毅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不能在认不认识蔡骐这事上撒谎,因为自己曾经在公众场合跟蔡骐交过手,若是说不认识,难免显得太刻意。便道:“当然认识啊,这家伙是青龙会老大文豹麾下最得力的手下,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赵雅雯点了一下头,又问道:“第二个问题,昨天晚上你带我离开流光夜中城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务必要给我一五一十地全部讲清楚,半个细节也不能漏掉。” 乐毅吸了一口气,大觉无奈,亦问了一句:“你……这是算给我录口供吗?昨天晚上也没发生什么事啊!” 赵雅雯严肃地道:“少废话,你老实给我交代先,具体过程是怎么样的?” 乐毅不假思索地道:“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是你把我从郊外载回来的啊,然后我就在外面吃了点东西,休息了一下,约莫是一个小时之后吧。 在经过流光夜中城的时候发现了你的车子,接着又看到了你。只不过那时的你,已经醉得都快迷糊了。 那时候有一个长相很猥-琐的男人一直守在你身边,在喊你的名字,结果你半点反应都没有。然后,他就贱贱地笑了一下把你抱了起来,直接往流光夜中城的楼上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 当时我看到了之后,很是担心,想着你毕竟对我有恩,我也不能见死不救,所以……我也就跟着进去了,进入流光夜中城之后,我趁着里面光线黑暗,从背后踢了那猥-琐男的胯部一脚,把你从他的手里抢了回来,再然后,就带你上车了啊。这事,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问那个猥-琐男,你大可问他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踢过他。” “那猥-琐男是谁?”赵雅雯一丝不苟全部记录了下来。 乐毅装作想了一下,道:“好像听别人叫他‘侯哥’,名字好像叫侯什么林的。” “侯昌林?” “对,没错,侯昌林,就是这名字。” “再然后呢?” “再然后我就带你上车了啊,上车之后,我问你要去哪里,你也不说话,所以我就到处逛了一下。后来,我想起清凉油可以缓解头晕,所以就在药店停了车,给你买了药,这些你都知道啊。”乐毅满是无辜地说道。 赵雅雯一一写了下来,“你确定你在带我走的那个时候,真的没见过蔡骐?” “没有,绝对没有。”乐毅竖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 赵雅雯沉吟了一下,忽然目光定定地看着乐毅,一字字地问道:“可是,我今天上午调查马路监控录像的时候发现了你昨天晚上开着我的车进入了环城公路,而且那个时候还有一辆猎豹汽车一直跟着你,你难道真的不知道?” “啊?猎豹汽车,这个我可真不知道啊。大晚上的马路上的过路车辆那么多,我可不会特意去注意某辆车,再说了,别人也不见得是跟着我的,也许是同路呢?”乐毅狡辩道。 赵雅雯仔细地观察着乐毅的面部表情,企图能从中看出什么东西来。可是乐毅却始终摆着一副无辜的小表情,就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蛋,怎么看也不像是在撒谎。 “乐毅,我老实告诉你,我这是很严肃的问你,你最好不要说谎以及忽略某些东西,不然的话,其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赵雅雯还是想诈他一诈。 乐毅却算准了她顶多只知道昨天晚上猎豹汽车跟着红色雪弗兰,城内道路以及环城公路都有摄像头,但是去往郊区的老路是没有摄像头的。 乐毅可不怕被她诈,于是回道:“我说的句句属实,没一点作假,我保证。” 赵雅雯又道:“可是马路监控视频当中在十一点至十二点之间的这段时间,再也没见到你的踪影,直到十二点零七分的时候,你才重新出现在环城公路,我且问你,昨天晚上你开车去了哪里?” 听此一问,乐毅心中咯噔一响。 这可真是百密一疏啊,借口什么的自己都想好了,并且故事情节也编造得合情合理。可是偏偏错算了时间差,昨天晚上11点至12点这段时间里,乐毅正是引着蔡骐去到冷江大桥把他给丢下了江。 这个,要找什么样的借口类遮掩呢? “呃……” “快说,昨天晚上11点到12点之间,你在哪里?在干什么?不要犹豫,快点讲。”赵雅雯看出他脸色微有变化,暗以为自己猜中了准点,于是,一个劲地催促,不让乐毅有半点思考的机会。 “我……” “你什么你,赶紧说。” “我不敢说。”乐毅纠结着。 “有什么不敢说的,你做过什么就说什么,快点,不要给我磨磨蹭蹭的。”赵雅雯严厉地催道。 乐毅无计可施,迫不得已,只能拿出杀手锏来,道:“其实……其实昨天晚上我把你抱上车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一个劲的脱自己的衣服,我……我想着外面人多眼杂的,所以就想带你去一个人少的地方,让你冷静一下,可是你脱得……” “够了!”赵雅雯脸色瞬间一红,赶紧打断乐毅的说话。接着,目光阴寒地瞪着乐毅,道:“那你看到了什么?” 乐毅生生地咽了一口唾沫,心里说其实我只看到了丝-袜跟玉-腿,嘴上却死死保密地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赵雅雯凶了起来,追问:“那你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 乐毅无辜地摊开手,道:“我哪敢啊,而且我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你自己也应该知道的呀。” 赵雅雯终于放弃了提问,将本子和笔收了起来,然后一把抓住乐毅的肩膀,小声地警告道:“我很严肃地告诉你,你要是真看到了什么,我非挖了你的眼睛不可。” 乐毅悻悻然点点头,说道:“不敢不敢,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发誓……” “哼!”赵雅雯气哼哼地松开了他,丢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走了,“你手机不要关机,有事情我会随时联系你的,还有,今天下午一定要把车还给我。” “好,一定!我一定谨记!”乐毅身体站得笔直,敬了一个很不标准地军礼。看着赵雅雯远去,他这才伸出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好险,好险! 第一百二十五章 美女的心思 “你表姐长得真漂亮。(..info)”看着赵雅雯离开之后,宋妙玲笑着说道。 乐毅也点点头,道:“漂亮倒是挺漂亮的,就是太严肃了点。” “看你一脸紧张的样子,刚才你们说什么了?”宋妙玲歪着脑袋好奇地问道。 乐毅道:“也没什么,就是昨天借了她的车,她强烈要求我今天下午一定把车还给她,好了,别管我的事了,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 “嗯,你真准备带我去豪庭大酒店吃饭吗?”宋妙玲问道。 乐毅道:“不然呢,难道你有更好的去处?” 宋妙玲微微转过身,道:“其实,随便找个地方吃就可以了,吃完之后还可以四处逛逛,豪庭大酒店离这里太远了,一来一回的,难免显得仓促。” “似乎也对。”乐毅摸着下巴想了一下,现在乃是下班的高峰期,如果是坐车过去,恐怕要二十多分钟到半个小时都不一定,一来一回就已然花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再加上吃饭所需要的时间,算起来还真的是很仓促。 “好吧,那咱们就择近选一家餐厅吧。” “嗯。” 学校外面有很多大大小小规模不一的餐厅,不但有中菜馆,更有西菜馆。乐毅带着宋妙玲在街上稍微走了一段,挑选了一家从外表看起来最豪华的一间,然后就带着她进去了。 餐间无话,吃完了之后,宋妙玲说要买些东西,然后就让乐毅陪着她在街上逛,可是逛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她买过什么。 路过一家花店时,宋妙玲忽然停了下来,想起昨天早上乐毅买了一朵玫瑰花藏在身后,然后送给她的那一幕,不由脸蛋微微发红。 乐毅站在花店门口,也想起了昨天早上的那一幕,那可是他生平第一次送花给女孩子,谁料到没送成功,结果送给了搞卫生的清洁大妈。他至今还记得清洁大妈收到玫瑰花后,那一副奇怪的眼神。 宋妙玲忽地嘻嘻一笑,道:“喂,你昨天为什么突然想着送花给我?” “呃……”乐毅迟疑了一下,道:“我觉着道歉总该要准备一下,表达起码的诚意,所以就买了一朵玫瑰花。谁知道,你却不收。”言罢,满是惋惜。 宋妙玲笑容浓郁,闪亮亮的眼睛眯成了一根线,道:“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玫瑰花是不能乱送的,你知道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吗?” 乐毅摇了摇头,这些东西他又怎么会知道? 宋妙玲解释道:“红玫瑰的花语是爱情,所以一定要彼此是恋人才能送这种花,你突然就送这种花给我,我当然不能收了。” 乐毅挠了挠头,没想到送花都还有这么多的讲究,于是问道:“那我送什么样的花给你才算是合适呢?” 宋妙玲双手勾在背后,脸色红彤彤的,听到此问,涩然道:“我怎么知道你送什么样的花才算合适?” “……”乐毅感觉很头大,一方面宋妙玲懂得各种花的花语,那么从逻辑上来讲她应该是懂得该送什么花是比较合适的;另一方面她偏偏又说不知道。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好吧,那就等我回去查查看,究竟送什么花比较合适。”乐毅想了一想,说道。 宋妙玲听到他这话,却微微感觉有点失落,心里觉得自己明明已经丢出了一个很明显的暗示了,可是这家伙怎么就不明白呢? 