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虚空》 第一章 祸起萧墙 残阳如血,这如血的夕阳将青山映照在绿水之中,静静无语,彰显出无比的戾气。(..info好看的小说)而随着微风泛起的层层涟漪,让原本如镜子一般通透湖面的景致显得无比扭曲。 “哈!哈!”一阵阵中气十足的呐喊声不断传来,就在岸边,迎着夕阳斜照,一个年轻人正挥汗如雨。只见他马步半蹲,双手起于腰间,一拳一拳的挥出,每一拳都铿锵有力,每一拳都伴随着吐纳之法。从内行来看,这明显是外修体魄,内练气劲,相当上层的武学。 大约修炼了半个时辰,年轻人浑身蒸腾出缕缕白烟,顺着清风飘然而去。他长长吐了一口气,双臂环绕身体半圈,最后收于丹田。从他通红而又兴奋的脸上可以看出,今天他收获不小。 天色渐渐暗淡,风也停了。但从碧绿的湖面仍然可以清晰地看见,这年轻人一副强健的体魄,圆圆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坚毅,犀利的眼神和高挺的鹰钩鼻让人不敢逼视。 他慢慢捡起地上的长剑和衣服,赤裸着上身准备离开这片清净的修炼地。可是当他快要走出密林之时,却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求救声:“救命呀,快来救救我!”这声音是位女子发出,凄厉幽怨,不时还夹杂着几个男人****的调笑声。 紧握长剑,连续几个起落,他就像一只翱翔的雄鹰般冲到了一处平台之上。 十步之外,果然是六七个年轻人正围着一位女子动手动脚,那位女子外衣已经被撕扯坏,露出了雪白的肩膀。 “你们这帮畜生,给我住手!”怒不可遏,这如同晴天霹雳的声音也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几人愣了一会儿,为首那人仔细观察了一下他,长舒了一口气,竖起中指指着他鄙夷地说道:“原来是李萧天你这个窝囊废,听说你小子上次进入密林之中打猎差点被咬死,醒来之后像变了个人似的,还一个劲的努力练功,凭你这点本事是不是被咬傻了还想去找怪兽报仇呀?”他话音一落,周围人哄堂大笑。 李萧天双目圆瞪,愤怒地眼神仿佛要冒出火来一般。 那人双手抄报恶狠狠地说道:“怎么,被咬傻了不认得我了吗?我是梁冰,擦亮你的狗眼仔细看看,敢妨碍我的事吗?”周围的人迅速将李萧天包围,目露凶光。 “哼!”李萧天迅速观察了周围一圈,然后说道:“你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这种禽兽不如的行径我当然要管,否则堂堂一男子汉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他的话声声入耳、义正言辞,连包围他的那些小子脸上都感觉有些发烧。(..info好看的小说) “你敢管我!?”梁冰竖起大拇指对着自己说道:“我梁冰出身于修道世家,历代能人辈出,这卧龙镇上谁人不敬我三分?就你小子牛,竟敢坏我好事,是不是不想活了!”他恶狠狠的样子,像极了一头狼,眼冒绿光、无耻之极的野狼。 他大喝道:“既然你喜欢英雄救美、喜欢多管闲事,今日我就让你成为烈士,到地狱里去当英雄吧!给我上。”他大手一挥,包围李萧天的六个汉子猛扑上来。那架势,就像一群老鹰捉一只小鸡般。 可惜那群人不是老鹰,李萧天更不是小鸡,而像一只猛虎,一只饿极的斑斓猛虎。只见他身形闪动,一拳打在冲最前头汉子的脸上,顿时鲜血四溅,汉子捂着脸轰然倒塌;而李萧天另一肘已经杵在第二个冲上来汉子的腹部,那汉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经痛苦的蹲下去不断的呕吐。 不作停顿,潇洒的反身后摆腿如同一只船桨般将第三个人扇飞起来,在空中足足转了三圈才跌落到地,哼都没有哼出来便昏死过去;至于第四个人,李萧天利用旋转的惯性,一个侧踹过去,只听哗啦一声响,湖面溅起一阵浪花,还有呼救声不断。 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夸张地张大嘴巴,半响不敢做声。 梁冰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他吞了吞口水,吐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短短三月不见,你不但将伤势养好,还练就了如此厉害的武艺。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让我大开眼界呀!” 不过他立刻脸上彰显出无比的自信和对李萧天的鄙视,大喝道:“不过你这些武技在我看来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现在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道法!”他双臂沉于丹田,运气调息,额头突然呈现出淡淡的绿色。 “没想到你已修炼到凝元境的第三层,看来你父亲没有少喂你吃增加修为的内丹呀!”李萧天调侃地说道:“若是凭你自己,十年八年都到不了这个阶段。”他的话表明了对方不是凭借自己努力得到的修为,更对对方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态度。这既是在心理上轻视对方,也是在战略上激怒对方。因为被激怒的敌人,很容易冲动和莽撞,从而露出致命的破绽。 “小子,今日你死定了。“梁冰从腰间抽出长剑,对着李萧天直刺过来,那闪着碧绿光芒的宝剑足以看出,梁冰已经可以将自己的真气附于其间,杀气十足,威力倍增。 李萧天大喝一声:“好!”扔掉衣服,抽出铁剑,围着自己身体绕了一圈,‘当’的一声挡开对方杀招,两人各自站定,捏起剑诀,怒目相向。 梁冰冷笑一声说道:“好小子,没想到你的真元竟然修炼到凝元境二层的境界,修道馆的初级剑法你也运用得这么纯熟。如此迅猛的速度,恐怕也不是自己修炼出来的吧?肯定是在哪里偷的内丹来吃,竟然还道貌伟岸地说我禽兽不如,今日我便要将你的真正面目还原于世间,让你身败名裂。”他吼的声音震天响,可是却没有人附和。因为他带来的几个人要不是被打得满地找牙,要不就是被李萧天浓烈的气场所震慑,哪里还敢造次。因此梁冰这一声吼,只是被高耸的青山来回震荡,回音不断,形影孤单。 李萧天冷冷地说道:“听说卧龙梁家不但财力雄厚,门下弟子众多。而且历代出了许多修道高人,还有人得道成仙,所成大道者更是不计其数。而梁家最让人称道的便是家传镇宅剑法《长虹剑法》,据说此剑法威力十足、气贯长虹,其九九八十一招天下少有人能够接住,不知道到了你这一代有没有人将此剑法学会,我真想见识一下。” 梁冰仰天大笑一声说道:“就凭你这个贫民窟里的瘪三,也敢直呼我家传剑法的名号。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这无上的剑法,让你死得瞑目!”他口中念念有词,手腕翻转,顿时宝剑绿光四射。他趁势腾空一跃,长剑直指李萧天,一道绿光破空而来,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撕破。 李萧天从容应对,他舞动手中铁剑,一柄普普通通的铁剑在他手中仿佛妙剑生花,将他面前围得水泄不通,竟然形成一堵气墙。 那道绿光打在气墙之上迅猛地反弹回去,破空‘呲’的一声响,速度加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划破梁冰的臂膀,鲜血迸出,宝剑掉落,梁冰也栽倒在地。 李萧天收起铁剑走到梁冰身边,冷冷地说道:“我不过用的修道馆初级剑法而已,要报仇随时找我。”他的意思很明显,梁家的《长虹剑法》浪得虚名,不过虚张声势而已;这话语既打击了对方,还在伤口上撒下一把盐。 梁冰疼得龇牙咧嘴,但口中却不饶人:“你这下贱坯子,自以为有点修为便到处欺负人。我告诉你,我梁家有的是能人,家中七个兄妹人人皆是豪侠,而且都在破空城各个门派修炼。回去我让我六哥为找你报仇,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方消我心头只恨!哎哟!”没等说完,他又痛苦地哀嚎起来。 李萧天没有说话,家中出了这样的逆子,这便是家族的不幸,家道中落就是从逆子开始的;他更没有回头,这样如同狗吠的声音,除了让他更加鄙视对方,还作何他想? 几个如同丧家之犬的人搀扶着梁冰一瘸一拐骂骂咧咧地跑了,李萧天连忙上前扶住那半躺在地上的少女。 这时他才看清楚,这少女清秀的脸庞上两道泪痕犹在,被撕破的衣服不但露出了雪白的肩膀还露出了胸前白净而又深深的沟壑,让人忍不住想窥探下面的神秘之物。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她的裙子也被撕破,曲长而又洁白的大腿交叉着守护最后的防线,让人心生荡漾。 李萧天连忙晃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下来。然后转过头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然后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多谢少侠救了我,大恩大德奴家终身难忘。”婉转柔美的声音在李萧天耳边响起,一股女子特有的幽香扑面而来,更让从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女生的他神魂颠倒。此刻他不但两耳发热,而且满脸通红,真是太诱人了。 李萧天差点扇自己两巴掌,人家受到侵害,自己本应该安慰才是,怎会有如此龌龊的想法呢?他连忙回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只要你没事就好,我就放心了。” “我回去了,希望有缘再见。”这声音从大到小,余音绕梁。李萧天回头张望,那窈窕身躯款款而去,最后消失在风中,让人怅然若失,他甚至忘了问对方叫什么名字。 回到破旧的家中,冷灶孤灯。他叹了一口气,将灶中柴火点燃,在锅中倒上两瓢水,加上一勺白米,然后用盖子盖上。坐在不断跳耀的火焰旁,他的思绪仿佛也回到了很久以前。 三个月前,他和许多人一样,是高三毕业的学生。在这个金秋时节,多年学习的成果便要展现出来。可是他却高考失误,失魂落魄回家路上更是被大卡车撞得魂飞魄散。本来他应该喝孟婆汤过奈何桥重新投胎堕入六道轮回,可是出于爱心购买了一条项链竟然神奇的将他带到这片大陆。只可惜在这里他仍然是孤零漂泊,一个十六岁的身躯,却承载了足以压倒一个成年人的无形压力。 想到这里,他潸然泪下。也只有夜晚,他孤单一人的时候,才将心中的苦闷发泄出来,才能将自己软弱的一面展现无遗。若是白天,他只能露出坚毅的眼神,展示强健的躯体,因为在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自己更加强大,才能让人对你尊重,才可以有尊严的活着。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梆梆梆’一阵敲门声将这寂静的夜打破,李萧天纳闷谁这么晚还来拜访,因为像他这样住在贫民窟里的人几乎是没有人来拜访的。不过他还是上前将门打开,外面赫然立着一位七尺大汉。 将对方上下打量一番,此人衣着光鲜,全身上下都是绫罗绸缎、白衣飘飘,腰间还吊着一块晶莹剔透的软玉,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主儿。 “你我素未平生,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出于礼貌,李萧天学着这里的礼仪拱手答礼。 “哈哈哈哈,”那人大笑几声说道:“看来你虽然身处贫寒,但礼仪之术还是非常到位的,果然应验了我弟弟所说。” “你弟弟,他是谁?他说了什么?”李萧天狐疑地问道,他实在是不认识这位仁兄,更不知道此人来找自己目的为何? “我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来人盯着李萧天的眼睛说道:“我叫梁军,梁冰是我亲弟弟,就是今天被你打伤那个。” 李萧天一听便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梁冰口中的大哥,也是卧龙镇武道馆最为著名的天才修道者。早就听说他的名字,据说他只用了两年时间便将修为提升到了凝元境五层的境界,还将家传的《长虹剑法》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便是卧龙镇修道者的偶像,是振兴财雄势大梁家的未来,更是卧龙镇往更高级别学院输送人才的最大希望。 “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吗?那就开始吧。”面对梁军这个强大对手,李萧天从对方的眼神中已经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但是两强相遇勇者胜,他不会退缩,更没有退缩的习惯。 这时,一道闪电划破暗淡的夜空,将两张坚毅的脸照得灿烂无比。梁军哼了一声说道:“我弟弟说你是个伪君子,不但用卑劣的手法打败了他,还侮辱了我们梁家,你作何解释?” 李萧天摇摇头说:“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要动手就快,不然待会儿下雨把你这件名贵衣服打湿那便是不好了。”他不喜欢解释,也不用解释。明白之人不用解释也明白,糊涂之人再怎么解释也假装糊涂,他又何必浪费时间?只是用这不硬不软的钉子碰对方一下,足矣。 “今日你与我弟弟一战耗费了真元,待三月后你休整完毕,我们在修道馆三年一度的升学大典上一决高下,到时候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为梁家讨回面子。”梁军说完这话转身便走,而隆隆的雷声如约而至,那如同巨龙不断翻滚的闪电不时闪烁着他魁梧的后背,渐行渐远。 第二章 遁入虚空 都说山雨欲来风满楼,可是这雷霆闪电不过忽闪几下便没了踪影,寂静的夜重归平静。(..info好看的小说)李萧天的内心却不平静,面对强敌他毫不畏惧,哪怕是梁军这样的高手。当然,他是有自信的,原因就是这条神奇项链。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挂在脖子上这条劣质塑料项链。想当时,他路过一条小巷,一位年迈的老婆婆颤着声音在秋风中叫卖,那场景让他终身难忘。为了帮助老婆婆,他硬是将只值三毛钱的项链用五块的高价买了下来。助人为乐的感觉让他灵魂得到升华,在这个表面冰冷内心狂热的年轻人心中荡起层层涟漪。所以好人有好报,当他被卡车撞得魂飞魄散之时,项链忽闪忽闪地将他带到这个九洲大陆,带到了这片西周之地,将他的灵魂交给了被野兽咬伤一直昏迷不醒名叫李萧天年轻人的身上。 更为神奇的是,在这片满地修道的世界里,项链竟然能够帮助他加快修炼进度,因此他竟然在三个月内将真元修炼到了凝元境二层的地步,这在卧龙村可是亘古没有的事情。 “该修炼了,三个月内我一定要加快速度,不但要击败梁军,还要在升学大典上拔得头筹。这样才能到更高的学府去修炼,才有机会在这个世界里出人头地。”李萧天把拳头握得紧紧的,暗自立誓。 双腿相盘端坐在床上,双眼微闭,进入空灵境界。一股暖流从丹田缓缓而出,分散往四肢百骸;而百汇穴中也有一股寒气堪堪而出,只是这股寒气更加微弱,只是稍微有点感觉而已。 紧接着一暖一寒交汇到了一起,自然接通。片刻之后,他感觉到两手发热发胀,奇妙无比。而两股气流交汇旋转之时,内气逐渐增加,这更让李萧天欣喜不已。 这时,李萧天脖子上的项链有节奏地闪烁起了光芒,就像萤火虫一般忽闪忽闪的。而他身体内的两股气流也随着闪亮的节奏加快了速度。一倍、两倍、三倍……最快时竟然加快了五倍之多。 李萧天感觉到自己无法控制两股气流的旋转,自己也头昏脑胀。正感觉无法坚持之时,项链恢复了暗淡,两股气流随之减缓速度。 吐气散功,李萧天无奈地摇了摇头,浑身已经被汗水浸湿,极度虚弱。由于体内两股气流随着项链忽闪着急速旋转,他一直无法控制,而且感觉身体就像要崩溃一般。这个时候,他只能意念散功,停止修炼,而修炼的极限也到此为止。 可是今天,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想法。或许是受到梁军刺激的缘故,他突发奇想,若是放任它继续急速旋转,那么后果会是怎样呢?他决定冒险试一试。 再次发功,他微闭双眼,使整个身心安静下来,去除一切杂念,调整呼吸,进入万籁俱寂的状态。一冷一热两股真气在身体内高速旋转,脖子上挂着的项链也忽闪忽闪地配合。两道真气不断的旋转,不断的融合,交汇在一起,顺着他全身的奇经八脉游走。 一圈、两圈、三圈……他的身体越来越热,浑身竟然泛出了绿幽幽的光芒。同时,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劳、辛苦。仿佛是一个攀登者,一路向上,在筋疲力尽之时又遇到一座高峰需要挑战。 他调整精神,心中默念道: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以前当他学习和在武校习武的时候,每每辛苦劳累或者产生惰性的时候,都会将这篇文章默念一遍,然后整个人就有了精神劲,伟人榜样的作用是无限的。 继续坚持,两股气流急速旋转。李萧天放任其流动,不去刻意控制。渐渐的,两股气流在项链的引导下,速度越来越快,李萧天感到心中憋闷,而且头昏脑胀,甚至感觉到想吐。可是咬着牙坚持,坚持到突破自己的极限。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李萧天痛苦不堪,他的下嘴唇生生的被咬出了鲜血,鼻孔竟然呛出了口水。但是他仍然坚持,因为他心底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至于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 半个时辰过去了,李萧天已经瘫倒在床上,但是他并没有停止修炼,眼泪忍不住的往外流,可他仍然坚持。 突然,就在他自己觉得筋疲力尽、无法再战的时候,浑身的不舒服感无端消失,闭上的眼睛竟然看到一处景致。 蓝天白云,远处花草树木,桃红柳绿。阳光温暖的照耀着大地,到处都是泥土的芬芳。往前走,小桥流水,还有一辆自动旋转的水车。捧一口水喝,甘甜清冽,让李萧天无比舒畅。 水车的旁边有一间茅草屋,推开房门,信步进去参观,里面除了一张稻草床和一张桌子,什么也没有。 不过房子的一面墙壁上倒是画着许多舞动的人,他们手持长剑,翩翩起舞,小人画得栩栩如生,像是缩小版的真人一般。 转过身来,另外一堵墙上却是画的一群打坐之人,他们有的盘起腿静坐;有的双腿微蹲,在扎马步;而有的在散步;更有的,竟然在下棋。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奇妙?明明我在家里练功,竟然无端来到这里。难道修炼走火入魔,又穿越了,不会吧!”李萧天拍打着脑袋。 待他仔细一看究竟,却发现了墙上小人底下镌刻着的纂体小字。 “原来这是真元修炼功法,我差点以为是哪个无聊之人的涂鸦之作。”李萧天一阵惊喜,他连忙照着墙上所画盘腿修炼。 丹田、百汇之气刚一融合,他立刻感觉到了极大的不同。在修道馆中初等修炼之法,强调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而这种修炼方法竟然在大小周天运行一圈之后功力大增,如暴雨倾盆而下,灌满四肢百骸。竟然是以前修炼功法的数十倍,甚至比脖子上项链所增加的速度还要快,这真让人振奋。 他按照墙上所画,连续修炼了两个时辰。也许是第一次修炼的缘故,速度迅猛,这短短两个时辰之内,他就像坐飞机一般。这股奔腾不止的真气绕着大小周天整整循环了十五圈。要知道普通人一个整夜最多也就循环真气两圈而已,在这里修炼,他一夜就相当于别人的五夜,甚至十夜。 这时,他猛然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如洪水一般,喷涌而出,瞬间充盈整个身躯。浑身舒坦,那种感觉,就像徜徉在两岸都是绿树红花的细流一般,顺水而下,饱览沿途风景。 压抑在胸中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已经可以突破凝元境二层的境界,而且内气更加精纯。他甚至还感觉到自己可以控制什么时候晋级至凝元境三层,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厚积薄发吧。 “真没想到我竟然进步如此之快,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而且修炼至提升等级阶段还可以控制何时升级,那不是今后就可以刻意隐藏实力,扮猪吃老虎了吗?”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会心一笑,而且决定暂时不忙将自己的实力提升至凝元境三层。 可是立刻有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他面前,“我怎么回去呢?”他环顾四周,这倒是个难题,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又怎知如何出去? 走出房门,他四下寻找。可是四面八方都是用花草树木遮蔽,外面就是万丈悬崖,根本无迹可寻。 难道一辈子就要在这里困住?那我练这些功法有个屁用。李萧天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这一坐,却看见了地上有一道暗门。喜出望外,拉开暗门,下面立刻露出浅浅的石梯。迎着黑暗,他一脚踩下去,却不料脚踏虚空,轰然下坠。 第三章 精武修道馆 咸湿的海风静静吹来,不但带来了蒙蒙的细沙,还让岸边的椰树迎风扭腰,仿佛是一群穿着草裙的绝色美女在尽兴舞蹈。海浪不断冲刷着沙滩,带来了小小的贝壳,也带来了温暖。把自己埋藏在沙滩里,只露出一个头,带着墨镜,用草帽遮住头,尽情的享受着无比惬意的下午。吹着海风,旁边放上一杯饮料,生活就是如此完美。 躺在沙滩上晒着明媚的阳光手中拿着一杯轩尼诗的李萧天惊呆了,难道我穿越回现代了,简直太好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位美女款款而来。只见她穿着红色的比基尼,戴着一副墨镜,手中还拿着一瓶精油,正款款而来。她身高1。68米,身材的比例正好合适,加上前凸后翘,回头率绝对百分之一百。她竟然就是昨天在异世大陆自己所拯救的少女! 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足以迷倒万千少男。可是其它男人她是不会正眼看一下,哪怕是一下也不会。因为她专情的是面前这位玉树临风的大帅哥,李萧天。 李萧天也几乎看呆了,不但瞪着圆圆的眼睛,而且张着大大的嘴巴,不过他还是保持着一份傲气。虽然心中如同几百只兔子在七上八下的跳,但是他强烈按捺住心中的魔鬼,装作深情的问道:“你怎么来了?”这声音充满了关切,当然对那位美少女来说更是充满了磁性。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对于热恋中的两人当然是对的。美女目不转睛的看着李萧天,眼中充满了爱恋和原始的冲动。 她俯下身体,想伸手将他脸上一点尘埃擦拭掉,却不曾想胸前的半球挤压在了沙滩上,阻挡了两人的距离。 他简直就有一种魔鬼的冲动,想立刻将她抱起,然后吻下去,不过他还是极力的克制自己,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不过他的下半身已经出卖了自己,若不是被沙滩埋藏着,这一切都要曝光。 “你真的好美,几乎让我不能自已。可你是怎么穿越过来的?”李萧天吞了一口口水终于困难地问出了这句话,喉结一直在颤抖,说出的话也带着颤音。虽然他忍住没有动手,但是君子动口不动手总还是可以的,况且他能按捺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呵呵,因为你很帅呀!”铜铃般的笑声让萧天浑身都酥了,连骨头都是麻的。 我真是幸福呀,找到这样一位美女当女朋友,真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李萧天几乎要拱手作揖感谢老天赐予他这样一位美貌的女朋友。 “萧天哥,这里太阳太大,我怕把皮肤给晒伤了,能不能帮我擦一下防晒霜和精油,好防止太阳紫外线呢?”嗲声嗲气的声波传过来,差点让李萧天爽昏死过去,而且还是让他做这样的事情,这也太让人惊喜了吧。 他吞了一口口水,看着美女彩霞那诱人的身躯就躺在身边,简直已经无法忍耐,胸中的那团火焰差点喷涌而出。 不过毕竟他是个谦谦君子,懂得如何寻找最佳时机。他缓缓的从沙地里翻过身,然后将身上的泥沙轻轻拍了一下,拿过少女手中的防晒霜和精油,轻轻的问道:“擦那个地方呢?” 少女对着他嫣然一笑,然后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哪里太阳能晒到,你就擦哪里呀,难道还要我教吗?” 萧天无法忍受了,他实在是受不了这充满诱惑的语言,受不了她这诱人火辣的酮体。 将防晒霜挤出来,在手上慢慢揉搓,最后将手缓缓放到裸露着的背上。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成熟美女的身体,用手摸上去感觉柔滑如丝,一股热热的感觉和一种莫名的冲动回荡在他脑中和胸口,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刺激。 他的手继续在她的背上擦拭着,将防晒霜均匀的抹在她后背,而他的汗水从额头一颗颗往下掉。并不是太阳光如此毒辣,海边的阳光充满了温暖;不是他体力透支,他是一个精力旺盛的青春期男孩。只是因为他第一次接触女生的身体,紧张刺激的感觉让他不能自已,全身发热而已。 “美女,背部已经抹均匀了,够了吧?”他明明感觉没有够,却不得不这样问,心中想的是对方要他为她将前身也抹上防晒霜。 “那我前面你就不帮我抹了吗?”她的这句话正中他下怀,没想到活了这么些年,第一次能让他心想事成的事情发生,这简直让他喜出望外,让他乐不可支。 他又挤出白色的防晒霜,均匀的抹在手上,正要往她肩膀上擦拭,没想到美女对他又是嫣然一笑道:“萧天哥哥,我看你脸上的尘埃还没有擦拭干净,我为你把它擦了吧。” 李萧天几乎醉了,在这阳光明媚的海边,有海风习习,有海浪滚滚,还有椰树翩翩起舞,更有美女陪伴身边,这样的幸福他仿佛一辈子都没有过过。 情不自禁间,他闭上了双眼。 那柔滑如牛奶般的手慢慢的伸向李萧天,慢慢的、慢慢的。 突然,一阵风吹来,‘砰’的一声闷响。猛然坐起来,由于用力过猛,李萧天竟然一头撞在床头,疼得他眼泪直往外冒。环顾四周,自己仍然在漆黑简陋的屋里,夜仍然寂静无声,除了土灶中跳动的火苗哔哔啵啵地舞蹈,他甚至听不到一丝声响。而刚才的殷红柳绿、鸟语花香早已不见踪影,原来是南柯一梦。 推开窗户,天上的星光闪烁,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往事。在另一个世界里,自己的父母亲人、朋友同学,你们还好吗? 远处密林深深,像一头怪兽趴在那里,窥视着这个小小的卧龙镇,仿佛一张爪便要将他吞掉似地,不知道密林深处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 想到这里,李萧天的好奇心又被勾起。密林之中有很多妖兽,听镇上人说,自从二十年前九州大陆修道第一高人李悠然和妖兽之王刑天决战一场。破坏了九州之巅的锁妖塔,将千百年来所镇压的鬼怪妖兽全数放出,天地之间便妖兽横行,不知多少动物都被幻化成怪成妖,卧龙镇也不例外。因此九州大陆修道之人盛行,都以斩妖除魔为己任,逐渐将这些妖兽限制在一定范围。这卧龙镇的密林深处便是妖兽横行之所。据说这些妖兽自从不但凶猛异常,而且好多身上都有经过修炼结晶的内丹,这可是提升修为的神药,因此不断有人冒险入内去挑战极限。当然有人成功,通过卖给药店赚了个盆满钵满;而有的再也没有回来过。 “有机会一定要去见识一番,那密林深处到底有什么蹊跷之处,让人如此狂热、如此沉迷。”李萧天照了照镜子说道:“连我前世的这个肉身凡胎也拼了命不要的往里面冲。” 密林之前便是李萧天所在的卧龙镇,又叫斗城,顾名思义不过一座小城而已。但在李萧天看来,却是繁荣异常。漫步在这山清水秀的小城里,脚踏着湿润的青石板路面,听着‘蹬蹬’不绝的马蹄声,闻着弥漫在空气中的阵阵清香,再看这朴实无华的民风,若不是心里背负着沉重的包袱,他真有一种想在这里安定的感觉。总之,让人恬静、安逸。 这卧龙镇虽然袖珍,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什么都有,有餐馆、客栈、酒肆、茶楼、药店等等一应俱全,当然还有最出名的‘精武修道馆’。若说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公平的话,那就是年轻人学道的普及。 现在李萧天正站在‘精武修道馆’门前。 抬头一看,门上一块金碧辉煌的匾额,上面写着五个苍劲有力地大字‘精武修道馆’。大门上烤着大红的漆,门前还有两座威武的石狮子,庄严肃穆。 李萧天整理了一下衣服,精神抖擞地迈了进去。左边第一间便是他们寒门弟子的学习场所,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道法秘籍,还有一位长老坐镇。 “师父,我有疑问。”李萧天拱手答礼,这是修道者标准的礼仪。左掌右拳,身体呈三十度弓形,表示对对方的尊重。 “恩,孺子可教也。”那位长老捋捋胡须点头说道:“听说你应承下了对梁军的决斗是吧?” 长老见李萧天一副惊讶的样子,摇摇头笑着说:“不用惊讶,梁军已经将你们要在修道馆升学大典上决斗的事情昭告整个卧龙镇,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 李萧天顿时明白了,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很多人对他都是用怪怪的眼神,他虽然没当回事儿,但心中犯狐疑,现在终于明白了。 “年轻人就是要有这样的挑战精神,虽然大家伙儿都对你的前景担忧,但我是支持你的。”长老哈哈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籍,上面写着《清风剑法》。 李萧天皱着眉头说道:“师父,我现在连馆里的初级剑法都没有学会,如何学习这等高级技法呢?” 长老点点头欣慰地说:“果然是个谦虚好学的好学生,知道技多不如精的道理。不过我刚才远远见你,知道你已经突破了凝元境二层,恐怕就在这几日便要进入第三层了。像你这样进步神速的人什么奇迹都可能发生。” 左顾右盼之后,长老凑到李萧天耳边说道:“你将那梁冰打得满地找牙,这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为本地百姓出了口恶气,为师都替你感到高兴。” “不过,”长老后面的话有些严肃了,“这梁家的势力在本地熏天,连地方长官也不得不礼让他们三分。再加上他们的子弟大都在破空城各大门派修行,你招惹了梁氏家族可要小心一点才好。” 李萧天哼了一声说道:“自古邪不胜正,难道我还怕他?再说了,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他梁家便可以无法无天了。”学生的习气让他对这些社会丑恶现象义愤填膺,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只要有什么以权谋私、社会黑暗现象报道,他都会和大多数学生一样评论一番,正所谓书生意气、指点江山,今日也一样。 “勇气可嘉,但行为还要更加谨慎。”长老说道:“自从二十年前妖兽横行以来,我朝国土被兽之国步步蚕食,处于混乱状态,朝不保夕、自暇不顾,哪里还管得了百姓的生死。各地帮派林立、诸侯割据,都先保存自己的实力,谁想到为百姓除害灭妖?看来这世道就只有靠你们这代的热血青年去改变、去创造了。” 他将秘籍递到李萧天手中说道:“拿去好好研习吧,这本秘籍本是我朝最高技法之一,分为上中下三册。只因为战乱这中下册丢失,成了残本,因此修炼的人不多。但精髓便是精髓,这本书再不完整,里面的东西也会让你终身受用。若是你能够从中领悟到更多,那便是造化了。总之,我希望你能够击败卧龙镇上第一天才梁军,而证明我的眼光―――你才是第一天才。” 李萧天激动得热泪盈眶,在这个世界里,自己委身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小子身上。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心疼。有的只是嘲笑与谩骂,还有别人蔑视般的眼神。自己立誓要用实力改变这一切,今日终于遇到知音,他怎能不感动? “师父,大恩不言谢,今后我一定报答你。”李萧天深深地鞠了三躬,他强忍着激动地眼泪问道:“自从我被妖兽咬伤之后,没有听一节课,许多事情也忘记了。现在想请师父再讲解一下我们修道的知识,还有这世界的妖兽情况,以免再次遇到危险后没有准备。” “我看你一定是被怪兽咬糊涂了,很多事情都忘记了,让我重新给你介绍吧。”长老说道。 通过长老简单的讲解,李萧天知道了他们现在修炼道法名曰武道,是以真气的充盈程度区分高低。一共分为七个层次,分别为:凝元、化气、馀行、善迹、无极、鱼渊、武圣。每个层次又分为七个阶段:初级、二层、三层、四层、五层、高级、巅峰。 “原来我才修炼到最低层次,前路漫漫呀!”李萧天倒吸了一口气。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在你这个年龄有如此修为已经不错了。”长老说道:“虽说修为有七重天,不过想修炼到最高境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记得天朝大周现在最高层次的高手才修炼至第六重,而上一个修炼至第七重的人据说还在百年之前,那简直就是一个传奇。” “敢问师父,七重天之后还有没有更加高的修道之法?”李萧天迫不及待地问道。 “也许有吧。”长老叹了口气说:“不过那只是传说。听说百年前我朝大周有一位能人,修炼至七重天之后飞升成仙,五十年后还出现过,帮助我大周王子复位成功。听老人们说那仙人五十年如一日,容貌还是那么年轻,一点都没有变化,能腾云驾雾、千般变化,可惜无缘一见,也不知真伪。” “也许,我将成为那样的人。”李萧天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长老惊愕地问道。 李萧天拍拍脑门,呵呵一笑道:“多谢师父赠书,我一定勤加修炼,不负你之所托。”他转身便走,急着要回去修炼。 “你等等,还有这本《妖兽名目》,里面记录了所有怪兽的资料,你拿去研读呀。”长老高声喊过之后喃喃说道:“这年头,毛头小伙子都冒失,不过他挺可爱的。” 第四章 清风剑法 “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李萧天翻开长老交与的《清风剑法》秘籍说道:“现在我的真元已经修炼到了凝元境二层接三层,有了真气作为基础,就可以修炼具体的外功,这套清风剑法正好合适。” 来到他精挑细选的湖边,这里依山傍水,又非常清净,实在是适合修炼。脱掉上衣,李萧天抽出长剑依照秘籍所示开始了《清风剑法》的修炼。 从书中介绍,这《清风剑法》动作飘逸、却迅捷如风,看似毫不经意,实则招招暗藏杀机。修炼小成出剑宛如徐徐清风连绵不断,到了高级可隔空伤人、破碎虚空。 “果然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秘籍剑法,这长老真够意思。”李萧天笑了笑,然后摆开步伐,开始修炼。 修炼剑法,虽说是上半身的功法,但其实脚下扎实的基本功才是根本。因此李萧天步法左前右后,左手捏好剑诀,右手紧握铁剑,气沉丹田,力从腰起,腰马合一,开始一剑一剑刺向自己的正前方。 “喝!”他调整呼吸,每刺出一剑就大喝一声,将体内的废气排出,收剑的同时深呼吸一口,又准备下一次出剑。循环往复了十几次,李萧天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充裕,渐渐地气随剑走,风随形动,力道迅猛,有点浅浅入门的味道了。 他心中暗喜,原来修炼这高级剑法也不是那么困难,继续加油。 一剑又一剑地刺出,汗水从他的额头冒出,一颗一颗晶莹剔透,待饱满之后,滚落而下,和全身聚集起来的汗水一道,将他的衣服浸湿。 他来不及擦拭不断流出的汗水,仍然聚精会神的一剑一剑刺出,每一剑都用尽全身力道,汇聚浑身真气。 经过一个时辰的修炼,他惊喜的发现,周围仿佛凝固的空气渐渐流动起来。这流动的空气跟随着他的剑法,形成了一股风势,吹得他前方树枝上挂着的树叶微微摆动,这又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他精神头更加足了,不顾已经开始颤抖的双腿和酸疼的两臂,继续出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突然,当他第五千一百剑刺出的时候,剑上上竟然微微泛出一丝蓝色的光芒,而他一剑刺出带动的那股风势竟然将遥遥欲坠的树叶从枝头吹落。 “终于进入第一层境界,太不容易了。”李萧天缓缓地站起来,欣喜的看了看自己的右臂长剑。 从书中表述他知道,《清风剑法》一共分为九重,其实是无极境高级道者剑法。只因为这套剑谱是残本,只教修炼者达到三层,后面的便靠自己领悟,因此威力不足,便下调到凝元境的书馆中。这长老自然知道这是本奇书,可能是觉得李萧天有什么奇妙之处,因此将此书赠送,看看他能够修炼到什么程度,或许能够破解后面几层奥秘。 而李萧天也不负众望,短短几个时辰就已经入门,真元附剑泛出淡蓝色,往后层次越高,运用时长剑的颜色就会越深,而长剑挥动带动的风势就更加迅猛,最后达到破碎虚空的境界,至于后面几层未知的威力,谁也不知道。 背靠在大树下,李萧天掏出准备好的干粮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他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一定要休息片刻,沉淀一下,然后继续上路就会事半功倍,反之就事倍功半。虽然只有十六岁的身体,但是他的思想已经是十八岁了,这样的道理他完全明白。 休息了一个时辰,他翻开秘籍又钻研起来。这次他没有修炼上面的基础剑法,而是开始训练脚下的步法。《清风剑法》不但威力无穷,而且步法灵活。面对对手要步步紧逼,如同暴风骤雨般连续打击,绝对不能让对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所谓清风,不但一剑刺出,疾风劲吹,更是说修炼者的步法身法也要如同清风一般,快如闪电,不经意间便欺身入内,令人防不胜防。如此手脚配合,全身协调,对敌如同风卷残云,瞬间制敌。 于是,李萧天按照书中所述开始在这方圆二十步的平地开始练习。(..info)只见他脚踏九宫八卦,步法怪异。时而如同脱兔般快速穿闪,时而又步伐缓慢,几乎原地不动,个中奥妙,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个时辰之后,他将书中的步法练得非常熟练。“现在应该是将剑法和步法相结合的时候了。”李萧天合起书,走到了场地中央。 左脚微微靠前,右腿卷曲,双手一前一后,右手长剑紧紧相握,双肩下沉,护住两肋,胸口微含,目视前方。 按照书中交代,李萧天脚步滑动,剑随步走,看似随意之中一剑一剑刺出,而气随剑动,彰显无比威力。一剑一剑的刺出,同时身体左突右闪,而他前方的树叶摇摇欲坠,在连续出剑之后,树叶终于在空中飘散,缓缓落地。 天色渐渐黑了,李萧天的衣服不知道被打湿了多少次,又被自己的体温烘干多少次,但他不畏艰难、勇往直前,一直修炼到周围一片漆黑,月亮高挂。 “书中所述,刚接触此功者,十天就可以入门,半年小成,资历聪慧者三年便可到达第三层阶段。可是我仅仅一日之功便进入第一层阶段,这不得不说是充沛真气立的功,也是神奇项链间接立功呀!若是照着这么快的修炼进度,估计两个月就可以到第二层了。”李萧天擦擦额头的汗水,计算了自己的修炼进度,感慨地说道。 此后每日,李萧天白天来到湖边修炼剑法,夜晚便独自家中进入虚空境界修炼道法真元。如此一月有余,进步神速,一月千里。 “如此修炼,我的进步固然神速,可是面对梁军凝元境五层的修为还有家传长虹剑法,缺乏实战经验,没有十足把握,这如何是好呢?”李萧天苦恼地思考着,他抬头远眺,那如怪兽般张牙舞爪的密林显现在他眼前。原来办法就在这里。 第二日,天微微亮,李萧天已经扎好绑腿,将铁剑磨得透亮,背上一个蓝布包袱,大踏步迈向密林之中。 树荫遮得阳光星星点点撒在地上,小鸟叽叽喳喳欢快地叫着,偶尔有几声低沉的怪兽吼叫,虽是遥远,但也让人鸡皮疙瘩扫一地。他小心翼翼地走着,眼观六向、耳听八方,努力寻找着自己的第一个猎物。 通过昨夜仔细研读《妖兽名目》,他已经将这个大陆中大部分已知的妖兽了解清楚,更对它们的等级、种类、威力了解得彻彻底底。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是千百年来兵家不变的道理,在这个世界也一样。 进入森林深处,里面越来越凉,由于树木遮挡,阳光进不来,光线也越来越暗淡,而且周围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兽吼叫声。 李萧天不是被吓大的,今日他就是专门进山来打猎,同时通过实战增加经验,达到修炼物质双丰收的目的。所以,哪里怪叫声越大,他就往哪里走。当然,他边走边留下记号,以免迷路。 突然,草丛一阵躁动,李萧天严阵以待。果然,一条独目兽朝着他猛冲过来。 “原来是一条一级独目兽,想来攻击我,找死!”李萧天待独目兽猛扑过来,脚步一撤,身子往旁边一闪,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对方攻击。让过独目兽后趁机在他屁股上狠狠一剑刺去,风助剑势,‘啪’地一声响,独目兽竟然被击飞起来,重重地落在地上。 “这点本事也想偷袭我,简直不自量力。”李萧天从拿起铁剑,将独目兽的毛皮割下,肉和骨头丢弃不要,然后继续踏上征程。 越往森林深处,怪兽越多。李萧天连续出招,杀掉了五六条一级独目兽,将包裹装了一大半。 “看来再杀个三四条独目兽就可以回去卖了。在这个世界里,我终于可以自食其力做些什么了。”李萧天非常高兴。 快步向前,翻过一座小坡,李萧天突然感觉到了股强烈的剑气,让他浑身发冷。他蹑手蹑脚走过去,听到了虎啸龙吟的声音,走得越近,浑身越冷,龙吟声不断。 待走得近了,李萧天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靓影在平地起舞。她手持长剑,身法飘逸轻盈,在树丛间穿梭来回。竟如同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那样美妙、那样让人痴醉。 这时候,那位靓影突然一飞冲天,跃上三丈之高的树枝,一剑穿刺,那宝剑立刻发出龙吟之声。再看树木顶端,一断拳头粗的树枝应声而断,垂直落下。 那靓影也轻飘而下,在空中挥舞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剑法,轻盈落地后,树枝竟然漫天飞舞,变成了无数的飞末,在星星点点阳光的点缀下,如同闪亮的萤火虫,映照着她秀美的面孔。 “好!”李萧天不禁失声叫喊起来,双手使劲的鼓掌。不过恐怕就连他自己的不知道,这声叫好到底是因为对方的武功,还是那靓丽的容貌。 “你躲在那里干什么,还不给我滚出来!”那美丽的女孩杏目圆瞪,口吐一团和气,却怒斥道。 “原来是个母夜叉,看来要小心为妙。”李萧天从树后跳了出来,低声自言自语道。 他拱手答礼,自报家门:“这位女侠,在下李萧天,是精武修道馆的学员,路过此地,打扰了姑娘的清修,还请见谅。” “哼!原来是这个低级修道馆的学生呀,难道你还觉得自己很光荣吗?在我眼中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不过女孩的气消了一半,声音也轻了许多,“也罢,不知者无罪。其实你刚才来的时候我已经察觉你了,若是你不主动出来,待会儿我的剑也一定会来找你。这样的话你算是捡了一条小命。” 李萧天叹了口气,他不想无端招惹别人,更想早点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于是拱手说道:“姑娘说的是,我不该打扰姑娘清修,在这里向姑娘陪不是了。”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生存,一定要学会能屈能伸。大丈夫如同神龙一般,时机不到之时潜龙在渊,时机成熟便飞龙在天,出身社会一定要谨记。想起班主任老师的教诲,李萧天熟记于心。 “念你无知,又是初犯,我便不计较你了,你走吧。”那女孩说道。 李萧天头也不回,往密林深处继续行走。 第七章 冲破玄关 “只剩下不到三天了,无论如何都要加快修炼进度,否则这场对决我毫无胜算。”李萧天心急如焚,自从妖兽内丹被张紫嫣拿走后,他每日白天修炼清风剑法,夜晚进入虚空之中修炼真气。这剑法已经修炼至第二层境界顶端,可是真元却始终在凝元境第三层徘徊。如此一来,剑法威力不增,真气羸弱,玄关不破,决战之日定无胜算。 可是如何才能突破凝元境第四层呢?按道理说,通过在虚空中不停的研习,自己已经将真气修炼至快突破第四层的境界,可是如论如何都突破不了玄关,这凝元境第四层就像眼前的海市蜃楼,看得真切,却永远也摸不到,奈何呀奈何! 思前想后,李萧天决定再去密林碰碰运气。或许通过猎得动物内丹,卖给药店老板的钱,能够换取一颗下等可以食用的内丹,只是不知道吃下去对突破玄关有没有实质上的帮助。管不了这么多,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谁?”李萧天突然感觉到屋外有微风轻送,虽然动静不大,但他灵敏地感受到了这微妙的变化。 推开房门,屋外漆黑一片,除了偶尔吹来的风声,便是树枝轻轻的摇曳,还有天上闪烁的星空,一切平静如初。难道是感觉错了?李萧天摇摇头,一声叹息后紧闭房门。 天蒙蒙亮,李萧天便悄然出发。一路小跑,在密林深处惊起阵阵鸟鸣。在猎杀了七八只独目兽后,正当中午最热时分。李萧天坐下喝了一口水,摇着叹道:“今日运气不好,这点猎物最多换一两银子而已,看来白来一趟。” 不曾想,他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劈面而来。 李萧天大喊一声不好,就地翻身一滚。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他刚才倚靠的大树被劈成两段。 “什么情况,大晴天怎么还有闪电?”李萧天警觉地环顾四周,尽量低声调息,避免发出一丝声响。 哗啦一声响,又一道闪电破空而至。李萧天避无可避,他抽出铁剑,汇聚真气,对着闪电一剑刺出。耀眼的光芒四散而开,在空中翩翩飞舞。 李萧天手臂一阵发麻,幸好自己剑法已经修炼至二层境界,可以汇聚真气破空而出,否则刚才还不被烧成烤乳猪吗?只是这闪电来得甚是蹊跷,为何每每都朝我而来,难道还长了眼睛不成? 他还在抬头张望被密林遮得没有丝毫缝隙的树林,想知道闪电从何而来。这时,突然一道飞符破空而来,带着燃烧的星星点点,直逼李萧天面门。 李萧天无比警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用符咒破空伤人的招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符咒突然凭空爆破,无数燃烧着的火球扑向他浑身上下七十二处大穴。 若是中了这招那还了得!不被打得吐血而死也得被烧成焦炭。李萧天身形灵动,原地大回环,同时挥舞着手中铁剑如同漫天梨花。那纷纷扬扬而来的火球竟然被铁剑挥舞出来强劲的阵风吹得黯然落地,没有一点落到李萧天身上。 “有点意思,这小子果然有些本事,我还小看他了。”一个身着紧身黑衣装蒙面人从大树后走了出来。而和他同时出来的还有位穿八卦道家长服的人,也是面带黑巾,显然是不想让李萧天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们到底是谁?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为何干这种偷鸡摸狗之事,带着黑巾是羞于见人还是面容丑陋不敢见人!”李萧天气愤之余,还不忘调侃他们一番。因为此刻生死存亡之间,一点小小的举动哪怕是一句话都足以改变整个战局。他要的就是他们愤怒。 “哼!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在我们面前口出狂言。告诉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那身着八卦服之人低沉地吼道。 只见他将左手拂尘轻轻一甩,口中念念有词。那空荡荡的右手手掌中凭空出现一道符咒,上面不知道画着什么奇怪的符号。随着他口中声响不断,那符咒竟然熊熊燃烧。 这时,那人大喊一声:“疾!”符咒神奇地飞向李萧天,如暗器般疾速,更如长了眼睛般精准。 “好厉害的道法,今日我便与你们拼了!”李萧天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道法,他不知道如何应对,也知道今日恐怕凶多吉少。既然如此,那就拼死一战。男子汉即便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他左手捏起剑诀,右臂顺势而出。那暗淡的铁剑顿时发出幽蓝的光芒,顺着剑体一道蓝光爆射而出,在空中和那道符咒狠狠地碰撞到了一起。 电光火石、飞花四溅。四射而开的火焰星星点点地散落一地,将周围的青草绿叶哔哔啵啵燃烧起来,点亮了这片树林也照亮了李萧天坚毅的脸。 “来吧,看看今天到底是谁的死期!”李萧天大喊着为自己壮胆。可是他话音未落,左边肩膀却狠狠一沉。 原来就在他发动清风剑法的时候,另外一个黑衣劲装之人已经念动咒语:“昊天之鹿、浮动之狮、听我之命令,爆落!”他将手往天上一指,一道闪电破空而来,啪的一声打在李萧天左肩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你们这帮畜生,竟然暗箭伤人!”李萧天更加愤怒了。 黑衣人阴沉着奸笑道:“废话,既然我们选择在这密林深处,还带着黑巾,你就应该知道我们是来偷袭你的。难道与你对阵之前我还需要喊声:看招!然后才出手吗?哈哈哈哈!”他自顾自的狂笑起来。 着八卦服的人也摇头晃脑地大笑,在他们看来,李萧天已经是个死人,绝对逃不出他们手掌心。 面对这绝境,面对对方无比嚣张的挑衅,李萧天凝声静气,内心反而平静下来。看着手中紧握的铁剑,在一瞬间他突然领悟到,这清风剑法讲究随性而发、随性而至,重点就在于随意,若是故意而为反而破坏了剑法的精髓。为人处世、决战生死不也是一样吗?越是面对困难、面对绝境,只要淡然一笑,一切不刻意为之。来一个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其余一切不作他想,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道坎便是迈过。李萧天也仰天大笑起来,笑得星河灿烂,笑得山林震撼,笑得带黑巾的两人毛骨悚然。 “你是不是疯了,马上要死了,竟然还在这里怪叫狂笑?”黑衣劲装之人有些不快,他的本意是让李萧天感受一下绝望的恐惧,让其自行崩溃,残忍地虐待之后,才痛下杀手。可是现在看来,对方不但没有被吓着,反而内心更加强大,这是一个怎样古怪之人呀?着八卦道家服之人同样想不通。 “废话少说,看招吧!”李萧天欺身而来,慢得如同清风徐徐而来,却瞬间已到两人身边。只见他身形随风而动,看似自然却暗潮澎湃。手中那柄普通的铁剑不但发出幽蓝的光芒,而且就像一条长龙般上下翻飞,让人捉摸不定。 唰唰唰,一瞬之间李萧天已经连出十五剑,剑剑朝着两人要害部位而去。 那两个偷袭之人眼神之中露出惊恐的表情,他们没有说话,因为这剑势太快,根本来不及说话。但是从他们仓皇奔逃的样子和惊愕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有太多话要说,有太多的惊恐需要释放出来。 李萧天的身形步伐如同随风摇摆的绿竹,一路紧紧相随,那柄剑更像是毒蛇面对猎物,绝不肯轻易放手。 黑衣劲装之人连续闪躲和翻滚了十几次,才算暂时躲过李萧天的追击。他见李萧天追得着道家服之人上天天无路下地地无门,便大喊道:“四哥,我们学的是远战道法,近身战法较弱,一定要和他拉开距离,然后一起发功灭了他。”说完,他口中念念有词,右手往天上一指,一道闪电破空而来,直逼李萧天而去。 李萧天立刻停止追击,瞥了一眼闪电的来势,就地翻滚,避开此杀招。 着八卦道家服之人也得到喘息机会,他大口喘着粗气喊道:“五弟,我们共同发功,将他烧成灰烬,免得他像狗一般追着我们不停。”那边会意,于是两人共同发功。 这边一道符咒带着火焰凭空而起,那边一道闪电穿过符咒带走了它的威力,形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扑面而来。气势如虹、无可抵挡。 李萧天刚从地上翻滚起来,面对着这熊熊火焰和其无比强劲的真气,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也罢,两个小畜生,今番便是死在你们手中,我也要找一个垫背!” 他大喝一声,浑身真气聚集铁剑之上,顺着剑体一道蓝光爆射而去,带着他无比的怒火,带着他无尽的遗憾,带着他一身的正气,更带着他所有的能量。朝着这巨大而又邪恶的火球无比决绝地奋勇而去,哪怕壮士一去不回还,哪怕被烧得灰飞烟灭。 ‘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震荡波将周围树木上的绿叶搅得漫天飞舞,带着星星点点的火苗纷纷洒落,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那样美妙,那样充满诗意。 可是现状却无比残忍。有人倒下了,有人吐血了;有人愤怒的眼神可以喷出火焰,有人怯懦的眼神让人鄙夷。 李萧天还站立着,虽然已经疲惫不堪,而且左肩伤口的鲜血不止,但他的脸上却露出欣慰的笑容。 因为他面前的两人一个倒下,一个捂着胸口不断的吐血。一个眼神中露出不解的神情,一个口中不断喃喃念叨着:“不可能,他一个凝元境三层的人怎么可能击败我们两人联手,这绝不可能。” 李萧天摇摇头,回身便走。他不是不想杀了这两人,刚才奋力一搏,竟然激发了身体的潜能,将自己的修为凝元境三层提升到可以突破至四层,那一瞬间盈满的真气当然势不可挡,将这两道已经耗费过半真气的道法一举破除。 但为了三天后的决战,他没有将修为提升上去,因此身体遭到震荡波冲击,受了内伤。此刻便是只一级独目兽也能将他轻而易举地击杀,何况是两个虽然身负重伤但道法高超的蒙面人呢? “为什么不杀我们?”黑衣劲装蒙面人不解地吼道:“你是想羞辱之后再杀我们吗?” 李萧天拖着疲惫的身躯头也不回地不断前行,他淡然道:“你们不配。” 第八章 勇闯木人巷 翌日傍晚,最后一丝红霞被黑夜吞噬,周召忠右手提着壶美酒拎包牛肉信步回到家中。(..info无弹窗广告)身体的内伤经过调息已无大碍,左臂的伤势经过处理也得到了控制。但是医馆的先生叮嘱一定要多休息,而且不能过于用力,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嘛。 房门虚掩,像他这样的贫民窟没有什么值得偷的,他常常不关门便离开。可是进入屋子第一眼便看见了衣着光鲜的梁军。 他正坐在灶边双手烤着火,洁白无瑕的绸缎衣服显得和满屋子的寒碜格格不入。 “还没吃饭吧,一起用点?”李萧天举起提着的酒和牛肉说道,看来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不请自来感到气恼。 梁军站起身来,坐到桌子跟前说:“的确,我等了你两个时辰,到现在还真有些饿了,那就随便吃点吧。” 李萧天将牛肉放到桌子上,再摆上两个酒杯,两人对酌起来。 忽闪的火苗照耀着两人清秀俊美的脸庞,但他们只是饮酒吃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有时眼神交汇,也不过一闪而过,绝不做停留。仿佛两个是从不相识之人,在酒肆中凑巧坐到一起,绝无交集。 酒喝了一大半,牛肉也剩最后几片。梁军突然开口道:“你可知道我此来的目的?” 李萧天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口中慢慢咀嚼着,然后含混不清地说道:“来者是客,有酒便喝有肉便吃,哪里有这么多问题。” “我是来看看你的身体状况如何。”梁军抬起眼皮,不经意往李萧天左肩上撇了一眼说道:“上次你和我弟弟梁冰一战耗费了真气,因此我让你休整三个月,同时也是给你时间勤加修炼,让你以最佳的状态和我对决,也给所有观众奉献一场精彩的比赛。” 他继续说道:“现在看来,你的修为已经突破凝元境三层,修炼是突飞猛进呀,我也就放心了。” 梁军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待到门口之时突然猛回头,一颗晶莹剔透之物爆射而来,直逼李萧天左肩。 李萧天连忙一个侧身,用右掌汇集真气一挡。那晶莹剔透之物竟然只是一滴水而已,瞬间便被他手掌中的真气蒸发殆尽。 “呵呵,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这是刚才喝的一口酒,考考你反应如何。见你如此敏捷,明日一定是场经典之战。”梁军大笑着踏步离开,从他笑容中可以听出,他非常开心,更充满着自信。 精武修道馆外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周围人头攒动,热闹纷繁。这是三年一度的盛事,这也是莘莘学子实现梦想的地方。门外,无数的家长翘首以望,期待自己的孩子鱼跃龙门;无数的百姓期盼出现天才少年,为本镇增光添彩;连镇上的长官也列席其间,要为升学者画龙点睛。好一派喧闹的场景。 李萧天面如冰霜,默默走进会场。所到之处被人指指点点,“听说他就是要挑战本镇第一天才梁军的小子。” “这个穷小子能行吗?他手中的铁剑都锈迹斑斑,一副死鱼相,他能得冠军我手板心给他煎鱼吃!” “哈哈哈哈!!” 伴随着冷嘲热讽,李萧天来到庭院之内。里面已经站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意气风发,满脸春风,看来都是对晋级充满自信,对未来充满憧憬。 再看主席台上,坐立正中的是破空城的修道长老,他表情威严庄重,一缕胡须随风漂浮,他便是此次升学大典的主席,手中的大印决定着下面学子的命运未来,因此在众弟子看来,他如神一般的存在;坐在他左边的是卧龙镇长官,和蔼可亲,对学子们是频频点头;右边便是精武修道馆院长,他也是笑容可掬,希望下面的学子能够多出一些人才,为学院增光添彩;分列三人左右的有学院各级长老、主事,还有破空城各大门派的代表。 李萧天惊讶的发现,张紫嫣和被自己救过的那位少女赫然列于其间。 紫嫣一袭紫衣,脸色圆润通红,嘴角一丝浅浅微笑让大地春意盎然,简直美不胜收;而那不知名的少女一身素白的长裙,配上她如同春天般纯洁的脸庞,让人如沐春风、如饮甘霖,更是另有一份风韵。有这两道迷人的风景线,好多弟子都引颈偷瞥。 李萧天只看了一眼便将头偏向别处。现在决战在即,他实在是没有心思去欣赏这秀色可餐的人儿,何况紫嫣还抢了自己的内丹,这笔账还没有算呢。只是那不知名的美少女,他想起自己梦中的情景,脸上的红晕稍纵即逝。(..info无弹窗广告) 紧接着便是例行公事的发言。破空城长老率先起立发言。他口中所说无非是一些激励话语,让所有选手全力以赴,实现梦想之类。最后学院院长还说为了实现公平,将有十位破空城著名门派代表作为裁判,对那些作弊之人实施惩戒。 然后地方长官起身介绍破空城各派代表。每介绍一人此人便起身向大家问好,而学院的弟子们都报以最热情洋溢的掌声,当然现场让掌声雷动的当然是曼妙张紫嫣还有秀美的被自己救过的那位少女徐彩霞。 当介绍到昆仑派嘉宾也是卧龙镇梁家子弟梁冲之时,梁冲起身正扬起手向大家示好,却突然浑身颤抖,紧接着捂住胸口不停地咳嗽。 旁边那位奔雷门弟子同样是卧龙梁家子弟的梁虾连忙起身扶他坐下,然后对台下说道:“我四哥因为身体欠佳、偶感风寒,因此有些失礼,还请见谅。”他话音刚落,台下又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可是李萧天心里却咯噔一下,这声音怎么这样熟悉?而那位捂住胸口之人的动作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只是现在决战在即,他无暇分心,心中疑惑只得待比赛结束后再去思考。 最后,院长终于切入正题,他说道:“此次比试分为三关,第一关便是打木人巷,在半个时辰之内过关者进入第二轮;第二轮是文试,过关者文武双全,才可进入最后一轮;最后进入的八位好手将争夺前三名,第一名奖品为中品内丹一颗,第二名奖品为中下品内丹一颗,第三名奖品为下品内丹一颗,其余五名赠下下品内丹一颗以资奖励。前三名者进入破空城研习更高级道法,可依照自身特点自行选择门派,最终将道法发扬光大。” 掌声雷动,内院大门洞开。随着院长一声哨响,众弟子鱼贯而入,这神秘的木人巷。 李萧天没有着急,急着冲进去也没有用,在他看来半个时辰时间已然足够。而他周围也有几个人神情泰然自若,其中一人还在原地仰望上天出神,他便是今日最大热门梁军。 木人巷顾名思义,便是在一个迷宫之中有许多机关木人,它们由铸造高人制作,逢人便打,直到将对方击倒为止。这次比试规定,每人最多能够被打倒三次,超过三次便定位失利,逐出赛场。而这迷宫采用的是九宫八卦阵,乃是先祖所创。李萧天心中不由得犯狐疑,这阵法怎么和自己那个世界诸葛孔明所创阵法一个名字,难道是巧合,或者是天地之间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伴随着一阵阵哀嚎声,不断有人从侧门被抬出来。伤者身上浮肿,青一块紫一块,表情痛苦,看来受到的打击不轻。 “差不多了,该我们上了。”梁军迷茫的眼神突然发出一道尖锐的光芒,他对着李萧天微微一笑,一个闪身竟然欺入漆黑的大门之中,那速度简直有如闪电,叫人拍案叫绝。 李萧天也立即启动,紧紧相随。经过半年的修炼,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凝元境四层,只不过他一直压着级没有升上去而已。而只要真气充盈,便身轻如燕,什么脚踏虚空、八步赶蝉这等轻功入门之法,他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因此速度并不比梁军慢。 两人一前一后冲入木人巷,其他剩余几人紧随而入。 刚一入木人巷,只听轰隆一声响,一团巨大的木桩从顶端砸落下来,直逼李萧天头顶。 李萧天非常机警,一个纵身轻巧地躲过木桩,只听啪的一声,木桩狠狠地砸在地上。不等他喘过气来,两根长木又从左右而来,直打他的两肋,速度迅疾,力道生猛。 “木人巷果然名不虚传。”李萧天高高跃起,用充满真气的双腿连环踢之,两根长木硬生生被踢了回去。 继续向前,走入一个小巷。突然一前一后两个巨大的木人挡住去路。李萧天仔细观察之后,微微一笑。不就是两个木头人吗?能有多大本事,试试才知道。 他一个冲刺,起身便是飞腿踢去。巨大的木人站立不稳,往后退了三步。李萧天乘胜追击,一阵连环腿踢过去,直踢得木人节节败退。 正当他心中欢喜,想一脚结束木人的时候。那木人突然出腿,令人措不及防。 李萧天急忙借力打力,一脚踩在木人腿上,借助这股力道腾空而起,向后跃出五丈之远,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可是没等他喘过气来,身后的木人已经将他拦腰抱住,而前面的木人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砍刀,一步一顿地朝他走来。 李萧天奋力挣扎着,可是木人的力大无穷,凭借他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挣脱,只得眼睁睁看着前面的木人举起砍刀,眼见就要一刀劈下。 咔嚓一声,然后是一阵破碎的巨响。 站在楼顶驻足观看的张紫嫣拍着胸脯说道:“刚才真是惊心动魄,李萧天那小子差点挂了,我都忍不住想出手了。” 修道馆院长仍然是笑容可掬地说道:“不妨、不妨,这木人乃是人为控制,若是真要伤及性命之时,自然有办法避免。只是这次可惜了,一个木人造价不菲呀!” “不,是两个木人。”张紫嫣指着下面说道:“看来学院又要花一大笔钱了。” 梁虾和梁冲却在旁边冷嘲热讽道:“不过雕虫小技,跳梁小丑而已,有什么值得称道的。” 不过他两人换来的只是张紫嫣一顿白眼。 李萧天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是两个木人的各种零件、一片狼藉。刚才那木人举起砍刀之时,李萧天集中精神,挑起腰间铁剑将真气附于其上,生生将环抱他的木人双臂削掉。然后顺势就地一滚,那持刀的木人一刀砍下,竟然将眼前木人削成两半。 李萧天起身绕道木人身后,连消带打,将持刀木人削成碎片,这才罢了手。 “木人巷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我要提起万分精神。”李萧天深吸一口气,继续朝着昏暗的前方走去。 “结果差不多了,我们该到出口等候了。”院长笑眯眯地说道。 张紫嫣耸耸肩膀,她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这院长永远都是那样充满笑容,难道这世界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皱一皱眉头吗? 后门洞开,第一个出来的当然是梁军。只见他身形潇洒地走出来,身上的白色绸缎仍然崭新,连一点皱纹也没有,更没有玷污一丝清白。 第二个走出来的是彭家长子彭欢,他一手泼风刀法名头已经响彻卧龙镇,闯过木人巷自然不在话下。 第三个出来的是吴东,他浑身肌肉紧绷,力与美展现无遗。此人金钟罩练得出神入化,听说平常人即便使用剑气,仍然对他毫无作用。 而当第四个通关弟子出来的时候,漫长惊讶声不断,因为走出来的竟然是赛前谁都不看好的李萧天。 第九章 文治武功 “一共十二位选手进入第二轮,现在进行文试。(..info好看的小说)”院长示意十二位选手依次坐定,然后每个座位上一张宣纸一支狼毫,然后说道:“下面我出一题,各位作诗一首,不必拘泥题材、韵律,按照自己想法写即可。” 他接着说道:“此题为离别绪愁,一炷香时间之内完成。现在点香开始。”院长亲手点燃一炷香,随着青烟冉冉升起,十二名学子立刻皱眉思考。 李萧天叹了一口气,离别苦,永别更苦。自己已经穿越了整整半年,这半年来每夜他都能梦见自己的父母亲人、同学朋友,连以前小时候经常欺负自己的二狗子也变得亲切起来。这相思之苦有有谁能说得清道得明,更不要说用文字的形式写下来。那一丝乡愁便如同眼前一缕青烟,看得见却又摸不着,闻得到却尝不了。辗转反侧却无可奈何,千头万绪却不知如何表达。 终于,他想起了那首著名的《雨霖铃》,或许这首传唱千古的名词能够代表自己当前的心情。 于是,他伏案奋笔疾书: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层层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一笔一划,都代表着他的思乡情结。一竖一横都是他内心的呐喊。一气呵成,除了上面有星星点点的泪水,其他都很完美。 院长第一个拿到纸卷观看。看着看着他的笑容僵硬了,表情抽搐,甚至眼眶之中开始湿润。这哪里是考试,哪里是一首词?这简直就是呐喊,简直就是心灵的震撼,这样的诗词流露出绝望的美,凄凉的情,还有如丝如烟般的思乡情结。 院长不禁拍案叫绝,待看过所有人试卷之后,他大声宣布:“李萧天文采斐然,当获第一名。” “什么!”几乎所有人又震撼了。这个衣衫褴褛的小子,从小生活在贫民窟几乎没有怎么读过书的小子怎么就考了第一名了?但是当他们争前恐后地将试卷拿在手中大声朗读的时候,完全被其中的感情所震撼、所感动,纷纷拍手称好,乃至于这首词在今后还传到了大周首府,还救了他一命,这当然是今后的事情。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张紫嫣不停地念着这句词,脸上的冰霜全无,剩下的只有温情脉脉,“原来这小子也颇有文采,我是小看他了。”在她心中,对李萧天的感觉,通过这句词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下面,进入最后一关,八强争霸赛。”院长站在早已准备好的擂台上说道:“按照抽签实行淘汰比赛,进入四强后再决出最后前三,现在开始。” 第一组上场的便是肌肉男吴东,他的对手是修为凝元境三层的左青。吴东故意秀了秀肌肉,然后说道:“看你那风都可以吹倒的身体,恐怕经不起我一拳,还是认输下去吧!” 左青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径直冲刺过来,化掌为刀,向吴东颈部砍来。 吴东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任凭其刀砍斧剁,巍然不动。在对方砍出第十刀的时候,他大喝一声:“你砍够了,该我了。”然后猛然出拳,那拳上带着阵阵疾风,还有火红的流焰。一击即中,左青在空中飞行了一段,重重摔在地上,衣服竟然着火,引得几位工作人员上来扑火。 “没想到他竟然练成了火焰拳,加上他的金钟罩,现在可以说是如虎添翼了。(..info)”院长点点头说道。 张紫嫣在旁边自言自语说道:“力道迅猛、灵巧不足、不堪大用。” 第二场便是万众瞩目的梁军登场,只见他潇洒的飘到擂台之上,面带微笑,和善地望着对手赵鹤。 赵鹤叹了一声说道:“本想在抽签上避开你,不曾想第一轮就遇到你,真是晦气。”他沮丧地转身便走。 梁军问道:“为何不战而退?” 赵鹤回身说道:“没有胜算的比赛有何意义?”不曾想,他口中如此说着,却身形闪动,一个箭步射向梁军,手中更是不停,那金如意连打带消,朝着对方身上七处大穴打去,险象环生。 众人惊呼,没想到赵鹤还会这招,都不禁暗暗替梁军担心。 梁军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不过脚尖轻轻点地,竟然原地倒纵三丈,来到擂台边上,轻易化解了对方的杀招。 赵鹤见一击不中,连忙飞身追赶而来。梁军收住笑容,轻轻一掌推出。轰的一声响,赵鹤倒飞出去十丈之远,重重地摔在擂台之外,口吐鲜血。更为惊奇的是,他左半身如同被冰封一般僵硬,右半身却好似被火灼热般通红,让人惊诧不已。 “霸气凝掌!”院长和卧龙村长官几乎同时站立起来惊呼道。 连破空城的代表也频频点头,说道:“果然是可造之材,凝元境五层的身手竟然将霸气凝掌这样高深的道法学得如此精通,看来卧龙镇要出人才了。” 第三局彭欢用家传泼风刀法轻易击败了对手,而第四局众人的目光被齐齐吸引过来。因为李萧天在第一局和第二局中创造出了神话,现在他们想看看他的神话能够延续多久。而他面对的对手是修道馆中号称‘金枪不倒’的徐如林。 李萧天抽出铁剑,左手捏起剑诀,右手长剑高举,一个标准的剑法起势。没有任何奇特之处,可以说平淡无奇。 徐如林也冷酷着表情,他们金枪徐家在卧龙镇乃至破空城都有一定势力,这次对升学也是志在必得。因此他闭门苦练已有一年之久,对这个平日里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也没有任何认识。 他表情威严,只是说了声:“刀剑无眼,请君自重。”猛然一枪扎过来。枪法精准,来势凶猛。 李萧天见他长枪之上依附着淡淡的绿色,知道其已经将枪法修炼到非常纯熟的境界。不敢大意,当下一招遮天蔽日用剑将身体环顾一圈,挡开对方的长枪,再抽空一剑刺出。 正所谓一分长一分强,一寸短一寸险。两人一长一短,一唱一和,那是将逢良才棋逢对手,大战二十多回合不分胜负。 李萧天暗想:此人果然是个高手,我的清风剑法才修炼至二层,精妙之处还未领会,而修为还在凝元境第三层,现在还不宜升级,要待到决战之时才能用作奇兵,可如今如何快速取胜呢? 他心中思索着,手中动作却是没有慢,一剑一剑如同毒蛇吐信,招招瞄准要害,式式步步为营。一面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一面寻找对方的破绽要害。 徐如林果然厉害,枪法连绵不断,徐徐如林。除了力道迅猛、招式霸气之外,还环环相扣,将自己封闭得水泄不通,无人能够近身。看来徐家的枪法绝非浪得虚名,徐如林已经得到其精髓。 不过再厉害的道法也有其破绽,若是看不见,那就打到看见为止。李萧天奋力而起,将其真气凝附于铁剑之上,口中哼哈不止,朝着对方迎面连发二十一剑。只见满场剑气纵横,闪耀人眼。 在这缤纷的剑气之中,徐如林虽是稳步推进、一招一式地将其化解,但终有力不从心之时。只见他左突右闪,还是有一道剑气划过他的臂膀,将左臂划破,殷红的鲜血染红了雪白的紧身战衣。 原来他的破绽就在于不灵活,因此才将全身用长枪裹得水泄不通,这次他输了。李萧天立即脚踏九宫八卦,运用灵活的身体在徐如林四周游走,冷不防一剑刺出,剑气如同白龙取水般不时点到徐如林身上,一点殷红在雪白的衣服上显得无比刺眼。 而徐如林顿时慌了手脚,他的枪法虽然精准,但是灵活度不够,被李萧天找到这个弱点实在是无法弥补,又苦于找不到对方破绽,只得疲于应付、痛苦不堪。不过半刻十分,他身上已经被点了十几个血点,白衣全经染为红色。 “他输了,可以开始半决赛的准备。”院长叹了口气,“徐如林是个好小子,可惜遇到了这匹黑马。这一耽搁又是三年,这三年之后不知道有多少新秀跃跃欲试,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出头呢?” 话音刚落,李萧天一个金鸡独立横剑一削,剑气如同一柄板斧般拦腰而去。徐如林仰身避开此招,却不料李萧天下地一个后扫腿。啪的一声,徐如林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见徐如林大口喘着粗气,耷拉着头坐在那里,李萧天上前伸出友善的手。当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李萧天将徐如林从地上拉起的时候,全场响起了迄今为止最为热烈的掌声。 擂台之下,梁军拍了拍李萧天的肩膀说:“好样的,我们离决赛相遇只剩一场比赛,加油!” 李萧天顿时感觉到一阵剧痛,因为梁军在看似无意却准确无误地捏住了他左臂的伤口。钻心的疼痛让他迅速甩开了对方的臂膀,但殷红的鲜血已经将衣服浸湿,预示着他已经逐渐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 第十章 无敌气场 “现在宣布,”院长手中拿着名册念到:“进入本届升学大典前四名的是梁军、吴东、彭欢、李萧天。”下面一阵躁动,还有阵阵的欢呼声。 他继续说着:“下面进行半决赛,将决定前三名的归属,和冠亚军的争夺。”台下又是一阵尖叫声。 李萧天却高兴不起来,刚才被梁军这一捏,肩膀上的伤口破裂,又开始流血,鲜血浸透了衣服,在洁白的衣服上绽开了一朵鲜红的花。可是这朵花是如此的残忍,带给了他无比的痛楚。 “你怎么样了?”一个身影款款走来。 李萧天捂着肩膀抬头一看,竟然是那纯洁得像百合花一般的徐彩霞。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开始激烈跳动起来,脸也开始红了,却不知道其中缘故。对于一个从没有接触过女性的男人来说,这种微妙的感觉他是说不出来的。 “我……我没事。”憋了半天他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自己都想扇自己两巴掌,怎么这么窝囊呢? 徐彩霞摇了摇头,将他捂住伤口的手拿开,再将他的外套褪下,赫然看见那鲜红的血正从偌大的伤口中缓缓流出。 “你伤的不轻,是被道法所烧。你跟人打架了,还是被谁暗算?”徐彩霞问道:“你怎么会得罪会五行道法的门派呢?这卧龙镇上应该没有会这个的人,难道是?”她狐疑地回头张望,不停地上下打量坐在主席台上的嘉宾。 李萧天倒是很潇洒,他说道:“谢谢姑娘关心,我这个伤没关系的。” 徐彩霞说道:“怎能这么说呢,这不是一般的刀剑枪伤,用普通的金疮药根本没有用处,只会加剧伤口的发炎。(..info无弹窗广告)我仔细看了看,若不是伤口重新破开,你就只有烂在里面,化脓而死。” “啊!”李萧天震惊了一下,不过他立刻笑了,梁军这无意之举,没想到却救了自己,这是一个多么大的讽刺呀! “你别动,我给你上点药。”徐彩霞没有发现李萧天脸上表情的变化,专注地从袖口掏出一瓶药,然后均匀地撒在伤口周围。 李萧天只感觉手臂冰凉冰凉的,再没有痛楚,舒服极了。 徐彩霞说道:“你的伤需要静养七天,不宜剧烈运动,知道了吗?” 李萧天苦笑一声,耸耸肩说:“我倒是想休息,可是马上比赛了。” 徐彩霞望着擂台之上,眉头紧皱,不知在思考些什么。末了,她贴到李萧天耳朵边说道:“谢谢你那天救我,可是你一定要小心,那帮人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李萧天心中一热,闻着随风而来的阵阵幽香,徐彩霞已经款款回到了嘉宾席。 “下一战,又本届最大的黑马李萧天对阵吴东,请双方选手上场。”院长大声宣布。 该我上场了,一定要坚持住获得胜利,否则又得等上三年,我等不起。李萧天心中暗暗发狠。他穿上衣服,毅然走上擂台。 对面的吴东牛高马大,正在擦拳磨掌热身的他全身骨骼响个不停,一身金刚铁骨彰显着无比的霸气。 “小子,”吴东高傲地说道:“虽然你先前爆发出来的能量着实让我吃了一惊,可是你绝对过不了我这关。靠运气和一点小聪明是成不了大器的。” 李萧天没有回答,逞口舌之勇有什么意思,有本事擂台上见真招! 比赛开始了,李萧天抽出长剑将真气灌盈其上,这柄普通的长剑顿时发出幽幽的蓝光;而对面,吴东运足内劲,那碗口般大的拳头通红通红,而且已经开始冒烟,仿佛快要燃烧起来一般。 “火焰拳,果然厉害。”李萧天口中赞叹,但心中一直在想:这火焰附加在拳头上,怎么不把拳头给烧焦呢?奇怪。 “吃我一拳!”吴东一个箭步冲刺过来,雷霆一击朝着李萧天头部扑面而来。那狠劲儿竟然似乎带着杀机。 李萧天明显感觉到一股热气逼迫过来,他连忙灵巧地一个闪动,躲开了吴东三丈之远,当然也躲开了对方的一击。 吴东蔑视地盯了李萧天一眼,说道:“哼!还黑马呢,不过是一个善于钻营的胆小鬼,连跟我正面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吃我一记!”他像猛虎一般扑过来,那模样就像要把李萧天吃掉一般。 李萧天看准机会,一个闪身躲过对方的锋芒,回身一剑刺去。 这一剑附加了自己的真气,那缤纷的剑气冷芒森森,唰的一下刺在了吴东左肋之下。 吴东也非等闲之辈,他回手便是一拳。只听当的一声响,李萧天被震开了三步,手中的长剑还在共振。 而对面的吴东也退了五步,眼中有一丝惊讶的表情,他的手在颤抖,但是肋部却连一丝剑痕都没有。 李萧天有些惊讶了,他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吴东的皮肉真厚,我这一剑竟然对他没有任何效果,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对付这样的对手,的确有些棘手。” 在转瞬之间,他左思右想,如何才能破解对方的金刚不坏之身呢? 这时,徐彩霞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他的背后,她低声软语道:“但凡金刚不坏之身必然有其罩门,你的身形如此敏捷,用剑招逼出他的罩门,这局你就赢了。” 李萧天转身一看,彩霞已经飘然回到位置上。 他心中一喜,这徐彩霞虽然没有什么修为,但她对修炼的理论水准还真高,以后有机会还真要向她多学习学习。 右手持剑,左手捏一个剑诀,李萧天顿时自信起来。不过他很快看到,那梁军也在对面擂台下对吴东说了些什么。 那吴东大喝一声,朝着李萧天便冲刺过来。那双拳燃起了熊熊烈火,如同雨点般的拳招朝着李萧天扑面而来。 李萧天左突右闪,趁着空档不断地回招。可是吴东就像疯了一样,根本不理会对方的剑招,拼命朝着李萧天左边攻击过来。一时间打得他只有招架之力无还手之功。 对方怎么指着我的左路攻击呢?难道他知道我左肩的伤?或者是那梁军给他说的?李萧天且战且退,战局打得越来越不明朗,可是他的心却越来越亮。 我左肩的伤是被黑衣人偷袭所受,如果两军知道我的伤口在哪里,那么他跟黑衣人就有莫大的关系,或者说那黑衣人就是他请来的。怪不得他昨晚在屋子里的时候那一滴水朝着我左肩飞来,今天又假装无意中捏中我的左肩,原来一切都是精心安排的!! 李萧天差点喊了出来,可是对方凌厉的招式让他应接不暇。在手忙脚乱之间,啪的一声响。 左肩殷红的鲜血又浸透出来,李萧天满头汗水,嘴角不断哆嗦着,很明显是在忍着这难熬的疼痛。 衣服燃烧起来,可吴东的招式却没有停下来的样子,继续追击着。 “我必须赢,不能倒在这里。”李萧天心中一阵呐喊,他随地一倒,在擂台上翻滚了五六圈。 这就势一滚,不但灭掉了肩膀上的火焰,更是躲开了对方冰雹一般的连击。 缓缓而起,李萧天眼中充满了仇恨的火焰,他一脸坚毅,从嘴角中吐出几个字:“现在,该我了!” 吴东正打得起劲,可是看到李萧天这副模样,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的模样如此坚决而又隐含着杀气,如同乌云盖顶一般,有着无法言喻的气势。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足以盖住在场所有人的气场。 “这是怎样的气场,怎么如此犀利,又如此熟悉?”张紫嫣惊诧道,她随即想起来了,这气势盖天的杀气在自己父亲身上见过,那是在父亲只身对战二十个高手之时。当然,最后的结果是这二十个人死无全尸。 张紫嫣默默点点头,徐彩霞问她:“这局你怎么看?” “吴东输了。”张紫嫣用手拨了拨额头前的流海,“没想到李萧天竟然有如此强的气场,我真是小看他了。” “可是现在吴东占据着优势,而且李萧天的伤势又复发了。”徐彩霞仍然有些担心。 张紫嫣回眸一笑道:“师妹,你不懂修道所以不知道。吴东已经输了,而且会输得很惨!” 第十二章 我没有偷窥 月华初上,李萧天卧在床头,他不断在回想今日梁军的招式道法。(..info无弹窗广告)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特别是对付这位比他修为更高经验更丰富的高手,他更不可懈怠。 但他不敢进入虚空之中修炼,因为有密林之中的偷袭,他怕有人会在夜里对他不利,因此和衣而眠了一宿。 翌日清晨,他一大早便提着长剑往密林之中而去,虽然不能修炼内气,但这《清风剑法》却是一刻也不能耽搁。 路过卧龙镇,便有晨练的人喊着他:“李萧天,你的伤势如何了?” 李萧天笑答:“我身体不碍事,谢谢关心。” 路人便说道:“明天便是决赛的日子,昨天见你如此英勇真是让人佩服至极,不过见你受伤还是捏了一把汗。你可有把握击败明天的对手?” 李萧天笑了笑说:“尽人事听天命。不求一战成名,只求无愧于心。” 路人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说:“果然是后生可畏,预祝你成功。” 他提醒道:“这梁军果然厉害,十招之内竟然将彭欢的泼风刀法破掉,看来他的修为已经登峰造极了,你可要小心呀!” 虽然李萧天估计明天的对手就是梁军,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赢得这么轻松,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到底自己能不能经受起对方的雷霆一击呢? 想到这里,李萧天辞别路人,快步赶往密林之中,只有将自己的武技修炼得更加纯熟,才能够游刃有余的应对任何对手,他不能耽搁一分一秒。 像风一样向前冲刺,惊起飞鸟阵阵,李萧天来到了经常练武的池塘边。他抽出长剑,按照书中所示开始演练起来。 经过几个月的修炼李萧天已经将自己的内气修炼到凝元境三重接四重,随时可以冲破玄关;而这套清风剑法才修炼到二重境地。可以说是基础牢固,但技能低下,完全不匹配,这也是困扰李萧天往更深层次修炼的瓶颈。若是能够短时间将剑法提升至和内气修炼平行的阶段,那他击败梁军的机率就更高了。而这一切,都只能靠一步一个脚印的苦练。 随着一剑一剑的刺出,李萧天浑身蒸汽蒸腾,长长的铁剑上附着着幽幽的蓝光。那一招一式挥舞得有板有眼,迅猛的剑气不时将地上的枯叶卷起,在空中随风漂浮。 随着修炼的深入,空中的枯叶越来越多,随着他矫健的身影形成了一团龙卷。而李萧天就在龙卷之中尽情的挥舞着长剑,尽情地挥洒着青春,将自己的所有精力所有能量都发挥出来,形成了无数道缤纷的剑气。 只听唰的一声,围绕在他周围的枯叶突然爆裂开来。五光十色的剑气将枯叶削成如同漫天飞舞的雪花,纷纷扬扬,在这座密林之中,成为了一道永恒的风景线。 摸一摸额头的汗水,李萧天全身已经湿透了。《清风剑法》中的精髓他已经完全掌握,只是火候未到所以无法展现出剑法的全部能量。 就像一个练武之人,他虽然能够潇洒完整的将一套太祖长拳打出来,而且观赏性极强;但若是他没有领会到其中的奥秘,仰或是自己的内力不足的话,这套长拳便只能是作为观赏用的套路而已,其中的威力更是无法运用出来。所以有的人说,练武练到极致,便是普普通通的武技也能取人首级于万军之中,用到修道之中,道理也一样。 “现在我已经把这本《清风剑法》全部学完,一共十七招,可以说是招招经典,但如何才能将其内在的潜力发挥出来,却是个极大的问题。至于后面几重丢失的残本,就更不容易领悟出来了。”李萧天用袖口擦拭了一下长剑,叹道:“明日决战之期便到了,我一定要击败梁军,以报他当众羞辱我的仇,还要向张紫嫣证明自己的实力,好拿回怪兽的内丹。” 说到这里,李萧天不禁想起了张紫嫣在密林之中矫健的身影,更想起她在药铺门口对自己嘟囔的模样。(..info)不知不觉,怎么脑子里全是她的魅影。 他又想起了徐彩霞,她一个柔弱女子,虽不懂修道,但其聪慧是无可比拟的。她的神情,她的气质,更是让李萧天无法忘怀。 到底谁更好呢?两个人影不断在李萧天内心之中交相辉映,让他美得大笑起来。 “哎!”从幻想中挣脱出来,“还是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练习,准备明日的决战吧!”李萧天自我解嘲道。他知道这两个女子都是天下奇女子,自己一个贫苦孩子根本配不上她们,徐彩霞对自己好也是因为他救了她而已。但癞蛤蟆吃不了天鹅肉,想想总可以吧! 匆匆吃了几口干粮,喝了点甘甜的山泉,李萧天继续修炼,直到太阳落山。 将衣服穿戴整齐,李萧天收起长剑自言自语道:“明日决战在即,今日不宜操练过度。还是去洗个澡,然后美美睡上一觉,好准备明天的恶斗吧!”思索当定,李萧天迅速离开练武之地,快步来到这片湖的背面。 “这里下水最合适,好好洗个澡,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咱们虽然没有钱穿金戴银,但衣帽端庄还是必须的。”李萧天脱掉衣服,一个跃身便扎进湖畔之中,这平静的湖水泛起了层层涟漪。 “好爽!”李萧天一口气游了几十丈远,猛然把头冒出水面,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这充满芬芳的空气,整个心都静了下来。 “畜生!敢偷看我洗澡,你不想活了吗?”一声尖叫,一句咒骂,把李萧天搞得莫名其妙。 “不会是说我吧?”李萧天四周张望了一下,什么也没有看见,“难道是我听错了,幻觉?” “你这个王八蛋,平日里看起来道貌伟岸,原来是个伪君子!”唰的一道剑气猛然扑过来,在水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直逼李萧天。 “我倒,不会吧,难道想把我劈成两半不成?”李萧天大吃一惊,连忙一个侧身,运用内气推动水波,倒退了一丈之远。 这道剑气刚好从他身边穿过,哗地一声将岸边一堆石头劈得爆裂开来。 “我倒!”李萧天吐了吐舌头,自己差点像这堆石头般成了肉泥,“到底是谁在偷袭我!”他的回音在旷野中来回穿梭,被远山回应了好几次。 “你还好意思说,今日我让你有去无回!”嗖嗖又是两道剑气扑面而来。 李萧天连忙运用内气推动水波左突右闪,他心中暗暗焦急:这不是在岸边,没办法快速躲避,水中的阻力更大,躲避更加困难。必须赶快找到谁下的手才行。 他朝着剑气来的方向望去,远远在一个露出水面的石头后面有一个人影在晃动。 李萧天有些怒了,他大喝道:“躲在那里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出来,我们上岸一对一单打独斗。” 躲在石头后面的人说道:“好,你先上岸,我绝不偷袭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萧天有些乐了,决斗便决斗吧,还有什么条件,真是迂腐。不管怎样,先上岸再说吧。他立刻答应道:“你说说什么条件?” 那人说道:“你上岸之后必须躲到一棵树后,捂着眼睛不准偷看,不然我一定挖了你的眼睛。” 李萧天心想:这算是什么条件呀?简直不可理喻。不过他还是点点头说:“好,我答应你,我先上岸了。” 他慢悠悠地往岸上游,同时眼观六向耳听八方,随时留意对方会不会从后面偷袭。 一路无事,李萧天穿戴好衣服,自言自语道:“这人倒是讲信用,没有偷袭我。” 这时,那边传来声音:“现在你躲到大树后面,不准偷看。” 李萧天自嘲着摇摇头,慢慢走到大树后。 随后,他听到悉悉索索上岸的声音,还有穿戴的声音。 到底对方是何方神圣,怎么要我躲在大树后面呢?要不我偷偷看两眼,有什么神奇之处? 想到这里,他便将头偷偷往外移动,想看看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没想到他的头刚刚伸出大树,还没有看到什么,一道剑气带着凌厉的风呼啸而来。这道剑气霸气十足,绝对是要人命的狠招杀招。 “我擦!”李萧天吐了吐舌头,一个闪身便从大树的另外一头转出来。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用杀招对付我吗? 可是当瞪眼一看,却在那里惊呆了。 在朦胧的夕阳之下,在静静的淡水湖边,在青草绿树青山的环抱之中,一个妙曼的身躯展现在他面前。 长长的头发披肩,黑黑的瞳孔甚是可爱,那只穿了薄薄一件内衣却被水浸透的她露出了却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看得李萧天已经呆了。 “畜生,你怎么还敢偷看!”那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但在这安静祥和的密林之中,却显得如此动人心魄。 李萧天这才从半梦中醒悟过来,此刻的他已经是满头大汗,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大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到这里洗个澡,让身体轻松一下,好在明天的决赛中展示最佳状态,没想到遇到了姑娘你,对不起,对不起了。” 他一口气说了半响,心中更是千头万绪,怎的就让我碰上了她,这个母夜叉,巧取豪夺了我的怪兽内丹不说,还诬赖我偷别人的,今日却被我撞见她洗澡,不会又惹出什么事吧! 半响,没有丝毫动静。他大胆的打开指缝,用眼睛偷看了一圈。原来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呼呼出来的北风。 “她走了。”李萧天此刻却觉得心中空荡荡的,虽然张紫嫣在他心中是个母夜叉的形象,但刚才他心中想的却是:让我再多看一眼吧! 第十三章 决战 决战的时刻终于到来,经过一晚上的修养,李萧天显得神采飞扬。(..info)不过他还是要装作有些猥琐的状态,因为还需要将梁军迷惑到底。 主席台上端坐着前日的那几位嘉宾,徐彩霞和张紫嫣也端坐其上。徐彩霞见到了李萧天,立刻报以微笑;而张紫嫣却冷冷地望着远山,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多想的,击败梁军才是当务之急。李萧天整理了一下情绪,将昨天的事情抛到脑后,只有心静止水才能发挥最大的能量,这个道理他明白。 缓步走上擂台,满院子的观众欢呼雀跃,不仅因为他作为黑马走到了决赛的场上,而且他作为一个废材苦练而成功,已经成为了本镇几乎所有年轻人的偶像。 梁军也缓步走上擂台,他脸上似笑非笑,却不停上下打量着李萧天。良久,他才说道:“李兄,你肩膀上的伤势如何了?” 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来套我的话?李萧天心中无比愤怒,但表面却其乐融融,“托梁兄的福,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多谢关心。” 梁军狐疑地看了他几眼,然后又问道:“那你的内伤好些了吗?” 李萧天愣了一下,然后回道:“我没问题呀,梁兄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待会儿我们可是要见真招的。”他心中不止一次的咒骂,这王八蛋猫哭耗子假正经,现在先示下弱,待会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梁军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没事就好,待会儿我们都不要手下留情,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来吧!如果被你这匹黑马打伤打死,也算是我的福气,我绝对不会追究的。”他故意把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大声,让大家都听到,好证明自己的道貌伟岸。(..info) “伪君子!”李萧天暗暗骂了一句,这样说无非是在待会儿的战斗中不会与我相让,还会用尽全力将我打伤打残,这会儿还假装什么正人君子,我呸! 李萧天也大声说道:“待会儿若是我被梁军大哥打伤打死,是我自己能力有限,非梁军大哥的过错,请大家一定原谅他。”说完,他竟然捂住胸口咳嗽了几声。 “比赛开始!”随着裁判一声大喊,梁军和李萧天都抽出了长剑。 “李萧天,”梁军捏了一个剑诀,剑指萧天说道:“听说你最近练了一门剑法,挺厉害的,是不是比我们家族的长虹剑法还厉害呀?” 李萧天回道:“我的剑法只是精武修道馆中一本默默无闻剑法而已,怎么比得上贵家族的《长虹剑法》呢?” 梁军点点头说道:“算你识相。不过我听说你把我们家的剑法贬得一文不值,甚至不屑一顾,是不是因为打败了梁冰便以为天下无敌了?” 看着梁军这咄咄逼人的气势,李晓天知道对方在找茬,好在待会儿把自己打伤打残的时候占据道德的制高点。他摇摇头说:“我不想在这里与你逞口舌之勇,是骆驼是马拉出来溜溜。”这句话说得非常大声,显然是在提醒对方,武技的高低不是靠嘴说出来的,同时也在逼迫对方出招。 梁军果然脸上挂不住了,他大喝一声道:“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百年梁家《长虹剑法》的威力。”说完,用食中二指在长剑上一划,这柄纯钨钢打造的神兵利器顿时发出灿烂的光芒,将黑压压的大院照得通体透亮。 “果然是好兵器,果然实力强劲。”徐彩霞赞道,同时她又略带忧郁地看了看李萧天,低声喃喃地说道:“不知道他能不能抵挡对方的强劲招式?” “你放心吧,这小子虽然厉害,但面对实力超出他两重的高手,根本没得打,十招之内便会落败。(..info)”张紫嫣在旁边冷冷说道。 “我不信,他一定会创造奇迹的,我相信。”徐彩霞呆呆地望着李萧天,呆呆地说道。 张紫嫣看了徐彩霞一眼,说道:“不知所谓,我们拭目以待吧!” 场地上,梁军大喝一声:“第一势,飞虹在天!”说完,一道霞光冲天而起,在跃上五丈之后,突然俯冲向李萧天,速度劲爆,无以伦比。 李萧天吃了一惊,对方出招便是如此霸道的招数,看来今天当真是吃定自己,一定要慎重对待。 他徐徐使出清风剑法,整个人都像在风中摇曳的竹子,顺着对方的来势汹汹,缓缓而去。 啪啪,两剑相交、电光火石。在这一瞬之间,梁军将内气一催发,和李萧天的内气碰撞,一个不大不小的震荡波在擂台上爆裂开来,把李萧天震退了三步,而梁军稳稳地站在原地。 “没想到你的武技练得如此纯熟,竟然懂得用以柔克刚的方法破解我的招数。”梁军哼了一声,颇为不屑地说:“只可惜你的内气练得差我太远,至少有两个阶段,你怎么赢我?” 李萧天冷冷回道:“打了才知道,哎哟!”话音未落,已经被击退了五步之远。 原来梁军说出刚才的话,趁对方回答的时候冷不防一招霸气凝掌推出,直达李萧天胸口。 幸好李萧天知道对方是个伪君子有所准备,见对方一掌推来自己是避无可避,便横起长剑,运用内气抵挡。虽然震退了五步,但自己并无大碍。 “哇!”台下的观众纷纷议论起来:“梁军的霸气凝掌果然厉害,将李萧天的长剑一边冻得惨白,一边烤得通红。看来他是赢定了。” “不一定,”另一人说道:“他靠偷袭才打退李萧天,简直无耻,也说明了他没有必胜的把握。李萧天不会再上他的当了。” 嗖嗖嗖,梁军又是连续三招快剑,直指对方上中下三路。 面对对方接连的攻击,李萧天显得手忙脚乱。对方连续三剑刺来,而且都是凝聚了能量巨大的内气,若是中了其中一剑,还能有命吗? 可是这三剑断了自己往左右前后闪避之路,而且速度迅猛。更可怕的是,这三招可能都是虚招,不管自己用什么招式抵挡,对方的三招必然有一招变虚为实,直指自己的要害之处,那岂不是没有办法? 李萧天在一瞬之间变换了多种想法,可是面对对方咄咄逼人的招数,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是。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李萧天突然想起了这句话。这是《清风剑法》中的序言,也是剑法的精髓所在。无论对方如何来招,我方都应该临危不惧,用自己的擅长攻击对方的短板,绝不能因为对方的来势汹汹而乱了阵脚。 想到这里,李萧天的内心通了。内心通了,招法动作也就流畅了。 我管你几招打过来,我就指着你的要害部位一招打过去不就完了吗? 李萧天屏气凝神,将丹田之气经奇经八脉汇聚到手臂,右臂一伸一缩。刹那间,一道幽蓝的光芒爆射而出,直逼梁军左胸而去。 这便是清风剑法第二重的修为,可以化气而出,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剑气,利用破空剑气伤人。 这倒是让梁军大大的出乎意料,没想到自己的长虹剑法中一招‘三分剑法’竟然被这小子轻易破解。 这‘三分剑法’是长虹剑法中的一招奇招。顾名思义便是将三招整合成为一招,每一招只用出三分之一,待对方有所反应便跟着变化招式,最终达到千变万化的效果。 这一招梁军用了不下百次,对方不是落荒而逃,便是被自己打得落花流水。可没想到的是,这一招竟然被对方轻易破解,还反击了自己一下。这就让梁军显得非常被动,还感到很没有面子。 长剑一扫,爆射过来的剑气被梁军打得无影无踪,他盯了李萧天一眼道:“小子,没想到你的修为如此之高,还真出乎我的意料。” 可是他语气一变,高傲地说:“可惜你不管怎么练,也距离我差的不是一个档次,我今天便要拿你祭旗,给我兄弟们报仇!” “兄弟们?”李萧天从字眼中听出了端倪,“那天偷袭我的人是你派来的吧?梁军先生。”他说的话虽然不大,仅仅能够让梁军听到,台下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还是让梁军惊出了一身冷汗。 梁军两眼之中放出了冷冷的杀气,他狠狠地说道:“你知道了?” 他又摇摇头说道:“知道了又如何?今日我便要让你上得了擂台,绝对走不下去。” “你想杀了我?好让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永远没有人知道是吧?”李萧天眼睛中也冒出了火焰,虽然他怀疑是梁军派人偷袭自己,但从对方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才让他坚定了一定要废掉这个伪君子的决心。 “杀不杀得了就看各人本事吧!”梁军一跃而起,“长虹贯日!”瞬间,缤纷的剑气纵横在擂台上,在不断的反光之中闪烁无比,让李萧天甚至台上台下所有人都真把不开眼睛。 “去死吧!”梁军嚣张地笑着,“成了瞎子,我看你怎么阻挡我!” 第十四章 胜利 擂台上剑气纵横,这缤纷的剑气虽然在台上看似杂乱无章的纷飞着,但恰好堵住了李萧天的所有进退路线,并且最终朝向都是他的全身七十二处死穴。可见,这招‘长虹贯日’是多么的霸气。 张紫嫣皱着眉头沉吟道:“这不是要人命的节奏吗?百年梁家屹立于大周国之中固然有他的道理,但今日我才知道为什么梁家为什么有这么重要的地位。” 旁边徐彩霞插嘴道:“梁家为何会有如此地位?他们在破空城中都算是地位显赫的。不过照此情形,李萧天难道没有丝毫机会获胜了吗?” 不等张紫嫣回答,昆仑派的梁冲便哈哈大笑道:“我梁家权势熏天,便是破空城主李敖白也得给父亲薄面三分,他李萧天惹到我们家,死定了。”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徐彩霞投去了厌恶的眼神,而张紫嫣像是没有听到似地说:“梁家有今天的地位,不过因为一本《长虹剑法》和修炼内气的《九天玄经》而已,若是没有这两本秘籍,谁理他们。”言下之意便是梁家靠着两本秘籍起家,根本不是靠自己的本事。 梁冲哼了一声说道:“不管白猫黑猫,捉到老鼠便是好猫。现在擂台上的梁军马上就要将李萧天剁为肉酱,不但今年冠军归属是我们梁家,而且得罪我们梁家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的确,这纵横的剑气飞旋着爆射向李萧天,四面八方已经没有任何空隙,在常人看来李萧天已经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梁军也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有清风的地方就有空隙,有空隙的地方就有破绽!”李萧天大喝一声:“清风拂面。” 只见他整个人如同化作一缕清风一般快得让人无法捉摸,在爆射过来的剑气之中穿梭躲闪。 梁军的这招‘长虹贯日’虽然厉害,不但几十道剑气同时发出,而且让人那耀眼的光芒照射得人睁不开眼睛。 可是他忘记了一件事。(..info好看的小说)招式有前有后,自然就有空间;虽然眼睛看不到剑气从何而来,但清风又何须看见?仅凭着感觉,李萧天连续翻滚,好几个潇洒动作之后,他安然飘落在擂台的另一端。 这下全场轰动了,在旁人看来避无可避的杀招面前,李萧天竟然能够轻易躲避,而且还是在几乎盲目的情况下,这简直就是奇迹。 “啊!”梁军也吃了一惊,几个月来,这个以往被人称为废物的李萧天,不断挑战着他的神经。击败梁冰,战胜自己的两位哥哥昆仑派的梁冲和奔雷门的梁虾联手,进入升学大典的决赛,现在还在自己杀招面前表现得如此镇定自若..这一切的一切都如此不可思议,让他咋舌,让卧龙镇所有的青年一代振奋。 镇定了一下,梁军干咳了两下说道:“没想到窝囊废李萧天竟然能够通过我的热身,看来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一方面他通过语言为自己壮胆,另一方面还在言语上不断贬低对方,试图激怒对方。 李萧天这次不敢大意,否则再被对方用霸气凝掌偷袭一下可不是好玩的。他只说了一句:“别扯这些没用的,有本事打倒我再说。”战略上轻视对方,战术上重视对手,这是李萧天永恒不变的对敌策略。 “别以为你真有那么厉害,今天我一定让你躺着下擂台!”梁军本想激怒对方,却被对方无比的冷静所激怒,“看来必须用绝招了。”他自言自语道。 噌地一下,梁军将长剑插入擂台,左手掌在空中汇聚内气,右掌化为拳捏得咔咔直响。 李萧天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心想: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管他做什么,我先攻过去再说。 思索当定,他大喝一声,长剑直指对方左胸,在汇聚了所有内气之后,一道蓝光呼啸而出,而他自己紧跟着飞纵出去,直逼对方死穴要害。 这招清风三叠本是《清风剑法》中的一招绝杀,招数顾名思义便是先爆射出两道致命剑气,加上自己的长剑涌出,便形成三招连环套,对方再厉害也无法抵挡。.info[]可现在李萧天刚修炼到清风剑法第二重,内气也不是很足,无法发挥出剑招的至高境界,但就是这样一招,萧天自诩够对方喝一壶的。 这一前一后双保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射过去,眼看便要到对方眼前。梁军突然怒目圆瞪,大喝一声:“寒冰真气、火焰拳!” 吼声震天响,稍微懂点修道之人便知道,对方这声狮子吼在空气中制造了强烈的震荡波,不但减缓了李萧天的剑招,还有可能伤到对方的五脏六腑。 紧接着他左掌隔空往地上一拍,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从他脚下开始,往擂台四面八方竟然逐渐冻成了白霜,连李萧天爆射过来的幽幽剑气竟然也不断冻成了冰。 啪嗒一声,这道凌厉的剑气竟然被完全冻成一块冰,毫无生气的硬邦邦地掉落在地,引起台下众人的惊呼声。 “厉害,可惜我还有后招!”李萧天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空中竟然还能加速,这得益于《清风剑法》中的飞纵术。在他看来前面的一道剑气虽然已经没用,但那相当于虚招,自己的一剑刺出,才是最终的绝杀,对方一定躲避不了。 哪知道梁军根本不为所动,抡起右拳隔空狠狠地连打五拳,在寒冰刺骨的空气中发出了一道火焰。这道火焰如同是冲击波一般,立即和飞扑而来的李萧天碰撞到一起。 啪的一声,火焰冲天,李萧天手中的长剑也完成了九十度,而且被火烤得红透。 “火焰拳,果然厉害!”他连忙抛掉手中已经变形的长剑,往后纵了三丈之远。 可是梁军哪里会给他机会。几乎是在同时,梁军以更加诡异的步伐几乎贴着李萧天而来,他右拳刚收左掌涌出,寒气立刻扑面而来。 萧天避无可避,只得将所有内气蓄于右掌之上,对着对方的寒掌便打了上去。在后退两步之后,稳定下来。 两人双掌对峙,一动不动。梁军面带诡异地笑容,额头不断冒出汗珠;而李萧天面色凝重,虽是全力以赴,但全身却因为寒冷而不断的打着哆嗦。 梁冲不禁大喊起来:“兄弟,用寒冰掌冻死他,看他有多嚣张!” 梁虾也手舞足蹈:“自以为了不起,打了我弟弟梁冰,还欺负我们两个。现在落在我弟弟手上,还不是死路一条。” 张紫嫣听到这话,蔑视地说道:“都到破空城修炼了,还打不过一个初级修道者,不但要靠自己的弟弟报仇,还在这里兴高采烈,丢不丢脸!” 梁冲和梁虾见是个小女子在这里饶舌,正要发作,徐彩霞突然问道:“你们和李萧天交过手?还被他打败了是吧。那你们就是偷袭他的神秘人咯?” 梁冲脸色立刻变了,他眼珠直转,争辩道:“我偷袭他,你简直在开玩笑。我堂堂昆仑派弟子,会搞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吗?” “那你为什么刚才说两个人联手都打不过他?”徐彩霞不依不饶。 梁虾把手一摊,好像很无辜地说道:“说了吗?谁听见了,你听错了而已。” 徐彩霞见对方使出了流氓招数,正要发难,张紫嫣连忙把她拉住说:“不要跟这些小人对嘴,不值当。我们还是看看擂台上怎样吧!” 大家的目光又回到擂台上,梁冲和梁虾偷偷对视一眼,暗暗抹汗,差点露馅。 擂台上李萧天的手臂已经开始泛白,这是被冰冻的前兆,而他还在咬牙坚持着。 对面梁军已经笑出了声:“你以为自己是个神童是吧?自以为练了几招就无敌于天下是吧?还想当英雄,还想着英雄救美,我看是臭美!今天我就把你冻成冰棍,冻成一座雕塑,让你永远屹立于卧龙镇口,做个永远的英雄好不好啊?”在他的言语中充满了不屑之情,更是对李萧天的侮辱。 我不能这样下去,再耗下去绝对只有失败的命运。李萧天已经感觉自己无法承受,那刺骨的寒冰已经将手掌冻伤,接下来是手臂,往后面便是全身。 决战的时刻到了,该我出场了!李萧天心中呐喊,大笑几声吼道:“梁军,你以为自己必胜吗?你以为这届升学大典你就是冠军吗?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做必胜,谁才是真正冠军!” 他气贯长虹,将内气沿着全身大小周天游走一遍,冲破任督二脉,将丹田和百汇之气汇聚。只感觉全身霎时内气盈满,他冲破了凝元境第三重,达到第四重境界。 “你完了,梁军。”李萧天感觉到全身前所未有的舒坦,前所未有的充满能量,他大喊道:“清风拂面!” 化掌为剑,连续三道剑气从他掌中爆射而出。这三道剑气充盈着慢慢的内气,带着无比的愤怒,带着无比的决绝,霎时间射进梁军的身体。 梁军定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萧天,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甘,他口中喃喃地喊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凭我凝元境五重的修为,怎么会输给他,怎么会?” 啪、啪、啪,他身体连续爆开三个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扑通一声倒在擂台上。 “胜利啦!”徐彩霞第一个跳起来大喊道,她无比的兴奋和激动,甚至比台上正大口喘着粗气的李萧天还要高兴。 “胜利咯!”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这匹黑马一黑到底,马上去破空城肯定也会一帆风顺,今后一定是我们卧龙镇的骄傲和榜样。” .. 在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和掌声中,梁冲和梁虾将梁军抬下擂台,灰溜溜地走掉。 临走,梁虾用凶狠的眼神盯了李萧天一眼,然后说道:“你给我等着!” 李萧天一听,心中咯噔一下,原来是他! 第十五章 问道龙门派 欢呼声震天,人们尽情的欢呼着,仰望着这卧龙镇百年以来的第一黑马。他不但以凝元境四层的功力击败了比他等级更高的修道者,而且还是击败的拥有百年历史拥有着无数荣耀的梁家,这又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人们心中总有一种情结,那就是对权力的蔑视,对财富拥有者的鄙视,对垄断者潜在的抵制。而今天,他们将心中这种情绪发挥到了极致。他们的代表,就是击败梁家引以自豪号称百年以来天才神童梁军的李萧天。 在人们阵阵喝彩声中,李萧天被一次次抛向天际,被如浪潮更如雷鸣般的掌声簇拥着,但他的眼神始终朝向主席台,看着张紫嫣和徐彩霞。彩霞那张脸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她是由衷为他高兴;紫嫣虽然也面带微笑,但在那张微笑的脸上,始终带着些不自在,难道她在为那天的事情而耿耿于怀,仰或是为内丹的是而满怀内疚?这一切都不重要,李萧天深知,他已经深深得罪了梁家,这个家族绝对不会放过他,而他必须将自己变得更强,否则将在这个世上难以立足。 院长春风满面地走上擂台,在热情洋溢地赞叹了李萧天一阵后,将冠军奖品中品内丹送到他手中。 李萧天拿着这粒内丹,心潮澎湃。他知道这种中级内丹的妙用,一粒下去可助自己修炼加快好几倍速度至少一周。因此,不知多少英雄豪杰拼了命似地到处搜寻极品内丹,为的就是要在更短时间内尽可能加快修炼速度,提升自己的修为。 “表面的鲜花掌声都是虚幻,只有强者才能在这个世界上屹立不倒。“李萧天暗暗叮嘱自己,好让自己保持低调和冷静,特别是在众星捧月的时候,他更需要明白自己真正的处境。 “小伙子,下一步你就可以直接到破空城去修更高级别的道法,一定要好好选择,这将是你人生的一次转折,对你终身都有很大的影响。”院长微笑着问道。 李萧天沉思了一下说道:“院长,感谢你的提醒,我想回去考虑一晚上,免得因为太仓促而选错了门路。” “不错,年轻人就是应该多思考一下,否则仅凭想当然便做出影响自己一生的选择,这样也太草率了。明天的这个时候你到精武修道馆来,我等你的答复。”院长仍然面带微笑,面对这可爱的学徒,这有可能改变卧龙镇历史的人儿,他怎会不开心高兴。 回到家中,幽暗的灯火跳耀,他又回到了寂静和孤独中。叹了口气,李萧天拿出内丹把玩。他思索着,若是能够多来点内丹,配合着进入虚空中修炼,自己的进步应该能够更加神速。只要将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什么梁家李家,自己都不怕。想到这里,他不禁对张紫嫣抢走他内丹开始有些气愤了。 ‘梆梆梆’敲门声响了很久,才把李萧天从思索中拉了回来。打开门一看,竟然真是张紫嫣。 紫嫣冷面朝着李萧天说道:“在干什么呢?半天都不开门。” 李萧天随口便说:“在想你呀!”话刚出口,他也知道不得体,脸一下就红透了。 张紫嫣虽然冷若冰霜,但听到这话,脸也红到了脖子根。语气虽然还是那么冷,但是眼光却便柔和了不少:“你小子今天表现还不错,看来那头怪兽真是你打的,内丹还给你了。”说完将李萧天差点赔上性命取来的动物内丹塞到了他手中。 李萧天愣了半响,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答话。 “你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吗?也不请我进去坐坐?”张紫嫣见李萧天傻了眼,只好率先打破沉默。 李萧天醒悟过来,连忙侧身迎紫嫣进屋,他连声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我没有料到你会如此,失礼了,请进。”进屋后又斟了一杯茶水放在她身边。 “今夜到访,不知姑娘有何贵干,我想不会是还内丹这么简单的事情吧?”醒悟过来的李萧天脑筋还是转得比较快,一眼就看出对方绝对不止是来还内丹这么简单。 张紫嫣点点头说道:“不错,今夜冒昧来访,除了还内丹之外,还有一事想和你商量。” 李萧天一脸真诚的问道:“不知姑娘所为何事,还需要和我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商量?”他心中同样充满了困惑,这样一位道法修为比自己不知道高出多少的冷艳美女,到底有什么事情值得和自己商量呢?且听她说下去。 “是这样的,”张紫嫣说道:“这次我来卧龙镇,除了是破空城主派来做巡视员监督外,还受掌门所托,来寻找有潜力的修道者。” “原来是到处寻找有潜力的弟子,我明白了。”李萧天恍然大悟,怪不得好多门派都派出了弟子来观礼,原来是到处抢生源来了。 张紫嫣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小子明白什么了?” 李萧天一听对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于是回道:“我明白你是想请我加入你们门派是吧?” 张紫嫣点点头说道:“我们龙门派是千年之前祖师爷创立的,讲究是以气御剑,剑人合一,最终达到大道的修道门派。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呢?” 李萧天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我得考虑一下,其实上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有哪些门派供我选择。我想,选择一个适合我修炼的门派道法才是最重要的。” 张紫嫣脸色有些难看了,不过她还是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说道:“我来给你介绍下吧。天下道法任其千变万化不过五类。“ “第一类是纯粹的修炼外功,将自己打造成金刚不坏之身,通过不断强化自己的身体来催生修炼之道,吴东就是走的这条路,代表门派有金刚门。但此种修道方式是用自己身体来硬性修为的门派,使身体达到极限。初中期虽然进度很快而且威力无穷,但到了后期便有所限制。“ “第二类便是以盘龙谷为代表的炼器师。炼器师修炼法宝用以御敌,最高等级的炼器师所练之法宝足以毁天灭地,威力无穷无尽;但由于自身修为较弱,若法宝被破,自身难保。” “第三类为以炼制符咒伤人的茅山派,同样威力惊人,但自身修为较弱。” “第四类是以金木水火土为载体的五行术数,远攻威力巨大,但近战便软弱可欺了。” “至于第五类,”张紫嫣看了看李萧天,得意的说道:“便是我们剑道中门,进可肉搏,远可剑气伤人,远交近攻,天下无敌,舍我其谁!” “当然还有其他,”张紫嫣见李萧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由得有些落寞,她干咳了几声说道:“其他的诸如练刀,什么僧侣济世救人,还有什么弓箭修行,以及幻化、驯兽诸如此类,不过是些旁门左道,为正道人士所不齿,我想你这样有慧根的人也不会瞧得起那些门派吧?”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天下道法尽在其眼底一般。 不过李萧天还是挺佩服她的,竟然对天下道法如此如数家珍,寥寥几句便让他大开眼界,有豁然开朗之感觉。 他不由地感慨道:“在这卧龙镇我的眼光只有方圆不过十里,可是听姑娘一席话,竟让我放眼千里、如沐春风、如饮甘霖,姑娘真是不简单呀!”他这话也不是故意恭维,的确刚才张紫嫣的话让他有醍醐灌顶的感觉。而且他心中暗想,龙门派的剑道和自己虚空中的剑道都是以气御剑,同出一门,如果选择学剑的话应该相得益彰,心中早已暗下主意,就选龙门派了。 张紫嫣听了他的话,却忍不住春风满面,看来他的话对她来说很受用。不过她还是继续问道:“那你觉得哪种道法对你来说,更感兴趣呢?”她盯着李萧天,那期盼的眼神,让李萧天浑身不自在。这时的李萧天才发现,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勾魂。 略微思索了一下,李萧天拱手答礼道:“我愿加入龙门派门下,接受剑道的洗礼。”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嘴角微翘地接着说道:“愿天天伴随姑娘身边,随时凝听教导。” 张紫嫣的脸上如同桃花般艳丽,她转身便走,临到门口才断断续续说了一句:“贫嘴,若是入了我龙门派,还敢如此轻佻,看师父如何收拾你!” 顿了顿,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待起伏不断汹涌澎湃的胸口慢慢平复下来,才继续说道:“我和师妹先走,你将卧龙镇的事情交代一下,一个月后到破空城龙门派报到,不要迟到。”后面这一句已经没有了温柔的一面,转而是严肃乃至严厉的语气,足以让李萧天收回那漂浮的心,转而回到自己所处的环境。 不错,必须足够强大,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下来,我一定要做到! 第十六章 奇袭 目送张紫嫣离开,李萧天心中异常兴奋,终于可以到更高级别的门派修行了。在这个实力为王的世界里,只有强者才拥有尊严和一切,而自己现在刚刚起步,刚刚开始。 还有一个月时间,就要去龙门派报道了,那么在这一个月之内做些什么呢?李萧天心想,要在这段时间里将自己的修为尽可能的努力提升,才能在更高层次的修炼之中跟上节奏,跟上步伐。 想到这里,李萧天有些兴奋了。对未来美好愿望的向往,对道法修为的无限追求,对剑道的更深层次理解,还有对李彩霞和张紫嫣那一抹淡淡地情愫,犹如天边被夕阳染得得淡红的彩霞,美妙无比,却虚无缥缈。 可正是这一抹虚无缥缈却又让人沉醉不已的美妙风景,千百年来,无数个世界里,都是所有人津津乐道的。或许,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便是欣赏这最美的彩霞,品鉴这唯美的紫嫣。 端坐床头,李萧天要开始今天的修炼了。平日里的修炼靠着虚空中的节奏,他将速度提高了数十倍。而今天他同时得到了中品内丹和自己打来的下品内丹,若是服用过后,那么速度就更加一日千里,想起这些都兴奋。 气沉丹田,眼睛微闭,全神贯注,双手自然附于膝盖。两道真气从丹田和百汇缓缓而出,流经四肢百骸,正要水乳交融之时,李萧天突然感觉心神不宁,情绪波动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难道是有情况? 卧室里灯火已经熄灭,今夜无月也无光,整个房间漆黑一片,而且寂静一片。 李萧天凝神静气,耳听八方。在这寂静的夜里,除了耳朵里的轰鸣声,门外时不时虫子的叫声,还有炉灶之中偶尔发出的哔哔啵啵柴爆之声,的确没有其他任何动响。 再听,夜深人静。这里是卧龙镇的边缘之地,不但地处偏僻,平日里基本没有人光顾,而且四周树林茂密,一般人也找不到这里来。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太敏感了?可是刚才明明感觉到了一丝不安的情绪,这种感觉他自认为是不会错的。 在静静凝听半柱香之后,李萧天终于从寂静的夜中,从众多低沉得不能再低的噪音声中听出了一丝端倪。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几声极其微弱的脚步声向自己靠近。而且从脚步声中可以听出,绝对不止一个人,至少应该有七八个人之多。而且这些人为了不让自己察觉,每靠近自己几步,都会屏气凝神待上一小会儿,而且离自己越来越近,估计已经靠近墙角了。 这些人如此精于算计,而且偷偷摸摸靠近,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在深夜用如此的方式靠近,难道? 他恍然大悟,这些人一定是梁家派来的。自己将梁冰打得屁滚尿流,还挫败了对方密林深处的偷袭,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击败梁军。不但击碎了梁家百年振兴的希望,更是让他们颜面尽失。这样的深仇大恨,他们焉能不报? 李萧天能够想得到对方一定会瑕疵必报,但没有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竟然在今天夜里就想下手,真是雷厉风行呀!他对这个神秘的梁家有些忌惮了。 不是说李萧天怕这个梁家,他穿越而来,已经死了一次,在这个世界里只是个穷光蛋而已,用句俗话来说就是: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吗?再用他家乡的方言来说就是:我本来就是叫花子,最多被你打成讨口子,还能有更差的地步吗? 何况他现在有虚空之中一日千里般速度的修炼进度,假以时日,若是再有名师指导,区区一个梁家他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他只是一个修为非常低的入门弟子而已,相当于他那个世界的小学生吧!虽然以地区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初中,但是水平无论如何就是个小学水平,难道还可以逆天? 所以,李萧天可谓是如临大敌,那柄长剑已然出鞘,随时准备迎敌。 果然,在寂静了一个时辰之后,八名黑衣人同时发难,突然从四面八方涌进这个狭窄的房间,一阵暗器天花乱坠般爆射向李萧天的床铺;还有带着熊熊燃烧火焰的符咒,以及强劲的内气。 这普通的床怎么能够承受如此的重击,‘砰’的一声巨响,这偌大的床铺就支离破碎,还有白花花的棉絮漫天飞舞,就是不见应该四溅而出的血花,还有惨绝人寰的痛苦哀嚎声。 “怎么回事?他明明就在房间的。”一个黑衣人沉不住气率先叫起来。 另一个黑衣人也是气急败坏,他大吼道:“给我搜,他一定在这个房间里,看看有其他密道没?”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墙角边发出:“你们是在找我吗?” 这声音还没有落下,只见满屋的缤纷剑气纵横驰骋。 先发制人是黑衣人设置的偷袭方案,因为他们知道李萧天贵为卧龙镇精武修道馆年度总冠军,水平当然是有两把刷子的;而且他们也想做得干净和彻底一些,所以选择深夜偷袭。 可没有想到的是,李萧天通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不但修道步步高升,而且眼明耳清,身体各个器官的各项机能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所以对方前来偷袭之时,他能够做到后发先至。 “啊!”这无比霸道的剑气,当场就削翻三人。当他们哀嚎着倒在血泊中的时候,其他人感到了无比的震撼和一种近乎压抑的感受。 “你们是梁家派来的吧!堂堂正正的打不是对手,就来这些鸡鸣狗盗,你们羞不羞,这梁家百年的威名就被你们这些不肖子孙毁了。”李萧天略带调侃但又有些愤怒的说道。毕竟对方的偷袭,差点就成功了。若不是自己后发先至,有所准备,还不早已如同那床铺般被剁为肉酱了吗? “我们是谁派来的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一点。”一个黑衣人低沉着声音说道。 李萧天摇着头假装苦笑一声,然后问道:“那敢问哪一点最重要?” “重要的这一点就是,你马上就会变成一个死人!”黑衣人恶狠狠地逼过来,虽然只剩下五个,但大有一股血战到底的气势。 李萧天集中精力,在黑暗中凭借着对环境的熟悉还有灵敏的感觉,在寂静之中使出了那套清风剑法,来回游弋,潇洒自如。 不过这些黑衣人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在黑夜里也能够辨识方向,辨别是非。虽然从他们的招式中可以看出,他们的修为并不高,最多就是个凝元境两重左右,但他们能很好利用突然的偷袭,和在黑夜里来去自如的技能本领,无形中提高了战斗力。 本来在他们预想之中,应该一击得手。即便李萧天侥幸逃脱,也能够以多打少,在黑夜之中轻易解决问题。 可是他们却遇到了这个克星,他们的所有办法和技能都被李萧天识破。因此,他们倒霉的时刻也就到来了。 不过半柱香时间,这五个黑衣人在一声声哀嚎中中剑倒地。李萧天想留下活口,因此对他们都点到为止,并不伤及性命。因此,地上不时传来粗重的喘息声音,还有不停的痛苦哀嚎。 “哼!明天天一亮,我便将你们送到官府,看到时候你们招式不招。”李萧天拍拍手上的灰尘,将他们逐个捆绑起来,坐等天亮。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破空而来。李萧天刚刚抽出宝剑,几道连续不断的剑气逼迫而来,力道迅猛,而且来势汹汹。 李萧天能够感觉得到,这几道剑气的威力非常强大,若是硬去抵挡,虽然能够勉强抵挡,但保不齐对方还有后招,而且毕竟不知道对方底细如何,还有多少人躲藏在这黑暗之中。他不敢造次,运用灵活的步法和身形一一躲过,一直躲到了炉灶旁边。 可是躲过这几道剑气之后,他刚刚准备得意地吼一下,但嘴里下意识地喊了一句:“不好!” 果然,这房间又恢复了宁静,死一般的寂静。 “原来刚才那神秘人的剑气是调虎离山之计,在我躲避剑气的时候,轻而易举地杀掉这些黑衣人灭口,让这些活证据死无对证,真是狠毒呀!”李萧天挨着摸了摸七个黑衣人的脉搏,全部了无声息,留给他的也只是一声叹息。 一夜无眠,虽然李萧天知道对方不会再来偷袭,但他实在是睡不着觉,天刚刚一亮,他便来到官府之中。 “什么!竟然有人昨夜偷袭于你,简直太胆大了。”这卧龙镇的长官大吃一惊。多年来卧龙镇都是一个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宁静小镇,没有杀戮,没有争吵,虽然外面的世界闹得沸沸扬扬,可这里的人们还是过着恬淡的生活,与世无争。 所以,今日这卧龙镇上发生了如此重大的案件,引得几乎百分之七八十的村民跑到了李萧天这个平日里连个过路人都没有的简陋居室。 “原来是他们。”长官在检查了七具尸首后声音略带有些颤抖地说。 李萧天有些好奇,连忙问道:“他们是谁?” “他们,他们..”长官长叹一声,“哎!” 第十七章 避难 看到卧龙镇长官眉头紧皱,似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的模样,李萧天很是纳闷,他疑惑道:“长官,我见你这模样怎是如此紧张和忧郁,到底所为何事?难道这些黑衣人真的就那么让你头疼吗?” 长官长叹了一口气,回头对两个随从吩咐道:“关闭大门,送乡亲们回去,我要单独和李萧天谈谈。” 大门紧闭,整个房间又寂静无比,再加上有这么七具尸体摆在地上,使得房间更显诡异;特别是长官紧皱的眉头之中,仿佛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不禁让李萧天后背有些发凉。 “请坐,待我慢慢道来。”长官示意李萧天坐下。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长官看着李萧天,似乎在惊讶他怎么就惹上这些难缠的家伙了。 李萧天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在昨天见到他们之前,我根本就没见过这些人,当然更谈不上认识了。” 长官点点头道:“我也相信你不认识他们,你自小就是吃百家饭长大,没有出过卧龙镇。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也从来不惹事生非,这是大家都看到的。他们给你的评价就是老老实实一个人。若不是你这次得到了冠军头衔,可以说谁都不会注意到你,更别说惹上他们了。” “说了这么久,又这么神秘,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东西?”李萧天颇为有些不耐烦。莫名其妙被偷袭,房间里堆着这么多死人,还听着长官絮絮叨叨这么久,谁都会不耐烦的。 长官也有些尴尬和无奈,他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这些人属于一个神秘的组织,是我们大陆最神秘的也是最让人恐惧的杀手组织――幽兰教。” “幽兰教!”李萧天有些吃惊了,他虽然知道这些人是梁家派来的,但没想到他们竟然请来杀手组织来对付自己,而且还是最负盛名的幽兰教。看来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或者他们家族已经没落了,只能凭借外来势力对付不听话的人。 可是梁家在卧龙镇权势熏天,即便是在破空城也有些势力,自己一个毛头小伙若是出面举报,有有谁会相信呢?说不定还会有负面影响。因此他决定不把这个没有证据的事实说出来。 “我从来没有仇家,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怎么就和这个恐怖的杀手组织联系在一起了?到底是谁要杀我?”李萧天做作地显得有些恐惧,眼神中透露出求助的目光,射向长官。 长官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但这个组织不是谁都能够惹得起的,他虽然身为长官但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因此他面露难色,拂手而起,径直打开门。 一丝阳光照射进来,他说道:“我劝你尽快选定去破空城哪个门派修炼,然后到精武修道馆避祸。待一月之后便速速前往门派报道,或许门派能够保你平安,否则凭你自己,绝对斗不过幽兰教。” 阳光照射到李萧天身上,让他感觉到一丝温暖。自己行得端做得正,便如同阳光一样光明正大,哪怕对手就像黑暗中的游魂野鬼,我也有浩然正气护身,怕他作甚! 可实现的问题摆在眼前,自己目前的修为太弱,还不是这么庞大组织的对手,必须有一个庇护才行。 想到这里,他大踏步前往精武修道馆。 “你想好了吗?想学哪种道法,想去哪个门派?”院长永远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永远显得那么慈祥可亲。他可以瞬间融化你心中的坚冰,更可以给漂泊已久的浪子一个温暖的避风港。 李萧天心中的某些不安渐渐平静下来,他说道:“院长,我想听听你的建议。毕竟你在这里这么多年,送走了不知道多少天才神童,不知道多少英雄豪杰从你的门下渐渐成长,我也想听听你的教诲。” 院长摸着李萧天的头,微笑着点点头说:“果然是个诚实低调的好孩子,得到了冠军升级到更高学府还不忘母校的教导,还能够看得起我这个老头子,果然是孺子可教也。” 他拉着李萧天坐到了一棵葡萄树下,然后说道:“孩子,我不知道你为何这段时间进步如此神速,也不想知道你有过怎样的际遇。但我想说无论今后发生多大的事情,无论世界怎么改变,哪怕是你羽化升仙,成为几百年来大周第一位得道之人。希望你不要忘记你善良的本性,只要你保持这颗善良的心,便可以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李萧天眼睛湿润了,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位这样的导师对自己说出如此中肯的话。他的关爱如同遥远的父爱,又像老师的关爱,总之五味杂陈,他的心中是千头万绪。 院长继续说道:“你一直修炼的剑道,而且在升学大典之上也是用剑道击败了同样以剑道闻名的梁家军,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顿了顿,他又说道:“这从另外一个层面上来说,你对剑道的理解和悟性也是很强的。” 这一点李萧天非常认同。他学习《清风剑法》可谓是得心应手,而且虚空之中那间屋子内也是剑道之术,这难道不是一种缘分吗? 院长说道:“虽然现在我大周修道之法名目繁多。有以炼器为主的门派,有以符咒伤人的茅山教派,有五行数术,幻化门派,弓箭、炼丹、驯兽、僧侣、五毒等等,甚至还有用自身身体来修炼的,就更别提其他旁门左道之术,更是如天之繁星浩渺无边。但道本归元,万变不离其宗。无论你选择哪个门派,哪门道法,只要用心去练,最终都可以达到大成。” 他站起来拍拍李萧天肩膀说道:“好小子,我看好你。以你这样的德行,前途无边呀!” 李萧天也有些激动,他拱手答礼道:“多谢师父指点,我已经选好自己的前途,那就是剑道龙门派。” “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你量体裁衣,最终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剑道之术,为师希望你更上一层楼,早日修道成功,光大我卧龙镇门楣,光大我大周江山!” “多谢师父。”李萧天内心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无论谁听了院长这催人奋进的话语,都会激动不已,这正是促进年轻人持续修炼的精神动力。 院长说道:“昨天的事情我听说了,如果你觉得方便,从今天起就到精武修道馆来住吧。” 他说:“这里虽然不大,但却是整个卧龙镇最安全的地方。若是连这里都靠不住了,那么整个卧龙镇就完了。”说完咳嗽了几声,径直走了。 李萧天却在房间里哭了个稀里哗啦,这位慈祥的长辈,对一个根本不相干的人却是如此关爱,甚至体贴入微,连他的安全也保障起来,这如何不让李萧天感动至深。 就此,李萧天便住进了精武修道馆。刚开始住进这里时,他还时时刻刻警觉着,生怕有人前来偷袭。可是渐渐的,当他住了十几天之后,他便感觉到这里的确是整个卧龙镇最安全的地方。 首先,这里守卫森严。作为卧龙镇唯一一个修道学府,几乎所有没机会升学去破空城修道而又成绩优秀的学员,都可以在这里找到一份工作。不是做导师便是当一般工作人员,甚至打扫清洁之人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所以想不知不觉偷袭这里,简直比登天还难。 其次,精武修道馆作为大周王朝输送修道一级的学馆,是受官府保护的,更是一个神圣的地方。若是被查实有对修道馆不轨之徒,王朝一概斩立决,从不姑息。因此即便有什么不轨份子,但决不至于在修道馆里动手。 所以李萧天乐呵呵地在里边呆足了二十天。白天在里面修炼《清风剑法》,晚上便在卧榻之侧进入虚空之中修炼内气。加上他服用了动物内丹,在原有基础上速度再翻了一倍,很快就到了凝元境五重巅峰之地,离第六重只有一纸之隔。 到了第二十三日。这天,李萧天照例在院落中研习剑法。却发现弟子们来来回回跑个不停,而且面露难色。 李萧天抓住一个气喘吁吁之人问道:“你们这样慌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甩开李萧天的手说道:“你不知道吗?院长突发疾病,现在危在旦夕,我们正请医生为他诊治,你不去帮忙就罢了,为何还在这里添乱?” 李萧天感觉脑袋轰的一下,自己差点站立不稳瘫倒在地。那样一位慈祥的老人,一位乐观向上对所有人都那么关爱的人,怎么就突然得了重病呢? 他连忙奔向院长的房间。里面已经挤满了人,李萧天根本插不进去。待到医生出来之时,他将医生一把拉住问道:“院长究竟得了什么病?” 医生摇了摇头说道:“他是中了一种毒,这种毒无色无味,可能是他误食了东西导致的。” “那医生你赶快开药方解毒呀!”他急迫的拉住医生衣袖,焦急地说道。 医生说道:“药方倒是开了,可是缺一味药材,需要你们自己去找。” “什么药材?”听到有希望治疗好,李萧天顿时来了精神。 医生说道:“那药材便是密林深处的钩鱼仔。” “好,我马上就去找来。”李萧天兴匆匆地就要往外跑。 “慢着师弟。”一位导师走过来说道:“你知道去找钩鱼仔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李萧天不解地问道。 “意味着死!” 第十八章 落日十三鹰 再次踏上密林深处,李萧天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种感觉从他穿越而来的时候有一次,踏入虚空之后再有一次。而现在,他第三次感受到了这种感觉。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进入密林深处寻找钩鱼仔是一件铤而走险的事情。 不是因为这钩鱼仔有什么神秘之处,而是他此行的风险太大。首先,‘幽兰教’正奉卧龙梁家的命令要暗杀自己,而据自己分析,院长中毒肯定跟此事有关,谁叫他收留了自己呢? 再有,世人都知道钩鱼仔是营养珍品,还是解毒神药,世上之毒十分钩鱼仔能解七分。可是为何数十年间却没有几个人敢去抓钩鱼仔回来做解毒之药呢?原因很简单。 那就是这钩鱼仔生性凶猛,以活体生肉为食,特别是鲜血横流的活人。所以说说它是食人鱼一点都不为过。 再有,这钩鱼仔既是解毒神药,那么密林深处的妖兽肯定垂涎三尺,自然潜伏四周,一则想吞食这美味,令一方面也想袭击前来窥探的人们。 但是李萧天却一往无前的前往密林深处。不是他不知道前路凶险,不是他不知道食人鱼的危险,不是他不知道这密林深处的妖兽横行。但为了院长的安全,为了人命关天,他必须去。哪怕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树林越来越浓密,阳光通过树叶星星点点地洒落在地,如同黑夜里的明灯,指引着前进道路。 突然,李萧天觉得精神一恍惚。他警觉地四处一张望,前后左右除了微风飘飘,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精神太紧张,产生幻觉了?可是自己明明感觉到自己的背心有一丝凉气冒起,这种第六感应该是不会错的。 他闭上眼睛去感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心底。层层剥开树林,剩下的便只剩下十三个均匀呼吸之声。 一个呼啸,李萧天旱地拔葱,平地生烟直到大树顶端。看他额头已是大汗淋漓,连后背都湿透;而眼神之中除了坚毅,还有一丝恐惧。 因为就在他一飞冲天的瞬间,自地下已经一剑涌出,直逼他命门而来。若不是他坚决而果敢的鱼妖龙门,恐怕此刻已经被这一剑洞穿心扉,命丧当场了。 此命悬一线而死里逃生之险状,能让他不冷汗迭出,不感到后背透心凉吗? 一击不成,便有十二个人从树林之中走出来,加上轻飘飘落地的那个偷袭者,是三个人映入李萧天眼帘。 “你们是什么人?”李萧天乃堂堂正正男子汉,当然最讨厌偷鸡摸狗之辈。他眼冒凶光,狠狠地说道。 “可笑,死到临头还如此表情,难不成你还能击败我们吗?”其中一人冷笑一声,仰望着李萧天,表情却不屑一顾。 “总之,”另外一个人补充道:“我们是杀你之人。” 李萧天趁说话这阵,已经将这十三个人看得真切。十三个人每个人都有不同,虽然他们都穿着同样的白衣。 有三个人白衣白脸还衬托着雪白的剑,在风中白衣飘飘,俨然一代侠客,看上去哪里像偷鸡摸狗的刺客? 有四人虽然白衣飘飘,但一脸络腮胡,加上粗狂的脸,还有宽口重剑,不但显得不伦不类,而且感觉都有些狰狞了。 至于另外五个,三人使用的是短剑,两个使用的是双剑,神情之间都有一份寂寞和一股说不出来的忧郁之感。 还有一个女子,看似弱不禁风,眉目之间去却有一种春风般的柔情,那黝黑的眸子中仿佛是一汪清澈透明的湖水,没有半点涟漪,静静地在那里,静若处子,美丽动人。而她那娇弱的身躯,更让人怜惜。可是,就这样一个柔弱女子,却是刚才如鹰隼一般拔地而起差点让李萧天命丧当场的轻功高手。所以人不可貌相,或者外表最不起眼之人却是最厉害的狠角色。 “你们是幽兰教的?”李萧天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真切地看到,这是三个人全部都是凝元境三重以上的修为,而且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绝学,从他们手中不同的宝剑就可以看出。看来对方是誓要将他斩杀当场,而且已经跟踪他很久了,院长的中毒的阴谋也是他们造成的,而埋伏在这里,绝对是他们蓄谋已久的。好狠的计谋,好狠的心。 “我们是落日十三鹰。”领头的那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当然,和‘幽兰教’也属于合作关系。 “哼!合作关系。”李萧天冷笑一声,讥讽道:“恐怕是‘幽兰教’的走狗吧!” “大胆!”持双剑的那人吼道:“我落日十三鹰独行天涯,怎会是那教派的走狗。只不过相互合作,相互利用。我取他们的钱,他们用我们的才而已。” 李萧天透过树顶的绿叶望了望无垠的天际,那残阳如血,寂寞的挂在天边,却马上要被黑夜吞噬,孤立无援,却无可避免。 “看来你们今天是一定要杀我了。看你们准备得这么充分,这么有耐性,必定是有必胜的把握了。”李萧天有些落寞,因为夕阳正绽放着它最后的光辉,也是最强的光辉,整个天际都被它照了个艳红,这也是人人都说夕阳无限好的原因。 “我们落日十三鹰纵横天下数十年,虽然也败过也输过,但从来没有败给过高出我们境界三重以下之人。”领头之人颇有些得意地说:“而你,目前是凝元境五重,高过我们两重而已。” “所以今天你死定了,而且会死得很惨。”持重剑之人森然一笑,他脸上那道长而又深的刀疤皱到一起,令人恐惧,更令人作呕。 “杀手不是讲究一击必杀,在最短时间制敌获胜的吗?为何我会死得很惨?”李萧天仍然一脸漠然,又仿佛好奇或者不解地在问。而夕阳光芒正和黑夜激烈地斗争着,此起彼伏,胜负难辨。 那柔弱的声音响起,当然是从地底冒出来偷袭女杀手的声音,“因为买家对你恨之入骨,要我们将你慢慢折磨而死,要让你吃尽苦头,要你将血流干,要你死无全尸!” 最后这一声石破惊天,雄浑的内气从她身体散发出来。骤然间,李萧天强烈地感觉到一股杀气,这浓烈的杀气不但从女杀手身上散发出来。而且几乎是同时,其他十二人目光如炬,内气充盈全身上下,整个密林都被杀气笼罩,连小鸟儿都不敢鸣叫。 密林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之中,蝉儿也没有啼鸣,更没有妖兽的出现,看来妖兽也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避之不及了。 但是李萧天却稳如泰山,站在树枝之上又轻若鸿毛。身体随着树枝轻轻摆动,更显得他一副豪侠风范。 他究竟在想什么,仰或是出神般地欣赏风景。 大敌当前,他真的有心思欣赏夕阳风光? 这时,夕阳的光芒照耀在他脸上。而他坚石般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微笑,这一缕微笑足以化解远山之顶的皑皑白雪,足以融化一切坚冰。 因为他看见夕阳在黑夜不停地逼迫之下渐渐败退,无论它如何挣扎,如何不停地变换着有利位置,终究抵不过黑暗的吞噬,而它也无力地越来越沉落。仿佛是命运,又仿佛是宿命。 “你在笑?”女杀手颇有些恼火。按道理说在他们十三个人的重重包围之下,连只鸟都飞不出去。可是绝境之中,李萧天不仅没有一丝慌乱,还如此镇定自若,难道他不怕死?难道他有反败为胜的方法?还是他已经被吓傻了,忘记了抵抗,准备接受命运的安排。 但是从刚才他那招一飞冲天的招式来看,他的能量很强大,并不是落日十三鹰能够轻易击败的。何况他还是精武修道院升学大赛冠军,数年来第一匹黑马,还击败了被誉为百年来最有天赋的修道者梁军,甚至还击败了梁家两位修道者的联手攻击。难道这是偶然? 难道大家都对他的实力估计错了?难道他还有更强的杀招或者绝招? 同样的疑问也在其他十二个人的心中嘀咕,但他们却充满自信。因为他们相信,没有低于超过他们三个层次的人能逃过他们的击杀。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没有,就连创造出无数奇迹的李萧天也不例外。 “出招吧,我等你们。”李萧天的微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坚毅,还有那杀人的眼神。 十三鹰相互一望,这世间竟然还有主动请战之人,果真是不自量力,也怪不得我们了。 只听‘噌噌噌’拔剑之声不断,这密林之中不但弥漫着杀气,还隐隐透露出死气,就是有人将要死去的气息,无可阻挡。 一场大战即将爆发,人人都绷紧了心中的这根弦。就在十三鹰剑招将发未发之际,李萧天突然喊道:“且慢!” 稍一迟疑,十三鹰的这股气便泄掉了。如果不是买家说要慢慢将李萧天折磨而死,他们根本不会听李萧天说这么多,更不会等他准备好再发招。 所以,现在,领头的人冷笑一声说道:“还有什么遗言,快快讲来,不要耽搁我们的时间。” “我知道你们的软肋。”李萧天又笑了,笑得是如此灿烂,笑得如此自信,仿佛胜券在握。 而落日十三鹰却心生恐惧,脸色苍白,战局瞬间扭转。 第十九章 猎人 猎物 李萧天懂得兵法。(..info无弹窗广告)在他的那个世界里,有一场著名的以弱胜强战役,叫做长勺战役。其中曹列说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而他更加知道,这落日十三鹰一定要将他慢慢折磨而死。 那么他的机会就来了。 所以他在对方即将发招之时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知道你们的软肋。”就这一句话立刻引起他们的好奇心,将他们这波雷霆万钧的攻势消弭于无形之间。这也是《孙子兵法》中‘上伐攻心’的原理。 这一波攻击没有发动,对方就失去了先机。而他接下来的话更加让对方匪夷所思了。 当然,落日十三鹰的头领率先怒吼道:“我落日十三鹰凭借本事行走天下,十三人配合无间,被追杀者从未逃脱。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我看你是被吓疯了,只知道胡言乱语了吧!” “哼!”李萧天轻蔑地笑了一下说道:“其实你们的软肋非常明显,而且怕被我知道,所以到现在还不敢轻易动手,是否又被我说中了?” “我呸!”女杀手愤愤道:“小子,想拖延时间是吧,没那么容易。” 她回头对老大说道:“不要跟他啰嗦,我们先将他擒住,再慢慢折磨。” 头领点点头,喝道:“兄弟们,给我上!”所有的人一触即发,如同一张大弓已经拉满了弦。 “你们的软肋就是”李萧天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说道:“落日之后绝不动手。”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让已经做足了准备得十三鹰又泄了气,惊讶地望着他。 “我没说错吧!”李萧天信心满满地说道:“这个鬼规定是你们自己制定的,以此想证明自己的实力。但依我看,不过是作茧自缚。” 他摇了摇头说:“今日便要得到报应了。” 女杀手大惊失色道:“不好,对方和我们说了这么多话,纯粹是为了浪费我们时间,让夕阳西下,黑夜降临,然后偷袭我们。而我们又在世人面前立誓落日之后绝不动手,所以我们外号又名落日十三鹰。可是这小子就想利用我们的这个承诺来击败我们,我们岂能容他。” 头领恍然大悟,他仰头一望,夕阳已经西沉,即将被黑夜吞噬。他立刻怒吼道:“时不我待,兄弟们,快快冲上去将他乱剑斩了!” 话一说完,十三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纷涌而至,更如同十三只翱翔天际的雄鹰猛扑猎物而去。 可是,再迅猛的箭矢也得有的放矢,再厉害的雄鹰也要有捕捉对象它的利爪才有可用之才。 而当他们冲向天际之时,李萧天却像捉迷藏一般凭空消失了。竟然是无缘无故的不见,让这十三只鹰隼无章可循。 既然无章可循,他们的速度就慢了下来,预备好的动作也呆滞了,就连眼神也彷徨了。 就在这一瞬间,李萧天却突然凭空出现了,就像天上的祥云,悠悠的去,又悠悠的来,完全不沾染一丝风采;又如幽灵一般,凭空飘来,却又来去无踪,让人捉摸不透。 而此刻的他,却像极了冷静的猎手,即将对这些猎物动手。 只见他从天而降,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居高临下,奋力一击。 这一击早就看准了这十三个人最弱的一点,那位轻功极高的女杀手。虽然她轻功高,偷袭快,而且修为已经达到了凝元境三重巅峰,那看似柔弱一剑包含着致命一击。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她的内气主要以爆发为主,一击之后后劲乏力,再加上女子自身的力量速度等和男生相比本就有差别,在空中轻功再高也不能凭空腾挪跌宕,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剑涌出,却无法抵挡。 可是落日十三鹰既然是一个组合,必然知道自己的命门,当然也就有解决命门的办法。 所以,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身旁的两人已经摆剑阻拦李萧天,而第三个人却仗剑直逼他死穴,想一招解决他的性命。 李萧天穿越而来,又堕入虚空,练得内气到了凝元境五重巅峰,还击败梁军得到升学大典冠军,他的手段岂能只有这点。 只见他在空中瞬间变招,内气涌出一剑直逼女杀手,左右荡剑避开阻挡自己的两人,趁机回手一剑解决另外一人的攻势。 这一系列动作只不过在一瞬之间,平常人眨一眨眼睛就过去了。但李萧天却舞得行云流水,相得益彰,完全得到了《清风剑法》的精髓。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女杀手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纯白的衣服,倒地身亡。而李萧天几乎同时和其他十二人飘然落地,不发出一点声响。 “什么!”头领等十二人气急败坏,甚至有些暴怒了。没想到一招之内,李萧天竟然杀了他们其中一人,还还了他们三剑。不但毫发无损,而且看起来斗志更盛,这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你、你、你,”头领气得已经语无伦次了,他咬牙切齿地样子让人恐惧,而充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如同牛眼一般,仿佛要喷射出火焰将李萧天烧死一般。 可是李萧天只是环顾四周,他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说:“落日十三鹰,什么行走天下无阻碍,看来是言过其实罢了,我看也不过如此。”他说这话的目的是要进一步地激怒对手,让对手在暴怒中失去冷静,露出破绽。这样在以少对多、以弱对强的战阵之中,他才有机可乘、有章可循。 “老大,我们不必跟他多说,一起上去将他剁成肉酱便是。”持双剑的人已经迫不及待了,但临阵着急乃兵家大忌。 “老大,我们要速战速决,不然天黑了我们便不能动手,这是我们入行的时候对着祖师爷发过誓的。”持重剑的人望了望天色,也有些着急。 “给我杀!杀!杀!”老大终于按耐不住,率先冲上去。 这样一来,对方本来少一人阵法就有缺口,这样横冲直撞过来就更加没有了章法,这正是李萧天所需要的。 剑光闪烁,剑气纵横。就在老大最后一个‘杀’字落音之时,已经有三名杀手瞬间欺身到了李萧天身前。他们配合默契,分别攻击李萧天上中下三路死穴,动作一气呵成,绝无拖泥带水。而且剑上带着火红的光芒,显然已经将内气附注之中,想要一剑致命。足可见他们是多么迫切地想要李萧天的性命。 三把剑瞬间便递到了离李萧天身体不足三寸之处,只要再进一步,甚至半步,这带着复仇焰火的宝剑,这充满内气且杀气十足的剑便要将李萧天洞穿,无人能救。 说时迟那时快,李萧天身形转动,长剑既出,后发先至,如闪电般的朝着这三人分别点了三下。 三道强烈的剑气喷涌而出,洞穿三人前胸。而三人手中的长剑,也在离李萧天一寸之地突然软弱下来,堪堪落到了地上。 简直是匪夷所思。对方剑招先发,而且速度奇快,本来就连他们都以为能够一击致命,却不料李萧天能够破空爆射出内气,而且后发先至的将他们击杀,而且那速度力量快到他们根本无法躲闪和无法做出反应。所以他们到死都睁着不可思议的眼睛,那眼神充满了惊恐和彷徨,真有这么快的剑吗? 当然有,就是这《清风剑法》。清风剑法看似随风摇摆漫不经心,但却可在一瞬之间爆发出来,加上李萧天穿越而来,天赋极高。在精武修道院的几十天里将剑法的精髓领悟透彻,剩下的就是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对付这几个凝元境三重的人还不在话下。 他脚步不停,径直冲向剩余的八人。如同春风拂面,又好似激光闪电,在敌丛中来回穿梭。不过四五招之内,又有三人重伤倒地。 可是李萧天身上也留下了五道血痕,而且殷红的鲜血还在不断在他的衣服上扩展,看来伤势也不轻。 落日十三鹰也是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岂会没有两把刷子呢? 李萧天感觉到了身上五道伤口犹如五只老虎般在吞噬自己的身体,吞噬自己的生命。那种辣痛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更加让人无法忍受的是,由于不断的失血,他逐渐感觉到自己的反应在变得迟缓,动作也开始变形,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行云流水,更没有了那种潇洒自如的感觉。 而对方虽然只剩下五人,但是相互配合仍然默契无间,毕竟在一起行动了多年,一个眼神都知道下一步应该共同做什么,动作如同一个人的肢体一般,配合得相得益彰。 但是他们毕竟是五个人,动作配合得再娴熟,也有细微的先后,绝不会和一个人一样。所以,这就是他们的漏洞,也是李萧天的契机。 他深呼吸一口,忍住伤口疼痛带给他的阻碍,憋足了一口气,欺身上前。只见整个人爆射出去,直逼对方老大。在空中连发三剑强烈剑气,加上自己,便是四招杀向对方老大。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将对方首领诛杀,他们必定士气低落,最终输掉这场生死对决。 可对方好像早就料到有这样一招般,他的前三道剑气分别由三个人用剑消弭于无形之间。而剩下一人连同首领更是朝着李萧天直纵过来,后发先至,两招必杀分别刺向李萧天左右,让他在空中无法躲避,更加无法还招。 这个时候他们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招天罗地网李萧天绝对躲避不开,这是他们故意设下的破绽,让李萧天堕入彀中,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这个时候,李萧天却嘴角上翘,冷笑一声。这样的表情仿佛是在嘲笑,又仿佛是在暗示,竟使得他们五人有些彷徨了。 第二十章 杀戮 能在敌丛之中潇洒自如,除了过硬的本事,强烈的自信心绝对是另外一个重要原因。(..info好看的小说)就像现在,落日十三鹰都以为李萧天落入彀中,绝无逃生之路的时候,却瞥见李萧天深入他们步步设置的陷阱竟然还发出那发自肺腑的笑容,而且还是那种讥讽的笑容,这让他们绝对不能接受。 于是,他们的出手更快,力道更加迅猛,那一把把宝剑上的内气更加充盈,杀气更盛。 可是杀人不是靠蛮力,不是靠意气用事,靠的除了高超的技艺和高深的修为外,更重要的是智慧。一味猛冲猛打的人绝对修为有限,只有善于运用头脑并与之和身体和技艺和修为相结合的人才会笑到最后。 李萧天没有最后笑,但他完全可以从现在开始笑。 因为当这五人动作如同一人之娴熟连破李萧天三道剑气另外还布下天罗地网让他钻时,李萧天瞬间的动作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因为就在眨眼之间他已经来回两剑拨开迎来两剑之剑招,又是唰唰唰三道剑气破空而至,然后飘然落地。 而他身后,已经有三人捂住自己的喉咙,慢慢往地上倒去。 他们喉咙之中鲜血直流,发出呜呜的低沉的吼叫,仿佛是最后的怒吼,又好像是对命运的不甘。 可无论如何,他们已经倒地不起,而且永远也站不起来了。因为他们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已经气绝身亡。 那么,最后便只剩下两人。对,喘着粗气,眼神中全是不可思议的两人。 纵然他们纵横天下数十载,杀人如麻。可是面对这样一个恐怖的人,他们也第一次感到恐惧。而大多数人刚刚感到恐惧的时候,也就是他们性命终结的时候。 “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首领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话语。刚才他这样结巴是因为气急败坏,而现在这样的话语便是恐惧至极了。 另外一人也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不是他无话可说,是因为他恐惧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李萧天深邃的眼神如同远山的岩石一般坚硬,他缓缓开口道:“我是你们要杀的人李萧天。也是要杀你们的人,李萧天。” “哎,”首领听了此话,像泄了气的皮球,眼睛无神,浑身无力,只差瘫软在地;而另外一人却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竟然好像又充满了斗志。 他咬牙切齿道:“不管你是谁,你杀了我们的兄弟姐妹,我跟你的仇不共戴天,我要杀了你。” 听了此话,首领仿佛也来了精神,他眼睛中透露着杀气,大口喘着粗气道:“我跟你拼了,我要杀了你为兄弟们报仇!” 看着这两人斗志如此激昂,李萧天稍微皱了皱眉头,然后吼道:“你们的兄弟姐妹被杀就这么激动,就想着要报仇,就如此情绪激动。那么被你们杀害的无数的无辜之人呢?他们又该怎么办?难道他们就该被你们杀,你们就该理所当然吗?” 此话如炸雷般轰向他们灵魂深处。是呀,这十几年来,他们落日十三鹰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做了多少起灭门惨案,大多数都是无辜的家眷小孩,他们又何尝想过别人的痛苦。那些无辜人痛苦的哀号,那些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悲痛,他们又何尝去感受过。而今,他们终于深感同受,从悲痛中体验到了。 刚刚鼓起的勇气顿时泄了一半,那被涨红的脸也渐渐苍白起来。 李萧天见自己的话语起到了作用,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只见他平地而起,脚尖轻轻点地纵身贴地平飞了过去,手中那柄铁剑如同妙笔生花,连续六道剑气分别爆射向两人全身上下三道死穴,速度之惊人,内气之充盈,绝无仅有。 因为这是最后两个敌人,还因为自己也已经精疲力竭,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了。 因此,他将所有力道集中在这次进攻中,务必求一击必杀,否则他力道衰竭,后面便会险象环生了。 ‘当当当’几声响,首领挡飞了三道剑气,直挡得他宝剑火花四溅,浑身横肉直颤抖。 而另外一人便没有那么幸运。第一道剑气用尽全力才挡住,第二道剑气已经是勉为其难,这第三道霸道的剑气他如论如何也无法闪避,竟然被从前胸到后背一直贯通,鲜血径直标了出来。 他还没有倒下,低头望了望空空如也的胸膛,竟然能够望到背后森绿的树林。惨笑一声,倒地身亡。 李萧天和那首领没有去看这个人的惨状,因为他们根本顾不得。这最后一击关乎生死。李萧天力战落日十三鹰,而且以一己之力连续击杀十二人,已经是力屈穷竭之际;而首领半柱香不到的时间,从十三个兄弟姐妹变成了孤家寡人。这种瞬间丧失亲人的痛苦,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也是根本不能一时之间承受的。所以,备受打击的他感觉到无比虚弱,虽然战斗力没有受到实际的影响,但是内心的大厦已经开始崩塌。 话说这落日十三鹰并不是亲生兄妹,而是一起做大盗杀手的时候不打不相识,在数年间逐渐结识并且结拜的异性兄弟。他们共同创立了一种阵法,弥补自身修为和天赋的不足,打遍河内无敌手,积累起铁牌杀手的盛名,可以说是同等修为之中建树较大的杀手组织。 所以‘幽兰教’才会看上他们,将他们纳入其间。而他们在这个教会中更加游刃有余,数年间做下无数起大案,大都是灭门惨案,因此在杀手界中威名远播。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叱咤风云的杀手组织,今日竟然被杀得七零八落,只剩他一个而已,能不感到凄凉能不感到恐慌吗? 所以大敌就在面前,而且也是一个看起来已经疲惫不堪之人,他能为他们报仇吗? “我要杀了你,”首领渐渐冷静下来,透露出他本来的面目。杀手本来就是应该冷静而果敢的。因为只有冷静才能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才能找到敌人的软肋,才能找到袭击的最佳位置;只有果敢才能够一击必杀,才能够见血封喉,才能够一往无前。 刚才在李萧天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语言刺激下,他们犹豫了,恐慌了,激动了,头脑发热了。而在现在这个生死攸关之际,他终于清醒了,沉着了,冷静了,气血平静了。 所以他才展露出杀手的本色,和那最坚毅的眼神。 或许,只有人在面临绝境的时候,才能够爆发出最大的能量,才能够把自己的最长处最大威力展露无遗。 可是李萧天无遗现在也是面临绝境。虽然看似他轻描淡写击杀了十二只鹰,但自己不但身体受了伤,而且内气几乎消耗殆尽,而且是伤及内脏般不顾一切的将内气催动剑气伤人。像他这种修为不过凝元境五重,刚刚可以发出剑气伤人的初级剑道者来说,频繁使用剑气是最伤本的。因此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如同油灯一般,即将油尽灯枯。 如何解救,只能加以休整,勤加修炼,方能固本培元。 可是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凶残的敌人,落日十三鹰的老大,一个恢复冷静的杀手,还有自己已经疲惫不堪的身躯。 所以说他处于绝境一点都不夸张,而他面临绝境会怎样呢? 当然是要爆发出全部的威力。 现在这片密林之中,地上躺着十二具尸体,沾满鲜血的树叶铺满大地。虽然只有两个人对面矗立,但是杀气比刚才更重、更浓。 “只剩下你一个人了,难道你还想负隅顽抗?何不束手就擒,去和你们的兄弟姐妹相聚?”李萧天继续用言语挤兑他、消遣他。 可是这个首领却像一尊石头般屹立,脸上不带一丝表情,那坚毅的眼神仿佛是再告诉李萧天,再用这些伎俩已经不管用了。 的确不管用了,但是也不需要了。因为对手只剩下一个人,正好光明正大对决,他喜欢这种一招定胜负的比试。 首领的长剑举起,那宽口的重剑甚至比铁锤还要沉重。这首领仿佛是在举起千钧之巨石,想要将李萧天活生生压死。 终于见真招了。刚才为了对付落日十三鹰,李萧天使用了无数的计谋。包括他找到了一棵有栖身之地的树枝,因此对方的雷霆一击竟然被他躲避不见而失去了作用。若是这十三个人倘若有一个思想稍微清晰一点,朝着树枝一阵乱砍,李萧天恐怕也没有这么容易取胜。 另外,他利用对方的弱点,在对方空中力道将尽未尽之时从树洞中偷袭,一举破了剑阵,也解除了自己的危急。 更有甚之,他利用对方气急败坏的心里,稳招稳打,连连破对方的杀招,直到敌人只剩下两人之时还在故弄玄虚的疑惑对手。这正应了那句:兵不厌诈之妙法。 可是现在只剩下两人,他还需要用这些伎俩来来对付对方吗? 不需要,可是却需要他万分的集中精神,来对方这个最可怕的敌人。 就这样,他也拿起这柄沾满鲜血已经殷红的铁剑。 第二十一章 再战怪兽 静若处子,两人在密林之中一动不动,如同两尊雕像,又好似完全融入了环境,或者说他们就是密林的一部分,更古以来就在那里,密林有多长历史,他们就有多长历史。.info[] 动若脱兔,说时迟那时快。微风熏来,动手机会稍纵即逝。两人如同鬼魅一般同时朝着对方欺身直至擦肩而过。不过一瞬之间,两人移形换位,李萧天站在了刚才对方的位置,而对方亦然,只不过两人背对相向,紧接着又是一段沉寂。 杀气渐渐褪去,两人仍然没有任何表情的屹立在那里,一秒两秒三秒不动。 又是微风轻抚,月上树梢。月的光华隐隐铺满大地,而伸向天际的树枝勾勒出了这无边夜的寂寞。 一静一动。动的是那首领,静的仍然是岩石般坚硬的李萧天。 一立一倒,立在那里的仍然李萧天,他身上伤口的血早已停止了流动,如同他本人屹立在那里不动一般;而倒下的是那首领,他至死都没有明白过来,自己明明占了先机,明明自己内气充盈地致命一击,而这一击从来没有失败过,而对方却是强弩之末,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进攻了。 倒在地上的他喃喃地说:“为什么,不可能?”以及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时,李萧天才缓缓走到他跟前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你忘记了一件事情。” 首领勉强转过头望着他,似乎是用乞求的眼神,嘴里吐出最后一句话:“我忘记了什么,告诉我。” 李萧天嘴角又露出那讥讽的笑,,仿佛是在嘲笑他的健忘,又仿佛是在讥笑这寂寞的夜。他四周张望了一下,最后眼神落在那有树洞的树枝那里。 他知道在这无边的夜里,妖兽出没的密林。若是只身前进,就凭自己千疮百孔的身躯,定然是送死。他必须找个地方落脚,而且是安全的地方。只有好好休养,才能够继续前进。他不是铁人,就算是铁人,经过这样一场大战,也已经化作铁水。所以他必须好好休息。 他终于还是心软,终于一句话让这个首领死而瞑目,“我一开场就说过,我知道你们的软肋。”说完这句话,也不管这首领,径直一个纵身,提起内气如燕子一般轻盈地纵上树梢,一转身隐入那枝繁叶茂的树洞之中。 他只听见下面发出了毛骨悚然地‘哈哈哈哈’长久不息的笑声,然后就是永远的沉默。 他知道这首领听懂了他的话,这落日十三鹰本就擅长在夕阳西下之时作战,由于自负从来没有过夜战,这就已经将他摆在了不利的一面。面对漆黑的夜,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之中,纵然首领再高的暗杀技巧,再缜密的心思,再冷静的心,他的动作肯定有走样,他的方位肯定有偏差,他的速度绝对有影响。要知道生死之间绝对容不得半点失误,可是他却在黑夜里这样一个从来没有动手的环境之中。 所以他失误了,所以他输了;所以李萧天胜了,不是他有多么高超武技和修为,他不过凝元境五重而已,他只是凭借着智慧赢取了这场硬仗。 夜深沉,万籁俱寂。整个世界都沉寂了,李萧天也不例外,闭上眼睛他就梦见了自己久违的父母、同学、还有那帮狐群狗党。 雨露、晨曦,还有清醒的空气;阳光、鸟鸣,还有灿烂的阳光。 伸一伸懒腰,将所有的疲倦一扫而光。李萧天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而他身上五道伤口也没有了大碍,全靠他的内气帮助疗伤,所以才恢复得这么快。 那么现在应该继续向密林深处出发,寻找钩鱼仔了。 他深知任重而道远,于是小心翼翼地快速前行,尽量躲避与妖兽的对决,最大程度的保存自己体力和精力。他要用自己的体力和精力去对付‘静静的顿河’之中的钩鱼仔,和在岸边窥视的妖兽们,打破吊钩鱼仔要用性命的这个宿命和传说。 前方已经听到潺潺的水声,那轻快跳跃的泉水叮咚让整个人轻松下来,心情也好了起来。 李萧天这一路上已经击杀了七条妖兽,都是一路追得他无可奈何才动手的妖兽,其他的能避则避能免则免。 听到这泉水叮咚,他整个人终于松弛了一下。终于到了顿河之边,终于可以看到那所谓的食人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是这时,风吹草动,却又让李萧天刚刚松弛下来的精神立刻紧张起来。 果然,一声狂啸之后,两头锯齿兽扑面而来,还有两头独目兽从背后悉悉索索地偷袭,配合得如此玄妙,仿佛是事先训练过一般。 可是如今的李萧天哪里将这些妖兽怪兽放在眼里,只见他宝剑出鞘、寒光乍现。两道凌厉的剑气喷涌而出,决绝地冲向锯齿兽,令它们避无可避,虽然已经扑到了空中,却软弱无力的瘫倒在地,喷血而亡。 紧接着,李萧天就势一滚,躲过了背后独目兽的偷袭。冷笑一声,他一个纵身,整个人鱼翔潜北,一剑横劈过去,这下独目兽连最后的一只眼睛也瞎了。只见它们跌跌撞撞地乱扑乱撞,一只猛然撞在一颗大树上轰然倒塌,一只却掉进河里,扑腾了几下便没了踪迹。 看着自己宝剑兵不血刃就杀了几只怪兽,李萧天心中还是有些许感慨的。不过几个月时间,自己就从一无所有变成了如今的精武修道院成名弟子,还是龙门派的入室弟子;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少年变成了一个精通世故且智慧过人的才子;从一个无名小辈变成了好人们心中的英雄,坏人们心中的梗塞。 喜欢自己的人将自己高高抛上天际,高呼着冠军来抒发喜爱之情;厌恶自己的人一次次派出一等的杀手来刺杀自己,甚至请出了‘幽兰教’落日十三鹰这样的高手。 结果怎样,还不是被自己一一诛杀。现在就等钓到钩鱼仔回去救院长,然后自己便要踏上漫漫征程,前往破空城研习更高级别道法。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不断地使自己变强才是生存的不二法则。 钩鱼仔是什么样子?李萧天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一定在这顿河之中。可是听精武修道馆的人说,‘宁走密林,不游顿河。’也就是说这看似静静地顿河比密林危险得多。 可是李萧天看到的是,除了刚才偷袭他的怪兽稍微吓了他一跳之外,这顿河之边绿草覆盖,绿油油的一片。野花点缀,加上缓缓流动的涓涓细流,还有远山一抹青绿,颇有些秀色可餐的感觉。 哪里有人们说的那么可怕?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李萧天真想脱掉衣服下水洗个澡游个泳,顺便抓几条钩鱼仔上来。即便钩鱼仔是别人口中的食人鱼,但是凭借他现在的修为,他那超强的剑气,这飘逸的《清风剑法》,难道还怕几条鱼不成?难道这鱼比密林中的妖兽还要可怕,比偷袭他的杀手还要厉害? 说干就干。李萧天脱下衣服,露出健康的古铜色,以及结实紧扎的肌肉。只见他手持长剑,慢慢如水。 虽然说不怕,但是小心撑得万年船,有剑在身,他总是觉得安全些。 不过很快,他就觉得带上一把剑是多余的。因为置身在小溪之中,他完全感受到了清凉和舒爽,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或许连日来的变故,以及激烈的对决已经让他精疲力竭,从精神上都像拉紧的橡筋,再紧就要断了。所以他需要松弛,他甚至闭上了眼睛,用心去感悟去享受这难得的爽心。 可是,就在他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切的时候,就在他精神极度松弛的时候,危险也就离他不远了。 要知道这里是密林,危险无处不在。那些妖兽怪兽们似乎有一种天生的直觉,能够用鼻子嗅出人的所在,能够轻而易举地找到有人味的地方。因此密林之中没有人的尸体,人虽然死了,但是尸体还在,尸体还是人的尸体,所以妖兽怪兽绝不会放过,吃个干净。 既然连尸体都不放过,何况是活人呢? 悉悉索索的树叶摩擦声,李萧天当然也感觉到了,而且他感觉到还不止一只。 哼!来得好。就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只见他手掌在水中一拍,竟然堪堪从水中一跃而起,飞纵至天边。 一阵阵嚎叫,这时李萧天才看到场面有多么宏大。 密密麻麻的怪兽们用贪婪而又惊讶地眼神望着他,望着飞向天际的他。 可是它们并不惊恐,并不害怕。因为人不是鸟儿,飞得再高也得有落下来的时候,飞得再远也出不了这密林。 而感到恐惧和压抑的是李萧天,没想到区区一个他竟然引来了这么多怪兽,都怪他太过轻率,没有快进快出,只顾着享受这美好的风景,只顾着感受着胜利的喜悦。 倒抽了一口凉气,李萧天天怒喝道:“畜生们,来吧,让我们大战三百回合!”这几乎的绝望的呐喊。 