做为女孩子家,要讲究矜持,她当然不能多说什么,只得点点头,然后心里稍微有些失落地从花店门口离开。 这时,乐毅的识海当中忽然传来一话――“主公啊主公,你是真傻还是假苯啊,这宋妙玲小美女明显是暗示你送玫瑰给她,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乐毅听出这是庞统的声音,当即赶紧进入识海,皱着眉头问道:“庞统先生,又是你,我怎么发现你好像随时在监视我一样?” 庞统哈哈笑道:“主公你又没关闭青玉虎符,我自然是可以通过你而观察到一切。” 乐毅大是不悦,道:“那怎么样才能关闭青玉虎符?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 总是被人监视,这种感觉太不爽了,平常也就罢了,试想一下,若是在跟某某美女亲热的时候,也照样被人监视,这岂非跟拍激-情大片一样? 庞统摇着羽扇轻笑道:“主公你没问,我自然也就没说了,其实关闭青玉虎符跟开启青玉虎符是一个样子的,只要主公默念一声‘御灵显圣~关闭’,那么青玉虎符就会进入休眠状态。” 乐毅瞪大了眼睛,道:“那以前岂非每天时时刻刻你都看得见我在做什么?” 庞统略微点了点头,道:“大致来讲,的确是这样。” “我勒个去……你有没有偷看我洗澡、上厕所……” “……主公你想多了,我庞统可不是如此厚颜之人。”庞统板着老脸,显然也是不悦。 乐毅暗暗腹诽了几句,然后回归正题,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说她暗示我送玫瑰?” 庞统颔首道:“没错,的确如此。” 乐毅不信,道:“昨天我送给她,她明明不要,今天送她,她难道就会要,你别忽悠我。” 庞统笑道:“主公若是不信,大可一试,在下保证,今日主公若再次送她玫瑰花,她一定不会拒绝。” “她要是拒绝了怎么办?”乐毅皱着眉。 庞统却依旧笑着肯定道:“在下保证,她一定不会拒绝。你看她如今的神色,略有失望的意思,这明显是对你的不开窍而生闷气,做为男生,主公你应当要主动一些才对。” 《三国演义》之中称庞统跟诸葛亮一样,料事如神。乐毅却想试试这厮是不是跟传说当中一样那么神。 于是道:“好吧,试就试,要是她拒绝我,我……我就把你拉出去弹jj五百下。” “……”庞统脸色一黑,额头浮现一条条的黑线,无语凝咽。 其时,已经走到了校门口,乐毅忽然捂着肚子哎呀了一声。 宋妙玲关心地扶住他,问道:“乐毅你怎么了?” 乐毅道:“没什么,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你在这先等我一下吧,我去方便一下马上回来。” “嗯,好的。”宋妙玲应声点头,站在校门口等他。 乐毅飞快地跑开,却是向着刚才那个花店走了去,一口气冲进店里,“老板,给我来束玫瑰花。” 两分钟后,乐毅鬼鬼祟祟地回到了校门口,左手一直藏在背后,傻子也看得出来他一定藏着什么东西。 宋妙玲笑着看着他,道:“你左手一直放在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呀?” 乐毅心跳扑通扑通,飞快地加起速来,脸色也止不住地发红发烫。说实话,此举若是失败了,的确既丢脸,又丢面。 默默地先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御灵显圣~关闭”,无论结果如何,乐毅都不想让庞统这个家伙知道。 关闭了青玉虎符之后,乐毅清了清嗓子,紧张地道:“其实……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宋妙玲认真地看着他,情绪一下子也紧张了起来,“你要送什么给我?” 乐毅苦瓜着脸道:“呃……我送给你,希望你不要拒绝我才好。” 宋妙玲眨了眨眼,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揣定,道:“先告诉我是什么先。” 乐毅咬了咬牙,顿时拿出黄继光炸碉堡……啊呸呸,应该是董存瑞炸碉堡的决心,猛将左手往前一伸,竖起一支鲜艳的红色玫瑰花,道:“宋妙玲,送给你。” 宋妙玲看到这一束鲜艳的红色玫瑰,心儿一下子乱得就跟麻一样,表情一怔,眼神呆呆的眨也不眨。 乐毅暗以为她又要拒绝,不由灰心丧气,大有一种想要挖个坑,躲起来的冲动,这可太丢脸了。 宋妙玲怔了几秒之后,却定定地看着他,问道:“乐毅,你告诉我,你这是认真的吗?” 乐毅不明思意,这当然是真的啊,难道还是假的?这花可是用十块钱人民币刚买的,“是真的啊!” 宋妙玲点了一下头,伸手很优雅地将玫瑰花接了下来,“谢谢你!” 花被接下之后,乐毅大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二十六章 引君入瓮 宋妙玲收下玫瑰之后,她和乐毅之间,却是心思各异。 乐毅送花本来只是想试试庞统是不是跟传说当中那样神机妙算,根本就没想过其他什么。 而宋妙玲,之前她特意告诉过乐毅,说玫瑰花不能乱送的。因为玫瑰代表爱情,只有恋人之间才能送这种花。并且在接受乐毅的玫瑰花之前,她还问了乐毅是不是认真的。 乐毅很肯定地说是真的,于是,她便在心里认为这是一种暗示的表白。 二人站在校门口,宋妙玲颇为紧张地咬着樱唇,脸蛋红润润的。而乐毅也是颇为紧张,之前他生怕宋妙玲不接受,可是结果她却收下了。 这下子看着宋妙玲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站在这里,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只有陪着她一起站着发愣。 末了,还是宋妙玲先回过神来,紧紧地将玫瑰握在手心当中,道:“我们去后操场走走吧。” “哦,好。”乐毅没意见,果断陪同。 ……… 话分两头。 却再说赵雅雯这一边,她向乐毅问完事情之后,就直接向警察局方向去了。下午要上班,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这次蔡骐之死,其中可能隐藏着很多的玄机,所以她打算好好地研究调查一下,企图能从中挖掘一些铁证出来。 只因她的车昨天晚上被乐毅开回家去了,所以她回警局是搭公交车的。 当坐到离警局最近的一个站点下车之后,她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打电话的人一个劲地问她在哪里,却不说自己是谁。 赵雅雯于是很严肃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打电话给我有什么目的?” 电话中的人冷笑道:“你不是想调查一些关于青龙会涉毒的事吗,恰好我这里有些证据,你要不要?” 调查青龙会,赵雅雯已经坚持了两年了,这两年她一直在暗中调查,可惜没发现什么有力的证据。这会儿听到有人说有证据,她哪能不兴奋? 立刻追问道:“你有证据?你是想举报吗?你如果想举报,那么现在可以来警察局,我可以立即受理的。” 电话中的神秘人摇头说道:“不,我虽然手里捏着一些证据,但是我还不想把自己暴露出去,你也知道青龙会不是好惹的,一旦他们知道了是我举报的,他们一定会整死我的。” 赵雅雯于是保证地说道:“你放心,只要你真能拿出有力的证据,我们一定保密你的身份,同时也会派专人保护你的安全。” 神秘人冷笑了一声,道:“得了吧,你们警察的保护能力,要是信得过,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那你想怎么办?”赵雅雯问道。 神秘人故作思考地想了一下,道:“你来‘春风路’吧,我现在就在这里喝茶,你来之后我交给你一样东西,有了这东西,你们警方就能彻底制裁青龙会这块大毒瘤了。” 赵雅雯想都不想,一听说此人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自己,登时连声答应下来,“那好吧,我这就赶过来,你且稍微等一下。” 神秘人“嗯”声道:“你尽量快,而且要保密,最好一个人过来,我不想太多人发现我的身份。” “嗯,好的,你放心,我绝对保密。”赵雅雯一再地做出保证之后,赶紧回到马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迫不及待地跟司机师傅说道:“师傅,去春风路。” 一想到马上能得到制裁青龙会的证据,她开心极了,有了证据就等于可以为华严锋报仇,这是她想了两年,并坚持了两年唯一的夙愿。 …… 而在春风路的某间茶室里,此时有五个男子正坐在一起笑眯眯的喝茶,其中一位三十来岁身穿黑色劲装、长形方脸的彪形汉子刚刚挂断电话,不由冷笑了起来。 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位长相颇为猥-琐的男人,这男人正是侯昌林,而刚刚挂断电话这位汉子便是文豹手下的第二大得力助手――马冀。 马冀此人,部队出身,早年在部队里待过五年,做的是反恐的勾当。后来因为纪律问题被强行退伍,退伍之后,身无一技之长,便拜入了文豹门下,当起了一名职业刀手。 相传,他跟蔡骐以及陆叁是文豹最看重的三个人,陆叁最先死,也就是死在第一次绑架乐毅的哪间废弃的水泥厂里。 而蔡骐跟他,也可以说是龙虎双雄,论拳脚实力,马冀还要胜蔡骐一筹。但马冀这个人特别爱钱,为了钱,经常会做出一些肮脏、下作的勾当,为此,文豹不太喜欢。 所以,这些年来他都排在蔡骐之后,是青龙会的三把手。 这次蔡骐一死,文豹亲自下令,要他执行一个特殊的任务。而侯昌林便是相当于“钦差大臣”传布了这个任务命令。 一见到马冀将电话挂断,侯昌林拍了拍手,笑道:“冀哥真是好谋算,此计不但省力,而且还可以让赵雅雯那个蠢女人单枪匹马地主动送上门来,真是绝了。” 马冀冷冷地笑了一声,道:“这算什么,区区一个女警察,我要是还对付不了,我还用得着混?” 侯昌林拍马屁赞道:“是极是极,冀哥文武双全,乃是我辈争相学习之楷模是也。” 马冀兀自端起一杯茶水,一饮而尽,道:“废话就别多说了,那傻女人马上就会过来,走吧,我们也该去‘接接她’了。” 侯昌林热切地搓了搓手,脸上浮起贱贱的笑,心里道:“赵雅雯啊赵雅雯,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逃出我的手心。” 第一百二十七章 美女姐姐中计了 “喂,我已经赶到春风路了,你呢,在哪里?”赵雅雯搭出租车飞快地赶到春风路,一下车,她就迫不及待地给神秘举报人打起了电话。 而神秘人接到电话之后,反问她:“你现在在哪个位置?” 赵雅雯向周围看了看,当看到有一家农业银行,便道:“我现在在春风路的一家农业银行这里,你呢?” 神秘人道:“好吧,干脆你就在农业银行门口等我吧,我这就过来。” “嗯,好的。”挂断电话,赵雅雯满心欢喜,心里暗喜着只要真能拿到有力的证据,为华严锋报仇,便是有望了。 于是,她很听话地在农业银行门口的马路边上,等待了起来。 不多时,马路上开来了一辆suv越野汽车――雷克萨斯gx。白色的车型看起来很大气,很高档。 车子慢慢地开将过来,在靠近农业银行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副驾驶位置的一个车窗慢慢地降了下来,一个男人的双眼透够窗户缝,看着外面的相隔不到一米之外的赵雅雯,问道:“你……就是赵警官?” 赵雅雯听其一问,立即点头应是。 旋即,那车里的人笑了笑,谨慎地问道:“你应该就是一个人吧,这事可大可小,你可别害我。” 赵雅雯耸耸肩,道:“你看我周围还有其他同事吗?我保证我是一个人来的。” “嗯,好吧,我相信你。”车里的人说到这里,将车门打开了来,然后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袋。 赵雅雯见他出来,也没仔细观察这人长相,目光在第一时间盯上那了个土黄颜色的信封袋,她相信那信封袋里一定装着的是她想要的东西。 “赵警官,你好漂亮。”神秘人盯着赵雅雯看了几眼,由衷的赞叹了一声。 赵雅雯淡淡一笑,道:“谢谢夸奖,请问,你要给的证据材料,就在这信封袋里吗?” “嗯,没错,这里面全是我搜集起来的材料。”一边说,神秘人一边将材料交给了赵雅雯。 赵雅雯接过材料,迫不及待地就想看看到底是一些什么材料。 信封袋里装得满满的,看来里面的资料还不少呢,密封线刚刚打开,忽然那位神秘人抢近了赵雅雯的身,从她的背后将她强行勒住,然后神秘人的手里出现了一条白色的毛巾,迅速地捂上了赵雅雯的嘴巴和鼻子。 赵雅雯一心都在材料上面,根本没料到此人会如此大胆。才挣扎了几下,强烈的刺鼻气味钻入体内,她立马感觉眩晕了起来。 这时,雷克萨斯的后座车门被打开,侯昌林在车里笑眯眯地道:“冀哥不愧是冀哥,下手果断而无破绽,在下真是佩服。” 马冀二话不说将赵雅雯丢上车后,一言不发地回到副驾驶位,然后阴冷的目光扫了扫周围,确定没什么人注意之后,他才对开车的小弟说道:“走,快点离开这里。” 雷克萨斯启动,飞快地开离原地,司机小弟问道:“冀哥,咱们去哪,是回总部吗?” 马冀通过后视镜看了看身材妙曼、颜容美丽的赵雅雯,摸了摸下巴,霪荡地笑了两声道:“不去总部,去我家,这女警察这么正点,我肯定要先玩玩她才行。” 侯昌林就坐在赵雅雯的身边,其时赵雅雯已然不醒人世,他偷偷摸摸地拉起赵雅雯细嫩的小手,抚摸着她那柔腻白皙的肌肤,笑容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听了马冀的话,他讪讪地笑道:“冀哥,这女人,我可是垂涎已久了,你玩完之后,可否让我也插一脚?” 马冀冷笑了一声,道:“你这贱人,还真是色胆包天,行,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我就成全你。” “嘿嘿,那可就谢谢冀哥了。”侯昌林满心火热,激动得就跟打了激素的小公鸡一样。阴翳的眼神不怀好意地从赵雅雯的脸蛋一路直下,看到了那洁白一片饱满且高耸的胸膛,不由舔了舔嘴唇,心里暗道:“我的小美人,这次看你还怎么逃?” 汽车扬长而去,很快就离开了春风路。 而马冀等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赵雅雯给带走了,其实方才他捂晕赵雅雯的那一幕恰好是给四海盟的展白和黄岐二人看到了。 展白和黄岐二人奉凌伍之命来这边旗下的一些酒楼、ktv查账,这是每个月二十号左右,他们必须要做的事。一下得楼来,他们就看到了发生在春风路农业银行门口的那一幕。 当看到马冀将女警察掳上了车,并且扬长而去。展白刀削般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冷笑,道:“这青龙会的人也太大胆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对警察下手,话说,我们要不要举报一下?” 个子矮小的黄岐把玩着自己的酒葫芦,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忽然道:“那个女警察怎么看着好眼熟的感觉?” 展白板着脸,没有一丝表情,道:“你小子,只要见了美女就说眼熟,还能不能有掉节操?” 黄岐摇了摇头认真地道:“我是说真的,没跟你开玩笑。”说着,他拿出手机来,翻开一张今天中午收到的彩信,一看之下,坚定地点了一下头,道:“果然,这女警察,我果然是见过的。” 展白凑近一看,看到的是一张女警察赵雅雯跟乐毅在冷江市一中门口亲密聊天的图片。 这张照片是今天中午的时候一个四海盟的小弟发给黄岐的,黄岐今天因为要去各个地方查账,所以他不能亲自暗中保护乐毅一家,所以就派了几个小弟接替自己的保护工作,并且交代那几个小弟要把乐毅所碰到的一切异常都汇报给他。 这张照片,就是中午的时候一名小弟拍到的,当时这名小弟还怀疑乐毅是不是警方的线人,于是拍了这张照片向黄岐询问。 黄岐大略地看了一眼,对照片中的女警察有了一丝印象,这下子将两者一对照,立马想了起来。 “又是乐毅这小子?”展白蹩了蹩眉,道:“他居然认识这女警察,莫非他真的跟警方有关系?” 黄岐严肃地道:“我觉得不会,乐毅是乐氏家族的人,犯不着去巴结区区一个小警察,更犯不着跟警方有什么关系,我认为这女警察应该是他的朋友,或者是亲戚。” 展白的嘴角抖了一下,嘴角处的刀疤就跟活物一样蠕动着,严肃地道:“伍哥说乐毅这小子不一般,是七大家族的后人,要我们跟他拉好关系,至今为止,我们四海盟已经帮了他很多了,你说这次的事,要不要告诉他,再让他欠咱们四海盟一个人情?” 黄岐扬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酒,笑道:“当然要了,看到如此不和谐的事,身为良好公民,反正我们都是要举报的,与其直接报给警方,倒不如卖个人情给乐毅这小子,将来如果他真的回归了乐氏家族,嘿嘿,我们也能多捞点好处不是么?” 展白冷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赞同,近些日子以来凌伍甚至让黄岐亲自出马保护乐毅一家人的周全,从这里就可以看得出凌伍对乐毅的看重。 这是一种长线投资,谁都知道三大世家七大家族是华夏帝国当中的庞然大物,能让这十大势力之一的乐氏家族的后人欠自己的人情,是很多人做梦都想不到的。 现在有如此之机会,凌伍不会放过,展白和黄岐自然也不会放过。 于是,黄岐拿出手机来,从联系人目录当中找到了乐毅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一通,黄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说道:“乐毅小子,你那位美女警察姐姐如今可是有危险了,你管不管?” 第一百二十八章 美女姐姐的危机 乐毅突然接到黄岐的电话,其实感觉还挺意外的。他犹记得这厮昨天傍晚的时候一个人骑着摩托车溜了,初接电话,乐毅并不知道这电话是他打来的,因为乐毅压根就没黄岐的电话号码,听了声音才认出来。 刚准备拿昨天的事情出来说说,一听“你的那位美女警察姐姐如今可是有危险了”,乐毅不由一怔,问道:“什么美女警察姐姐?” 黄岐笑道:“怎么听起来你认识很多美女警察姐姐似的?” 乐毅一转念,道:“你是说赵雅雯?” 黄岐道:“反正我不认识那女警察,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跟你应该是认识的,她现在有危险,我只问你管是不管?” “她有什么危险?”乐毅很是纳闷,赵雅雯不久前才跟他在校门口说过话,这才两个小时不到,她能有什么危险? 黄岐道:“刚才我亲眼看到,她被青龙会的几个人给强行带走了,现在也不知道带去了哪里,据我猜测,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其时,很快就要下午上课了,乐毅正在教室里休息着。一听到这消息,不由地心乱如麻起来。 一开始他还认为黄岐是在开玩笑,可是一听到是青龙会的人强行带走了她,他便是不信也得信。 因为蔡骐之死,明面上唯一牵扯到的人就是赵雅雯,青龙会的人一定会从她的身上找寻线索,她若不肯说,他们一定会严刑逼供。 其实乐毅早就想到了赵雅雯可能会有危险,只是没想到危险会来得这么快,而且更没料到青龙会的人居然会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行掳走警察。 当即乐毅立刻追问道:“他们是往什么方向而去的,你能帮我查一下吗?四海盟眼线众多,你们应该会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你帮我查查好吗?” 黄岐早就料到乐毅会如此,便笑了笑,道:“行,我就再帮你一次,不过,小子你可得记好,至今为止你已经欠了四海盟好几个人情了。” 乐毅沉着脸,道:“我知道,你们放心,我欠的人情,将来一定会送还一个大礼给你们。”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这就让人追查一下,有了结果,就发短信告诉你。” “好,请快点!” 挂掉电话,黄岐微微含着笑,展白问道:“怎么样,乐毅那小子反应如何?” 黄岐道:“虽然不知道那位美女警察跟他是什么关系,但是从他的口气听起来,似乎是蛮在乎的样子,此女应该是他的重要之人。” 展白点了点头,道:“刚才那辆雷克萨斯车,好像是青龙会马冀的车,马冀此人贪财又好色,那位女警察落入了他的手,许是被带去他的家了。” 