第二十二章 恐怖钩鱼仔 面对一层一层密密麻麻蜂拥而至的怪兽,纵有天大本事的李萧天,纵然击败了百年以来号称卧龙镇第一天赋之称的梁军,纵然一举击杀了比他厉害无数倍的落日十三鹰,可是面对这如波涛汹涌的怪兽们,他还是胆战心惊。.info[] 可以这么说,没有人能够从这数以百计甚至千计的妖兽口中逃生,李萧天也不能。他的修为还很浅薄,杀十头八头怪兽没有问题,便是几十头他也可以信手拈来。 可是这么多怪兽齐齐而来,几乎把这片草地踏平,他能怎么办? 不能怎么办,但也不能束手就擒。 一声大喝,无数道剑气从他愤怒地长剑中喷涌而出,如同会喷火的机器,尽情的吐纳着心中的愤恨,吐纳着无情的火焰,吐纳着无可奈何却又必须接受的宿命安排。 只见他的身形不停上下。落入水中又高高跃起,每次跃起就有无数道剑气无情爆射向这群贪婪的怪兽。而怪兽这边血肉横飞,不断有哀嚎声和惨叫声。可是倒下的怪兽立刻被其他怪兽吞噬掉,然后占据了它的位置,继续向李萧天逼近。 李萧天绝望了,后面还有无数的他看都看不尽的怪兽还在奋勇向前,而他的内气已经枯竭,已经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难道他真的要被这群怪兽撕扯成碎片? 不能,我绝不能受到这样的侮辱! 想到这里,李萧天横剑在自己的脖子上。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这群畜生嘴里。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还没有享受够世间的一切,还没有感悟到生命的真谛,还没有理解到宇宙的神秘,还没有真正的入道剑门。 没有死在穿越前的车祸之中,没有死在卧龙势力熏天的梁家手中,没有死在杀手落日十三鹰手中,却要落入这让人恶心的怪兽口中。 这简直就是一个莫大的耻辱,简直就是一场让人惊心动魄的噩梦。.info[] 可是,梦终究会醒,耻辱总会洗刷殆尽。 而生命呢? 丢失了就不会再回来,就像天上的彗星,一闪而过,却永不再来。 又像这潺潺的流水,直向东流,绝不回头。 纵使千年不断,但明日之水不同今日,人生也一样。 过去了的就是过去了的, 经历了的便是经历了的。 这世间没有后悔药可吃,哪怕铸成大错。 或许,死便是一种解决方法,而且也非死不可。 那么就在死之前绽放出灿烂的光辉, 就在死之前让敌人动容。 他的长剑离开脖子,不能这样窝囊的死去,就算是死,也要让敌人颤抖! 挥动,舞动,行动。 杀戮,杀招,绝招。 在怪兽丛中,一个杀红了眼的人挥舞着长剑,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惨叫声不断。 究竟怪兽是怪兽,还是他是怪兽? 仰或人在疯癫的时候,比怪兽还要野,比妖兽还要疯。 怪兽也是生命,当他见到一个人比怪兽还要狂野,还要疯癫,根本就不要命的冲杀,当然也就开始颤抖起来。 毕竟它们也是生命,既然是生命便会珍惜;既然珍惜,便会怕死。 在这方面,畜生和人一样。 因此,怪兽丛中骚动起来,甚至躁动起来。 它们拼命往后退着,要躲避李萧天搏命似的拼杀,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只有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有机会获取李萧天的性命。 这俨然已经成了一场博弈。都想取得别人的性命,可是一个却不想或者是留不了自己的性命,另外一群却想保全自己的性命。 这也成就了一个奇妙的场景。一个不要命的人四处诛杀追杀一群想要他命又想要自己命的怪兽,让人不禁哑然失笑。 这时,李萧天又狠狠一剑扎入一只怪兽腹部。长剑一出,鲜血喷涌而出。 岂料,那怪兽垂死挣扎,回首一口咬向李萧天臂膀。 李萧天早有准备,将内气集中在腿部,狠狠地一脚踢去。那怪兽竟然被踢得腾空而起,飞跃了十几尺,重重地摔到了水中,溅起层层浪花。而那殷红的鲜血,瞬间铺在了湖中,和湖水交融。 激战继续进行,李萧天决定将自己的所有力量都使出来,直到精疲力竭,直到海枯石烂。 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它们的。只是,他已经是一个血人,除了眼珠子还在动,其他就如同一堆血而已。 不知道是血刺激了他,还是抱着必死决心的他激发了身体的潜能。 他竟然越战越勇,越斗越精神。杀戮还在继续,怪兽还在狂吠,可是声音却开始颤抖起来。 而且李萧天感觉到这颤抖是来自内心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是那么的莫名恐惧和如临大敌。 瞬间,这群怪兽崩溃了,是从灵魂深处崩溃的。然后便是溃逃,便是乱作一团的冲、跑,惊恐地逃。 李萧天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虽然拼死搏杀,虽有必死的决心,虽然杀得这些怪兽魂飞魄散。但他毕竟个人能力有限,绝不可能让这群怪兽知难而退。因为他一个人再厉害也有力屈穷竭的时候,是人就会累,当他累得打不动的时候,也就是他死的时候。所以无论他再厉害,杀了再多的怪兽,在这群怪兽眼中,他都是它们的午餐,美味的午餐。 可是这时它们的溃逃,却没有任何理由,让人捉摸不透。 可是当李萧天跳上树梢看到前方的情形时,他便明白了,因为更加恐惧的事情来了。 钩鱼仔! 钩鱼仔被称为食人鱼,那么肯定喜欢肉食。 而血是有腥味的,当然会吸引喜欢肉食的动物。怪兽是这样,名曰食人鱼的钩鱼仔当然也是这样。 只是这美名其曰的钩鱼仔却不如它们长得恐怖。长长的大嘴,浑身硬甲覆盖,长达五米的身躯,还拖着个大尾巴。 它们的动作敏捷,出嘴快准狠。但凡跑得慢一点的怪兽无不是他们长长嘴里的食物。 风卷残云,不过一炷香时间,刚才还密密麻麻的怪兽,逃的逃、死的死,半数成了钩鱼仔嘴里的时候。 李萧天终于明白它们为什么叫钩鱼仔了。 钩是指它们的嘴,长长的,一米多长,还有上下两排锋利的牙齿,什么骨骼肌肉都可以嚼得稀巴烂。 鱼,是指它们生活在水里,和鱼一样。但是它们在岸上更加让人恐惧。 至于仔,恐怕就是对它们的尊称了。 这样恐怖的动物,让他想到了他那个世界的鳄鱼,当然比鳄鱼更加恐怖。 现在密林之中空空荡荡,只剩下李萧天和那群钩鱼仔们。他自嘲地看着自己别在腰间的布袋。本来准备用这布袋装一大袋钩鱼仔回去的,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而那群钩鱼仔当然也嗅到看到树上还有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它们围到了大树跟前,紧接着便用硬邦邦的头顶撞大树,一下一下重重地锤在大树上。 大树颤抖着,树叶不停往下掉,李萧天觉得自己的心也在往下掉。 这棵大树虽然粗壮,但是却经不起钩鱼仔几下猛烈的撞击,树根已经断裂,树木也在倾斜。 李萧天四处张望,还在寻找生机。 既然刚才从怪兽口中逃脱,那么现在他也将用自己的能力从钩鱼仔口中逃脱,还要抓一只回去救院长。 他自己清楚,刚才虽然自己是抱着必死决心对决怪兽。虽然被钩鱼仔所救,但若是自己没有毅力坚持,早就成了怪兽口中之物,就算钩鱼仔到来,也救不了他。 而他现在更加需要坚持,因为坚持就是胜利,坚持就有希望。 这群钩鱼仔身长体阔,行动迅速,水陆两栖,看起来是无懈可击,比怪兽更加可怕。但是李萧天通过观察却发现,它们由于身体太长,背上又背着厚厚的盔甲,因此上面便是它们的命门。 厚厚的盔甲虽不致让它们遭受毒手,可这却是李萧天最好的逃生方法。 因为他通过稍许的歇息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力,四肢恢复了灵活,内气也在慢慢聚集。 而那群钩鱼仔们虽然排着长长的队伍,但前前后后正好是一个联排,相当于给他搭了一座便桥在,正好从它们背上穿过。 树木就快断裂了,时不我待。 只见李萧天长啸而起,然后重重落在一条钩鱼仔背上。他运动内气,迅捷如风地在钩鱼仔背上踩踏着直向密林之外。而被他踩踏过的钩鱼仔无不五脏六腑俱裂而死,如同趴在那里的死狗,一动也不动了。 几起几落,李萧天如同蝴蝶般穿花而过,很快就摆脱钩鱼仔的追击,而且离危险越来越远。 可是危险始终没有远离过他。因为他发现离密林之边越来越近,那些怪兽就越来越多,甚至又有些密密麻麻了。 它们不敢去招惹钩鱼仔,只得聚集在密林边上,等这些煞星离开后再回到自己领地,可是无意中却将李萧天的归路挡死,让他无法归程。 在脚踏最后一只钩鱼仔之时,李萧天顺手牵羊砍掉一块肉揣在怀中,便是给院长的解药了。可是他出不了密林又怎么回去呢? 院长的毒必须尽快救治,但这些怪兽却久久不能散去,他根本出不去,又该如何? 去,是死;回却是亡。 到底应该怎么办? 李萧天陷入了沉思。 第二十三章 shi 进退两难,却又必须抉择;生死一线,却又求生不能,不死难上加难。(..info好看的小说)生死茫茫,在这密林之间,在这昏暗的夜中,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一定会有!李萧天搔首沉思。在这茫茫的夜中,在这朦胧的月光下,他如同一尊雕像久久都不曾动哪怕是一下。 “不管怎样,一定要试试。”李萧天脱口而出。 他难道想到了什么办法吗? 其实这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那条顿河缓缓而下,到下游却突然波涛汹涌,澎湃涌出。水中暗流涌动,暗礁矗立,稍不注意便会碎尸当场。那里一般人肯定是不敢下去了,面对如此恶劣的环境,纵然凶猛异常的钩鱼仔恐怕也不敢踏入吧? 那么既然没有了这些凶猛的动物,他是否会有机会逃生呢? 他知道这顿河通往卧龙镇之外的一处平原。在那里这顿河又会恢复如今的平静。因为那里有九曲十八弯,每一弯都将彭拜而来的激流缓缓地挽留住,直到它平静下来,又变成小家碧玉似地美人儿。 只要平安渡过那段激流,李萧天敢断定,自己绝对可以绝处逢生。 他会游泳,虽然技术不是很好。以前在学校每个夏天他都会跳到家门外的渠河游泳避暑,美不胜欢。那童年的记忆是最美好的。 现在虽然这点技巧不足以对付激流,但是凭借着他如今的修为,凝元境五重巅峰的内气,已经可以踏水而行,根本就不进入水下,还怕什么激流,还怕什么暗潮涌动? 对,现在就回去。 他转过身,毅然决然的朝着顿河走去。 可是没走几步他就停下了脚步。 他如何才能和这群厌恶的钩鱼仔周旋全身而退?它们可是一群凶猛的食肉动物。那凶恶的眼神,那锋利的牙齿,连密林之中的怪兽都怕,何况是单枪匹马的人? 他想了想,还是要从对方的弱点,钩鱼仔的后背着想。(..info无弹窗广告) 轻如一阵风。李萧天踏风而去,直至顿河。 顿河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缓缓流动的溪流,平静如镜面的水,还有倒影在水中的圆圆的月亮,还有与之相伴的云朵。 闻着醉人的花的芬芳,倾听着溪流的低声喃语,谁又能想到就在这里,白天就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杀戮?又有谁敢相信这美妙的河下面竟然隐藏着罪恶的吃人不吐骨头的钩鱼仔? 沿着水流的方向,李萧天提起内气施展着轻功,移形换影般往前飞纵,而所有的景物都风一般往后倒着。 没有任何阻碍,他离脱险越来越近。 一声吼叫,数十个黑影突然从四面合围猛扑过来。 李萧天一惊,然后真切的看见这些怪兽们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绝对是将自己当成夜宵来看待了。 寒光乍现,剑气纵横。 几声凄厉的嚎叫响起,怪兽们倒下了不止十头。 但是还有更多的怪兽在慢慢聚集。 李萧天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想再陷入白天的绝境,更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 唯一的办法就是入水。 所以,只听扑通一声响。李萧天一腿将锯齿兽踢到了河里,自己一个纵身也跳了进去。 只见他在空中一个翻滚,将内气上提,竟然像只蝴蝶般轻飘飘地落在锯齿兽上。 那锯齿兽没有下沉,在河上慢悠悠的漂浮。而李萧天就优哉游哉站在上面,如同站在一艘船上般。 他看着岸上那无数狂啸却又不敢下水的怪兽,冷笑几声。 怪兽就是怪兽,畜生而已,哪里有人聪明。(..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李萧天在踢那锯齿兽一脚的时候,已经暗中灌注内气,并且将其口鼻封住。这已经被诛杀的锯齿兽肚子里充满了气,当然有浮力,自然不会下沉。 而李萧天将内气上提,减轻自己在锯齿兽上的重量,便像坐在船上一般。不但减轻了他的内气消耗,还可以一览沿途美景,果然是自在逍遥。 好景不长,李萧天突然感觉到了水中有波动,平静的湖水似乎无端的泛起了层层涟漪。而岸边的那些怪兽纷纷惊恐地作鸟兽散。李萧天知道了,好日子到头了。 果然,三头钩鱼仔猛地从水中扑将过来。不偏不倚,就是朝着李萧天而来。看来送到嘴边的美食,它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不过既然李萧天敢来,就绝对有所准备。 他看着两头钩鱼仔猛扑而来,仿佛一点都不操心,竟然站在那里仿佛若无其事一般。 却只待那钩鱼仔扑到之时,突然低头、伸手,只是轻轻一用力,两头已经张开血盆大口的钩鱼仔竟然重重的在空中扑到了一起,相互的锯齿镶嵌在对方身体之上,然后重重地落入水中。 动作一气呵成,只在眨眼之间,而且巧施巧劲,让双方的矛与盾碰撞。 再看水中,已经冒起了鲜红的血泡。 李萧天根本不关心这两头钩鱼仔。因为他知道,这些畜生喜欢嗜血,即便是自己同类的血,同样要吃。所以既然它们已经见了血,必然被同类吞噬,绝对没有生路。 水中的震荡更加激烈。这预示着马上将要进行的战斗会更加惨烈。 “来吧,畜生们,让你们知道爷爷的厉害!”李萧天发出豪言壮语。白天,他发出这样的语言是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抱着必死之心冲入敌阵;而现在,虽然他已经陷入重重包围,但依然充满着信心。因为他相信,只要够努力、够用心,凭借着他现实的修为,绝对能够逢凶化吉、否极泰来。而且,他已经隐隐听见前方有虎啸龙吟之声,只怕离水流飞瀑之时已经不远,他马上就要脱离危险了。 水中的钩鱼仔当然也知道这点,于是它们向李萧天发动了疯狂猛烈的进攻。 又有三条钩鱼仔猛扑过来。李萧天轻轻一蹲身,长剑如同墨笔在宣纸上画国画一般,轻轻地在钩鱼仔雪白的肚子上划了一道红红的线条。 那钩鱼仔落水之后便浮在水中不动了,而且肚子里的内脏也渐渐漂浮起来。当然,这只是瞬间而已,因为它的同类早就等不及的将其哄抢一空。 另外两头钩鱼仔同样的命运,被自己的同类吞噬。 说来钩鱼仔也够聪明,知道从不同角度攻击李萧天。可是它们为什么不进攻他脚下的锯齿兽呢?如果让李萧天成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让他无法力从脚起,他岂非危险之极。 这是李萧天想到的,若对手是人,那么他一定会将锯齿兽弄沉,让李萧天无处落脚,这样岂非胜局已定? 他不曾想到的就是,丛林中自然有丛林法则。陆路的怪兽和水中的怪兽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那就是人们常说的井水不犯河水。一般来说,它们是不会打架的。这就是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当然,在流血的怪兽就不同了。因为它们已经受伤,失去了战斗力,能激发出其他怪兽的兽性,这个时候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这也符合人类的法则。人们总喜欢干喜上加喜、锦上添花之类对别人无关紧要、可有可无之事,绝对不喜欢做雪中送炭、雨中送伞的好事。更有甚者,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落井下石、雪上加霜、趁人之危、趁火打劫,还自诩为痛打落水狗。 对坏人这样便不说了,但对好人这样便是蛇蝎心肠,跟这些怪兽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李萧天只是将这锯齿兽一脚踢的经脉尽断而死,没有流一滴血。钩鱼仔们又怎会知道锯齿兽已死,所以不曾攻击。 那虎啸龙吟之声越来越响,甚至有些震耳欲聋;水中的湿气也渐渐大了起来,甚至还有些水花溅在李萧天身上。这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到底是怕了这些疯狂的钩鱼仔,还是其他什么?他不知道。 钩鱼仔们更加骚动了,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的进攻。但是李萧天已经摸透了它们的所有进攻模式和花样,有恃无恐,根本就不怕它们了。还不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俩个杀一双,徒生悲哀罢了。 所以,钩鱼仔门不干了。它们一不做二不休,竟然开始撕咬起那被李萧天当做小船的锯齿兽来。看来它们早就知道李萧天这个破绽,只是不愿破坏丛林法则罢了。可是现在恐怕它们已经气急败坏,已经发疯了,所以管他什么法则,不管了。 水中激起一阵浪花,钩鱼仔们饿虎扑食般将锯齿兽一阵乱咬,李萧天却一飞冲天。 在空中,迎着清风,望着脚底下这群正疯抢锯齿兽尸体的钩鱼仔,李萧天会心的笑了一下。 因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锯齿兽竟然爆炸而开,不但自己皮开肉绽、血肉横飞,那些靠得比较近的钩鱼仔也纷纷被炸上了天。 原来李萧天早有安排,将内气强行灌入锯齿兽身体内部。由于锯齿兽已经死了,内气无处游动,只得在它躯体里来回穿梭。可是当钩鱼仔一阵撕咬,将锯齿兽尸体咬出一个大洞来,内气便喷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形成了大爆炸。 这就是自作自受。 可是洋溢着微笑的李萧天突然表情凝重,竟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两眼发直,目光呆滞,甚至全身开始发抖起来。 他看到了什么?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那群钩鱼仔早已不见踪影,难道是被锯齿兽尸体的大爆炸吓跑了。 李萧天摇摇头,只见他咬牙切齿,从空中飘落水面又一纵上天,然后才轻轻骂了一句:“****!” 第二十四章 梁振风 李萧天震惊。他没有想到,或者是他应该想到却不曾想到,那缓缓流动的水流为何会突然波涛汹涌,为何会一往无前。现在他看到了,这大自然的壮观,这鬼斧神工般的雕琢,这让人惊心动魄的一幕。 都说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可是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能够感觉到大自然的奇妙之处以及它的雄浑和壮观。水已经渐渐加快了流动的速度。而前方的断崖促成了这涓涓的流水会如同千军万马一般无可阻挡。 这断崖到底有多高?没有人知道。下面是否全是怪石和暗滩,更加没有人知晓。但李萧天所能知道的是,水如此下去,至多被乱石打散,但又会很快聚集起来,欢快地继续奔流向前;而人若是被打散,那就永远没有办法活过来。 所以他立刻一个纵身,必须回到岸上,他不能白白送死,得寻找其他路径和方法回去了。 轻飘飘落地,脚踩在大地的滋味真不错。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只有长时间没有根的人才能够理解透彻。 可是,李萧天马上感觉到不对劲。就在他正要用敏锐的眼光去观察时,几声大笑从密林中传来。 紧接着便是一个浓眉大眼、虬髯大胡之人从一棵树后面站了出来,紧跟着他出来的有三人,他们便是被自己打倒的梁冰,还有在密林中偷袭自己的奔雷派梁虾和昆仑派梁冲。 “你们!”李萧天对突然而来的他们显得有些震惊,这惊愕的表情甚至一度出现在了脸上,但已经经历了千锤百炼,经历了生死之间的他立刻冷静下来。 他说道:“果然是阴魂不散呀,非要将我整死才罢休。” 他接着说道:“不过我真佩服你们,竟然在这里设下埋伏,在这个我认为最不会有埋伏的地方,在我筋疲力尽的地方,给我来个致命一击,亏你们想得出来。”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情绪激动,虽然他在极力控制自己。 “哈哈哈哈,”那虬髯大汉说道:“小伙子,”他捋了捋长长的胡须,慢悠悠地说道:“其实你是个人才,本来我准备委以重任的。” “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坏我家族好事,我不得不除了你。”说这话的时候,他有些严肃,仿佛李萧天真的偷了他家的米,要拆他家的房。 “梁冰、梁虾、梁冲这几个手下败将都来了,那么你一定是他们的老子了。”李萧天看了那三个不成器的小子几眼,颇有些不以为然。 “不错,”虬髯大汉点点头说道:“他们的确是我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我便是卧龙梁家族长梁振风。”当他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显得有些得意,仿佛自己的名字便是一种荣耀,仿佛将自己的名字说给别人听,别人便已经非常荣幸似地。 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李萧天最讨厌。他调侃地说道:“老鼠儿子会打洞,小偷儿子三只手;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狗熊儿混蛋。不知道你们家族是属于哪一种。” 他轻蔑地一笑,将他们根本不放在眼中。 其实这是他的一种策略,在战略上轻视对手,在战术上重视对手。因为他知道虽然这三个人都是他手下败将,但除了梁冰之外,其他两人毕竟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也曾差点联手击败自己。而他们的父亲既然能够在这里设下埋伏,却不偷袭自己,肯定有独到之处,有自己的成名绝技,有必杀自己的本领。否则他们不会如此大大咧咧站在这里给自己当目标的。 “好小子,我佩服你的大志向,但对你的眼光却不怎么看好。他们都说你是百年以来卧龙镇第一匹黑马,不但击败了百年以来天赋第一高的梁军,还选择了剑道龙门派,仿佛卧龙镇辉煌的明天就靠你了。.info[]” “可是他们却忘记了,是我们梁家撑起了卧龙镇的一片天。若不是我梁家,卧龙镇会有今天这样的繁华,会有精武修道院现在的规模,会有这么多门派的人来观摩这个所谓的升学大典?” “他们全不错了,这都是梁家的功劳,都是我梁振风一手策划。” “我为卧龙镇做了这么多,可是他们却将你这个毛头小子捧得比天还高,还将你视为卧龙镇的希望和明天,而对我的功劳视而不见。这简直岂有此理。” “最可气的是,我费了这么大的劲,终于将各大门派的代表请来观摩,就是为了我儿梁军造势,为他进入破空城修炼拓展通道。却可恨让你给破坏,我岂能容你!”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气得浑身发抖,胡须也一上一下抖动着,很像李萧天他那个时代动画片里的七个小矮人,卡通而可笑。但小矮人是善良的,而这个梁振风却是让人厌恶的。 “还有,”梁冰终于有机会插几句话过来:“你这个小子目中无人,竟然让我在人前出丑,还大言不谗地诋毁我梁家《长虹剑法》,说是什么徒有虚名,今天就让你尝尝我们家独门绝技的厉害,我呸!” 梁虾也恶狠狠地说道:“你欺负我奔雷派无人是吧,看看树上吧,我师兄已经来了,你死定了。” 李萧天一惊,虽然他感觉到了还有其他人在,还有两股杀气在自己身边环绕,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人竟然在树上。 抬头一看,两个人分居左右,刚好将自己左右夹住。一个人黑衣劲装,必定是奔雷门的;另外一个白衣飘飘,自然就是那昆仑派的援手。 梁冲也说道:“我师兄看到飞鸽传书,立刻就赶过来。你可知道为何我们让你在精武修道院安安稳稳地过了二十多天吗?” 他得意地说:“就是为了等两位师兄到来,好稳杀你。”他摇头晃脑,仿佛是在对一个死人说话。在他眼中,李萧天已经是一个死人,或者说是一个必死之人。 可是李萧天还好好的活着,他对着梁振风竖了竖大拇指说道:“姜还是老的辣,我现在真正的佩服你的智慧,看来梁家能够在卧龙镇百年不倒自然有他的原因,你就是其中很重要的因素。” 他顿了顿,看着梁振风脸上洋溢着挡也挡不住的笑容,补充了一句:“可是你的几个儿子都是废物,没有出息,梁家可能就要败在他们手上了。” 刚刚还挡不住的笑容瞬间凝固,梁振风脸上有些挂不住,更有些恼羞成怒,他在按捺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地说道:“死到临头还嘴硬,难道你没有看到自己的处境吗?” 不错,李萧天现在四面临敌。水中是凶猛的钩鱼仔,岸上是梁家的追杀,前面又是喷涌而下的三千尺瀑布,他现在才是真正的进退两难,真正的身临绝境。 “我很奇怪,”李萧天说道:“你们为什么还不动手?” “急什么,”梁振风笑道:“反正你已经是死人,让你多活一会儿又何妨?” 李萧天哼了一声道:“你是将我当成猎物,现在是在慢慢地折磨我,看着猎物被自己慢慢折磨,被逼到死角,眼神流露出绝望,甚至跪地向你苦苦哀求,你才动手杀我。这就是你的原因。” “这是一方面,”梁振风说道:“还有,我设这个局如此之久,如此之精妙,就像一件艺术品般,就这么简单地结束了,是否太过仓促,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其中原委,和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不用问我就知道。”李萧天说道:“让我来说给你听。” “哈哈哈哈,”梁振风仰天大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自己做的事情还需要你来讲。那好,我就洗耳恭听。” “事情的起因便是我阻止梁冰亵渎无辜少女,还击败了他使出的梁家百年以来赖以成名的《长虹剑法》,使你们颜面尽失。” “然后是阴险的梁军前来挑战,梁冲和梁虾偷袭于我。” “本以为已经受伤的我肯定过不了升学大典这关,可是没想到的是我竟然一路过关斩将,竟然将梁军当着众目睽睽,当着你梁振风请来的各派代表,击败于擂台之上,更是让你暴跳如雷。” “然后你就派人暗杀于我,却被我击杀。” “然后你们就飞鸽传书到处搬救兵,让我在精武修道馆过了二十多天优哉游哉的日子。” “援兵一道,你们就毒害院长,迫使我来密林之中寻找钩鱼仔。” “当我和这些怪兽、钩鱼仔展开大战,你们就坐山观虎斗;当我斗得筋疲力尽的时候,也就是现在,便是你们动手杀我的时候,这便是你们阴谋的全部。”李萧天双拳紧握,全身紧绷得像石头一般坚硬。他恨,为何好人如此难当,为何坏人这样可恶。 梁振风大笑起来,这一笑就停不下来。这笑声震天,竟然将这片密林之中的树叶纷纷落下。一时间如同天女散花,在月光的映照下,无比美妙。 “准备动手了是吧!”李萧天严阵以待,虽然他知道这梁振风凭借刚才的笑声已经传达了一个意思,他的内气非常强劲,绝对是凝元境巅峰甚至已经到了化气境界。 他心中凉意深深,自己哪里是他的对手,今番有得一场苦战了。 “不急,”梁振风摆了摆手,仿佛对这场对决已经胜券在握,自己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而这个时候他仿佛还意犹未尽,说道:“你说得很好,我再补充几点。” 第二十五章 得意洋洋 梁振风得意洋洋,他听着李萧天如数家珍般数落自己的阴谋,却好像是在欣赏自己一手制作的艺术品般高兴,甚至兴奋。.info[]这在李晓天看来此人是多么的无耻,多么的丑恶。 可是他却说还要补充几点,难道还有什么是自己遗漏的,或者是还有什么阴谋自己没有识破或者料到。不管怎么说,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且听他说说看,再观察一下有没有机会脱险。 梁振风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高谈阔论:“你的确是个人才,幸好只是一块璞玉,还没有被雕琢出来,再过上几年,我真的还不一定有把握绝杀你。” “你说的很对,”他说:“而且分析得十分透彻,条理清晰,基本上符合我行动的轨迹。”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却遗漏了一些东西,导致你目前的绝境。” 看着李萧天阴沉着的脸,梁振风像是看怪物一般盯着他说:“首先,你真觉得我儿子梁冰就是这样一个浪荡公子?他真的一无是处吗?” 听到这话,李萧天大为意外,难道不是吗? “你以为他真的是垂涎那小妞的美貌,冒着被龙门派追杀的风险去宠幸她?你未免太天真了。” “而且你也太过于自视甚高,你以为打了我儿子梁冰一场,我便要想尽办法诛杀你?你未免也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梁振风摇了摇头,“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后面你的表现的确让我大大的出乎意料。” “首先,你击败了梁冰,这很正常。”他转过头用危险的目光扫了一下梁冰,吓得梁冰缩成一团,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回过头,他继续说道:“我让梁军设下三月后擂台之上见的陷阱,让你以为我要将你当众出丑,而放松警惕。然后火速派梁虾和梁冲这两个儿子前去刺杀你。” 说到这里,梁振风也对李萧天竖起了大拇指说:“你不亏为卧龙镇百年来第一匹黑马,竟然能够冲破玄关,破了他们两人的道法,将梁虾和梁冲击败当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事情到了这里,我觉得非常有意思。”梁振风捋捋胡须说道:“我便真的要留你性命到擂台之上,让梁军当着所有人击败你,羞辱你,让你无地自容。” 他长叹了一口气道:“不曾想,你却当众击败了梁军,这简直让我大大的出乎意料。我不但出乎意料你击败了梁家百年以来的天才少年梁军,而且惊讶你竟然学会了‘乾坤混元大法’,竟然能够将自己的修为隐藏起来,待到需要的时候破空而出,瞬间升级,的确让我刮目相看了。” “所以,我绝对不能让你活。”梁振风说:“我立刻派了手中的刺客前来诛杀你,却没想到被你杀了个一干二净。果然干净利落,和你的年龄简直不相符合。”他又怎会知道,李萧天穿越而来,而且年龄本来就比这副躯壳要大。 李萧天内心更加可笑,自己的这种压等级修炼方法,是在虚空之中练就,什么乾坤混元大法,他听都没有听说过,简直差点让他笑出来。 “你逃进精武修道院,那里的势力是卧龙镇中除了我梁家和官府外第三庞大的,我一般不去招惹,但我有办法让你出来。” “于是你就对院长下毒,还招来了落日十三鹰和奔雷门、昆仑派的高手前来助阵?”李萧天听到这里,不禁有些发怒了。院长那么的善良,不但本事高超,而且一点架子都没有,是他穿越以来见到的最和蔼的人,他们岂能如此对他! “我让你在修道院中稳坐二十多天,一方面请落日十三鹰出手,一方面准备着今天的计划。.info[]所以我们才在这里碰面。”梁振风似乎对自己的计划还是很满意地,虽然有些瑕疵,虽然李萧天不断在破坏他的计划,但他认为总方向是朝着他预计的方向在走,他成功了。 “你知道吗?”梁振风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的伟大计谋,“落日十三鹰与你交战的时候,我特别吩咐他们一定要将你慢慢折磨而死。” “那是你对我恨之入骨!”李萧天咬着下嘴唇说道。 梁振风却摇头晃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对,那是因为我知道他们绝对不是你的对手,想让他们和你慢慢周旋,然后看清你的动作技能,好找出对付你的方法。” “那么我跟落日十三鹰对决的时候,你在当场咯?”李萧天有些意外,他根本就没有察觉,这样一个对手有多么恐怖,他心中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还有,这无穷无尽的怪兽为何围攻你,它们是怎么出来的,你知道吗?”梁振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李萧天狠狠地盯着他说:“是你招来的?!” “当然,”梁振风轻松地笑了笑说道:“就凭你一个人,怎会惊动这么多的怪兽?还是那句话,你也太高估自己了。” 他说:“我们到处讲怪兽打草惊蛇,然后想方设法将它们引过来,就是要让你吃尽苦头,然后被分而食之,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你没有想到我会脱险吧?”李萧天旋儿问道。 梁振风说:“的确,我没有想到你这么有韧性,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脱我的追捕计划,所以我决定亲自出手。” “你这个伪君子,怕百姓们知道了你的内心之丑恶,一再派人加害于我,甚至不惜牺牲落日十三鹰这样的得力手下,你简直就是一个禽兽,甚至禽兽不如!”李萧天怒了,他破口大骂。 梁振风反而感觉很高兴似的,他摊了摊手说:“你就破口大骂吧,反正待会儿杀了你之后,便要将你扔进水里,让钩鱼仔分而食之,到时候你葬身鱼腹,谁也不知道是我干的。我还是回去做德高望重的地方绅士,梁家永远都是卧龙镇的骄傲和自豪。” 李萧天想到钩鱼仔的凶猛,心中猛然一颤,身体不由自主摇晃了一下。看来今日是没有退路了,只好拼了。也许就算被杀了,或者还会穿越回去呢?李萧天心中竟然燃气了这种想法。 当然,这种想法只是转瞬即逝,他要拼,和这群衣冠禽兽拼死一战。 “你们一起上吧,就算是死,我也会拉你们一起!”李萧天缓缓抽出长剑,这柄铁剑的光芒幽幽,犹如剑主人一般的孤独。 但是他并不寂寞,因为有圆月相伴,有河水相牵,有幽幽青草,还有这广袤无边。 生死不过一线,只要死得其所,死得轰轰烈烈,又管他身后事呢? “父亲,我们一起上,将他剁成肉酱,以消我心头之恨!”梁冰眼中冒着恶毒的光芒,恨不得马上出手击杀李萧天。 “我儿果然深得父亲心得,现在对手的斗志已经起来了,但他的内心却很脆弱,你们快快进攻,将他击杀当场,我看他有什么能耐能够逃出这天罗地网。”梁振风叫嚣着,“给我杀!” 一道符咒从天而来,如同幽灵般不知什么时候出来,更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来。 在空中缓缓的飘动,看似没有什么动静,却像变戏法一般突然来到了李萧天面前。 “昆仑派的符咒,果然有一套。”话音一落,李萧天已经飞纵到五丈之外的另一棵大树之下。 与此同时,那符咒已经熊熊燃烧成一团火球,突然爆裂,炸得到处都是火苗,而它旁边的两棵树轰然倒塌。 李萧天舒了一口气,逃过一劫。可是当他抬头一望,却又惊了一下。刚才从树上包围自己的两个人,现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动到他左右两棵树上,是那么的无声无息,果然是高手。 “去死吧,今日让你见识一下我奔雷门的厉害!”这句话是从梁冲口中发出。他的话音未落,一道闪电已经破空击向李萧天,瞬即之间、转瞬之间而已。 可是李萧天比瞬息之间还要快,比转瞬之间更加鬼魅。他已经飘到了五丈之外,眼看着刚才站立之处被闪电劈得燃起了大火,地上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李萧天没有停息,他第一时间是抬头一望。果然,头顶上的两人早就恭候多时了,就像一对黑白无常似的,揪住他不放手。 一道剑气破空而来,如同天上飞虹,闪亮照人,也照亮了这片大地。 “长虹剑法,”李萧天边说边躲,又闪开了五丈之远。 他动作不停,一纵再纵,连续移形换位四五次,然后猛然抬头一望。 两个无常从另外两棵树上飘了过来。 “原来他们还是人,我总算看清楚他们是如何移动的了。”李萧天稍微缓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头顶上的人不是鬼魅,不是来无影去无踪。他们是有动作的,是有功力的,也是人。 既然是人,便有机会对付。所以李萧天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又是三道符咒凌空打来,分击李萧天上中下三道死穴;同时,还有两道闪电从天而降;另外加上四道剑气破空而来,将李萧天围得水泄不通。 这看似绝路,却有何方法破解? 况且,头顶两人还没有动手。 梁振风呢?李萧天真切地看见,他正倚靠在棵大树边,悠哉乐哉地欣赏这场狩猎了。 第二十六章 两个高手 只在瞬间,李萧天已经被团团围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三道绝命符咒,两道闪电,还有四道剑气,只在一瞬之间,便要让他横尸当场。 树上的两人仍然目不转睛地监视着李萧天一举一动,就连远处梁振风也露出了微微一笑。这杀招,这梁虾、梁冲、梁冰联袂展现的击杀,还是让他很满意的。 可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甚至可以说命悬一线之际,李萧天迅速出剑,只不过轻轻点了三下,然后一个闪身,竟然让梁振风脸色都变了。 原来李萧天早已看出这些道法的破绽,他舒展手臂,迅速在隔空点了三下,三道剑气破空而出,以无可阻挡之势爆射向三道符咒。 这昆仑派的符咒本就是纸做的,只是道者在上面画了一道符使之充满内气而已。画符的不同,内气注入的方式就不同,使出来的威力和效果各不相同。但是符咒存在一个致命问题,便是遇火即燃,遇气则爆。 李萧天已经在上次和他们决战之中领悟了这个问题,这个时候使出来效果最佳。 果然,三道符咒遇到剑气立刻爆破,火光四射。这爆破的震荡波将两道闪电和三道剑气破得无影无踪。而剩下的一道呼啸而来的剑气被李萧天轻轻一个闪身,轻描淡写般闪过了。 虽说看起来李萧天如此轻易便破了三人联手的杀招,可是破符咒是他用鲜血得出的经验,这看似轻而易举的闪身动作必须计算准确,而且动作更要连贯,否则就有被伤到的危险。可以说他一方面是艺高人胆大,另一方面更是在向他们示强,表明他是不可战胜的。 破掉对方的杀招,下一步当然是立刻反击。没有休整,李萧天一个旋转,潇洒地将力度发挥到了极致,一个欺身向前,如同离玄之箭爆射向还在那里惊诧不已的梁冰。整件事情由他而起,今日就拿他开刀。 李萧天本来隔梁冰有二十多米之远,可是他这一飞一纵,竟然眨眼功夫便到了他身边,几乎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他是怎么行动的。(..info)梁冰不能,梁虾和梁冲也不能。 可是,有人能。 李萧天离梁冰只剩一尺之遥,手中一剑递出,眼看就要将对方一剑洞穿。 可是,就在此时,李萧天感到了一丝窒息,紧接着便是眼前一黑。但是他的剑没有停,这是最好的击杀对方的机会,他怎能放过。 可是这剑却再也往前刺不了哪怕一寸。因为黑衣劲装的那人挡在了他与梁冰之间,用一个大锤挡住了这致命一剑。 梁冰长长松了一口气,死里逃生的感觉果然是好。 李萧天深深吸了一口气,明明绝杀对方的招数,却被人横加阻止,而且让自己根本无能为力,对手太强了。 收回长剑,稳住脚步,调整呼吸,李萧天深邃的眼神盯着那人,他说道:“你要保护他?” 那人摇摇头,同样面无表情得说道:“不,我要杀你。” “我与你无冤无仇,甚至第一次相见,你却要杀我。”李萧天颇有些不解。 那人同样回答道:“正因为我们无冤无仇,甚至根本没有见过,杀了你之后别人就不会怀疑到我。” “这就是你要杀我的目的。”李萧天有些理解了。 “不错,就是这个原因。”那人点点头。 “可是这不是真正的理由。”李萧天继续说道。 那人点点头说:“的确。” “真正的理由是什么?”李萧天问道。 那人答道:“你欺我奔雷门无人,还伤我师弟,今日就要让你尝尝我派的神乎其技。” “可是你的师弟先偷袭于我,有辱师门的人是他,我是帮你清理了败类。”李萧天辩解道。 “清理门户自然由我派自行承担,甘你何事?”那人回道:“击败了你,恢复了我奔雷门声誉,回去我自会处理他。” 他补充了一句:“记住,杀你的人叫做岳山,奔雷门入门大弟子。知道我是谁,待会儿你会死得瞑目一些。” “好,出手吧!”李萧天哼了一声,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逻辑,明明自己门下犯了错,却非要迁怒于自己,这岂非是非不分,这门派怕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他扬起了自己的剑,这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铁剑,在市面上用最普通价格在最一般的打铁店都能买到的铁剑,也是他的全部身家的这一柄长剑。 而岳山的铁锤却显得光华无比,竟然能够倒影出自己的影子。而且感觉到这铁锤非常沉重,可在岳山手中却举重若轻,足见他的内气修为已经很高了。这样的敌人绝对难以对付,一定要小心谨慎的应对。 “你放心,”岳山双手托起铁锤说道:“我和你对决的时候,绝对没有人出阴招伤你,否则便是我的敌人,便是我奔雷门的敌人。” 这句话让李萧天石头落地,但他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因为对方已经发招,这一锤如同泰山压顶,又好似猛虎下山,竟然还带着电闪雷鸣,呼啸着朝他头顶砸来。 这招来势凶猛,令人猝不及防,避不及避。万般无奈之下,李萧天仗剑直迎。他当然不是用剑去硬抵,这样必定剑断人亡。他是要用自己的巧劲,将铁锤的角度稍微偏过,便可以避开此招的威胁。 对方好像不明白他这样的意图,但是这样的高手应该能够明白。这是为什么? 这是李萧天瞬间的想法,当他知道原因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见他全身突然痉挛,突然抽搐,紧接着倒地不起,如同被电了一般。 的确是被电了,奔雷门本来就是雷鸣电闪道法的修行者,即便是这闪电锤当然也有电,人触了电当然就是这个样子,李萧天也不例外。 “哈哈,你着了我师兄的道了,完了吧。”同是奔雷门的梁虾捧腹大笑。 “哼,就一下便被打成这样,我还以为你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呢,我呸!”昆仑的梁冲得意地说道:“我师兄还没有出手呢!” 梁冰一脚踏在李萧天肚子上,双手抄抱着说道:“枉我父亲做了这么多准备,就是为了对付你,没想到你就这么一下便倒了,简直让我太失望了,你去死吧!”他举起长剑猛地插下去,要一剑将李萧天洞穿。 可是,李萧天没有被洞穿。因为梁冰的这一剑还没有落下,却已经在半空中停滞了,而从他抖动着的喉结可以看出,他很惊恐,更惊讶。 因为就在他的喉咙面前,已经有一柄剑抵住了,再轻轻往前一送,他便要血溅当场。 这个时候,李萧天站起来了。 他没有被电击中?他是人,人当然怕电,谁也不能例外。 可是他是李萧天,自然有他过人之处。 当被电倒的时候,若这些人上下其手,李萧天定然无法躲避。可就是这些人自视甚高,想将李萧天羞辱一番,所以给了他机会。 他表面装作继续痛苦,内在却不断集聚内气,游走于五脏六腑之间,将被电的痛苦放在一边,慢慢的疗伤。 而这个时候梁冰不识时务的一脚踩踏上来,还想一剑将他杀掉。缓过气来的李萧天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趁大家都不注意,一剑便抵在了梁冰的喉咙上,吓得他面如白纸,浑身颤抖不已。 “没想到你中了我的闪电锤,竟然能够这么快站起来。”岳山说道,虽然还是冷言冷语,但是语气之中已经显露出一丝钦佩之情。毕竟李萧天只是一个凝元境五重修为的人,而他已经到了凝元境高级,马上便要冲击巅峰。这个说来容易,但很多人穷尽一生都不能完成,他三十多岁能够有这样的修为,已经算是不错了。 “别、别、别杀我。”梁冰像一只丧家之犬般唯唯若若,根本就不似刚才那样耀武扬威。这样的人平日里就趾高气昂,遇到危险便当缩头乌龟,简直连狗都不如。 “你不能杀他。”一个声音从树顶发出,当然是那个昆仑派的高手。 “为什么?”李萧天问道。 “因为你根本杀不了他。”话音发出的同时,李萧天突然发现从地底冒出一团气,一团无形的气,而且感觉热得就要爆炸。他大吃一惊,正准备胁迫梁冰跃至安全的地方。不曾想天上飘来一张符咒,看似漫不经心,却突然飘到他跟前,上下夹攻。 危险就在面前,李萧天想不了这么多,拉住梁冰便要纵开,却不想一杆长枪像毒蛇般刺向他抓住梁冰的手臂,快如闪电、动若脱兔。 李萧天一惊,这是哪门子道法,怎么如此无厘头,如此怪异。为了安全,他不得不放开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梁冰,一跃而开。 而几乎在一瞬之间,脚下的这团气猛烈爆开,头顶的符咒也化作一团火焰熊熊燃烧。至于那杆枪,顺着将梁冰扫开,然后消失在黑夜之中。 “怪哉,这是什么道法,怎会如此神奇?”李萧天禁不住问了起来。 “这当然是我们昆仑派的道法,”白衣飘然落地,来人手持短枪,如同判官笔一样。但李萧天知道,这枪之中有机关,能长能短,伸缩自如。 站在李萧天面前,来人不屑一顾地说道:“你以为拥有千年历史的昆仑派就会一张符咒打遍天下吗?” “你是昆仑派来的救兵。”李萧天有些胆寒了,他面对的这些对手个个身手不凡,他如何才能脱险呢? “我不是救兵,”这人说道:“我是听说有人对昆仑派出口不逊,而且还破了卧龙梁家的《长虹剑法》,非常好奇,所以来看看,顺便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他盯着李萧天,却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没想到就你这点道行,见面不如闻名,早知道便不来淌这趟浑水了。 “还有,我叫祝鸿,不服气的话可以和我较量。”祝鸿非常自负,因为他是昆仑派二堂弟子,比入门弟子的位置要高,已经算得上破空城的主流力量了,对付这么个凝元境小子,简直不在话下。 李萧天知道,此人的修为绝对在凝元境巅峰,他感觉自己仿佛落入了一张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的大网,而且越陷越深了。 第二十七章 死 昆仑派修炼的是用符咒伤人的道法,怎么会有这种从地底下冒气的妖法?怎么会这种高超的枪法,这到底是真么回事? 李萧天百思不得其解。.info[] “你不明白是吧?我修的是昆仑派的道法,怎会枪法,怎会这种无形气盾之法?”祝鸿笑着说道:“看你愁眉不展,肯定是在疑问这个问题。” 李萧天无可奈何地苦笑一声,然后点点头。 “这也是几乎所有第一次跟我们昆仑派交手之人的问题所在。”祝鸿说道:“难道除了符咒,我们就不允许有其他道法了吗?” 这倒也是,没有任何人规定任何门派只能够修炼什么道法,这本是他们的自由。只是他们修炼什么道法比较强,人们便依照这种强弱给他们分类。比如什么龙门剑派,什么昆仑符咒,什么茅山道术,还有奔雷门的电闪雷鸣。人们只知道他们所擅长的道法,却不知道他们还会其他的道法,这便是孤陋寡闻了。 李萧天从来没有离开过卧龙镇,他对其他门派道法的了解仅仅从只言片语之中得知,当然不完全,更加不客观。所以他有这样的疑问很正常。 不过他好像领悟到了一些东西。这昆仑派就靠符咒伤人,那气盾,那长枪,一定有破解的方法。 “师兄,别跟他废话,将他杀了得了。”梁冲上前恶狠狠地说到。 李萧天严阵以待,而祝鸿已经对他生了轻视之意,手中虽然捏有符咒,但并未发动。 “天色已晚,我也想休息了,快结束这一切吧!”梁振风有些疲惫,有些无聊。他不想再这样耽搁下去,于是在远处发出命令。 催动符咒,祝鸿眼神散发出一股一股的杀气。那符咒在他手掌之中不断变换着色彩,最后竟然破空而来,直逼李萧天。 李萧天连忙闪避,回手还不忘了放出一道剑气。 可是这符咒却好像长了眼睛般随着他的脚步紧紧逼来,而且那道剑气攻在上面一点作用也没有,只是闪亮了一下,便无声无息的消失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什么意思!”李萧天脚步不停,围绕着一棵大树转了三圈,那符咒也跟着他追了三圈。 待到最后一圈的时候,李萧天猛然一剑向大树削去。大树嘎然而倒,将紧逼而来的符咒重重压在地上。 符咒遇到重压,一个爆破,竟然四溅起水柱,还溅在李萧天衣服上两滴。 李萧天一看肩膀上被溅水的衣服,竟然被烧了两个大洞,大洞还在兹兹的冒烟。 “这是什么?”李萧天有些惊恐,这符咒竟然还能这样,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祝鸿哈哈大笑着说道:“这是我昆仑派的神水符,中符者尸体腐烂而死,而且会化作尸水,你感觉如何呀?!” “邪魔外道,看我如何收拾你!”李萧天大怒,他一个纵身便飞向祝鸿,一口气连发了七道剑气,加上自己的身体,八道纵横的剑气横冲直撞,逼向祝鸿。 可这八道剑气的角度不一样,到了祝鸿身边其中三道竟然攻向了梁冰、梁虾、梁冲。本来正兴致勃勃看着这场对决的他们,吓得面红耳赤,一时间竟然来不及做出反应。 一道黑影闪过,两道剑气已经被挡得火花四溅;剩下的一道剑气,继续逼向梁冰。 可就在它逼到梁冰一尺不到的地方,却突然定在那里,像被冰冻一般,再也不能向前一步。 再看李萧天,他坚毅的眼神和他手中的剑一样,勇往直前冲向祝鸿,一定要绝杀他。 这四道剑气乒乒乓乓击在祝鸿身前,可是却火花四溅地消失殆尽。在他身前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了所有的剑气所有的进攻。 李萧天已经攻到,他手中的剑仿佛刺到了一堵钢筋铸成的墙,一堵无形的没有任何缝隙的墙。 他知道,这边是对方用内气铸成的气墙,一堵环绕自己的墙,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这昆仑派真厉害,远的可以飞符杀人,中的可以长枪伤人,近的还有气墙保护自己,这不是无敌吗?还怎么打! 不管怎样,长剑已经刺到了气墙之上,那就看能不能够破掉了。 李萧天将体内的内气源源不断经由长剑和对方的气墙对抗,想要杀出一条血路。因为他深知,即便是大象如此坚硬的皮肉,用大刀都砍不进去,但是只要一枚绣花针,便可以将其刺穿。再好的盾也有破绽,他坚信。 李萧天临在空中,全身和地面平行,长剑和对方的气墙对抗着,全神贯注地对抗着。 而祝鸿也手捏兰花指,双目紧闭,显然是在运用道法在增强气墙的威力,不让李萧天进来。 两人一动不动,一个双目紧闭,一个目光如炬;一个长剑飘飘,一个兰花玉指。看似静若处子,但却比任何激战更激烈。 终于,在坚持了一炷香时间后,李萧天听到了兹兹的响声,这正是气墙破裂的声音,他就要成功了。 继续坚持,更加一份力度,这声音更大更加频繁,再坚持一下就可以成功。 可是祝鸿突然双目睁开,右手兰花指不变,左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符咒破空而来,直打李萧天面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李萧天连忙撤招,一个闪避躲开符咒,俯身又攻了上去。 可这次祝鸿没有再给他机会,连续三道符咒的、击打过来,打得李萧天措不及防,浑身汗流浃背。 修为高一个档次便是千里之遥,何况对方已经是巅峰级别,高出李萧天几个档次。他发出来的符咒威力自然巨大,非李萧天能够抵挡得住。 因此,李萧天刺出的剑气对方即便硬挨一道也不过轻伤而已;但若是他受对方一击重击,便只能够暴毙当场。 所以他每一个动作都很谨慎,每一次进攻都计算过无数次,绝对要先保住自己,然后再图进攻,否则便会万劫不复。 这就是弱者面对强者所受的制衡,所面临的危机。 但李萧天知道,历史上有许多以弱胜强的经典战例,例如长勺之战、淝水之战、赤壁之战等等,这些以弱胜强的战例无不彰显着古人的智慧。 古人可以,他也可以,他要创造奇迹。 清风飘飘,李萧天竟然在微风中舞动长剑,动作潇洒飘逸,如同在风中翩翩起舞。 “他疯了吗?”梁冰面前的剑气仍然如冰封一般凝固在那里,他知道这是父亲的招数,使得剑气凝固。因此一点都担心,反而对当前的战局起了兴趣。 “难道他在使出绝招?”梁虾看不出一丝端倪,但是他如是猜想。 梁冲点头说道:“人在绝境之中定然会激发出内心的潜能,他一定是准备使用绝招了。 剑舞动得越来越快,让人眼花缭乱。突然,一道剑气从剑花中爆射而出,祝鸿的气墙发出兹兹响声。 虽然挡住了这气墙,但是祝鸿却眉头紧皱,仿佛有些不可思议。 又是一道剑气爆射而出,‘啪’的一声响,可以清晰地看见,气墙裂开了缝隙,还不止一道。 再一道剑气喷涌而来,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这道气墙分崩离析,在空气中化为泡影,无影无踪。 “去死吧!”李萧天咆哮着如出膛炮弹般爆射向祝鸿。这是他唯一击杀对方的机会,利用对方的惊愕,利用对方的准备不足,也利用对方轻视自己的心里。 本来李萧天无论如何都没有机会击败祝鸿,毕竟他们的修为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可是这个祝鸿自视太高,过于目中无人,根本就没有把李萧天放在眼里,出手未免有些轻飘飘,没有尽全力,这自然给了李萧天绝佳的机会。 因此,他在平地起舞,不停的旋转,然后利用旋转的惯性用尽全力发出一道道剑气,自然威力无穷,霸道无比。自然能够击破没有尽全力的祝鸿,而且还给了他击杀对手的机会。 这一剑风情万种,这一剑威力无穷;这一剑带着愤怒,也带着无比自信地决绝。 这一剑既然发动了,便无可阻挡,便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祝鸿没有任何机会,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够束手就擒。 这一剑已经到了祝鸿面前,已经已经避无可避,连祝鸿自己都觉得没有办法,死定了。他痛苦而又不甘的闭上眼睛。 可是李萧天这惊天一剑却停留在了离祝鸿一寸的地方,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李萧天面前没有气墙,没有阻挡,甚至他都能够清晰地看见祝鸿喉结上的一颤一抖,可是这剑就是不能前进哪怕是一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萧天心中一凉。 “这当然是我,”梁振风右手成爪,紧紧的隔空抓住了李萧天的右腿,虽然他们相隔有五十步之远。 “龙爪手!”岳山惊呼道,“没想到你竟然学会了失传已久的龙爪手,果然名不虚传!” “现在,一切该结束了,你去死吧!”梁振风大喝一声,将手往天上一抛,李萧天竟然不能控制的被扔上天际,然后重重地往下掉。 “我不能这样死,即便是死也不能死在他们这群恶徒手中。”李萧天在空中不断地调整平衡,不断运用内气减轻重量。但他也知道,对方一个比一个强,还有一个还不算出手便已经击败他的梁振风。 旁边是树枝,李萧天用手在上面重重一拍,又腾空而起,竟然朝着河里飘去。充满了决绝,那种宁死不屈的精神。 “他真的疯了,竟然往瀑布里跳,活不了了。”梁冰摇摇头略带可惜地说道:“可惜没有亲手宰了他。” “河下面乱石嶙峋,他肯定会被拍成肉酱。”梁虾失声道,他没有想到李萧天竟然是这样的有骨气,选择这样的一种死亡方式。 “下面暗流涌动,河水奔流不息,即便是我,也不敢下去尝试,看来他是自己选择死亡了。”岳山有些落寞,或许在他内心深处,根本就不想李萧天死。 梁振风也被这一幕所触动,他将手缩回,略带感慨地说道:“的确是个好小子,可惜选择了与我为敌。” 就在此刻,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二十八章 与死神搏斗 有人这样说:“虚空落泉千仞直,雷奔入江不暂息。今古长如白练飞,一条界破青山。” 还有人这样说:“万丈红泉落,迢迢半紫氛。奔流下杂树,洒落出云天。日照虹霓似,天清风雨闻。灵山多秀色,空水共氤氲。” 可是,对于奄奄一息的李萧天来说,正爬在一块巨石上的他看到的是一块巨大的水布,听到的是震耳欲聋的巨响,感受到的是清新的湿气,忍受的却是浑身如同散架般的剧痛。 他刚刚和死神擦肩而过。 他还朦朦胧胧的记得,梁振风和他的党羽将他逼入绝境。没有办法的李萧天急中生智便往这水中跃去。 随着河水越来越湍急,他的心也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这瀑布到底有多少落差,但他知道钩鱼仔在离这瀑布一千米之遥便不再前进,怪兽在这里几乎绝迹,而梁振风那么恨自己,那么的想将自己杀掉,却也不敢到水中来追赶。 原因很简单,这里很危险。他们不会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来追杀李萧天。因为随着水流落下瀑布本来就意味着死。 可是李萧天却在这里喘着粗气,虽然脸色惨白,人更是软成了一条蚯蚓般。但只要生命之火不熄灭,绝对就有机会熊熊燃烧起来。 现在,虽然他还趴在那里,但是已经开始用微弱的内气进行调息。然后那道微弱的内气环绕着全身大小周天慢慢的旋转,慢慢的聚集,慢慢的恢复。 约摸两个时辰过后,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红晕,长长舒了一口气,李萧天竟然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迷离的眼神开始充满了力量,更是充满了坚毅。 一个死里逃生且连续两次的人,绝对是冲破了生死玄关,绝对是对人生的看法会有相当深刻的认识,绝对如同重生一般。 他仰望天际,一滴滴水打在他的脸上,水雾甚至在上空形成了一个笼罩。但是,水雾再浓也遮挡不住月色的光华。这飞流直下的瀑布几乎杀了他,却又救了他。 他清晰地记得,当水流湍急地将他送向死亡的边缘,让他悬空失去重心,让他对自己失去了控制。他惊慌失措过,努力过,放弃过。面对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他又能做什么呢? 是这湍急的水流葬送了他年轻宝贵的生命,让他将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是水是无情的,不会因为谁而停止前进,更不会因为谁而加快进度。它还是那么欢快地唱着歌儿,还是那么勇往直前,直到和大海交汇。没有谁,也不可能有谁能够阻止它。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人类可以利用它为自己服务,可以避过它而免遭危险。但是绝对不可以征服它甚至奴役它。 从古自今,有多少无知的人想将它征服,挖山填海、毁林开垦,结果换来的是一次次大自然的报复,在大自然的报复面前,人们才知道自己的渺小,才知道自己的微不足道。 他们毁林造田,等来的不是丰收的喜悦,却是土地一年一年不断的沙化,沙尘暴频出,荒漠越来越多;他们不断地填海,想得到更多居住的土地,却破坏了生态,毁坏了珊瑚礁,也毁坏了生态链条,当海啸喷涌而来的时候,任何钢筋水泥都挡不住,何况是人? 还有很多,还有更多,还有太多…… 李萧天此刻心中突然闪现出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虽然身体悬空,不能控制自己急速的下落,但是他的思想非常活跃,一点都不惊慌。 或许正是因为他穿越而来,已经经历了生离死别,所以面对死亡如此淡定,面对危险临危不乱。而这份淡定、这份镇静,终于在他最危险的时候拯救了他。 水让我无法停止,让我去死。那么我便利用这水活过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内气提起。两成用来减轻重量,减缓下坠的速度;剩下八成全部积聚在手臂和长剑上,唰的一声,长剑朝着瀑布刺出,击打在瀑布上,四溅起水花;动作不停止,顺势借着力道往上一冲,李萧天竟然感觉到自己暂停了下坠,好似还往上纵了一尺有余。 他非常兴奋,这果然有效。如法炮制,他继续艰难地上行,继续声嘶力竭地拼命向上。 正是这水让他无可避免的落下瀑布,也正是这水让他有了依靠,能够有机会脱离危险。这岂非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哈!哈!”每射出一道剑气,李萧天便顺着剑气出手的时机大喝一声,一方面增加力道,另一方面也为自己鼓气。 梁家那么恨透了自己,想将自己杀死,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死里逃生,竟然能够想到这样的办法脱险,这肯定是这个老鬼永远也想不到的。 等我脱险了,先去救院长,然后立刻到破空城龙门派学习剑道,终究有一天学成归来,一定要当面戳穿梁振风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让他失丑于世人,让梁家永世不得翻身。 “哈!哈!”喊声越来越大,李萧天的精神也越来越好。 再来几下,我恐怕就可以上去了吧!想到这里,李萧天不禁往下一看。 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差不多就要到瀑布底了?李萧天想不通,更是吓得汗流浃背。 只见瀑布之下波涛汹涌,水流更加湍急地往下汹涌澎湃,在水底暗礁的击打击打下,发出了如同火车般的轰鸣声,甚至激荡起了高大几米的浪花,简直骇人听闻,简直让人心惊胆寒。 往上面一看,李萧天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水流一直飞流直下,自己虽然用剑气往上飞纵,一下一上正好抵消,再加上自己本来就是自由落体,当然在缓缓下降。 但至少现在他还活着,否则早就落入水中和暗礁相碰撞,身首异处了。 “看来还没有脱离危险,我要小心谨慎地往下坠,然后运用内气轻功跳跃到最近的最高的一块石头上,免得被巨浪卷走,然后再找脱身之策。”他大声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不停为自己鼓气。 他已经看准了离瀑布不过十米的一块裸露出水面的巨石,待会儿他准备一剑刺出,利用剑气的惯性,倒纵出去,在空中连续三个翻滚,便可轻而易举地落到巨石上。到时候再从巨石上出发,一跃上岸,便可脱险。 就这样办!李萧天深呼吸一口,憋足了一口气,用尽聚集全身的内气,一剑涌出,啪的一声,电光火石,水花四溅。 本来他想利用这一剑的惯性飞纵出去,却没料到,这一剑出手,竟然如同打到了空气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回音。 惊愕之下,李萧天失去了重心,也失去了平衡。竟然一落而下,只不过瞬间,便跌入水中,被湍急的水流卷走。 “救、救,”出于本能,李萧天双手乱抓,大声想喊救命。可是无情的水无情的灌入他的口中,竟然连续灌了他四五口水。 此刻,水流从他的口中、鼻中、耳中,甚至眼睛中灌入,让他几乎失去了知觉,更加无法呼吸。 ‘砰!”地一声,李萧天撞到一块暗礁上,竟然被抛上了几米之高。他感觉浑身仿佛散架了一般,除了无法抵挡之外,还第一次感觉到无助,在大自然的力量下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重重地落入水中,随着水流不断的上上下下,再一次碰到暗礁,竟然被漩涡拉扯到了水底。 他的意识已经淡薄了,但朦胧的眼神还是恍恍惚惚看到了水底不断冒起的水泡,还有摇曳的水草。 在这下面竟然还有生命?这简直太神奇了。 没等他缓过神来,李萧天又一次被抛上了天际。 这一次他没有再任由失控的情形继续发展,他既然看到了生命在这样险恶的环境中还能生存,那么自己呢?更加没有理由放弃! 他空中一个翻身,面朝下观察着,终于看到了前方不足十米有一块凸出水面的巨石,他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再次落入水中,又被灌了几口水。忍着剧烈的疼痛。当李萧天再次被抛上天际的时候,他终于发动了。 一直没有放弃的手中宝剑,终于发挥作用了。 一道道剑气喷涌而出,在波浪滔天的湍急水流中划开了一道道剑痕,虽然转瞬即逝,瞬间不见了踪影,但却激起了激烈的浪花,更带来了久违的充满生机的反作用力。这一道道微弱但已经足够的反作用力带着他努力向前,一寸寸、一米米,渐渐接近了,而且使他不再落入水中。 眼看只剩下两三米了,但他的精力已经用完,被暗礁撞得遍体鳞伤的身体也几乎失去了最后的力量,内气已经枯竭,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再连续经历了无数场大战,和死神抗争了无数次还顽强不倒的李萧天,终于累了,困了,想休息了。 再顽强的人也需要休息,再厉害的角色也需要调养。何况是李萧天这样的人,这样连续大战落日十三鹰、无数的怪兽和钩鱼仔,再加上梁振风的亲自出手,还有这大自然的无情打击。 可是,院长还等着自己去救,伟大的理想还等着自己去努力实现,剑道还没有学成,还有令自己怦然心动的女生还没有出手去追。能死吗?不能! “哈!”的一声大喝,李萧天拖着伤重的身体,还有几乎崩溃的精神,扬起让自己感觉已经重如泰山的铁剑,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剑气,唰的一剑刺下。 然后他感觉自己又飞行了一段距离,重重的摔在一个硬物上,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十九章 存亡之道 站在寒风中,李萧天已经恢复了五成。他的眼神坚毅,虽然浑身遍体鳞伤,但那颗勇敢的心和超强的精神坚定地支撑着已然千疮百孔的身体。 衣服也已经破碎得如同叫花子一般,但长剑在手,那钩鱼仔的肉仍然安安稳稳地护在他的胸前。对于他来说,剑就是自己的生命,而钩鱼仔的肉,便是院长的生命,他绝不能丢。 他还在思索如何才能脱险。因为他发觉,现在所站的石头是块孤石,前后左右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而河水波涛汹涌的奔腾而下,根本就不会给他脚踏虚空上岸的机会。 唯一的机会便是踩在石头上,借力打力的上岸。可是放眼望去,四周根本看不见一块能够下脚的石头,而且自己离岸边太远,根本没有可能一蹴而就的上岸。 这成了一座孤岛,如何是好呢?李萧天有些着急了。 前方只见瀑布挂前川,脚下是一往无前的怒吼,后面九曲十八弯,根本不见尽头,左右的岸边离自己太远,足足有百丈之遥,如何才能靠岸,如何才能脱险? 刚才自己明明计算好了的,一剑刺出去,利用剑气的反弹力,自己一跃到一块巨石上,然后便可以轻松上岸。可是为什么却一剑刺空,如同击打在了空气中,根本浑然无物?难道是自己计算错了?还是…… 想到这里,李萧天突然浑身一震,难道那里面有蹊跷?难道瀑布里面别有洞天?只有剑气打在空气里,才会没有反弹力,那么瀑布里面有可能就是一个洞穴。 到这个时候,李萧天对自己面临的危险竟然浑然不觉,竟然饶有兴趣地思考起瀑布里的事情来。 “不过也不一定,仰或是因为自己刺出的一剑只有那么一点力道,而刚巧那个地方岩石是凹陷进去的,因此自己才刺了个空,哪里有那么多巧合呢。”李萧天自言自语到他意识到自己想得太多。 想得太多,梦得太多,我糊涂;想的太少,梦的太少,我盲目。 现在还是想想如何脱险才是最重要的,否则被困在这里,不被饿死,也会被冷死。 而这个时候,李萧天猛然听到有人的声音,或者是一股杀气迎面而来。 这股强烈的杀气李萧天感受到过,就是那梁家的味道,那股如同猎犬一般追踪的味道。他们果然不放心自己,一定要下来找自己的尸体。 李萧天打了一个寒颤,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竟然被困在一块巨石上,一定会想办法杀掉自己。即便杀不掉自己,一定会将自己困死在这里。所以,一定要想办法脱困,想办法离开这个危险之地,而且事不宜迟。 他的脑子飞快旋转起来,怎么办?如何脱困。 他的眼光飘忽不定,忽然落在了那激荡起来几米之高的巨浪上。 “有办法了。”李萧天突然兴奋起来。 因为他看到了被激荡起几米之高的巨浪。难道他想脚踏巨浪向前?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不是想脚踏巨浪,而是想脚踏激起巨浪的水底下的暗礁。 他兴奋地用眼神往前看着,脑子里不断地想一步一步的走法。 他准备先从巨石上一纵向前,然后落在左前方十丈的暗礁上,轻轻一点到另外一个暗礁。如法炮制,直到离瀑布不过十米之遥的那块巨石上,然后轻飘飘上岸。若是自己的计算没有问题,能够顺利成行。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面临绝境,只能以身犯险,只能试上一试了。 深呼吸一口,李萧天聚集起内气,脚尖轻轻一点,他的身形如同一只燕子般在空中飘忽起来,然后轻轻的落到他估计的暗礁那里。 一脚踏空,李萧天身子一晃,心里也一沉。若是不成功,便只能成仁了。 他的脚陷入水中,他的腰也被水淹没,他的重心已经不稳,已经被水流冲击的时候。就在这危急的时刻,他的脚终于踩到了硬物,终于能够借一点力。 一飞冲天,就在水的冲击力将要将他冲走的时候,他凭借着艺高人胆大,竟然飞纵起来,朝着下一个既定目标前进。 这是一个漩涡,再激荡的水流到了这里,只能被无奈的缠住,迅速的一圈一圈陷落下去,最后无踪无迹。 李萧天估计这是两块石头在下面,因此造成了漩涡。他一定要注意,不能被石头夹住,更不能被漩涡扯下去。否则便是万劫不复,永远也上不来了。 小心翼翼,他轻飘飘飘地落在了漩涡上面。可是他却像一只无辜的小虫般,被巨大的蜘蛛网扯住,无论怎么挣扎,却永远只能徒劳无功,直到被蜘蛛当做美味的午餐。 现在他完全失去了重心,被漩涡扯住不断地在水中旋转,而且不断的往下沉,不断地沉。 虽然他的心智还算清醒,可是已经被灌了三口水,而且鼻子也被水呛了几下,完全没有办法。而他只能靠着内气和手臂不断的扑打,不断地想往上。但是这漩涡却无情的不断地将他往下扯,因此他们相互博弈,互相坚持着。 但是,自然的力量是无穷的,跟天斗永远只能够是一败涂地。李萧天也不例外。 终于精疲力竭,他只能接受大自然的安排,终于一步步沦陷。直到整个人被扯进这命运的漩涡。 如果说一个人要同命运抗争,那么我们称赞他为勇士,不管成功失败;若是一个人善于利用自然,我们称他为智者,拥戴他;若是一个人顺从于自然,我们称他为奴隶,因为他永远没有自己的思想,不知道运用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去改造,永远都没有机会。 勇士一般都是烈士,虽然人人赞扬称颂,但是人人都不会想去当,除了个别人;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人们拥戴他的时候就高高捧在天上,但是若失败一次,便会重重的摔在地上,甚至永世不得翻身;而奴隶本就是为人所不齿,根本没有人愿意去做。 但绝大多数人都是奴隶,虽然他们冠冕堂皇,虽然他们衣着光鲜,虽然他们侃侃而谈绝不承认自己的堕落,但现实便是如此。 他们享受着勇士的开疆拓土,享受着智者的智慧所创造,却做着奴隶所做的事情,还不时相互指责,他们是社会的蛀虫,绝对是为人所不耻的。 李萧天便是勇往无前的勇士,即便是死,也要和命运抗争到底。其实不是命运,命运也是自己创造的。他只不过是想利用自然的力量,带着自己脱离险境而已。 可是他却被自然所吞噬,消失在人世之间。 不过,真正的勇士是不惧艰险的,不会被危险所阻碍。他们平日里往往蛰伏,甚至潜伏,但是绝对会在最适当的时间一飞冲天,飞龙在天。 呼啸一声,李萧天竟然从漩涡之中一飞冲天,直上云霄。 他自己都以为死定了,都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以为自己虽然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了这里,却无法阻挡大自然的吞噬。但是命运总会给努力的人机会,给所有人公平的机会。只要你努力,自然就会有回报。 当李萧天沉入水底的时候,就将要被这长河吞噬的时候,他终于踏上了一块暗礁。虽然已经筋疲力尽,虽然快要窒息,但他用尽最后一点力量和内气,呼啸而上,竟然飞至天际。而他的修为猛然地从凝元境五重瞬间提升了六重。 浑身经脉被内气盈满,他的精力恢复到了巅峰,而身上的那点伤也不觉得疼痛了。 只见他身手轻盈地在水中轻点,一纵一跃的轻易来到了离瀑布只不过十米的巨石之上。 “终于安全了,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脱险了。”李萧天也忍不住仰天长啸,这种历经千难万阻得到的胜利喜悦,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的,他有资格高兴,有资格兴奋,因为此刻他便是胜利者。 胜利的喜悦不过是短暂的。因为他头脑清晰地观察四周,耳朵竟然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那小子一定死了,绝对活不了,我敢打包票。”这是梁虾的声音,这个败家子。 “快快搜寻,不要多话,我绝对相信他有这个能力活下来,因为在我看来,他绝对是一个传奇,可以创造无数的奇迹。”岳山的声音,看来他真的是自己的知己,虽然双方处于对立面。 梁冲的声音传来:“那小子害了梁冰,父亲吩咐下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要用他的尸体喂狗,以消父亲心头之恨。” 李萧天纳闷,梁冰没有受伤呀,怎么这笔帐怎么就算在自己身上了呢? “那是什么?不是我眼花了吧?”祝鸿的声音遥遥传来。 李萧天回头一望,正好和祝鸿对视一眼。 那祝鸿大吼道:“李萧天没死,我们快去弄死他。” 李萧天一惊,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遇见了绝对死路一条。 可是现在他没有任何逃路,却如何脱险? 他看着这飞流直下的瀑布,难道自己就没有出路了吗?难道真的今番便要丧命于此。 突然,他眼前一亮,心中一动,根本就没有思索,一个纵身竟然朝着瀑布扑去,毅然决然。 而在他纵进瀑布前最后听到的声音是:“哪里来的李萧天,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明明刚才还在这里,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第三十二章 第一剑 《清风剑法》全本、储物戒指,还有中品的动物内丹。这位前辈竟然一次性赠与有缘人如此多的东西,足足可以让这位有缘人提升无数倍的修为,而这位有缘人便是李萧天。 此刻,他将钩鱼仔肉放进了储物戒指,那套茶具也放进了储物戒指当中。他非常喜欢这茶具,喜欢茶道便是热爱生活的一种表现。然后对照着《清风剑法》开始研习起来。 若说总纲是剑法入门的内气心法的话,那么后面便是剑法的要诀。前面五分之一的内容便是李萧天已经学习了的剑法入门的三分之一,中间后面便是传说中遗失了的残本。李萧天提起长剑,随着剑诀慢慢舞动,一句一句的领会,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把握要领。 日落星稀,却又烈日炎炎,再落日余晖。他已经完全投入到了这本剑法当中,完全置身于剑道的世界,剑道的天地。这里,没有歧视,没有阴谋,只有如同阳光般的温暖,和极乐一般的世界。 可以说,这已经不是一套剑法,而是一个宇宙,而且是人人平等的宇宙。徜徉在宇宙当中,人会觉得永远快乐,永远安宁,没有争斗也没有猜忌,永远都是美好的,永远。 可是李萧天却急着从这种永恒的美好中脱离出来。一方面他已经将剑道修为再提升一个等级,内气更加充盈,剑气威力更大;另一方面,每当他看到那钩鱼仔的肉时,便想起院长身处危险,需要这个肉救命,他便一刻也停留不下。否则他必定在洞府之中修炼这剑法到极致,然后才横空出世。 对着这位无名前辈的坟墓磕了三个响头,李萧天默默念道:“前辈,承蒙救命再造之恩,我出去后一定好好修炼剑法,待有所小成的时候便想方设法为你报仇。到时候提着仇人的脑袋来拜祭你。” 他又感慨地自言自语说道:“其实我何尝不想在这里多修炼一段时间呀,只可惜院长生命垂危,需要这钩鱼仔肉救命,不然我真的愿意在这里陪你一段时间。” “虽然在这里只有短短的一天两夜,但这短短的一天两夜却让我受益匪浅。让我静静地顿悟了许多,感悟了人间阴晴冷暖。这里是我的洞天福地,我希望今后还有机会到这里来,静静地感悟。或许,我死后也会葬在这里,静静地,安详。”他说得动情,甚至流出了眼泪。 可是他没有停留,只是深情地把洞府完整的看了一遍,然后毅然决然而去。 冲破瀑布,李萧天如同一支箭般直射水面巨石。只是轻轻在上面一点,他又飘然空中,直到轻轻落地。 “好厉害的轻功,感觉上你好像比前两天还要厉害了。”一人鼓掌而出,这人边皮笑肉不笑地说着,一面径直走到李萧天面前。他便是前两天让李萧天吃尽苦头的祝鸿。 “哼!我以为你有多么神通广大,原来不过如此,就知道如丧家之犬一般躲呀逃的,也不害臊。”梁冲也冒出来,他身后还有梁虾。 岳山不露声色地走了出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杀气却很重。李萧天甚至感觉到,他的杀气超过了在场所有人,可是明明前天就是他,最不想杀自己。这是为什么呢?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李萧天沉着冷静,现在的他虽然还是有些胆寒,但是从能力水平上,他自信绝对不会输给在场任何人。 祝鸿搭话道:“我们在这里等候了你两天。怎么样,对你够好够有耐性了吧。” 梁冲更是挤眉弄眼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躲在瀑布里边。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去的,我们也商量过进去找你,但最终还是觉得在外面等你比较安全。像你这样的歹人,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呢?” “阴谋诡计!”李萧天脱口而出,明明是这帮人设下阴谋诡计暗害自己,现在却大言不惭地说自己阴谋诡计,简直无耻卑鄙。他的心中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烧,简直迫不及待地想要喷涌出来。 “还有什么遗言或者有什么事情想要却没有完成的,我一定尽量帮你。”岳山发话了,虽然他还是面无表情,但这句话却代表着一种惺惺相惜却无可奈何,只得退而求其次,看来今日必须有人倒下有人站立,必须有人生存有人死了。 “谢谢你,”李萧天投过去善意的笑容,他对岳山说道:“谢谢你的好意,我没有遗言,但没有做的事情却太多,你帮不了我,还是让我自己来完成吧。” 梁冲大吼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待会儿我一定慢慢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将你慢慢折磨而死。” 这声声嘶力竭的嚎叫在李萧天看来,不过是野兽般的哭嚎,待会儿求饶的是谁还说不定呢。 祝鸿右手一抖,已经从身后拿出一条短枪。看来他不想再和李萧天再废话下去,便想要出手。 岳山没有动,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要动的意思。 梁冲和梁虾退后五六步,躲到了一棵大树之后,生怕被波及。 李萧天观察这祝鸿,他右手拿枪,左手却捏了一个诀,身前立刻竖起了一面无形的气墙。他看不见,却感觉得到。 “受死吧!”身形快如闪电,如同鬼魅般的身躯径直欺身到了李萧天身边,在离他一丈之远的地方将枪刺出。 而这枪一经刺出,便啪啪啪连续爆射变长,比暗器还暗,比长枪还长。 李萧天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招数,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原地一个旋转,便绕过了对方雷霆一击。 与此同时,长剑出鞘,寒光乍现,然后便是长时间的沉寂。 李萧天站立在原地不动,而祝鸿在前行五六步后也站立不动。 风萧萧兮易水寒,落叶飘零,万物静寂。这无尽的萧索之意掩盖了无尽的杀气,却掩盖不了无尽的寂寞。 都说高手都是高处不胜寒,都是寂寞的。因为全身心投入到修炼当中,便只能寂寞地一个人修炼。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甚至没有敌人。 而更大的寂寞便是,真正成为了高手,却没有可以匹敌之人,没有可以了解自己之人。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便是无尽的寂寞。 祝鸿一直以来眼神中便有这种不屑一顾,俯视一切的寂寞。或许因为他真的修为很高,又或者是他一直都是半罐水,只有半罐水才响叮当。 可是,现在的他,眼神中却尽是惊讶和惊恐地感觉。作为一个凝元境巅峰境界的高手,多少人仰视他,多少人崇拜他,他也多少次击败杀死自己的对手。 他曾经单枪匹马进入破空城西边密林之中,在万兽之中取了师父指点的怪兽而毫发无伤,震惊了昆仑一派,打响了名号;也曾经奉命前去缉拿采花大盗,在追踪了采花大盗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待这个采花大盗再一次作案的时候,他人赃并获,并且将其斩首示众,一举奠定了自己在破空城的地位。 可是师父却不是很待见他,觉得他杀气太重,不愿意将他再次精进。外人觉得不可思议,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师父偏心。 于是他找到师父问道:“师父,为何对我如此?好多师弟们都比我学得多,为什么不让我学习更高级的道法?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杀气太重,做事不择手段,还不顾他人死活,我怎么能够重用于你?”师父严厉地说道。 他不解地问道:“我尽力完成了你吩咐的任务,连官府都说我做得好,为什么你却要如此严厉地批评我?” “你的确完成了我布置的任务,将采花大盗缉拿。”师父说道:“但是你却趁着他作案的时候,在受害者最痛苦他最得意忘形的时候动手。” 师父说道:“虽然你杀了他,却害了那姑娘。她经历了那件事情后,便疯了,最后投井自杀。” “我吩咐你去做事,本就是惩恶扬善,为民除害。你虽做了除害之事,却行了害人之实。简直就是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呀!” 当初他怎么也不明白师父的用意,他为民除害怎么就成了杀气太重,还得不偿失了呢?只当是师父在挤兑他而已。 可是现在的他似乎明白了,行侠仗义为的是为民除害,如果连民都没有了,除害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他明白得太晚了。鲜血从他的后背喷涌而出,一道长长的伤口显现出来。那是李萧天的阴柔一剑,也是对他的致命一剑。 轰然倒塌,致死祝鸿也不明白,他用最后一口气问道:“为什么会这样,你怎么这么强?” 李萧天意兴阑珊地说道:“因为你多行不义,因为天要收你。” 这或许就是师父想说却没有告诉他的话,杀气太重便易遭杀戮,今日终于应验了。 李萧天慢慢回过头,对着梁冲和梁虾的方向说道:“现在,该你们了。” 第三十三章 惺惺相惜 一般来说,面对突发情况,一个普通人的反应便是惊讶甚至惊讶,然后不是毫无反应,那么便是做着与正确的选择相反的事情。 目前,梁虾和梁冲就做着这样的事情。 他两人一人捏着手诀发出符咒朝着李萧天破空而来,一人爆射出一道闪电,朝着李萧天击打而来。可是他们却忘记了,连祝鸿这样凝元境巅峰的高手都瞬间死在李萧天手中,他们那点道行又算得了什么呢? 李萧天不过轻轻一拂手,轻易便化解了他们的攻击,再反手两剑,梁冲嚎叫着倒地,他的小腿已经被剑气洞穿。 另外一道剑气也猛冲向奔雷门的梁虾,可是一个身影比剑气更快,他竟然能够后发先至,瞬间立于剑气与梁冲之间,然后猛然一锤砸下,这剑气瞬间荡然无存。来人当然就是梁虾的师兄,他搬来的救兵岳山。 “我不想与你为敌,你走吧。”李萧天面对着这位让人尊敬的对手说道。 岳山面部虽然还是那么冷峻,但是语气柔和下来,他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好人。”言简意赅,李萧天说道。 “你我相交不过瞬间,而且是在战场上,便可知道我是好人?”他有些不信。 李萧天笑了笑,他看着天上飘来又飘去的云朵,摇了摇头说:“如果允许,我希望和你做朋友。” 岳山震动了,被李萧天这句话震动了。朋友,一个多么神圣而又伟大的词语,竟然从李萧天这个对手口中说,这绝对是对他的一种褒奖。不是对道法,而是对人品,绝对对手给予他最高的赞扬。 “可是我却要杀你。”岳山心中澎湃,可是口中却如此说着。 李萧天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杀我,因为知道我不是坏人;可是你却必须与我一战,因为你得到了命令,或者是受到了什么威胁,我理解。(..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这话,他扬起了长剑。 理解,就凭这这一句话,岳山差点将手中兵器扔掉。一个多么好的朋友,一个多么善解人意的人。可是自己却必须与之一战。 因为就在前天,梁振风已经飞鸽传书至门派,说自己剿匪不力,还跟匪贼眉来眼去。掌门狠狠呵斥了自己,还威胁到若是再有此等行为,立刻驱逐门派;若是和匪贼同流合污,门派便要发出天涯追杀令,清理门户。 岳山是有苦说不出,因为卧龙梁家不但在卧龙镇势力巨大,在破空城也是关系网错综复杂。连官府都有不少人是梁家子弟,甚至在朝廷里也有他们的影子存在。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又怎能逆反掌门的意志呢? 所以此战势必进行。但是他心里已经做好打算,刚才救了梁虾一命,算是给了梁家面子;现在自己故意输给李萧天,再挂点彩,那么回去就可以交差了。毕竟李萧天今时不同往日,连祝鸿都给他一招之内击杀了,何况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虽然他看出来了,祝鸿是因为轻敌而被杀,若是公平交手,胜负属谁还不好判断,可是成王败寇,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李萧天,事实说明一切。 “出手吧,能和今日的你一战,我很荣幸。”岳山的脸上终于露出赞许的笑容,那样灿烂,那样可爱。 李萧天也笑着说道:“就在两天前,我还不是你对手。我不是对你的道法感到敬佩,但对你的品格非常敬仰,虽然今日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他非常自信,因为在生死洞中他已经堪破生死,冲破玄关。(..info)现在不但内气已经连升两级,剑法也升了一级。不但有自信击败岳山、祝鸿这样的高手,连梁振风也有得一战,更何况是梁虾、梁冲这样比他低几个等级的人。 “我相信你的话,或许在这几天里,你经历了诸多磨难,琢磨出了什么,或者是练就出了什么,许多奇遇和瓶颈就是这样打破的,我也一样。”岳山拿起闪电锤说道:“我的锤充满了电,一般人碰到便要被电击,你可要小心了。 他竟然把自己兵器的秘密告诉对手,这需要多大的勇气,需要多大的自信呢?而岳山是故意说给李萧天听,让他有所准备,也好让梁虾梁冲回去禀报梁振风的时候,为自己说说话。 “看招!”李萧天欣然领受了对方的好意,自己发招也不发暗招,而是大喝一声,一个欺身便冲杀过来,而在他前面的是三道强劲的剑气。 “果然非同凡响,剑气比两天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岳山大喝一声,举起闪电锤在空中一个翻滚,利用惯性将闪电锤往地上重击下来。地上的土竟然轰轰隆隆翻滚起来,形成了一条土龙,浩浩荡荡滚向李萧天。此刻沙尘漫天卷向李萧天,仿佛是要将他吞噬一般。而沙尘暴中还隐隐有电闪雷鸣,这便是岳山成名绝技之一的风暴雷击。 梁虾躲在岳山身后兴奋地叫道:“师兄,这招好,这招好,李萧天死定了。” 就连在旁边疼痛难忍的梁冲见梁虾如此兴奋,也大笑着用拳头捶地吼道:“弄死他,弄死他,竟然想杀我,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岳山却痛苦的闭上眼睛,为了让这两个不宵之子回去交差,自己出手便是绝招,他多么希望李萧天能够接下这一招。 三道剑气瞬间被风暴消融,李萧天见势不对,单手击地,竟然在空中翻身倒窜,一声虎啸直上云霄,傲立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 这一手的确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李萧天竟然用这样举重若轻的举动躲开了风暴雷击的合围,不但避开了对方的绝招,而且现在居高临下,占据了先机。 梁虾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他结结巴巴说道:“天啦,还可以这样躲,他简直不是人。” 梁冲则继续抱着小腿呻吟着,现在的他比刚才更痛苦。 岳山也大出意外,虽然他希望李萧天破解自己的绝杀,但是却又不想对方如此轻易的将自己苦心创造的一招化解。可现实就是这样,有些看起来张牙舞爪的东西,其实就是纸老虎;有些看起来非常爆裂的道法,其实很轻易就可以避开,就看你如何应对。 面对滚滚而来的风暴雷击,李萧天没有选择硬拼,而是运用智慧和高超的道法轻功直飞上天,这本就是一种境界,一种超越,他虽不战但是已经胜了。 “你赢了,我败了。”岳山摇摇头叹叹气,意味深长地说道:“只是下一战会更凶险。” 李萧天会意,他轻飘飘地从树上落下,拍了拍手中泥土说道:“多谢阁下成全,以后的路我会走得更稳更顺,告辞了。”说完,他健步出走,不一会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为什么不杀了他?”梁虾痛心疾首地叫喊,简直声嘶力竭。因为他知道,父亲的严刑峻法,虽然是亲生儿子,但绝对不会让他好受。 岳山根本不想答话,但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却不得不敷衍道:“你认为我们能够阻止他吗?他一招便击杀了祝鸿这位我们中最厉害的高手,一招差点要了你们两人的命。若不是我一掌将击杀梁冲的剑气打歪,只伤了小腿;一招化解了击杀你梁虾的杀招,现在你们还有命吗?” 梁冲梁虾连连点头,他们的性命的确是他救的。 岳山接着说道:“我的绝招风暴雷击本以为可以和他拼上一拼,可谁知道对方根本就没有放在眼中,一招便化解开来。他居高临下,若是狠下杀手俯冲过来,我们还可能有命吗?”他质问道。 梁虾还是有些心不甘道:“那为何他要留我们的性命,不将我们杀掉。既然他能够一招杀了祝鸿,那么杀我们更是易如反掌。毕竟我们追杀他这么久,他肯定对我们恨之入骨。”这话也是梁冲想说的,若是不解释清楚,他岳山绝对无法交差。 “这个嘛,”岳山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道理很简单。” “他两天没有吃饭没有休息,虽然可能有什么奇遇,但是已经是强弩之末。若是强行杀了我们,必定损耗严重,他需要找一个地方好好休整,然后再将我们一网打尽。” “啊!那我们不是非常危险?”梁冲一听对方还要回来报仇,立刻吓得惊慌失措。 梁虾还强装镇定,他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岳山见两人已经被自己牵着鼻子走,心中发笑,脸上却还是那种无比严肃的表情。他说道:“依我看,我们应该立刻回府跟你父亲汇报情况,然后我回门派调集好手前来助阵,请二阶弟子出手,必定击杀他,这才是上上之策呀!”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快回去呀!”梁虾一溜烟儿便跑。 而仍然躺在地上的梁冲大喊道:“快来扶我呀,我受了伤,叫我怎么回去!” 第三十四章 追风剑客 健步如飞,李萧天的影子飞一般的由此及彼,从一条街瞬间又到了另外一条街。眼神差的人不停地揉着自己的眼睛,这影子怎么移动得这么快,还是自己看错了,根本就没有这影子经过? “我回来了。”李萧天兴奋地冲进精武修道院,大声喊道。 满脸悲伤的导师疑惑地拉着李萧天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再也无法迎回健康的院长了。” 无数的弟子也围了上来,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李萧天听了半天才清楚,梁振风来过修道院,听闻李萧天要去寻找钩鱼仔,表示愿意相助,却不曾想前天来说李萧天已经死了,被钩鱼仔活生生吃了,连骨头都没有剩。 全院的人都无比悲愤。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能够击败梁家子弟,让卧龙镇的人扬眉吐气一番,可是竟然这么快便死了,还死无葬身之地。而且还连累了院长无法解毒,更是活不成了。 无数的弟子准备联合起来进入密林深处静静地顿河,但被院长拦住。他不想因为自己一条命而牺牲更多的年轻子弟。于是整个修道院死气沉沉,寂静无声。 可是喜从天降。李萧天竟然意外的回来了,而且还是活生生的,精神百倍的,充满自信和喜悦的,他们能不高兴、能不兴奋、能不振奋吗? 李萧天连忙大声说道:“我们待会儿再聊,现在赶快用钩鱼仔去给院长解毒,否则晚了就来不及了。 导师和教员一听此事,连忙将众学员轰散,将李萧天迎进内院,带到院长卧室。 院长早就在床上听到李萧天回来的消息,自然也高兴异常。但是此刻的他中毒太深,脸上已经呈紫黑色,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躺在床上强装精神。 李萧天一进来,看见院长如此模样,不禁泪流满面。(..info)他上前握住院长的手说:“院长,你因为我,受苦了。” 院长也是老泪纵横,他叹道:“我没有想到,这个梁家竟然势力如此强大,竟然渗透到我们修道馆来了。都怪我这把老骨头,太不中用了。” 李萧天说道:“不要这么说,若不是你,我早就没命了。院长救命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说罢,他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院长无法动弹,只能接受了。 李萧天站起身来,兴奋地说道:“我在密林之中颇有奇遇。” 院长连忙示意导师和护院们全部退出去,看着他们将门关上,才问道:“我猜你就有奇遇,就凭你的这点本领,杀点怪兽钩鱼仔自然不在话下,可是独闯密林顿河。就凭你现在的道法,即便将《清风剑法》残本练到登峰造极,恐怕也力有不逮。” “不错,院长你请看。”李萧天将左手伸出,对着戒指念了一遍咒语,一块钩鱼仔肉扑通掉在地上。 “我已经割下钩鱼仔肉,你的毒马上就可以解了。”李萧天唤来导师,将钩鱼仔肉交给他,然后目送他出门关门,才继续说道:“我本来差点就死了,没想到命大,还遇到了你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院长笑得脸都合不拢,他说:“不管怎样,平安回来就好。快给我说说有什么遭遇和奇遇。” 李萧天便把进入密林遭遇怪兽围攻,又遭遇钩鱼仔围攻,最后在瀑布边遇到梁振风等围攻,导致自己坠下瀑布。 讲到这里,院长是既惊讶又悲愤。他没有想到李萧天竟然有如此顽强的毅力,还有这样坚强的意志;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一切都是梁振风的阴谋,包括自己的中毒,对他们简直恨之入骨。 然后李萧天又讲述自己如何利用内气剑气导致坠落不亡,又如何在激流中挣扎,如何利用暗礁逃生。 当他讲到自己本来已经可以逃出生天,可是梁振风等人仍然不放心,还派人来追杀的时候,院长连忙问道:“那你如何逃生,那个时候虽然你的修为提高,但仍然是寡不敌众,必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呀!” 李萧天得意地摇了摇手上的戒指,神秘的说:“是一位高人救了我。” “是不是追风剑客杜秦风杜老前辈?”院长声音突然颤抖起来,情绪也激动了。 李萧天有些纳闷,他连忙问道:“我不知道那位前辈姓甚名谁,甚至他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去至少十年,已经化为一堆白骨了。” “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院长呼吸有些急促,说话甚至都接不上气了。 李萧天说道:“他留下了一枚戒指,就是我手上戴的这枚储物戒指;还有四颗动物内丹;以及《清风剑法》全谱。” “不错,就是他!”院长声音提高了八度,他兴奋地说,“我一直再找他,没想到被你意外找到了。” 他不断摇着头,眼神奇幻迷离,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很兴奋,“他被你找到,也算是有缘分了。” 院长说道:“十五年前,我自从他消失了之后,我一直在寻找他。可是苦苦寻觅了十五年,却仍然了无音讯。我这个不被他承认的弟子也算是尽力了,本来打算放弃,却不曾想被你寻得,这岂非是上天的安排。” “他在什么地方?”院长突然问道。 李萧天连忙说:“就在瀑布之后,前辈用剑挖了一个洞穴,取名叫‘生死洞’,还就地取材,用石头制作了各类生活器具,还制作了一套茶具,足见他对生活的热爱。” “他还是那样潇洒倜傥,还是那样喜欢享受生活,没有一点变化,果然是一代豪侠。”院长赞不绝口。 “但他生性脾气古怪,你却不知道了。”院长说道。 “这倒未必。”李萧天说道:“前辈还对我开了个玩笑,若不是我对他崇敬异常,恐怕早就被炸药葬身其中,永远陪伴他了。”他把杜秦风在洞穴中安排的机关和隐藏的剑谱等说了一遍,听得院长目瞪口呆。 半响,院长才说:“不错,这才是他的真品性。” 他回忆道:“当年,他身受重伤逃到我这里,我留他住了一天一夜,躲避追杀。我劝他多躲一段时间,可是他却仰天大笑,那份豪情我至今难忘。”他的眼睛已经晶莹剔透。 “他说不能连累我,还送我一套剑谱,就是这本《清风剑法》。让我用这本剑法保命,却不准让我拜师,说会累及于我。”院长抹着眼泪说道:“我知道他受伤非常严重,若是不及时救治,轻者经脉尽断永远残疾,重者便会吐血而死。于是我便出去找他,、却一找便是十五年。” “追风剑客杜秦风,”李萧天低沉念叨着,他说:“前辈还在遗书上写着得他秘籍者便是他弟子,要学成道法为他报仇。” 院长点点头说:“这是你的缘分,你自当认真研习道法,待大成之时便可以出关为他报仇雪恨。” “学习这剑道,我需要多长时间呢?”李萧天问道。 院长说:“这十五年来,我一直潜心研习此剑法残本,不过学得皮毛,十之四五而已。可我看你是天才神通,你的思想完全和你的岁数不是一个档次。本着先易后难得准则,我想你应该会在二十年之内有小成,三十年之内便有大成。” “要这么久呀?!”李萧天有些心急,他想:若是真要这么久才能修炼小成,那么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集大成者,到达大陆之巅呢? 这时候导师敲门,并吧钩鱼仔连同医师开的药一起煎好端来。李萧天亲自喂院长服下,不过半个时辰,院长的脸色便开始恢复血色,李萧天不由得兴奋异常。 院长说道:“这药果然是灵验,服下立刻见效,看来我无大碍了。” 李萧天笑着说:“这是自然,你老心地善良,老天都不舍得收你,至少得活到九十九。” 他一阵猛夸,让院长笑得合不拢嘴。 “那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院长冷不丁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李萧天摊了摊手说:“很简单呀,我继续留在精武修道院中修行,慢慢研习《清风剑法》,直到将此剑法练到小成大成为止。” “万万不可,”院长有些急了。 “为何?”李萧天疑惑道:“再说还有院长你在这里,我还要服侍你。那梁家权势滔天,我生怕他还会找什么借口对付你。” 院长呵呵地笑了,他说道:“我知道你是舍不得离开我,怕我遭受梁振风的毒手。不过你不用怕,他是为了对付你才用我做饵。只要你一走,他又不知道我们什么关系,自然不会为难我。” “再说了,我们精武修道院也算是卧龙镇第三大势力,跟官府一脉相承,他梁家就算势力再大,我也不怕。”院长眼神中冒出了火焰。 “那依你之见,我该怎么做?”李萧天也不敢去违背他,只得问道。 院长笑眯眯地说道:“你按照原计划前去龙门派修行,在龙门派的庇护下,谁也不敢轻易动你。” 李萧天摇着头说:“可是我想清清静静地研习剑道,将《清风剑法》练到炉火纯青,怎会有时间精力去练那龙门派的道法?何况,更加找不到像你这样的好导师好前辈了。” “哈哈哈哈,”院长又被逗笑了。 第三十五章 尊尊教诲 院长服用了李萧天带回来的钩鱼仔肉和医师煎制的药物,身体恢复非常快,一个时辰之后便可以下床走动,虽然还是那么颤颤巍巍,但这是复苏的迹象。(..info) 李萧天和院长已经在卧室中交谈了一个多时辰,争论还没有结束。 院长说道:“我觉得事不宜迟,你应该立即启程,赶赴龙门派报到,越快越好,这样才安全。否则若是梁振风聚集起人马,你寡不敌众,还是没有脱离危险呀!” 李萧天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坚持说道:“我听你的话,愿意去龙门派。可是现在你的伤势还没有恢复,你让我怎能放心的去报到,就算我去也去得不放心。还不如等你康复了,我再去不迟。” 院长说道:“你不是凡人,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古今中外,凡成大事者,绝不能婆婆妈妈,要拿得起放得下。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你学成之后能够为师父杜秦风报仇,你必须马上启程,否则我永远都不会理你。”他做出一副决绝的模样,让人无法拒绝。 李萧天知道拗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于是只得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说道:“我听从你的指令,今日便前往龙门派报到。可是有些事情我却想向你请教,还望你能够解答一二。” 院长兼李萧天能够听从他的意见异常高兴,他连连说道:“你问,我答。” 李萧天说道:“杜秦风前辈在遗书上写到自己是英雄联盟的人,前去进攻忘我谷的时候,中了对方埋伏,被人追杀,才到这里的。” 院长看了李萧天给他的杜秦风的书,点头说道:“是呀,有什么问题呢?” 李萧天问道:“我想知道英雄联盟是一个什么组织,忘我谷又是一个什么组织?他们为什么会发生冲突呢?” 院长笑着说道:“好小子,你对天下之事还很关心嘛。” 李萧天也笑着答道:“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天下大事,这样可能会对了解杜秦风案情有所帮助。” 院长点点头说道:“不错,要想为杜秦风报仇,找到他的仇人,手刃背叛他们组织的人,便必须先了解他的背景,了解当年的情况。” 他说道:“此事说来话长,自从锁妖塔被打破之后,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一时间百姓生灵涂炭,哀声一片。” “英雄联盟便是在这个背景之下产生。他是天下正道人士组成的一个松散组织。平日里各派做各派的事情,若是遇到天下突变或者是邪魔外道入侵等大事要事,便由各派首脑便齐聚一堂,在英雄堂中商议应对之策,最终统一行动。可以说,英雄联盟每做出一件事,都是足以改变天下的大事;英雄联盟每次有行动,便是天下有变得征兆。”院长带着由衷的自豪说着,看来天下仁人志士无不敬仰英雄联盟,无不对进入英雄联盟怀着热诚。 院长接着说道:“至于那忘我谷,便是天下藏污纳垢之处。天下罪大恶极之人被追杀得无路可逃之时,便逃进忘我谷。进了谷中,便忘记自我,重新做人。外人也一般不会进入谷中追杀。” “为什么?”李萧天疑问道:“难道即使是那种罪大恶极、罪恶滔天之人进入谷中,也不能进去将其绳之以法吗?” “不是不可以,”院长说道:“而是不可能。” 他解释道:“这忘我谷道路纵横,机关甚多,稍不注意便会堕入万劫不复,一般人根本不敢进去。” “而进入忘我谷中的人大多数都有两把刷子,还有几个高手坐阵,那就更加不容易攻进去了。” “高手?”李萧天疑惑,难道天下的高手都去了忘我谷不成? 院长见李萧天疑惑,便说道:“忘我谷中现在有三大高手坐镇,号称先生、小姐、老爷。听说他们不但道法超群,而且神出鬼没,谁都不知道他们是谁,长什么样子。你想呀,你面对的对手根本不知道是谁,那多危险呀。有可能他就在你身边,是你熟知的一个人;也可能她就是和你擦肩而过的路人,冷不防给你一下;或者他就是路边叫卖的东西的摊贩,你吃了他下毒的东西不明不白便死了。面对这样的对手,难道你不害怕吗?” “为什么叫做先生、小姐、老爷呢?”李萧天好奇地问道。 院长呵呵笑着说:“这个嘛,只是传说而已,我也不知道。” 李萧天言归正传道:“那么你可知道十五年前那次英雄联盟行动有哪些人参加,我想叛徒就在里面。还有那时的忘我谷中,是否由这三人坐阵?若是他们三人,杀了便可以为杜老前辈报仇了。” 院长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抚摸着这位脸上稚气未脱的年轻人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道:“此事绝不是表面上那样简单,若是真如此简单,那么以杜秦风老前辈的智慧,绝对不至于想象不到。我看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你先将这事放在心中,慢慢追查,待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再振臂一呼,天下响应。我想那个时候,便是你扬眉吐气、也是为杜秦风老前辈报仇的时候了。” 李萧天点头道:“不错,先将自己的本事练出来,才有资格对话那些高手,才有资本去揭开这已经封尘十五年的秘密,甚至阴谋。” “还有,你一定要小心梁家的报复。他们卧龙镇经营上百年而不衰,肯定有他们的可取之处。而且他们在破空城中也有许多爪牙,很多梁家子弟都在破空城里修道,还有一些达小成者,甚至远在首府者,都有他们的影子。虽然他们的势力在大周来说不算什么大的家族,但现在对付你,应该是绰绰有余。”院长谆谆教导。 李萧天重重地点头道:“多谢教诲。” 院长仿佛是完成了一件壮举,他长长松了一口气说道:“我能告诉你的都已经全部说了,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现在你可以上路了。”他拍了拍李萧天的肩膀说:“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脱胎换骨,一鸣惊人了。” 李萧天深知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他后退一步,跪下对着院长磕了三个响头,哽咽着说道:“自从我受伤以来,您是对我最好的一个。让我有了家的感觉,让我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还教会我如何做人。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我走了,你保重。”他怕自己狠不下心,站起来径直便走出房间,再也不回头。 来到中庭,早有许多弟子上前将他围住问长问短。李萧天一一拍着他们肩膀说道:“院长没事了,我也要离开了。我会经常来看你们,希望你们继续努力,争取做出比我更大的成就。”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李萧天大踏步离开精武修道院。回首一看,他已经知道自己踏上了新的征途。而且前路漫漫,充满荆棘。但他一定会一路披荆斩棘,过关斩将,直到巅峰。他一定能够做到。 沿着大路一直走,风尘仆仆的他一连走了一天一夜。卧龙镇是一个边陲小镇,离破空城本来就很远,再加上他一路步行,自然很疲惫。而就在这时,前面路边有一家茶肆。 李萧天眼睛一亮,信步走了过去。 这家茶肆很旧,不过是四根竹竿挑起一块黑布遮住阳光的直晒。黑布下有一个炉灶,真燃着炉火烧水。那水壶嘟嘟的冒着热气,提示着水已经开了,可以泡茶。 茶肆只有三张桌子,每张桌子有四根长凳。赶路疲惫的人便聚拢在这里饮茶避暑,待休息过后精神抖擞的继续上路,事倍功半。 现在三张桌子已经被占据了两张。其中一张坐了六个浑身黑黝黝的汉子,他们袒胸露乳,一看便是长期劳作的庄稼汉,仰或是低买高卖的经营贩子。 另外一张桌子被四名看似修道者占据。他们白衣飘飘,四把宝剑分列桌子四周,手不离剑,目光四射,看来警惕性极高,一副随时准备迎战的模样。 剩余一张桌子空着,李萧天便上前准备就坐。没想到那位店小二立刻上前用帕子为他将桌子板凳打扫了一番,然后露出谄媚的笑容道:“客官远道而来辛苦了,本店虽然简陋,但是各种茶饮齐全,敢问客官喜欢喝什么?我立刻为你端来。”看来这位店小二也很机灵,只有长期做这行的人才如此油嘴滑舌。一个破烂茶肆里的茶会好到哪里去?一个在路边撑起的店铺会茶饮齐全?李萧天不禁要哑然失笑了。 这时,一位身体有些驼背的老者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他第一句就呵斥那小二道:“不知好歹的东西,没看见这位大爷是坐南闯北的侠士吗?他什么没有见过,要你在这里吹牛不打草稿,若是他点了一样我们小店没有的茶饮,我看你从哪里给他端来。” 他连声陪笑道:“客官,请不要见怪。他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请你不要见怪。本店简陋,茶饮有限,还请客官讲究些。” 李萧天连忙起身拱手道:“老丈哪里的话,过路之人,只求有杯凉茶解渴,养足精神好上路,没有别的乞求。” 老丈连连道谢道:“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多半都是趾高气昂,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简直让人作呕。谁没哟年轻的时候,谁没有风光的时候。今日嚣张,说不定一会儿就死亡。”他一面说,眼神一面往那四个修道者身上瞥。李萧天估计刚才他们发生了不愉快之类的事情。 那边一个白衣者望过来,眉头一皱,然后吼道:“你这老头,怎么眼神不对,净往我们这边看,难道是我们喝茶没有给钱吗?你敢惹我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其他三人也站起来怒视这老头,手中的宝剑握得更紧。 旁边一桌人有些看不惯了,他们吼道:“怎么,欺负一个老年人就有脸了吗?有本事去杀那些残害百姓的怪兽呀,整日就知道欺压百姓,算什么修道者!你们的道在哪里!” 白衣修道者大骂道:“妈的,敢管我们的闲事,你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怎么,想动手,有本事来呀!”庄稼汉拍着桌子吼道。 看来一场对峙,一场冲突,已经无可避免。 第三十六章 遇袭 一边是白衣飘飘的修道者,一边是几个三大五粗的农夫,双方因为一言不合便要打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而茶肆老板慌忙不迭地要跑过去劝架。 他年纪已经很老了,走路都晃晃悠悠,嘴里不停唠叨着:“别打了,别打了,都怪我,不要打架了。”他的身躯由于年龄的原因已经驼背,甚至已经开始萎缩,眼睛也没有了神韵,变得浑浊不清。甚至你会感觉到一阵风吹来,就会将他吹倒般。李萧天有心上去扶一把。 可李萧天正要走过去扶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一把,却不料一道剑气破空而来,速度是迅雷不及掩耳,而且离李萧天非常近,竟然是从这位刚才还晃晃悠悠的老者手中发出。 措不及防、石破天惊、闪电雷鸣般,用种种的言语形容对方的剑气都不为过,可以说根本就没有给李萧天反应的机会。 再看那老者,仿佛突然焕发了光彩。身体也不驼背了,眼睛也不浑浊了,就连身手也变得相当敏捷,就连二十岁的年轻人也不见得有他这样矫捷的身手。 而那四位修道者和务农者也不厮打了,迅速将李萧天团团围住,现场顿时杀气腾腾,黄沙漫天。 不给李萧天反应的机会,他根本就不需要反应的时间。只见对方的剑气破空而出的时候,他根本不做反应,更没有停顿,竟然一个铁板桥身体滑了下去,直贴地面,轻而易举地将对方的杀招消弭在无形之中。 可是对方也早就有后招,那机灵的店小二,随时露出谄媚笑容的他,此刻却是面露凶光,提起烧得滚烫的开水朝着李萧天便泼了过来。这水中灌满了内气,就像无数道剑气或者说无数暗器漫天撒来,若是挨到哪怕是一滴,虽不至死,但肯定会伤得不轻。 李萧天的反应更加绝妙。.info[]他猿臂轻舒,竟然一勾手将那茶肆老板的腿提了过来,挡在自己身上。只听“啊!”的一阵惨叫,这滚烫的开水泼了他一身,而李萧天将老板往天上一抛,站立起来。 瞬间便将危险消除,虽然敌众我寡,而且被围困住,对方还是占据了先手。但是情形已经没有刚才那样紧迫和危险,李萧天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 “哼,你们是什么东西,竟敢偷袭于我!我和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李萧天大喝道。 店小二将身上旧衣服扔掉,露出锦衣华服,光彩照人,再也不像那个猥琐的人见人欺的店小二了。他大笑道:“不亏为卧龙镇百年以来最大的一匹黑马,反应极快,修为极高,超出了我的料想。” 他顿了顿说道:“不过,你仍然逃不出我的手掌,只有死路一条。” 而刚才那位茶肆老板也站了起来,他撕掉脸上的胡子,身子站直了,好像长了一尺多长,而且手中多了一柄精光四射的宝剑。虽然衣服被刚才的开水加上内气撒得浑身是洞,但对他来说只是小伤,并无大碍。 他恶狠狠地吼道:“我算得这么精确,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反应,可是为什么却能躲过我的杀招?”他的眼睛中全是惊讶,全是不可思议。 “原因很简单。”李萧天环视这群将他团团围住的人说道:“我一到这里,便感觉不对。这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地方,怎么会有茶肆?即便是有,怎么你一个已经老得差点走不动的人会将茶肆开在这里?你每天如何来,有如何回去?” 他说道:“你们装扮得都很像,可以说无懈可击。” 他冷笑一声道:“但是由于装得太像了,逻辑上却不通,更让我怀疑。[..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我一开始就做好了一场恶战的准备。” “果然厉害。”店小二拍着手摇头晃脑说道:“看来你的确是我们的劲敌,梁振风那老头出得这点钱的确值。” “果然是他。”李萧天目光如炬,他哼了一声道:“既然你们知道我是李萧天,又是卧龙镇百年以来最大一匹黑马,又何苦与我为敌,自取其辱呢?” “呸!”茶肆老板怒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和我们相提并论。” 李萧天看着他一身漏洞百出的衣服,差点笑出来,他反唇相讥道:“你又是什么东西,敢挡我的路!” 店小二丝毫没有发怒,他说道:“我叫秦风,是个不入流的杀手,在这里等了两天,也就是为了杀你。” 茶肆老板说道:“我乃西北狼程江,专门来取你性命!” 四个白衣修道者说道:“我们是名门四友,受梁振风前辈之托来杀你。” 五个农夫模样的人齐声道:“我们是破天五虎,今天你的命算是我们收了。” 李萧天再次环视这十一个人,名门四友不过凝元境五重境界,破天五虎更是只有凝元境四重;而茶肆老板西北狼程江修为达到了凝元境高级阶段,刚才肯定是因为轻敌才被李萧天轻而易举地戏弄了一番,看他现在浑身发抖、眼睛中冒出凶光,肯定待会儿要第一个冲上来拼命。 最后,李萧天将目光落在秦风身上。只见他气度不凡,看起来只有凝元境四重左右的修为。可是李萧天却觉得他才是这堆人中最为难打理的,可是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将他全身看遍,却看不出、找不到一丝他的奇特之处。难道是自己的感觉错了? “别跟他废话,我们一起动手!”程江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 秦风却说:“我们虽然都是老板请来的杀手,但没有谁规定我们要一起出手,我准备休息一会儿再说,你们请便。” 破天五虎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骂道:“他妈的,想等我们消耗掉这小子的体力后你再捡现成的是吧!没那么容易。待会儿我们杀了他,赏金便没有你的份。我们上!”说完这话,他们蜂拥而至。 这五人全部手持鬼头刀,刀上冒出幽幽的绿光,可见他们已经将一身内气灌注进刀中,若是谁中了一刀,不但皮开肉绽,而且恐怕要身体爆裂而死吧! 程江也冲进阵中。他手中的宝剑出鞘,寒光乍现,三道凌冽的剑气呼啸而来。 李萧天见对手刀剑齐出,威力无比,连忙抽出铁剑,左突右挡之间,连接对方十五招。 他没有还手,因为他还在观察对方的招式、道法;他没有反击,是因为还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清风剑法》的精髓就是随风而来、随风而去,只要有任何空隙就要破空而入,犹如清风拂面一般。 他的剑就是清风,正在寻找最佳的切入点。 这破天五虎刀法诡异,虽然大开大合虎虎生风,却总有一种诡异的节奏,如同毒蛇吐信,竟然有点剑招的味道。 西北狼程江的剑招诡异、剑气纵横,但灵巧之余却有一种王者之气。虽然这种气势很弱,平常人几乎感觉不到,但李萧天感觉到了。 正是这剑隐隐的王者之气加上刀法诡异的节奏,让李萧天特别不舒服,竟然不知从何下手,竟然无法看出对方的破绽。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李萧天又手忙脚乱地接了这五人二十招,但已经有些力不从心,节节败退。 他有些惊讶,这五人最高修为不过凝元境高级而已,自己已经达到巅峰阶段,怎会如此被动,被他们攻得根本没法反击,这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 在此之前,李萧天虽然历经重重磨难,也遇到过梁军、落日十三鹰、岳山、祝鸿等等高手,但对方攻击再猛烈,他总有机会反击。 却不料今日,几个比自己修为还要低的人,竟然把自己逼得节节败退,他怎么也想不通。 想不通那就不想,李萧天一声虎啸,如风一般倒挂在一棵大树上,暂时躲开了几人的联袂攻击。 不能这样下去,否则即便待会儿他们露出破绽,自己险胜,后面的对决机会更加艰难。他余光扫射了一下坐在长凳上翘着二郎腿的秦风,还有根本没有动手冷眼旁观的名门四友。 看不出他们的破绽,那就打出来。我不信竟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李萧天呼啸一声,从天而降,六道剑气破空而出,猛扑向这六个人。 电光火石,两道剑气碰撞到一起,激荡起夺目的光芒,这是对决程江的。 火花四溅,五道剑气击打在鬼头刀上,将这五虎震退了五步之遥。 虽然他们退了五步,但李萧天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趁着他们立足未稳,身躯如同鬼魅般欺身而过。 两头老虎脖子上各自出现了一道血痕,然后鲜血如洪水般猛烈的标出来,洒满一地,然后身躯瘫倒。 “四弟、五弟,你们怎么了?!”悲愤难当的剩下三只虎猛扑向李萧天,带着无比的愤怒,还有更多的破绽。 李萧天当然不会放过,三道剑气过后,他的身躯紧随着过去,在三只老虎身前一晃而过,他们胸前又多了一个窟窿。 可是有两道剑气却从背后偷偷劈向李萧天,来势凶猛却寂静无声。 李萧天动作不停,回手便是一剑,将这两道剑气凌空破掉。他大喝道:“程江小儿,竟敢偷袭我,现在该你倒霉了!” 第三十六章 剑阵 在收取佣金的时候,这些杀手都知道,李萧天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甚至知道,李萧天曾经从梁振风手中逃脱,还击杀过落日十三鹰和祝鸿这样的高手,但他们仍然接受了佣金。 不是他们对李萧天的能力看得很低,而是他们对自己的能力估计过高。他们都以为自己能够击败李萧天,却不料五十招之内,李萧天竟然击杀了破天五虎,还打得西北狼节节败退,这是一幅多么令人惊诧的场面。 “有意思,”秦风笑道:“明明刚才破天五虎和西北狼打得李萧天几乎没有了还手之力,可是瞬间便改变了战局。李萧天不但扭转了战局,还顺手击杀破天五虎,这简直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他朝着名门四友说道:“我们若是再不团结起来的话,一定会被他各个击破,到时候谁都没有命去拿佣金,更没有性命去享受人生了。” 这句话的确起作用,再有钱若是没有命去享受,那又跟没有区别何在呢?名门四友出动了。 他们一出动,杀气便不自然的外泄。李萧天本来追着程江打,此刻却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必须观察,观察这几个人的动作、脚步,甚至神情面貌,还有拿剑的举止,还有一些细微的动作也必须观察入微。 正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面对这四个凝元境五重的高手,若是单打独斗他绝对会很轻松的击败对方。但若是他们联手出招,仰或是布一个什么剑阵,那自己便失了先机。倒不如先放过程江,和这个什么名门四友先打一场再说。 “你用剑,我们也用剑。”其中一人说道:“用剑者,君子也。我先告诉你,我们名门四友同进同退。面对一个敌人也是四个人上,面对一群人还是四个人上。(..info)所以你不要以为我们欺负你,而对我们的剑道,对我们对剑道的追求有所怀疑。” 李萧天点点头说:“使剑者需要心胸坦荡,有君子风范。” 他指着这四友说:“你们的修为还可以提高,而程江这个卑鄙小人,绝对没有更上一层楼的可能。” 亮出宝剑,名门四友说道:“出招吧,三十招之内若是我们不能将你手中长剑击落,便算我们输了,我们立刻就走。” 另外一人说道:“若是谁敢在我们对决的时候出来捣乱,我们定然不放过他。”他眼神往程江面前一扫,程江立刻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摇晃着手说:“你们打,我绝对不打扰你们。”他心中却想的是等你们几个打得两败俱伤,我再来捡现成,顺便将你们这四个自命清高的人一并解决,赏金便少几个人分。 白衣飘飘,四人持剑将李萧天围住,他们四人长期在一起练剑,自然配合娴熟。此刻四人如同一人,围着李萧天旋转起来,扰得他有些眩晕。 还是那句话,以不变应万变,不知道对方的意图,那就打出他的意图来。 李萧天深知被困在剑阵核心对自己的是大大的不利,于是他长剑一扫,四道剑气破空而去。 这四道剑气并没有用尽全力,因为他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看看对方的剑阵威力到底怎样。 果然,这四道剑气呼啸而去,对方奋力用剑抵挡,将剑气消弭于无形。 而这个时候,对方的力道将尽未尽,内气正是上气不接下气之时,也正是李萧天出击之时。 只见他鬼魅般的身躯欺身过去,朝着其中位白衣一剑刺去。同时为了以防万一,他几乎同时发射出三道剑气刺向其他三人,免得他们前来援助。 这一剑石破天惊,瞬间便离对方胸口只剩两寸。可以说再进一步,便可将其洞穿。 当然,这所谓的名门四友若是只有这点本事,那梁振风也不会将他们招揽来。只见此人一剑涌出,强行来当初李萧天的破天一剑,结果当然是‘砰’的一声,宝剑被震开。 李萧天的长剑晃动了一下,继续前行,只剩一寸。 又有两柄宝剑后发先至,挡在了李萧天的身前。可是李萧天的剑招已经发出,绝对不可以收回,况且凭借他现在凝元境高级的内气修为,加上压级的巅峰内气,绝对不是两个凝元境五重之人能够抵挡。这修为每上升一个台阶就已经高下立判,何况是比对方高出几个等级,根本没有任何可比,简直就是一级千里。 两柄剑同时被震开,但李萧天的剑招已经失去了七成内气。但即便只剩下三成内气,也足以将对方一剑刺穿。 只剩一寸,只剩一寸而已。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人却突然倒纵出去,速度比李萧天的剑招更快、更迅捷无比。 李萧天当然不会就此罢手,他的长剑发出幽幽的光芒,一道剑气破空而出,直逼倒退出去的那人。 又是‘啪’的一声火花四溅,四友中最后一人从斜面杀出,挡住了这致命一剑。 “果然厉害!”李萧天嘴中赞叹,但是动作不停。他原地一个旋转,长剑绕着自己的身躯一圈,挡飞了对方回击的两剑,然后再一剑刺出。 这一次他的内气盈满,包含着排山倒海的内气,再加上旋转的惯性,这一剑无论如何都可以击杀一人。只要杀了一个,便可以破了对方剑阵,就取得先机了。 可是对方的反应更快,四人竟然并排一站,四柄宝剑叠合在一起。只见他们大吼一声,径直朝着李萧天冲击过来。 这种搏命似的打法李萧天常用,就是不要命的杀将过去,才有机会将要命的对方杀掉。也就是说不要命的李萧天还活着,要命的对手已经没命,这简直是绝妙的讽刺。 而如今对面四人,也用着李萧天同样的方法,朝着他冲锋过来,令李萧天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他这悄悄将内气收敛了三分,和对方一拼。 五把宝剑瞬间碰撞到一起,相互对峙着。李萧天感觉自己的内气和对方的内气相互在比拼,在冲击。谁的内气若是能压制对方,便一定能够取胜。 可是他刚才手下留情,将内气收回了三成。他本以为就是七成的功力也足够击败这四人联手。 可是他所不知道的是,这四人是异性结拜兄弟,在一起练剑已经十多年。他们不但配合娴熟,而且关键时刻可以联手合体,将自己内气逼出和对方决战。而最为神奇的是,他们的内气可以互相融合,最终达到1+1+1+1>4的效果。虽然他们的修为不过是凝元境五重,比起李萧天目前的高级差了整整一个等级,更别说李萧天还压了一级,准备在关键时刻来用。 可是他们四人的合力却几乎相当于一个凝元境高级的内气,而李萧天却收回了三成。所以现在他们僵持着,互不相让。 这四友的长剑发出不同的四种光芒,证明着他们的内气属性不同。而这不同的四种属性结合到一起,便组合成了威力巨大的另外一种道法。怪不得李萧天听院长讲,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要因为自己会一些道法,而看低比自己修为差的人。以前李萧天不明白,他还辩解说修为高的人道法不可同日而语,若是在公平条件下决斗,必然比修为低之人胜算高,这难道还有什么疑问吗?此刻的他,却明白了。 五人两组相互对峙,五把宝剑本来呈现不同的光芒,可是由于内气的相互比拼,发出了巨大的热量。现在五柄宝剑已经通红,甚至感觉将要融化一般。若不是五人的内气贯通,只怕连手都要被烧伤。 旁边观战的秦风仍然嬉皮笑脸,他自言自语道:“这场对决真有意思,名门四友果然有些名堂,虽然跟名号不相称,但也算是个角色;李萧天以一战四,更是非同寻常,看来我要重新评估他的能力了。” 程江却躲在树后眼珠咕噜噜只转,他一面观察着战局的发展,一面自言自语道:“这五个人拼在一起了,现在正全力拼内气。连剑都已经开始融化,可见战况空前,再等一会儿他们脸色开始发紫,便说明油尽灯枯,到时候我上去将他们了断,便是一箭双雕。” 他转过头去,正好看见秦风也目不转睛的观察战局,摸一摸下巴,他脑袋不停地转。然后缓步走了过去,和秦风并排一站说道:“我说兄台,我们也算是同一战线的人,刚才我们还一起演了一出好戏。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才能速战速决呢?”他眼睛骨碌碌直转,盯着秦风,想从对方眼睛中看出点什么。 秦风转过脸看了看程江,笑了笑说道:“你没看见他们正在拼内气吗?战况如此惨烈,我怎么知道应该如何速战速决呀?”他将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依你之见,有什么好办法?”秦风眨了眨眼睛问道。 程江连忙凑上对方耳朵说道:“我们一起出手,将李萧天击杀,顺便将那四人一起杀掉。然后便我们两人前去请赏,平分了赏金如何?”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毒辣,秦风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兜风,鸡皮疙瘩都起了。 第三十七章 以德服人 “什么!”秦风听了程江的话,回头低声说道:“你是说我们杀了李萧天后,连名门四友一起杀掉?”他张大嘴巴,显得仿佛不可思议一般。 程江嘿嘿地笑着,他说:“这十万钱财,本来是十一个人分。可破天五虎已经死了,便剩下六人分。若是连他们四人都死了,那我们可就是一人五万了,这可是一笔大数目呀,够我们享受一阵子了。”他整个脸都笑得扭曲了,那种又想笑又怕别人知道这个阴谋,又想独吞这笔钱财,又怕对方如法炮制对付他的表情,实在是太折腾人,把他的五官都挤弄到一团,说不出的恶心。 秦风脸上却没有恶心的表情,他低声问道:“那我们该从谁身上下手呢?同时对付五人恐怕不容易呀。” 程江以为秦风同意他的想法,连忙上前献计道:“那李萧天着实可恶,待会儿等他们油尽灯枯之时,我们一起动手。我击杀李萧天这个狗贼,以消他刚才侮辱我之恨;你快速将其他四人解决掉,到时候我们便可以去梁家领赏了。”他盯着秦风脸上看,想知道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秦风点点头说:“这样甚好,一石二鸟。可是如果他们反击又当如何?” 程江说道:“他们现在拼得你死我活,而且已经到了决胜之间,若是贸然撤招,定会被对方的内气打得五脏六腑爆裂而死。所以我们上前击杀他们,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还手。” 他进一步说道:“即便他们有能力还手,合我们二人之力,难道还没办法解决这五个已经内气消耗殆尽之辈吗?” 他拍拍秦风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一定没有问题,这笔钱我们吃定了。” 秦风点点头说:“那好,一切就听你的。待会儿你一声号令,我们便一起冲上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程江无比兴奋,点头哈腰。他心中却另有想法,两个人各怀鬼胎,却站在同一战线。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两组五人的后背慢慢冒出了青烟,双手开始颤抖起来,看来对决已经到了关键阶段。 李萧天刚才倒转经脉,强行收回三层内气,导致内气逆转,在他体内乱窜。现在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且遭到来自对面四人强有力的攻击。 这四人的内气循环不止,轮流上阵,如同车轮战一般,不断冲击着李萧天。 可是李萧天对这四人的品德却有些敬佩,不想将他们震死,所以没有出全力。只是循序渐进的慢慢引导,想要逼迫他们撤招,然后大家都平安无事。 可是站在旁边的程江已经等不及了。他低声对秦风说道:“时机差不多了,我们动手。” 秦风一听立刻冲了上去,程江也跟着提剑便冲。 程江离秦风只有一步之遥,离李萧天却有十步距离。可是他现在已经举起长剑,唰的一剑向前刺去,目标不是李萧天,竟然是秦风。 ‘砰’的一声,火花四溅。秦风竟然也几乎同时出招,回手一下和对方的兵器碰撞到一起。 两人都惊讶了一下,迅速分开,距离不到三丈,对峙起来。 程江有些不自然地笑着说道:“我诚心诚意与你合作杀敌,没想到你竟然留有后招,而且还面无表情,城府极深,真让我刮目相看了。” 秦风也笑着说道:“彼此彼此,我们的想法都一样,何必大哥说二哥呢?” “哼!”程江喝道:“我早就看你不顺眼,明明我扮演的就是茶肆老板角色,你却好像我们当中老大一般指手画脚,我凭什么服你!” 秦风笑而不语。 程江又吼道:“我的修为是这里最高的,行动理应由我指挥,赏金更加应该由我分配。可是你却对梁振风说什么平分。所以今天这里的一切后果都应该由你负责。”他说的冠冕堂皇,仿佛所有罪恶都是秦风造成的。 “你说够了没有,想找借口杀我用不着那么多理由,打赢我就可以了。”秦风从袖中亮出一件兵器。 程江一看,竟然是一个玉如意。 他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竟然用玉如意做兵器,待会儿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秦风仍然不说话,只是抚摸着自己的玉如意,就好像在抚摸自己的情人一般,那样的深情,那样的专注。 “你的修为不过凝元境四重,兵器更是一碰即碎,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斗,跟我抢!”歇斯底里,程江发出怒吼。 一剑刺出,两道剑气前后尾随,而他自己就像第三道剑气般爆射出去,直逼秦风。 秦风轻蔑地一笑,脚尖轻轻点地,倒纵出去六丈,然后身体一滑,竟然已经到了树上,而这一切动作,不过眨眼的工夫。 程江的前两道剑气啪啪打在树上,将这棵大树破了两个大洞。而他自己就像泥鳅一般,跟着滑了上来,一剑直逼秦风而来。 “呵呵,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秦风纵身一跃,如同大鹏展翅般飘向半空。在空中还回首笑对程江。 程江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他根本不做休息,左手在树枝上狠狠一击,身体如射出的弓箭,紧紧追赶着飘在空中的秦风。 而就在此时,秦风将手中的玉如意往天上一扔,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玉如意如一道闪电般直射向程江,朝着他印堂大穴狠狠砸了过去。 在空中的程江根本无法躲避,没有了重心而自己又力道迅猛向前冲,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咬着牙狠了狠心,挥动长剑砍了过去。 又是啪一声巨响,这柄长剑竟然断成了数截,如意飞向了天际,程江暂时安全。 可是还没等他来得及松一口气,秦风口中继续念叨,那如意竟然在空中绕了两圈重新朝着程江俯冲过来。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道更加迅猛。 “不可能,这是什么妖法!”程江眼中净是恐惧,他嚎叫着:“救命呀,救命……” 可是血肉已经模糊了他的眼睛,这具尸体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扬起阵阵尘土。程江连哼都没有哼出来便倒地身亡。 而与他几乎同时落地的是秦风,他将手一摊,这洁白的玉如意便自动到了他手中,连一点血都没有沾染,还是那么冰清玉洁。而他还是轻轻抚摸着如意,仍然如同他情人一般怜惜,然后轻放进袖口。 “分!”那边李萧天一声大喝,对面四人竟然堪堪倒退了六七步,长剑被内气震成了无数截,掉落在地。 他们稍稍站稳,口中便流出了鲜血。这四人有的捂住胸口,有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还有两人相互扶持着,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对李萧天的敬佩之情。 “多谢不杀之恩,我们服了。”其中受伤最轻的一人上前纳首便拜。 李萧天连忙将他扶起说道:“我敬佩你们的品德,所以有意交你们几位朋友。恩公谈不上,如果可以,我们兄弟相称。” 四人连忙上前拱手道:“我们的命是你给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老大。” 然后四人下拜道:“老大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李萧天脸一阵红一阵白,明明他的年龄最小,怎么他们却要称自己是老大,颇有些不好意思。 他红着脸上前将他们扶起说道:“论年龄你们都是我的哥哥,我怎敢妄自尊大?” 四友说道:“我们认你是老大,不是年龄,而是你的志向、你的品格、你的道法,还有你善良且虚怀若谷的心。我们要杀你,你却以德报怨,就凭这个,就是我们的老大。” 李萧天知道拗不过他们,便说:“今后我们兄弟相称便是,不必多礼。” 四友感激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对秦风冷酷地说:“你是不是还想完成任务,去拿赏金?” 秦风连忙摆摆手说:“我才不想死呢,我喜欢享受生活。” 四友回过头对李萧天说:“梁振风不会善罢甘休,老大你要小心提防才是。” 李萧天点点头说:“这是自然,当我知道一切都是他的阴谋的时候,在就做好了与之长期斗争的准备。历经了这么多磨难,生死玄关我都经历过,还怕他作甚?” 四友说道:“我们本想助你一臂之力,可是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完成。待我们马上去完成此事,就立刻回来和你汇合,从此听你吩咐,做你的马前卒,一起将这梁家连根拔起,为你报仇雪恨。”他们的话震天动地,绝对是发自肺腑,李萧天有些感动了。 李萧天连连摆手说道:“我们是兄弟,又不是主仆关系,怎可这么客气。你们呀,就放心的去做事,以后有空到龙门派来找我玩,我才不会孤单,我们呀永远都是兄弟。至于那梁家和我的恩怨,我知道该怎么处理,绝对不能把兄弟们都拉扯进来。” 他这席话如同太阳般的温暖,将雪山顶上的雪都融化了。四友顿时热泪盈眶,他们被彻底感动,彻底折服了。 第三十八章 神秘秦风 目送四友离开,李萧天笑着对秦风说道:“兄台,看来真正深藏不露的人是你呀!” 秦风大笑道:“虚幻若谷,有领袖风范,我真是小看你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说道:“虽然我们被梁振风请来杀你,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既然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并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坏人,我们自然便没有了道理杀你。” 李萧天呵呵笑着说道:“难得兄台如此明事理,我由衷的佩服。不过我还真有兴趣知道那梁振风是怎么形容我这个十恶不赦的坏人的。” 秦风说:“他说你为了夺得升学大典冠军,设下阴谋诡计,不但将他最宝贝的儿子梁军打伤,还把他无辜的儿子梁冰眼睛给刺瞎一只,把梁冲腿给打瘸一条。你说这样的深仇大恨,他能不报吗?” “所以你们来了。”李萧天仍然笑着,他听着就觉得好笑。明明是对方设下陷阱,搞阴谋诡计,可到现在自己倒成了始作俑者。 秦风说道:“可是从你的举止言谈和行动来看,你不是什么伪君子,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他说道:“连名门四友这样自命不凡的人都愿意跟你交朋友,愿意做你的马前卒,自然说明了你的人格魅力。” 李萧天腼腆地说道:“我不过是随性而为,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况且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马前卒,大家兄弟一场便是。” 秦风问道:“你知道这名门四友的背景吗?” 李萧天说道:“我都不认识他们,又怎么知道他们的背景。别说名门四友,便是那破天五虎,还有西北狼程江,我统统没有听说过,只是第一次见。就连兄台你,嘿嘿,恕我孤陋寡闻,我也是第一次听到你的大名。” “心胸坦荡,我欣赏你。”秦风说道:“我来告诉你吧。” 他说:“这破天五虎是霸道门的叛徒,由于霸道门不看好他们的资质,只将他们当做入门弟子看待,导致他们不满,最后弃门而去,流浪天涯。[..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们生性残暴,到处打家劫舍,只要谁出钱,也客串一下杀手角色,搞得天怒人怨。这次不知为何,梁振风竟然将他们请到,真是能量十足呀!” “霸刀门。”李萧天低吟道:“好霸气的名字,我想一定是个大门派。因为只不过几个入门弟子,竟然打得我一时间没法还手,这充分说明了他们的刀法有多么的精妙,以后听到这个名字我一定要小心才是。” “你当然要小心。”秦风说道:“这霸刀门乃是九洲之中一个庞大的修道门派,里面能人辈出。由于在上次锁妖塔爆裂之后,剿灭怪兽有功,掌门因此被朝廷封为镇妖大将军,门派也年年享受俸禄。从此门派实力大增,拜其门下的弟子如过江之鲫,其锋芒一时无二呀。” “弟子多了,难免会有败类出现。但如此败类为祸人间,门派却不来管管,他们也有责任。”李萧天正色道。 “现在的霸刀门躺在功劳簿上享受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来管这些不肖子弟呀!”秦风讥讽道。 他接着说:“而刚才那个程江,是仙剑门的弟子,也是一位入门弟子。当年由于作奸犯科被逐出师门,他便自甘堕落,到处为非作歹,最后加入了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我早就听说他的恶名,没想到竟然还有机会和他合作。他刚才还在策动我联手击杀你们五人,然后我们平分赏金。” 李萧天心里一惊,他连忙说道:“若是刚才我们比拼内气的时候你们突然袭击,我便是不死也得内气逆转,身受重伤。真是感谢你了。” 秦风笑着摆摆手说:“哪里的话,只是那程江想独吞赏金,他怂恿我去杀你们,却在背后偷袭我,幸好我知道他的往事,所以有准备,不然现在躺在地上的尸体,必然有我。” 李萧天听得心惊胆战,没想到天下竟然还有如此恶毒的人,连自己人都要杀。幸好自己遇到了好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刚才说的仙剑门,又是一个什么门派?”李萧天好奇地问道。 秦风说:“仙剑门和龙门派一样,是修炼剑道的一脉。只是他们门派至今已历经千年,道法非常高深,名声直追藏剑山庄,乃天下二流门派。今后你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一下,也许对你修炼剑道会有帮助。” “这仙剑门是二流门派,那龙门派岂不是三流的?”李萧天疑问道,他心中犯嘀咕,原来这龙门派不过是个不入流的门派,自己去修行,岂不是浪费时间? 秦风听出来李萧天的意思,他笑着说道:“你可别听见什么二流一流的就心中不悦。这只要入了流的门派就已经不得了了。二流已经是天下至高门派,一流门派不是天资非常聪慧之人绝对进不去。而你的龙门派也不差,进了三流。虽然开宗立派不过百年,但是也做过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出了好几个羽化神仙的得道高人。我在想,只要努力修行,最终得道只不过是殊途同归,何必在意几流呢?” 李萧天钦佩之情油然而生,他点头说道:“不错,再好的修道之地再好的导师,只要自己不努力,同样不能得道。而就算没有导师没有门派,只要自己努力修行,也能开创自己的一片天地。” “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见解,悟性这么强,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秦风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他真没想到,小小年纪,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李萧天心中却在苦笑,这样的话从前世他的父母、老师口中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几乎每次家长会老师就会在讲台上不厌其烦的说,说什么学校老师是尽了力的,学不好是学生自己的事,再好的学校也有坏学生,再差的学校也会出清华北大,简直放屁。这只不过是学校推脱责任的说法而已。照他们这样的逻辑,学好了便是学校的教导有方,学不好便是学生自己的自甘堕落。反正无论如何都跟学校无关,那要你们学校有什么用!这可是发自他内心的呐喊。 “那藏剑山庄又是怎么回事?”李萧天继续问道,他的内心充满了好奇,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渴望。他真的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什么新奇的东西,他如何才能达到修道的顶峰。 秦风说道:“我正要说这事。” 他说道:“刚才我不是问你名门四友的背景吗?答案就是,他们便是藏剑山庄的弟子。” 见李萧天不知道藏剑山庄的威名,他进一步解释道:“藏剑山庄乃是天下剑派之首,修行剑道的最佳之地。里面得大道者众多,化羽成仙者数不胜数。加上山庄长期为朝廷提供兵器,乃是朝廷在修道界的耳目。有了朝廷的资助,门派自然声势浩大,成了除八大门派之外的另外两大势力之一。可以说,藏剑山庄便是天下想修炼剑道者的理想门派,也是他们心目中的神殿。” “那想进入藏剑山庄肯定要求非常高,一般人是进不去的咯?”李萧天如此说道。 秦风说:“不错,想进入藏剑山庄条件非常苛刻,一般人根本没法进去。每年想进去的人已经排了几十里,可是名门四友却要拼死从里面出来,你说这岂不是咄咄怪事。”他向李萧天眨了眨眼睛。 “我既然和他们交了朋友,便不管他们以前的事情。”李萧天说道:“朋友相交,交心即可,不一定要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只要他们不作奸犯科,不残害百姓,无违背法理之事,我便不管。我也相信他们不是那种奸诈的小人。” 秦风笑着说道:“他们当然不是,只是各中原因,任由其他人猜度,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原因了。” “那你呢?”李萧天问道:“我看你的修为不过凝元境四重,却能将已经达到凝元境高级的程江击杀,必然有其过人之处,能不能透露一二呢?” 秦风大笑道:“果然心思缜密,我打心底佩服你,而且是真的想交你这个朋友。” 他说道:“不过我真的不能告诉你我的这个秘密。不过我可以说的是,我一定是名门正派的弟子,绝不是大奸巨恶。不是因为打不过你才不跟你对决,也不是为了赏金才来跟你一决高下。” “跟你说了这么多的话,而我毫无戒备。这说明了我早就把你当成朋友了。”李萧天灿烂的笑道:“我当然相信你不是大奸巨恶,而且相信你是故意在帮助我。因为从你假扮店小二向我偷袭的时候,我就察觉了。” “哦?我倒愿闻其详。”秦风饶有兴趣的问道。 “哪里有偷袭别人,还发出声响的道理。”李萧天一针见血地说道:“你偷袭我,向我泼水,竟然还故意将水壶盖打开,甚至不小心碰撞到水壶上,发出了尖锐的声音。当时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还以为你大意才造成的。现在想来,这不是故意为我示警吗?” “说来你已经两次帮助我了,真是太感谢了。”李萧天拱手答礼。 秦风摆摆手,示意不要太在意。 李萧天又问道:“你的门派、身份、背景我可以不问,可是有一个问题我一定要问。” 秦风说:“什么问题?” “是谁让你来这里暗中相助?我认识吗?”李萧天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秦风脸上又露出惊讶的表情,今天这种表情在他脸上已经出现过许多次。 “因为我们从未见面,更是没有闻名,你不可能无缘无故帮助我。定是有人请你出来相助。”李萧天的推理相当精准。 秦风大笑一声,脚尖轻点,飞身后纵,一转眼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他的声音绕梁:“的确有人请我相助,至于是谁,你就自己猜吧!哈哈哈哈……” 第三十九章 破空一城 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翻过两座高耸的大山,李萧天用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他大口喘着粗气自言自语道:“又走了三天,干粮都要吃完了。风餐露宿,还顺手杀了十几只怪兽,怎么这破空城还没有到?还有多远呢?” 前面有一道悬崖,五六丈宽,下面便是深不见底的沟壑。李萧天捡了一块石头扔下去,石头在激烈的碰撞了无数次后,发出久久不能停止的回音。 “这也太深了吧,摔下去肯定活不了。”李萧天伸伸舌头道。 他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悬崖对面。脚尖点地,内气上提,一个纵身便飘过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移动的风景,李萧天感觉好像自己,就在天上飞一般。 轻飘飘落地,他摇头苦笑一声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真是一趟不寻常的征程呀!” 他眼往前方,远山如同用毛笔勾勒出的一抹墨黑,朝阳正在升起,阳光普照大地。正照射着李萧天眼前、山下,那巨大的城池,宏伟而壮观,简直让人热血沸腾。 “破空城,”李萧天惊呼起来:“破空城到了!” 他身形闪动,如同飞一般往下窜。一面飞奔,一面欣赏着这宏大的一幕。 城墙耸立,至少有百丈之高。里面道路纵横交错,房屋林立,无数的人儿熙熙攘攘,一派繁华景象。 “难道我穿越到了宋朝?这跟国宝《清明上河图》的景象简直一模一样嘛。”他兴奋地继续上蹿下跳,卯足了劲飞奔前行,恨不得马上就冲到破空城面前。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只经历过卧龙镇这样的小县城。不但小,而且非常萧条,还经历了不少不愉快的事情。他现在最想的便是,到破空城好好吃一顿,好好睡一觉,然后转转街,买一套漂亮的行头,再风风光光的以卧龙镇状元名义,前去龙门派报道。 不多时,李萧天便站在了这无比雄伟壮丽的城池之下。前面有数百人排着队要进城,城门口放开了十道进城的通道,但更有上百的士兵在一一检查来往人口,逐个搜身,逐个放行。 城墙高达百丈以上,连个鸟也飞不过这么高的城墙。但李萧天隐隐看见,城墙之上有无数影子往来,那一定便是镇守城墙的卫队。 “如此固若金汤的城池,有谁能够随意进出,果然有气势!”李萧天称赞道。 他随着人流慢慢往前走,一面欣赏着周围环境,一面听着老百姓聊的奇闻异事,甚是新鲜。 到了城门口,他抬头一看,头顶用苍劲的笔力雕刻着三个大字‘破空城’,更加让他兴奋不已。 “把口袋打开,将手抱在后脑,接受检查。”不知不觉已经轮到李萧天检查,士兵严厉的声音,将他拉回到现实中来。 李萧天连忙说:“好的,稍等。”他将包袱打开,然后把手放在脑后。那士兵便认认真真检查起来,从他的头部,包括头发到脚底,逐个清查。那边的包袱也被倒了底朝天。 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士兵将他往前一推说道:“进去吧。” 本来对这破空城充满兴奋之情的李萧天面对如此冷漠的守卫,心情立刻掉到了谷底。“这是什么服务态度,若是在我们那个世界,早就投诉你了。”李萧天一面收拾包裹,一面嘀嘀咕咕地小声说着。 “你是卧龙镇的状元?”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李萧天回头一看,一个陌生的男子,身穿军服,正和蔼的看着他。 他连忙起身,拱手答礼道:“在下正是来自卧龙镇,准备去门派报道。敢问阁下是?” 那人呵呵一笑道:“我叫冷巴,是这里的守卫,向来对修道着迷。虽与你素未谋面,但刚才查看你的包裹发现卧龙镇‘精武修道院’的推荐书,翻开一看,没想到你竟然是升学大典的冠军,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呀!” 李萧天摆摆手笑道:“哪里的话,都是运气使然。(..info无弹窗广告)让冷大哥你见笑了。”他打心底喜欢这个守卫,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和力。 冷巴说道:“刚才我听在抱怨,其实也不能全怪我们。我们已经连续工作了两天两夜,还挨了上级的臭骂,谁的心情都不好,还请见谅。” 李萧天连连摆手道:“哪里的话,都是我一时情急,所以头脑不冷静。你们有你们的职责,我一介平民怎敢说三道四。”官府的人最好不要惹,这个道理他是知道的。 不过,好奇地他还是问道:“难道破空城里出事了吗?” 冷巴叹了口气说道:“不错,破空城本来繁华,是西南地区最大的都市。也是修道者云集之地。我们破空城千年以来不知道出了多少个修道大成者,不知道有多少厉害的人,也给大周王朝输送了无数的勇士。可是这次事关重大,我们城市恐怕要触霉头了。” 李萧天惊讶道:“啊,竟有此事。那我可得好好参详一下,能告诉我具体什么事吗?”他饶有兴趣,刚到破空城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让充满雄心壮志的他想迫切地建功立业。 冷巴拍拍李萧天的肩膀说道:“皇帝不急太监急。兄弟,你好好修炼,等有小成的时候再来想如何为破空城出力吧。现在你才凝元境高级这样的修为,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的。” 李萧天这才注意看冷巴的额头,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区区一个城门守卫,就已经是化气境三重的修为,和他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了。 “冷大哥,没想到你已经是化气境三重的修为,真是太厉害了。不知道你达到这个修为用了多少时间呢?”李萧天充满崇拜地问道。 “呵呵,”冷巴说道:“你觉得化气境很厉害吗?在破空城只不过是最差的修为罢了。可惜我天资愚钝,修炼了二十多年都没有进步,估计这辈子就只能当大门守卫了。”他神情萧索,意味深长。 原来在破空城里,修行最差的都是化气境。而自己仅仅是凝元境高级接巅峰的修为,连最差的都比不上,还有什么可炫耀的,可得加紧努力了。 他告别冷巴道:“冷大哥,我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别,有空我再来看你。” 冷巴拍着他肩膀说道:“兄弟,你我一见如故,我会抽空去龙门派看你的。我在风波亭修行,你有事随时过来找我。” 李萧天点点头,他拱手答礼,也不多话,大踏步朝着城里走去。 城里繁华异常,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根本不知道破空城里发生的事情,仍然做着他们的事情,过着他们的生活。不过就李萧天的观察,来往的人群之中,不乏有化气、馀行等境界的高手,但也有不少是凝元境的修为,甚至还有不过凝元境三重修为之人。但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依然过得很幸福。 看这破空城,到处都是酒肆、茶肆、客栈、戏台,当然还有什么药店、绸缎庄、垂钓店、肉铺等等沿着鹅卵石铺就的道路星罗密布。 判断一个城市是否百姓生活水平高,就看这个城市的娱乐性高不高。若是到处都是娱乐场所,而且生意异常火爆,那么这座城市就是百姓安居乐业的都市;若到处都生意萧条,一个酒肆茶庄里稀稀拉拉几个人,那么这里人们生活水品肯定非常低。 要知道,若是百姓为着生计而操劳,根本无暇或者没有能力消费娱乐的时候,这座城市当然经济也萧条。 继续前行,便是居民生活区。这里也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当然也有许多的店铺,只不过里面卖的东西都是居民日常生活用品,生意也非常兴隆。 李萧天细看,居民的房子都是整齐划一,从外表看几乎都差不多,可是里面却别有洞天。他抽空撇了撇里面的环境,真是比他在卧龙镇的房子好了不止十倍百倍。 “哎,藏富于民才是国家发展的最佳选择。”李萧天感叹道。 过了居民区,过往的人便少了很多。这里全是高墙大院,守卫森严。往往一个大院又长又深,几乎看不出它的规模大小。而大院的正门一般有两头狮子坐镇,门口至少都有四名守卫站岗。李萧天只是经过了一条街,看到了四个福邸,分别是周府、赵府、王府、李府。都是气势雄浑、一股威严之势。 “大家族就是不一样,不知道里面如何,有机会真要去瞧瞧。”李萧天自言自语说着,继续前行。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两个时辰,时间也已经到了晌午时分。可是这座城池太大,李萧天感觉自己只是走了其中一小部分而已,还有更多的地方还需要留下他的足迹。 掏出包袱中的干粮,李萧天边走边吃,不一会儿来到了另外一个区域。这里看起来比刚才更加威严,更加庄严肃穆,而且就连城墙底下也占满了守卫的人。 这里城墙高五十丈,全部用金漆刷过,显得金碧辉煌。而且这些守卫竟然也身着黄金铠甲,个个孔武有力,面带杀气。李萧天远远的看着,他们竟然都是至少馀行境的修为,这让他大吃一惊。 “看什么看!”一个守卫远远地站在那里,但他的声音却仿佛在李萧天耳边炸响,吓了他一大跳。 “我是外乡人,只是迷路了,从这里经过,还请见谅。”李萧天吐了吐舌头,转身便走,背后流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馀行境界修为的人竟然能够千里传音,真是太厉害了! 第四十章 指点迷津 一路小跑,李萧天生怕对方追上来。可他一路跑却一路笑个不停,若是对方真的要追过来,凭自己这点三脚猫般的修为,哪里逃得掉?可他还是一路跑着。 前面热闹起来,偌大的一个广场呈现。无数的人在广场上来来往往,没有例外的,他们都是手持兵器,面色凝重。李萧天逐一观察着,这些人大多都是化气境修为的人,个别也有馀行境界的人,至于他们在这里干什么,他不知道。 “小伙子,我见你天资聪慧,是一个修道之才。怎么样,加入我们门派,保证你修道大成。”一个络腮胡的汉子拉着他说道。 李萧天见那汉子额头光芒,分明就是馀行境的高手,可还没等答话,另外一人又将他来着喊道:“小伙子,女怕嫁错人,男怕入错行。你一定要谨慎选择门派,免得误入歧途呀!”一个有点仙风道骨之人慈眉善目地说道。 “江老四,你特么什么意思!”那络腮胡子人怒吼道:“难道入了我门,便是入错行吗?你那个门派也不怎么样,不过想骗点学费而已。” 那个叫江老四的人也有些生气了,不过他明显克制地说道:“你说什么,胡老七。广场之上收徒弟,这是官府定的规矩。人人自愿,人人平等。有你这样拉着人强行收徒的吗?” 胡老七更加气愤了,他几乎咆哮道:“那又有你这样平白无故中伤他人来抢徒弟的吗?” 江老四说:“我哪里中伤你了,你们门派本来就不怎么样。这两年来你开宗立派,培养过几个人才?送了几个弟子去官府任职。哼!我看你本来就是招摇撞骗来着,把你挑明了还发怒。有本事过两招试试。” 胡老七脸上青筋爆裂,他低沉地吼道:“别欺负我门派无人,过两招就过两招,我还怕你了不成。不过说好,谁赢了谁就收他当徒弟,不准反悔。” 江老四点头道:“好,那就来吧。” 两人正要交手,李萧天连忙挡在他们中间,连连道歉说:“两位宗师不要打了,我已经拜师了,不能再到你们门下修道,还请见谅。”他一边说,一边忍着笑。哪里有强抢别人来当徒弟的,这两人恐怕都是三脚猫功夫,不过是想骗点徒弟学费来着。 两人一听李萧天已经有了门派,顿时都泄了气,都摇摇头走开,再也不说话。 李萧天整理了一下被拉得皱巴巴的衣服,苦笑一声,准备去商品区买一件衣服再说。 前面更加热闹,有打把势的,有变魔术的,有讲评书的,还有跳舞耍猴杂技的江湖艺人。什么玩意儿都有,简直玲琅满目。每到一处观众络绎不绝,围得水泄不通。一个精彩表演下来,观众发出哄堂大笑或者如雷般掌声,热闹非凡。 李萧天笑道:“这里简直就有些像我们那个世界解放前北京天桥下的卖艺之地,果然热闹呀!” 挤过人群,前面便是闹市中各种小摊。李萧天在一家面馆摊下坐定,然后喊道:“老板,来一碗素面。” 老板回道:“一碗素面,马上就来。”说完,熟练地将一把面条丢进铁锅,然后用长长的筷子在水中抖动,将面条打散。 李萧天笑着问道:“老板,生意还好吧?” 老板笑容可掬道:“混口饭吃而已,谈不上好。客官,你是从外地来的吧?” 李萧天回道:“我是从卧龙镇过来的,今天才到。” 老板说:“卧龙镇,我听说过。好像是边陲的一个小镇。不过那里物产丰富,而且有一个精武修道院,听说出了许多修道高人,是块福地。” 李萧天问道:“敢问老板,破空城有多大?我怎么走了大半天了,好像还是在转迷宫一样,根本找不到头绪。还有,龙门派在什么地方,还请指点一二。” 老板呵呵笑着,将一碗面端到李萧天面前。然后对着他坐着说道:“这破空城呀,是我大周王朝第二大的省会城市。在全国来说虽然地处偏远,但是人杰地灵。同时这里因为没有受到太多的怪兽骚扰,是一个大后方,所以人们的生产生活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所以这里才这么繁华。” 他接着说道:“你第一次来,当然对破空城不是很熟。我来给你介绍下。” 说着,他用手指蘸水在桌子上画着,“这破空城是一个正方形结构,分为五个区。”他桌子上画了一个正方形,然后用横竖几条线分区。 “四周有四道大门,分为东西南北。”老板看李萧天吃得高兴,也对自己的手艺满意,说得越发开心起来:“你们卧龙镇在南边,所以你一定是从南门进来的。”他画了一条指示符,说道:“南门进城便是破空城中最为繁华的商业闹市区,占破空城十分之一大。” “往东北走便是居民区,一般老百姓就住在这里。这里的房屋统一由官府修建,从外面开整齐划一,非常整洁。但里面却各不相同,以后你去了便知道。这个区占据了破空城五分之一的面积。”老板说道。 李萧天点点头,又是一大口面条入口,他竖着大拇指赞道:“果然好味道,这是我从小到大吃得味道最好的面条了。”他心中却想:当然是从穿越过后算起。 “继续北上,便是各大家族的领地。那里汇聚了破空城极其周边的各大富豪家族,或者修道有成之家,还有大官们的家,豪华无比。”老板补充道:“凡是在这个区居住的人,绝对有实力。不是巨商富甲便是修道大成者,不是大官僚那么便是皇亲贵胄,你没事不要去那里,免得惹祸上身。” 李萧天喝完最后一口面汤,点点头说道:“我本就是来学道的,不是来惹事的。” 老板将李萧天看了又看说道:“谅你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你不过凝元境修为,在这里属于最末端。在这个以道论英雄的世界,可能你在卧龙镇这个小地方还可以呼风唤雨,可是到了破空城,便算不得什么了。” 李萧天连连点头道:“这里的人大都是化气境修为,我怎敢生事。”他心中却倔强地想:待我修行至大成,看这破空城里还有谁敢惹我! 老板继续说道:“再往北就是官府重地,军队领地。那个地方是绝对去不得的,否则轻者重大三十大板丢出来,重者被当成是奸细逮捕,是要杀头的。” 李萧天说:“什么意思?这破空城里还有奸细吗?哪里的奸细?” 老板呵呵笑着说道:“你从乡下来,什么都不知道,我也理解。这九州大陆之上国家林立,相互对峙。不但有兽之国,还有妖之国,精灵之国,鬼怪之国,还有众多名川大山,保证你想都想不到。” 看着李萧天目瞪口呆的表情,老板得意地说道:“就是我们中洲,国家也有上百个,大周王朝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他叹了一声道:“以前我们大周王朝还算是大国一个,号令群雄,莫敢不从。可惜呀,可惜。” 李萧天见他似乎话中有话,于是问道:“既然我国有那么辉煌的历史,你还可惜什么?” 老板黯然道:“可惜,我大周王朝经历过一次大战,又经历了锁妖塔损毁,被蜂拥而至的妖兽杀得遍体鳞伤。如今已经是日薄西山,不复当年了呀!” “可是我见这破空城如此繁华,根本不见百姓脸上有哀伤的感觉呀?”李萧天说道:“经历了伤痛自然就会更加强大,我相信国家一定会复原,一定会逐渐强大起来。” 老板点点头,眼睛里又燃起了光芒,他说道:“不错,当今天子励精图治,想方设法要让我国强大起来。如今修道盛行,成得道者也逐渐躲起来,希望就从这里出来。” 他指着李萧天说:“你们这辈的年轻人,就是我们国家的希望。你问龙门派在哪里,必定是想去哪里拜师修道,是也不是?” 李萧天点点头说:“不错,我升学到龙门派,这次就是来拜师的。” 老板又用手指在桌上画着:“官府和军营东南,便是各大门派的聚居之地。” 他突然凑到李萧天耳朵前说道:“这广场本是官府让各大门派招收徒弟的地方,但现在许多打着招收徒弟幌子行骗的人频出,把这里的水给搅浑了。” “再往后,较大的门派便不屑来这里招收徒弟。而官府也重新定了规矩,直接采用升学大典形式从各大会馆招收有天赋的弟子。” “我想你就是卧龙镇升学大典的佼佼者,来这里修道的。”老板嘿嘿地笑着,他说:“破空城中有大大小小十几个门派。包括神州镖局分舵,十二连环坞分舵,天雷寺、风波亭,还有生死门分堂,以及越秀书院等等。但是龙门派却不在城里。” “啊,”李萧天吃了一惊,他连忙问道:“敢问龙门派在何处?” 老板笑着用手一指桌面道:“就在东门之外,玉龙山上。” 第四十章 入门 日暮西山,李萧天已经站在雪山之上、龙门派外。此刻的他一袭劲装,手握宝剑,神采飞扬。迎着凌冽的寒风,仰头看着‘飞天龙门’四个苍劲的大字,一时间心潮澎拜。 “来者何人,竟敢闯我飞天龙门派,还不解剑负罪!”两位白衣飘飘手持长剑的青年一脸严肃地站在李萧天面前,让他连个反应都没有。 果然厉害,我连感觉都没有,他们便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看来我要学的东西还多,赶快进去拜师吧!他心中想着,连忙拱手答礼道:“两位师兄,我是来自卧龙镇的李萧天。此次升学大典夺魁,有幸被龙门派收录,现在前来报到,还请两位师兄代为通传。”他从包袱里拿出碟文,双手奉送到两位青年身边。 “废话!刚才我说的话难道还要重复一遍吗?是不是想尝尝被一剑刺穿的痛楚!”一位青年仍然怒气未消,差点就要拔剑。 李萧天一惊,自己已经报上名号,为何对方如此对待,难道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吗? 另外一个青年连忙将那人拉住,然后对李萧天说道:“你既是初次到我龙门派,不知道规矩也不见怪。赶快将长剑解下交给我们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解剑下马’四个刻在石头上的字说:“这是我派千百年来的规矩,若是破了规矩强行闯入,便是我派的敌人了,人人得而诛之。” 李萧天吐了吐舌头,原来这个门派还有这样的规矩,自己不知道,差点吃了亏。他连忙将长剑双手交给那青年人,抱歉道:“我初次到此,不知道规矩,还望两位师兄海涵。” 青年人结果长剑笑容可掬地说道:“哪里的话,今后都是一家人。正所谓不知者不罪,人哪里有不犯错误的时候。” 另外一人却横眉冷对,他嘟囔着:“玄青子,他还没有入门,你就如此惯着,今后如何在师弟们面前立威,如何严格执行帮规?” 玄青子呵呵一笑道:“我们也是从这里进来的,若没有前辈引荐,将我们融入这个大家庭,有我们今日吗?公孙德师弟,你也不要太一板一眼的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见公孙德还有些不服气的模样,连忙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走吧,师父他老人家还在等我们进去汇报呢。” 这公孙德嘟囔着的嘴才松开,他点头道:“不错,赶快回去禀告师父破空城的事情。这次指不定还会闹出点什么乱子呢。” 他回头有好声没好气地朝着李萧天喊道:“喂,小子,跟紧点。若是被我们甩掉迷路了,后果自负。这后山怪兽反正多得很,正好吃肉。”说完,头也不回地向上飘去。 李萧天大骇,没想到这个人的道法如此高明,竟然一纵便是十几丈,犹如在天上飞一般。他连忙提起内气,奋起直追,虽然已经尽力,但还是被没有全力奔跑的两人落下了二十丈的距离。 玄青子回头对他微微一笑,向右边努努嘴,然后一个鬼脸,示意他加油努力,不要被公孙德看扁了。 李萧天会意,用尽浑身解数,追!追!追! 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没想到第一堂课就这么让他吃不消。性格倔强的李萧天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两人,连两人扬起的粉尘都追不上。现在的他内气已经耗尽,但人却在山腰,而前面两个人已经无影无踪,他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片刻。 “真是遇着他们两个了。”李萧天上气不接下气,叉着腰自言自语道:“他们的修为都是在化气境,我的确追不上。可是今日不过跑了十里地的距离,怎么就如此疲惫?内气消耗得如此快,差点将我的身体都拖垮了,这里真的太诡异了。” 稍事停顿,他又接着往上奔去。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到底是真心拜师还是来找茬的。我们等你这么久,现在才到!”公孙德又开始唧唧歪歪的。.info[]他们两人正站在一座靠着悬崖边的亭子边欣赏风景,但公孙德这幅德行简直就是大煞风景。 玄青子微笑着朝着公孙德说道:“师弟,你就不要糊弄他了。你几时见过还没有入门的弟子能有这么好身手的,竟然能够跟我们一炷香时间而不丢,这已经说明他的天资不错了。” 他招手呼唤李萧天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说道:“来,我带你一程。”说完竟然如清风般往前飞驰。 李萧天只感觉自己像一只小鸟般被老鹰抓住一路翱翔。他的眼睛都差点花了,这化气境的修为果然不一样,自己可得加油了,不能让公孙德这样的人看扁了。 晃眼之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山顶。李萧天深呼吸一口,只闻到令人心旷神怡的梅花香。看到修得整整齐齐的青石板广场,还有两边两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便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顶部由金光闪闪的琉璃瓦做成,上面还有些许皑皑白雪。 随着玄青子和公孙德缓步前行,广场四周有无数身穿白衣口吐白气聚精会神练剑的弟子。只见他们剑法飘逸、动作敏捷,置身于这洞天福地,仿佛天上的散仙,美轮美奂。 当然最美的还是弟子中间的一位紧身红衣的女子,只见她鼻子已经被冻得通红,头顶也湿漉漉的。但她聚精会神练剑的那神态,那体态,那婀娜多姿的身姿,都让他想起当时在河边看到她游泳时候的怦然心动。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深深刻在他心中。他当然就是李萧天在卧龙镇遇到的麻辣女神张紫嫣。 一种无比亲切的感觉从他心底升起,他想多看一眼她,但自己的头顶已经挨了一下。 “看什么看。”打他的当然是公孙德,他骂道:“就凭你这德行难道还敢喜欢我门派的四大美女,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糊涂了吧!” 李萧天见公孙德骂完他,一副****无比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张紫嫣不放,心中暗暗骂道:一个色鬼而已,还好意思说我,我呸! 不过他脸上还是洋溢着微笑,低声说道:“师兄教训得是,我只不过好奇这里全是男弟子,怎么突然多了个女弟子,所以多看了两眼,还请见谅。” “哼!”公孙德收回目光,嘴角一歪说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不过就算你想吃也要吃得到才算。”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进入大殿,里面空间极大,让人仿佛置身传说中的凌霄宝殿。而宝殿最深处,便是一座高台。上面安坐一人,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正闭目养神,甚是慈祥。 三人轻手轻脚走到离高台二十步之远,然后恭敬地站在那里不动了。 李萧天知道这是在等候那老人发话,也站着不动。 “可是我玄青子、公孙德两位徒儿回来了?”那道长没有睁眼,但却开口问道。 “启禀师父,正是我和公孙德师弟回山复命。”玄青子拱手道。 那道长睁开眼睛,微笑着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笑容,仿佛就是春天的来临,可以融化远山上千年不化的冰雪,李萧天觉得无比亲近,刚才还有些紧张的他整个身心都放松了。 玄青子继续禀告道:“师父,所有事情都依照您的吩咐办妥。你让我们刺探的那件事情也已经了解透彻,不过事关重大,不知当讲不当讲?” 道长点头抬头说道:“殿内所有人都出去,我有事要与玄青子商议。” 一瞬间,大殿内站立着的上百人鱼贯而出,李萧天也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后面一个声音把他叫住,“你是来拜师的吧,不知道是哪个镇上的青年俊才呀?”这声音非常慈祥,自然是那位道长的声音。 