黄岐想了一下,道:“我先让手下的一些小弟查探一下。”说着又打起了电话。 …… 而乐毅这一边,他已经完全没心思上课了,虽然很快就要响上课铃了,但是他还是毅然地决定先去搭救赵雅雯。 他先是打电话给赵雅雯想确认一下,但六七个电话打过去,全是关机状态。这不由地让他更加确信无疑了。 便亲自跟班长请了个假,说是家里有急事要回去一趟。 请完假后,他风风火火冲出了学校大门,径直回家而去。 回到家中,他找到赵雅雯的车钥匙,开着她的车,驶向大马路,等待着黄岐的消息。 等待是漫长的,每一分钟在乐毅看来,都如同万年一样。好在四海盟的人办事都挺有效率的,约莫是半个小时之后,乐毅的手机响了一下,明显是收到了一条短信。 他迫不及待地立即将短信打开,入眼,只有短短的几个字眼――“禾丰路---万春园---三单元十一号房。” 知道目的地之后,乐毅飞快地发动汽车,抄小路径直地朝禾丰路奔去。 禾丰路,万春园,三单元十一号房。 这里正是青龙会第三把手马冀的家,万春园是冷江市地产商在2009年开发出来的一个中高档西式居民区。这个小区规模很大,占地面积得有八百亩宽。 只因为这里的楼房外观设计的非常不错,所以当初在开盘的时候,几乎百分之八十的楼房被立即抢购一空。马冀也是当初开盘的时候,一狠心买了一套。 这几年来,房产到处都升值,马冀当初五十万买的房,如今升到了两百多万,这一直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投资。 房间分三个卧室,两个客厅,一个厨房。 房间的构造设计还是蛮漂亮的,只不过装修设计,就要显得俗气了一些。 毕竟马冀不是什么文雅的人,家中洁白的墙壁上,贴了好几张香港古惑仔的海报。大客厅里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一副麻将凌乱不堪,地上到处都是烟头。 这样的空间对于马冀来说,反而自在,若是太干净整洁,他反倒觉得会不舒服。 如今,赵雅雯被五花大绑在一张椅子之上,五个大男人就坐在她的对面,目光不善地盯着她,十有八九是盯着她的胸,或是她那双足以迷死人的修长玉腿。 唯一可惜的是,今天的赵雅雯没有穿丝袜,更没有穿短裙,但警察的制服穿在她的身上,还是显得很妙曼。 警察制服上的五角星并没有让马冀、侯昌林等人感觉有一种威严,反而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全新的诱惑刺激。 “冀哥,她还要多久才能醒?”侯昌林心里早就痒痒的了,迫不及待想跟赵雅雯大美女成就男女之爱,于是问了一句。 马冀白了他一眼,道:“急什么?你要是急,现在就可以把她的裤子拔了,当着我们的面,我允许你第一个玩她。” 侯昌林眉头一蹩,他可没有这么重口味,玩女人自然是要去房间里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可受不了,道:“我只是担心迟则生变而已。” 马冀哼了一声,道:“变你妹,这是啥地方?这是老子家里,谁能找到这里来?这女警察也已经被五花大绑了,难道你还担心她报警不成?” 侯昌林讪讪一笑,亦不再答话了。跟蔡骐相比,马冀确实不太容易相处,就这火爆脾气,恐怕能容忍他的,也没几个人。 但,这也没办法呀,谁叫他是青龙会的三把手呢?侯昌林虽然也颇受文豹器重,但地位毕竟不如他,所以只能看他脸色。 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昏迷中的赵雅雯开始有苏醒的迹象了。 她先是手指动了几下,然后眉头抽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入眼则就看到了侯昌林和马冀等五个人。 看到这些人,她的第一反应既恐惧又吃惊,条件反射地想站起来避开他们。可是一动之下,她才发现自己早就被五花大绑,捆在一张椅子上面,根本动不了。 这时,那位“神秘举报人”马冀,冷笑了一声,道:“赵小姐,你终于醒了,我们等你多时了。” 赵雅雯不认得他,却认得侯昌林,登时怒瞪着侯昌林,喝道:“侯昌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袭警,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罪吗?还不赶紧放了我?” 侯昌林搓了搓手,笑道:“赵小姐,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跟我凶么?我既然敢坐在你的面前,就表示我并不惧怕你的警察身份,你就别恐吓我了,法律跟我来说根本没意义。” 赵雅雯不断地挣扎,怒火冲天,“你们这些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马冀冷哼了一声,道:“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只为两件事情,第一件是想问问到底是谁杀了蔡骐;第二件是你长得太漂亮了,所以我想跟你滚床单。哦,对了,不但是我,我跟你滚完床单之后,这其他四个兄弟也想跟你滚床单,赵小姐你应该感到高兴,有这么多猛男伺候你。” “无耻,下流!”赵雅雯恐惧不已,哭的心都有了,但她也知道,越是当着坏人的面,自己就越不能露出害怕的一面。 马冀拍了拍手,道:“废话咱们就不多说了,现在你就先交代一下,到底是谁杀了蔡骐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乐毅出手 宽阔的马路道上,一辆红色的雪弗兰从一条小道当中飞快地冲了出来。(..info) 开这辆车的人,正是乐毅,他急匆匆地扭打方向盘,在切入大道的时候,红色的雪弗兰成功地甩了一个漂亮的漂移。 一边开车,他一边开启青玉虎符,跟虎符里面的第五位守护灵华严锋交流了起来。 算起来,华严锋也算是赵雅雯的亲人,如今她碰上了危险,乐毅觉得理应让华严锋知道。 当乐毅将事情大概地告诉了华严锋之后,华严锋勃然大怒,一跃而起:“青龙会这些禽兽,居然敢干出这等勾当,主公,我求你这次一定要救出雅雯丫头。” 乐毅严肃地道:“这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去救她的,而且这一次我也要让青龙会的那些禽兽长长记性,让他们知道胡作非为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说着,识海之中,乐毅看向庞统,道:“庞统先生,请你随时为我准备好‘请灵’仪式,届时我要借关羽之灵来大开杀戒。” 庞统略略颔首,“主公放心,这一点绝对没问题。” 华严锋却忽然请求道:“主公,这一次能否让我出战?” “你?”乐毅皱起了眉头,谨慎地道:“这一次我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更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样的武器,若是让你出战,你能有把握胜得过那些人?” 华严锋严肃地道:“主公莫要小看我,我在世之时,乃是公认的警队之虎,多的我不敢说,十个八个的流氓,我解决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 乐毅沉思着想了想,道:“这次还是算了吧,关羽出战,我觉得保险一些,至于你,以后有的是机会。” 乐毅如此说,乃是有自己的打算的,第一,他并不知道华严锋的实力到底如何;第二,万一华严锋斗不过人家,那就白白浪费了一次请灵机会。 要知道,乐毅如今每天只能有三次请灵的机会,浪费一次,也就少了一次。 而且这次之事,关乎人命,他自然要走比较保险的路线。 而华严锋却也很固执,一听乐毅不肯让他出战,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倒,恳求道:“主公,我求你了,雅雯也算是我的亲人,这一次,我想亲自出一份力。” 乐毅也继续劝道:“华严锋先生,这次的事可不是开玩笑的,哪怕只出半点差错,都有可能会死人的,你真觉得自己有把握么?” 华严锋肯定地道:“主公请放心,我必定全力以赴,心中把握不敢说十成,七八成还是有的。” 听他如此说,乐毅摇头叹了一声,不由动了恻隐之心,道:“也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若不让你出战,便显得不近人情了。” “谢谢主公!”华严锋一得乐毅答应,立即兴奋起来。他死了两年多了,万无想到如今还能有亲手报仇,以及亲手拯救赵雅雯的机会,其心情如何能不兴奋? 乐毅却暗自打算着,若是华严锋斗不过青龙会的那些人,那自己就立刻切换关羽之灵。浪费就浪费吧,反正华严锋是青龙虎符当中的第五个守护灵,总得给他点面子不是? 很快,花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乐毅终于把车开到了禾丰路,万春园的位置。 万春园规模很大,整个小区有五个入口,每个入口都有保安值班。 只不过冷江市无论什么地方,当保安的,都差不多跟当摆设的差不多。他们根本不会严格地审查每一辆进入小区的车辆,只要有车要进去,他们是统统都放行,无一例外。 乐毅刚开始还略有忐忑,生怕保安会不放行,如果真不放行,那么他只有想办法偷偷溜进去了。 最终,保安还是放他进去了。 一进入万春园小区之后,乐毅的浑身热血都涌动了起来,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嘴,急促地呼吸着压抑的空气。 小区内的每一栋大楼,都有一个很大的数字标识。标“1”的则是一单元,每个单独的楼层都是一个单元。 根据信息上的提示,此刻赵雅雯应该在三单元十一号房内。 乐毅随意找了一下,就看到了一栋标着数字“3”的大楼,同时,也在大楼下的露天停车场里看到了一辆白色的雷克萨斯汽车。 他没作多想,将车子停下之后,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便打开车门准备上去找青龙会的那些禽兽算账。 就在这时,识海当中的华严锋忽然提醒道:“主公,你就如此上去的话,难免会给你自己招来麻烦,不如先伪装一下吧?” “伪装?这就不必了吧,反正我早就已经跟他们结仇了,也不怕他们来报复我。”乐毅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华严锋却道:“我倒不是担心青龙会的人会找你麻烦,而是会担心事后雅雯丫头会找你的麻烦,那丫头是个较真的人,如果主公也不担心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乐毅忽然一愣,想到如果赵雅雯真的跟自己较真起来,那还真是有着不小的麻烦。便道:“等等,这么一说来,伪装还真是有点必要,那啥,你以前是当警察的,有没有什么办法简单点的伪装?” 华严锋想了一下,道:“请问主公,你开的这辆车应该就是雅雯丫头的车吧?” 乐毅点头:“没错,这的确是她的车。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华严锋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在这辆车的后备箱里,应该会有一套我的衣服,以前雅雯丫头总会给上班的我送换洗的衣服,她早已形成了这个习惯,你且看看后备箱是否还有。” 乐毅依他之言,将车子的后备箱打开了来,寻找了一下,发现了车后备箱当中有着不少的东西。 其中,一个白色药箱的旁边有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将袋子的拉链一打开,里面果然装着一套整齐的警察制服。 这套衣服是男式的,颜色有点旧,但洗得很干净、很整齐。 华严锋通过乐毅看到了这一幕,不忍地发出了一声叹息:“想不到这丫头果然还是保留着这个习惯。” 乐毅拿了衣服之后,二话不说,赶紧钻进车里将这套警察制服穿了起来。穿好衣服之后,他从后备箱的药箱当中找出了一个口罩,戴上之后,对着车窗照了照,就这副新模样,恐怕除了老爸乐中天认得出之外,其他人恐怕都难以认得出来。 万事俱备后,乐毅冲进大楼,按了一下电梯键。 这里面的房子分布,是分a和b,譬如一楼,就是1a和1b。短信上提示的是“十一号房”,既是十一号,那么则是十一楼,至于是a还是b呢? 这可有待思量了。 于是在等待电梯的过程中,乐毅赶紧拿出手机来给黄岐打了个电话过去,问道:“黄岐哥,你给我发的信息只提示是十一号房,但是究竟是11a还是11b啊?” 黄岐听此一问,略带歉意地回道:“抱歉,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虽然四海盟的耳目众多,但是,我们顶多也就知道大概的位置,你自己想办法打探一下吧,不是a就是b,反正层数是没错的,这一点,我保证。” 乐毅听到这里,又气又急,这不坑爹吗? 不是a就是b,这还用他说? 奶奶的,这该怎么打探? 第一百三十章 雷霆出击 “叮!” 电梯门打开,响了一声。(..info) 乐毅赶紧钻了进去,然后按了一个数字11号键。 时间的紧迫,让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该怎么打探赵雅雯到底在哪一号房间之内。 就眼下这种情况,他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大不了就学着电影里的警察一样,来一个查房。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警察查房,若是在酒店里那还正常,却有谁听过警察查房查到居民家里来的? 电梯缓缓地上升,到达11楼,也只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 “叮!” 电梯门再次一响,11楼已然到达。 乐毅钻出电梯门,来到外面的走廊里面,且见左边是11a,右边是11b,赵雅雯究竟会在哪一间呢? 未及多想,乐毅先按响了11a的门铃,门铃响了十几下,都没什么反应。接着,他又去按11b的房门铃,同样是响了十几下,也没什么反应。 这让乐毅大觉奇怪了,这是什么情况? …… 却说这两间房子的其中一间当中,原本侯昌林和马冀等五个大男人正围着赵雅雯询问蔡骐之死的事。 赵雅雯怎么也不肯说,这让马冀等人感到很烦躁。以马冀的脾气,他早就想动手打人了。 可侯昌林此人虽然猥-琐了一些,但好歹也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便说:“冀哥别急啊,且让我来问问她,兴许这其中另有隐情也说不定啊。” 马冀很生气,哼了一声,道:“那我就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你要是问不出什么,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于是侯昌林好说歹说地劝道:“赵小姐,你也听到了吧,冀哥脾气不太好,他说得出,便是做得到,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反正你说出凶手来,对你也没什么害处不是么?” 赵雅雯呸了一声,道:“你少在这里装什么好人,我都告诉你们了我不知道,我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如果你们有种,那就立刻杀了我,要不然我一旦脱身,便是你们的死期。” 侯昌林一脸难色,一旁的马冀听得恼怒,反手就一巴掌抽了出去,打在赵雅雯白净的小脸上,道:“别以为我不打女人,我打起女人来是很恐怖的,你他-妈再用这种口气说话,我立马就拔光你的衣服。” 赵雅雯细白的脸上浮起了五根鲜红的手指印,她却依然坚韧着,怒视面前五个男人。 侯昌林继续劝道:“赵小姐,你就别固执了,都到这份上了,你再倔强有什么用呢?无非是自讨苦吃,反正你落入了这个网,就再也逃不出去了,你若是乖乖听话,那也少些折磨,不是么?” 赵雅雯怒瞪着侯昌林,又是呸了一声。 侯昌林叹了叹气,面对如此固执的赵雅雯,他实在也没什么办法了。 正无计可施之时,房间的铃声忽然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 客厅里的五个大男人都感觉挺奇怪,这个时候会是谁在按门铃呢? 马冀给一名小弟使了个眼色,然后那位小弟去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面看了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这名小弟在看到外面的人时,飞快地跑回了马冀的身边,附耳小声说道;“不好了,冀哥,外面来了一个警察。” “什么?警察?”马冀却毫无顾忌,大觉疑惑地反问了一句:“你他娘的看准了没有,真是个警察?” 小弟肯定地点了点头,道:“我看得很清楚,外面的确是个警察,他还穿着警察制服呢,不信的话,冀哥你可以亲自去看。” 于是,马冀站起身来,还真的亲自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面看了看。这一看之下,果然是看到外面的走廊当中站着一位身穿警察制服,却戴着口罩的警察。 侯昌林见着马冀神色不对,立马慌起神来,小心翼翼地向马冀问道:“冀哥,怎么了?真是警察?” 这次的事,他们做得很干净啊,怎么这么快就会有警察找上门来呢? 如今赵雅雯就被关在家里,警察若是闯了进来,那可无处遁形啊。 马冀却冷冷地笑了两声,道:“怕什么,不过就一个警察而已,将他打发走也就没问题了。” 赵雅雯听到有警察来了,登时什么也不顾地放开嗓子大声地喊叫了几声“救命”。 马冀一听,飞快冲到她身边,反手又抽了她两个巴掌,然后强行用手捂住她的嘴巴,向一边的小弟喝道:“拿胶带来。” 旁边的小弟,神色有点慌,但却很听话的找来了一卷黑色的胶带,马冀撕下一块胶布,顺手就将赵雅雯的嘴巴给粘了起来。 骂道:“臭婊子,你喊啊,老子整不死你?落入了老子之手,你还想逃得掉?老子很明确地告诉你,今天就是你们整个警队的人来了,我也能叫他们空手而回。” 旋即,对两名小弟说道:“把她弄房里去,把门关上。” 两名小弟立即动手,二人一前一后,将赵雅雯连同整张椅子,抬进了房间,然后将房门给关了起来。 侯昌林满心担忧,亦亲自跑到门边查看了一下,当看到外面真的只有一个“警察”,他那颗担忧着的心,这才缓缓地放了下来。 方才他一听说有警察来了,还以为有好几个呢,没想到就只有一个。 区区一个警察,对付起来并不太难。 马冀端起一杯白酒,小小的饮了一口,然后跟侯昌林使了个眼色,他们二人也躲进了房里去了。 剩下来的三位小弟,很懂规矩,其中两位装模作样地打扫起卫生来,另外一位则是去开门去了。 房门一打开,这名小弟探出半个脑袋,对着外面的“警察”问道:“有什么事啊,警察先生?” 其时乐毅在外面等得正发愁,11a和11b的门铃他都按个不停,就在他想找开锁公司的人来强行开锁的时候,11a的门终于打开了。 见到开门的人,是一个二十一二岁的青年,乐毅严肃地问道:“你是这11a号房的房主吗?” 那青年点点头,打着哈欠道:“没错,我就是11a号房的房主,警察先生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可要睡午觉了。” 乐毅不急不忙地想了一下,问道:“你们一家住了几个人?” 那青年立马回道:“三个,我跟两个弟弟。” “人呢,叫出来让我看看。”乐毅摆出警察的架子,声音十分威严。 那青年却也不是什么善茬,他见乐毅虽然穿着警察制服,但是却两手空空,而且还戴着一张口罩,便冷笑了一下,道:“警官,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查户口的话,是否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证件?” 证件,是每个警务人员都会拥有的东西。 但乐毅这个冒牌警察,却不曾有,别说是搜查令,就是警官证也没有。 “证件我没带,但我的警员号是557327,你可以向110查询,我这番来这里,只是照规矩视察而已,麻烦你们兄弟三人露个面,如果没问题,我也不会耽误你们午休。”