李萧天的心底砰砰直跳,他转过身来,低头拱手道:“道长,我叫李萧天,是从卧龙镇来的。” “卧龙镇,”道长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便是精武修道馆中拔得头筹的那位号称卧龙百年来第一黑马的李萧天是吧?” 李萧天点点头,脸羞得通红,他说道:“都是运气使然,在道长和各位师兄面前不敢再提。” “哈哈哈哈,”道长大笑起来,“果然是谦虚好学的好孩子,还这么谦虚。” 他说道:“我叫玄义,他们都叫我玄义道长,你入门以后也叫我玄义道长吧!” “玄义道长,”李萧天仿佛有鲠在喉般,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他问道:“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入门?” 玄义道长哈哈大笑道:“有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入我门下,难道我还喜从天降,还不开门迎客吗?你已经是我派弟子,刚才我让你叫我玄义道长,不就是入门了吗?” 看着玄义道长这样慈眉善目,李萧天感动了。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二个感动自己的人,这里就是自己的新家了。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李萧天问道。 公孙德喝道:“放肆,师父在训话,哪里有你这样问东问西的。” 玄义道长摆摆手说道:“不妨,不妨。李萧天的意思是问我下一步该怎么做,然后就退出大殿,免得影响我们谈论事情。他的心我可以理解,不过这件事情你可以旁听,还可以提出建议。只要是好的建议,我都采纳。至于你的去处,待会儿商议完毕,我自会告知。” 他又对着玄青子说道:“你可以讲了。” 玄青子点头说道:“我们走访了许多街坊邻居,还问了镇守城门和巡逻城墙的兵卫,甚至潜入到几大家族外围去打探消息,终于有了一些眉目。” 玄义道长用心听着,公孙德却一脸怒气,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就可以让李萧天这样初出茅庐的小子听呢? 李萧天知道事关重大,也聚精会神听着。不过他心中却想:一定要早日开始修炼,一定要让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吃点苦头。 第四十二章 锻剑炉 走过三重大院,来到最外围的院子。玄青子对李萧天说:“这里便是入门弟子的居室,本来是十个人一间房,但掌门吩咐,你一个人住一间。这可是他老人家从没有过的优待,对你是另眼相看,你一定要努力上进才是,否则就对不起他老人家的殷切希望。”他指着一间青瓦房说着。 李萧天拱手答礼道:“多谢师兄指教,我一定认真修道,不辜负他老人家的期望。” 玄青子说道:“这里清晨闻鸡起舞,进行剑道的修行;午饭后小憩;下午种菜劳作;晚上进行内气的修行。” 他说道:“因为师父吩咐过你要随我去办理案件,因此不管我们出去与否,你都不参加劳作。” 说到这里,玄青子加重语气:“师父对你可以说是相当的信任,但若是你利用他老人家对你的信任胡作非为的话,我定然不会放过你。”他和蔼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杀气,惊得李萧天喏喏称是。 玄青子转身离去,李萧天长吐了一口气。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师父竟然如此优待我,难道真的是我那番言语让他对我刮目相看?可是我的道行如此之低,真有些愧对他的厚爱,一定要努力才是。” 他看了看这个院子,典型的四合院落格局,全部都是由一间间青瓦房构成。层层叠叠的房屋中间有一个大的广场,里面有稻草靶,有兵器架,还有地上画着的九宫八卦阵等等,估计这里就是入门弟子修行剑道的地方。 广场旁边是绿油油的一片,里面种着各种时令蔬菜瓜果。李萧天有些惊奇了,在这玉龙雪山上,到处都是白雪皑皑,没想到这里竟然如同春色降临。不但绿油油一片,而且一点雪的痕迹都没有。更为神奇的是,只要人一到这里,就感觉到温暖如春,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可惜此刻的院落静悄悄的,伴随着月落星稀,李萧天伸了伸懒腰,径直走入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格局很简单,一个单间布局。进门便是一张八仙桌,上面有一套茶具;旁边是洗漱用具和马桶;中间用一个屏风做了隔断,里面便是一张床和书桌。 虽然简单,但很温馨。这里便是我今后的家,我在这个世界竟然还会有另外一个家!这种感觉让李萧天非常独特。 “该开始修炼了。”李萧天盘坐到床上,非常硬,但很暖和。 他叹道:“好久没有坐到这样好的床上安安静静的修炼了。”是呀,自从他进入密林寻找钩鱼仔之后,如此长一段时间,一直在和死神作斗争,终于平安来到龙门派。怎能不让人唏嘘不已,他又怎能不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静入虚空境界,双手自然下垂放于膝盖之上。或许是许久没有修炼的缘故,丹田和百汇之中的内气迟迟不肯出来。 李萧天知道,这是人本能的一种保护意识。就像得病了打针一样,若是打得多了,血管自然就会变细、隐蔽,最终扎不进去。而他体内的内气由于这段时间一直处于危险状态,所以现在虽然发功却不肯轻易出来,也是这个道理。 慢慢地不着急,李萧天沉下心来。因为现在的他已经经历了生死玄关,来到这绝对安全的龙门派修行。此刻的他可以全身心放松的修炼,不怕谁打扰,更不会怕谁来偷袭刺杀自己。 所以,他按照内气修炼方法不断的深呼吸吐纳,引导内气出来。果然,在用了半个时辰之后,丹田的内气如同可爱的小朋友一般,偷偷的探出了头。觉得没有危险,终于慢慢地如丝一般流了出来。 而这如丝般的内气慢慢地,越来越粗,越流越顺,越来越多,直到如同喷泉一般喷涌出来。 而百汇的内气也逐渐汇聚,流经他的奇经八脉,打通任督二脉,游走他的大小周天,慢慢的,缓缓的,一点也不急躁,逐步的来。 李萧天感觉自己舒服极了,这种缓慢恢复的方式,让他疲惫的身躯得到了极大的修养。在身体适应之后,他慢慢加快了速度,加大了力度,内气也在他身躯里奔流起来。 一圈一圈,越转越快。李萧天又感觉到了久违的不适感,但他没有停止。继续修炼,终于他眼睛一闪,遁入虚空之中。 这里还是那样春光明媚,溪水缓缓流淌,水车慢慢转动,天上总是蓝天白云。而照射到身体上的阳光总是那样和煦温暖。 缓步走到茅屋之中,李萧天开始修炼内气。在这里,他修炼的速度是外面世界的五倍,甚至十倍。这一夜(应该是这一天,因为虚空之中总是白天,没有黑夜),他感觉自己的内气充盈,不断地在增长,已经达到了凝元境巅峰的五层阶段,果然是一日千里呀! 修炼得疲惫不堪,他收了功缓步出来。徜徉在这个他也不知道的虚拟世界,草地是那样的柔软,空气是那样的芬芳。虽然这里虚无缥缈,但总觉得是那样的真是可靠,甚至比那个真实的世界更加安全,更加让人放心。 前面有一片空地,没有草地,只露出黄土。李萧天信步走过去,黄土上面竟然写着好几行字,用的是小篆,相当秀美。 “此地可造剑炉,铸造绝世神兵,尽在锻剑炉。”李萧天看着这几行字读了起来。 “锻剑炉!”他吃了一惊,马上兴奋起来。 李萧天手舞足蹈,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里竟然还能锻打宝剑,铸造绝世神兵,真是太好了。” 他听精武修道院院长说过,这修道者手中兵器或者法宝便是他的第二生命,这兵器或者法宝的优劣直接关系到修道者修为的提升。比如剑道,一把好的宝剑足以提升修道者一个阶层的修为。比如修道者是凝元境高级四层阶段,有了一把好的宝剑,发出剑气的威力,就已经相当于凝元境高级五层阶段的威力。要知道修炼一层阶段是多么的艰难,不是每个人都有李萧天这样好的运气,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梁军这样好的天赋。 当然,绝世神兵又不一样。听说一把绝世神兵竟然能够提升一位修道者一个阶段的修为。比如修道者是凝元境高级阶段,拥有了绝世神兵,剑气威力直接就晋升为凝元境巅峰阶段,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要知道天下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办法晋升那最后一个阶段,可是拥有了一把绝世神兵,可以让你分分钟提升威力,这对修道者来说,是一种多么大的诱惑呀! 而现在,李萧天就有这样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修建锻剑炉,铸造绝世神兵! 李萧天聚精会神地将几行字看完,上面写着:欲知后事,且挖开看看。 他连忙抽出宝剑,一剑一剑将黄土撬开。半个时辰之后,这里已经被他掘地三尺,方方正正挖出一个大坑。 果然,里面有个木盒子。打开一看,李萧天眼睛都直了,里面有两张图纸。打开第一张,竟然是张构建草图,具体详尽的标注和图画了如何修建锻剑炉,这让李萧天喜出望外;而第二张是白纸,背面写着一句话:缘聚缘散、水到渠成,修为道时,自然显现。 第二张纸他看不懂,便丢进了储物戒指中收藏。而第一张图纸他认真看了一遍,很快就眉头紧皱、唉声叹气了。 原来这上面标注有修建锻剑炉所需材料。首先是青砖绿瓦,用于打造剑炉所用,这个好找,破空城里到处都有。 第二种材料便是铸剑铁锤,看似一个很普通的工具,却需要十八种稀有金属才能做成,这不禁让李萧天倒抽了一口凉气,哪里去找呀! 第三种材料是炉火,需要三昧真火的火种,他更是闻所未闻。 第四种是风箱,需要南海神风还有芭蕉扇,否则便不能把握火候。李萧天看到这个,头都大了,听都没有听说过,哪里去找? 第五种是铸剑材料,更是需要千百种金属,弄得他不知所措。 “我靠!”李萧天不禁骂起来,“又要让我制作铸剑炉,又不给材料,这是个什么意思!谁造的这个虚空,简直是在愚弄我!” 瘫坐在地,顿时没有了精神。可是在这里怨天尤人又有什么用呢?大坑已经挖好,绿草青青,和风煦煦,不曾因为他的心情不好而改变。 的确,面对困难只有去勇敢面对才是最好的办法,若是只在这里叹息着无助着,永远都没有办法迈过坎。 所以李萧天站了起来,“我想,制造这虚空的高人一定是想锻炼有缘进来这里的我,将我锻炼成一个成熟的人,一个有担当的人,我不能辜负他的期望,一定把这虚空中奇遇作为财富,发扬出去。”他重重一拳打在草地上,却生生的疼痛。 做起来一看,天已经鱼肚白,雄鸡高唱。青砖瓦房外,弟子们个个精神抖擞,长剑在手,开始闻鸡起舞了。 第四十三章 龙摆尾 朝阳升起,在一片美丽霞光的照射下,李萧天信步走出房间,来到人群之中。这边的弟子们已经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他就是师父特别优待的李萧天呀,看起来和我们没有什么不一样。” “听说师父非常器重他,不知道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有什么了不起,待会儿我好好收拾下他!” “别多事,马上传功师父要来了,看他如何对他……” 李萧天听着这些话,心中泛起波澜。昨天他只顾着高兴,却没有想到师兄弟们的感受。他一个初来乍到的人,一面享受着单人间的待遇,还不用劳作,这也难怪众多弟子异样的眼光。 他友好的上前拱手答礼道:“众位师兄,在下李萧天,这厢有礼了。” 其他弟子只是点点头,对他敬而远之,各自练剑去了。 李萧天默默无语,他也不多话。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和这些人费什么话!他抽出宝剑,准备开始今天的练习。 “你就是李萧天?”一个雄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李萧天回头一看,是一位虬髯大胡的中年人,眼神深邃、体格硬朗,充满着无比的威严。 他连忙拱手答礼道:“在下正是,未请教?” 那人点点头说:“我便是你们入门弟子的传功师父萧鹤轩,从今天起你便跟着我研习剑道。” 李萧天满脸灿烂,他使劲点点头道:“明白,多谢师父指点。” 其他弟子又在身后指指点点,有人低声道:“我们来这里的时候,总是要先劳作半年,待表现尚好才有资格学习剑道,没想到这小子第一天来就可以学,真是羡慕!” “有什么好羡慕的,说不定他是哪家富贵家族的子弟,自然有后门可走。” “可据我看,我们师父一向公平,他怎么会如此纵容李萧天呢……” 萧鹤轩听到后面有人低声耳语,大喝道:“哪只老鼠在后面叫,还不去练功,是不是想偷懒?” 后面弟子立刻鸦雀无声,开始整齐划一的剑术练习。 萧鹤轩对李萧天说道:“我知道掌门很器重你,对你也委以重任。但是你一定要好好修行,不要被其他师兄们看扁,以为你是走后门进来的。据我所知,你不过是一个孤儿、穷小子,什么也没有。师父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但你应该知进退、有自知之明,才能在这个小世界立足。须知道,一个被孤立的人,是永远也没有前途的。” 李萧天眼神中露出对萧鹤轩的敬仰之情。的确,他说得一点没错。若是自己在这里生活修行,却没有一个人理解自己,没有一个人是朋友,那生活多没趣,也会失去很多东西。 他立刻回道:“多谢师父提点,我一定注意。” 萧鹤轩点头道:“行胜于言,我等着看你的行动。” 他说道:“现在我便教你龙门剑道。” “你的修为现在是凝元境高级阶段,比起其他入门弟子进来的时候稍微高一点,但在我龙门派来说简直微不足道。”萧鹤轩说道:“我龙门派一阶弟子修为至少都是化气境一至四阶段,二阶弟子修为是化气境五阶段至馀行二阶段,最高七阶弟子已经达到馀行巅峰,可以行走天下,为门派办事,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至于我们掌门师父,他老人家已经是善迹境的修为,在破空城之中能够与他相提并论的,恐怕不超过十个。你应该因为加入我们飞天龙门派而骄傲。”萧鹤轩充满荣耀感地说着。 李萧天仔细观察了下萧鹤轩,他已经是化气境高级的修为,内气内敛,果然是不出世的高手。 “我派剑道分为飞天剑法和龙门剑法两种。飞天剑法属于一至五阶弟子修行的剑法,这剑法一共分为五重,所以每重分属于各阶弟子修行;而龙门剑法威力巨大,需要巨大的内气才能催动,因此至少六阶弟子才能修行。”他看了看李萧天充满憧憬的脸,笑着说道:“希望你有机会看到龙门剑法的威力。” “闲话不多说,飞天剑法第一重共三招,我今天就交你第一招‘龙摆尾’,看好了!”只见他身形闪动,不知何时竟然长剑在手。一个跃步直上云霄,在他俯冲下行之际一剑点地,竟然在空中一个翻滚,往后扫了一剑。李萧天真切地看到,萧鹤轩身后正在飘落的雪花,被整齐划一地劈成两半。而他身后的稻草人靶齐腰而断,那道剑气将青砖瓦房都划出了一道淡淡的痕迹,果然是威力无比。 “好也!师父果然是神功盖世,今天我们大开眼界。”弟子们欢呼雀跃,掌声雷动。 “不错,师父惊天一剑将稻草人靶削成两段,若是真人还不立刻鲜血喷涌而出吗?” “太厉害了,简直叹为观止……” 萧鹤轩轻飘飘落地,走到李萧天面前问道:“你有什么感觉?” 李萧天正色道:“师父果然道法高深,这‘龙摆尾’一剑,身后的雪花齐齐被削成两段,悄然落地。就凭这份功力,师父你已经是一位不出世的高手。” 身后弟子鸦雀无声,李萧天继续解释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修炼的内气,若是凭借内气蛮干,谁都能把稻草人齐腰而断,谁都可以在青砖瓦房下留下剑气痕迹。以师父的道法,就是将这房子一剑劈了也不是难事。但我飞天剑法精妙之处绝不在此,所谓剑道,剑术还是其次,道法高深才是关键。刚才一剑将雪花削断,看似微不足道,但精妙之处只有个中之人才有体验。” 掌声只有一个人的,他就是萧鹤轩。他走到众弟子面前训斥道:“知道了吧,掌门为什么这样其中李萧天?不是他有多么厉害,有多么高的天赋,更不是他有多么深厚的背景,而是他善于观察。” “在你们入门的时候,我都将这招使出来教你们。可是你们每个人都只看到我将稻草人削断,看到青砖瓦房上的剑气痕迹,有有谁去细心观察,这微不足道飘落的雪花呢?这就是差距!” 萧鹤轩大声道:“还不去练功,难道想被李萧天这个刚入门的弟子超过吗?” 众弟子此刻个个面露尴尬,他们持剑开始练习,但精神面貌已经大不相同。刚才是完成任务般的练剑,现在已经是剑剑力道迅猛,剑剑剑气纵横,仿佛是要把人一剑戳穿般。 “这就对了,拿出你们的男子汉气概,用心修行,早日进入二阶弟子宫殿。到时候,我亲自为你们送行。” 萧鹤轩回头呵呵笑着对李萧天说:“小伙子不错,刚才是我小看你了。” 他拍着李萧天肩膀说道:“我记得上一次能够看出我剑削雪花的人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他已经是七阶弟子,不可同日而语呀!” “好了,你用心练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等你把这一招练到可以随心所欲剑削雪花,我自然会教你第二招。”萧鹤轩道:“切记,内气一定要随着剑招而出,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不可强行乱出,更不可毫无章法。”说完,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龙门派里果然是卧虎藏龙,这一招‘龙摆尾’也是威力巨大、巧劲十足,我一定要好好参详,和《清风剑法》比对融合,这样才能够提高。他心中这样想着,手中长剑已经开始舞动。 不断回忆着刚才萧鹤轩的动作要领,还有他讲到的内气吐纳之法,李萧天开始了一招一式的练习。 深呼吸新鲜的空气,远望着无垠的风景,手中长剑挥舞,脚下风雷不断。李萧天这一练便是整整一个上午,根本不管其他师兄们已经休息了好几次,喝了几次水,绘声绘色谈论过他几次了。 直到晌午,敲钟吃饭之时,李萧天端着饭碗还在不断思索:为何自己练了几百次,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根本达不到萧师父的那种飘逸潇洒,更别提他那精巧的剑气,和灵活的身法。难道是我哪里错了,还是没有找打入门的诀窍?看来还得继续练习呀! “怎么!第一天练习就想一口吃个大胖子吗?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了是吧!”李萧天抬头一看,原来是位入门师兄站在他眼前。只见他双手抄抱,身后还有左右护法,对他都是横眉冷对,来者不善呀! 这三人为首的这个是化气境一重修为,他身后两人也已经是凝元境巅峰修为了。可是自己跟他们根本不认识,他们此来何意? 都是同门师兄弟,相逢何必曾相识。李萧天连忙站起来拱手答礼道:“在下李萧天,正是为了上午这招‘龙摆尾’而困惑,还请师兄指点一二。”他说得十分客气,心中却提防三分,他们不是什么好鸟。 “呵!”为首那人回头对后面两人说道:“张顺、李彬,这小子还真想修得什么高深道法的样子。”两人嘿嘿陪着一阵冷笑。 “告诉你小子!”他用手指戳着李萧天的胸部威胁道:“我叫任浩天,是入门弟子里的老大。今后跟着我便有肉吃,若是不服从我的话,便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迟早滚蛋。听明白了吗?”他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让李萧天连连作呕。 可是现在的李萧天,修为根本不及任浩天,甚至连他的两个狗腿子都不如,他又如何与他们对抗?是忍气吞声敢为人下,待学成归来一雪前耻;还是当场翻脸,刀剑相加,血溅三尺? 他犹豫着…… “怎么?不服气是吧,想挨揍是不是?”李彬咬牙切齿道。 张顺也歪着脑袋吓唬道:“是不是今天就想见点红,不然不老实?” 情形十分严峻,若是再不做出决断,恐怕事态不好控制。 李萧天是一个从不屈服的人,他已经握紧长剑,和这些垃圾拼了又如何? “你们在干什么?不想吃饭就给我滚蛋!”萧鹤轩的声音传来,偌大一个饭堂顿时鸦雀无声。 第四十四章 修行 雄浑而充满怒气的声音传来,带着充盈的内气,竟然精准地将李萧天桌上的饭碗震得稀巴烂,这需要何等修为? 来人正是萧鹤轩。他双手背在身后,慢慢踱着方步走过来,用凌厉的眼神看了看李萧天,又看了看任浩天,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怎么,觉得饭堂的食物不可口是吧?既然不想吃,那就不要吃。” 李萧天不答话,任浩天低着头,但他的眼睛却充满恶毒地盯着李萧天看,仿佛要张开大口将他吞了。 “既然你们精神这么好,连饭也不想吃便在这里闹事,那不妨就去做一做有意义的事情。”萧鹤轩说道:“现在,你们四个就去菜地里,每人采摘五百棵白菜,然后去水井每人挑五十桶水。做不完的话,不但没有饭吃,连觉也别想睡!而且我警告你们,不准用内气,只许用自身的力量,若是被我发现违规,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他用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便怒气冲冲地走了。 众人围过来一看,这桌子上一个大手印已经入木三分。李萧天惊讶,若是用内气将桌子一掌击碎,他也可以。可是要将掌印打进桌子,而且桌子纹丝不动一点问题都没有,这就需要对内气的掌握到了一定火候,他没有这个能力。 李萧天默默往菜地里走,任浩天紧跟在后面,他低声嘟囔着:“这件事没完,不过你就快完了。” 顶着烈日,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李萧天在菜地里一棵棵白菜往箩筐里装。他很着急,因为采摘白菜是一件细致活,用镰刀将根部慢慢的割裂,才能采摘一棵完整的白菜。需要时间很长,但他的时间却不多。 饭饿一顿无妨,但是到了晚上他需要进入虚空之中修炼内气,快速地提升自己实力,若是这样耗下去,不弄到半夜才怪,何况还有五十桶水要提。他不得不急。 李萧天在这里挥汗如雨,那边的任浩天却摇着蒲扇坐在椅子上指手画脚,代替他劳作的当然是李彬和张顺。[..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们一边采摘白菜,一边嘴里嘟嘟囔囔骂着。 李彬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骂道:“特么的,李萧天这小子吃了豹子胆了,竟然惹我们,看来得找个机会要他好看!” 张顺摇摇头说:“这倒没什么,可是最可恶的是,现在师父罚我们在这里劳作,其他弟子见了,我们的威信何在?这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颗石头飞过来,打在张顺头上,那边骂声传来:“你们两个小子又在偷懒是吧?动作还不快点,再弄不完,耽误了我吃晚饭,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两小子。” 张顺吐了吐舌头,再也不敢多话,动作麻利地继续采摘;可李彬不服了,他气呼呼地站起来,委屈地说道:“老大,以前我们什么时候这样窝囊过?今天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子整了,还被师父罚了,我心里不甘,我不服气。” 任浩天大骂道:“不服气,你是不服我吧!是不是要让你见一点红才满意?”他扬起碗口般大的拳头在空中扬了扬。 李彬连忙辩解道:“老大,我跟了你这么久,怎么会不满意你呢?只是被那个小子耍,我不服气,一定要整回来。” 张顺将手中的镰刀往地下一扔,也大声说道:“就是,平日里我们跟着大哥你在入门弟子中可以说是呼风唤雨,到哪里都受到皇帝般的优待,今日却这么糗,找谁说理去?” “我说你们吹胡子瞪脸了是吧,还不快给我做事,真想不吃晚饭了是吧?”他又是两颗石头扔过去,吓得李彬和张顺立刻弯下腰劳作起来。 任浩天回头看了看远处正干得热火朝天的李萧天,眼珠子一转,然后摸着下巴说道:“这小子软硬不吃,这样下去我在入门弟子中的威信何在?若是其他人也这样顶撞我,我特么还混得走吗?” 他连连招手,将李彬和张顺招到面前,低声说道:“我们在龙门派里不能轻易动手收拾他,因为师父不准我们打架;但是我们可以用其他方法整他,弄他,收拾他,整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候他还不是得乖乖的求我们,给我们当哈巴狗!” “哈哈哈哈……”****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李萧天却根本就没有抬头,他继续飞快的劳作,两个时辰之后,白菜全部采摘完毕。他转了转酸疼的腰,大踏步朝着水井走去。而他身后又是任浩天大骂张顺、李彬笨蛋的声音。 一根扁担两个水桶,水桶底部是尖尖的,在地上根本没有办法放稳。李萧天也不管它什么原理,解开井绳将木桶放下,然后待打满之后绑在扁担上,挑上肩便走。一路小跑地,往厨房里来。 “小伙子,”一位老者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你就是李萧天是吧?” 李萧天将两桶水倒进水缸,擦了擦汗水,喘着粗气回答道:“前辈,在下正是李萧天。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老者哈哈大笑起来,并没有回答,他说道:“你要挑五十桶水,现在才两桶就气喘吁吁。这山路崎岖,来回几十趟,你吃得消吗?” “这是师父的命令,吃不消也得吃,当锻炼身体了。”李萧天故作轻松的说,其实他的肩膀已经疼痛,脚底也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老者点头道:“孺子可教也。” 他说:“不过,你一定要知道师父让你这样做是为了你好。” 他指着水桶说:“你知道为什么这木桶底部是尖尖的吗?” 李萧天略带愠色的说:“就是,我也搞不懂。这尖尖的底部,让我一路上连休息都没有办法,只能一路小跑地过来……”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打住,然后兴奋地说道:“我明白了,师父说过,人间处处皆学问,在龙门派做任何事情也是修行。这尖尖的木桶就是要让我们锻炼肩部和手臂的力量,是不是这个道理?” 老者呵呵笑了起来,点头说道:“不错,看来你的天资非常聪慧。那你又知不知道这崎岖山路有什么特点?” 李萧天回忆了一下,这山路崎岖不平,有独木桥、有连续上下后几个坑、还要经过一片树林,如同迷宫一般。 “难道从水井到厨房这山路也是特意设计的,用以锻炼弟子们的耐力?”李萧天惊讶道,原来这里什么都是修行,连挑个水也是修道。 老者竖起大拇指说:“不错,就是这个道理。我如此点拨你,是想让你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都是在修行。所以收起你的怨气,努力去修行吧!” 李萧天连忙拱手答礼,身体呈九十度直角,对老者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说道:“三人行必有我师,多谢前辈指点。” 可他抬头一看,板凳还在那里,蒲扇也在那里,老者却飘然而去,不见踪影。 “龙门派果然到处都是高人,看来我要抓紧了。”李萧天挑起空桶健步如飞,一趟一趟地欢快地挑起水来。心头满是欢喜,脚步也轻盈起来。 当他挑到第十桶的时候,任浩天三人也过来了,他们刚刚打完第一桶水。 他们相互不答话,那边三人只是怒视着他,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第十五桶水的时候,李萧天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了。腿部不停地打颤,那是因为腿部肌肉不够结实的缘故;而肩膀也如同火在烧一般,那是扁担将稚嫩的肩膀磨破了;身心疲惫,两眼模糊,他的精力已经消耗殆尽。 可是,他仍然咬着牙坚持。因为任何事情都是一种修行,既然是修行那么就必然不轻松。如同这道路一般,崎岖不平。正因为崎岖不平,才能够锻炼人,才能够达到修行的目的。 一趟又一趟,和任浩天他们打了无数次照面。他总是面带微笑,而他们却怨天尤人,一直唉声叹气。 三十桶、三十五桶、四十桶……终于五十桶了。李萧天放下木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而此刻已经是傍晚时分。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卧室,他不但脚都已经快抬不起来,而且连伸手开门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苦,的确苦,但他心头却是甜的。 “你回来了。”萧鹤轩正端坐在八仙桌旁,悠然自得饮着清茶,一阵香气扑鼻,李萧天不禁陶醉了一下。 “师父,”李萧天叹了口气说:“今天在饭堂是我冲动了,对不起。”他低着头道歉。 萧鹤轩呵呵大笑起来,他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肯定是他们三个招惹你的。” 他示意李萧天坐下,给他斟满一杯茶说道:“他们经常欺负其他道友,已经是个老油子了。三年来道法没有进步多少,脾气却很大。” 李萧天感激地看着萧鹤轩,他还是明白事理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将他们留在入门弟子行列,不让他们升阶吗?”萧鹤轩问道。 李萧天连忙回答:“估计是他们修为还不达标吧?” 萧鹤轩回道:“这只是一方面。若是论道法修为,其实他们已经勉强可以升阶了。不过由于他们品性太差,所以我拿他们来磨练磨练。” 李萧天点点头说:“的确,他们还需要磨练,不管是身体还是意志。相信他们总有一天会明白师父的苦心,回头是岸。” “哈哈哈哈,”萧鹤轩大笑道:“难得你如此虚怀若谷,我很欣慰。” 他马上摇着头说道:“不过你刚才只说对了一半,我的确在磨练他们,但这不是关键。” 李萧天问道:“那重点是什么?” “我是拿他们磨练其他弟子的忍耐力,需知修行不但是只有道法,还有人性和品格,忍耐也是一种。”萧鹤轩正色道。 第四十五章 走火入魔 夜深人静,玉龙雪山上终年积雪覆盖,非常寒冷。所以到了晚上可以说是万籁俱寂、了无声息。而且每到夜晚,就是弟子们修炼内气的时候。修行内气需要聚精会神,不得有人打扰,否则轻则岔气走火入魔,重者内气逆转,七窍流血而亡。 龙门派规定,每个弟子都要参与到夜晚值班的工作中来,轮流值守,以防不测。而且门规森严,不管是谁,若是打扰了其他弟子清修,造成严重后果的,执法院可以按照背叛本派、同门相残的规定,清理门户。这也是为什么多年来,从未发生过有弟子夜晚被打扰而走火入魔的情况。 李萧天送走了萧鹤轩,轻轻掩上门,便坐上床,双腿相盘,双手垂立,开始一天的内气修行。 他运用的还是精武修道院最基础的内气修行方法,加上虚空中茅屋墙上的内气修炼方法,以及他得到的《清风剑法》全本总决中的内气修炼方法。如今已是运用熟练,进步神速。 但他发现,每前进一个阶段,便更加困难。用一个具体的数据来说明,从凝元境三重到四重阶段,需要内气估计是十万个修为,再加上冲破瓶颈所需的一万修为,那么总共是需要十一万个修为;而想从凝元境巅峰修为到化气境一重,至少需要一百万个修为。 虽然他拥有了虚空,在里面修练速度可比外面十倍,但仍然需要较长时间,仍然考验着李萧天坚持不懈的精神。有时候他疲惫或者非常累的时候也想放弃,但是想想其他人,以一倍的速度在修行,任凭如何努力,这辈子道行都不可能有多高;而有的人天赋异禀,可能会有其他人三倍的速度,已经被惊为天人;而他比其他人修行速度高出十倍,难道还不应该努力吗? 所以,他一直在坚持,他也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坚持下去。 丹田逐渐发热,内气慢慢从里面游出,和百汇的内气交汇在一起,沿着奇经八脉、人体的大小周天循环往复。每一次循环就是一次修行,都会得到几十或者上百的修为。而循环一个大小周天常人至少一个时辰,李萧天不过一柱香时间便可以完成,但身体承受着更多的痛苦,相比常人强烈十倍,这是其他人无法想象的。 越转越快,让李萧天差点虚脱,这也是进入虚空的唯一方法。 终于,他眼睛一黑,却又眼前一亮,蓝天白云、草地鲜花、水车茅屋,这熟悉的场景,出现在他面前。 每当来到这里,他都会抛下一切烦恼,在草地上躺一会儿,用手捧着甘甜的河水尽情享有,再小憩一会儿,然后才来到茅屋之中。 盘腿做好,李萧天开始修炼。今天的修炼仿佛很有状态,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内气在体内不断的奔腾,冲撞着体内奇经八脉。好久没有这样好的状态了,修炼速度又在加快。他心中暗暗窃喜。 可是,就在李萧天潜心修炼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到一阵恶心,然后天旋地转,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便瘫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猛然醒来,黑血在地上,说明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而他眼睛还是有些花,仿佛在他面前站着几个人一般。 李萧天努力擦了擦眼睛,大吃一惊。他面前果然站了三个人,他们便是严重对自己不满的任浩天,以及爪牙李彬、张顺。 “你们干什么!”李萧天吃了一惊,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四肢发麻,而且胸口奇痛。想运用内气协调四肢,却发现自己的丹田空空如也。一时间脑眼昏花,陷入半瘫痪状态。 “哈哈哈哈,”张顺大笑道:“果然走火入魔了,现在都瘫痪了,我看他还怎么洋气!” ‘啪’地一声,一巴掌打在他头上。张顺正要发作,回头一看,原来是任浩天怒目相对,他立刻缩着头,不敢说话了。 “你小子不想要命了呀!”任浩天低沉着声音说道:“你不知道门规是什么吗?” 张顺一听,吐了吐舌头,耷拉着头,更不敢答话了。 任浩天哼了一声,指着李萧天说道:“今天中午你当着那么多人糗了我们,让我们在众多师兄弟和师父面前出丑,还被罚去做体力活。现在这下,就当是还你的。今后你必须听我的话,不然今后有你好日子过。” “我们走!”任浩天手一挥,张顺、李彬跟着他便出去。临到房门任浩天又回过头低声警告道:“若是你敢去报告师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李彬也指着李萧天,恶狠狠地威胁道:“小子,你小心着点。” 见他三人离去,李萧天才艰难地用手支撑起身躯,双腿盘好,开始修炼回气。 内气心法中有说道:若是运功岔了气,或者是走火入魔,内气必定在周身乱窜,导致丹田百汇空虚,而整个人都会遭受到重创;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展开自救或者他人施救,主动运功反大小周天运转,经由奇经八脉将乱窜的内气逐渐收拢引导回丹田百汇,这样身体的受伤害程度会轻一些,损失也会小一些。 他按照书中所说进行修炼,感觉到每逆转倒流一次,内气逐渐在收拢,但是浑身如同针在扎那样痛;而且感觉身体内部在积聚的萎缩,仿佛自己就要变成萎缩的小矮人,又觉得身体里仿佛有万头野兽在冲撞,整个身体都要四分五裂开来一般。 这万般滋味,只有当事者才能体验。李萧天浑身汗如雨下,脸色苍白如同白纸,一股青烟从他后背冒起,加上他痛苦龇牙咧嘴的表情。可以感受到他是那样的痛苦,是那样的无助。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丹田里的内气逐渐充盈,他身体的痛楚开始减弱,那万头野兽的冲撞感也逐渐消失。他知道自己已经度过危险期,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固本培元,修复伤痕累累的身体。 重新将内气从丹田和百汇运转而出,环绕大小周天开始运转。刚刚运转一个周天,李萧天感觉到自己的内气羸弱了很多,差不多五个晚上的修行。他大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 其实这并无问题,因为刚才他走火入魔,内气在身体里来回冲撞,消耗了许多,当然现在就少了许多。但只要努力修炼,一个晚上就会慢慢恢复。正如同一个人将力气使完,只要保证休息,逐渐的就会恢复一样,并不会损害内气的修为。 有些着急的李萧天强行的运转内气,一圈一圈的尽全力运行,只想快速恢复内气。但这适得其反,反而使他感觉到非常虚弱,而且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呼吸困难,难以为继了。 “咳!都是任浩天那混蛋搞的鬼,让我走火入魔,内气逆转乱窜。真是太可恶了!”李萧天知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结局是凄凉的。他只得散了功,休息一下再来。 “我应该怎么办呢?”他给自己倒了一壶茶,慢慢品鉴着,也思考着下一步如何行动。 若是到师父那里告状,任浩天三人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处。或许被罚到思过崖面壁,或者直接被逐出师门,自己也就可以清修了;但是师父几个时辰前才告诉我,修行不仅是外修内练,还有性格品德以及脾气的修为。 应该多一些忍耐,多一些宽容。可若是他日他们还要欺负我又该如何?他日他们又来打扰我清修又当如何?难道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收拾这个局面吗? 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鸡鸣之声响起,李萧天也从睡梦中醒来。他感觉到自己头脑昏昏沉沉,浑身也是酸痛不已,知道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但修炼剑道的时候已到,他只得匆匆披了一件衣服,拿起长剑便走出房门。 门外空气芬芳,让李萧天的大脑清醒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睡眼稀松。 迎面萧鹤轩笑呵呵走来,他看了看李萧天脸色问道:“怎么,昨夜没有休息好吗?” 李萧天余光一扫,任浩天等三人正眼睁睁看着自己,浑身直打哆嗦。他知道他们怕他把昨夜的事情告诉萧鹤轩,于是微微一笑,对着萧鹤轩拱手答礼道:“师父早。昨夜的确睡得不是很好,被打扰了。” 萧鹤轩脸色一变,门派的规矩很严格,弟子修行内气被打扰更是绝对不允许的。他严肃地问道:“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是谁,我一定按门规严肃处理。” 李萧天环顾四周,任浩天等三人已经差点站立不稳,连脚都在打颤,看来吓得不轻呀! 李萧天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多谢师父关心,昨夜弟子正在修行的时候,突然有三只老鼠窜进屋子,当时就扰得我内气乱窜,走火入魔。弟子用了整整一个晚上,才恢复过来,所以现在略显疲惫。” “老鼠!”萧鹤轩有些惊奇了,他说道:“这玉龙雪山终年积雪不化,昆虫鸟兽都无法落脚,怎么会有老鼠呢?真是怪哉!” 任浩天连忙搭腔道:“原来这小子怕老鼠,你看他竟然被吓得练功走火入魔,真是窝囊呀!” 众弟子一听,哄堂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萧鹤轩喝道:“都给我认真练功,不要把这大好时光给浪费了。” 他话中带话地说道:“若是让我抓到那三只老鼠,我一定捏死它!” 第四十八章 计在心中 第二天整个上午,李萧天将‘龙摆尾’练了三百遍,一刻也没有停息。把在场弟子惊得呆了好几次。因为现在要协助调查案件,修炼的时间不多,李萧天要抓住一切时间。用钉子精神,将自己的修为不断提高。 午后,玄青子过来接他,两人很快到达山下。 玄青子问道:“今日我们应该从何处下手?”看来他对李萧天已经非常信任,凡是都征求他的意见。 李萧天说道:“师兄昨日不是说要先去看看密林中是不是有暗道之类的东西吗?这个主意很好,找到密道,免得下次对手又逃脱了。”他表面虽说按照师兄的意见办,但心中却想:若是处处显得自己能干,估计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到处树敌,举步维艰。因为棒打出头鸟,谁都不希望别人比自己能干,他玄青子也不能免俗。 玄青子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就是这样思考的。若是下次再跟踪这独眼龙,他又到这里消失了,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那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他将李萧天肩膀一提,风一般飞驰而去。 在密林中,凭着感觉和依稀的印象,两人四处搜寻着。 这里树木茂盛,地面终年被树叶覆盖,人走在上面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不过玄青子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说明他已经达到踏雪无痕的境界,果然道行高深。 搜寻了整整一个时辰,李萧天在地面不停的查找,玄青子则是上蹿下跳,在不但找遍树干,还翻身到了树枝顶端,却一无所获。 他颇有些失望,喃喃地说:“难道是我不小心跟丢了,我的追踪术就这么不堪?” 李萧天却用长剑在地上不停的比划着什么,突然他喊道:“师兄,你快过来看。” 玄青子马上过去,李萧天指着地上说:“师兄你看,这片树林是经过人为改造过的,是个迷宫阵法。” “迷宫阵法?”玄青子感到迷茫和疑惑。 李萧天点点头说:“你看,在树叶底下,明显看得到树木被移栽过的痕迹。而且这几十棵树分布得相当不正常,完全是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来摆放。若是我们进入到这里,不能分辩方位,很容易便迷失,对方就可以趁机逃脱了。” 玄青子四下查看了一番,不停地点头道:“果然如你所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对手果然是难缠之角色,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李萧天安慰道:“师兄日理万机,做的都是为国为民为门派的大事,这些微末小事,自然由师弟代劳。” “恩,你说得也有道理,我不可能面面俱到。”玄青子点头说道。 他又问:“既然我们知道了对方的陷阱,那么今后他再走这里,我便按照九宫八卦阵的走法跟踪他,看他还能跑到哪里去。” 李萧天用手将树叶捧起,均匀地撒到地面上,将来过的痕迹覆盖。做完这一切后,他拍了拍双手说道:“这下搞定,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玄青子问道:“下一步怎样做?”他头脑中毫无头绪,只得跟着李萧天的思维走。 李萧天说道:“师父不是命令我们继续查找独眼龙的下落吗?我们应该进城去多方打探,即便没有找到独眼龙,或许还有其他散布谣言者。我们都可以顺藤摸瓜,机会多的是。” “好,那么我们便立刻前往破空城,找那独眼龙王八蛋!”玄青子狠狠地说。看来他已经被这个独眼龙激怒了,李萧天从没有见过他如此气急败坏,如此沉不住气。 破空城茶肆,李萧天和玄青子端坐在靠窗的边上,随意点了茶和点心,四下打探着。 这里每日都热闹纷繁,各色人种聚居于此,聊的不亦乐乎。个个笑容满面,赤耳通红。 李萧天看了一圈,低声说道:“独眼龙今日没有过来,估计昨日散布了谣言,会休息一段时间,然后才出来再一次扰乱视听。” 玄青子显然有些焦躁,他说道:“那我们如何是好?难道就这样等下去?” “不一定。”李萧天笑着说道:“他在这里还有朋友,我们去问问就好。”他瞅着门口,一个白衣书生拿着把纸扇慢悠悠走了进来。 玄青子眼睛一亮,他指着白衣书生说:“那人便是昨天和独眼龙喝茶的人,我们赶快去问问。”说完便要起身。 李萧天连忙将他拉住,低声说道:“师兄不可。” 玄青子狐疑地看着他问道:“为何不可?” 李萧天回道:“这些茶肆的人都是市井之徒,喜欢占便宜,听小道消息,还有就是非常敏感。若我们大大咧咧上去便问,估摸着他们会警觉。到时候打草惊蛇的话,反而不美。不如由师弟我先去探一探究竟,然后再作打算如何?” 他补充道:“我只是去当个先投部队,分开行动。若是我不行,师兄你再出马也不迟。” “行吧。”玄青子想了想说:“不能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若是你失败了,我还可以出马。” 李萧天朝他点点头,然后端起茶杯慢慢朝着白衣书生走去。 “今天天气真好,心情也好,一切都好。”李萧天走到白衣书生身边,故意伸了一个懒腰。那茶杯倾斜,正好洒了几滴水在白衣书生腿上。 “你干什么吃的,难道没有长眼睛吗?”白衣书生连忙用手绢擦自己的衣服,一面骂道。 李萧天连忙将茶杯放下,慌忙不迭地帮他擦衣服,一面口中不断的道歉:“对不起,我是无意的,真不好意思。” “算了算了,今天真是晦气,刚到这里便把衣服个弄脏了。”白衣书生见也不是很严重,便摆摆手,“你走吧,下次小心点。” 李萧天连忙说道:“哪里的话,我不小心将兄台衣服弄脏,必须赔偿。而且兄台如此明事理,我更不能一走了之,免得别人在我背后说闲话。” 他拍拍胸脯说道:“今天下午这茶水,我请客,算是给你赔罪了。” 不由分说,李萧天大声喊道:“老板,过来。” 茶博士连忙上前道:“客官,需要点什么?” 李萧天说道:“今日我要和这位兄台畅饮一番,你给我来两壶最好最贵的茶,然后再来最好的小吃,马上送来。”他豪气地从袖口中拿出十两白银放在茶博士手中,吩咐他立刻去办,说道:“多余的钱,就当是你的辛苦费了。” 茶博士跳得老高,小跑着去准备吃喝。这边白衣书生也被李萧天的豪气所感染,他连忙说道:“兄弟,你也太客气了。” 李萧天呵呵一笑道:“哪里的话,本来就是我做错了事。我不这样补偿,心中不安呀!” 他又说道:“何况我本来就想结交兄台你这样的豪爽之人,还怕你不愿意呢。我能坐下聊吗?” 白衣书生连声说:“快坐、快坐,我也巴不得交兄弟你这样爽快之人呀!”两人各取所需,笑呵呵的聊开了。 在客套了一阵后,茶博士将两壶尚好的茶水送上,还上来一桌子小吃。有糕点、有各种豆类、还有一碟牛肉干、猪肉干、兔肉干等种类繁多、玲琅满目的东西摆满一桌子,让人看起来就垂涎欲滴。 “大哥,你我一见如故。来,我们以茶代酒,干了一个。”李萧天端起茶水说道。 白衣书生也端起茶杯,两人一饮而尽。 李萧天吃了一颗花生米,看时机基本成熟,白衣书生正沉浸在喜悦之中。 他问道:“兄台,不知道你听说没有,破空城马上要出大事了。”他故作神秘,仿佛知道很多内幕一般。 “你说的可是破空城主李敖白女儿失踪之事?这个消息我早就知道了。”白衣书生嚼着牛肉,满脸都是骄傲的表情。 李萧天吐了吐舌头说道:“还有你不知道的,听说天都城主邢啸天已经发下通牒,要求李敖白三个月内破案,否则要血洗破空城呀!看来我们灾难降临了。” 白衣书生冷笑一声道:“他天都城的确厉害,难道我们破空城就是吃素的吗?就凭这百丈高的城墙,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他冷笑着说:“你这些消息早就过时了。你不知道呀,现在天都城都派周冷四公子来协助调查。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打不起来的,你就放心过你的小日子吧。”他又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使劲嚼着。 “可是我听说邢啸天的儿子死在李敖白家中,他邢啸天能这样沉得住气,善罢甘休吗?”李萧天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他说道:“我觉得你这个消息有假,不会是你编来唬我的吧?” 白衣书生有些生气了,他有些激动地说道:“谁说我骗人的,我这个消息绝对真实。因为我有一个亲戚就在天都城,他亲眼看见周冷出城,亲口告诉我的。” 李萧天知道他在乱说,明明这个消息就是昨天独眼龙告诉他的,他却将这个功劳放在自己身上。他是想抬高自己身价,让李萧天对他更加尊重。 李萧天扰扰脑袋,思考着如何让他说真话。 他沉思了一会儿,又说道:“不是兄弟我说你,你那位亲戚估计也是道听途说,他骗你的。” “怎么会……”白衣书生正要辩解,李萧天将他打断。 他说道:“他既然亲自看到周冷出城,那么他哪里来得及比周冷还快的速度赶到破空城,就为了告诉你一个消息,然后再跑回去?这可是几天的路程哦。” 李萧天这样一说,白衣书生立刻脸红脖子粗。他连声骂道:“都是那独眼龙告诉我的,他说他的亲戚告诉他的,结果是在骗我。” 他连声道歉道:“那独眼龙骗我,枉我这么信任他,简直太让我失望了。兄弟,不是你提醒,我还蒙在鼓里呢。” 李萧天趁机说:“哪个独眼龙呀,这城里独眼龙多得是,不是每个人的话你都相信吧?”他故意激他,要让他把话说完。 果然,白衣书生激动地说:“还能是哪个独眼龙,不就是住在后街那个二愣子。前年出去走亲戚,路上遇到怪兽,虽然逃得性命,却被怪兽把眼珠子掏了出来。他一向夸夸其谈,没想到这次竟然骗我。” 李萧天回头对着玄青子一笑,一切尽在掌握。 第四十九章 掘地三尺 “后街的二愣子。(..info无弹窗广告)”李萧天故意把声音吼得很大,然后对着玄青子挤眉弄眼,再回过头对白衣书生说:“我听说二愣子修行过道法,很厉害,特别是轻功,简直厉害得匪夷所思。” 白衣书生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兄弟你也是道听途说呀,那二愣子根本不会什么道法。从小他就是个孤儿,靠乞讨为生。后来跟着学了一门手艺,当了个铁匠。若是论力气,他可能比一般人要大。可是说到道法,他根本就不懂。” 李萧天问道:“他住在后街五号是吧?我好象去找过他打铁。” 他拿起手中的长剑说道:“这把剑就是他给打的。” “什么后街五号,”白衣书生纠正道:“是十三号。” 李萧天起身便走,他说道:“我还有事,今天就不陪你了,改天我们再聊个痛快。” 白衣书生说道:“那你改天要来呀,我每天都有新鲜玩意儿。” 玄青子跟着李萧天出来街上,他竖起大拇指说道:“小子,真有你的。这么两下就把话给套出来了。” 李萧天脸上一点骄傲的颜色都没有,他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他家找人。这次不能让他跑了。” 两人一前一后,径直奔向后街而去。 站在十三号门口,看着破旧的房子,还有已经锈迹斑斑的大门拉环,足可见这户人家的破败。 “果然是个三教九流之人,连大门都锈成这样。”玄青子皱了皱眉头,上前敲门。 ‘梆梆梆’,大门发出破响破响的声音,传进屋内。 “请问有人吗?”玄青子高声喊道:“有故人来访。” 可是里面静悄悄的,半响没有一点声音。 再敲了几下,仍然没有人应承。 “难道不在家?”玄青子疑惑的看着李萧天。 旁边有位大婶过来,她问道:“你们是在找二愣子吗?” 李萧天连忙上前回道:“大妈,我们是二愣子的朋友,前来找他有事,请问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大婶把李萧天和玄青子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嘴里嘟嘟囔囔说道:“这二愣子的朋友都是些三教九流、五马六道,怎么会有这样文质彬彬的修道者,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李萧天问道:“大婶,你在说什么呢?” 大婶连忙说:“哦,你说这二愣子呀。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不知道又去干什么勾当,反正不是好事。” 玄青子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此人早就搬迁了,我们的线索又断了。” 李萧天拍拍他的肩膀宽慰了一下,又对大婶问道:“大婶呀,我们找二愣子有很重要的事情。你能把他走之前的一些事情告诉我们吗?譬如他那个时候有什么与平日不同的行为,或者与谁同行之类的事情。” 大婶略微沉思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对、对、对,你这样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 她回忆道:“他消失前一天,好像有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来见过他,还提了一包沉甸甸的东西。后来第二天,他就消失了,再也没有见过。” 李萧天连忙问道:“你可知道那公子长什么模样,拿包东西又是何物?” 大婶用手比划道:“那公子细皮嫩肉,脸上水灵灵的,像个女的一般。只不过他的眼睛感觉很奇怪,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让人不敢逼视,似乎有杀气一般。” “他浑身上下净白色,腰间还别了一块玉佩。手中拿的是一块白铁,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大婶继续说道:“至于他手中提的一包东西,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看见在那公子手中轻飘飘的东西,一到二愣子手中,就沉甸甸的。要知道二愣子是个铁匠,臂力惊人。他提着都那么重,当然是沉甸甸的东西了。” “还有什么特别的?”玄青子急切地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大婶把手一摊,说道:“其他就没有了。我要回去煮饭,就不跟你们聊了。”她回头便走,根本不理玄青子的脸已经铁青。 玄青子失魂落魄地说:“怎么办?线索全断了。我们总不可能凭那老太婆口中所述,去找什么白衣公子吧?” 李萧天看了看这大门,又跳起来看了看院子里面。他说道:“现在事情不明,要不我们就做一回梁上君子,进去探一探如何?” 玄青子是一位君子,他虽然做过行侠仗义之事,但从来没有做偷鸡摸狗的事情。迟疑一下,他怯生生问道:“这个、这个可行吗?” 李萧天挑了挑眉毛说道:“反正里面没有人,而且那二愣子接到的东西估计是黄白之物。他既然已经发财了,肯定不会要这房子。我们进去作作客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听你的。”玄青子一个纵身,转眼便翻进院落。 李萧天吐了吐舌头,也一个纵身而起。他先跃到围墙顶端,然后再跳了下去。这两人一跳,功力高低,立刻显现。 看着满院子枯叶败草,玄青子说道:“的确很久没有人住了,已经荒废了。” 李萧天却用鼻子不停的嗅着,然后皱着眉头问道:“什么东西这么臭,简直难闻死了。” 玄青子说道:“估计是哪家的饭煮糊了,不要管那么多,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推开内屋,到处搜寻着。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搜寻的。屋子的布置很简单,一张破旧的床,一张四方桌,还有两根板凳,就是屋子里面所有的家具。旁边的厨房茅厕也很简单,不过是一个灶还有一个坑而已。 两人来来回回找了几遍,甚至将青石板都撬起来检查,却一无所获。 走出房间,玄青子叉着腰摇摇头说:“看来真的没有线索了,这人既然要做坏事,肯定事先就搬走了,免得被发现。看来敌人非常聪明,我们能够想到的,他都想到了,真是太可怕了。” 李萧天没有答话,他弓着腰在这个破败的小院落里观察起来。只见他东瞅瞅西瞧瞧,时而仰望这破败的围墙,时而蹲在地上看那枯黄的树叶,甚至还趴在地上嗅来嗅去。 玄青子有些不耐烦,他说道:“师弟,这小院子有什么好看的。这屋里屋外我们都搜查遍了,连地砖都给人家撬开,难道真要掘地三尺才肯罢休吗?” 他烦躁不安地说:“还是走了吧,或许茶肆里面会有收获。或许那独眼龙正在茶肆散布其他谣言呢?” 这时候,李萧天站了起来,他拍拍手中的泥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这件事很快就有眉目了。” “你找到了什么吗?”玄青子惊讶地问道。 李萧天逗趣的说:“看来我们真的要掘地三尺了。” 他从独眼龙房间里拿出一把锄头,在院落的一个角落开始挖掘起来。 “你干什么?怎么在这里开挖,我怎么看不出来有什么端倪呢?”玄青子忍不住又问,不过他问完这几句后就住了嘴,因为估计他也觉得自己话有些太多了。 一锄头一锄头挖下去,黄土在旁边堆成了小坡,这角落已经被李萧天挖了三尺多深。 一锄头下去,碰到硬物。李萧天欣喜的说道:“果然在这里,我们找到了。” 玄青子凑过来说:“什么东西?” 李萧天说:“再往下挖必然有东西。” 玄青子一见可能有东西,不由分说拿过锄头说道:“看我的。”他运转内气,狠狠一锄头挖下去,竟然挖出了一条手臂。 饶是他经历了不少风霜雪雨,也杀过许多罪大恶极的凶徒。可是这样骤然挖出条人的手臂,还是吓得他差点把锄头给丢了。 李萧天却早有准备,他接过锄头继续轻轻刨土。很快,一具缺了条胳膊的尸体呈现在两人面前。 玄青子张着大嘴半天都闭不上,然后猛然闭上嘴,同时还用手捂住鼻子,他瓮声瓮气地说道:“太臭了,简直臭不可闻。” 不过他马上又高兴起来,毕竟忙了一天总算有收获,总算找到了一条线索。 他正要开口,李萧天却一边蹲在地上观察尸体,一边说道:“师兄,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一一告诉你吧。” “首先,我们进来屋子就闻到一股臭味。至于是什么臭味我们不知道,所以也没有太过注意。”李萧天说道:“接着我们进了屋子,将这里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任何发现。” 玄青子点头同意,他说道:“的确,我们已经将地板都给人家翻过来了,的确没有发现,可谁知道怎么会在院子里发现这东西。” 李萧天将这具尸体的衣服解开,露出已经在流水的身躯,臭味就更加浓烈了。 他一边观察,一边说道:“可是我发现,他的屋子里什么东西都不缺。衣服整整齐齐放在那里,茶壶里还有水,床铺整整齐齐,连厨房里的锅碗器具都一样不少。这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这有什么奇怪。”玄青子一面捂着鼻子一面说道:“他发了财,不一走了之吗?” 李萧天摇摇头说:“这个分析不符合逻辑。” 他指着这具尸体说道:“他便是二愣子,也就是独眼龙。他从小生活在社会最底层,一顿饱一顿饿的,对钱肯定会非常看重。” “他好不容易有了一间屋子,里面有了些家具。虽然简陋,但是至少是个家。”李萧天分析道:“所以,即使他发了财要搬家,这些东西都不要,至少衣服会带几件走。可是怪就怪在他什么都没有带,而且屋里还很整齐。” 玄青子问道:“这很正常呀,这能说明什么?” “太正常恰好说明不正常,只有不正常才会故意装作很正常。”李萧天微微点头,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微笑。 第五十章 辩论 李萧天细细的查看这具尸体,已经开始腐化。(..info好看的小说)身体上已经爬满了蚂蚁,四肢除了被玄青子挖断的手臂,其他并无伤口。而且也不是中毒的迹象,那么他是怎么死的呢? 从上到下看了个遍,李萧天却始终看不出端倪。 他请教玄青子道:“师兄,我怎么翻来覆去,总是找不到他的伤口。又不是中毒死的,难道是被活埋?怎么看都不对呀。” 玄青子凑上来,仍然捂住鼻子,在尸体上查探了一番。他用手掌在尸体上一摸,然后说道:“他是被内气活生生震死的。” “可是他的骨骼完好,并没有任何骨裂或者骨折的情况呀?”李萧天辩解道,这茬他也想到过,只是没有往细里边想。 玄青子说道:“此人是被修道高手用内气活生生将奇经八脉震碎而死,从外表看当然没有任何痕迹。便是仵作来查验,也不一定看得出端倪。” 李萧天吐了吐舌头道:“此人力道拿捏得这么准,必定是个修道高人咯?” 玄青子点点头,他叹了口气说:“这种掌法相当奇特,而且威力无穷,在破空城里只有一个门派的一种霸道武功能够使得出来。” 李萧天好奇地问道:“哪家门派?” “白头山!”玄青子眼睛中爆射出无比犀利的光芒,终于找到元凶了。 白头山在破空城以西三十里地,山不高,但山势险峻,而山顶终年有皑皑白雪覆盖,因此得名。玄青子一路上告诉李萧天,这白头山本来是一座孤山。自从三百年前被一位不知哪派逐出师门的弟子占据后,他便在那里开宗立派,繁衍生息。现在已经堪堪成为一座名门大派。 只是此门派所修之道乃通过修炼自身肉身,将身体一次次超越极限来修炼。虽然初期可以达到一定的成就,可是对身体却是伤害极大。正所谓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就是这个道理。 门派之中弟子众多,多半是带艺投师,也就是说是在其他门派得不到晋升的入门弟子居多。虽然说可能会有遗珠出现,会产生一些修成大道者,但五花八门的来路也就已经决定了此门派弟子素养龙蛇混杂,参差不齐。 一路上玄青子还告诉李萧天,这白头山现在的掌门人叫做赵天霸,道法相当高深。而且此人精于打理,短短十几年间,竟然将门派扩充了一倍,弟子更是多达千人,绝对是江湖中响当当的门派。 而独眼龙就是死在白头山的凌霄掌上。此掌霸气十足,却也有阴柔的一面。练到第五重者,便可以不声不响将对手经脉震断而亡,而外表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玄青子手上捏着一块玉佩,这是从尸体的手上掰下来的。死者紧紧拽着这块玉佩,而且大婶也说自己看见那白衣公子腰间别有这块玉佩。那么玉佩便是凶手的,而玉佩的主人白衣公子,便是凶手。 李萧天劝玄青子不要冲动,先回门派禀告师父之后再做决断。但是玄青子一意孤行,要到白头山找他们算账。李萧天只得叹了口气,跟着去了。 面前就是白头山,李萧天看着紧闭的山门,看着门前森严的守备,再一次提醒玄青子:“师兄,凭着我们两个人,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若是白头山下面的弟子作乱,赵天霸愿意清理门户自然最好;可是若整个白头山都变了质,我们又该如何?到时候被人包了饺子,根本就没有机会逃了。”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想说服这个表面看起来文质彬彬内心却无比狂热的师兄。他甚至觉得,玄青子比那公孙德更加可怕。 公孙德只不过是一个败家子,喜欢趾高气昂,有些虚荣心而已;而玄青子在他看来,内心却包藏着无比大的野心。 玄青子铁青着脸说道:“师弟,你真的以为我是那种不顾一切的莽撞之人吗?”他说话的声音有些严厉,显然对李萧天不满,隐隐的在警告他。 李萧天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师父让我来协助你,我自然要把自己的意见和建议全盘托出,否则那才是对你的不恭敬。” 玄青子打断他的话说:“既然你知道师父是让你来协助我的,那就请你不要再说了。听我的指令行事即可。” 他知道李萧天心中不满,便多说了一句:“那凶手我认识。” 走上前去,玄青子跟守门之人说了些什么,那门人立刻进去通报。 站在远处的李萧天不住的叹气,看来今日好不容易找到的情报线索,又会被这位师兄轻而易举的搞砸。他看着玄青子,感觉到他已经变得陌生,变得自己好像都不认识了一般。 一位白衣飘飘的公子飞奔了下来,拉着玄青子的手说道:“兄台,你怎么有空来看我。能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 玄青子铁青着脸,根本不答话,示意他跟随而来。 李萧天真切的看到,那白衣公子脸上闪过一丝狐疑,眼珠子直转。 两人来到李萧天身边,玄青子立刻质问道:“彭宝,这块玉佩是不是你的?”他亮出手中的玉佩,眼神如闪电般盯着对方。 彭宝脸上闪过一丝不安,不过只是一闪而过。他立刻堆满笑脸道:“不错,这是我的玉佩,上次进城不知道被谁偷了,今日怎么会在你手上?”他伸手要去拿玉佩。 玄青子立刻缩回手,玉佩掉进他的袖口。他冷冷的说:“你和二愣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去他的家?”他的言辞非常犀利,句句紧逼,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李萧天默默不语,但他知道,这样的问法,对方稍微说个谎言来圆场即可,玄青子这样做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果然,彭宝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情你知道了?” 玄青子说:“当然知道了,那你还不把事情的始末交代出来。看在我们相交有五年的份上,我会帮你说情。” “那好,”彭宝仿佛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然后说道:“那我相信你,我把事情全部告诉你。” 玄青子脸上的阴云这才消散,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可李萧天脸上却早已布满愁云。 “事情是这样的。”彭宝眼珠子直转,还不住的李萧天身上扫。 他说道:“我在城里有个相好,可是她是个妓女。” 他表情夸张的开始激动起来,“兄台,你千万不要嘲笑我。这一次我是动了真情。” “你不要激动,”玄青子安慰道:“有什么我们好商量,若是有难处我还可以帮你。” 彭宝点点头说道:“你知道,我们门规森严。其中一项就是门派内弟子不准去妓院,可是我偏偏就喜欢上了一个妓女。你说这是不是对我的绝妙讽刺?” 玄青子答不上话来,他的确知道白头山有这样一个规定。而且岂止白头山,龙门派也一样。 彭宝又说道:“我本来准备先偷偷和她相好,然后凑够钱帮她赎身,之后便可以明媒正娶。” “这样不错呀!”玄青子说道,“我正派人士便应该如此,任何事情正大光明,绝不做偷偷摸摸的事情。” 李萧天却急得没法,不过在他脸上却没有显现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出自己的深浅,这是他在长期的苦难经历学到的。 彭宝叹了口气说道:“可是,那二愣子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玄青子问道:“他知道你们的事了?” 彭宝点点头说:“不错,他威胁我,要我给他一大笔钱。若是不给,便要将我的事情抖露出去,让我身败名裂。” “为了保住自己的名节,也为了保住那姑娘的名节,我只好将自己所有的积蓄全部给他。”彭宝露出苦不堪言的表情。 李萧天见彭宝表情十分夸张,觉得他不去当演员真是太可惜了。 “包括这玉佩,都给他了。”彭宝耷拉着头说道:“刚才欺骗了你,实在是情非得已,还请兄台见谅。” 玄青子如恍然大悟般,但他立刻质问道:“那二愣子不过是想骗你点钱财而已,你为何痛下杀手,将击毙?” 彭宝张开大嘴,显得非常不可思议,他连连问道:“二愣子死了吗?他什么时候死的?死在那里?你们怎么发现的?” 这一连串的发问,让玄青子都回答不上来,他望着李萧天,希望他开口说话。 李萧天却不置可否,也不答话,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 玄青子没法,只好说道:“那二愣子就死在自己的院子里,我们刚才发现的。而且他就死在你的凌霄掌上,你怎么解释?”他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因为他知道对方一定有他的理由。 当然有理由,彭宝立刻辩解道:“这白头山弟子众多,难道就只有我会凌霄掌吗?你怎么无端污蔑我,让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玄青子也找不到话语来解说,他本是来质问对方,却被对方问倒,现场气氛十分尴尬。 “哎!”彭宝叹了口气说道:“我跟那二愣子有来往,你怀疑我很正常。可是你却不能疑问我和他来往过,就说我是凶手呀?若我是凶手,此刻恐怕已经动手,你们怕是不能或者回到龙门派了。” 玄青子点点头说:“我只是来问问你而已,并没有说你是凶手。若我认为你是凶手,早就禀报你们掌门,要他清理门户了。” “看来你是相信我的,”彭宝说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还有,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尽力而为。至于那二愣子死在凌霄掌上,我一定暗中查探。你我一明一暗,绝对大事可成。” 玄青子频频点头,他说道:“若是我们联手,岂非无人能敌,妖魔鬼怪,无所遁形!” 天色渐渐黑了,如同李萧天的脸一般。彭宝的谎话连篇、说辞漏洞百出。他能听出来,难道玄青子就感觉不到?到底是他傻,还是我自己傻呢? 第五十一章 真相 一路往回,玄青子不多话,更没有提着李萧天飞奔,而是慢悠悠走着,似乎满怀心事。(..info无弹窗广告) 李萧天想开导他,可他知道他是个倔强性格,可能一时间转不过弯来,思索着这一切还是回去禀告师父再说。 两人各怀心事,路上都不说话,只是默默走着沉闷至际。 还是玄青子率先开口了,他看着远处黑黝黝的山,说道:“你一定很奇怪,我怎么和他有来往,又怎么如此轻易相信他的话是吧?” 这些正是李萧天心中的困惑,他本来想问,但又怕师兄不回答,因此一直埋在心底。此刻玄青子主动说起,他便问道:“的确,那彭宝说话慌慌张张,我看都是临时编出来的谎话,师兄怎可轻信?” 玄青子说道:“我知道他是杀二愣子的凶手,而且他绝对跟破空城主女儿失踪的阴谋有着密切关系。” “那你为什么还?”李萧天说道。 玄青子打断他的话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过有件事情我想还是让你知道的好。”玄青子说道:“我刚才没有告诉你,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他,便没有我的今天。” “他救过你?”李萧天吃了一惊。 玄青子点点头说:“当年我们一起下山为民除害,去消灭西北盗匪。这窝盗匪足足有七十三人,个个道法高强。可是我们年少轻狂,两个人便冲上山去与之决一死战。” 他骄傲的回忆道:“可惜我的道法始终差了些,那盗匪差点将我一剑洞穿,幸好彭宝及时出手,救我于危难之中。” “所以,我给他一点时间,让他考虑清楚。”玄青子说道:“我不想让他成为门派的背叛者,或者被逐出师门,我希望他能够清清白白,即便是死。”他补充了一句。 听了玄青子的论述,李萧天有些迷茫了。他这位师兄,他真的看不懂。 就在他准备开口再问的时候,突然四面八方黑影乍现、微风四起,杀气翻腾起来。 玄青子挡在李萧天前面说到:“师弟,这里有埋伏,小心。”他抽出长剑,大喝道:“哪里来的鼠辈,还不现身!” 八个劲装黑衣人跳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一人喝道:“我以为你们会走得很快,却不料这么一会儿就被我们追上了。” 由于带着面罩,李萧天看不清他们的面貌,更不知道他们的修为几何。他手中长剑紧握,随时准备出招。 玄青子低声道:“我根本就没有打算走,只是在找一个合适战斗的地方。” 他看了看四周,是一片空旷之地,然后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这里不错,比较合适。” 黑衣首领大笑道:“马上都要死了,还这么多规矩,这么多话,简直就是个话唠。兄弟们,给我上!”黑衣人抽出兵器,蜂拥而至。 玄青子堤身说道:“江湖险恶、各自珍重!”寒光一闪,他便冲杀上去。 六个黑衣人围着玄青子激烈拼杀,李萧天接住两人也展开了厮杀。 “就派这几个虾兵蟹将跟我斗,简直是看不起我!”玄青子大怒,他长剑涌出,十几道剑气随心所欲,漫天飞舞,就像蝴蝶在天上翩翩起舞,又好似风中落叶,随风飘逝。 “好厉害的剑气,竟然能够达到随心所欲的境界。这已经是飞天剑法的极高境界了。”李萧天两道剑气发出,逼退了两个黑衣人,他抽空瞟了一眼,玄青子果然道法高深。 再看那十几道剑气,仿佛是长了眼睛一般,径直冲向六个黑衣人,逼得他们节节败退。 玄青子大喝一声:“到底谁死,还说不清楚,看我绝招,金龙盘柱!” 随着他手势一变,这十几道逼向六个黑衣人的剑气,竟然整齐划一的排成一行,朝着其中一人爆射而去。 虽然看不到那个黑衣人的表情,但从他惊恐的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是那样的绝望,那样的无助。 在挡飞了三道剑气后,剩下十几道剑气从他的胸部开了个窟窿鱼贯而出。甚至在黑衣人倒下的时候,他还看了看自己的胸膛,竟然能够从前胸看到身后的东西,然后才轰然倒塌。这充分说明了剑气的凌厉。 其他五人联手攻了过来,都是赤手空拳,都是冒着被玄青子剑气穿透的危险猛扑过来,一副壮士断臂的模样。 “哼!就凭你们几个,简直不够我杀!”玄青子杀红了眼,他大喝一声:“金龙盘柱!”十几道剑气瞬间从长剑中发出,如同出膛的炮弹,准确而又决绝的冲向那五人。 “掀波!”黑衣人首领大喝道:“别以为我们没货!”他一掌涌出,仿佛一道闪电冲击过来,不但击碎了一道剑气,而且直逼到玄青子面前。 玄青子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还有如此凌厉的攻势。他一个身形闪动,竟然鬼魅般掠到另外一个黑衣人身边,顺势一剑刺出。那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被一剑洞穿,当场倒地。 “啊!你竟然练成了龙门派绝顶轻功如影随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黑衣人首领有些惊讶了,他没有料到一个龙门派三阶弟子竟然能够练成这样高深的轻功。他当然不知道,掌门玄义本有意将衣钵传授于他,自然会对他优待,传授高级道法了。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得很。”玄青子手臂一展,那发射出去的剑气竟然堪堪往回爆射回来。发出的剑气还可以收回来,收放自如,这就更加匪夷所思了。 那爆射回的剑气顿时穿透了两个没有反应过来的黑衣人,这样的话,围攻他的黑衣人只剩下两人。 只不过三招,仅仅三招过后,六个对手便只剩下两人,而且他本人毫发无伤。这,就是玄青子的威力。 这边李萧天也在竭尽全力抵抗者黑衣者的攻势。这两个黑衣人和他一交手,他便感觉出来,他们的修为一个是凝元境巅峰,一个是化气境一重。两个人的道法都比他深厚,那么他就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运用着轻功来回穿梭,抽空还回击对方一下,李萧天和对方打起了游击战术。 “你特么的难道只会跑,不敢跟我们打是吧?你这个窝囊废!”黑衣人追不到李萧天,便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起来。 李萧天根本就不理会,脚踩九宫八卦,又一次躲过对方的攻击。他见时机成熟,一个跃步飞上天际,然后俯冲下来。 黑衣人也猛然向上冲去,口中喊道:“看你往哪里跑,就是跑到天上,我也要杀掉你。” 可是,李萧天却面带笑容,他大喝道:“受死吧!龙摆尾。”在空中,他将内气一提,把凝元境高级的内气修炼突然提升为巅峰阶段。把内气灌盈全身,这俯冲的速度也突然加快一倍,和两个向上冲的黑衣人擦身而过。然后待对方力道用尽,将落未落之时,回身便是一剑。 那道剑气在黑衣人身后树木上留下了淡淡的一道痕迹,他们轻轻落地,却满脸是疑惑,眼睛里净是不可思议的恐惧。 “怎么可能?在空中,竟然还能加速!”这是黑衣人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在地上停留了一会儿,李萧天朝他们吹了口气,两名黑衣人的腰间突然喷射出一道血柱。待血流尽,他们也就倒下了。 “这飞天剑法果然威力无穷,我受用了。”李萧天心里明白,若不是他会压级的本领,在关键时刻发难,这两个修为比他高的黑衣人绝对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对付的。 不过成王败寇,胜利者有权利书写历史。李萧天笑嘻嘻走过去,而玄青子那边只剩下黑衣人首领一人而已。 “摘下你的面罩吧!”玄青子一脸愁容,不知道是在为自己感到忧愁,还是为了对面的黑衣人首领。 黑衣人首领冷笑一声,然后又叹气一声,最后还是摘下了面罩。 李萧天一点都不意外,被自己戳穿了身份,当然会来杀人灭口,这人便是彭宝。 “你终于还是来了。”玄青子冷若冰霜的说道。 “我当然来了,而且你肯定也知道我会来。我们是生死相交的好朋友、好兄弟嘛。”彭宝不露声色的说道。 玄青子问道:“你就是阴谋的主导者,或者你身后还有人?” 彭宝笑了笑回道:“答案你是知道的。既然你知道我不会说,又何必问呢?” “因为我们是兄弟,生死与共、患难与共的兄弟。”玄青子有些激动了,他说道:“所以我以为你会改过。” 彭宝哼了一声说:“你以为天下就像你所想象的那样纯洁吗?你以为天下所有人都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温文尔雅、和蔼待人吗?你以为这个江湖就是诗情画意?你以为这个世界还有希望成为你想象中的世外桃源吗?” 玄青子大声喊道:“即便不是,我们可以努力。当年我们发过誓,一定要用自己的努力使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难道你忘记了吗?” “我没有忘记,我正在努力。”彭宝双掌齐出,喝道:“只是与你努力的方向不一样。” 月黑风高,杀人之夜! 第五十二章 奇袭 一掌涌出,强横霸气的内气扑面而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甚至连三丈之外的李萧天都能够感受得到。 “好厉害的掌法,看来你在白头山得到了赵天霸的真传!”玄青子原地一个旋转,将对方的这一掌消弭于无形,顺势一剑刺出。 彭宝身形一变,爆退五丈,站立于风中。 李萧天远远地观看两个高手对决,他自言自语道:“化气境高手的对决果然非同凡响,就是普普通通的进退,都因为修为更高而变得诡异。而且速度、爆发力,甚至力道都得到了长足的进步和提高,真让人羡慕嫉妒恨呀!” 玄青子长剑指着彭宝,他说:“我们兄弟一场,若是你现在迷途知返还来得及。只要你跟我回去面见掌门,将其阴谋和盘托出,我相信他老人家一定会给你一条生路的。” 彭宝大笑几声道:“你以为你们龙门派就是代表正义吗?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还不是一个个伪君子。今日你我决一死战,只能有一个人可以走得回去。至于到底是谁,就看谁运气好。” 他腾空而起,竟然在三丈高的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大喝道:“掀波!” 一道如同闪电般的内气喷涌而至,还未到身边,已经激荡起地下的尘埃漫天飞舞,好雄浑的内气。 “果然是高手,竟然学会了脚踏虚空第二重,能够滞空一段时间,怪不得你那么有自信。”玄青子一面说着,一面身形爆退,瞬间便闪到五丈之外的距离,他用的仍然是如影随形。 ‘啪’的一声巨响,刚才玄青子站立的地方被炸出了一尺多深的圆坑,粉尘弥漫着天空,站得远远的李萧天也忍不住咳嗽起来。 “没想到你已经将这‘掀波’练到了极致,内气也已经修炼到了化气境四重。(..info)两年前你才刚刚进入化气境,怎么短短的时间竟然进步得如此之快?这白头山难道有什么神奇的丹药给你吃了,简直是在腾云驾雾?”玄青子有些惊奇,这位他的生死之交竟然能够两年之内,从化气境一重修炼到四重,在他看来简直匪夷所思。因为他从进入化气境到现在三重的修为,用了足足五年,而且是日夜兼修,从未停止。 彭宝冷冷一笑道:“这就是我有足够自信击败你的原因,受死吧!”他双手空中划了一个圆,然后聚集内气推出。这股无形的内气在空中节节爆炸,仿佛是一条无形的锁链,又像天上的流星。 “这小子怎么会如此多的道法,难道赵天霸疯了,将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都传授给他了吗?”玄青子一个闪身又躲开五丈,他稍一停顿看了看对手的反应,想找出破绽。没想到那节节爆炸的无形锁链竟然紧紧追随,像长了眼睛一般。 又一个闪身,再一个回转,然后一个缩体……玄青子运用如影随形来回穿梭。虽然看起来游刃有余,可是那无形的锁链一直尾随着,就像一条毒蛇,非要咬他一口才肯罢休。 玄青子头上汗水已经开始冒出,他失声喊道:“这招叫‘搭桥过河’,你竟然也会这样毒辣的一招!不怕短命吗?”他腾挪跌宕着,试图躲避这道毒辣的内气,但却始终逃不开无形枷锁的追击,更没有机会还击,真是险象环生。 五丈之外的彭宝阴沉着脸,根本没有因为追击得玄青子上天无门下地无路而感到高兴。反而,他因为没有立即将其击毙而感到遗憾。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招‘搭桥过河’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招数,本就是门派严令慎学的道法。因为此道法凌厉无比,可以长时间追踪对手,让敌人无所遁形。而且只要被这道掌风击中,必然五脏六腑尽断而亡,可以说是相当的霸道。 可是,这种道法有一个非常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掌风既出,要追踪敌人便需要出招者不断的消耗内气,以达到控制掌风的目的。否则内气一断,这一招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出这招极端的消耗自身,长期使用绝对对身体危害极大。 可是,今天他却冒着伤害身体的危险,对玄青子使用了这一招。这说明他非常重视对手,更加说明他一定要杀掉对手,绝对不能失手。那么他身上究竟背负着什么秘密呢?非要出这样的恶招将当年的生死弟兄至于死地。 玄青子已经气喘吁吁,他没办法逃脱对方的追击,再加上自己的修为本就比彭宝低。因此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利。 但他仍然在那里舞动着,就在方圆五丈内的距离,来回腾挪跌宕,上串下跳。若是遇到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他一个大男人家在那里无端的跳舞。只是这舞蹈不但没有任何美感可寻,甚至有些狼狈了。 彭宝这边也不轻松,他的内气在不断消耗着,如此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所以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将对方击倒,绝不能再拖延了。 两人就像是在进行内气的比拼,虽然不是面对面,但这种间接的对比更加能够看出谁的道法高深,谁的实战经验丰富。 可是他们都忽略了一点,李萧天还在旁边。 正当他们打得火热的时候,李萧天偷偷摸过去,“师兄险象环生,那彭宝也聚精会神,而且看得出他消耗很大。若是我现在冷不防的出招,岂不是这场对决的胜负手!” 思索当定,他抽出宝剑,一剑指向彭宝,三道剑气喷涌而出,分别爆射向对方的上中下三路死穴。然后欺身闪向彭宝,准备一招制敌。 彭宝着实吓了一跳,他没想到竟然突然有人向自己偷袭。这是哪里来的剑气,一时间他感到无所适从。 就地一个翻滚,浑身上下都是泥土。彭宝非常狼狈的躲过这三道剑气,可是他立刻就要面对李萧天的致命一击。 这李萧天的剑招如同长江流水,奔流而来,一点都不停息,一点都不懈怠。 “哈、哈、哈!”彭宝隔空抓拿,一边退步一边化解着对方不断袭来的剑招,他略带惊讶的喊道:“清风拂面!” 看准破绽,一掌涌出,啪的一声。 这一掌结结实实打在李萧天胸前,将他凭空击飞。 在空中飞行了三丈之远的李萧天重重摔在地上,他嘴角冒出了一丝鲜血,不过身体并无大碍。 因为对方忙于应付他的剑招,这抽空一掌本就是在急促之间发出,威力并不大。何况他这掌打在李萧天胸前的时候,也被李萧天几乎同时一剑刺中臂膀,殷红的鲜血将衣服染了浸湿。 挣扎着站起来,李萧天说道:“果然是化气境的高手,在我的偷袭之下竟然还能够反败为胜,果然厉害!” 彭宝却疑惑地问:“小子你不耐呀,刚才是我小看你了。可是明明我见你不过是凝元境高级的修为,怎么转眼就变成巅峰阶段。难道你会变魔术,或者是我看花眼了?” 玄青子摆脱了对方的追击,这时也跳到李萧天身边,他说道:“这就是我龙门派的高招,你不会吧!” “我呸!”彭宝有些怒了,“这明明是《清风剑法》中的清风拂面,只不过是低级学院凝元境修为初级学员学的。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龙门派的了,一点都不害臊。” “就是呀,这低级学员修行的道法就可以将你打得如此狼狈,我看你也不过如此!”玄青子大喝一声:“金龙盘柱!” 他手中长剑长剑发出十二道剑气,在空中盘桓,如同猎鹰遨游在空中,寻找猎物一般。 “要出杀招了是吧。”彭宝喘着粗气道:“那么我陪你!搭桥过河!”一掌涌出,无形的枷锁再次出现。 玄青子用剑对着彭宝一指,十二道剑气精准地爆射向对方。那凌厉的剑气,把李萧天的衣服都带飘起来了。 “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彭宝双掌往下一抵,那无形枷锁瞬间和剑气交织在一起。在空中,不断的爆炸着,放射出夺目的光芒。 “你想死,我成全你!”玄青子铁青着脸,内气不断从长剑中涌出。 那边的彭宝一不含糊,他指挥着掌风,和玄青子僵持着,双方各不相让,都想将对方置于死地。 现在的情况,又回到了刚才的局面。 玄青子和彭宝相互僵持,虽然彭宝略占优势,但短时间内他们是分不出胜负的。 而李萧天又在旁边闲着了。 他故意哀声叹气道:“怎么总是把我给忘了呢?” 话音刚落,他一个闪身逼向彭宝,手中却没有停止动作。那凌厉的剑气前后一共发出九道,朝着彭宝飞射过去。 彭宝嘴里骂了一句:“我操,还来!”他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又如法炮制地就地几个翻滚。那九道剑气跟随着他身形击打在地面,溅起无数尘埃。 “你特么的是不是只会偷袭,不会点别的吗?”彭宝气急败坏,一边化解着李萧天的杀招,一面焦躁地骂着。 “当然不止,比如现在!”李萧天脸色一变,竟然在空中一个翻滚,大喝道:“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龙摆尾’!” 一道森冷的剑气破空而出,四周飘落的树叶齐刷刷被削成两截。 第五十四章 计退贾岩 贾岩抚摸着自己手中的宝剑,此宝剑青锋三尺,散发着迷人的光辉。[..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如此轻抚宝剑,就犹如在抚摸自己的情人一般。那样的深情,那样的爱恋。只有在热恋中的情侣才会有这种依恋的感觉,也只有情到浓时才会有这样暧昧的眼神。 玄青子能够理解,一把宝剑对一位剑道修炼者的重要性。对于剑道者来说,手中这柄宝剑不啻于他的生命。可以这么说,宝剑已经成为剑客身体的一部分。若是谁要让你的臂膀离开你的身体,一定是很伤痛的。而此剑离开手掌,当然也会痛苦难当。 李萧天的也认识到,手中的宝剑绝对是自己安身立命的不二法则。若是长剑丢失,那么所学的剑道便一点也用不上,那么威力自然大减。面对强敌的话,生存的可能和几率便微乎其微。因此,常有人说: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这位名不见经传的贾岩,刚才他的剑法超群,而且还会土遁之术。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会剑道,又会五行术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们很疑惑。”贾岩看了看他们二人的眼神,轻蔑地笑着说:“我怎么会剑道,还会五行术数是吧?我这个你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人物,怎么会如此厉害是吧?你们很想知道吗?” 玄青子冷眼一望,他厌恶地看着这个在他面前得意洋洋的人,说道:“我不想知道你那些破事,要打便打,不要浪费时间。” 李萧天也说着:“真想说的话,便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配知道?”贾岩不屑一顾地盯了李萧天一眼,他回过头对玄青子说:“你还算个对手,今日我们就打个痛快。” 他眼神一变,手中宝剑龙吟不断,竟突然如同一条毒蛇般窜向玄青子。那突然的爆发力,那令人措不及防的一剑,简直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连凝重的空气都被剑气所带动,朝着玄青子呼啸而来。 玄青子也不含糊,原地一个旋转,长剑一指,大喝一声:“金龙盘柱!”十二道剑气呼啸着朝贾岩爆射过去。以快对快,是为破快之最佳法则。 不料贾岩似乎对玄青子这招一点都不在乎。只见他身形闪动,左突右晃,竟然将这十二道剑气堪堪避过,径直冲向玄青子。 玄青子铁青着脸,长剑在空中一指,那已经飞远的十二道剑气猛然回头,回射过来。 李萧天见过这招。刚才他见玄青子就是用这招将彭宝的爪牙杀得七零八落,这已经爆射出去的剑气还能够凌空控制,简直就是一绝。 贾岩还在继续冲击,没有丝毫犹豫,就是要一招制敌。 玄青子垫步后退,一飘就是五丈。他的如影随形已经练到很高的境界,一般人的攻击,他可以从容面对。 可贾岩不是一般人,而是比他修为高一个阶段的化气境五重高手。而且他所学甚杂,剑道也会,五行术数也会,而且速度极快,让人反应不及,这不知道他还会些什么。 就在这一瞬之间,两人已经身形闪动了几个地方,看得李萧天目不暇接。若是他二人将这些招数用在自己身上,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去应对。 十二道剑气猛然逼近,贾岩回手隔空三剑而已。这些剑气全部化为乌有,但已经身处险境的玄青子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连续闪动三次,避到了离贾岩身后十丈的位置,大口喘着粗气。 贾岩丝毫不做停留,但由于他离玄青子较远,在奔袭过去不可能快速结束战斗。(..info无弹窗广告)只见他怪叫一声,鬼魅般的身躯竟然朝着李萧天逼来。 李萧天大惊失色,他一个身形闪动,连退五丈;边退便爆射出七道凌厉的剑气;同时左突右闪,企图模糊对方。 当他做完这一切,贾岩却已经冷冰冰的逼到他身前。好厉害的道法,好强的杀气。 “敢伤我师弟,你找死!”玄青子见李萧天有危险,身形一个闪动,立即追击过来。 可这个时候,贾岩对着李萧天淡然一笑,竟然凭空消失。他当然是用土遁之术躲进地下了。 李萧天知道不好,他大喊道:“师兄小心!” 可是这一切已经晚了,玄青子全力出击,可是遇到的却是空气。 正当他犹豫彷徨那一瞬间,贾岩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冷冷一笑,啪的一掌击出。 “啊!” “啊!” 两声惨叫响彻平原,连这漆黑而又幽静的夜都被惊动了。飞鸟惊起,黄沙滚滚,只差将朦胧的月光掩盖。 两个人瘫倒在地。 一个当然是中剑的玄青子,只见他脸色苍白,嘴角鲜血慢慢渗出,背部因为剧痛而弯得像张弓一般。而他的额头冒着冷汗,喘着粗气,眼神却很坚毅。 另外一个,却让人意外。他竟然是贾岩。 他的肩膀被剑气射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染红了上衣。他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吃了这一剑痛得发抖,还是因为不小心被暗算而气得发抖。总之,他嘴唇都乌了,受伤绝对不轻。 李萧天长长松了一口气,他手中长剑几乎拿捏不稳。在刚才那生死一线之间,他感觉到贾岩朝他而来是一个虚招。 因为他用尽全力想要减缓对方的攻势,但贾岩却一闪之间到了他身边。虽然李萧天自己的修为在对方面前根本不算什么,但他尽全力发出的招数,岂是对方能够视同无物地穿越冲击过来的? 因此他认为,对方能够从到他面前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也没有能力前进一步。他之所以这样,就是要引玄青子来救,他好围魏救赵、围点打援。而且他的这个意图已经成功了一半。 看到这样的情况,李萧天急中生智,破空一剑,竟然是朝着玄青子背后空气射去。因为他感觉,最好的偷袭,便是从别人身后。何况玄青子全力以赴前冲,后背空虚,正是一大命门。 事实证明,贾岩的偷袭计划成功了,而李萧天也赌对了。 贾岩一掌将玄青子击成重伤,李萧天也一道剑气击中贾岩。 贾岩惨笑道:“没想到今日竟然被黄口小儿暗算,也该我遭此一劫。”他勉强站起来,大口喘着粗气。 玄青子却站不起来,只是苦笑着坐在那里,痛得咬牙切齿。 李萧天慢慢走过去,手中长剑紧握,他低沉地说着:“不想死便走,今天我杀的人够多了,不想再见血光。” 贾岩疑惑的看着他,这分明是杀自己的好机会,怎会让自己走。 他点点头说:“好,我马上走。”他慢慢回身,却突然猛回头。 只见李萧天举起长剑,那动作明明就是要出招的动作。 他大惊失色,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个躬身,竟然钻进土里,扬长而去。 只见远远的有尖锐的声音传来:“好小子,这次让你偷袭得手,我绝对会记住这个耻辱。你就等着我来报仇吧!”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一口鲜血从李萧天嘴里喷涌而出,他终于忍不住瘫倒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 “师弟,你怎么了?没事吧?”玄青子勉强地问道,他的情况也不怎么样。 李萧天惨然一笑道:“我被你们刚才对决时的剑气所伤,现在一点内气都提不起来,感觉到浑身虚脱。看来我的修为太低,真是太不中用了。” 玄青子点点头说:“我就是纳闷,我们对决周围十丈之内的花草全部被剑气内气震得灰飞烟灭,你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我真以为你有什么神功护体,结果和我一样是凡胎一个呀!”他哈哈大笑起来。 “师兄你笑什么?”李萧天纳闷道。 玄青子笑道:“我是在笑呀,刚才那贾岩为什么就这么逃了。他若是试探着和你一战,今日我们两人都得抛尸荒野。” 李萧天也大笑起来:“刚才我是在诳他。知道他生性多疑,又奸诈狡猾。所以先说放他走,让他生疑;然后再假装偷袭他,让他魂飞魄散,一逃了之。这些都是雕虫小技而已,倘若被识破,还是必死无疑。所以将自己的道行修炼上去,才是王道呀!” 他深呼吸几口,慢慢调息,总算站了起来。由于他没有受伤,只不过是内气耗尽,而且被剑气所伤,因此很容易调节过来。倒是玄青子挨了一掌,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 “师兄,你现在如何?可以走动吗?”李萧天问道。 玄青子说道:“刚才那一掌本来会要我的命,可是由于你这一道剑气射过去,让他偏离的方向,而且力道也减去五分,所以我现在大难不死。但刚才我察觉自己丹田之内空空如也,经脉无法过气,估计受了重创,看来要大半年才能恢复了。 “他用的什么掌法,怎么如此厉害?”李萧天非常惊讶,没想到精通剑道之人,不但会五行术数,竟然还能使出如此生猛的掌法,简直太奇怪了。 玄青子叹了口气说:“凌霄掌!” 第五十五章 信任危机 凌霄掌!就是那可以杀人于无形的掌法,就是那可以震断人的经脉而外表没有任何伤口的掌法。而玄青子现在正是中的这种掌法,简直让李萧天惊呆了。 李萧天连忙背着玄青子狂奔,一路直向门派跑去。他知道此刻,玄青子已经非常危险。虽然自己偷袭贾岩得手,化解了至少五成功力,还将其角度打偏,但仍然不能避免玄青子身受重伤的现实。 现在他能够感觉到玄青子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已经悬若游丝。他能够做到的就是,忍住身上的疼痛,咬着牙将他送回门派。相信师父,一定有办法救治他的。 此时,李萧天更加确定贾岩就是杀死独眼龙的凶手,而那彭宝只不过是马前卒而已。因为他会凌霄掌,而且如此霸气十足,不是他有会是谁?即便不是他,也跟他有莫大的关系。此事要一并禀告师父,由他老人家来定夺。 撞开山门,师兄们接过玄青子,也扶住已经虚脱的李萧天。 他大声喊着:“救救师兄,他中的是凌霄掌!”说完这句话,眼睛一花,便不省人事了。 清晨,雨露降临,雾气飘荡。将这洁白的玉龙雪山变得朦朦胧胧的,变得如同仙境一般。李萧天一觉醒来,便看见打开着的窗户将无边风景送入眼帘。 抬头四处张望,李萧天发现他在自己的卧室里面。不过此刻的卧室已经焕然一新,所有物品堆放整齐,干净的换洗衣服整整齐齐叠在他的床头边。还有满屋子的盆栽,那鲜艳的鲜花盛开,香气扑鼻,更使得这里充满生机活力。 艰难地支撑起身体,李萧天坐了起来。他嘴角干涸,脸色却还是红润,可见他的身体已经渐渐复原。 头晕脑胀,他拍了拍脑袋,自言自语说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脑袋像浆糊一样,一片混沌,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呢?” 他努力回忆,可是所有记忆都从进入山门之后便消失,看来他当时真的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师兄怎么样了?”李萧天连忙起身,先将身体运动了一下。除了浑身酸疼脑袋还有些不好使之外,其他没有什么问题。 将床边上的衣服穿戴好,他正要出门,却发现八仙桌上已经摆放好各色糕点,还有银耳八宝粥。 顿时,他感觉到自己肚子饿得咕咕叫。也顾不得斯文,李萧天坐到板凳上,便狼吞虎咽起来。 走出门外,师兄们都在勤练剑道。他远远望去,任浩天和李彬、张顺正对着他指指点点。那任浩天一副****的笑容,李彬也对着李萧天哈哈大笑,似乎有一件很大的事情值得他们如此高兴。仿佛李萧天此刻已经很倒霉,已经让他们出了恶气。 这时,萧鹤轩走过来,他对着李萧天说道:“你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李萧天拱手答礼道:“多谢师父关心,我没有什么大碍。不知道玄青子师兄如何了?” 萧鹤轩欲言又止道:“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掌门吩咐,你苏醒之后立刻道大殿去报道。他有话要问你。” 李萧天连连点头道:“好的师父,我立刻前去。”他转身便要走。 萧鹤轩在背后提醒道:“师父这两天脾气不大好,你要注意。” 李萧天挥挥手致意自己听见,便风一般跑了。他此刻只顾着玄青子的伤势,只顾着前去为师父报信,哪里听进去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呢。 走进大殿,早有人进来通报。在李萧天踏进大殿的时候,他就感觉到里面的空气非常凝重,甚至有些让人窒息。位列左右两班的师兄们都是板着个脸冷眼注视他,经过这长长的队列,这么多目光射向他,李萧天感觉如芒在背,一点都不习惯。 走到台阶下,李萧天停下脚步,拱手答礼道:“参见掌门师父。” 玄义端坐在上面,他低声道:“萧天徒儿,你的伤势如何了?”他的声音冷淡,不但半点感情色彩,仿佛这话只不过是顺口问一声而已,半点听不出来对李萧天的关爱。 李萧天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这次捅了篓子不成?但他并没有将这些疑虑展现出来,他回道:“多谢师父关心,我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不知道师兄现在如何?我很关心他。” 玄义淡淡说道:“玄青子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来问你几个问题。” 李萧天点头说道:“师父有话尽管问,弟子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对不敢有一丝隐藏。” “那好。”玄义问道:“当时你发现那独眼龙行为不端,我命你们前去追查,你可发现问题?” 李萧天回道:“我们去了茶肆,从茶客口中得知那独眼龙的居所,还得知独眼龙不会道法,那个散布谣言的独眼龙是假扮的。后来在他所住的院子里找到了尸体,如此可以证明。我们还发现,他是中的凌霄掌而死。” 周围的人悉悉索索开始议论纷纷。 玄义只‘恩’了一声,大殿立刻寂静如初。 他又问道:“既然你们知道他是中了凌霄掌而死,而能够催动这掌法的人必然不好惹。而你又怀疑整件事情是个巨大的阴谋,为什么不及时回来通报情况,反而直接去了白头山找彭宝对质?” 李萧天马上想说是师兄玄青子带他去的,而且他们二人又有生死之交。但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因为若是将玄青子这些事情抖了出来,岂不是将他出卖?那个时候玄青子便有了徇私枉法的嫌疑,还能够得到师父的垂青吗?那岂不是毁了他在龙门派的声誉? 虽然这位师兄野心极大,而且办事颇有些不拘小节。但他在危难时刻救了自己,还身受重伤。难道现在却要将他出卖? 他扪心自问,做不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见李萧天沉默不语,玄义哼了一声,然后问道:“听说击杀彭宝的是你?” 李萧天轻轻点头说:“都是师兄将他逼得手忙脚乱,我抽空给了他一剑。措不及防之下,他中剑身亡。” 玄义又问道:“听说那贾岩也是你击退?” 李萧天说道:“那是运气,我判断他将要在那个地方出现,于是便提前一剑刺去。他果然便从土里冒出,在那个地方偷袭师兄……” “天下间竟有如此巧的事情?”玄义问道,“那玄青子的修为比你不止高一个阶段,但他却连彭宝和贾岩一个都没办法打赢。” 他用手指了指李萧天,继续说道:“而你,不过凝元境巅峰阶段的修为,竟然能够一招将彭宝击杀,还是用的门派入门剑法;能够预判贾岩的招数,甚至他会出现在什么地方都知道,出手仅一剑就可以重创他。” 玄义鼓起掌来,他摇着头说道:“李萧天呀李萧天,你真的是够厉害呀!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的才能。” 李萧天知道是师父误会了他。这也难怪,一切都好像是命中注定般的蹊跷。那么巧的事情,若不是亲身经历,自己恐怕都不会相信,何况是不在现场的他们。 “师父我……”李萧天的声音有些哽咽,没想到自己如此为门派卖命,最后竟然还被误会得这么深,他能不委屈吗? 玄义冷冷的继续说道:“还有,这把剑是怎么回事?”他伸手将座位上的宝剑拿出,在空中亮相,在场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李萧天定睛看了看,那是贾岩的宝剑。他虽然不知道这宝剑有什么价值,不过贾岩丢失了的东西,有可能便是有力的证据。因此他顺手带回来了。 “启禀师父,这是贾岩逃跑的时候遗落的宝剑。我顺手拿回来,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李萧天正色道。 玄义不曾答话,旁边的公孙德却开口了:“这么巧,那贾岩一个化气境五重的高手,竟然为了躲避你这个凝元境巅峰的小子,吓得连兵器都不要了,而且还是这样一把绝世神兵。” 李萧天惊讶地问道:“你说什么,这是绝世神兵?” 公孙德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是谁呀,不过是卧龙镇一个乡镇的穷小子,不曾见过什么世面,却整天谎话连篇。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得到这样一把绝世神兵,却还假装不认识。真是假仁假义,我都看不惯了,真恶心。” 李萧天连忙对着玄义道长说道:“师父,这宝剑真是那贾岩临走时候丢的,我的确不认识。只是当做证物拿回来而已,请师父明鉴。” 玄义叹了口气,正要说话。那公孙德率先说道:“废话,现在玄青子陷入深度昏迷,谁知道你干了什么勾当。如今死无对证,你怎么说都有理了。” 李萧天吃了一惊道:“师父,那玄青子师兄虽然是中了贾岩的凌霄掌不错。但是弟子偷袭贾岩的时候已经将其力道化去五成,还将其偏离的方向。玄青子师兄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他自己都说安心休整半年,自然无事。怎么……” “放屁!”公孙德破口大骂道:“明明师兄回来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那凌霄掌将他击得奇经八脉尽断,差点就没命了。你还在这里信口雌黄,我看你就是个奸细,专门来破坏我们门派的,我杀了你!”说完抽出长剑便要动手。 “放肆!”玄义大喝一声,公孙德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忍忍气退了回去。 李萧天大喊道:“师父,事情真如我所说,你一定要相信我呀!”他的内心无比痛苦,自己如此为了门派付出,竟然惹来一身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五十六章 约战 玄义道长坐在台上,却坐如针毡。自己最钟爱的弟子现在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而这位刚入门的弟子李萧天却高声喊冤。现在情况是彭宝被杀,贾岩逃跑,只剩下这一把宝剑。到底谁是谁非,又有谁知道呢? 而他的苦衷有有谁知道?他只能一声叹息。 李萧天更想不通,自己冒着生命危险,为了门派做事。到头来却被众人怀疑,自己有多大的委屈只有自己知道,连眼泪掉出来都被认为是虚伪的,只能往肚子里吞。 此刻的他,心中却渐渐平静下来。自己昏迷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一向对自己相当信任的掌门师父会如此怀疑自己?明明玄青子师兄只是受了内伤,怎么到现在却昏迷不醒,难道有隐情?今天这么多的师兄们排在这里对自己冷眼相看,难道有谁在掌门师父那里进谗言?一定要将这些事情弄个清楚。 李萧天定了定神,将心中的不快全部压制下去,然后尽量平和的问道:“师父,我想知道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告诉我吗?” 玄义看了看他,正要回答,那公孙德却又冒杂音了,“别在那里装无辜,自打你进门,我就发现你不是个好东西。现在好了,门派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却在那里置身事外飞,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你以为你是谁呀,敢来质问掌门!” 一听到‘质问’两个字,站立两旁的弟子个个怒目相向。掌门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就是他们崇拜的图腾。现在竟然有人敢向掌门质问,他们当然不干。 李萧天看了看那公孙德,这个小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他废话根本不值当。他继续对掌门说道:“师父,事情的确就是这样。我们发现独眼龙手中有玉佩,师兄认出这玉佩是彭宝的,于是我们星夜奔往白头山,找彭宝对质。他承认是自己的,但不承认是自己杀了独眼龙。我便回来准备向你汇报情况,却不料那彭宝带了七个杀手前来刺杀我们。彭宝道法高深,我们联手才将他击杀。后来又冒出个贾岩,也是我们合力将其击伤,最后侥幸逃了回来。”他知道现在再不将情况和盘托出,或许自己就只有蒙冤受审。若是玄青子师兄不能醒来,自己的冤屈就只能石沉大海,永无翻身之日。 玄义道长听了这话,颇有些动容。可是公孙德却不依不饶地说道:“哼!若是照你刚才所说,那就是玄青子自作主张要去白头山找那彭宝,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咯!” 他站到大殿中央,大声对着在场所有人说道:“他这样将所有的责任推给玄青子,自己却置身事外。这是男子汉的应该有的所作所为吗?像这样的阴险小人,人人得而诛之。我认为,他就是奸细,专门来破坏我们门派的。我就要为门派清理门户,杀了他。”他紧握宝剑,又要发作。 玄义喝道:“你怎么这么多话,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还不给我闭嘴,退回去。” 李萧天窝了一肚子火,他心中想:这公孙德为何这会儿对自己如此仇视,难道他有什么蹊跷不成?若是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调查下他。 公孙德站回了本位,但他却嘟囔着嘴低声说道:“师父如此偏袒此人,莫不是对他有什么特殊的照顾?这叫同门师兄弟们多寒心呀!” 玄义听了此话,有些发怒了。他大喝道:“公孙德,你这个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事情都没有调查清楚,你便在这里妖言惑众,当真以为我不敢罚你吗?” 他下令道:“来人呀,给我把这个妖言惑众的东西拉出去,重打三十大板,叫他在这里胡言乱语,扰乱视听。” 殿外早有两人进来,将公孙德架起,准备抬出去。那公孙德大声喊道:“师父偏心,嫌疑人就在这里,你却要堵住悠悠众口,我不服,大家更不服!不服!” 这话气得玄义怒不可遏,一拳猛捶在座椅上。而台下众人议论纷纷,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李萧天见公孙德的攻心计有了效果,若自己再不站出来,便是缩头乌龟了。 他对着玄义拱手道:“师父,我有话要说。” 玄义把头一点,说道:“你有什么话,说吧。” 李萧天指着公孙德说道:“请师父将公孙德放下来,不要忙着治他的罪。” 玄义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竟然要为公孙德求情。他点头示意放下公孙德,然后问道:“你的意思是?” 李萧天大义凛然的说道:“弟子做事想来问心无愧,但公孙德师兄对我却有些误会和怀疑。” 公孙德大声说道:“我不是怀疑,我认为你就是内奸。” 李萧天说道:“公孙德师兄早就对我不满,刚才一而再再而三要杀了我为门派清理门户。” 公孙德大骂道:“你这个入娘贼,杀了你又如何!” 李萧天对玄义说道:“请师父和各位师兄在这里做一个见证。我李萧天愿意和公孙德师兄来一次公平的比武。” 他这话一出,大殿上马上沸腾起来。 “他跟公孙德叫板,简直是不知死活了。” “这李萧天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敢和公孙德这个仗势欺人的小子对抗,我认为他是好样的。” “可是李萧天才凝元境巅峰境界,那公孙德已经是化气境二重了呀!他怎么能够是他的对手呢?” “不管怎样,我们门派要大乱了。” “要是玄青子现在醒来多好呀,真相就会露出水面了……” 公孙德张大嘴巴,很明显的,他没有想到对方这个只有凝元境巅峰修为之人,入门不过十天的小子,竟然敢挑战自己。 要知道这个公孙德已经入门五年,算得上是资深弟子。不但修为较高,而且脾气非常暴躁。他以为自己有掌门师父撑腰便在门派耀武扬威,从来没有把谁放在眼里。现在却有个毛头小子向他挑战,他自然有些惊讶。 不过这惊讶的模样没有持续多久,他便大笑起来。笑得弯腰驼背、笑得前俯后仰。 笑毕之后,他目露凶光,狠狠地说:“那就来吧,看你是怎么死的。” 李萧天镇定自若,他从对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公孙德仿佛有一块大石头放下心头,显得非常轻松,如释重负的感觉。至于他到底是什么事情放下心头,他却不知道。 他对着公孙德说道:“公孙德师兄,虽然你是我的师兄,比我入门早,我敬重你,但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欺负我。”他的分贝在最后一句话上提高了八度,说得非常严肃,非常有气概。全场人皆鸦雀无声,静静聆听他讲话。 李萧天正义凛然地说道:“我虽然刚入门不过十天,但却非常敬仰我们门派这千年的悠悠历史。非常敬仰师尊的尊尊教诲。怀着无比崇敬和敬畏的心来到龙门派,就是想修得大道,光耀我门楣。” “可是,这次我冒着生命危险去破除一个案件。虽然还没有成功,付出了血的代价。但并不代表我会放弃,我会认输。” “而现在事情的前因后果根本就没有弄清楚,你却在这里妖言惑众、蛊惑人心,真不知道你居心何在!”李萧天义正词严的说道。 “既然你想教训我,想为门派清理门户,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李萧天高声说道:“三个月后,我们就在大殿外,一决胜负。到时候请在场所有师兄们给我做个见证。若是我输了,哪怕是死了,也绝不怪公孙德师兄;但若是我赢了,就请他给我闭嘴,闭上这张臭嘴!” 他的话一说完,全场沸腾,众人皆响起了长时间不熄的掌声。都在给他竖起大拇指,称赞他是好样的。 这其中只有一个人不为所动,面上没有表情,只是冷冷看着这一切。 而这个人只是人群中一个小小的背景,若不是掌门玄义正看着他,公孙德也正盯着他,李萧天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厉害,厉害。”那人慢步走到大殿中央,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玄义说道:“师弟,现在情况就是如此。彭宝已死,我的徒弟玄青子也昏迷不醒,李萧天更是信誓旦旦对师门很忠心,我看也不假。那么就请师弟回去给赵天霸掌门回复一下,待我的玄青子徒儿醒来,我一定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问清楚。若是我门下犯戒,定然重罚;若是彭宝果然参与了这阴谋,做了作奸犯科的事情,那么就请他好好管教自己的徒弟,不要给白头山丢丑,你看如何?”他说得不偏不倚、恰到好处,说得来人毫无脾气。 那人哈哈大笑道:“你们师徒几人唱双簧戏,以为我看不出来。别以为我白头山好欺负,杀了我们的弟子想救这样便了事,还想编织什么阴谋论给我们,我白头山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哼!我这就回去禀告掌门师兄,由他定夺,一切后果由你们龙门派承担。告辞!”他瞥了李萧天一眼,大踏步地走了。 李萧天目送他走出去,直到消失无踪影。 玄义说道:“既是如此,那么今天便到此为止,大家各自散了吧!”他显得很疲惫,缓步走向内堂。 李萧天正要出大殿,公孙德快步赶过来说道:“好小子,竟敢跟我叫板。我姑且让你得意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要当着在场所有人,让你好看!”说完,便恶狠狠的走了。 第五十七章 再见徐彩霞 失魂落魄般回去卧室,一路上弟子们对着李萧天指指点点,眼神中充满了怨气。他知道他们是误会自己了,可唯一的证人玄青子却昏迷不醒。他到底是怎么了,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去看看师兄。毕竟他是因为想要救自己而受伤的,不去看看他心里不安。 房门虚掩,进去一看,李萧天眼睛忽然亮起来。没想到掌门玄义正坐在八仙桌前悠然地喝着茶。 他一见李萧天来了,便招手示意他坐下,然后为他满满地斟了一杯茶。 李萧天诚惶诚恐的端起茶,他略微有些带颤音地说道:“师父,弟子无能……”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玄义摆摆手说:“我明白,你不用说了。” 李萧天惊讶地说:“那刚才……” 玄义笑了笑说:“刚才是因为要演一出戏给那白头山执事也就是我的师弟看,所以我才对你那么严厉。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为了这个案件差点连命都丢了,辛苦你了。” 李萧天再也忍不住,眼泪终于流成两行。憋屈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发泄出来。 玄义说道:“我见到玄青子的时候,他已经身负重伤,处于半昏迷状态。而且他的奇经八脉尽断,我用尽内气为他疗伤,方才保住性命。估计没有个一年两年静心休养,他是没办法复原了。” 玄义满脸都是遗憾和惋惜。在他看来如此好的一位弟子就这样荒废下去,真是门派的一大损失。 李萧天问道:“玄青子师兄中的那凌霄掌果然如此厉害?我背他回来的时候,他说只是受了内伤,休整半年便会康复的。怎么……” “那是他对这凌霄掌的威力估计不足,”玄义说道:“他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所以,我相信你是无辜的。” 李萧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师兄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拯救了他。 “那公孙德的确太过莽撞,不过你也太过盲目自信了,怎么就要和他来个三月之约呢?”玄义这句话不是责备,而是关心。他知道以李萧天现在的修为,根本不足以在三个月后和公孙德抗衡,说不定连命都要丢掉。 李萧天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艰苦训练,绝对不会让师父你失望。” 玄义哑然失笑,不是他不相信李萧天能吃苦的能力,但是从凝元境突破到化气境完全是从量变到质变,那难度绝对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李萧天还年轻,根本不懂个中辛苦。有些弟子终其一生都提升不了这个等级,迈不过这个坎。他到底如何,只能拭目以待。 玄义站起身来说道:“那你可要加紧练习,不可让师兄们看笑话。这三个月你专心修炼,别的事情就不要去管,我自会安排其他弟子去办。” 李萧天说道:“不是说三个月后那天都城主要来找破空城主麻烦吗?若是不快点破了这案,我怕……” 玄义摆摆手说:“这些你不用担心,要担心还是担心你自己和公孙德之间的对决吧。”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天都城主邢啸天三个月后要找李敖白麻烦这件事,已经解决了。” 李萧天大出意料,他重复了一遍,“已经解决了,这么快?” 玄义走到门口说:“天都城北门城主周冷亲自过来表明诚意,双方握手言和,声明以一年为期,双方联合破案。” “那我就放心了,现在可以腾出手来,专心应对三个月后的挑战。”李萧天眼神中充满了斗志。那么多大风大浪他都挺过来了,何况是这个宵小之辈,他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他不过是他修炼过程中,需要迈过的一个坎,一个小小的坎而已。(..info)他一定能迈过去的。 “那师父……”李萧天抬起头,正还要和玄义说几句,却发现门口空空如也,玄义道长已经消失不见踪影。而他的话语还在空中飘荡:“这柄绝世神兵是你从贾岩手中夺来的战利品,现在就交由你保管,希望你好自为之。” 李萧天回头一看,这柄从贾岩手中夺过来的宝剑正悬挂在他床前。剑柄闪着精光,剑身镶嵌着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让人看了热血沸腾。 公孙德入门已经五年,由一个凝元境五重的修为修炼至化气境二重,这是一个艰难而又漫长的过程。李萧天听传功师父萧鹤轩说,这公孙德算是悟性比较高了。仅仅五年时间,已经将飞天剑法的初级三招、中级三招全部学会,连高级的第一招也练得有模有样,真是羡煞许多高阶弟子。 因为这公孙德的父亲曾经在正邪两道对决中救过玄义掌门一命,因此玄义对他另眼相看那是众所皆知而且都能理解的。只是这公孙德却不似他父亲那般光明磊落、亲和低调,却仗着父亲的功绩在龙门派作威作福、趾高气昂,许多弟子对他暗地里都不满。 而这次正好有李萧天破天荒的向他挑战,自然赢得了很多平日里受欺负老实弟子的欢迎。所以现在,龙门派中关心这场对决的人大致分为三派。 第一派便是对李萧天不满的人,他们听信了公孙德的谗言,对李萧天充满仇恨,始终以为玄青子受伤和白头山的问责都是由他的不理智带来的。的确,李萧天才过来十天时间,门派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平日里清净的玉龙雪山人心浮动。而这些,都是李萧天带来的。 第二派便是冷眼相看派。这些人多半是高阶弟子,自顾自的修炼,哪里有什么闲情逸致来看这些无聊的事情。这李萧天和公孙德的修为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小娃儿过家家,根本不值一提,当然也不值得他们关心。 第三派便是那些老老实实修炼的弟子。他们平日里受尽门派中一些人的欺负,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出头,他们当然希望李萧天能够狠揍那飞扬跋扈的公孙德一顿,好一解他们胸中囤积已久的怨气。 李萧天提着这柄绝世神兵走出房门,可门外全是外门弟子在修炼剑道。他觉得,若是在这三个月中只修炼飞天剑法的剑道,就算练得炉火纯青,恐怕也不是那公孙德的对手。现在应该找个清静的地方,将已经荒废了一段时间的《清风剑法》继续修炼。否则不但决战不一定能胜,甚至对这本剑谱真有些暴殄天物了。 虚空之中是不敢轻易去了,否则那任浩天等说不定又来捣乱,让自己走火入魔;可这门外修炼场所大家都互相能看见,若是自己修炼《清风剑法》岂不是要被人发觉,这不是他愿意看见的。 那么,李萧天把头一仰,玉龙雪山连绵数百里的侧峰映入眼帘。 从萧鹤轩口中得知,这连绵百里的玉龙雪山分为主峰和左右侧峰。主峰上除了门派修建有大大小小上百的房屋之外,还有几处洞天福地,专供高阶弟子修炼。可以说那就是他们的专修地,旁人绝对不能前去打扰。 而左面侧峰是一些中阶弟子修炼的场所。那里终年绿树茵茵、流水潺潺,正是修炼的尚好地方。所以很多弟子都划出了一块专属领地,专供自己修炼。若是别人想来抢占,那么就先打赢自己再说。而凭借李萧天如今的修炼,别说去打赢别人,恐怕被其他师兄打得满地找牙还差不多。 最后就剩下右侧峰了。听萧鹤轩说,这里山势险峻,伴有瀑布流水,还有不少的怪兽出没。虽然可以修炼,但并不是幽静地最佳修炼场所。因此那里人迹罕至,很少有弟子前去。 李萧天现在就朝着右侧峰走去。因为他觉得既然这人迹罕至,那么便是他修炼的最佳地点。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李萧天,你去哪里?”一阵如铜铃般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是那样的熟悉,是那样的迷人。 李萧天低声吟道:“徐彩霞。” 他连忙兴奋地头来,却看见,在风中。一袭红衣飘飘,徐彩霞正屹立在风中。她比起之前在卧龙镇更加妩媚,那长长的流海显得如此迷人。还有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 能够再见到她,他真是欣喜若狂。 “你,你去哪里了?”李萧天有些吞吞吐吐。本来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却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他多么想告诉她,这段时间他的遭遇。多么想告诉她,他是如何的思念她。但是,他却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她。他觉得,只要能够这样看看她,看着她微笑的脸,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李萧天,听说这段时间你受苦了。”徐彩霞踱着方步慢悠悠走到他跟前,眼睛里充满了关切和关怀,看得李萧天心头一热。 “不苦,为了门派,为了正义,再辛苦我也不怕。”李萧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胡乱地没有逻辑的说着。 “呵呵,”徐彩霞呵呵地笑了,她说道:“听说你为了门派的事情受了很多苦,还被许多同门误会。” 她说道:“我相信你,不要跟那些人一般见识。清者自清,我会去给父亲说。” “你父亲?”李萧天疑惑地问道,“也是龙门派的吗?” 徐彩霞呵呵笑着说:“那是当然,我父亲就是玄义道长,龙门派掌门呀!” 第五十八章 温暖的家 “什么!”李萧天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亭亭玉立的徐彩霞,竟然是掌门的女儿。得知了这个消息,他的头一下子就懵了,简直就像在腾云驾雾一般,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徐彩霞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道:“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李萧天忙摆摆手说:“没什么问题,可是之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 “那是,之前没有机会,而且你也没有问过我呀?”徐彩霞反问道,这倒是让李萧天没折了。 “听说你和公孙德有一个三月之约,到时候你要和他决战一场?”徐彩霞关切地问道。 李萧天定了定神说道:“不错,此战我一定要为自己正名,要好好收拾下那个王八蛋。” 徐彩霞点点头说:“我相信你一定有能力。上次在卧龙镇你苦练几个月,还不是将那所谓的卧龙镇百年来第一天才神童梁军打得落花流水。” 说起梁军,李萧天来了兴趣,他问道:“不知道梁军现在何处?” 徐彩霞咯咯笑了起来,她边笑边说道:“他们梁家一直想至你于死地,你却这么关心他,真是好笑。” 她顿了顿说道:“我知道梁军在哪里。” “在哪?”李萧天问道。 “他没有来破空城修炼,现在反而去了骷髅洞,真是恐怖。”徐彩霞说道。 李萧天诧异地说道:“骷髅洞?这是个什么地方?没有听说过。” “你这个井底之蛙,当然没有听说过了。”徐彩霞打趣地说。 她见李萧天有些不快,连忙解释道:“那骷髅洞的确恐怖,听说在海外的一个岛上,至于修行什么道法我却不知道了。” 她又接着说道:“他退出了到破空城修炼的机会,那么吴东和彭欢便递增到了破空城修炼。还有那徐如林,也破格到天都城修行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今年卧龙镇可真是大丰收,一共五位弟子升级修炼,真是让这个小镇扬眉吐气了一番。” “的确不错,”李萧天没想到今年的卧龙镇,竟然如此枝繁叶茂。他所知道的吴东和徐如林也是相当有进取心的人。现在他们都一一进入破空城修炼,他真心的为他们骄傲和自豪。 李萧天看了看天色,对徐彩霞说道:“彩霞,你比我入门早,便是我师姐。我要去修炼了,回来再找你聊。” 徐彩霞点点头,她说:“晚上我等你回来吃饭,就在你家里煮,早些回来。”说完,回过头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便离开了。 李萧天感觉到心头一阵温暖,来到这个世界,是她给了自己家的温暖。他应该如何对待她呢?他不知道,可是他所知道的是,他必须认真修炼,三个月后的决战在即。 踏入右侧峰,在密林之中穿梭。李萧天寻找着最佳位置。 有好几个位置不是密林深深便是悬崖峭壁,他都不满意。最后,在寻找一个多时辰之后,他在一条静静的河边,找到一个安静的场所。 “就是这里了。”李萧天看了看四周。一条小河从身边流淌过去,其他三面都是密林,就只有这里十丈开外的地方是一片草地。幽静,令人舒坦。 抽出宝剑,幽幽的光芒夺目绚丽。拿在手中,李萧天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充满他的手臂。 “果然是绝世神兵,听说运用好此剑,便可以生生的修为提升一个阶段。我现在是凝元境巅峰,那么若是运用纯熟,便是化气境一重的修为咯?”他不知道这绝世神兵的用处,只是听别人传说。要知道威力到底如何,便要亲身试一试。 长剑一挥,虎啸龙吟声不断。一剑挥舞,落叶飘飘,还没有怎么运用内气,那长剑却已经剑锋锐利,仿佛连空气都被破开,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注入内气,李萧天开始施展《清风剑法》。那动作比之前不知道纯熟了多少,他甚至感觉到动作行云流水,如同恰逢其时、信手拈来。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李萧天信心倍增,大呼一声:“清风拂面!”那一剑刺出,剑气纵横。在一瞬之间,前方树叶被凌空的剑气破成了四截,整齐划一,简直就像机器切割而成。 “果然威力无穷!”李萧天欣喜地看着这柄宝剑,原来绝世神兵可以助我快速掌握剑道,修炼更加相得益彰,真是如虎添翼呀! 同时,他也真切的感受到用这柄宝剑修炼的时候,增加的内气更多、更强。以前修炼剑道,用的是普通的铁剑,虽然练习的时候,内气也会增加,但那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相比于他进入虚空之中修炼的内气心法,简直不值一提。 而现在他用这柄绝世神兵修炼剑道,内气也在堪堪增加,而且还不少。可以达到剑道内气共同修为的目的,这又让李萧天喜出望外。 神兵果然就是神兵! 整整修炼的一天,当夕阳西下的时候,李萧天才擦擦额头汗水,将已经浸湿的衣服脱下,跳进河里,爽爽快快的洗了个澡。那种感觉,简直舒服极了。 慢步回到家中,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已经端到桌上,徐彩霞笑容满面地说:“你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快来吃吧,饭菜都快凉了。” 此刻的李萧天真是差点幸福死了。绝世神兵在手,修炼突飞猛进;回家又有家的温暖,让他暖心不已。 他狼吞虎咽的吃着可口的饭菜,眼泪却一直在眼眶中打着转。人生或许就是这么简单,一顿热腾腾的饭菜,一句温暖的问候,一张可爱的笑脸。已经足够了,平平淡淡才是真。或许这才是生活、生命的真谛。 徐彩霞坐在李萧天对面,温情脉脉地看着他,傻傻的笑着,仿佛是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吃饭一般。那样的好玩,那样的痴迷。 李萧天风卷残云,一桌子的菜被他一扫而空。说句实在话,到这个世界如此之久,这顿饭是他吃得最饱味道最好也是最为印象深刻的饭。若是每天都能这样…… 李萧天连忙摇摇脑袋,不能这样。我要在这个世界成为最强者,岂能再者温香软玉之中虚耗人生。待我修成大道,在谈儿女私情也不迟。 可当他抬头看着徐彩霞那张可爱的脸庞,那精致德如同雕塑般的五官。那含情脉脉的眼睛,那朱唇开启的一团和气。还有那此起彼伏的一对小白兔。另外一个声音也在脑袋里响起,这么性感的天生尤物,送到嘴边却要放弃,这岂不是暴殄天物,岂不是对上天创造的美好事物不公吗? 犹豫中,他羞得脸通红,却不敢抬头看徐彩霞。 或许正因为心中有鬼,才不敢用眼神去看,生怕对方从他的眼神中看出那邪邪的思想吧! “萧天哥,你怎么了?”徐彩霞问道。她的声音如此甜美,让他的心沉醉。 “我、我、我……”李萧天吞吞吐吐地说:“我是在想,如何才能将自己的修为尽快提高,如何才能战胜公孙德。” “我坐在你身边你去想这些!”徐彩霞有些怒了,她眉头紧皱,牙齿使劲咬着嘴唇,小嘴鼓起气来。这种生气的模样,另有一番迷人的风情。 李萧天说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长呼吸一口说:“我是说,我想早日将修为练高,将手中的事情做完,然后才能放心的吃你煮的饭,才能安心的和你一起聊天。”他脑袋一片混沌,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看着李萧天耷拉着头说出这番胡话,徐彩霞忍不住笑起来。她捂住自己的嘴,咯咯地笑个不停。 “你、你笑什么?”李萧天瞪着个大大的眼睛。 徐彩霞忍住笑声,低声说道:“我在想,你要在三个月之内将修为提升到公孙德那个等级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哎!我也这么想。”李萧天心中暗想:还不能将虚空当中的事情给她讲,因为这太匪夷所思了。这三个月我一定要将修为提升到比他还高的境界,到时候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因此,他便说了句谎话来骗徐彩霞。说了这话后,他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骗人的话可真不好说,特别是面对自己的意中人。 徐彩霞点了点头说:“我就知道你为这个事情烦恼,现在还是要我来为你排忧解难。” 李萧天狐疑地盯着徐彩霞,他说:“你?可是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一点道法都不会,如何帮助我呢?” 徐彩霞叹了一声道:“我的体格特异,适不适合修炼的。父亲为了我这副身板,不知道去求了多少医、问了多少药,却依旧没有任何办法。看来我此生与修道是无缘了。” 她幽幽的哀叹,忍不住的让人怜惜让人疼爱。 “不过我可以帮助你。”说到李萧天,她又开怀了。 徐彩霞从怀中掏出一条小白鼠,轻轻的抚摸着,对李萧天说:“你看它是不是很可爱呀?” 李萧天左看看右看看,的确是一只很可爱的白鼠。 它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李萧天往那边看,它就身躯转动着朝那边。的确很袖珍,很让人怜爱。 “马上你就会觉得它不那么可爱了。”徐彩霞喊了一声:“冲!” 李萧天顿时感觉到满屋子充满杀气,他放在凳子上的宝剑也突然颤抖起来,在剑鞘之中发出虎啸龙吟。 第六十章 孤独 任浩天张大了嘴巴,没想到这刚入门的李萧天竟然有这么强大的能量。这一招若是朝着他而来,定然有办法挡得住。可是现在这招朝着李彬而去,他又隔得那么远,根本没有机会为他解围。 张顺也吃了一惊,这小子掖着藏着,终于发出雷霆一击。幸好刚才自己没有冲上去打头阵,否则现在吃亏的就是自己。 李彬避无可避,并不是他的修为没办法对付这一招。只是刚才李萧天一直避退,让他以为对方根本没法还手,或者是不敢还手,他便可以尽情的虐待对方。可就在他恣意妄为的时候,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李萧天竟然突然给他来这么一下。谁能挡得住?谁能够反应得过来?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感受着如沐春风般的味道。但那春风还未到,他便能够感觉到那种割脸一般的生疼。这股剑气太过霸道,却无形无影。让人捉摸不透,更加无法应对。他只能,站在那里,任由风吹雨打。 这招‘清风拂面’可谓李萧天修炼《清风剑法》之中使用起来最得心应手的一招。放在这个时候使用出来,让对方措不及防。 而李萧天为了既打击对方,又不让事态一发不可收拾,专门留了一手,只用了五成功力而已。但就是这五成功力也绝对会让对方至少躺个半年没法起床,可见《清风剑法》的威力。 就在这招即将落在李彬身上的时候,就在李彬已经引颈就戳的时候,就在他已经痛苦的闭上眼睛准备接受这命运裁决的时候。 一个人影闪电般欺身过来,让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他一下子隔在了李萧天和李彬之间。用长剑在空中一划,李萧天的那招‘清风拂面’消失在清风之中。那清风轻轻的抚摸着在场所有人,让他们感觉到一阵凉快。[..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萧天笑着说道:“这下真是‘清风拂面’了。” 他拱手答礼道:“徒儿拜见师父。” 其他三人才刚刚醒悟过来,一见是传功师父萧鹤轩,连忙拱手答礼:“拜见师父。” 然后任浩天便开始恶毒地攻击李萧天:“师父,李萧天不顾同门之谊,刚才下狠手,差点将李彬置于死地。请师父将李萧天之恶行公之于众,让他接受师门规则的惩罚。”他恶狠狠地盯着李萧天,那表情仿佛是想一口将他吞了似的。 张顺也跟着说道:“就是,我们师兄弟几个本来到这里来游山玩水,碰到这李萧天,本想跟他聊几句。没想到这人竟然说这个地方是他的,要我们马上离开,否则便不客气。” 他向李彬眨了眨眼睛,然后说道:“师父你也知道,李彬性格直爽,总是直来直去。他便说这里是我们龙门派的地方,谁都可以自由来去。谁知道这李萧天却蛮不讲理,抽出宝剑便要动手。李彬师兄不得以才动了手,但还是非常克制的,结果被这小子钻了空子。若不是师父你来得及时,恐怕现在已经酿成大祸了。” “是呀,”李彬顺势哭丧着脸说道:“师父,若不是你来得及时,弟子恐怕就再也看不到你了。”他极力的想哭出眼泪,却表演不到家。不得以,只好将眼睛闭上,故作痛苦状。 萧鹤轩转身问道:“李萧天,他们说的可是实情?” 李萧天回道:“师父英明,恐怕在林间已经观察多时。至于谁是谁非,自有公断。” 萧鹤轩心中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李萧天竟然能够察觉到自己的存在。.info[]他朝着李萧天笑了笑,然后对着任浩天三人打骂道:“你们这帮人,平日里不思量着如何好好练功,却到处欺负人,难怪这么多年都升不上去。难道你们想一辈子这样吗?” 任浩天耷拉着头,眼睛却直打转,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事。 半响,任浩天抬头说道:“师父,我说你有些偏心。” 萧鹤轩冷笑一声说道:“那你说说,我哪里偏心了?” 任浩天指着李萧天说道:“这小子才来几天,你就将我派飞天剑法传授给他?这也就罢了,还允许他不进行劳作,甚至还允许他自由修炼剑道。这可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优待呀!” 他竟然假惺惺哭起来,看来他的演技比李彬要高得多。 “师父,这些事情其他师兄弟看在眼里,心中早已不满。但这样优待他对大家影响不大,我们也就不再说了。可是今天,你却这样明显的护着他,这让我们这些弟子寒心呀!”任浩天越说声音越大,好像他还占了道理似的。 “就是、就是,这让我们兄弟多寒心呀!”李彬、张顺也跟着参合。 “放屁!”萧鹤轩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数落道:“刚才我尾随你们进了这密林,将你们所作所为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们挑起这场斗争,而且刚才李萧天一直让着你李彬,可是你却不识好歹。”他指着李彬,眼睛中都快冒出火来。这种怒其不争的模样,实在有些可怕。 “刚才他发出这一招,只不过是凝元境修为之中的初级招式。是在初等修道院所学的剑法,你竟然都抵挡不了,任人鱼肉。我真是为你害臊!”萧鹤轩叹了口气说:“本来距离这么远,我根本来不及施救。可是李萧天宅心仁厚,只用了不到五成功力。不但威力大减,而且速度也慢了一拍,这样我才有时间来救你这个不争气的徒弟。” “可没有想到的是,你们却恶人先告状,还想诽谤李萧天。真是让我太失望了,失望透顶。”萧鹤轩怒道:“罚你们明天不准吃饭、不准练功,自己在屋里反省。等反省好了,每人交一份检讨过来。” 他见这三人耷拉着头不说话,便大骂道:“还不跟我回去,难道要我用鞭子抽吗?”三人便鱼贯地跟着萧鹤轩走了。 临走时,任浩天回过头恶狠狠看了李萧天一眼,表示这事还没完。 叹了口气,李萧天收拾好东西慢慢回屋。一路上他虽然看到很多同门师兄,但却没有一个愿意跟他打招呼。也许是听了任浩天他们的谗言,他们对他开始不信任,更加敬而远之了。 这偌大一个龙门派,上千的弟子,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和自己成为朋友,这简直就是悲剧。 此刻,他又想起徐彩霞,想起她的音容笑貌。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印在自己的心头,让人欢喜让人愁。 又艰苦的修炼了三天。这三天,他的剑法又精进了不少,内气却再也没有增加。这颇让李萧天有些苦恼。 他知道,现在他已经到了一个瓶颈,从凝元境到化气境的瓶颈。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突破这瓶颈,达到更高的境界。因为他按照所学习的内气口诀修炼了无数遍,虽是没有进入虚空之中,速度不快,但也不至于一点都不增加吧? 可以如此说,现在他的杯子已经装满,继续往里面装水只能溢出。可如何换一个大的杯子,装更多的水。这窍门,他还没有找到。 漫步林间,树叶悉悉索索往下落,那一股清香弥漫整个密林,给人以芬芳。可是,李萧天却愁容满面,他看着这偌大的林子,却没有谁能够帮助他解决心中的困局。难道这瓶颈真是如此难以突破,我这辈子就这样碌碌无为吗? 一声清脆的叫声,把李萧天从沉思中惊醒。他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难道是什么怪兽逼近?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 他蹲下身子,将自己的身躯藏在一棵两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后面。只露出一双敏锐的眼睛,仔细的观看四周的动静。 又是一声怪叫,那声音像什么鸟的啼鸣,又好似什么小动物的尖叫。忽远忽近,让人捉摸不透。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蹊跷?”李萧天自言自语道,什么动物可以忽远忽近?难道是它在不停的变换位置? 若是不停地变换位置,哪种动物有如此灵性,有如此的速度? 李萧天立刻想到了徐彩霞。因为她曾告诉自己,这玉龙雪山之中有灵性的动物。平日里非常温顺,但战斗起来又相当厉害。这种动物若是臣服于自己,便可以当做宠物,能够帮助自己御敌;若是将它惹毛了,便会发挥出惊人的能量,一般人还真不是它对手。 这种动物靠吸收天地灵气而来进行修炼,不断的修炼能够使它们变得更加强大,甚至能够幻化。至于怎么幻化,什么叫做幻化,他就不知道了。 而现在,这叫声就在眼前,他岂能放过。说不定这叫声就是那神秘的小动物发出的,若是如此,他果真有缘。 “呵呵呵呵。”李萧天竟然傻笑起来。因为徐彩霞的音容笑貌,又闪现在他脑海中。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会变傻,智商会下降一半;但从现在看来,男人也一样。你看看那李萧天的傻样,难道不是吗? 第六十一章 布下陷阱 嗖!一道光芒闪过,从一棵树到另外一棵树。(..info)李萧天连眼睛都没有眨,还差点没看清楚。 他只发觉这绝对不是光芒,而是一只小动物。因为他已经发觉它有毛茸茸的身体,通体金黄。 他激动了。 原来真有这种动物,也该我运气来了,一定要抓住它。 屏气凝神,李萧天如同猎手一般,低低地猫着身子,眼睛锐利的盯着白光闪过的那棵树。聚精会神,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绝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果然,在沉寂了半个时辰后,那棵树后又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个毛茸茸的头伸了出来,警觉的看了看四周。那神态,那表情,简直让人忍俊不禁。 这应该是鼠类的动物,不过比起小白鼠可要大多了。 紧接着,它的身体慢慢的也露了出来,不过两个巴掌长,全身金黄,还拖着长长的尾巴。那皮毛闪着油光,煞是好看。 李萧天惊喜了,这竟然是一只貂。从闪着光的毛皮就可以看得出,这是一只相当有修为的貂,非常名贵的貂。 这只貂虽然年岁不大,但是相当有灵性。而且据李萧天估计,它至少有凝元境五重的修为,是一只不可多得的好宠物。 这个机会不能放过,绝对! 可是如何才能收服这只貂呢? 痛下杀手肯定是不行的,因为肯定会伤着它,甚至会杀死它。那么就失去了捕捉它的意义。若是这么可爱一只貂死在自己手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再看那只貂,慢慢的往前,随时往四周观看着。那一对小小的眼睛地里咕噜直转,那萌态,非常可爱。 李萧天准备行动了。他的计划就是,慢慢靠近那只貂,然后猛扑过去,将其握在手中,捧在怀里。如此便抓住它了。 他猫着腰,慢慢的靠拢,越来越拢。他看见,那只貂正趴在草丛中忘情的吃着一株草。那草有些稀奇,不是绿色,而是蓝色。 草漫山遍野都是,而且生命力极其顽强。有诗为证: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便是在赞叹这草的顽强生命力。 而李萧天对这草又有他的见解。他认为草除了生命力顽强之外,在一片密林之中,草能够起到点缀作用,而且可以将黄土铺成碧绿妆,如同一块绿毯一般。让天地间变得更加生动,更加有趣。 可是,草他见了不少,可大部分都是绿色的。到了秋天,倒是有些草会变得枯黄。到了冬天,还有些草会变成白色。可是这蓝色的草,他今生第一次初见。 饶有兴趣的观看了这小家伙狼吞虎咽模样,李萧天差点笑出了声。他非常喜欢这只貂,这小家伙着实让人喜爱。 迫不及待,李萧天一个猛虎下山,整个身板都扑了下去。 这一扑,如饿虎扑食,速度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他自信,这一扑,一定能够将貂抓个正着。 如意算盘是打得啪啪响,可是现实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当李萧天猛扑过去的时候,那貂似乎发现了危险。它一个转身,竟然看到李萧天庞大的身躯扑过来。 没有害怕,没有退缩。 这只貂尖叫了一声,竟然如闪电般扑向李萧天。 “啊!”在空中的李萧天没有闪避的角度,他更不想伤害这只貂,生生的看着貂猛扑过来,在他手臂上划了三条血痕。然后借助他手臂的反弹力,一个弹射竟然到了另外一棵树上,瞬间消失了。 失落的只有李萧天,孤零零站在那里,忍着疼痛叫苦不迭的李萧天。.info[] “这貂,果然有些灵气,竟然能够从我手上逃脱,真是可惜了。”李萧天后悔不已。 可是现在这貂已经逃脱了,他又能怎么办? 没想到一个大活人,竟然被一只小貂儿难倒了。若是被徐彩霞知道,那还不笑死人吗? 想到徐彩霞,李萧天懊恼的脸上又展露出幸福的笑容。 不怕,这么一点挫折算什么?不过是受了小小一点伤而已,回去用药水擦一擦便好了。只是这只貂儿,如何才能听话的到我手上,这倒是一个难题。 他默默的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脑子不停地思考着。 刚才那貂在吃一株蓝色的草。难道那草是它的食物? 李萧天眼睛一亮,既然貂儿喜欢吃蓝色的草,那么他就去为它找这种草。用草做诱饵,吸引貂儿过来,这绝对是一个绝佳的方法。 想到这里,李萧天开始行动了。只见他弯着腰,到处搜寻着蓝色的草。满山遍野都是绿色的草,绿油油一片。可是这蓝色的草却非常罕见,而且多半比绿草要矮那么一截,所以要搜寻它们便要万分小心。 萧天苦苦的寻觅了半天,才找到三株,而且非常嫩弱,是刚刚发芽从土里钻出来的。 貂儿非常珍贵,没想到它的食物也是如此难以寻找。看来做任何事情,都不容易,都要经历万难才能见到胜利的曙光。 天黑了,李萧天回到屋子中。他小心的将蓝色的草栽种到了一个盆子当中,准备隔天多采摘些草做诱饵,一定要把那貂儿抓住。 第二天,李萧天之用了半天时间,便将剑道的修炼任务完成。然后便急匆匆的开始到处寻找蓝色的草。 整整一个下午,他都冒着腰,用长剑拨开绿草,将隐藏其间的蓝色的草挖掘出来,然后小心翼翼放进怀中。 直到天色渐晚,他才停止了动作。疲惫地回到家。 点了点数,李萧天这两天一共挖了十二株蓝色的草。他喜出望外,便开始做起了铁笼。 这两天,他除了到处搜寻蓝草之外,还抽空到处找到了手指粗的铁条。现在他开始编制铁笼,待明日将貂儿吸引进铁笼之后,便大功告成。 一个通宵未合眼,直到天色发白,李萧天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一个精致的铁笼放在八仙桌上,这是他一个晚上的杰作。 这个笼子全身由铁条编织而成,只留了一个小门。而且只要貂儿进去后,立刻就可以封起来,做到全封闭。 到时候,他可以在顶端开一个小口子,手便可以从上面伸下去捉。 他对自己的这个铁笼非常满意,不等天色全亮便匆匆进入密林之中。然后将铁笼放在一处绿草幽幽的地方隐藏好,只留下一个口。再将蓝草一株株从口子前方十米的距离一直安插到铁笼里。只要貂儿上当,它便会一步步进入彀中,最终被他所擒。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李萧天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静静的等着,等待那只貂儿出现。 一个上午过去了,没有一点动静,甚至都没有一个动物从这里过去;一个下午也即将过去,夕阳西下,鸟儿鸣叫着回归密林,李萧天叹了口气,今天白等了。 他意兴阑珊的准备起身回去,敏锐的耳朵却突然听到一点动静。 那是有些害怕却又诱惑极大的脚步声,是前进两步却要后退一步的谨慎脚步声。 李萧天听得真切,这不是貂儿的脚步还能是谁?它一定是闻到了蓝草的清香,所以忍不住从密林深处跑了出来,终于上钩了。 李萧天静静等待着,有了昨日的教训,今天他说什么都不会莽撞的冲出去用手捕捉。 现在只需要静静的等待,等那只貂儿进入铁笼中。若是它挣扎,他便用内气化作剑气将铁笼环绕。只要貂儿硬要冲出,必定撞得头破血流,自然乖乖就范了。 果然,那貂儿又出现了。它开始的时候似乎有些不相信,天上竟然能够掉馅饼。这短短十米距离,竟然依次长出了十多株蓝色的草。它抬起头到处张望着,谨慎的眼神流露出不安还有贪婪。一副又想吃又不敢吃的模样,真是可爱。 终于,动物贪吃的天性还是战胜了理智。它终于出动了。 一个闪动,李萧天终于看清楚了它的动作。它后腿用力一蹬,前爪往地上一拨,整个身躯轻巧而又快速的往前飞跃过去。速度极快,简直如同闪电。甚至比凝元境五重的修道者,还要快。 “果然是个好家伙!”李萧天不经意间低声说出了口。他猛然间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连忙将自己嘴巴捂住,低下身段,隐藏起来。 那貂儿果然机敏,这么小的声音都能够听得见。它连蹿带跳,跃起八丈高,还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可是密林中一点声息都没有,连呼吸声都没有。李萧天屏气凝神,绝对不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一炷香时间,那貂儿机警地观察入微,的确没有危险,它才开始又继续往蓝草走去。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貂儿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草来。 李萧天冒出个头来。他看到,那貂儿正吃得欢,吃得带劲。正一步步走向铁笼,一步步走向李萧天布下的陷阱。 貂儿叽叽喳喳的叫着,它非常高兴,今天能吃个饱;李萧天脸上露出微微一笑,他非常兴奋,因为终于有机会能抓住貂儿这样的小动物做自己的宠物了。 第六十三章 苦练 看着徐彩霞阴晴不定的那张脸,李萧天越看越喜欢。(..info)都说恋爱中的人,怎么看对方都顺眼;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是对方的,一定就是好的。 两人沉寂了一会儿,李萧天是因为沉迷在幸福当中,而徐彩霞却恼怒了好一阵子。不解风情的人,真是笨,真是蠢。李萧天觉得耳根在发烧。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李萧天,他问道:“彩霞,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若不是你及时赶到,这只貂儿恐怕就要被活活烧死,我恐怕要恼怒好一阵子了。” 徐彩霞说道:“我这次提前回来一天,本来是准备找你聊聊,却发现你不在家中,而且窗台上还有几株紧肤草。我就知道,你一定紧密林去捕捉宠物去了。你真相信我的话?”她盯着李萧天,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李萧天点头说道:“不错,上次你说可以捕捉小动物当宠物,我到密林随时都很注意。终于在前天发现了这貂儿。” 他喜笑颜开道:“这貂儿速度极快,如同闪电一般,我非常喜欢。它喜欢吃这蓝色的草,也就是你所说的紧肤草。我第一次去捉它,不小心被它溜了,还给我留下几道痕迹;第二次抓它,你就出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真是有缘呀!” “那你要不要紧?”徐彩霞却没有心思听他讲如何抓貂儿,而是对他的伤势感到无比担心。 李萧天心头一热,他连忙说道:“没事的,我已经好了。它那两下子不会把我怎么样。不过现在我也伤了它,大家扯平了。” “咯咯。”徐彩霞忍不住笑了起来,愁云消散,又是晴天。 她说道:“你呀你,怎么能够把自己和一个小动物相提并论呢?” 李萧天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那么的憨厚,那么的萌。 徐彩霞说道:“你是不是和任浩天他们有过节?我见他们到处散播你的谣言,好像对你意见很大呀。” 李萧天说道:“他们净欺负人,那天我收拾了李彬一下。若不是萧鹤轩师父及时赶到,他早就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了。” “你真厉害!”徐彩霞竖起大拇指,不过她提醒道:“这三个人是入门弟子中的一霸,专门欺负新来的师弟,你可要小心。” 李萧天点点头。 彩霞又说道:“昨天我过来,发现他们在散播对你不利的谣言,便过去骂了他们一顿。.info[]然后问你在哪里,便顺着他们所说地方找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李萧天恍然大悟。 “我要走了。”徐彩霞有些恋恋不舍道:“这次我要闭关两个月,学习刺绣的不传秘诀。” 她说这话的时候,竟然带着哭腔,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显然是舍不得离开。 她说:“本来我是不能回来的,可是我答应过你一个月后要见你。所以便请了半天的假,现在假期已经到了……”她低着头,牙齿使劲咬着嘴唇。 “那、我……”李萧天有些慌了,但却说不出话来。 “我走了,你要好好练功。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见到你击败公孙德,扬眉吐气一番。不然我就不理你。”徐彩霞知道李萧天肯定会魂牵梦绕,立刻如此说,好让他专心练功,不要荒废。 “我回来的时候,那天正好是你和公孙德对决的时候。”徐彩霞缓步往门口走,她回头嫣然一笑道:“那个时候,我一定要看到你威风凛凛的站在擂台上,脚下踩的就是那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公孙德。”说完,如一阵风般飘走了,留下一阵幽幽的清香。 李萧天却是心中空落落的,好不容易盼得她回来一次,却马上又要分别,这是何等的残忍。 两个月,又要等两个月。这两个月如何才能很快的过去,如何才能等到相见的一天。李萧天痴迷了,他呆呆的望着天上飘过的云彩。这云彩仿佛已经是徐彩霞的脸庞,她的微笑。 猛然间,李萧天想起了徐彩霞说的话:两个月后要见到他击败公孙德。 对,击败公孙德才是现目前最大的一件事情,而不是儿女私情。一个女儿家都可以将事情的轻重缓急分清楚,他一个堂堂男子汉为什么却扭扭捏捏,一点气概都没有呢?绝对不可以。 迎着朝阳,李萧天大步往密林深处而去。 一身热气,一身汗水。 每一天,李萧天早早的来到密林,将那《清风剑法》练上个十遍百遍,直到练得非常纯熟为止。 虽然他的内气一直不见涨,虽然他夜晚不敢进入虚空中修炼。 但是他的剑法却越来越纯熟,对剑道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厚。 那柄绝世神兵,他取名叫做‘清幽’。寓意为:清风徐徐,深谷幽幽。正和清风剑法的要领相结合。 随风飘荡,随风而来,随风而去。 口中念着口诀,李萧天的身形闪动,如同清风一般,轻飘飘地在空中来去自如。他好像被风吹落的树叶,随着清风飘来飘去,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道都没有。 可就是这看似软绵绵的身体,随着他眼光突然凌厉,那身形却如同闪电一般爆射。在空中来回飞纵穿梭,身后只留下被剑气削得平平整整的树叶。一片树叶至少被削成了四片,整齐划一,好凌厉的剑气! 每日,李萧天都如此练习,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卧室,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而任浩天他们,经常会在窗外装鬼叫,吓唬李萧天,或者尝试着破坏他的修炼。可是,李萧天晚上根本就不修炼内气,他们如何能破坏?久而久之,他们也厌倦了,便也不常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李萧天的眼神更加坚定,他的剑法更加凌厉。可是内气始终突破不了瓶颈,始终是他心头的一块石头。 这天傍晚,李萧天一身赤裸。经过一天的艰苦修炼,他又精进了不少。现在的他,浑身肌肉如同铁打的一般,坚硬如石头。 推开房门,却见灯火通明,玄义道长正乐呵呵地望着他笑。 “师父,你老人家怎么来了?”李萧天惊喜地说道。 第六十四章 合格的守卫 看到掌门玄义道长竟然端坐在他的房间,李萧天着实吃了一惊。要知道,这两个月来,他都是以待罪之身在门派中修行。虽然掌门理解自己,可众师兄们却早已经自己当成是伤害玄青子师兄的罪人。他在门派中非常孤独,有任浩天欺负自己,有公孙德挑战自己;除了萧鹤轩比较中立之外,就只有徐彩霞对他痴迷,为他鼓劲。 今日掌门竟然亲自前来,他岂能不激动,安能不惊讶? “师父,你怎么来了?”李萧天心中喜悦,脸上也带着灿烂的微笑。 玄义道长示意他坐下,然后从怀中将那只貂儿拿出来。没想到这貂儿只不过一月时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风采。不但毛色透亮,而且神采飞扬。现在它正警觉地看着李萧天,眼神充满了仇恨,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吼叫声。 玄义将它的小头一拍,这貂儿乖乖地趴在他怀里,再也不发出声音。但是那双小小的眼睛,却一直警觉地盯着李萧天。看来它对他的敌意一点都没有消减呢。 “小家伙,你还要记仇呀!”玄义微笑着,轻轻拍打貂儿的头。他对它说道:“你要记住,今后他便是你的主人,你要誓死保护他,永远忠诚于他。” 貂儿仿佛会听人话一般,他望了望玄义,再看看李萧天,有些迟疑,却慢慢向李萧天走去。 前进两步后退一步,它仍然对他有些迟疑,不知道他是否会接受自己,是否会好好的善待自己。 李萧天已经微笑着张开了双臂,将双手放在桌上,等待貂儿的来临。 他的手上放着紧肤草,两株新鲜的草,正诱惑着貂儿前来。 这貂儿舔了舔嘴唇,迟疑着、思考着,终于它放下心结,来到李萧天面前。 望了望李萧天那张充满诚意地脸,再回头看看玄义。它终于放心的走上李萧天的手掌,开始津津有味的咀嚼着这美味的晚餐。 玄义见貂儿已经完全接受了李萧天,点点头说道:“这貂儿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危在旦夕。我用内气为它疗伤,更用门派秘传的金疮药为它敷治。这貂儿极有灵性,而且生存能力极强,不过十多天就复原了。” 他笑着说道:“本来我都舍不得它,但这是你捉住的,自然属于你。我用了二十天教会它一些道法,估计能够帮助到你。” 玄义说:“这貂儿奔跑速度极快,还能在空中翱翔。我教了它三招,一招是扑、二招是咬、三招为化爪为剑。这三招非常实用,相信今后一定有用处的。” 李萧天一面抚摸着貂儿,一面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师父厚爱,我一定好好练功,报答师父……”说着说着,他就哽咽了。 “男子汉大丈夫,不用这么婆婆妈妈的。”玄义摆摆手说:“我问你,和公孙德之间的对决只剩下一个月,你修炼得如何了?” 李萧天皱了皱眉眉头,哀叹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内气到了凝元境巅峰就一直升不上去,仿佛有一个瓶颈阻碍着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玄义道长说道:“修道需要慢慢来,不要急。正所谓过犹不及,若是急功近利反而不美;反倒是顺其自然,或许会有意外的惊喜。” 他看了看李萧天裸露的上身,惊喜的说道:“这两个月我看你还是进步很快的嘛,至少将这身肌肉练得非常扎实。看来你没有少下工夫呀!” 李萧天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说:“这两个月剑招倒是越来越熟练、越来越精进,可是这修为上不去,威力自然就不行,到头来还是于事无补的。.info[]” “听说你修炼得剑法不是我门派的剑法,是一种入门级别的剑法,是吧?”玄义问道。 李萧天点点头说:“我修炼的是精武修道馆院长送给我的《清风剑法》。” 他看了看玄义,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想修炼本门武学,是因为公孙德和我同属一门。若是用本门的剑道与其对抗,定然没有胜算。所以我只有另辟蹊径,用这入门的功夫来对付他。看有没有奇效。” 玄义微笑着说:“剑道不止我一家,虽说是殊途同归,但因为修炼方法不同,道法也不同。我们龙门派本来就希望众弟子能够博采众长、不拘一格,你用这入门剑法已经意外的击败了同为凝元境巅峰的李彬,我甚为高兴。” 李萧天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在密林之中和李彬对决的事情他也知道,看来关心自己的不止徐彩霞,还有玄义,甚至更多。 “你好好修炼,这段经历对你来说会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或许会陪伴你的一生。谁知道艰难困苦之后会是什么,是鲜花掌声仰或是另一处命运的深渊?这都由你书写。”这话飘荡在空中,久久在李萧天脑海中环绕。玄义道长早已飘然而去,不见了踪影。 貂儿吃饱喝足,又找到了新主人,它兴奋了好久。在八仙桌上来回蹦跶着,四周观看着,欣赏着这个新家。最后竟然跳到窗台上,端坐在那里,仿佛是一尊门神在镇守大门。那副专注的模样,搭配那娇小的身躯,简直让人忍俊不禁。 李萧天躺在床上,沉睡过去。一天的艰苦修炼,早已让他体力透支,疲惫不堪。既然内气练不成,那么就狠狠地将剑诀练好、练熟。相信到时候,即便实力不如对方,也可以用这剑法奇袭对方,获得最终的胜利。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李萧天正酣睡着,却被一阵动静惊醒。窗外又是鬼在叫,又是鬼影晃来晃去。 他知道,这是任浩天他们在捣鬼,想通过干扰他休息,达到消耗精力的目的。 他们知道他还有一个月便要和公孙德对决,便不惜一切代价,每日深夜必来破坏。虽说他们现在不敢进门来捣乱,但是在门外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还是不遗余力。总之一句话,尽最大可能干扰消耗李萧天。 李萧天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又翻过身去。拿了两块棉花将耳朵塞紧。他需要的是休息,因为白天还要挥汗如雨。若是被这些宵小打扰而浪费了宝贵的休息时间,那就是他的失误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鬼影竟然把窗户捅破,低沉地吼叫起来。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白光闪过,血光迸出。 只听窗外一阵哀嚎,还有窗户上貂儿的欢叫。 “他妈的李萧天,你竟敢暗箭伤人,我操你十八代祖宗!”窗外的骂声低沉,不敢太大。但他们又不敢太靠近,怕再遭暗算。最终只得骂骂咧咧走了。 李萧天喜出望外,貂儿果然已经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不允许任何人入侵。而它非常尽职,现在又趴到窗台下,开始守卫。 “好有灵性的貂儿,今后他们再敢来打扰,你就给我狠狠地咬!”李萧天对着貂儿说道。 那貂儿也叽叽几声叫,算是回应。 这天晚上,李萧天睡得特别香,他甚至梦见了徐彩霞,梦见他和她并肩牵着手,走在朝阳遍洒的康庄大道上。当然还有身后,蹦蹦跳跳的貂儿。 翌日清晨,李萧天坐起来,长长伸了一个懒腰。那貂儿见主人起床,便扑过来到他怀中。李萧天拔了一株紧肤草给它吃,然后将其放入怀中,才一步步进入食堂之中。 任浩天他们早就在那里吃饭了,见李萧天从身旁走过,眼神恶毒,却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已经欺负李萧天几次了,没有一次得手,还被萧鹤轩师父重罚几次,再也不敢轻易行动了。 李萧天瞥了他们一眼,昂首从他们身边走过。他清楚的看到,张顺的手背上被抓了几道血痕,深入骨头,正是貂儿的杰作。 吃过早饭,李萧天快步来到密林深处,抽出长剑开始新一天的修炼。而那貂儿,也从他怀中跳出,躺倒了地上,闭上眼睛睡觉,并且开始吸取天地精华。 “哈、哈!”一剑一剑刺出,湖面泛起层层涟漪。紧接着,便是激起点点浪花,而且越来越大;到最后,那浪花竟然激起几丈之高,水里的鱼呀虾什么的,竟然被震上了岸。 “这《清风剑法》已经修炼到了五重,再继续修炼下去,到第六重便可以让河水倒流,瀑布飞天。可是那需要充沛的内气作为基础可是我的瓶颈什么时候才能够突破呢?”李萧天累得气喘吁吁,他盘坐在地上大口呼吸这新鲜空气,一面思索着。 又到夜晚,李萧天早早进入梦乡。夜半时分,又是一阵鬼叫,又是一道白光,又是一阵惨叫。李萧天没有睁眼,他笑容满面,翻过身又睡去了。美美的一夜,美美的梦。 至此之后,一连三天,李萧天都没有受到过骚扰。看来这貂儿非常尽职,他可以高枕无忧了。 “能不能晚上进入虚空之中修炼内气了呢?”李萧天突然想到:反正有貂儿为我把守大门,我应该抓住这个机会进入虚空修炼,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说不定突破瓶颈的机会就在里面! 第六十五章 不破不立 端坐在床头上,李萧天对貂儿说道:“貂儿呀貂儿,现在我要开始修炼内气了。你可要为我把好关,否则要是我走火入魔的话,你每天就没有现成的紧肤草吃了哟!” 那貂儿似乎听懂李萧天的话,使劲叫了叫,然后蹲在窗台下,只露出个头,认认真真的视察起来。 李萧天闭上眼睛,进入无我状态。好久没有修炼内气,他引导着丹田和百汇的内气慢慢交汇,然后围绕着奇经八脉旋转。 原先每次内气环绕经脉运转,都会产生多的内气,然后增加修为。可是今天,李萧天发现,他的内气已经环绕经脉运转了十多圈,却一点效果都没有。这种现象,让他有些焦急了。 加快旋转速度,内气在经脉中奔腾起来,李萧天也感觉渐渐难受起来。 但肉体上的难受他还能够忍受,可这精神上的打击,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 随着内气旋转越来越快,他的忍耐性也到了极限。平日里,内气旋转到这个时候,他早就进入了虚空之中。可是现在,他还在痛苦挣扎着。 有人说:江湖难,可人心更难。 又有人说:创业难,但是求人更难。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自己不强大,便要挨打。 倘若,自己的修为比任浩天他们高,他们敢来欺负自己吗? 若是,自己的修为高,玄青子至于身受重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让他蒙受不白之冤吗? 还有,要是自己道法高深,便不用逃来逃去,被梁振风逼入绝境,差点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现在肉体的痛苦,或许就是今后永远的幸福;今日痛苦一时,今后幸福永远。 终于,蓝天白云,绿草红花。李萧天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服感觉,浑身的疼痛感也消失。 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双手捧一汪甘泉畅快饮下,那香甜,沁人心脾。 终于回来了,这虚空之中才是李萧天独有的乐园,才是他最安全最美好的世界所在。 他甚至在想,若是能够让徐彩霞也进来这虚空之中。两人并肩走着,看日升日落,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呀! 走进茅屋,李萧天盘腿坐下。深呼吸一口之后,便开始内气的修炼。 丹田和百汇之内气汇聚到一起后,环绕奇经八脉开始循环。速度非常快,是外面的十倍。 同样的问题出现,这内气如论怎么旋转,怎么循环,却始终不能增加半点。眼睁睁看到的瓶颈困扰着他,没有一点办法。 继续修炼,李萧天坚信,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那内气一圈一圈的循环,李萧天不断催促着它前进。他感觉到,越往后面,这循环一圈所消耗的精力就越大。他逐渐感觉到一种油尽灯枯的感觉,这是从来没有的。 原本,修炼应该是体力透支越大,内气聚集越多,到最后,可以用内气去抵消失去的体力。 可是现在,李萧天的内气一点都没有增加,体力却严重透支。汗水已经浸湿他的衣衫,头发就像刚洗了出来似的湿透。 有一股眩晕感,更有那种想要吐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但李萧天还是坚持着。 只有不断的坚持,才能达到胜利的彼岸。 时候差不多了,天也快亮了。李萧天叹了口气,收功。 他在虚空当中,这里终日都是蓝天白云,永远都是阳光明媚,一直都是春暖花开。 但他知道这是虚空而已,而他身体的生物钟也适时提醒他,真实的世界快要天亮了,他该回去了。 回到现实中,李萧天猛然坐起来。天已经开始蒙蒙亮,而他的衣服紧贴着身体,早已湿透了。 “我就不信,这瓶颈就冲不破了!”李萧天发狠的说道:“我一定要突破这凝元境修为,一定要在和公孙德的对决中取胜!” 白天,又是剑道的艰辛练习;夜晚,又是虚空之中的内气修炼。 李萧天可以说是满负荷运转。他的饭量开始增加,他的精力开始萎缩。他的精神越来越好,但他的瓶颈依旧没有突破。 已经又过去十五天了,他的剑法又纯熟了许多,还悟出了《清风剑法》的另外一招。这清风剑法一招连接着一招,环环相扣,到后面全靠自己领悟。李萧天每天不断的修炼,不断的思考,不断的改进,这剑法已经被他掌握得七七八八了。可以说,《清风剑法》的初级阶段,也就是院长给他的残本,基本上已经修炼完毕。这可是化气境修为才有境界,他达到了。 可是内气修为呢?没有坚实的基础,招式再多、再五花八门,都于事无补。就好像给你一把种子,说是可以种出许多果实。可是你的土地不肥沃,没有营养,或者说全部是沙地和荒漠。那么再好的种子也丰收不了果实,再厉害的武学也不过是徒有其表,花架子而已。 这正应验了一句话: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李萧天不能一场空,他也绝对不可以一场空。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而且上苍给了他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际遇,他就必须把握住。或者,这就是上苍给他的考验,风雨之后必现彩虹。 再次来到虚空之中,李萧天端坐在茅草屋床上。又一次开始了内气的修炼。和往常一样,任凭他如何努力,效果始终差强人意。那种难忍的痛苦让他咬牙切齿,可是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这样修炼下去方法是否正确?这样下去真的有效吗?如果连方法都选择不正确,连道路都走反了,能够达到成功的彼岸吗? 可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也没有任何导师告诉他应该怎么办。一切只有靠自己领悟,靠自己去修炼。 可是这一次,当修炼到三个时辰的时候,当他已经无法再忍受的时候,他竟然产生了一种感觉。 那瓶颈还在,但仿佛已经裂开了一个口子。内气从那口子上冲破而出,虽然缓慢,但是一丝一丝、一点一点,竟然漂流到身体之外,缓慢流逝着。 这是怎么回事?瓶颈冲开按道理说是好事,可为何这内气却不断的流逝,丹田之中渐渐空虚。