乐毅因为心虚,口气也缓和了一些。 “哦,原来是照规矩视察啊。” 那青年见他这么说,倒也不好不给他面子,毕竟他连警员号都说出来了。万一对方较真起来,真的跑回去拿个证件,然后再跑来一次,那无非是自找麻烦。既然他只是照规矩视察一下,那就干脆让他视察一下。 于是,那青年将门打开了一些,唤来他的另外两个兄弟过来,道:“警官,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我两个兄弟,家里就我们三人,别无其他了。” 乐毅随意地扫了他们三人一眼,发现他们三人长得还真挺相似的,好像的确是亲兄弟。 不由注意力向房内窥去,但那三个青年将房门堵了,里面是什么情况根本看不真切。 “警官,看够了吧,如果没其他什么事,我们要午休了,拜拜!”说完,那青年就将门一关,再无后话了。 乐毅摸了摸下巴,暗忖道:“这三个家伙虽然嚣张了一些,但是没见他们有半点慌张,如果是绑架赵雅雯的那伙人,见了警察一定会慌张才对。嗯,应该不是他们。” 念及至此,他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在11b号房门上。 门铃一声声地按个不停,在响了几乎二三十次,乐毅就快认为就是11b的时候,这房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中年妇女来,这妇女挺是肥胖,身穿睡衣,耷拉着眼,看模样,敢情方才是在午睡。 她一看到穿着警察制服的乐毅,便问道:“怎么一回事啊?警察先生?” 乐毅咳嗽了一声,问道:“是这样的,为了这个小区的居民安全,我来视察一下这里居民的情况,请问一下,你们家一共住着几口人?” 中年妇女想也没想,直接回道:“一家三口啊。”她说话间,房门大开,没遮没掩。 不一会儿,里面的客厅中一个五六岁的大胖小子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乐毅。却十分怕生,躲在妇女身后,露出半个头来。 乐毅向里面看了一下,里面打扫得很干净,是一个很温馨的家庭,便笑了一下,道:“好的,没事了。打扰到你休息,真不好意思。” 妇女点了点头,随即关上了门。 转过身,乐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会儿再来对比11a和11b,显然11a更有嫌疑啊。 于是乎,他走到11a的门前,再次朝着11a猛按门铃。 “叮咚……” “叮咚……” 门铃响个不停,令人烦不胜烦,最终,11a的房门再次被那名青年打开。那青年显得很不耐烦,皱着眉头道:“警官,你到底有完没完啊?” 乐毅二话也不跟他说,凶猛起来,飞起一脚就把他的大门给踢了开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袭警风暴 “嘭!” 一声巨响,房门应声而开,里面的那位青年挡都挡不住。(..info) “你他娘的疯了吧,是警察就了不起?可以私闯民宅?”青年也很愤怒,但凡在道上混的人,都有几分脾气。眼前的这个警察如此不给他面子,他自然也不会给警察面子。 三个青年立即围向门口,凶神恶煞地瞪着乐毅,其中一人还伸手戳着乐毅的胸膛,恶狠狠地道:“小子,很有种是不是?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投诉你?” 乐毅冷冷地看着三人,面色平静地道:“你们若想投诉尽管投诉,我只是接到线报说是你们这里绑架了一位少女,刚才对面我已经看了,现在轮到你们这里了,怎么样,是你们主动让我进去看呢,还是我强行入内检查?” 说实话,三个青年听乐毅这么一说,毕竟是有些心虚。毕竟对方是警察,而且他们也的确绑架了一个身份为警察的女人,袭警的罪名有多大,他们知道,绑架警察无疑罪名会更大。 “搜查?想搜查没问题啊,但是你先拿出搜查证来看看,没有搜查证,你就别在这耽误老子午休的时间。”为首的一名青年,机智过人,想到跟警察绝对不能硬来,便干脆讲起规则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法律明文规定,即便是警察,在没有搜查证的情况下,也不能随便搜查居民百姓之家。 乐毅冷冷地笑了一声,道:“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不是?既然如此,那好,我这就打电话给警队,让同事多带点人来,顺便再带一张搜查令来,这样你满意了吧?” 眼下的情况,就好比孙武的兵法之道,兵法有云: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既然这三个青年想玩规则,那么乐毅就陪他们玩,看谁能撑到最后。 那三名青年一听乐毅如此说,再看他已经拿出了手机,真的是要拨打110了。他们不禁慌了起来,如今一个警察尚且比较好对付,若是真的有一大波警察过来了,那么他们几个人可是抵挡不住啊。 顿时,为首的一位青年,立即阻止道:“算了,你不用打电话了,你先在这里等一下,给我们五分钟的时间把里面打扫干净先,你若现在进去难免弄脏了我刚拖的地。” 他这个借口找得极好,既为自己找了下坡,也为拖延找了顺理成章的借口。 乐毅心中冷笑,早就已经算准了他们会畏惧自己拨打110,于是耸耸肩,道:“好吧,五分钟就五分钟,超过了时间你们若不让我进去查看,那就等着搜查令来访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位青年脸色极度不佳,心情不爽地将门关上,然后三人飞快地跑到房间里去,将此事汇报给马冀听。 其时,马冀正在默默地吸烟,听到三位小弟的汇报,他手里的一根烟头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一拳头捶在桌子上,道:“他娘的,这傻比警察根本就是找死!他既然想进来,你们就让他进来吧。” 三位小弟面色忐忑地道:“冀哥,真放他进来?另外一个房间里,可是……可是绑着个女警察呢。” 马冀反手从身旁的桌子下面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开山刀来,道:“你们听不懂我的意思么?我指的是他想送死,你们就干脆成全他好了,反正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也怪不得谁。” 三位小弟踌躇了一下,没有敢有异议。 侯昌林坐在一边,心脏微微悬了起来,跟马冀相处,哪怕只有一分钟,他都感觉挺担忧的。这一听马冀居然想把外面那警察给干掉,不由流了一阵冷汗。 这样血腥的一幕,他虽然不愿意亲眼见到,但是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不然的话,他们做过的事,一定会东窗事发的。 “去吧,傻愣着干什么?你们放他进来之后,就给我把门给关了,断他后路,哼,区区一个警察也敢来我这撒泼,这不是找死是什么?”马冀说完,丢了一个眼色。 然后那三位青年恭恭敬敬地退出去了。 若干分钟后,房门再次打开,乐毅早就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 为首的一名青年开了门,装模作样地拿了一双拖鞋丢在地上,道:“警官,要进来查看请先换鞋,别弄脏了我新拖的地。” 乐毅向房内扫了几眼,地面上虽然的确被拖了几下,但也太敷衍了事了,根本没拖干净,甚至还有几个烟头还在地上,就这样的地面,还怕别人弄脏? 但这毕竟是别人家里,乐毅只得将自己的鞋子脱了,然后换上拖鞋,走进了房中。 他一进房,为首的那名青年就大致地介绍起整个房子的构成,道:“警官,我这房有三间卧室,两个客厅,一个厨房,两个卫生间,你要查看,请随意。” 乐毅略略诧异这人的随意态度,按理说如果家里真的绑架了人,应该不会显得这么轻松随意啊。 未及多想,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退走吧? 乐毅相信赵雅雯一定是出事了,不然的话,她不会关机。另一方面,黄岐也没必要骗他。 且见这里面家徒四壁,根本没有什么像模像样的摆设,空白的墙壁上贴着老时代香港蛊惑仔的大海报,显的土得掉渣。 这里的房子设计得确实不错,但是就这空间的设计者来说,也太没品味了。 离客厅最近的是一间厨房和一间厕所,这也是乐毅首个搜索目标。 待乐毅一进入厨房,原本那位为他开门的青年,这时飞快地将门反锁了起来,然后三人鬼鬼祟祟地守在门口,一动不动。 乐毅搜完厨房和卫生间,发现什么都没有,于是转向那三个卧室而去。 重新来到客厅,见那三个青年鬼鬼祟祟地守在门口,神色不太正常,乐毅冷笑道:“怎么了,做贼心虚了不成?” 三位青年淡淡一笑,却并不回话。 乐毅也懒得管他们,兀自向第一间卧室走去,打开了门。 “吱呀~~” 房门一开,忽然一道寒光陡现,一柄锋利的刀从房间里面径直捅了出来。 乐毅反应神经极其敏锐,登时闪电般地拉紧门把,将门再次关闭了起来。这样一来,也就将那柄寒光凛凛的砍刀给卡在了门缝之中。 乐毅愤怒已极,这会儿他已经完全确定了赵雅雯一定是被关在这里,登时怒道:“好大的狗胆啊,你们,居然敢袭警?” 第一百三十二章 短兵相接 “好大的狗胆啊,你们,居然敢袭警?” 此话一出,房间里持刀的那人勃然大怒,怒吼了一声,反拉着门想将之打开。 而乐毅则奋力地正面拉住,与之僵持起来。 奈何在力气方面,乐毅敌不过人家,在房门即将被拉开之刻,他忽然将手一放,顺便更是飞起一脚,踢在门上。 “嘭!” 一声巨响,房门向里面飞开,撞上了里面持刀那人的额头,撞得他倒退了两个趔趄。 同时,房门一开,乐毅看到了房中的两个人。其中一人,乃彪形汉子,一米八的身高,五大三粗,手里拎着一把半米来长、寒光凛凛的开山刀。 另外一人,乐毅一点也不陌生,他正是流光夜中城的老板――侯昌林。 此刻,侯昌林坐在一张椅子上,默默地抽着烟,当看到了外面穿着警察制服、戴着口罩的乐毅,他并未将之身份认出,更不敢与之目光相对。 反倒是那位五大三粗的汉子,怒火冲天,方才房门撞上他额头的那一下,着实不轻,差点就见红了。(..info) 他拎着刀,二话不说,如猛虎一样直接朝外面扑了出去。 乐毅赶紧闪开,时刻与之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当过兵的马冀。他一扑出来,扎了一个空,没刺中乐毅,冷冷地向门口看了一眼,当看到手下三人早就已经将房门反锁,并且也已经守在门边,他也不着急了。 伸手将隔壁一间房的房门打开,马冀指着里面一张椅子上被捆绑着的赵雅雯,冷笑地道:“警察,你想找的人就是她吧?” 乐毅扫目一看,果然看到了赵雅雯,此刻她浑身上下被绑得跟粽子一样,嘴巴上亦被贴了黑色胶带。一看到她尚且没有被用刑,乐毅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乐毅这边虽然松了一口气,可赵雅雯这边却是满心疑惑。 她静静地盯着眼前七八米外的这位前来拯救自己的“同事”,从他的身高、体形来看,似乎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同事啊。 不过,若说没见过,又隐隐有那么一点印象。 还有,他干嘛戴着个口罩?而且身上所穿的衣服怎么就那么眼熟呢? 当赵雅雯的目光从神秘同事的脸转到胸膛,看到了那警察制服上的编号“557327”这一串号码时,赵雅雯闪亮亮的双眸蓦然大大地紧瞪了起来,随即,眉头亦是紧紧地朝中间皱起。 557327! 这一串数字,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这可是她前男友华严锋的警员编号啊,而且这套衣服从成色上来看,好像根本就是华严锋的。 怎么会这样? 这人到底是谁? 他哪来的衣服? 这一刻,赵雅雯的心里并没有恐惧,反而充斥着满腔疑惑。她很想问问这位神秘同事到底是谁,奈何她的嘴巴被黑色胶带封住了,根本发不了声音。 这时,乐毅故意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声音,严厉地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点,连警察都敢绑架,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哼,王法?你跟老子讲王法?”马冀冷冷笑着,以刀指着乐毅,道:“我告诉你,如今这个社会,谁拳头硬谁就是王法。今儿个我本来不想找你的麻烦,但是你非要自己来送死,也怪不得谁了,你不是想救她吗?来救啊,我给了你机会,可是你有能力吗?” 偌大的房间,乐毅孤身一人,马冀这边整整五个汉子,而且手里还有锋利的砍刀。天时、地利、人和,三大胜利因素都不在乐毅这一边。 乐毅默默地继续退了几步,暗暗地跟识海当中的华严锋交流着,问他对这样的局面还有没有把握。 华严锋看到赵雅雯真的被绑架,心情很激愤,万分肯定地道:“主公放心,区区五个人,我华严锋要是还对付不了,我就对不起我以前‘警队之虎’的名头。” “可是,他们手里有刀,我手里什么都没有,你确定?”乐毅认真地问道。 华严锋道:“主公放心,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搏击法,叫‘空手入白刃’,等一下主公且看我表演便是。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见华严锋如此自信,乐毅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马冀脖子晃动了两下,骨节咔嚓作响,冷冷地笑了笑,道:“我之所以让你看看这位女警察,是想让你就算死了,也留下一个遗憾,哼,美女在前,你却没能力拯救,这是你的无能还是你的懦弱?” 说着,他走近赵雅雯,捏了捏她柔嫩的小脸,道:“小美人儿,你且看着,你们口中所谓的王法在我马冀眼里其实就是个狗屁!你这个同事,我这就弄死他!” 话落,他握刀的手猛然抓紧,五大三粗的身体非但并不笨拙,反而极其敏捷。一奔而出,如同非洲猎豹,跳出一道弧线,径直刺向乐毅。 乐毅自知以己之力绝对不会是这金牌刀手马冀的对手,顿时在心里狂呼道:“华严锋,显圣!” “显圣!” 第一百三十三章 警队之虎 在乐毅心中狂呼声里,青玉虎符当中的第五个守护灵――华严锋在瞬间附体显圣。 陡时间内,乐毅整个人的气场完全改变,身体站得笔直,就跟一杆标枪一样,面对马冀砍刀刺来,他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在马冀寒光凛凛的砍刀迎近他不到二十厘米的时候,他忽然将身子一扭,然后斜拳出击,一拳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马冀的胸膛,将之生生击退两三米远。 由此可见,这一拳的力量十分强大。 马冀受了一拳,感到很是惊讶:“看不出来,还有点手段啊!” “哼”,乐毅这边哼了一声,手中虽然没有兵器,但是仅凭赤手空拳,竟也采取先发制人的战术来。 “呼~~” 又是一拳,携带着无俦之劲风声东而击西。 马冀手里虽有砍刀,身手敏捷如猎豹,但是相比之下,乐毅的身手就好比是只猫,论敏捷,无疑比猎豹还要强上几分。 相传,猫是老虎的师傅,别看它体形很小,但是它基本没有天敌,敏捷就是它的最大优点。 马冀受了一拳在先,大觉丢面子,顿时手里的砍刀大开大盍,根本让乐毅近身不了,更是把乐毅逼得步步倒退。 乐毅退开了几步,再次凝立不动,然后就在马冀第二轮攻来之时,突然出脚,侧踢而出,击中马冀的手腕。 “当啷!” 登时,马冀只觉整条手臂一麻,然后长达半米的砍刀应声脱手落地。 乐毅趁此时机抢步而上,抓起马冀的衣服,探步取下,想来一个过肩摔。 但马冀也非泛泛之辈,当即膝盖翘起,飞踢乐毅腰部,这么一来,便就有了围魏救赵之效果。 乐毅被迫放弃过肩摔,退开了两三步。 见到此情此景,原本守门的那三个青年觉得有必要过来帮忙一下了,很显然马冀一个人对付这个警察很有压力啊。 于是,其中一个人先问道:“冀哥,是否要我们帮忙一起干掉他?” 马冀这个人很自傲,这三个小弟跟了他很久了,深知他的个性,所以即便要出手帮忙,也得先经过他的同意。 马冀哼了一声,给他们打了个手势,道:“你们站着别动,尽管看我表演就好了,他娘的,老子要是连这警察都收拾不了,以后还怎么混?” 他到底是青龙会当中的金牌打手,论武功身手,除了老大文豹,没有任何人比他强。这些年来,他早就有了一种习惯性的荣誉感和优越感。 而如今,他却被这区区一个警察打了一拳,而且还把他手里的刀给踢飞了,这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身为江湖人,谁给了他耻辱,他就要让谁再还回来。而且这次还当着三个小弟的面,这事倘若传了出去,多伤颜面? 三位小弟听他这么说,自然不敢再插手了。 第二号卧室当中,赵雅雯的美眸大大地睁开着,定定地盯着乐毅的身影。倘若说之前她对他感觉完全陌生,那么这一秒,她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特别是乐毅打起架来的样子,那步法、拳法都是似曾相识。 视线中,这会儿马冀和乐毅又缠斗到了一起。 马冀所擅长的乃是搏击散手,这种格斗术在部队当中非常普遍,几乎人人都会习练。而马冀,无疑是练得非常好的一类人。无论是出拳、出脚,只见他腰马合一,拳脚之力非常有劲。 反观乐毅,他的招数犀利而生猛,招招都是专门攻人要害部位。 一般人看不出他的格斗套路,但是在部队里待过的马冀,自然是看得出来的。 二人过了十多招后,马冀啧啧一叹,道:“哥们,就你这身手,以前也在部队里待过吧?” 其时的乐毅已经不是乐毅,已经是华严锋,听到马冀的话,他也不回答,只冷哼了一声,陡然飞起一个回旋踢。 在华夏部队当中,格斗技法有十数种之多,但最广为传播的乃“搏击散手”和“必杀擒拿法”这两种格斗技法。 一般的当兵人,只练第一种,而一些曾经当过特殊兵种的人则必须要练第二种技法――“必杀擒拿法”。 此技法一旦练好,可以空手入白刃,更可以轻松擒住歹徒,令之无计可施。 打到这里,马冀早就看出来“乐毅”以前肯定是当过兵的,而且还是不一般的兵种,要不然又怎么会这么歹毒的招式呢? 就他的一招一式,分明就是传说当中的必杀擒拿法。 也在这一刻,马冀的心里彻底正视起“乐毅”,将他看作成一个真正的对手。 “好多年,没这么痛快地打过架了,痛快。”马冀狂呼了一声,身如猎豹扑近乐毅,一番狂风暴雨地猛拳进攻。 乐毅一时难挡,被他两拳打在肩头,整个肩膀痛得就像是骨碎了一样。 识海之内,乐毅忍不住地提醒起华严锋来,道:“华严锋警官,青玉虎符的请灵时间,目前仅仅只有三分钟而已,你可不要浪费时间啊,这个时间一旦过去了,你就没机会了。” 华严锋面容严肃,听得此话,回了一声“收到!” 旋即,则换成他展开进攻。 必杀擒拿法施展而开,专攻人要害。马冀出拳时,他的肘和腋下则会成为“乐毅”的主要攻击目标。 而他出腿时,他的腿弯、胯下以及脚踝则会成为“乐毅”的主要攻击目标。 马冀虽然知道他会攻击自己的哪几个要害点,但是他却没办法全面阻止。毕竟“乐毅”的手法太快,而且诡谲多变,墨守成规的防御根本没用。 “中!” 陡听乐毅大喝一声,寸步竞前,一式鹰爪勾中了马冀的腿弯关节,然后奋力向后一扯,马冀整个人被他压制着半边身体跪在了地上。 马冀也发出一声狂吼,想要振作起来,可是乐毅却眼疾手快,这时已经飞快地横手砍在马冀的脖子之上。 一掌下去,挣扎中的马冀忽然两眼一黑,竟果断地昏厥了过去。 识海之内,乐毅看到这里,不禁抚掌赞道:“果然挺厉害的,真有两把刷子啊。” 众所周知,人体的脖子两侧会有很多动静脉血管,倘若受到重击,会使这些血管暂时形成堵塞,同时剧烈的力道也会刺激到神经中枢,中枢神经一旦麻痹,那么整个人就会暂时失去知觉。 摆平了马冀,门口那三位守门的青年顿时看傻了眼。他们战战兢兢的,忽然,三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怒吼一声,联手攻了上去。 乐毅先是一脚将地上的砍刀踢开,然后迎着那三人反冲而去。 警队之虎的威风在这一刻展露得淋漓尽致,且见他冲入三人阵型之中,势若蛮牛,恁是把三个人撞得全部跌倒在地。 旋即,乐毅抢身而上,抓起其中一个人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在地板上狠狠一撞。 “砰!” 清脆地发出一声响,这人脑袋当中嗡嗡鸣叫,转眼就没了知觉。 对待另外两人,乐毅亦用同样的手法,双手并用,左右开弓。 “砰!” “砰!” 两声连响,三位青年,就此摆平! 其时,三分钟的时间刚刚到点。乐毅浑身上下泛起一阵疲累,就地而坐,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看着地上躺着的四个男子,乐毅心中挺是欣慰,这青玉虎符里的第五个守护灵到底还是挺强的啊。对付四五个人,果然不在话下。 只不过,华严锋曾经毕竟是当警察的,所以每次下手都有一些收敛,仅仅只是把这几个人都给打得昏死了。 要是换做关羽显圣,这几个人,焉有命活? 不过嘛,这次是当着赵雅雯的面出手,这样的结果也许是最好的。若是当着她的面,把这几个人都给杀了,她一旦深究起来,那麻烦可不小。 毕竟杀人是重罪。 稍微休息了一下,正要起身。 忽然间,客厅里再次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乐毅猛地一扭头,盯住这个身影,只见这身影一弯腰,将那柄马冀用过的砍刀给拣了起来,然后对着乐毅一脸狞笑。 见到这一幕,乐毅心里暗呼“糟糕”,一拍大腿,吸气道:“怎么把侯昌林这个贱人给忘记了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交易 乐毅赶紧起身,狠狠地盯住侯昌林,冲口喊道:“侯昌林,识相的把刀放下,不然的话,你的下场会跟这地上的四个人一样。” 侯昌林听到这一喊,目光当中充满了疑惑,狞笑道:“警官,你居然认得我?” 乐毅自知失言,竟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这会儿冷冷地道:“你这个毒贩,整个冷江市的人几乎已经人人皆知,还有谁认不得你?” 侯昌林嘿嘿一笑,不疑有他,道:“这么说来,我侯昌林似乎还蛮出名的嘛。” 乐毅怒道:“少废话,赶紧把刀放下,不然你会后悔的。” “哼,后悔?放下刀我才会后悔呢。”侯昌林脸色狰狞,双目之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彩,如狐狸一样。 乐毅气势一振,冷声道:“难道你自认比马冀身手还好?斗得过我?” 侯昌林显然是有几分忌惮他,耸了耸肩,道:“警官,我知道你很能打,连马冀都不是你的对手,我自然也不会是你的对手,但是我压根就没想跟你打。” “那你还不束手就擒?”乐毅喝道。 侯昌林伸出了一根手指来,摇了摇,道:“no,我侯昌林若是在这个时候束手就擒,哼,往后的日子肯定会在牢房里度过,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干了这种狗胆包天的事,你难道还想不坐牢?” “没错,我就是不想坐牢。” “哼,这可由不得你。” “呵呵,警官,你可别咄咄逼人,我虽然已经犯法了,但是偌大天下,犯了法却逍遥法外的人多不胜数,你又何必咬住我一个而不放?不如大家交个朋友,你就此放我离开,而我,送你一笔礼物如何?” “公开贿赂?你认为我会收你的礼?” 侯昌林正色道:“天底下没有人不爱钱的,你也别自作清高,一百万,一百万买你放我一马,如何?”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侯昌林倒是把这句话的精髓学到了手。.info[] 乐毅冷冷地盯住他,方才第一次请灵时间刚刚结束,若是这个时候发动第二次,解决侯昌林自然是不在话下,可是请灵时间一结束,自己必定也会昏厥过去的呀。 连续两次,中途不休息发动请灵,这样例子乐毅上次已经试过一次了,后遗症非常严重。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若是昏了,那么赵雅雯肯定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况且马冀这几个人指不定也会随时醒来呢。 这么一想,第二次请灵的事,便被乐毅舍弃了。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尽量吓住侯昌林,或者只有跟他和谈。 侯昌林看着乐毅犹豫起来,他目光狠狠地向第二号卧室看了一眼,要挟道:“警官,你可别忘了,你这里还有个女同事,有她做人质,你想不答应也不行。你这次若不放我一马,那我就先杀了她,反正要坐牢,我不介意在坐牢之前,先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警察。” “你……” 乐毅拳头一紧,却也无奈,现在侯昌林手里有刀,而且赵雅雯离他又近。这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受他的要挟。 心中反复地想了一想,乐毅觉得还是算了,反正这家伙就算逃了也逃不了多远。(..info好看的小说) 便道:“也罢,一百万就一百万,先给钱,给了钱,我就让你走。” 能轻松大赚一笔,这样的事,乐毅是不会拒绝的。何况还是百万之数,这可是巨款啊。 侯昌林一听乐毅果然见钱动心了,顿时嘿嘿一笑,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卡来,扔给乐毅,道:“密码是六个六,这本来是我用来买货的卡,这下倒是便宜你了,里面的钱刚刚好一百万,现在钱你收到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乐毅将银行卡拣了起来,随意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无论真假,这一次他都要放侯昌林一马的,毕竟赵雅雯的安全才是第一之重。 于是,他让开一边,道:“滚吧。” 侯昌林喜笑颜开,拎着刀的他,仍是不敢贸然靠近乐毅,想了想之后,他走进二号卧室,把赵雅雯腿上的绳子给解开了来,然后押着她从房里走了出来。 “警官,咱们交易已经达成,你可别说话不算话,现在你的女同事在我手上,你若敢轻举妄动,我一刀就解决了她。”侯昌林一边走一边警告道。 乐毅两手****口袋,并没任何动手的意思,冷冷地道:“要滚就快滚,少废话。” 侯昌林谨慎地一步步靠近门边,将反锁打开,然后再慢慢地把门也打开。即将可以成功逃走,他开心不已。 将赵雅雯押到外面后,他没立刻把她放开,而是先按了电梯的键,等到电梯一层层地上来之后,他才将赵雅雯押到11a号房的门口,将她奋力往里面一推,同时把房门迅速地关了起来。 看到这里,乐毅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无论怎么说只要赵雅雯没事就好。 这时,赵雅雯的目光尤其不善,冷冷地盯着乐毅,似乎想将他的口罩看穿一样。 乐毅离她很近,被她用这样的目光看得很不舒服。 然而赵雅雯腿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现在的她可以自由走动,于是她愈发地走近乐毅,试图看穿他的身份,亦想问问他到底是谁,为什么穿着华严锋的警察制服。 虽然在她的眼里这个人很多方面跟华严锋都有神似,但是赵雅雯清楚的知道华严锋已经死了,不可能死而复生,当初华严锋死的时候,还是她亲自把他送去火葬场的。 所以,眼前这个人根本不会是华严锋。 但,究竟是谁呢? 乐毅见她向自己靠近,她近一步,他就退一步,避她就跟避鬼神一样。 赵雅雯见乐毅步步倒退,她好奇之心越重,她知道这个神秘人不会伤害自己,所以肆无忌惮一心想要弄清此人身份。 乐毅一退再退,差点都退到厨房里去了。 而赵雅雯偏偏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一直追着他,并且嘴巴里还支吾有声。 虽然她嘴巴上贴了胶带,讲话不清楚,但乐毅却听明白了她在说“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乐毅汗如雨下,面对持刀的马冀时,他都没这么害怕过。 御姐的杀伤力真的是不容小觑! 眼见靠近厨房,乐毅忽然一狠心,一把拉过赵雅雯,将她送入了厨房,然后将门给关了起来,眼不见为净。 这小御姐上半身依然被绑着,双手也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被关进了厨房,她自然就没法出来了。 隔着透明的玻璃,她也不知道是急还是气,在厨房里连连跺脚。 乐毅忍不住笑了一声,想着,其实她这般模样还挺可爱的。 接下来,乐毅知道自己不方便在这里久待,马冀等人估计半个小时之后就会醒来。于是,他先从房里找出了大量的绳子,然后将他们全部绑成一团,这样一来,就算他们清醒之后,也不会对赵雅雯有什么危险。 捆绑完毕之后,乐毅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他感觉很满意。从马冀的身上搜了搜,搜出了一个钱包和手机。 钱包嘛,自然是被没收了,因为里面有一大叠崭新的钞票。 至于手机,被乐毅理所当然地按下了110三个键。 几声嘟嘟响后,手机里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喂,这里是110,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乐毅清了清嗓子,便将这里的事,大概地讲了一下,并要求警方尽快出动警力前来救援。 警方的人应了几声,随即问道:“请问,先生你怎么称呼?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乐毅想了想,道:“我现在就在案发现场,你们赶紧过来吧,事情非常严重,如果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警方的人又应了一声,还是重复地问了一个问题:“请问先生你怎么称呼?” 乐毅摸了摸下巴,昂起头来,看着天花板,义正言辞地道:“请叫我‘红领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