难道是自己修炼太过努力,致使身体不能承受,走火入魔了? 他惊了一身冷汗,但却没有停止修炼。这内气虽然在流逝,但只不过是一点一点,还没有达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后面该怎么办,看一看效果再说。 继续修炼着,那瓶颈的裂口越来越大,最后竟然破成了一个洞。 内气喷涌而出,逐渐从李萧天体内流逝。 这还了得,李萧天急得不得了。他想收功,可是却覆水难收;他想散功,却不能自已。 看着自己这么长时间修炼得来的内气,如此轻易的便从自己身体里消散。他的心疼呀,可是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内气消散,看着自己的身体消耗,渐渐虚弱。 他在虚空中挣扎,可是越挣扎那洞口却越大;他在虚空中祈祷,可是越祈祷内气流逝越快,他的身体越虚弱。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好像回到了穿越之前,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什么修为内气的,通通没有。只有虚弱的走不了几步就气喘吁吁的身体。 风卷残云,那瓶颈全部被冲开。内气哗啦啦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只不过一瞬之间,内气已经从他的体内消失殆尽,没有了一丝踪影。他感觉到自己的丹田空空如也,百汇甚至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个修道者没有了内气,相当于一个学生没有了记忆。不管他如何努力,一切皆成泡影。 “完了!这下完了。”李萧天瘫倒在地,绝望地摇摇头。 可就在这时,他却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在发生变化。他空空如也的身体在膨胀。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细胞在分裂。那原先的盛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盛器,更广阔的天空。 终于冲破玄关,达到化气境了。 李萧天长长松了口气。原来从凝元境升级到化气境需要一个破立的过程。正所谓不破不立,必须要破才能立。他的坚持终于成功了,他做到了。 现在他将要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才能将这个空空如也的丹田充盈满。一把好枪必须要有子弹;若是没有足够的子弹,枪再好也不过是摆设。 现在他就要继续修炼,将子弹装满。 这个时候,雄鸡鸣叫,天下亮堂了。 他叹了一口气,散了功,然后回到现实当中。 那貂儿正趴在窗台边盯着他看,还发出吱吱的叫声。那表情似乎是在向他道贺,也像是在向他讨赏。毕竟这整整一夜的蹲守,一夜的值班,它也累了,需要补充。 李萧天一个招手,它便跳了过来,跳到他手掌中。他轻抚着貂儿,顺手拿了肌肤草给它吃。 看着它贪婪而又津津有味的咀嚼,李萧天才发现,自己因为修炼过于消耗体力,肚子早就发出不满的信号,咕咕直叫了。 第六十六章 挑衅 密林之中,李萧天潇洒的练着剑法。(..info)只见他剑招飘逸、剑光闪烁,有一派宗师风范,早已将这《清风剑法》练得纯熟不已。 “着!”李萧天在空中一个旋转,回手便是一剑。这一剑应该是剑气纵横,他身后的那枝树叶绝对漫天飞舞。 可是,直到李萧天落地,那树枝叶却纹丝不动。仿佛李萧天这一剑不过是普通一剑,不过是划破空气而已。 他顿时呆在那里。 知了不停的叫,骄阳暴晒着。 只有十多天就要比武了,可是自己却刚刚突破玄关,现在丹田之中的内气空空如也,连一道剑气都发不出来。这如何是好? 他叹了一口气,也不等天黑,便揣着貂儿回屋。 “必须加紧修炼内气,将内气充盈丹田。到时候才能游刃有余,御敌千里之外。”李萧天招呼貂儿守好门窗,便盘坐闭目开始修炼内气了。 自从进入化气境阶段后,李萧天发现自己的修炼进度很快。哪怕是在修炼剑道的时候,内气增加的速度都是突飞猛进的。 现在他运转内气,丹田和百汇之内气交汇在一起,环绕大小周天慢慢旋转。这一圈下来,体内的内气猛增。这样的变化,让李萧天欣喜若狂。 随着内气旋转的速度不断加快,李萧天发觉他的痛楚更加厉害。以前凝元境修为的时候,内气旋转再快,那种痛楚他是能够承受的,只要过了极限,他便可以进入虚空之中。也正因为如此,他总是咬牙坚持,直到进入虚空之中,这痛楚便会消失。 可是现在,这痛楚比之前增加了一倍,而且时间更长,他却迟迟不能进入虚空之中。这倒让他有些纳闷了。 不管怎样,坚持就是胜利。再痛再苦他也要忍受。(..info)这化气境的修为不是就通过艰苦的修炼得来的吗? 蓝天白云,春暖花开。终于,在坚持了许久的痛楚之后,李萧天来到了虚空之中。 “真不容易呀,只怕今后会更加艰难。”李萧天颇有感触地说。 没有时间欣赏风景,没有去喝那甘甜的溪水,更没有躺在草地小憩一会儿。李萧天径直走进茅草屋,开始了内气的修炼。 在这里,内气的修炼变得非常简单,速度是外面的十倍之上。再加上他吃了一颗中品内丹,便更加事半功倍了。 听萧鹤轩说,其他人丛凝元境跨入化气境,至少要经历一年至两年时间。 这不仅仅是需要突破瓶颈,还需要将空空如也的丹田将内气充盈满。而这个时候,便是这个人最危险的时候。 当时李萧天听了,感觉有些不以为然。 他自以为有虚空的帮助,提升修为是别人的十倍有余。突破这瓶颈就更不在话下了。 现在自己经历了,才知道,这萧鹤轩师父所说非虚。 的确,要将这扩大了一倍的容量的丹田百汇装满内气,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而在这段时间里,人就是一个废人,任何有修为的人都可以轻易的将他击倒。这就是为什么一代宗师要突破瓶颈提升修为的时候,需要闭关修炼,还要重重保护的原因。 原来他们是因为冲破玄关的时候极度虚弱,所以才需要闭关修炼,逐渐的恢复内气。并非他们所说的那么神秘,什么怕走火入魔意外伤人的话,统统都是假话。 内气在体内不断旋转,每游走一圈都会增加许多的内气,将这股内气变得更加粗壮。随着内气的充盈,李萧天也逐渐感觉到自己强大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不仅仅是实力的强大,还有心理的作用。 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恢复到之前水平的五成左右,只不过再一个晚上,他便会超过以往的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东方泛出了鱼肚白,李萧天恋恋不舍的离开虚空,回到现实世界里。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貂儿关切的眼神。 “你就是我的保护神,辛苦你了。”他将貂儿拥入怀中,喂食它吃紧肤草。让它吃个饱,吃个痛快。 进入密林,李萧天继续修炼剑道。今天的剑道修炼非常顺利,他能够娴熟的使出各种剑招,而且剑气纵横,颇有些以前自己的影子。 但他也非常明白,自己还没有完全恢复,需要时间。而且自己要变得更强,才能对抗比自己修为高许多的公孙德。 又是几天过去了,李萧天越来越自信,他修炼的进度越来越快。可以这么说,这化气境的修为和凝元境有本质的不同。只要进入了这个境界,他便如同脱胎换骨一般。而之前修行的那些道法,他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很快,他的内气充盈,已经可以冲破化气境二重。但他仍然按照自己的思维,将修为控制在化气境一重,等待决战的时候扮猪吃老虎。 离正式对决还剩最后三天,李萧天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是他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 是剑道修炼不够吗?他已经修炼得非常纯熟,这《清风剑法》已经是第五重了,早已超出自己应有的实力。 是内气修为不足吗?那公孙德也不过是化气境二重而已。面对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他从来不怵。因为他有着别人没有的经历,那种生死的考验,那种决斗般的实战经历,绝对是大多数相等修为的人所没有的。 兵器?他现在拥有的是绝世神兵,至少可以将修为提升一重。也就是说,他现在化气境一重,那么所使出的道法至少是二重的威力。还有什么可怕的? 那么,到底是缺少了什么呢?李萧天左思右想不得其解。 这时,任浩天从他身边经过。他带着怒气,却不敢发出来。因为萧鹤轩师父已经警告过他们,若是在惹是生非,便要他们好看。 所以,他们现在是敢怒不敢言。 可是,李萧天此刻却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他主动上前拦住任浩天,面带讥讽,还有三分不屑。 他为什么去惹这个平日里唯恐躲避不及的人呢? 因为他突然悟出了为什么心中不安的原因。那就是因为虽然他进入了化气境,而且剑法修炼得非常娴熟,可是却缺乏实战。 而恰好从这里经过的任浩天,这个平日里总个他使绊子的任浩天,就是他最好的实验工具。 终于该你倒霉了。师父曾经说过,忍耐也是一种修炼。 但是李萧天曾经问过他:忍无可忍又该如何? 师父笑而不答。 现在他终于知道答案: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你他妈的敢拦我的路,是不是不想活了!”任浩天瞪着个大眼睛,怒吼道。其实他心中也纳闷,这个平日里看见自己就躲避不及的人,今日怎么敢拦他的路,他有什么能耐,他难道真有什么阴谋? 李萧天从他眼睛中看出了一丝犹豫,他讥笑道:“怎么,平日里都是你找我,就不许我找你一次吗?” 任浩天咆哮道:“你想怎么样?”他见李萧天充满了自信,心中不免有些发毛。 李萧天左看看右看看,然后问道:“你的两个爪牙呢?他们到哪里去了?” 任浩天气急败坏的用手将李萧天拨开,大骂道:“真是反了天了,竟然有人敢跟我叫板,这简直就是耻辱。” 他恶狠狠地吼道:“若不是师父不准我来找你麻烦,你早就完蛋了。别以为有人撑腰就了不起,有本事单打独斗,才是真男子汉!” 这句话正中李萧天的下怀。他拍拍手大声说道:“好,我正有此意。有本事的,今天下午,你和你的爪牙来密林一会。我将亲自将你们打得满地找牙,让你们好好长下记性。” 任浩天也大声吼道:“好,就依你所言。但是有个前提,不准告状。还有,输了就自己忍着,不准告诉任何人。我们堂堂正正比试一场。” 李萧天点头道:“好呀,不过你一定要带李彬和张顺两个狗腿子一起来。我好一并解决,免得多出手一次,脏了我的手。” “一言为定!”任浩天大声吼道,他有些歇斯底里了。 李萧天却微笑着说道:“一言为定。”他镇定自若,说话时风轻云淡,一切尽在掌握中。 “谁?谁在叫我们?”李彬和张顺从后面走了过来,他们还没有听明白怎么回事。 ‘啪啪’两声,这两人头上各挨了一巴掌。紧接着,任浩天对着他们咆哮道:“你们聋了吗?这李萧天要挑战我们三个,今天下午。他说要把我们打得满地找牙。你们说该怎么办?” 李彬和张顺捂着脑袋,回头疑惑地看了看李萧天。他们对视一眼,李彬摊开手说道:“他疯了吗?真的被我们整疯了吗?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张顺一唱一和道:“既然他有这么贱的要求,我们必须满足他咯。” 李萧天对着他们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下午密林见。”他转身便走,临走时撇了撇左边柱子后面的人影,会心一笑。 那柱子后面的人影自言自语道:“这小子难道真冲破玄关,进入化气境了吗?这下可好看了。”那影子摇了摇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六十七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烈日暴晒着整个大地,使得所有生物都死气沉沉,没有了生机。(..info好看的小说)连知了都没有力气鸣叫,但是面对面的四个人,却精神抖擞、杀气腾腾。 如约来到这密林深处,任浩天发现,李萧天早已在湖边等待。看他自信满满,却对他们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就来气。恨不得一口将他吞掉。 “你们倒是准时。”李萧天讥讽道:“不知道准备好了满地找牙没?” “你特么的,想找死吗?”又是李彬率先跳出来发难,不过当他骂了一句后,便又缩回去。因为上次的教训,想必他还记得。 张顺也指着李萧天,却没有发出声音。因为他看到自己手臂上的伤痕,便再也说不出话来。每天夜里,就是他在窗外装神弄鬼,结果被貂儿用锋利的爪了抓了好几道血痕。而他连是谁动的手都不知道,还以为闹鬼了,从此再也不敢去李萧天窗外搞鬼。 任浩天见这两人当了缩头乌龟,低声骂了几句,然后走上前去。他说道:“小子,今天我们便一战泯恩仇。不管谁胜谁负不准说出去,不准告状,谁告状谁是小狗。” 李彬和张顺在后面齐声道:“对,谁告状谁是小狗。”到了现在,他们仍然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李萧天点点头说:“之前你们欺负我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告过状,从今天起便一笔勾销,今后我也不会提起。若是今日一战你们输了,今后便不准再来骚扰我。否则……”他亮了亮拳头。 “别那么多废话,你打不打?”任浩天有些不耐烦了。 “好,”李萧天抽出宝剑,他说道:“今日就让我这柄‘清幽’第一次上阵嗜血。” 任浩天骂了一句:“特么的,不就是一柄绝世神兵吗?待会儿剑的主人是谁还不知道呢。”他也抽出了宝剑。 “你是师兄,我让你先动手。”李萧天嘴角上翘,根本就不把对方放在眼里。其实他是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同时观察对方的招式特点,寻找剑招上的破绽。 任浩天大怒道:“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龙门派武学的精髓。‘余霞成绮’!” 剑光闪动,只见铺天盖地的剑气笼罩下来,如同天边那一抹红霞,看似遥远,却近在尺咫;虽然风光美艳动人,却暗藏杀气。 李萧天一惊,这招飞天剑法他还没有学过。虽然一定是初级剑法三招之一,但他从来没有见识过。 怎么破? 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打得他知道为止。 “风卷残云!”李萧天一剑击出,那如狂风暴雨般的剑气瞬间将这铺天盖地的红霞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消弭得干干净净。在空气中只剩下一缕清风,将任浩天的心扫得空空荡荡的。 “清风拂面。”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李萧天又是一招递过去。一招接着一招,让对方目不暇接,这本就是清风剑法的精髓。有谁见过清风吹过还会停的,就是一直攻个不停,直到你筋疲力尽为止。 任浩天的脸色非常难看,没想到这刚入门的小子一招便破了自己的杀招,还还了一招。这让他在两个小弟面前非常没有面子。 “别以为我没有货,看招。‘法剑有形’!”一剑破空而来,那剑气竟然化作一柄长剑的模样,在空中旋转。 只见那法剑在空中越转越快,竟然搅起一阵风暴,将李萧天的清风吹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这法剑竟然像长了眼睛一般,‘嗖’地一声朝着李萧天爆射过来。速度如同闪电、力道重若千钧。 李萧天连忙一个闪身,将这招躲过。 没想到这法剑不依不饶,在一击不中之后,紧紧追着李萧天而来,再次发动了一招。 这下可就大出他的所料了。李萧天见过玄青子将剑气在空中爆射过去,还可以回旋回来伤人。却不曾见过这剑气竟然可以一击不中还能发出第二招,这种隔空伤人的法剑,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铛’的一声,李萧天避无可避,只得一剑荡过去。只见电光火石,李萧天的手臂一阵发麻,被震退了两步;而那法剑,被抛到了空中,几个翻滚之后,竟然又俯冲下来。 “这样也行!”李萧天吃惊的喊了出来,他又是几个闪避,将法剑的追击消弭于无形。可是这法剑就像跟屁虫一般,紧追不舍,弄得李萧天有些焦急了。 外围的李彬和张顺在那里拍手叫好,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李萧天如此狼狈。如今见到他四处奔逃哪能不快,哪能不击掌庆贺呢? 这掌声、这庆贺声,让李萧天的眼神不经意之间朝他们看去。这一看,李萧天却乐了。 原来空中的法剑不过是任浩天用自己内气控制的剑气而已,法剑在空中的行动全靠任浩天手中的长剑和他体内的内气控制。这种道法相当消耗体力,原本就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架势。 而这种招式他见过相似的,那就是白头山彭宝的那招‘过河搭桥’。他用自己的内气在空中形成一条无形的枷锁,灵活运用枷锁和对方比拼内气,达到伤人的目的。但是这招非常恶毒,又伤自己的身体。因此被白头山列为谨慎修炼的道法。 现在,这任浩天为了击败李萧天,竟然也用了类似的道法,看来他已经将李萧天恨之入骨,不杀不足以解恨了。 李萧天又是几个闪避,绕着几棵大树游走,以避开法剑的追击。 他一边游走一边思考着如何破了这招。 当时玄青子是和对方比拼内气,最终没有破掉这一招,还是自己抽空偷袭,才解决战斗。那么现在自己是一个人,对方却是三个,这样的方法已经没有任何效用,所以必须重新寻找新的方法。 他愤愤的看着任浩天,他正在那里聚精会神地控制这法剑来袭。 如何破解呢? 若是和他对拼内气的话,那么很可能李彬和张顺便要偷袭自己。自己便成为了那日的彭宝,这样肯定不行。 若是现在运用灵活的身法遁了,虽然可以逃过一劫,可是今后传了出去,自己又如何在门派立足。这绝对不可以。 这样不可以,那样也不可以,到底怎样才行? 法剑再次袭来,李萧天刚才思考问题走了神。他只得就势一滚,躲过了法剑的击杀,却浑身泥土,狼狈不堪。 这样的行径,又引得李彬和张顺一阵欢呼雀跃。 “不要吵着老子。”任浩天在那边大骂道:“想分我的心吗?” 这样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 原来这法剑虽然厉害,需要的是持剑人聚精会神的控制;那么若是将控制的人打个措手不及,他哪里还有精力控制法剑,只有一败涂地了事了。 李萧天脸上重新展露出笑容。他一纵一跃,竟然瞬间欺身到了任浩天身边。那一剑刺出,风情万种。 “快,快给我挡住!”任浩天大惊失色,没想到李萧天竟然会这手。他已经是避无可避,只得求援。 李彬和张顺几乎同时出手,三柄宝剑交织在一起,发出灿烂夺目的光芒。 ‘啪’地一声响,两柄宝剑断成了无数截,李彬和张顺虎口崩开,血流不止。 李萧天趁机欺身一步,两记勾拳打在他们下巴上。 他们是他的同门,他不可以痛下杀手,但是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也是可以的。 只见两人竟然被打飞起来,然后重重落在地上。 他们脸肿得如同红苹果一般,牙齿被击得到处都是。 再看他们趴在地上到处搜寻着,那就是在满地找牙。 “哈哈哈哈!”李萧天非常痛快,一招便解决了两人。 他回手又是一剑,将从他身后袭来的法剑击飞。 一剑递过去,任浩天没有任何办法,只得垫步后退。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蜡黄,看来内气体力消耗不少,而且现在无法散功,颇有些骑虎难下的味道。 紧逼上前,李萧天如同春风一般跟随着任浩天。他退一步,他就进一步;他退一丈,他就紧跟一丈。 “你、你、你不是人!”任浩天心里防线顿时崩溃,没想到他面前的这个入门弟子竟然如此厉害,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可是愤怒的内心容易让人冲动,他虽然已经胆怯,但是那怒火却冲天。 “我跟你拼了!”歇斯底里,任浩天将法剑消弭,却用手中一剑狠狠刺来。这一招已经毫无章法,是搏命的打法。看来他已经不顾一切,要和李萧天拼命了。 李萧天轻蔑一笑,对付这种人,他最有心得。 一剑横劈过去,也没有任何章法,但是却盈满了内气,狠狠一剑。 这一剑带着他受委屈的心,带着他被欺负时候克制的怒火,呼啸而去。 ‘铛’的一声巨响,方圆五丈之内尘土飞扬,连树木的叶子也悉悉索索不断下落。 李萧天倒退三步,手臂发麻;任浩天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而站在他们中间的便是萧鹤轩,他面带微笑,对李萧天说道:“都是同门师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凡是不要做得太绝。” 李萧天点点头说:“多谢师父指教,我明白了。”他收回宝剑,缓步离开。 萧鹤轩却在他身后说道:“你已经可以出师,我也不再是你的师父了。”他紧握宝剑的手臂现在还在生疼,几乎都快麻木了;虎口已经裂开,鲜血正顺着剑柄往下流淌。 第七十三章 局中局 “什么,我们玄义道长的掌上明珠去锦绣山庄学习刺绣失踪,他们弟子杀了我们的兄弟,还敢派人来,简直反了天,一定要找他们算账!”大殿内弟子怒吼着,带动着许多人义愤填膺。(..info无弹窗广告) 李萧天想解释,可是他人微言轻,没有人愿意听他的,只好沉默。 “吵什么吵!”雄浑的内气传来,大殿瞬间沉默。看来还是掌门玄义能够镇得住场子。 玄义用威严的目光扫了下面人一圈,然后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他低沉地说道:“我的女儿失踪,我这个做父亲的是最痛心的。”他的声音很悲伤,试问哪个做父辈的,自己女儿失踪了,还能不着急吗? “不过,”他的语气瞬间变得非常硬朗,非常坚定,:“我更是龙门派掌门,弟子被杀,我一定要查出真凶,为死去的受伤的还有失踪的孩儿们报仇。”在他心中,整个门派的弟子都是他的子女。他对自己的女儿从来没有搞过什么特殊,就是是搞特殊开小灶,也是为其他弟子而搞,比如公孙德。 “所以,”玄义道长三句话用了三种语气表情,他语重心长地说道:“现在整件事情都没有明了,杀我们同门的是否是锦绣山庄的人还没有查清楚,我们要从长计议,不能急。” “可是,就算杀我同门的不是他们,小姐的确是在锦绣山庄学习,他们门派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绝对不可以轻易地放过。”一位弟子高声喊道。 “现在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他们说辞,我们再做决断。”一位长老出来打圆场,才将事态平息下来。 李萧天没有说话,但他看到玄义道长是忍住了极大的悲伤才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他身上所背负的,绝对是大殿中最重的。他都能冷静下来,自己呢?一定要镇定。 “有请锦绣山庄来客。”殿外一弟子唱喏,三个人一前两后走进大殿。 李萧天仔细观察,前面一人衣冠楚楚、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而后面两人始终板着个脸,都是络腮胡,身披粗布披风,显得孔武有力。只是他们三人一对比,前面一人贵不可言,简直就是个小白脸;而后面两人饱经风霜,绝对是市井之徒。 他们怎么会走在一起,这么搭配的确有些让人感觉怪怪的。 为首那年轻人走到殿前,拱手答礼道:“侄儿拜见玄义师叔,师叔看起来面色红润,精神头很足,看来修炼又精进了,可喜可贺。”他满脸微笑,恭恭敬敬,让刚才分明有些紧张的空气缓和了一些。 玄义道长点点头,示意他不必多礼,然后赞道:“公孙浩宇侄儿,才一年多没有见到你,又长高了。锦绣山庄果真是人杰地灵,能人辈出。老一代的还吃成江湖,年轻一辈又崭露头角,可喜可贺呀!” “哪里的话,锦绣山庄那点小地方,还不如龙门派一座侧峰大,哪里敢跟剑道龙门相比。师叔见笑了。”公孙浩宇俯首拱手,甚至谦恭。但他低着的头下面那副表情,没有人看得到。 两人寒颤了一会儿,玄义道长便问道:“师侄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公孙浩宇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却欲言又止。 李萧天心中咯噔一下,看那公孙浩宇装肚子疼的表情,真想一拳打在他肚子上,让他名副其实。真不知道他唱的是哪一出。 玄义道长问道:“难道师侄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他见公孙浩宇不说话,便喊了一声,“所有的人都给我退出大殿,我要与侄儿好好聊聊。” 李萧天刚转身准备出去,玄义道长喊道:“萧天徒儿,你留下。”他又只得转身回来。 瞥了那公孙浩宇一眼,他也正狐疑地看着他。 李萧天在想:这个年轻人怎会有如此大的排场,还要师父清场,这算什么玩意儿嘛? 公孙浩宇也瘪着个嘴巴,心中一定也在想:此人如此年轻,掌门怎会让他留下,难道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然后左手一挥,跟随他的两人转身便出了大殿,站立在门卫。 大殿之门缓缓关上,玄义道长问道:“这下你可以说了吧?”虽然他沉得住气,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失踪了。再加上徒弟有死有伤,估计这几件事情都有联系,他必须得问一问。 公孙浩宇看了李萧天一眼,然后拱手对玄义道长说道:“师叔,师妹可好?” 这一句话可将玄义道长问迷惑了。明明是自己的女儿失踪了,而且是在对方门派学习的时候失踪的,对方竟然跑到本门来问,这岂非绰绰怪事? “师侄让我紧闭殿门,还清空了所有闲杂人等,为的就是问这句话?”玄义道长反问道。事情不到最后水落石出,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但这公孙浩宇似乎话中有话,而且城府极深,还是先让对方抛出问题之关键再说。两者的交谈,其实跟高手对阵一样,讲究兵法讲究阵法,还讲究心理。玄义现在就要占据至高点。 公孙浩宇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又在对方的地盘,只得抛出自己的问题。他说道:“启禀师叔,昨日清晨我派弟子恭送师妹回门派,却到至今都没有回来。今日我们派出五队人马分头寻找,才在河滩边找到他们的尸体。故此,我来问一问师妹是否平安到达?” 玄义身子一震,差点背过气去,半响他才有气无力地问道:“你们没有发现我女儿的踪影吗?” 公孙浩宇点头道:“是呀,所有护送之人都被残忍的杀掉,只有师妹的踪影没有找到。” 他疑惑地看了看玄义道长,然后问道:“莫非师妹根本就没有回来过门派?” 玄义道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不错,她至今未归,让我好生紧张呀!” 公孙浩宇说道:“看来师妹现在是生死未卜,这件事情得赶快行动查找,师妹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们门派的想法是?”玄义道长问道。他急切地想知道这锦绣山庄无端死了这么多人,他们准备怎么办?最好是两家联合起来调查,至少也得各自调查互补干涉。千万不要相互掣肘,相互猜忌,这才是当务之急。 公孙浩宇回道:“事实上,我们找到同门师兄弟的时候,还有一个人活着。” “你的意思是…。。”玄义心中不快,刚才这公孙浩宇竟然隐瞒了这件事,现在才抛出来,不知道有什么精明的打算。 果然,公孙浩宇说道:“那位同门现在重伤昏迷不醒,但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说出了几句话。” “什么话?”这下,连李萧天都有些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公孙浩宇看了李萧天一眼,面无表情,根本不和他搭话。回头对着玄义道长说道:“同门昏迷前,曾经说道,他们将小姐送到门派口,被贵派的人接走了。他们回来的路上遇袭,好像就是那几个接走小姐的人。”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李萧天有些气愤了,锦绣山庄这小白脸摆明了就是说龙门派偷袭他们,还说得冠冕堂皇。说白了,他们今天就是来问罪的,却派一个小辈来。一则说明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把龙门派放在眼里;另一方面他们派小辈来,作为长辈的玄义肯定也不好伤害他,甚至连重话都不好说,否则便成倚强凌弱、倚老卖老了。 而此刻玄义道长肯定心急如焚,心中大怒,却不好说出口。正好,李萧天在旁边代他说话。这就叫做心灵相通。 见玄义道长投来赞许的目光,李萧天声音更大了,“我们派掌门的女儿失踪,还没有到锦绣山庄去要人,你们却到这里来恶人先告状,这是个什么意思?” 不等对方答话,他继续说道:“我们派大小姐到贵派去学习刺绣,本就是两派交好友谊长存的最好方法,你们理应慎重对待。可是送我们大小姐回来,竟然不进山门,在门口就被莫名其妙的人劫走,这是负责人的态度吗?” “现在小姐失踪了,我们门派的弟子也被杀,杀人者自称是锦绣山庄的人,那么你们怎么解释这件事?”李萧天指着公孙浩宇质问道。他胸中的恶气吐了出来,对着这个趾高气昂之人。他最讨厌谁对他不尊重,特别是小白脸,看着就气。 “你。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这么对我说话,竟敢教训我!!”公孙浩宇怒目相对,额头闪现出蓝幽幽的光芒,拳头紧握,有些微微颤抖,看来已经动了杀气。 他竟然想杀我?我不过是气了他一回而已,看来此人是个心胸狭窄之人,并非表面这样文质彬彬、细皮嫩肉,活像个白面书生一般。 “你有什么了不起。”李萧天自从穿越而来,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他怎会怕此人的危胁,“哼!我听说锦绣山庄是女孩子学刺绣的地方,你一个大男人也去搞刺绣,真是贻笑大方。不知道的便不说了,若是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另外一个东方不败呢?哈哈哈哈!” “你……”公孙浩宇就要发作。 玄义道长连忙制止道:“不要争吵,此事事关重大,我们还是先调查清楚再做判断,否则会被眼前的迷雾误导。到时候若两家交恶,只能是两败俱伤,第三者得利。” 公孙浩宇白了李萧天一眼,收功回过头,拱手答礼道:“全凭师叔定夺。” “不过,”他话锋一转道:“半个月后师父将亲自来贵派,若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凶手另有其人。他老人家必然来找师叔讨个说法。告辞了!”他转身就走,大殿的门被摔的重重关上。 “师父,此人欺人太甚……”李萧天正要说话,却被玄义打断。 他说道:“此事必有蹊跷,我们明日商议后再说。不过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李萧天回道。 “东方不败是谁?” 第七十四章 抽丝剥茧 大殿再次炸开了锅,可以说乱象丛生,没有了一点章法。.info[]人人口中念念有词,人人胸中义愤填膺。 玄义端坐在台上始终没有发话,因为他知道,台下的人需要一个发泄的机会。若是连这个发泄的机会都不给的话,那么势必会从其他地方爆发出来。到那个时候,就会酿成不可避免的大祸。 至少现在,大家在大殿内发作,比到外面爆发的好。一切都是可控的,尽在自己眼底。 李萧天也沉默着,这里他地位最低,根本就没有他说话的余地,更没有人听他说话。而他此时正在观察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情绪和话语。因为此事事关重大,绝对是一场惊天大阴谋,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话,或许都是一条线索。而在场每一个人,对于他来说,绝对都是嫌疑人。除了他和玄义。 “应该怎么办呢?” “我们派出门派精英,杀到锦绣山庄去,跟他们要人!” “就是,我们的小姐让他们丢了,他们竟然还到我们门派来兴师问罪,简直成何体统。 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简直不把我们放进眼里了。” “依我看,小姐根本就是他们藏了,还编些谎言来骗我们,跟他们拼了。” “可是,锦绣山庄承接大周朝廷的刺绣工艺,在朝廷上也有人,而且门派之内修道高手也不少,我们门派是不是他们对手还不知道呀!” “什么!你竟敢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是不是想当叛徒,你是不是怕了?” “我怕,我怎么会害怕,只不过为了门派着想,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从长计议个屁,你不敢去就早说,我现在就清理门户,把你们这些败类清除掉,龙门派才有继续健康发展。” 现场争论越来越激烈,竟然还有好几个人抽出了兵器,气氛极为紧张。(..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局面越来越难以控制,这个时候玄义才哼了一声,然后站起来。 看着掌门站起来,全场人都暂时停下了争吵。 掌门玄义冷笑一声道:“不错嘛,都动起兵器了。是不是要在这大殿内大开杀戒呀?那你们就快动手,我好看看你们到底是谁清理谁的门户。” 他这不赢不软的钉子扔下去,所有人都如鲠在喉,抽出兵器的人默默将宝剑入了鞘。 “哼!”玄义暴怒,“你们这帮没有脑子的人,别人都欺负上门了,你们竟然只会在这里窝里斗。同门之间竟然弓张弩拔、怒目相向,简直成何体统!”台下更加鸦雀无声,连丢根针都能够听得到。 玄义的语气缓和了一下,他说道:“那锦绣山庄的弟子死伤十几个,他们是为了护送我的女儿回来才遭此大劫,他们当然有理由来问问情况。难道自己门派里死了这么多人,连屁都不放一个,这才叫好?做人要将心比心。” “那掌门,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乾坤子在门派中辈分较高,他率先问话。 “师弟呀,那玄青子和公孙德现在如何了?”玄义问道。 乾坤子回道:“玄青子的伤我已经搞懂怎么回事,现在正加紧治疗。若是情况顺利的话,我估摸着一个月之内他就会清醒。这本就不是什么奇难杂症,只是我们刚开始治疗时找错了方向,所以耽搁了。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只是需要掌门多派些人手布置在炼丹房附近,以免有人杀人灭口。” 玄义点头说道:“看见没有,这才是我们同门中人应该做的,而不是在这里喋喋不休的争来吵去。” 乾坤子继续说道:“至于公孙德。”他看了李萧天一眼,然后回过头说道:“他身上的伤倒是不太重,半个月之内便可以恢复。(..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他受到的刺激比较大,现在精神失常。想要恢复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他长叹一声,似乎对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感到无能为力。 的确,从破空城主李敖白女儿失踪,到玄青子受伤,再到徐彩霞失踪,本门弟子中掌死亡,锦绣山庄护送之人被袭。这一系列的事情似乎都能够拉出一条清晰的脉络,那就是一张大网正悄悄布置在龙门派上空,随时都可以盖下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看来这个案件绝对不是他们想象那么简单,一招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恩,”玄义在台上踱着方步,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或许他心中此刻已经在后悔,根本就不应该去沾上破空城主女儿失踪一案,弄得现在门派鸡犬不宁,人人惶恐不安。 可在李萧天看来,事情越是如此发展,受到的压力越大,恰恰说明了应该介入的必要。因为介入了,可能还戳到了对方的痛处,所以才遭到看不见敌手的疯狂报复。 那么若是顶住压力继续追查,或许能够查到一些蛛丝马迹。或许只要找到一条线索,整件事情的脉络就会清晰明了,事情就会水落石出了。 “师父,”李萧天对玄义说道:“可否容我说几句。” 玄义点头,他知道这个徒弟鬼点子多,思维非常发散。每每有什么事情,他总是能够提出不同的见解。虽然李萧天刚入门的时候,他对他并不是很看好,可是经不住女儿的硬膜软产,他终于还是给了他许多优待。比如不用劳作,可以去侧峰修炼,甚至破例住单人间等等。这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女儿的心事父亲最清楚。 他也在暗中观察李萧天,并派给他一些困难的任务。而每次李萧天都没有让他失望,短短几个月修为竟然提升到化气境,升级成为二阶弟子,还击败了飞扬跋扈的公孙德;对外参加师门任务,接连击败白头山两大高手,还成功救回了玄青子,破解了独眼龙受害一案。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对他逐渐的信任,放心的将女儿交到他手中。 可是现在女儿丢了,他痛心疾首,却找不到人帮助他。而他终于出现了,在他最需要的时候。 “你有什么主意,赶快说。”玄义已经急不可耐。 李萧天环顾四周,大部分人都对他投出了不信任的眼神。而他,最喜欢的就是挑战,挑战大众,挑战各种不信任。他充满自信地说道:“我认为整件事情我们应当透过现象看本质,由此及彼、由表及里。” “用不着在这里打禅机,我们听不懂。”果然,他一句话刚说完,已经有人唧唧歪歪了。 “放肆,”乾坤子怒道:“自己找不到办法就已经很丢人了,还不允许别人说话,对别人做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简直丢尽了人。是我,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那人一听这话,羞得满脸通红,再也不开腔了。其他人见状,也多半低下了头。现场算是安静了。 李萧天投去了感激的目光,乾坤子点头示意。 他继续说道:“整件事情是从破空城主李敖白女儿失踪开始的,直到昨天师父的女儿失踪。我认为都是一脉相承的,都是一个案件。 他这话说出来,整个大殿都是问号。怎么破空城主的女儿失踪又和本门的事情扯到一起了?没有一个人不惊讶,所有人的眼光又交织在李萧天身上。 “正是由于我们去调查破空城主的案件,还查出了一丝端倪,所以遭到了对方的报复。”李萧天说道:“所以追本溯源,我们还是应该从李敖白女儿失踪一案查起。” “怎么查?”玄义眼神中闪出一丝光芒,这是希望的光芒,也是信任的光芒。 “首先,还是应该去吊唁一下锦绣山庄死难的同胞,毕竟他们是为了护送小姐回来才死的。虽然他们的把小姐弄丢了,行为并不妥当,但是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认为他们还是可以肝胆相照的。” “而去吊唁一方面表明我们的态度,同时也可以去调查一下他们那边的情况,或许能够查到什么线索。”李萧天说:“毕竟他们的弟子死了这么多,不可能无动于衷,肯定也会撒出人手去调查。若是能够将这些调查出来的结果共享,那么我们的机会就更大。” “你的意思是两手准备。”玄义赞许的说道:“一方面派人继续调查李敖白一案,另一方面派人出面安抚锦绣山庄是吧?” 李萧天点头说道:“我想师父一直就没有停止过对李敖白一案的调查,特别是玄青子师兄受伤后,你一定会加派人手前去调查,直到水落石出。” 玄义笑了笑说:“当然,我身为掌门,自己门派的弟子受了伤,而且是为了江湖正义而受伤,当然要彻查到底。” “而且现在已经有一些眉目了。”李萧天继续补充道。 玄义点头称是,他说:“的确,我本来派出了三路人马去查探,却不料玄青子无端受伤,便加派了两路,现在有了一些发现。只是证据不充分,我也不便说。” 所有的人都对玄义投出了敬仰的目光,他们原先都以为玄青子受伤,玄义就停止了调查。没想到的是,掌门竟然暗中继续调查,还有一些眉目,这就叫做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李萧天继续说:“第二手准备就是派人到锦绣山庄平复他们门派的情绪,免得误伤。” “这件事情倒是事不宜迟,必须马上出发。”玄义半眯着眼睛向台下问道:“谁愿意当一回使者,去一趟锦绣山庄。” 台下又是短暂的寂静。 不过有一个声音冲破天际而来,这声音足够点亮所有人的希望,点燃所有人的激情。 他便是李萧天,他微笑着大声喊道:“我愿意!” 第七十五章 公孙大娘 星夜兼程,李萧天骑着快马一骑绝尘,怀中的金黄貂儿更是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四周一切。(..info好看的小说)看来它小小个子也知道此去艰险,也懂得为主人分忧解难,实为难得。连畜生都懂得知恩图报,那么人呢? 一夜无眠,伴着星辰月光,李萧天满脑子都是徐彩霞的影子。多少次想和她就漫步在这样的夜里,数着星星看着月亮,在朦胧的月光下,踏步河岸。听着潺潺流水,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青山。耳语不断,亲密无间。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可是,现在却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飘渺。 不行,不能让几乎到手的幸福消失,什么都艰难险阻都不能让他们分开,绝对不能。 快马加鞭,这马儿的速度已经到了极点,身后的尘土飞扬,马儿不停吐着白沫。 夜深沉,仅一人而已。 “我是龙门派李萧天,特来拜见锦绣山庄公孙大娘。”李萧天扣着大门,却半响没有人来应。 天刚刚开始转亮,朦朦胧胧的,估计守门的人在打瞌睡,其他人还没有起来,只能等候一阵子了。 他站到远处观看这锦绣山庄,果然气派。锦绣山庄外围是由红漆大墙围绕,正门一方长达一百多丈,其他三面根本看不到边沿。 大门被涂抹得金碧辉煌,两头狮子坐镇左右,显得气势雄浑。但门楣上‘锦绣山庄’四个大字却写得端庄秀气,却不失大方。 不愧为皇家刺绣的供给地,如此大气,看来大周对他们是恩宠有佳呀! 天色大亮,按照常理,这个时候门人应该出来打扫卫生了。看着门口,一夜之间已经有很多落叶盖地。若在龙门派,这绝对是不允许的。可是到了现在,这锦绣山庄竟然静悄悄了无声息,真是奇怪。 日上三竿,李萧天已经在门口守候了三个时辰。他有些困了,便坐到了梯步上。这锦绣山庄果然是奇怪,难道白天不开门,或者全庄的人都是聋子,听不到声音? 每隔一个时辰,李萧天就去敲打一下门,却始终没有人来答应。 已经到了傍晚,夕阳西下,人疲马乏。昨日夜间出来得急,没有带干粮,李萧天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叫苦不迭。 早知道是这样,就多带些吃的,也别让肚子受罪呀! 夜晚,月亮又上树梢。这锦绣山庄还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看来他们山庄已经倾巢出动,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我还是离去吧!”李萧天有些失望。 不对呀,听师父说,这锦绣山庄乃是皇家御用刺绣供给地,随时要应对皇家来人取货。而且锦绣山庄虽然不是江湖上所谓的正统道法,但他们手中那七十二路银针技法也是独步天下。特别是修道天资愚钝的女子或者不想修道的女子,来这里正合适。 所以锦绣山庄也不缺弟子,常年都有几百号人进进出出。而玄义道长也将自己的女儿送到这里学习刺绣,顺便让她学点防身的功夫。 那么,为什么今天这锦绣山庄却没有一个人,连守门的人都没有呢? 难道这山庄出了事,被敌人连根拔起了? 想到这里,李萧天有些急了。他站起来看看那红漆大墙,足有二十丈之高。也不管这些,李萧天退后二十步,一个纵身便冲刺过去。 待到了墙角边上,他脚踏虚空,来了一个燕子三抄水,竟然拔高七丈。 再一个如影随形,竟然已经翻到了墙顶之上。 他正准备仔细观察里面的情况,却不曾想破空‘嘶’的一声。.info[] 银光闪烁,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个鹞子翻身又下来墙角。 那银光从空中闪过,划破天际,消失在夜幕之中。 “什么东西这么厉害?”李萧天吐了吐舌头。看那银光的架势,绝对内气充盈,自己能不能抵挡得住尚未可知。若是上面喂了毒,那自己就在劫难逃。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暗算的自己。 “什么人!竟敢闯我锦绣山庄。来人呀,给我拿下。”大门终于开启,却不料冲出十几号人将李萧天团团围住。 李萧天连忙将龙门派的符印拿出,辩解道:“我是龙门派弟子,奉掌门之命,前来拜会公孙大娘,还请代为通传。” “代为通传!我呸!”那人吼道:“给我将这小子绑了,待会儿让公孙大娘发落。”众人如狼似虎般扑过来。 李萧天仔细观察,这些家丁不过凝元境高级或者巅峰修为,没有一个是自己对手。若是真打起来,绝对打得他们哭爹喊娘、鬼哭狼嚎。但是他刚才听说公孙大娘会亲审,便打定注意让他们擒住。 他事先已经将宝剑等贵重物品放入了储物戒指,所以现在他只喊了一句:“貂儿不许乱动。”然后举手投降。 被五花大绑的架进大堂,一位中年妇女正端坐在堂中木椅之上。只见她岁数不过四十有余,眼波之间风情万种,身材保持得非常匀称,还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无官娇俏,徐娘半老。 站在堂前,那家丁刚刚禀报抓了个奸细。李萧天便打断他的话说道:“我听说贵山庄多为女子组成,非常懂礼,还是皇家御用刺绣供应地,可谓贵不可言。可是今日到此,却闻名不如见面呀!” 端坐的中年妇女先是听得有些眉开眼笑,最后一句却听得眉头紧皱,她开口问道:“为何闻名不如见面?”那一句话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风情。特别是她的一颦一笑,谈吐之间充满了一种气质,一种成熟女人所特有的气质。高贵、典雅,让人充满敬畏,还让李萧天有些小小的邪念。 “我奉龙门派掌门玄义道长之命前来拜会,没想到贵派给了我一个闭门羹。让我从清晨等到傍晚。我本以为贵派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所以起个好心爬上墙头观看,却无端遭到暗算,还被五花大绑到此地。难道这就是贵派的待人处世之道吗?”李萧天侃侃而谈,说话时神情充满了嬉笑怒骂,让人既可恨又好笑,却无法辩驳。 那中年妇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她对着几个门人怒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贵客来临,你们竟然紧闭大门,这是我们的待客处世之道吗?”她原话质问过去,神情中充满了威严,令所有人不寒而栗。 门人战战兢兢,终于有一个人说出了口:“他是龙门派的人,杀了我们那么多同门,我们没有即刻杀过去已经是很对得起他们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欺负到门前,我们能不气愤吗?” “废话,难道紧闭大门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吗?”这位中年妇女终于发怒了,她喝道:“把这些下人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看谁还敢坏我门规,让外人见笑。” 她面对着李萧天,突然又恢复了刚才平和的面孔。 女人真是怪,刚才还阴晴不定,转眼间又是万里晴空。真是读不懂。 读不懂就不读,李萧天记得他小时候曾经听过一首歌:女孩的心思你别猜。 其中有一段就是这样: 女孩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就会陷进来。 爱她的温柔潇洒和勤劳,爱她的善良欢乐与乐观。 不猜就不会陷进去,猜便是彀入陷阱了。对于徐彩霞来说,他便是进入陷阱,也心甘情愿。 李萧天摇了摇脑袋,努力使自己清醒一点人,然后说道:“这位前辈,我看就不要责罚这些门人了吧。” “怎么,你龙门派的人连我锦绣山庄的事情都要管了吗?”这位中年妇女不怒自威,让李萧天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不是这个意思,”李萧天连忙解释道:“遇到这样的事情,谁都无法冷静下来。我们的门人也无端死了一个,门派上下都是义愤填膺、群情激昂。最后掌门出面才安抚了他们的情绪,贵派也是一样。所以我认为他们有情绪是正常的,而且这一天时间大门紧闭,也不是这几个门人能够决定的,后面一定有人指使,他们不过替罪羊而已。” 那妇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她断断续续是说道:“小子你真不错,这么年轻就巧如舌簧、口齿伶俐,难怪玄义老儿会派你来说辞。” “也罢,”她挥了挥手,“你们就退下吧,今日我心情高兴,不罚你们了。” 这是十多个门人对着中年妇女深深鞠了一躬,又对李萧天怒目相向,然后准备退出去。 “混蛋东西,一点规矩都不懂。”中年妇女又吼道:“刚才李萧天公子为你们求情,难道作为礼数你们说声感谢都不懂吗?” 这些门人非常不情愿地对李萧天说:“谢谢。”然后转身便走。 李萧天对着他们作了一个揖,抬头看到的就是他们的冷屁股。 “他们不过是几个山野村夫,不懂礼数,还请见谅。”中年妇女说道:“请坐。” 李萧天端坐下,他说:“今日我奉命而来,想见一见公孙大娘,解除我们两派的误会。” “哦,你找公孙大娘?”中年妇女看了看四面掩面而笑的众人,然后微笑着回道:“我便是公孙大娘。” 第七十六章 查探 公孙大娘这个名字给人第一感觉就是很老的一位老太太,应该很慈祥,老态龙钟,满脸皱纹,至少还有根拐杖,像小说里的佘太君一样让人尊重。 可是现实的公孙大娘竟然是这样一位富态的中年妇女,周身散发出成熟的韵味,这倒是让李萧天没有想到的。 不过他的反应极快,连忙一个拱手作揖道:“侄儿拜见师叔。”玄义道长告诉过他,公孙大娘和他曾经师出同门,所以两个门派的晚辈都尊称为师叔。所以李萧天如法炮制,现学现卖。 “恩,你这小子反应倒是很快,不愧为玄义那老小子的徒弟。”公孙大娘走到李萧天身边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和少女的不同,是那种让人销魂成熟少妇才有的风韵味道,让人想入非非。 可是李萧天此刻想到的只有徐彩霞的安危,他连忙说道:“师父听说护送师妹回来的锦绣山庄弟子也惨遭毒手,所以让我来吊唁,顺便想听听师叔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公孙大娘问道。 李萧天知道在长辈面前最好是不要耍心眼,否则不但会被看出来,还会带来负面的影响。现在正值两家门派相互猜忌之时,他更要以诚相待。因此他坦承的说道:“我派师妹失踪,弟子被害,凶手自称是锦绣山庄的弟子,但是掌门不信。他认为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想让我们两家自相残杀,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公孙大娘听得非常认真,她点了点头说道:“玄义这老小儿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还比较灵活嘛,还知道里面有人搞鬼。” 李萧天乘机说道:“昨日贵派的公孙浩宇到我派来调查,好像贵派对我派有些误会……”他话不尽说,看着公孙大娘脸色一变,就停止了。 “我派他过来问问侄女儿顺利到家没,顺便半个月后亲自前来拜访,商议如何应对敌人的阴谋。估计是这小子没有说清楚,我一定好好收拾他。”公孙大娘有些气愤,自己的一番好意,竟然被徒弟曲解,又造成更多不必要的误会。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从一个误会到另外一个更大的误会,到最后不可收拾。好事的人就从中浑水摸鱼,最终遭殃的便是当事人。 所以,面对事情一定要冷静,不可被表面的东西或者现象蒙蔽了眼睛。 在这件事情上,李萧天算是很冷静了,公孙大娘同样很冷静。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情绝对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给我把公孙浩宇叫来,我要当面问他到底是怎么执行我的命令的。”公孙大娘眉宇之间竟然显现出一股杀气,让人胆战心惊。这个女人着实不简单,能够只身撑起锦绣山庄这个几百人的大庄园,还打理得井井有条。在李萧天看来,她那股气势,那种让别人俯首贴面的威武,就已经非常不简单了。 但是事情的发展好像往更加复杂的地方去了,李萧天连忙说道:“公孙大娘,请不要责怪公孙浩宇,他也是满腹怨气才发泄到龙门派的。若是现在责怪他,岂不是自损威名,让亲者痛仇者快吗?” “你的意思是?”公孙大娘瞪着眼睛问他。 李萧天说道:“我的意思是,现在能不能够商量一下两家联手对敌的事情。” 公孙大娘点点头,她一挥手说道:“先不忙叫那臭小子过来,我待会儿在收拾他。” “那么依你之见应该如何应对?我想玄义派你来不是跟我纸上谈兵的吧。”公孙大娘说道。 李萧天回道:“掌门的意思是,我们两家应该以大局为重,联起手来,共抗外敌。” 公孙大娘冷冷地说道:“我已经离开门派多年,自从嫁到这公孙家锦绣山庄我便不是龙门派的弟子了。现在要我和他联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派自有人去调查,你们也好自为之吧!” 李萧天见此事不通,其中还有深层次的原因,他没有深究,便顺着说道:“既然大娘不愿意两派联手,那么是否能让师侄儿看看遭到杀害的弟子,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个嘛……”公孙大娘有些犹豫。 李萧天近一步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派弟子也有遭暗算者,是被一种独特的掌法所害。若贵派弟子也是被这种掌法所害,那么就有助于我们尽快破案,为死去的同胞报仇雪恨。” “恩,有道理。”公孙大娘点头道:“看在玄义老儿的份上,我让你去看看。但是看过之后你便离开,这里女子众多,男人在这里不方便。”说完,她一拂手,便走入后堂。 “李少侠,请吧!”一位门人领着他走进一间又低又矮的房间里。 里面有股霉臭,看来之前是柴房。十几具尸体整齐的摆放在柴房之中,用白布盖着身子。冷风吹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李萧天不为所动,一具一具尸体开始检查起来。 半个时辰后,他才缓缓走出房间,阳光普照,他的身子非常暖和。 伸了伸懒腰,他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来是不虚此行呀! 已经探明,这十几个弟子全部中的是凌霄掌。 每个人都是经脉尽断而亡,而且在死后还被插上几剑,确保无一幸免。 可是李萧天心中的疑问又出来了,那个没有死的弟子,他怎么命就这么大?难道他的道法修为很高吗?有玄青子高吗?玄青子尚且在自己的帮助下才躲过一劫,他也有这样的奇遇不成? 他动了想去看看那个幸存弟子的念头。 回过头,李萧天对那位领着他前来的弟子说道:“请禀告一下公孙大娘,我想去看看那位还在昏迷的兄弟。” 那门人将他看了看,也不答话,转身便去通传。 过了半个时辰,这位门人回来说道:“掌门说了,请你看完同门的尸体便回去,其他的事情她自会想办法解决,不劳费心。” “可是……”李萧天正要争辩,那门人竟然转身丢下他走了。 这个门派的人果真是对自己充满了敌意,不愿理睬自己。可是李萧天却想亲口问问那受伤弟子当时的状况,只有他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人劫走了徐彩霞,只有他才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可是他在哪里呢? 反正现在天已经黑了,那个门人又丢下自己走了,那么自己就可以在这里面随意走动。若是遇到巡查之人,那边说是公孙大娘请自己来的。 注意打定,李萧天背着手,慢悠悠地四处参观去了。 这个锦绣山庄分为内外三层。第一层便是刺绣作坊,里面常年有三百左右的工匠为朝廷刺绣,而且全部都是心灵手巧的女子,徐彩霞也在这里学习。 第二层便是家丁护院的修炼休息居所。他们承担了锦绣山庄的安保工作,每日三班,循环作业。虽然他们的修为并不是很高,都在凝元境高级或者巅峰左右,但人数却不少,有两百多号人。凭借着财力雄厚、人多势众,他们也可以屹立一方不倒。 第三层便是比较神秘的内院。那里守卫森严,李萧天转了几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入口,只好悻悻而归。据说里面就是公孙大娘以及公孙家族的聚居之地,也是他们的修炼之地。至于他们的道法到底有多么高深,他看不出来。 那么那位受伤未死的弟子到底在哪里呢?若是在内院,李萧天只能望墙兴叹了。 这时,一队巡逻的护院从他身边走过。见他神情淡定,而且是公孙大娘的座上宾,也不好多问,便继续巡逻。 李萧天真切的听到队伍里有两名护院在交谈。 “把那小子放在我们院子里到底安全?为何不安顿到他们内院去呢?” “笨蛋,贵贱有份,他不过是一个普通弟子而已,怎么能够进入内院呢?自然是在我们护院里疗伤。可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苏醒,好问出个端倪。” “好像刚才身后那人便是龙门派的。” “不错,若是师弟醒来,告知我们龙门派便是凶手,我们定然血洗龙门派,为死难的弟兄们报仇。”他们回头白了李萧天一眼,转个弯不见了。 “这帮傻子,不知道我的耳朵现在如此灵敏,还把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简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摇晃着脑袋,径直往中堂护院去了。 来到这里,李萧天万分小心。这毕竟是锦绣山庄护院家丁居住的地方,所有人都是那种三大五粗的江湖汉子,一言不合便会打将起来。他犯不着跟他们较量,更没有必要结下不必要的仇。 这个中堂护院非常宽广,中间的中庭竟然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果然是大气呀! 四周全部是一个个独立的小房间,看来在这里当家丁,每人都有一个房间。财大就是气粗,连龙门派都没得比。 一间一间的查探,脖子都伸疼了。李萧天却仍然没有找到受伤弟子的居所。 再过一会儿就是夜晚了,若再找不到,恐怕就会引起巡逻家丁的怀疑。李萧天有些着急,但这院子这么大,需要一间一间的查找,的确费神。 “你在干什么?”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莫不是想找到受伤的师弟,想来个杀人灭口吧!” “公孙浩宇。”李萧天没有回头,却脱口而出。只有他才这么阴险,只有他才说得出如此恶意中伤的话。 第七十八章 解围 公孙浩宇果然不同凡响,李萧天在竭尽全力的情况下仍然没有办法将他击败。(..info无弹窗广告)刚才一手‘龙摆尾’已经是他最后的绝招,可是几棵碗口粗的大树被砍断,那公孙浩宇却仍然屹立不倒。 此刻他正站在一棵大树之上,傲视着李萧天。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难缠,我倒是小看你了。”公孙浩宇说道。 李萧天回道:“没想到你这个娘娘腔也不好对付,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心肠忒毒了。”他说话绝不留情面,对付这种阴险的人,就是不能留余地。 公孙浩宇好像一点都不生气,他倒是很享受现在这种状况。就像猎人已经布好了陷阱,等猎物往里面钻一样。 气氛有点不对,难道这人还有什么绝招没有出吗?李萧天警觉地看着四周。他开始感觉有些奇怪。明明偌大的中堂护院上百间房屋,里面都是灯火辉煌。可刚才两人打得这么热火朝天,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围观,这岂非怪事一桩?难道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就这样看着自己遭受重创,却冷眼旁观? “李萧天,不管你有多么牛逼。今天,你完了!”公孙浩宇大喝一声:“漫天花雨!”一个俯冲下来,整个天际都是银光闪动。 李萧天倒抽了一口凉气,对方是用自己的内气化作银针,化作漫天花雨向自己发动猛烈进攻。这便是他的绝招,也是自己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阻挡的。 要知道,对方以内气化作剑气伤人,使用《清风剑法》中的‘清风拂面’便可以化解。可是要化解对方的剑气,必须要以自己充足的内气修为为基础。 可是他现在只有化气境二重的修为,要对抗对方化气境四重修为的重创,而且是独门绝学。凭借着他现在的实力,绝对做不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既然无法抵挡,那么就避开。虽然看起来狼狈,但这也不失为保命的最佳办法。可是现在对方是漫天花雨,根本就没有一点逃避的空间,让他战无可战避无可避,这如何是好。 他的思维不过是瞬间而已,眼看这漫天花雨便要铺天盖地而来,他有什么办法可以化解呢?经历了这么多生死一线,这一次他也能成功化解是吧?能吗? 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在生死之间,有些人能够将他体内最大的潜能发挥出来。常常可以做出平日里不能做出的事情,这就是超水平发挥。 只是超水平发挥也建立在水平之上,若是连基本的水平都没有,他如何发挥?就像泰山压顶,你无论如何超水平发挥,也绝对经不起这一压。 所以不能力敌,就用智取。 他用手一拍腹部,貂儿的头便探出来。李萧天正要伸手一指,突然一个身影卷了过来,带着阵阵幽香,沁人心脾。 这股风卷过,漫天花雨瞬间化为乌有。李萧天也收回了貂儿。他的本意是让貂儿冲锋一次,从漫天花雨的缝隙中扑过去杀公孙浩宇一个措手不及。这招漫天花雨虽然密集,但以貂儿娇小的身躯和它闪电般的速度,一定能够找到缝隙。只要能够将对方打断一下,这所谓的绝招就能够破解,这也是以他目前修为能够破解对方绝招的唯一方法。 狂风卷过,公孙大娘已经立于一旁,那阵阵的幽香满院子都是,配合着皎洁的月光,令人心旷神怡。李萧天甚至在想,天下要怎样优秀的男子才有资格取这样美貌和智慧汇集于一身的女子呢? 公孙大娘一脸怒气,他冲着公孙浩宇便开火了,“你这个小兔崽子,怎能如此无礼!竟然未经我允许,在山庄内便动手,成何体统!” 公孙浩宇刚才那自信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不安的脸色。他战战兢兢地说道:“我见他神情慌张、偷偷摸摸查探每个房间,以为他要杀人灭口,所以才、所以才……”他见公孙大娘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终于说不出口了。 “放肆。”公孙大娘怒道:“李萧天是龙门派过来拜会我的客人,你竟敢在这里大打出手,还振振有词,我看你不吃点苦头,是绝对不会心安了。” 她大喝道:“来人呀!”瞬间从黑暗中涌出十几个好手,立刻将公孙浩宇围住,只等大娘的一声令下。 “给我将他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皮开肉绽后我亲自检查。”公孙大娘令出如山,这些好手立刻将公孙浩宇架起来,转身便走。 公孙浩宇大喊道:“大娘处事不公,我不服。” 公孙大娘冷笑一声,说了句:“慢着。” 她走到公孙浩宇身边说道:“我就知道你不服。说吧,看你有什么借口。” 公孙浩宇说话速度突然快了起来,他是怕不说快些,大娘便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大娘,此人油嘴滑舌,满脑子坏水。都晚上了还赖在这里不走,定然有阴谋诡计。你不去查他为何鬼鬼祟祟,反而教训我,这让我如何服气?”公孙浩宇歇斯底里,反正是要遭到惩罚的,不如一吐为快。 公孙大娘冷笑一声道:“看来你知道的事情还不少嘛。我告诉你,今天惩罚你,是因为你擅离职守,不顾门派大局。” “这位李少侠来我门派做客,我锦绣山庄竟然整天不开门,让他吃了个闭门羹。我想那些护院家丁没有这个胆子吧?”公孙大娘这话一出,公孙浩宇脸立刻红了,话也说不出口了。 “还有,”公孙大娘继续说道:“这中堂护院有人巡逻,根本就不管你的事情。你却擅自主张,让巡逻的人绕道而走,自己却来痛下杀手,这是什么行为?难道你想让我锦绣山庄和龙门派成为世仇,互相攻伐不止吗?你居心何在?” 公孙大娘一语中的,听得李萧天频频点头。的确,若是刚才公孙浩宇这招漫天花雨将自己弄死当场,只怕这场就不好收了。 到时候公孙大娘必然上门谢罪,玄义道长为了门派的脸面不得不和锦绣山庄翻脸,最后两派变成世仇,永世不得安宁。 想到这里,李萧天突然瞥了公孙浩宇一眼,那异样的眼光,异样的表情,难道这公孙浩宇有什么蹊跷?这门派大义他难道不懂吗? 看到公孙浩宇不再说话,公孙大娘大手一挥,他便被抬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阵阵痛苦的哀嚎。 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自然挨不过板子。想起公孙浩宇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痛苦模样,李萧天就忍不住发笑。 “你笑什么?”公孙大娘对李萧天怒目相向。 她说道:“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师兄的弟子份上,我今天绝对不会让你轻松离去。” 李萧天对这位威严的女中豪杰不是很惧怕,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他平和的说道:“启禀师叔,不是我想偷偷来窥探贵派的私密,而是事出突然,我必须了解事情的真相,才能调查处最终的结果。” “你想见一见那受伤的弟子?”公孙大娘问道。 李萧天点点头说:“不错,我一直在想,既然那些歹徒如此凶狠恶毒,先用凌霄掌将他们经脉震断而亡,还要添上两刀,那么他们就绝对不会留下活口。既是如此,又怎么会有弟子能够死里逃生?而且是在他们抛尸荒野之后。” “你是在怀疑我的弟子中有奸细!”公孙大娘听出了此话的弦外之音。 李萧天并不为之所动,他顶着压力说道:“请师叔息怒,我并非怀疑,而是想证实自己的这一猜想是错误的。你知道一条线索和一个猜想可能决定一个行动的走势,我不希望一条黑道走到底,希望看到曙光。” “好,我就带你去看看这位至今仍然重伤未醒的弟子。”公孙大娘前面引路,李萧天紧紧跟随。 不过是一间普通的青瓦房,只是里面药气弥漫,让李萧天联想到龙门派后山的炼丹房,乾坤子的那副笑脸。 这弟子双目紧闭,正躺在床上,周身扎满了针,看来是在进行疗伤。 公孙大娘说道:“之所以不带你来看他,是因为不想激起其他人的愤怒。他们会认为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是为你好。” 李萧天一边检查这位弟子的伤势,一面说道:“只要能够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就算受点误会又算什么?” 经过翻来覆去的检查,李萧天发现此人身中一掌,便是凌霄掌;还有一剑穿肋而过,却刚刚距离关键内脏一寸之遥。若是伤到内脏,就必死无疑。 “果真是险呀,生死只在一线,他死里逃生。”李萧天叹道。 公孙大娘也点头说道:“这孩子命大,我一定要将他救活。” 凌霄掌是在无声无息之间一掌将受众奇经八脉击碎,使之经脉不通而亡。而补上一剑是为了避免万一。 按道理说这样做已经是万无一失了,可这弟子怎会还能活? 听公孙大娘说,对方的凌霄掌虽将他的经脉震散,却没有尽断,估计是内气不足的原因;而这一剑没有将他刺死,更是万中无一的小概率事件。正所谓无巧不成书,这弟子不死,便是天大的巧合。 可李萧天心中却想,哪里来的这么多巧合? 第七十九章 探访 告别公孙大娘,已经是深夜。李萧天没有回门派,而是径直来到破空城,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便住下了。 现在线索基本明朗。杀掉锦绣山庄弟子的人使用的是凌霄掌,和杀掉龙门派弟子用的是同一种掌法。也就是说,极有可能,他们便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组织。 李萧天见过一个使用凌霄掌的人,那就是贾岩。他是白头山弟子,也是将玄青子击成重伤之人。本来,找到这贾岩便可以使很多事情迎刃而解。可是偏偏白头山护着贾岩,若要硬来,绝对是一场腥风血雨。而且现在根本没有证据,即便找到了贾岩,只要他不承认,一切都是死无对证。 所以这条线索断了,只能重新寻找其他线索。 一夜很快过去,一天很快到来。 李萧天端坐在茶肆中,手边泡着一壶铁观音,还有几碟小菜。在靠窗的桌子边一个人慢悠悠品着茶。 上次,他和玄青子就是在茶肆中察言观色找到了线索,并且将整件事情推进了一大步。后来虽然因为玄青子受伤而中断调查,但至少李萧天知道了一件事。整个事件是一个大大的阴谋,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幕后元凶找出来,救出徐彩霞。 嘴里嚼着油炸花生,李萧天一面要装作优哉游哉的无所事事,一面又要眼观六向耳听八方。将这江湖事、天下事尽收眼底。 这边,一群人说起风波亭发生了命案,那边又有人在聊神州镖局被劫了一批镖。反正感觉天下大乱,人心惶惶。 这破空城到底怎么了?怎么如此混乱,而且越来越乱? 李萧天低吟着:“又是几个月过去了,破空城中不但没有安宁下来,却更加混乱,好多江湖门派都出了问题,难道这是巧合?” 他将刚才听到的这几个月江湖门派发生的事情做了一个汇集,一共发生了八起离奇事件: 一、神州镖局已经五年没有失过任何镖,上个月却被劫了,而且是一百五十万白银的大镖。整个镖局震动,局主派遣了四大金刚中的两人前来调查此案,务必在百日内破此案件。 二、风波亭弟子神秘失踪,了无音讯。风波亭弟子个个急公好义,为百姓惩奸除恶,却在一夜之间,十多个弟子神秘失踪,到现在没有消息。 三、白头山弟子背叛师门。白头山弟子半个月来已经有上百人背叛师门出走,听说赵天霸颇为头疼,却没有任何办法。 四、龙门派掌门之女失踪,弟子被杀。 五、锦绣山庄弟子被杀。 六、破空城外经常出现鬼哭狼嚎之声,听说是不祥之兆,引得百姓惶恐不安。 七、李敖白受到朝廷官员弹劾,据说是他治理不利。朝廷限他百日内安定民心,将这一系列蹊跷之事破解,否则便要摘了他的帽子。 八、天都城主同样被弹劾,情况岌岌可危。 这一系列的事情,竟然同时在几个月之内发生,的确有些太过于密集,而且有些太过蹊跷和巧合。 这些事情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发生之后迅速传遍大街小巷,百姓人人皆知,根本没有办法保密,更没有办法秘密行动。这就是事情最为恼火的一方面。 李萧天断定,绝对有人在后面散布消息,而这些人估计就是始作俑者。他们就是希望天下大乱,好从中浑水摸鱼。但他们的最终目的究竟何在?李萧天还摸不透。 “我听说呀,这风波亭的弟子去调查李敖白女儿失踪一案,本来已经有些眉目,却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你们说怪不怪?”一个汉子一脚踩在板凳上,说得头头是道,仿佛亲临现场一般。 他环顾四周,看这所有人都在关注他,显得非常得意,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水后,他才接着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风波亭中个个都是仁义好汉,虽然他们所修道法并不是最厉害的,但他们的侠肝义胆绝对是让人敬仰的。(..info无弹窗广告)”他话音刚落,全场喝彩声不断。看来这风波亭的确是为民办实事的门派,人人都称赞。 “风波亭之侠士见到李敖白之女无端失踪,而且引来天都城主的责难,这对于破空城的百姓来说,是一件相当不利的事情。若是战事生起,受祸害的还是百姓。”那汉子说道。 “不错,这就叫做神仙打仗凡人遭殃。”茶客们又愤愤不平,凭什么这李敖白女儿失踪,却要让全城百姓受罪? 汉子说道:“风波亭的好汉前去调查,为破空城百姓谋福祉,却无端失踪,这简直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张闯,你说这风波亭的好汉们是被谁抓了去,导致失踪的呢?”一位茶客问道。 这叫做张闯的汉子点点头说道:“这正是我下面要说的。” 他清了清嗓子,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他,才慢悠悠说道:“你们认为这破空城中谁的势力最大?” 茶客们瞬间便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我看是四大家族的西门一脉势力最大,他们在全国各地都有矿产,而且为国家制盐,财富无限,势力滔天,我认为他们家族势力最大。”一个茶客侃侃而谈。 一位女茶客不服气了,她说道:“我觉得锦绣山庄的公孙家族势力最大。他们负责朝廷的刺绣供给,而且道法高深。虽然他们中间女性占了多数,任何门派都不敢小瞧他们。” “非也、非也,”一位白面书生说道:“可我觉得还是神州镖局的势力最大。他们在天下开了几百个分号,人多势众。听说他们一共有上万人的队伍,就凭着这些人,恐怕也可以压倒大部分门派吧。虽然这段时间他们不顺,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的势力我认为应该是最强大的。” “张闯,你不要在这里卖关子了,你倒是说说,在破空城里,到底谁的势力最大?”一位茶客对着张闯喊道。 张闯大笑几声,然后说:“刚才你们说的都没有错。但是却忽略了一点。” 这些茶客瞪着都斗大的眼睛,都在疑问:“忽略了什么?” 张闯说道:“要说这破空城中的四大家族,西门、公孙、张家还有周家,都是权势滔天、富可敌国的主儿,没有人惹得起。” “这倒是。”其他茶客纷纷点头。 “这西门家族为国家制盐,公孙家族为国家供应刺绣,张家是皇亲国戚,周家更是皇家贵胄,你们说哪一家势力不大,实力不强?”张闯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他们都强!”茶客说道。 张闯点点头,继续说道:“还有刚才你们所说的神州镖局,他们在全国开那么多的分舵,有弟子近万人,号称天下第一大帮。他们的势力当然也不是闹着玩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快讲呀!”茶客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张闯这才抛出话题:“可是你们却忽略了一点,他们的势力都是遍布全天下,可我问的是在破空城中谁势力最大?” 他这一问,倒是将这些茶客问倒了,瞬间这里边鸦雀无声。 冷眼旁观的李萧天却觉得,这人说话虽然滔滔不绝,但绝对不是即兴发挥,有提前准备之嫌疑。难道他来这里喝茶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稿子,而且倒背如流,就等在这里发表演讲吗? 等了一会儿,张闯见没有人回答,他便自问自答的将答案抛了出来:“在破空城中,当然是城主李敖白的势力最大。” 他的话一出口,所有人恍然大悟,都议论纷纷。 “他的势力当然最大咯,整个破空城都属于他管理,整支军队都听他号令。他是这里的长官,势力自然最大。”茶客觉得这样的答案有些牵强,甚至有作弊之嫌。身为当地长官,势力最大、职权最大,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还用专门拿出来问吗?简直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但李萧天却觉得这并非是多此一举,而是这个叫张闯的人一步一步将茶客拉入深渊。 果然,张闯说道:“那么风波亭的弟子无端失踪,你们觉得谁最有实力做到这一点呢?” 茶客纷纷说道:“当然是破空城势力最大的李敖白城主咯。” “可是李敖白为什么要做么做?风波亭弟子不是在帮他找女儿吗?他怎能对恩人做这样的事情?”一位茶客提出了不同意见。 张闯立刻回答道:“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他说:“大家都知道李敖白的女儿失踪,而天都城主的儿子却死在他女儿的闺房里,这说明了什么?” 他看了看大家,没有人回答,便自己回答道:“这说明了他们分明就有奸情,却被这李敖白撞破。” “他杀了天都城主的儿子,又将自己女儿隐藏,这样的伎俩又怎能让别人知道?”张闯说道:“所以,天都城的北门城主周冷过来调查,却深受重伤回城;而风波亭的弟子无端失踪;白头山弟子、锦绣山庄弟子、龙门派弟子都由于调查此案而卷入其中,弟子不是死就是伤或者失踪;现在连神州镖局的镖都给劫了,简直就是翻了天。这难道让人觉得蹊跷吗?” “其他门派和家族纵然有能力,但在李敖白的管控制下绝对不可能做得如此干干净净、不留痕迹。唯一的答案只有一个,就是他李敖白监守自盗、想浑水摸鱼,谋求更大的权利,我们百姓的死活却不放在眼里。” “狗日的李敖白,我跟你没完!”茶肆中响起声浪巨大的抗议声,李萧天却微笑着脸,眼神钉在了张闯身上。 第八十章 端倪 原来他们的目标是对准了李敖白,所有门派的问题,所有症结的关键,还是在李敖白身上。.info[]李萧天点点头,他颇有深意的望着那正口沫横飞的张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次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能让真相再从身边溜走。 茶肆里的客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张闯也对着他们说了同样的话一遍又一遍。只不过每一遍的说辞稍微有改变,还带着一点新鲜的小故事、小道消息,让重复听的客人有新鲜感,不至于骂他狗皮膏药重复卖重复贴。 直到傍晚时分,这位口若悬河张闯才付了茶钱,从茶肆慢悠悠离开。李萧天悄悄跟了上去。 在熙熙攘攘的市集中转悠了半个时辰,张闯下馆子吃了一碗面,紧接着到了一间名为‘富贵楼’的酒馆。 果然有蹊跷,这‘富贵楼’美名其曰,便是富贵之人才来得起的地方。里面装修非常豪华,甚至奢华。服务一流,就连端盘子的小妹也是长得端庄秀丽,别有一番风味。这里是著名的销金窟,但凡来过的人都知道,这里一道普通的菜都是贵得让你直咋舌。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 这个张闯不过一介布衣,一看就是个市井之徒,根本不像消费得起如此豪华地方的人,他进去干什么呢?当然是去会主子了。 李萧天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他深知人靠衣装马靠鞍,自己今天穿得非常一般,那么就必须靠着一股范儿来震慑那些势利眼。特别是里面的店小二。 果然,李萧天大摇大摆前脚刚踏进去,后面店小二便屁颠屁颠跑过来。他老鼠一般的眼睛滴沥咕噜直转,将李萧天从上到下看了个遍,的确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有许多的富贵人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有钱,所有也穿得一般,但举手投足间有一种王者风范。店小二就在观察李萧天是否有这种气质。 “看什么看,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还不给老爷带路!”李萧天见店小二跟在他后面一直不说话,便着了急,开口便喝道。 他这一喝便退了店小二的神光。因为这店小二始终没有看出他有什么不同之处,就仿佛一个普通人来吃白食一般。这种人每天‘富贵楼’都会遇到好几个,还不是被打成残废丢出去。他以为他也是这种人,却不料此人派头极大,出口便是一顿臭骂,竟然带着一种无比的威严之气。在他看来,这便是富贵之气了。 店小二连忙弓着身子给他在靠窗边选了一个座位,用手上干净的帕子擦了又擦,然后谄媚的笑着问道:“客官不是常客,要不要我给你推荐几道本店的拿手好菜呢?” 李萧天瞥了店小二一眼,根本就不拿正眼看他。对付这种哈巴狗似地人物越是看低他,他越是对你摇尾巴。半响,他才开口说道:“来几道拿手好菜,一壶好酒,速度要快。”他语言简洁,这是跟别的有钱人学的。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又从怀中掏出一锭白银,忍着痛丢给店小二,还故作轻松地说:“这是赏给你的。” 店小二得了银子,跳得更加欢快了。他上串下跳道:“客官,我们这里的菜可是全破空城最有名的,不信你待会儿试试就知道了。”说完,一溜烟儿就跑了。 看着这势利眼的模样,李萧天摇摇头苦笑一声。这银子可是他半个月的饷银,就这么轻而易举出去了,回头一定要找玄义讨要回来。 回头一看,张闯那小子正在一间雅座里站立着。那雅座没有关门,只是用珠帘遮挡一下,能看得见里面的情况。 李萧天用他那双敏锐的眼睛注视着。他发现那张闯果然是个小角色,一直站在那里赔笑,还不停地给就坐之人斟酒,不时还说着笑话逗乐这些人。 “果然后面有人,”李萧天自言自语道:“一般江湖人哪里会有这么多小道消息呀,定然是有人嗦摆指使,至于这些都是什么人,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info无弹窗广告)” 一道黑影过来,竟然挡在了李萧天前面。 他大吃一惊,抬头一看,原来是店小二谄媚的笑容。 “我说你能不能不这么意外?”李萧天出了一身冷汗,刚才太过关注雅间里面的情况,竟然忽视了这店小二的存在。 店小二呵呵一笑,将菜品酒杯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偷偷瞄了一眼雅间,才低声对李萧天说:“客官刚才倒是挺专注的。” 李萧天不想跟他多说,便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不想这店小二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神秘的四周看了看,然后附到李萧天耳边说:“我知道客官在偷窥雅座里面的人。” 李萧天更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店小二如此会察言观色。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店小二便神秘一笑说道:“我可以帮客官你去查探他们说了什么,不过……”他将手一摊,故作神秘。 李萧天知道他的意思,他转念一想,让这店小二帮自己查探,或许会有什么新的发现也不一定。 于是他又从袖口中掏出一锭白银,交给店小二。 店小二收了白银,心领神会的一笑,然后快步走向雅间。 从珠帘中看过去,店小二正在里面收拾残羹,里面的人也暂停了谈话,只是那张闯还喋喋不休。 只听‘啪’的一声,那张闯不知道挨了谁一巴掌,然后涨红着脸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店小二也识趣的走了出来。 小二对着李萧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着下楼。 待走到楼梯口,店小二拍着胸口对李萧天说:“哟,客官,你的口味可真重呀!里面都是些富贵之人,我差点还出不来了呢。” 李萧天急于知道里面说了些什么,他连忙问道:“你听到什么没有?” 店小二不停的摸着胸口说:“我这趟可是累了个半死,还吓了个半死,哎!”他眼神不停的往李萧天袖口里张望,一副****模样。 李萧天没有办法,心中咒骂着,脸上却带着微笑,又扔给他一块银锭,那店小二才绽放笑容说了一句:“他们没有说什么有用的话,因为我进去后他们便都闭了嘴”。 “你说什么?”李萧天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指着上面说到:“你刚才说你进去之后,他们便停止了说话,都瞪着眼把你看着是吧?” 店小二点点头,那眼神似乎很无辜。 “那你刚才岂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听到了?”李萧天觉得自己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没想到店小二收了银两竟然告诉他,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白了店小二一眼,却见他嘴角有微笑,于是立刻明白了。他叹了口气又从口袋中掏出一块银锭,交到店小二手中,这块银两已经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店小二嬉皮笑脸地说:“客官真是大方,虽然他们没有说什么话,但是通过我察言观色,其中那位衣着光鲜的公子是主要角色,其他的都是门客幕僚什么的。” “还有,”店小二说道:“我免费告诉你一个信息,刚才那个站着的人一直喋喋不休说自己的功绩,说自己按照他们的安排到破空城各处散布也不知道什么消息,已经成功打动人心,只等下一步计划。他还说着自己如何如何辛苦,却白白挨了一巴掌。”他捂住笑脸,又向李萧天道谢了一声,便下楼去了。 重新坐回座位,李萧天一面品味着店小二的话,一面观察那雅座里面。果然有一位衣着光鲜而且气度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公子端坐其间,其他人都对他非常恭敬,而且阿谀奉承不断。 “看来盯住这个人,便是事情的关键。”李萧天低声沉吟。为了不被人怀疑,他便自斟自酌喝着小酒,品着美味,一直等到雅座的人散场。 结了账,匆匆跟踪下来。那张闯往南面而去,其他幕僚也作鸟兽散,只有那衣着光鲜的公子径直往北面而去。 他们分开而行,那么到底跟踪哪一路呢?李萧天沉思着。张闯在这件事情中只是个小角色,但是今天已经跟踪他一日,继续跟下去或许会有新的发现;可是那衣着光鲜的公子才是这里的主角,跟踪他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思来想去,李萧天决定放弃跟踪张闯。像他这样的人,改日再到市井之中或许就能找到。但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若是跟丢了,就不知道那年那月那日才能够再看得到了。 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他前行,穿过居民区,又走过几条大道小路,竟然来到了贵族居住区。 “果真是条大鱼,能够居住在贵族区的人非富即贵,还有可能是哪个家族的人,若是能够知道他属于那一家,那么线索就会更加明朗。”李萧天心中暗自窃喜,一路跟着他东走西窜。转过几个弯,那人竟然消失了。 李萧天吃了一惊,难道是那人发现自己了?不会呀,那公子虽然修为看似比自己高,但自己已经非常小心,而且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应该不容易被发现的。 可是那公子的确消失了,李萧天懊恼不已。可他怀中的貂儿却窜了出来,径直往旁边跑去。 “或许貂儿有什么发现?”李萧天心中狐疑,却跟着貂儿的足迹跑去。 七弯八拐之后,貂儿停在了一块空地上,来回窜着。 李萧天将貂儿纳入怀中。他抬头一看,前面竟然是一座朱漆大门,非常宏伟。那大门前的狮子雕刻得栩栩如生,眼神凌厉,仿佛是真的要扑过来咬人似的。 两面是绯红的围墙,足足有十丈之高,而且两边都看不到尽头。这是哪一家的院子,怎么如此之深如此之宽呢? 李萧天定睛一看门楣,上面以雄浑苍劲的笔力写着四个大字‘西门世家’。 第八十一章 天真浪漫的姑娘 “西门世家!”李萧天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跟西门世家扯上了关系,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那么下一步应该如何进行?李萧天思索着。还是先找个客栈住下,明日一早前来跟踪,看看那个白衣公子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打定主意,李萧天转身便走。却不料他身后竟然站着一位杏目圆瞪的姑娘,吓得他倒退两步。她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怎么一点觉察都没有,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你是什么人?竟敢到这里来偷窥,是不是想干什么坏事?”这姑娘率先发难。 李萧天这才有时间注意观察她。俊俏的脸蛋,均匀的身材,和他差不多的年纪,甚是可爱。只是她说话的语气不是很友好,颇让他有些不快。 “你有是谁?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管我的。”李萧天虽然知道这位姑娘的修为肯定比他高,而且还不是一个档次,不然绝对不会到了他身后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他只不过在这西门世家门口站了一下,也没有做什么事,不至于落什么把柄在她手上吧? “哼!我看你鬼鬼祟祟,一定没安什么好心。要是被我抓着,我绝不会放过你。”那姑娘指着李萧天恶狠狠地说道。她嘟囔着个小嘴,如殷桃一般,真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李萧天笑了,这位姑娘真的很可爱,而且有侠义心肠。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没有会心一笑,因为根本没有什么能令他可笑的事情。今日,他发自肺腑的一笑,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总觉得这位姑娘在他面前一站,他就高兴。 这也许就是一种感觉吧! 李萧天故意逗她:“你是西门家的人吗?这么霸道呀,在你们门口站一站,就这么恶狠狠的,要是刮了你家大门一块漆,那岂不是要暴跳如雷?” 那姑娘把脚一蹬,双手叉腰,说道:“我才不是这个家的人,只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哟,女侠呀!”李萧天更是乐开了花。看来这姑娘虽然刀法高深,但太天真浪漫,心智还不够成熟。不过他却欣赏她的这股侠义心肠,对她的好感更深了。 李萧天又逗道:“女侠你不去行侠仗义,却到这里来偷窥我,难道是对本公子有好感?”他故意挤眉弄眼,惹得那姑娘双脚直跳。 其实他这样做无非是缓解一下多日来的郁闷之情,把心中的不畅快排解出来。人在郁闷的时候,找个乐子或者找个人调戏调戏也未尝不是调节心情的一种好方式。 那姑娘哼了一声,又白了他一眼,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在那里暴跳如雷却毫无办法。半响她才说了一句:“本姑娘要去行侠仗义了,不跟你这种登徒浪子说话。等我闯出了名堂,看你还敢小看我不?”说完转身便走。 但李萧天看得出来,他叫她女侠,她还是非常受用、非常开心的。看来她真的是从来没有行走过江湖,真想在江湖中闯出个名堂来。 回味无穷,李萧天几个月来第一次带着微笑入眠。甚至在梦中,他还梦见了这位可爱的姑娘。她翘着嘴,嘟囔着要去行侠仗义,吵着要去为民除害。当然,他梦得更多的是徐彩霞,梦见她脱离险境,回到自己身边,两人幸福的在一起,紧紧相拥。 天刚蒙蒙亮,李萧天已经起床。他到面摊上吃了一碗阳春面,便匆匆来到西门世家门口,依靠在一棵大树后,静静守候。 日上三竿,那白衣公子终于出门了。只见他径直往城西走去,李萧天紧紧跟踪。 绕过几个弯,在城中转来转去,那白衣公子竟然走进神州镖局里面。李萧天狐疑,正要跟踪进去,却不料肩膀被人一拍,着实把他惊了一下。 回头一看,竟然又是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位姑娘。李萧天的脸有些红,毕竟昨天晚上还梦见过她。他低声问道:“姑娘,你……” 他还没有问出口,那姑娘便调笑着指着他的脸说道:“怎么样,终于让我逮着了吧,你还敢说没有做坏事?” 李萧天连忙摆摆手,将她拉到一旁,着急地说:“我的姑奶奶,我是在做正事,你不要来打扰我好不好?” “正事?”那姑娘哼了一声道:“跟踪别人,还叫正事。待我告诉那公子,看你做的什么正事。”她便要往神州镖局里闯,李萧天连忙将她拦住。 “算我求求你了,我真的在做正事,绝对不是坏事。”李萧天真急了,要是让她去告发了自己,那一切都前功尽弃,焉能不急? “那好,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正事,需要偷偷摸摸的去跟踪别人。”那姑娘眨着眼睛说:“如果道理充分,我可以考虑不告发你;但若是你敢骗我,我就要扯开喉咙喊,让满大街的人都知道你是个骗子。” 李萧天哑然失笑,真是个天真浪漫的姑娘。若是自己真骗了她,她又岂能知道? 不过,面对这样一位可爱的姑娘,李萧天却真不忍心骗她了。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因为事关重大,人命关天。”李萧天严肃起来,这件事情的确干系重大,的确不能马虎。 姑娘一看李萧天的表情,也认真点点头说:“那你说吧,我绝对告诉任何人。说不定这件事我还能帮个忙呢。” 李萧天说道:“这段时间破空城里谣言四起,都说李敖白有阴谋,我却怀疑是有人故意使然,故意坏破空城主的名声。”他的话的确不假,也没有骗那姑娘,只是他隐去了许多事情。他只是同意不说假话,并没有答应什么事情都说出来。 “你的意思是刚才那白衣公子就是谣言的传播者?”姑娘脸红了起来,情绪也有些激动。 “我觉得他有嫌疑,所以跟踪他,看他有什么阴谋。”李萧天说道:“所以你不能告发我,否则便前功尽弃,真相永远也不得而知了。” 姑娘憋了一股气,半响才说出口:“他绝对不是谣言的制造者,你跟踪错人了。” “为什么?”李萧天见这姑娘表情有些不自然,便问道。 姑娘急得直跺脚,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说道:“反正我说不是就不是,你不要冤枉好人!” 李萧天更觉得事情蹊跷,她怎么会平白无故帮素不相识的人,这其中定有隐情。他甚至有些后悔告诉她这些事情。 “你难道认识那白衣公子?不然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谣言制造者?”李萧天问道。 那姑娘真的是天真可爱、涉世未深,她非常着急但又不知道怎么办,最后终于说道:“他是西门世家的小少爷,成天养尊处优,而且财雄势大,他吃多了去散布谣言干什么?难道钱多了没处用吗?”她涨得脸通红,终于说出了这话。 这句话倒是惊了李萧天一身冷汗,原来白衣公子竟然是西门世家的小少爷,这条线索可谓千金之重。 若是西门世家少爷出面散布谣言,那么整个西门世家都脱不了干系,这件事情便更加扑朔迷离,更有意思了。 可是现在李萧天对这位姑娘更有兴趣,他歪着个头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你干嘛,耍流氓呀?”那姑娘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 李萧天说:“说吧,你是怎么认识那西门世家小少爷的,可不许骗我哟。江湖侠士特别是侠女是绝对不会骗人的,否则传出去,将永远无法在江湖立足。”他知道这姑娘对闯荡江湖非常感兴趣,故意说出这话吓唬她,免得她又编些谎话来骗人。 “我、你!”姑娘的脸红得像苹果一样,她连吐了几口气,才说出话来:“他是西门世家少公子,这破空城里谁人不知,难道还需要其他理由吗?”她连珠炮一般的吐了这几句话,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但李萧天明显看得出来,她是在骗人。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再重要,因为他觉得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太多了,他需要继续跟踪那少公子了。 “好了,我相信你。”李萧天说道:“现在你已经知道我在做正事,那么就请你让开,不要打扰我。” “不行,这件事情我管定了。我要和你一起调查,证明你的观点是错误的。”那姑娘又嘟起小嘴,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哎,我都给你说了,我是在做正事,关系重大,不是在开玩笑。”李萧天吓唬她道:“这件事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那姑奶奶我更要参加进来了。”那姑娘露出得意洋洋的笑脸,说道:“越是难搞的事情我越要参加,这便是我正式闯荡江湖的第一站。”她双手抄抱,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李萧天彻底无语了,看来这下捅到马蜂窝了,没法甩掉了。 不过他也真有些不舍得将她甩掉,真想让她陪在身边调查案件。毕竟一个人太孤单了些,有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姑娘陪在身边,偶尔调笑一下,还真有点意思。 “那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李萧天故意做出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真的答应了,那太好了。”那姑娘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她连连说道:“什么要求,快说。别说一个,十个我也答应。” 李萧天说道:“那就是不许擅自行动,一切听我的吩咐。” “没问题。”姑娘忙点头。 “还有,”李萧天说道。 “还有什么,快说。姑奶奶我要去跟踪那西门小少爷了。”姑娘无比兴奋。 “还有就是,”李萧天笑着说道:“你总得把名字告诉我呀。” 第八十二章 茅塞顿开 “我叫李慧,以后请多指教啦。”李慧笑了,那笑容如春天般的温暖,如花般的灿烂,那嘴角的小酒窝,竟然瞬间让李萧天有些醉了。 “额,那我们开始行动吧!”李萧天有些慌乱,他连忙转过头去,连吐几口气。 李慧躲在李萧天身后,两人慢慢走进神州镖局。只见外堂空空荡荡,只有几个门人,看来那白衣公子进内堂议事去了。 “敢问两位此来所为何事?”一位黑衣劲装的门人上前拱手答礼,甚是礼貌。 李萧天连忙回礼道:“我想请贵镖局帮忙押一趟镖。” “标的是什么?”门人见生意来了,喜笑颜开,但并不失礼。 李萧天说道:“这趟镖比较重要,我想先问问贵镖局是如何运作的。” 那门人连忙迎着两人坐下,泡上茶,然后才说道:“我们神州镖局是天下第一大镖局,信誉重于生命,你找我们押镖那便是找对人了。” 李萧天点点头说:“的确,神州镖局的信誉是天下人尽皆所知的,我也很放心。不过……” “不过什么?”门人有些紧张。 “不过我听说前段时间神州镖局被劫了一次,而且丢失了大量的金银,若要赔付将是天价。我担心……” 门人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连忙说道:“的确,我们上个月被劫了镖,将顾客的标的全部丢失。但这伙人相当厉害,杀了我们镖局五十余人。我在想,若是天下其他镖局接了这趟镖,恐怕也不能幸免。连我神州镖局都会丢失的镖,便再没有人能够接了。” 李慧翘着嘴嘟囔了一句:“那以你的意思,天下就没有不会被劫的镖,你神州镖局被劫镖就是理所当然的咯。反正都要被劫,那要镖局干什么?” 门人浑身颤了一下,颇有些震动。(..info好看的小说)他有些激动地说道:“镖局被劫一事我们已经派出了好几路人去调查,相信不久后便有结果。敢劫我神州镖局的人,一定没有好下场。这个你不必担心,若是两位信任我神州镖局我们便继续谈,若是没有其他事,我便不奉陪了。” 他说得激动,看来这件事情的确对他们镖局震动很大,甚至动了他们的根基。 李慧一把拉住李萧天,起身便走。她边走边大声说道:“我不信天下就没有更好的镖局了,这样的态度,我根本不能接受。” 直到转过街口,李慧才停住脚步,气呼呼地说道:“狗奴才,竟敢狗眼看人低,真是气死我了。” 李萧天安慰她说道:“不要生气了,他们镖局遭受了重创,当然心情不好,我们也要理解。” “理解什么!”李慧气得直跺脚,她说道:“他们被劫了镖是他们没本事,却找我们发脾气,这算什么。狗奴才!” 李萧天见她是一根筋,暂时也说服不了她,便说道:“暂时不要说这事了,我们还是先做正事吧。” 两人躲在一棵大树后,静静观察着,等候白衣公子出来。 两个时辰后,白衣公子慢悠悠走出来,一位管家模样的人亲自送出门。 “好大的架势,竟然要神州镖局的分舵主亲自送出门。”李慧低声说道。 看着白衣公子慢慢往城外走去,李萧天和李慧紧紧跟了出去。 一路紧走慢走,那白衣公子来到一处荒野之中。幸好这里地势高低不平,而且怪石嶙峋、乱石丛生,还有茂密的树林。他们躲在其间,也不容易被发现。 白衣公子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好像是在等候什么人。 李慧低声说道:“怪事,他在这里干什么?” 李萧天回道:“肯定是在等他的同伙,我们稍安勿躁,不要打草惊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又等候了半个时辰,一个人影从远处飘忽过来。不过几个眨眼工夫,那人竟然飘到了白衣公子身边。 李萧天定睛一看,惊讶得差点喊出口。 来人竟然是锦绣山庄的公孙浩宇。 怎么会是他!?李萧天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那吃惊的程度,绝对不亚于太阳从西边出来。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怪不得在锦绣山庄这小子千方百计想杀了我,破坏龙门派和锦绣山庄的关系。”李萧天咬牙切齿。锦绣山庄千年基业,竟然出了这样的败类,他真替公孙大娘感到不值和惋惜。 “你认识他?”李慧见李萧天的表情有异样,便问道。 “认识,当然认识,而且是生死之交。”李萧天自我解嘲道。当然是生死之交,那日他二人生死决战,若不是公孙大娘从中化解,今日只怕有一个人已经倒在当场。 “哟,原来你结交的朋友中也有坏人呀,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李慧跟明显没有听懂李萧天的意思,便调侃起他来了。 “嘘!”李萧天用食指放在李慧嘴边,因为他已经开始静心聆听他们的对话了。 “公孙公子,别来无恙呀!”白衣公子站起身来拱手答礼道。 公孙浩宇也满面堆笑,他说道:“彼此彼此,西门信少公子亲自前来,我是深感荣幸呀。” “哈哈哈哈……”笑声弥漫整个山谷,也不知道哪一声是真实的。 原来这西门世家少公子叫做西门信,李萧天记住了这个名字。 “西门少公子乃是西门世家新贵,家族族长的最宠爱最信任之人,这次我们两大世家能够联手,必然大事可成。”公孙浩宇说道。 西门信点点头说:“你是公孙大娘的关门弟子,也是她最宠爱的弟子,听说她都有心收你做干儿子。今后这锦绣山庄还不是你的天下。我们联手,绝对天下无敌的。” 两人寒颤了一阵,听得李萧天有些恼火。从他们的对话和表情来看,已经非常熟悉,应该是认识很久了。一个是西门世家的少公子,一个是锦绣山庄的关门弟子,他们在一起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他们怎么会裹到一起,真是看不懂。”李慧自言自语道。 李萧天见她话中有话,便问道:“他们是破空城四大世家中的两个,在一起也应该没有什么吧。你为什么如此表情,难道有什么隐情是我不知道的吗?” 李慧说道:“你不知道,这西门世家和锦绣山庄同为破空城四大家族,而且同为朝廷办事。一个开矿制盐,一个负责刺绣上供,都是朝廷面前的红人。但是私底下关系却非常恶劣,不但从不往来,而且是弓张弩拔,随时都有可能擦枪走火。” “竟然是这样,真太奇怪了。”李萧天低声沉吟。若事情是这样的话,那么两位年轻一辈在这里交集,那就更有意思了。他饶有兴趣地继续听他们的对话。 “那件事情处理好没有?”公孙浩宇问道。 西门信点点头说:“按照计划,现在破空城已经是满城风雨,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李慧突然失声‘啊’地叫出来,吓得李萧天连忙将她嘴捂住,背后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幸好在这个时候,一阵狂风卷过来,吹得树叶纷飞,将她本就不大的声音掩盖,没有让那边正在交谈的两人听到。 “你干什么,这样会害死我们的。”李萧天低声说道。 李慧使劲将李萧天的手甩开,大口的喘着粗气。半响才说道:“你差点把我憋死。” 李萧天这才意识到刚才动作有些大,连声抱歉。 “真没想到,他真做出这种欺师灭祖的事情。”李慧眼神愤愤地盯着西门信说道。 李萧天叮嘱道:“即便他做了这事,你也用不着这么大反应。我们还得继续追查下去,不能打草惊蛇。” 李慧狠狠的点了点头,说道:“先前我还不信,没想到他自己说了出来,真是个败家子。这件事我一定要追查下去,查个水落石出。” 李萧天见李慧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的神情,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深究。 那边两人相谈甚欢,西门信问道:“你那边的计划实施得如何?” 公孙浩宇大笑几声道:“我出手向来稳准狠,自然不必担心。” 他颇为得意地说:“你我各司其职,都干得风生水起,上峰肯定会很满意的。” “只是不知道白头山和梁家那边的计划实施得如何了?”西门信眉头皱起,他说道:“这两家做事我不是太放心,真担心他们耽搁了我们的好事。” 李萧天心中咯噔一下,梁家这个名字很久没有出现了,现在突然听到,他又回想起梁振风的阴谋,为达目的不罢休的手段想想就让人胆寒。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念头。他记得那梁振风在追杀他的时候曾经说过,他儿子梁冰猥亵徐彩霞不仅仅是贪图她的美色,还有更深层次的含义。 当时他为了逃命,没有往细里想。而现在联想起西门信的话,让他突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难道这梁家也卷入了阴谋之中?他们在这场阴谋中扮演什么角色呢?他真的很想再见一见梁振风这个老狐狸,亲手破除他的阴谋,堂堂正正的跟他过两招。 第八十三章 火光风波亭 已是黄昏,西门信和公孙浩宇仍然在交谈,谈论着他们的计划,但说的都比较含蓄,让人听不出所以然来。 西门信说道:“梁家的手段的确狠,将锦绣山庄几十号人都杀得精光,只剩下一个回去报信的。梁振风这老狐狸果然是个老江湖,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 公孙浩宇说:“白头山那贾岩也工于心计,竟然三个月之内将白头山的弟子收拾得服服帖帖,好多都下山另投明师、背叛师门了。” “而且还和神州镖局我们的内应上演了一出双簧。”西门信说道:“可是现在,锦绣山庄还有一个活人,龙门派也有一个活人,神州镖局也有一个目击者,他们做事情总是剩下一个尾巴,不做干净,这都是后患呀!” 公孙浩宇说道:“虽然这些活人都是他们故意留下的,但毕竟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必须得趁早解决。” 他说道:“锦绣山庄那个弟子我来解决。” 西门信说道:“神州镖局剩下那个弟子我刚才已经说好了,分舵主自会解决。” “可是龙门派的玄青子怎么办?”西门信说:“公孙德已经失败,而且成了失心疯,也没有了利用价值。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掉他们两人才行。” “还有那个李萧天。”说道李萧天,公孙浩宇便咬牙切齿,他说道:“这小子总是坏我们的好事,不能放过他。” “可是现在龙门派中已经没有我们的内应,怎么解决这些后患是个大问题。我们总不能杀伤龙门派,将他们灭门吧!”西门信叹了口气。 “当然不能。不过我们可以去风波亭。”公孙浩宇诡异的笑了笑。 西门信也点点头,然后大声说道:“不错,我们今晚便去风波亭,先将他们门派搅个鸡犬不宁再说。”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然后各自分头散了。 待他们走远,李萧天才出了口大气,他说道:“原来这件事阴谋巨大,涉及了西门世家、锦绣山庄、白头山、龙门派、神州镖局,还有卧龙镇梁家。我看这事非同小可,必须马上禀报掌门才是。” 李慧点点头说:“若不是跟着你来这里,我根本就不知道江湖竟然如此凶险,真是太刺激了。” 李萧天皱了皱眉头说:“他们今晚便要到风波亭搅局,我必须去通知一声,你我分头行动如何?” “怎么分头行动,我可不认识风波亭那些人。”李慧说道。 “所以,你去龙门派面见我师父,将他们的阴谋告知;我去风波亭,那里有我的朋友,我去让他们做好准备,不要让坏人得逞。”李萧天沉着冷静的分配任务,不容李慧分辩。 “那、那玄义道长不相信我怎么办?”李慧心中想和李萧天一起行动,不想分开,却找不到适当的理由,于是无理取闹来了。 李萧天将手中储物戒指一放,他的那把铁剑从里面掉出来。李萧天将铁剑交给李慧说道:“这是我的贴身长剑,师父看到就会相信你的话。你一定要快,不然这些坏人便要行动了。” 他补充了一句:“江湖凶险,天下安危就在你的这一举动上了。” 李慧顿时觉得浑身充满力量,她用力的点了点头,一阵风般纵了出去,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果然比我修为高,厉害!”李萧天目送李慧远去直到消失在天际间,他才转身往风波亭奔去。 风波亭坐落在破空城西北,是一个著名的名门正派。此门派道法虽然不是很高深,而且在破空城的分堂更是势力弱小,分堂主的修为也不过馀行境三重。但是此门派心怀一颗正义之心,敢于向天下不平之事挑战,敢为百姓出头,因此在江湖上享誉盛名。 门派下的弟子在乱世为民除害,在太平盛世多半都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祉。 李萧天双腿灌满内气,健步如飞,不过三个时辰时间便赶到了风波亭之下。 他深感欣慰,因为以前他的修为不高时,从龙门派到白头山都要靠师兄提着他风驰电掣。而现在他已经到达化气境二重的修为,速度比师兄玄青子慢不了多少,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不过想起玄青子,李萧天刚刚轻松下来的心,又沉重起来。 今夜星光灿烂,无风,静悄悄的。 可是太静的夜却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虽然夜本来就是应该很静的。(..info) 风波亭没有人值守,正直的门派,坦坦荡荡的心,何须值守? 这里其实是一座山,半山腰还有一条河,山顶有一座阁楼,便是著名的风波亭。 李萧天运足内气,飞奔在上山泥泞道路上,快如闪电。两旁弟子居住的房屋还有奇形怪状的树木飞快地往后退去,前面一条小溪拦路,他也不闪避,高高一跃,落在水面似蜻蜓点水,举重若轻,‘呼’地一下就到了对岸,再一眨眼,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由于是夜探风波亭,他不愿意打扰更多的人,于是专挑黑暗的角落下脚,不多时便来到山腰。仰望此山,在黑漆漆的一片夜色下朦朦胧胧能看见群山连绵起伏的轮廓,山顶隐约有一尖角,应该便是风波亭了,也是今夜公孙浩宇和西门信要去搅局的现场。想到这里,李萧天沉住气,小心翼翼的摸到围墙边,听了听没有动静。便是一个脚踏虚空,高高跃起,然后使用如影随形八步登天越过九尺高的围墙。径直向着山顶奔去。 这山上遍是树木花草,有百年历史的老树,还有刚栽的新芽,微风吹来树影招摇,在月光的照耀下形成各种奇怪的倒影,还发出呼呼的响声,不是胆大之人恐怕不敢在这里夜行。而对于李萧天来说,这树倒影和风吹声响正好作为他的绝佳掩护。这时,他才有心思去想想一路的事情。 也没有什么不对,矮矮的民居、清澈的小溪、破旧的城墙、没有碰到一个人。没什么不对。不对!!有一个地方不对。这风波亭虽然属于名门正派,没有人值守,也不需要人值守,但总不可能一个人都碰不到吧? 思索间,李萧天已经来到风波亭。这说来是一座亭,其实比庙宇更加雄伟壮观,七层的阁楼高耸入云,殿内供奉的始祖像慈祥肃穆,有四层塔之高,恐怕放眼大周也是数一数二的。只是今日这里静悄悄了无声息,在朦胧月光的照映下,这塔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息。 忽然左边的树影微微一动,李萧天长剑在手,定眼一看却毫无动静。他全神贯注盯着那棵树,一动不动,想要从中发现什么。此时轻风浮吹,树影跟着风轻轻摆动。李萧天才舒了一口气,原来确实是风。也难怪他敏感,来到这里之后就感到有股邪气,但又感受不出来在哪里,所以有风吹草动才如此。 李萧天运用轻功脚尖轻轻一点,一层一层地往上跃,直到七层之顶。拉开窗户,跳进塔内,他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小房间,里面供奉着历代祖师牌位。李萧天已没有精力去关注这些牌位,只是对着牌位作了个揖便开始搜寻起来。借着蜡烛的微微亮光李萧天仔细的观察,地上有一滩血迹,虽说是打扫过,但痕迹仍在,这说明房间内有一场惨烈的打斗,流血很多。难道自己来晚了? 再看,房间四周有八扇窗户,中间便是供奉的牌位,因为经过了打扫,没有任何其他痕迹。李萧天未免有些失望,但他转念又想,或许西门信和公孙浩宇还没有到,自己再等等或许会有结果;也有可能他们已经来过,把现场打扫干净。 有人动手脚,不管打扫得再干净,必然有痕迹,有痕迹就有漏洞,只是看如何寻找。想到这里,李萧天又有了劲头,重头再找一遍。 这房间除了一滩血迹、牌位、窗户、楼梯之外,确实简陋的可以,什么也没有。李萧天再次陷入沉思中。许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他感到脖子有点疲劳,便仰起头转动脖子放松一下。这无意一抬头却看出个端倪,塔顶吊着个七宝玲珑灯,按道理说这七宝玲珑灯应该是长燃的,缺油时由弟子来填满,可为什么此刻却是熄灭的呢? 想到这里,李萧天一跃而上,去探个究竟。只见这灯之上香油还有半碗,灯芯也在,只是没有点燃,这些弟子也太懒了吧,连灯都忘了点。不过这时,李萧天好像闻到了什么,待他要进一步检查时,却发现窗外火光冲天,浓烟冒了进来。 他跳下玲珑灯,开窗一看,不得了,整个风波亭燃烧起来,已经烧到第三层,这亭木质结构,恐怕经不起大火考验,如何是好?借着火光,李萧天看见塔下有一黑衣蒙面人在远远眺望。原来刚才的树影就是他在动。李萧天气不打一处来,百密一疏呀,被算计了。山脚之下喊叫声不断,估计是风波亭的弟子见塔点燃了呼人救火,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他们便是空手到山顶还需时间,何况还要提水,不等他们到来塔已烧成灰烬。守塔之人想必已遭毒手,这黑衣人便在塔下看着李萧天被烧死方休。 李萧天提起内气,向塔下跃去,那黑衣人挥动双臂,掌风劲吹、霸道无比。 “凌霄掌!”李萧天看得真切,他左闪右躲,再下一层。 但越往下火势越大,空气稀薄,浓烟滚滚,无法看清事物,只得听风辨声,躲避掌风。那火借木继续往上燃烧,李萧天不得不往后退却。这哔哔剥剥的燃烧声也让他心乱如麻,都怪自己江湖阅历太浅薄,自认为道法有些成就便胆大得只身闯关,太自负。哎!没想到还没有闯出个名堂就要魂归西去,如何面对师父的期望,还谈什么要在这个世界扬名立万。不!!我还有徐彩霞没有救出,这件阴谋没有破除,我还没有在这个世界有所作为,我!不能死! 想到这里,李萧天把心一横,将内气上提,聚集百汇,深呼吸一口,‘嗖’地一声跃起迈过熊熊烈火径直从第四层二十几丈的风波亭上跃下,同时手上的宝剑‘刷刷’向黑衣人爆射去无数道剑气。每一道剑气冲都是竭尽全力而出,带着他无比的愤怒。 那黑衣人见李萧天从那么高跳下,惊得是目瞪口呆,赶忙转身便逃。也是他反应快,如果他非要来杀李萧天或者硬接这愤怒剑气,只怕此时身上至少会有几十个闪亮的窟窿。 这李萧天虽说已经修炼到化气境二重境界,但这毕竟是从二十几丈的阁楼上跳下,没有勇气和极深的功力肯定是不行的,李萧天最多试过十多丈的悬崖,这次若不是生死攸关,定然不敢做如此危险的动作。在空中他尽量张开四肢,增加空气阻力,同时快速运转精纯的内气,以减缓下坠速度。待要落地之时,李萧天做了个空翻,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十几圈,化解下坠之力。 虽说有内气护体,而且通过修炼他的体格也非常健壮,加上落地化解力道的翻滚,但在接触地面之时,李萧天的脚还是被崴了一下,瞬间脚踝便肿了起来。他咬了咬牙,试着直立身躯站立起来,还能走,这点小伤对于意志坚定的李萧天来说不算什么,只要能走,便要继续。他远远望见黑衣人朝山下飞奔,便紧紧追赶黑衣人而去。 那背后的风波亭,在熊熊的火光下,展示着最后的辉煌。 第八十四章 惊 那黑衣人轻功不赖,健步如飞,疯狂地往风波亭后山奔去。(..info好看的小说)但不知道是李萧天轻功太厉害还是对方太弱,他竟然觉得自己能够轻而易举地追上对方。也就是说,自己现在竟然能够健步如飞,平地起风云。 他甚至感觉到,若是在平时,几个冲刺便可追上黑衣人。可是他刚才惊险一跳,伤了腿部,短时间要追上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暂时相持保持距离,待后面对方内力耗尽再做打算。只见他抬起受伤的左腿,内气盈满右脚,只用右脚点地,一点一跃,速度上竟然丝毫不落对方下风。 黑衣人大惊,没想到对方单脚也能追他,如果用全力的话不知道速度有多快,不觉中后背冷汗直冒。李萧天紧追不舍,冲下山腰、杀过河畔、穿过青石桥,直奔密林深处而去。 这风波亭后山乃群峰组成,山势连绵起伏几十里有余,黑衣人一路狂奔到这里钻入林中,黑夜密林,李萧天紧紧追赶,纵入了这后山密林之中。 可是为何黑衣人要往这里跑呢?李萧天忙里偷闲在想,不过眼前的景象立即打消了他的疑虑。这密林之中满是树木,进去连条小路都没有,加上夜晚漆黑一片,恐怕就是百十个人躲进去也无法找到,逃跑当然要往里面去。而且若是里面再有埋伏的话,道法再强恐怕也要中招。 李萧天心中焦虑,如果不在对方躲入树林之前将其抓获,那么今天晚上的努力就白费了。 他放下受伤的左腿,轻轻晃了晃,经过近半个时辰的修养,加上内气调息,左腿的伤已经减轻了不少。李萧天大喜,双脚同时蹬地,高高跃起竟然立于树尖,可见他的轻功已经练得非常浑厚。 这龙门派轻功‘如影随形’共有九重,一重可身轻如燕,二重可越过沟涧,三重可点水过河。李萧天内气修炼到化气境二重,这轻功至少也是三重有余,可是往四重练习之时却遇到瓶颈,一直无法突破。但即便如此,他用这‘如影随形’轻功也经历过几次大战,占据了相当的优势。 师父曾坦言,如要突破四重必然要经历非凡之事,才可打通经脉,运转自如。而在今夜,李萧天经历了生死的考验,从二十余丈的空中跃下,求生的本能让他得内气发挥出最大的能量,快速在身体运转,在落地的一霎那竟然打通经脉冲破了第四重功力,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第四重轻功就是能飞檐走壁,踏水骑树,甚至踏雪无痕。玄青子师兄就已经达到了这一重,所以速度快如闪电,给他感觉简直风驰电掣。今日他也达到这样的成就,着实欢喜。 至于第五重,李萧天听说其威力,已经可以来去无踪、十里传音,就像他刚刚进入破空城时误闯官府重地,那守卫对他的警告声一般。至于传说中的第六、七重,飞天遁地之术,那就只是传说了。 李萧天脚踏树尖,飞快向前冲去,那脚步在一棵棵树上踏步,树木只是轻轻摆动,绝无折损。黑衣人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他哪里见过这样的轻功,简直惊为天人。 月上树梢,前面有一块平地,是这一带密林之中稍有的空旷之地。月光挥洒在地上,将人影拉长,也让李萧天能够清晰的看见这人。 黑衣人头戴面罩,看不清面容,但他身高七尺有余,浑身黑衣劲装,标准的夜行服。只有那双眼睛充满了惊恐和忧虑,他一定是惊讶李萧天经历如此绝境竟然不死。他又怎知李萧天经历过比这绝境更加绝境之事,他又怎能知道李萧天的潜力无限? “现在,”李萧天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宝剑,他的眼神也在自己的宝剑上。虽然长剑未出鞘,但是眼神之中的杀气,已经弥漫了整个密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该让我来看看你的真面目了。” “哼!有本事自己来看啦。”黑衣人低沉着声音说道。 李萧天感觉到对方的声音特别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是谁,但他知道,今日不动武他是绝对主动说出自己是谁的。 长剑出鞘、寒光乍现,这柄宝剑上倒影了李萧天坚毅的眼神。他看着黑衣人,发出最后通牒:“投降认输,便饶你不死。”这话重如泰山,也长恨绵绵。一个刚才差点要了他命的人,他能够心胸开阔到饶对方不死的境界,已经算是很大的让步了。 可惜黑衣人并没有打算接受他的好意,他大喝道:“你去死吧!”出手便是一招袭来。 这黑衣人自以为出手突然,而且身法极快,他的那一拳能够偷袭得到李萧天。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李萧天已经练成轻功‘如影随形’第四重,他的动作在他看来,简直慢得如蜗牛在爬,根本不在话下。 长剑平平一削,这看似普通的一剑,饱含了充盈的内气,同时其精度和巧劲都从各个角度封死了对方的进招,逼得黑衣人半路上强行停止了这气势汹汹的一拳,改为转身一个后摆腿。 一腿既出、风声鹤唳。李萧天能够听出来,这一腿饱含了非常凌厉的内气,绝对是个外家功夫很好的人使出来的。而破空城周边,只有白头山弟子才是以修炼身体为基础的道法。那么这个人,也必定是白头山弟子。 ‘唰’又是一剑刺下。这一剑快如闪电,如同毒蛇吐信,看似无声无息,却阴狠无比。李萧天使出这招,绝对是因为内心无比气愤。他如此忍让此人,这黑衣人却咄咄逼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偷袭自己。看来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才行。 这一腿在半路上又被逼了回去。那黑衣人一个垫步退出了五丈,站在那里惊恐的看着李萧天。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厉害,竟然能够算出他的出招方向角度和速度,竟然能够后发而先至,让他的每一招不但落空,而且还身处险境。这样的对手难道还不值得对手恐惧吗? “我跟你拼了!”又是一拳挥出。这次黑衣人的一拳隔空打来,在拳风在空中哔哔啵啵的爆裂,显得非常有气势。 李萧天慎重对待,他一个闪身晃出五丈之远,轻而易举躲开了对方这爆裂一拳。然后一剑轻轻挥出,同样是隔空一剑,但是剑气却如清风一般,慢慢吹送过去,且绵绵不绝。这就是李萧天最常用的‘清风拂面’。 嗖嗖连续两个躲闪,黑衣人连翻带滚,浑身都是泥土。饶是这样,他的肩膀仍然被染成了红色。 “你、你简直太恐怖了。”黑衣人大口喘着粗气,他大叫道:“不可能的,才不到一年时间,你怎么变得如此厉害?不,是恐怖,为何变得如此恐怖!你根本不是人。” 他有些歇斯底里了。 李萧天听得真切,他认识自己快一年了。他终于认出他是谁。 原来他就是…… “冷巴,你是冷巴大哥!”李萧天失声喊了出来。 对,他就是冷巴,李萧天来到破空城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到目前为止,他唯一的朋友。 可是,他这位唯一的朋友却要三番几次的加害于他,非要将他置于死地。这让李萧天肝肠寸断,竟然有些站立不稳。 “咳!还是被你认出了。”冷巴叹了一口气,将面罩拉扯下来。他那饱经风霜皮肤黝黑带点粗狂的脸庞显露无疑。 李萧天失望地摇摇头说:“为什么是你?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可却真的是你。” 冷巴无言以对,任凭冷风吹乱他的长发。虽然他皮肤黝黑,但仍然能够看出他的脸庞通红。也不知道是羞愧还是悔恨。 “告诉我,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要杀我!”李萧天的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杀气。被朋友出卖是人生最可耻最可恨的事情,何况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我、我也不想。”冷巴又长叹一口,才缓缓说出:“不错,是我想杀你。可是我真的是把你当成朋友,我没有办法。” “为什么,你告诉我。”李萧天一听对方有难言之隐,而且不像是说谎,他又动了恻隐之心。他还是相信世间有真情,这个世界毕竟还是好人多。 冷巴惨笑一声道:“事已至此,我便将所有事情告诉你吧。” 他说道:“其实你来破空城第一天,我就奉命接近你,然后伺机加害于你。” “你的意思是我们认识就是一个阴谋?”李萧天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对方是早有预谋。 “你说,到底是谁要让你加害于我,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他竟然如此恨我!”李萧天也有些急了,他自问为人处世坦坦荡荡,却不想处处受人节制,处处遭人嫉恨,这到底是为什么,他始终不明白。 冷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说道:“你今天到风波亭来,也是他们设下的陷阱,就等你来钻。” 李萧天冷笑一声道:“我既然来了,便什么也不怕。” 冷巴说道:“你真想知道是谁那么想杀你吗?” “不错。”李萧天点点头说:“我倒想知道是谁,对我如此恨之入骨。” 冷巴说道:“他就是梁振风。” 第八十五章 朋友 梁振风,又是梁振风。这个人就像幽灵一般随时缠着自己。从卧龙镇开始,他就一直和这个梁家不对付。没想到在破空城里,他还是阴魂不散的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真是罪恶诛心。 李萧天叹了一口气说:“原来从我进入破空城开始,这个阴谋就笼罩在我头上。无论我到哪里,这个恶鬼就一路跟到哪里。我原以为在破空城交到冷大哥你这样的好朋友、好哥哥,今天我也是到这里来通知你。却没有想到,你早就等候我到来,好把我烧成灰烬。”他的声音哽咽,无尽的悲痛划破长空。还有什么比背叛更痛心,还有什么比背叛更让人悲愤。 冷巴也非常动容,他说道:“我本是奉命来接近你,来杀你。可是和你接触久了却觉得你是一个乐观、开朗,而且充满任侠气息的铮铮男子汉。你虽然年纪不大,但志向却不小。我从憎恨你到佩服你,真的是经历了悲喜几重天。我真的不想与你为敌,可是你却处处和我们作对。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杀你,因为我们的事业。” “我明白,”李萧天说道:“白头山、锦绣山庄、西门世家、卧龙梁家、神州镖局破空城分舵还有我们龙门派之中都有奸细,而你便是风波亭的奸细。你们狼狈为奸、相互勾结,就是为了一起惊天大阴谋,想将李敖白拉下马。至于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阴谋,虽然我还没有查到,但黑暗终究抵不过阳光,整个世界终将重回光明,邪恶是永远战胜不了正义的!”他说得义正言辞,一副浩然正气飘荡在天地之间。 “说得好,黑暗终究抵不过阳光。”冷巴反讽道:“但是有阳光的地方就有影子,同样是黑暗。你莫忘记了,太阳终究会落山,黑夜会再次来临。这个世界也是如此,黑白交替,谁说黑就是错,白就是对?黑白之间只不过由人评说,胜利者才是主宰。”他说这话的时候,铿锵有力,仿佛他才是正义的化身。而他说着这话,早已将他和李萧天之间的友谊抛到一旁。他们所谓伟大的事业才是最重要的。 “还有,”冷巴补充道:“我并非风波亭的奸细,我本就是白头山弟子,潜入风波亭做内应。我学的是白头山道法,也应该算是白头山弟子。” “也对,风波亭的弟子个个英雄好汉,怎么会出奸细。”李萧天讽刺道。 “那么我在这个局之中算是什么角色?需要你们下这么大的力气来杀我。”李萧天又问道。 冷巴说道:“你不过是梁振风附带要杀的对象,在这个局中本不值一提。可是你却不知为何跳入局中,而且不断的搅局,惹得组织必杀你。”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其实虽然梁振风对你下了必杀令,还让我动手。但若是你不来破坏我们的好事,我却不忍心杀你,会找个借口就此罢休。可是你却不依不饶,非让我痛下杀手不可,真让我痛心,痛心疾首呀!” 李萧天冷笑一声,手中紧握长剑,杀气又从他的目光中爆射出来。他说道:“自古正邪不两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觉得今日我们两个必定有一个要倒在这白头山后峰。否则你绝对交不了差,而我良心也过不去,你说是吧?” 冷巴也站了起来,他紧握双拳,骨骼爆裂得咔咔直响,“不错,刚才旧也续了,如今的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上峰有令,对你必须格杀勿论。所以对不起,我们之间今夜只能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 “好,那么就让我们痛痛快快打一场,也不枉我们相交一场。”李萧天豪气地大笑几声,长剑终于出鞘。 “我不想杀你,是你逼我的!”冷巴大喝一声:“鬼火连环踢!”他的腿如同风火轮一般在空中回旋爆踢过来。势如烈火、凶猛难当。 “白头山的武功果然霸道,都是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修炼的基础,威力无比,我必须小心应付才行。”李萧天且战且退,那神出鬼没的‘如影随形’左突右闪,回手还发了两道剑气,才稍稍遏制住对方的猛烈进攻。 “鬼火五重踢!”冷巴马不停蹄,紧紧逼迫过来,他的腿功的确了得,竟然在空中能够持续猛踢。而且每一踢都带着劲爆的内气,在空中发出啪啪的响声,活像触电的声音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若是被踢着,非死即伤。 幸好学习了龙门派的高深轻功‘如影随形’,否则即便李萧天已经是化气境二重,也不容易避开对方这凌厉的招式。 李萧天沉着冷静,不断地闪避着对方杀招。他知道对方是以身体为磨练对象,发出的招式当然霸道无比。但这样也带来了许多弊端,那就是等到身体耗空之时,也就是他失败之时。所以李萧天在等,等对方消耗一些体力,等对方将这犀利的招式用完,等对方露出致命的破绽。 冷巴又攻了几招却始终连李萧天的毛也碰不到,难免有些心浮气躁。他深呼吸一口气,速度骤然加快,拳脚并用,暴风骤雨般朝着李萧天攻击而来。 “哟,使出绝招了,我来领教一番。”李萧天一面调笑着刺激对方的神经,一面转守为攻,连发五道剑气,空气立刻紧张起来,碰撞到一起的内气搅起地上落叶,漫天飞舞。 冷巴纳闷,这李萧天怎么突然就转守为攻,突然和他对攻起来了呢? 原来李萧天已经发觉,这冷巴气势不如之前足,应该是身体消耗很大。而他现在手脚并用,是在耗尽最后的精力体力。这个时候出手,可以加快他的消耗,而且对方慌乱之中可能露出破绽,正是他取胜的绝佳机会。 事实也证明了李萧天的这一点,他连续几招‘余霞成绮’、‘十步一杀’、‘斗转星移’之后,冷巴早已乱了阵脚。只见他的步法凌乱,不但没了章法,而且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扭扭捏捏。他的拳法也没有了刚才的凌厉之气,好像只是为了图个打出来而已,根本没有威力,对李萧天也构不成威胁。 李萧天见已经打乱了对方的部署,便乘胜追击,“龙摆尾!”他一个箭步脚踏虚空,竟然跃起十丈之高,然后俯冲下来,在空中一个翻滚,剑气爆射而出,直逼冷巴咽喉而去。 唰的一声,又是一道剑气破空而出。这道剑气比刚才那道还要凌厉,还要爆裂。后发而先至,两道剑气竟然碰撞到一起,在呆呆站在那里的冷巴咽喉前化为乌有。而李萧天,已经飘然落地。 半响,冷巴才从惊魂不定中醒悟过来,他喉结动了动,说道:“你、你为什么不杀我?”声音还有些颤抖,显然对刚才的那一幕心有余悸。 “你虽然要杀我,但我仍然当你是朋友。”李萧天望着天上悬挂的月亮,突然觉得很累,很疲倦。这连日来的征战杀伐以及连环的阴谋让他心律交瘁,疲劳不堪。可是友情却是疗伤的圣药,只要看到朋友,这所有的疲劳都会烟消云散。可是这个朋友却要杀他,他却不忍心对朋友动手。 “你仍然当我是朋友?”冷巴的声音颤抖起来。这次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动。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其实最无情的人才是最多情之人,只是平日将情感埋藏在心底,在面上从来没有示人而已。 李萧天点点头说道:“我仍然当你是朋友,永远都是。” “我错了。”冷巴竟然掩面哭泣起来。 他抽搐着说:“原本我以为,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值得别人去尊重,为了我们的事业,我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亲情、友情、爱情。可是我现在才明白,真情才是世间最重要的。那些所谓的事业,所谓的伟业,不过是狗屁而已。风波亭的汉子们都是好样的,我无论如何都劝说不了他们投诚,以前还以为他们是迂腐,现在才知道他们那是勇气。只有有勇气的人才能够抵制住诱惑,才能坚守自己的节操。” “我终于明白了,我不再跟着他们鬼混,我要重新做人。”冷巴发出这样的壮志凌云。 李萧天点点头鼓励他:“不错,这个世界真情才是最重要的事业,平平淡淡才是最真的生活。正义永远闪耀着光芒,邪恶即便是一时占据上风,但公道自在人心,你终于醒悟了。” 冷巴抹了一把眼泪说:“谢谢你,是你让我醒悟过来,从今以后,我便跟你混了。” 李萧天说道:“你是我大哥,我们是兄弟,不存在谁跟谁。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破除破空城一案,你一定要帮我。” 冷巴使劲点点头说:“我把知道的东西全部告诉你,这阴谋是由幽兰教引起,破空城好多门派的二代弟子都参与了,包括公孙浩宇、西门信、神州镖局的谢天君、白头山贾岩、卧龙梁振风,还有就是你们门派的公孙德。” “他们有什么阴谋?下一步会做什么?徐彩霞和李敖白的女儿被关在哪里?幽兰教到底是个什么组织?……”李萧天一股脑儿问了许多问题,在他头脑中有无数的问题要问,有无数的疑惑需要解答,而能够解答的这个人就是现目前唯一投诚他永远的朋友冷巴。 却在此时,突然两道剑气从背后袭来,凌厉而又霸道,快如闪电却又无声无息。 “凌霄掌!”李萧天一个鹞子翻身,竟然在原地空翻,堪堪躲开了这一奇袭。 唰的一声,貂儿从李萧天的怀中窜出,疯狂的对着密林嚎叫了几声,如同闪电般对着黑影爆射过去。 又听扑哧一声,貂儿带着血又窜回到李萧天怀中。 此时,又有几道无声无息的掌风朝着李萧天身上几个死穴飞来。现在的李萧天已经修炼到化气境二重,身体各个器官有了更加敏感的反应,能够感知这掌风的方向来势。而且他又将轻功‘如影随形’练到了第四重,躲避掌风更加不成问题。 这几道掌风是分别朝李萧天身体各个死穴袭来,置他于死地之心昭然若揭,李萧天急李萧天智,一个箭步躲到树后,‘扑扑’几声,他听到清脆的声音拍打在树木上,却没有一片树叶落下。 可惜了这么好的树木,要几十年才能长到这么大,现在却经脉震断,不出几天便要死掉。李萧天非常惋惜。 此时,李萧天从树后闪出,左右开弓,八道凌厉的剑气应声而出,直奔掌风来的方向而去,只听‘啊’的一声,李萧天提剑便追,却见树丛之中无一人影。 忽听身后又是一声惨叫,李萧天连忙折返过来。 “王八蛋,竟敢用调虎离山之计哄骗我。”李萧天破口大骂。 第八十六章 误会 树林之中一阵刷刷声,一黑影如离铉之箭向外奔走,李萧天愤怒难当。(..info无弹窗广告)想逃,没那么容易。 他长剑一举,无数道剑气破空而出,爆射而去。只见那黑影身体晃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响,瞬间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李萧天没有追赶,此刻他已经心律交瘁,内气消耗殆尽,体力也有些不支。他慢慢摸索到黑影消失的地方,却不见任何痕迹。转身要走之时手却触碰到黏糊糊的东西,他放在鼻子上一闻,一股腥味,对方中了剑气挂彩啦! 此时他屏气凝神,在树林之中聆听动静,这深夜的树林里,除了偶尔的风声,别无其他动响。李萧天望了望四周一片漆黑,虽说是皓月当空,丛林密布都将月光遮挡住了,只是偶尔的风吹树动,才透了点光进来。基本上可以保证没有埋伏了,李萧天再次仔细摸索了一番,这才放心的回到了原地。 此刻冷巴却两眼失神,他张大嘴巴好像是要说什么,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为什么到这个关键时刻他却不发声了?难道是他又后悔了?或者是因为其他什么事? 其实原因很简单,他死了。 他就这样突然死在李萧天身边,没有任何征兆,就在给了李萧天希望的时候,却无情的被一盆冷水浇灭。 可恨那该死的偷袭者,可恨这场阴谋的主导者。“你们还有什么伎俩,尽管冲我来,来呀,来呀!”李萧天歇斯底里的疯狂怒吼,却无人应承。 这皎洁的月光也经历着阴晴圆缺,人世间也经历着悲欢离合,谁又能说清人间冷暖,又有谁能懂李萧天此时的沮丧之心。 黑夜静悄悄的,仿佛是在嘲笑李萧天的无知无助。他耷拉着头,痛不欲生。 从接受李敖白女儿失踪一案任务开始,李萧天便无时不刻不想去解开这个迷局。玄青子重伤、徐彩霞失踪,他甚至都没有好好在龙门派好好过一天。好不容易找到线索,却陷入如此诡异的迷局之中,而自己却仅仅是这场局中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而已。今天晚上,离真相如此接近,却举手投足间又失之交臂,苍天呀,你要我如何才好? 受伤的腿开始肿痛起来,刚才为抓捕冷巴,李萧天用尽力量,再次将受伤的脚加重伤情,此时已经肿得像个馒头一样。看来要修养一段时间了。 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去,李萧天痛不欲生。前面却有一队火把缓缓而来,如同火龙一般。近了一看,原来是玄义道长带着李慧及一行人。 他们一见李萧天便迎了上来。李萧天对着玄义道长说道:“弟子该死,没有破解阴谋。” 玄义没有说话,他身后的人群也都铁青着脸。 李慧跑过来扶住李萧天说:“我跑去搬来救兵,但听说你火烧风波亭,杀了掌门。那掌门是不是这场阴谋的主谋呢?” 李萧天听得莫名其妙,他望着玄义,有无尽的话想说,却不知从何处开口。 “李萧天你这个王八蛋,竟敢火烧风波亭,还杀了我们掌门,我岂能容你!”一个人从玄义身后冲过来,一记拂尘在空中回旋,竟然激起了阵龙卷风。 李萧天还没有回过神,李慧轻轻一挥手,这道龙卷风便烟消云散。她大喝道:“我们好心来救你们,却被当做驴肝肺,你们良心被狗吃了吗?” 玄义终于开口了,“大家稍安勿躁,我们且听李萧天一说。”他身后的人个个怒目相向,却再不敢蠢蠢欲动,只等李萧天说话。 李萧天对着玄义道长拱手作揖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不能广而告之,只能给你一个人说。“ 那个拿拂尘的人上前逼问道:“在我们风波亭发生的事情,难道我们都不能知道吗?” 玄义拦了一下他,对李萧天说道:“这位是风波亭的主教长老韩峰,这件事情应该让他们知道。” 他对韩峰说道:“那我们三人借一步说话,说不定真的事关重大,传出去对你们门派也不好。” 韩峰看了看李萧天,又看了看玄义道长,叹了口气,然后对着众人说道:“你们站在此地不要动,待我去听他们说说是什么道理。”他是这风波亭中除了掌门之外的主事,平日威望甚高,弟子们也服他,所以都点头称是。 三人来到一空旷之处,四面二十丈之内都没有人。玄义对李萧天说道:“徒儿,你有什么情况就说吧。记住,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才能洗刷你的冤屈呀!” 李萧天点点头说道:“启禀师父、长老,我和李慧妹妹白天跟踪传播谣言的西门信到了荒野之中,打听到了他和锦绣山庄的公孙浩宇之间的阴谋。知道他们想对风波亭动手,于是兵分两路,我来风波亭暗中监视,李慧回来报信。” “这个事情我已经听李慧说了,你不要复述,说说这里是怎么回事?”玄义指着身后还在熊熊燃烧的火焰,这几百年的风波亭算是毁了。 “我本想偷偷上风波亭监视那些企图使坏的人,可是上面什么都没有。”李萧天解释道。 “胡说,我们掌门就住在上面,怎么会没人。是不是你杀了他,还编些谎言来骗我?”韩峰有些激动。这场浩劫对风波亭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玄义安慰道:“贵门派遭此大劫,谁都不愿意看到。且听徒儿把话说完,若他讲的有道理,我们不妨听听;若是他真的作奸犯科,我一定清理门户,给贵门派一个说法。”他最后一句语气非常重,显然是给对方一个承诺。 “好,我就听听他怎么说道。”韩峰尽量在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知道他若是都不能控制自己,那么那些徒儿们必定会闹翻天,到时候惹出更大的乱子,这风波亭便要灭门了。 李萧天继续说道:“我上去时的确没有看到掌门,只见地上有一摊血,而且经过打扫,已经只有模糊的痕迹。” 他说:“原本我想继续打探一番,却不料有人放火烧风波亭,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上面涉险下来,脚还受了伤。否则,便要葬身火海了。”他撩起左腿,肿得如同馒头。 韩峰轻蔑一哼,这点伤对于他们风波亭的浩劫的确算不了什么;而玄义道长的眼神充满了关怀。 李萧天继续说:“我一路跟踪放火之人,直到密林深处、风波亭后山,最终将此人逼到得无处藏身。” “你是说你逮住了放火之人?他是谁?”韩峰眼睛一亮,若是找到了放火之人,岂不是这个案子就破了。 “我和他大战一场,终于发现他就是冷巴,你们门派弟子。”李萧天话刚说完,韩峰就唏嘘不已。 “竟然是他?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继续说下去。”韩峰本来准备发表几句言论,但他对这件事情的发展更感兴趣。 李萧天说:“我击败了他,他也准备投诚。可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黑衣人出现,采用调虎离山之计,将我调开,然后杀了冷巴。“他叹了一口气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我真惭愧。 “说来说去,还不是死无对证。你倒好,想凭一个死人摆脱嫌疑,这绝对不可能。”韩峰几乎跳了起来。 “你可看到那黑衣人是谁吗?”玄义道长关切地问道。他也知道,李萧天说来说去既没有人证,又缺乏物证,仅凭一己之言,绝对摆脱不了干系。 李萧天想了想说道:“那黑衣人速度太快,而且躲在黑暗之中,我没有看到他的模样。” 他想了想说:“不过我发出的剑气好像射中了他,密林中还有他的血。” “这能代表什么?”韩峰咄咄逼人,几乎失去了理智,“我还可以放点鸡血鸭血到里面,这不能证明任何问题!” “对了,我有证据。”面对韩峰的咄咄逼人,李萧天没有慌乱,他使劲回忆,终于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证据?”玄义也眼睛一亮,这个徒弟若是有了证据,便可以摆脱嫌疑,这是他最高兴的事情。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证据。”韩峰不置可否。 “请诸位跟我来。”李萧天说道,然后带路往风波亭后山深处走去。 不过一炷香时间,他们来到了刚才那处空旷之地。寒风吹过,带动了他们的衣襟,而冷巴冰冷的躺在那里。 “我的徒儿,你死得好惨。”韩峰跑过去看着冷巴的尸体,痛不欲生。 他抬头盯着李萧天,狠狠地说:“他中的是剑气,你们龙门派就是用剑,他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 李萧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径直走到一棵大树旁,抽出宝剑‘唰’便是一道剑气。这课两人合抱的大树竟然轰然倒塌,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你什么意思?”韩峰大叫。 玄义却不动声色,上前仔细观察。慢慢地,他的脸上有了笑容,还频频点头。 他对这韩峰招了招手说道:“兄台你来看。”他指着树干说道:“这棵大树被掌风将经脉震断,就算萧天徒儿不砍断它,几天之内它也会枝叶枯败而死。” 韩峰惊讶地喊道:“凌霄掌!” “不错,这树便是被凌霄掌震死。”玄义捋捋胡须,眼睛中闪烁着智慧。 韩峰张大嘴巴望着李萧天,他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需要解答。 李萧天见韩峰没有了刚才的杀气,终于长吐了一口气,开始讲述。 第八十七章 苦肉计 听了李萧天的讲述,韩峰半响没有着声。的确,这凌霄掌是白头山不传之绝学。只有内门弟子,四大天王及以上的人能够学习。李萧天是绝对学不成的,那么凶手难道真的另有其人,难道真如他所说,有巨大阴谋? 他对李萧天谈不上信任,对玄义也是尊敬而已,但他绝对不可能不尊重自己的师兄,也就是风波亭的掌门。 他记得自从破空城主李敖白的女儿失踪之后,掌门便插手调查这件事,经常早出晚归。那日,他对自己说,已经调查处一些眉目,过几天就可以破了这桩大案。没想到那次说的话成了泡影,连他自己都死了,更谈不上什么破案。 掌门没有将找到什么线索告诉自己,但至少韩峰已经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绝对不简单。 今日风波亭遭此劫难,掌门更是被烧死在里面,只剩下骸骨灰烬,他怎能不伤心,怎么不为掌门报仇。 可听李萧天的言谈,这风波亭阁楼上早就有一滩血迹,而且掌门不在里面。难道是掌门早就遭到了毒手,而这场大火是毁尸灭迹,嫁祸给他人的? 韩峰看不懂,他只得无奈的摇摇头,这该如何是好呀? 此刻玄义的头脑最清晰,他已经知道李萧天绝对是无辜的,只是这场阴谋的受害者。他对李萧天的临危不乱感到非常欣慰和高兴。他对韩峰说:“道友,我看李萧天应该不是凶手,更不是本门的叛徒,而是在竭尽全力调查此事,才掉入彀中。” 他看了看韩峰,没有什么表情上的变化,于是接着说道:“我认为现在我们两派应该团结起来,团结武林正派人士,将这邪恶的地下组织铲平。也告慰掌门的在天之灵。” “我们应该怎么办?”韩峰问道。 玄义道长说:“现在你应该去安抚弟子,让他们不要以为是龙门派在从中作梗。若是我龙门派要在里面搞什么阴谋的话,也不会兴师动众前来,李萧天也用不着欲盖弥彰,你们根本就无从查起。(..info好看的小说)” 听了玄义的话,韩峰的头脑也渐渐清醒过来,他点点头说:“的确,现在我风波亭遭受大难,作为长老,我应该振作起来,不能够自乱阵脚,更不能堕落颓废下去。不然会伤了弟子们的心啦!” 玄义点头说道:“不错,你有此思考我觉得非常欣慰。还有,刚才李萧天所说的事情你不能透露出去,否则对方就会有所察觉,我们努力了这么久,便付之东流了。” 韩峰拱手道:“一切听凭玄义道长安排,今后有什么需要,只要你振臂一呼,我们绝对响应。” 玄义点点头,对着李萧天说道:“徒儿,这次你做得很好,我们回去再做商议。” “不过,”他指着李慧问道:“这女子是谁,你怎么跟她认识的?” 李萧天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说:“这女的我也不知道她的来历,我是在探查西门世家的时候被她抓住的,她还要说要跟我闯荡江湖,破了这大案。” “江湖险恶,你要小心。”玄义的眼神有些飘忽,不过他又说道:“不过这小女子天真浪漫,不似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你好自为之。”说完便走。 李萧天没听明白玄义道长的意思,但又不好多问,便跟着走。 李慧跑过来说道:“搞定了吗?那我们走吧。”她过来扶李萧天。 李萧天却甩开她的臂膀说道:“你先回去,我要跟师父回玉龙雪山商议要事。” 李慧嘟囔着嘴说:“难道你玉龙雪山是禁地,我就不能去吗?” 玄义道长没有回头,他开口说道:“这位姑娘也知道事情的经过,或许她有自己的见解,我看便让她跟着去吧!” 李慧激动得跳了起来,举起剪刀手对着李萧天喊道:“也!” 大殿之上,李萧天问道:“师父,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玄义却突然喊道:“来人啦,给我把这个不孝之子拿下!” 李萧天大吃一惊,却不知道刚才慈眉善目的玄义此刻为何如此凶狠? 李慧也喊道:“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李萧天为门派做了这么多事,你还抓他!” 一群人如狼似虎的将李萧天包了粽子,李慧气得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就要发作。 李萧天连连喊着:“好妹妹,不要动手,师父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李慧急得差点眼泪都要留下来了,她说道:“这老头疯了,竟然拿你,我跟他们拼了。” “住手!”李萧天连忙喊着:“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就算要责罚我,我绝无怨言。你不要动手,我求师父放了你。” 他对着玄义说道:“师父,李慧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你就放她走吧!”他苦苦哀求,甚至跪下了。 “我不要你为我求他!”李慧将软鞭抽得啪啪响,眼泪都急出来了。 玄义看了看李萧天说道:“好,只要你乖乖听话,束手就擒,受我责罚,我便放了她。” 李萧天默默点了点头。 玄义立刻吩咐人将李慧轰了出去。大殿响彻李慧的咒骂声。但由于李萧天在他们手上,她投鼠忌器,的确不敢动手。 玄义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他的脸上透露着威严之气。 李萧天摇摇头说:“徒儿不知。” 啪啪连续两鞭抽到李萧天背上,痛得他直咧嘴,但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哼一声。 “挺嘴硬的是吧。”玄义喊道:“给我狠狠的打!” 啪啪啪,鞭响声响彻大殿,李萧天瞬间挨了二三十鞭,被打得皮开肉绽。 “停。”玄义挥了挥手,看着台下血肉模糊的李萧天,他咬了咬牙说道:“你欺师灭祖,勾结歹人,韩峰长老同意由我来清理门户,我岂能容你!” 李萧天吃惊的望着玄义,脑袋轰轰作响。他实在不明白,刚才明明韩峰就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凶手,为何还这样说。 他仔细观察玄义的面容,他的五官似乎已经扭曲到一团,只有眼睛中闪烁着怒火,还有无奈的悲哀。 难道他另有隐情,不得不如此? 于是,他不开口说话,也不为自己解释,看看事态如何继续发展。 玄义说道:“三日之后,我将当着门派所有人的面,将你这个门派的叛徒当场处决,还会请白头山师弟欧阳灿一同观看,然后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龙门派对弟子绝对公正,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叛逆之徒。” 他对着台下左边一直不作声的人说道:“欧阳灿师弟,你觉得我这样做,还满意吗?” 那人从柱子的阴影处走了出来,正是上次来龙门派讨要说法的那人。欧阳灿说道:“师兄处事,门派清理门户,哪里轮得到我说话。只不过待师兄处理好家事,我立即回去向掌门赵天霸如实汇报便是。” 玄义点点头说:“那就请师弟代我向赵兄问好了。” 他回过头威严地说道:“把这个叛逆之徒押到地牢之中,严加看管,三日之后斩首示众!”说完,将袖口一挥,径直往后堂去了。 李萧天被四个人架着抬往地牢,那欧阳灿一直跟到地牢门口,才站在那里守候着。也不说话,默默守在门口。 被丢进稻草丛中,李萧天摸摸受伤的浑身,这才痛苦呻吟起来。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境,刚才还是晴空万里,马上就乌云密布,甚至倾盆大雨。 没想到师父明天竟然要斩我示众,李萧天不由得苦笑一声,不知所以然。 轰隆一声响,地牢的墙突然转动起来。李萧天定睛一看,竟然是玄义道长猫着腰走了进来。 他一进地牢便对李萧天说道:“徒儿呀,你受苦了。” 李萧天看着玄义温暖的眼神,瞬间激动了,他忍着剧痛说道:“师父,我不痛,我知道你更痛。”声音哽咽,心情悲愤。 玄义意味深长地说:“刚才欧阳灿在现场,我必须做个姿态。让你受苦了。” 李萧天回道:“师父深谋远虑,弟子佩服。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玄义看了看窗外,说道:“事不宜迟,你赶快出去这地牢,趁着夜色前往白头山调查。我想现在,敌人们正在拍手称快,正是你的绝佳机会。” 李萧天恍然大悟,刚才这一场苦肉戏是演给欧阳灿看的。那么此刻,欧阳灿的部下一定回去禀报,那躲在暗处的贾岩一定高兴。自以为铲除了我这个心腹大患。 他连忙对着玄义拜道:“师父,多谢你信任我,弟子定然不辱使命,将徐彩霞妹妹救出来。” 玄义说道:“我已经派了两路人马前往锦绣山庄和西门世家监视那两个小子的行动,还委托风波亭的人监视神州镖局的动向。因为听你说冷巴是白头山的间谍,估计那躲在背后的贾岩便是他的主子,你现在去正合适。他一定放松警惕,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玄义拍着他的肩膀叹道:“本来你连日劳顿,根本就不应该再让你去冒险。可是只有你认识那所谓的贾岩,而且此事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又要坐镇门派,免得欧阳灿怀疑。所以只能让你再次身犯险境,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李萧天狠狠的点了点头说道:“绝对不辱使命。”他猫着身子,从这堵墙穿了出去。 玄义叹了口气说道:“但愿此去能够顺利,天佑我破空城!” 第八十八章 二探风波亭 一路如风,李萧天拼命的在道路上飞驰,他的速度快如闪电,心情却比闪电还快。(..info)现在他在和时间比赛,一定要在夜半之时赶到白头山,寻找那神秘的贾岩。否则到了三日之后,他还没有任何线索,恐怕不仅自己没法交代,连欧阳灿也会逼着玄义道长清理门户。时不待我! 一路飞奔,一路思索。这白头山他李萧天从来没有去过,到底能不能顺利上山还不说,就是进去了如何找贾岩?若是他隐藏了或者白头山非常大,他没有找到,又该如何? 想到这里,李萧天停下了脚步。前面是一个三岔口,一面通往白头山,一面通往风波亭。 月儿已经挂到头顶,三更刚过,必须尽快思索当定。 李萧天想到,刚才去风波亭遇到了偷袭,连阁楼都被烧掉。那么西门信和公孙浩宇便是设下计谋害自己。冷巴早就躲在阁楼下,准备好火把,待自己上去之后便点火。但是在他身后还有一个神秘之人,就是杀人灭口的黑衣人。这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风波亭,那么那风波亭是否还有什么自己没有找到的线索?或者,自己忽略了什么? 对,既然白头山根本不熟,去也不一定能够发现什么,那么就去风波亭调查,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说不定能杀对方一个回马枪也有可能。 李萧天兴奋起来,抽丝剥茧,终于找到了一点有用的线索,终于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他焉能不兴奋。 健步如飞,一排排树木飞似地往后倒去;风驰电掣,尘土在李萧天身后漫天扬起。以前一个多时辰才能走完的路,李萧天这次只用了两柱香时间。 轻手轻脚爬上半山腰,翻过围墙,李萧天躲在阴影的角落观察了很久,发现没有什么问题,轻轻一跃便又到了另外一棵树梢。(..info)一纵一跃,步步为营。 一路上都有人把守,今夜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风波亭遭此浩劫,自然会严加看管。 李萧天绕过他们的巡逻、守卫,来到了一排偏殿。那风波亭是主殿,现在已经被烧掉了。李萧天便从这一排排偏殿查起。 用了整整一个时辰,各个院落李萧天都挨着查了遍,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在刚才韩峰和玄义道长来找他的时候,李萧天已经观察得非常仔细,他们的弟子只是一些低阶弟子,修为不过是凝元境高级巅峰左右,最高不过化气境一、二重修为,还只有两三个,凭借他们的修为,根本发现不了李萧天的行踪。想必风波亭的高阶弟子全部都去官府当差,或者到各处行侠仗义,还有许多高阶长老和弟子神秘失踪,所以现在他有恃无恐,随意查探。 可是转来转去,这里的建筑都差不多结构,而且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他们供奉着千年以来大周王朝的英雄侠客,奉他们为图腾。每一座偏殿都有一个主题,一个英雄竖像。有一个弟子守候,为英雄的香火添油。十三个殿堂他已经查探完毕,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难道是我想错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李萧天陷入了苦恼的沉思。 无意间,他瞥到角落的一间偏殿,大门紧闭,而且里面也没有什么灯火。不注意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所有的殿都是大门打开,从不闭门;而且油灯长点,快熄灭了还有弟子不断的添油。难道这个偏殿供奉的英雄不重要,不需要点灯吗?不可能。 李萧天摇摇头,对这个小小偏殿发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悄悄摸了过去,里面竟然有弟子在说话。 贴到门前,李萧天紧紧聆听。 “师兄,今夜也闹腾了这么久,应该不会有人来了。” “别大意,刚才两位护法才进去,你就想打瞌睡了。告诉你,越是安全的地方就越危险,越是没有可能来人的时候就越有可能来人。我们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李萧天听了他们的话心中偷偷发笑,他们还真聪明,自己果然就来了。 “的确是这样,师兄。今夜风波亭烧了,那好事的李萧天也被抓了,三日后便要问斩,我们清除了一路的障碍,今后便一片坦途。也不枉我们背叛风波亭,良心时时刻刻受到谴责呀!”这人叹了一口气,似乎良心有所发现。 ‘啪’的一声响,看来他是挨了一巴掌。另外一人恶狠狠的警告:“你别乱说话,若是被别人听去了,我们性命不保。安心守卫,别胡思乱想。” “是是是,我不说便是了。只是心头瘆的慌,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又是一阵叹息。 李萧天听得真切,这两人便是风波亭的叛徒。还有什么护法在里头,正是他出手的好机会。 他轻轻敲了敲门,也不说话,静候对方反应。 里面果然一阵骚动,像是慌了神。半响,才有一个声音问道:“谁、谁呀,半夜敲门,想吓死人呀!” 李萧天捂着嘴笑了笑,对方现在心神不宁,动手正好是机会。他握紧拳头,内气充盈。另一只手捏着鼻子憋声憋气地说:“师兄快出来了,别把门关上偷偷睡觉,要是长老知道了,还不责怪你。” 里面的人松了一口气,然后清了清嗓子,说:“来了。”门吱嘎一声响,慢慢打开。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门稍微打开半个人身子,里面的人还没有来得及伸出头来,李萧天嗖的一声便窜了进去。 大殿之内一片黑暗,但是李萧天早有准备,他听着对方的气息声,砰砰便是两拳重重的打过去。 只听两声闷响,这两个叛徒连哼都没有哼出来便倒地,昏死过去。 李萧天将小心翼翼的将两人拖到角落,然后关上了门。 打开火折子,这偏殿立刻亮堂起来。 小小的偏殿供奉的是百年前一位修道高人,泥巴塑像,栩栩如生。旁边是一个供桌,上面有些供果,地上还有几个蒲团,供人跪拜之用。墙上还有彩绘,都是这位英雄的英勇事迹。其他便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了。 李萧天赶紧开始了搜索。刚才听这两个人说,有两名护法刚刚进去。可是他搜索了半天,连泥菩萨前后上下都找了个遍,却一无所获。 难道他们在说谎?不像。 难道所谓的护法不是从这间偏殿进去的,另有入口?那为什么他们会守在这里。 李萧天心中着急,因为马上就四更天了,再不有所发现,等天一亮,他便前功尽弃。 这里到底有什么蹊跷,快快现身呀! 再次仔细观察了一遍这个偏殿。里面就英雄塑像、供桌、供果、蒲团,还有墙上的彩绘。这简单的偏殿就这么几样东西,翻来覆去的看,还是这几样,并没有增加一样。 可是,李萧天的眼神却被墙上的彩绘给吸引了。 彩绘上画的是这位英雄征战的场景,修炼的场景,还有飞升的场景,最终修得大道端坐天上,普度众生。 这没什么不对呀,但的确有点不对。 不对的地方就在最后一张画,那位英雄端坐天际,普度众生。他的眼神有些不对。 按道理说修得大道普度众生,他的眼睛应该充满慈爱,充满对人间的关爱,充满对大众百姓的关怀。可是这张画里,英雄却目露凶光,眼睛竟然平视前方,对底下跪拜的百姓不闻不问,这岂不是奇事一桩?难道修得大道之后,成神成仙之后,便不顾人间冷暖,百姓死活?那么这样的人,又哪里有资格修成大道呢? 李萧天对画这壁画的人有点意见了。什么画匠,这样下笔简直就是对英雄的亵渎,对英雄的不公。 李萧天相信,能够进入风波亭的英雄,绝对是大英雄,绝对是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豪侠,绝非这样眼睛高高在上,不管百姓死活的人。 他对着这画像鞠了一躬,以表敬意。 抬头一看,李萧天浑身冷汗直冒,吓得差点坐到地上。 这英雄的画像,他的眼睛,竟然突然盯着李萧天看。 整个屋子充满了诡异的气氛,李萧天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难道英雄显灵了? 难道他对李萧天夜闯他的大殿感到不满意,故意来吓吓他? 还是他有什么指示,想告诉李萧天? 汗水一颗一颗往下掉,李萧天有些哆哆嗦嗦的又拜了几拜。 当他再次和这位英雄对视的时候,他的嘴角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难道他被恶鬼附身? 难道他被吓疯了? 难道英雄发怒,下凡显灵。要让他从此神志不清,甚至疯疯癫癫。用这种方法来惩罚他,用这种方式来惩罚那些敢于挑战权威挑战神灵的人吗? 可是为何,刚才那两位风波亭的叛徒,却没有受到如此的惩罚,难道他们是正义的?仰或神灵就是欺善怕恶之徒,徒有其表的泥菩萨而已? 如果这些都不是,那么刚才还吓得魂不附体的李萧天,为何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这,简直太不可思议,太匪夷所思,太难以让人理解。 难道他真的疯了吗? 第八十九章 御敌 李萧天微微作笑。并不是因为他疯了,也不是因为什么神仙显灵,而是他发现刚才自己太傻了。 他笑,一是因为有发现,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是,他在自嘲。嘲笑刚才自己的太傻太天真。 因为他发现,刚才那幅壁画,那位英雄的眼睛,竟然是两个按钮。凸出于墙面,是安在上面的。 这里一定有密道,而这眼珠就是机关。 李萧天轻轻跃起,按动了左边的眼珠,当他落下时,却没有发现有任何动静。 再次跃上,按动右边的眼珠,同样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怎么回事呢? 李萧天深呼吸一口,再次高高跃起,同时按动两个按钮。 当他轻飘飘落地时,他的面前已经打开了一扇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李萧天却仿佛看见了,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将两个弟子捆绑起来,嘴里塞进他们自己的臭袜子,将他们塞到神龛下面。 做完这一切后,李萧天点亮火折子,开始了这一次的探险之旅。 左手火折子,右手宝剑,李萧天做好准备,随时开打。 这密道是人工凿出来的,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人工打凿痕迹。墙壁湿漉漉的,说明有地下水。而且从墙壁上长的青苔来看,这个密道已经打造很久了,至少比他的年纪要大。 一路下行,然后拐弯,前面有火光。李萧天紧贴着墙壁,仔细的倾听了一阵,没有任何响动,他才慢慢走过去。 这里是条死路,墙壁的两旁各有一个火把,正熊熊燃烧。 “怎么没路了?“李萧天四处观察了一阵,不断地敲打墙壁,却始终没有发现有什么其他暗道。 “这是怎么回事?”李萧天知道这里肯定有蹊跷,但却苦于找不到办法。他盯着不断跳动的火焰,陷入了沉思。 “火!难道是它?”李萧天看着火把,兴奋起来。 四周全部找遍,就只有这火把没有搜寻,难道机关会在这火把处?难道真如那两个弟子所说,最安全的地方最危险,而不易让人察觉的地方便是机关。 直奔左边一个火把,想要取来查看,不料那火把却好像和石墙一体,纹丝不动。这太奇怪了,难道火把是在石墙上凿出来的吗? 接着李萧天又用手去扳、去摇、去拉,几乎招数用尽,却始终无法动弹这火把半分,这时他真想一剑把这邪恶的火把连同上面那高傲的火焰断为两截。可就算把它捏成粉又能如何?这石门能打开吗? 所以,还得静下心来,漫漫求索。可是这火把像是生在石墙之上,怎奈何它呀?李萧天把脑袋一拍,既然是生在石墙上,那么这石墙必然有空隙,那便是机关,且试试看。 他屏气凝神,内气聚集于双手,平稳地往石墙里推动火把。仍然毫无起色。这次他是真的泄气了,看来机关跟火把没有关系,还是看看其他地方吧! 正当他要离开,却不舍得如此轻易放弃自己的想法,决定最后一试。向前推动,无用;再向后拉,仍然无济于事;最后李萧天将火把试着向上一提,只听‘轰轰’的声音,这石门竟然神奇地转开。 喜出望外,一个闪身便钻了进去。那阵风带动火苗呼呼作响,仿佛是对少年英雄不懈精神的赞许。 闯过这道石门里面便是一座大厅,对着石门的大厅顶上赫然刻着三个大字‘幽兰教’。 ‘幽兰教’?李萧天觉得有些熟悉,他努力回忆着。不错,当初在卧龙镇的时候,梁振风就请了‘幽兰教’的杀手来追杀自己。当时他还以为这幽兰教只不过是一个杀手组织而已,没想到罪魁祸首竟然就是他。今日必然查个水落石出,李萧天心中豪气冲天。 不过找到他们的老巢此时才刚刚开始,最重要的是仔细探查现场,去寻找蛛丝马迹。或许,徐彩霞就被关在这地洞之内。而这里必然有重兵守卫,他必须万分小心,以免前功尽弃。 想到这里,李萧天连忙跑出密道,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个信号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信号箭是掌门玄义道长交给他的,告诉他若是有所发现或者有危险,立刻发箭示警,门下弟子便会赶来救援。 他将引线一扯,一道亮光呼啸着飞向天际,然后在半空中绽放,将黑夜点亮。那如花一般的绚烂,仿佛是在庆祝李萧天的发现,同时也指引着龙门派弟子前来相助。 再次进入密道,李萧天开始仔细搜索起来。 密道之内的大厅甚是大。‘幽兰教’三个大字下便是一张兽皮交椅,那张生猛兽皮让人感到霸气十足。而堂下整整齐齐摆放有十把交椅和八个茶几,在两旁便是兵器架。架上十八般兵器齐全,在黑暗的屋子里发着寒光。 看来幽兰教在这里已经蓄谋已久,摆明了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幸好自己发现,否则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看遍大厅,李萧天发现后还有两道门,却不知里面又暗藏什么玄机。他仔细观察了这大厅,其实确切地说应该叫地洞,是生生被人平地凿出来的,真叫人叹为观止。 这大厅已经搜查完毕,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剩下的就是后面两道门,或许这两道门里会有他想要的线索。李萧天注视着这两扇门,他们就像一双眼睛一样,紧紧闭着。 突然,一只眼睛眨了一下,门打开,走出来两个人。 三人对视,李萧天惊了一下,那两个人也着实吓了一跳。 李萧天发现,这两人竟然是他一直在找的贾岩,还有一直在找他的梁振风。 “真是冤家路窄,今日让我在这里碰到了你们,真是苍天有眼,你们逃不掉了。”李萧天荡气回肠的声音响彻大厅。一个是重创玄青子让他蒙受不白之冤的贾岩,一个是一路追杀他到破空城的梁振风。这两人都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遇见,他焉能放过。 梁振风也一脸怒火,他骂道:“小王八羔子,竟然追查到这里,本事倒不小呀!那玄义老儿也不是个好东西,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竟然放你出来踩点,有点意思。” 他冷笑一声道:“不过一点用都没有,今日你必须死。明日我便将玄义老儿的不义之举昭告天下,让龙门派声誉扫地,永世不得翻身!” 他正要上前,贾岩将他拦住说:“我看这小子不可能是一个人来的,后面定然有援队。这里交给我,你去转移那两个娘们,免得耽搁我们的大事。至于你儿子瞎眼的仇,我帮你报。” 梁振风咬牙切齿,但一听大事,便停住了脚步。他指着李萧天狠狠地说:“小子,你死定了。”然后便打开另一扇门,走了进去。 贾岩眼看着梁振风走进另外一扇门,然后重重关上,然后才转过身来对着李萧天。 “听说你一直想找我?”贾岩脸上带着笑,但怎么都让人觉得不舒服。他的笑实在是太难看了,比哭还难看。 李萧天想去追梁振风,但他知道,若过不了贾岩这一关,什么都是空谈。面对着比他实力更高的贾岩,他一定要击败他,一定要过去。 “你就是白头山的叛徒,我知道。”李萧天知道对付这样的强敌,硬来绝对要吃亏。必须从精神上刺激他,在战略上轻视他,让他轻狂或者让他发怒,才令其有可能失去理智,露出破绽。 他故作慢悠悠的姿态,说道:“你的凌霄掌杀了独眼龙,伤了玄青子,刺了冷巴,还杀了好多无辜的人,包括我龙门派弟子和锦绣山庄弟子。” 贾岩不置可否,也没有动手,看来是在等梁振风做事。 李萧天心中着急,但却表现得无所谓的态度。他抚摸着自己的宝剑说道:“你们设下这么多阴谋,不外乎就是想让破空城混乱,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秘密。” 贾岩开口:“你知道得太多了,知道太多的人往往短命。而你今天便要死了,还有什么遗言吗?” “难道你不想多给梁振风一点时间逃走吗?”李萧天笑着说道。 “难道你不是在等救兵吗?”贾岩也笑道。 “哈哈哈哈……”笑声震天,两人猝然动手。 嗖嗖嗖,李萧天只闪不攻。连续在大厅中闪了数下,闪得贾岩眼花缭乱。 然后便是剑气纵横。 当当当!连续六七下,贾岩空手在空中抓拿,竟然将这纵横的剑气化为乌有。 “不错嘛小子,竟然将清风剑法练得如此纯熟。这招‘清风拂面’还像模像样的。”贾岩皮笑肉不笑。他的双手发黑,显然已经练成了毒掌,谁碰到不死即伤。 “你也不错嘛。”李萧天心惊肉跳,对方的龙抓手竟然能够凌空破其剑气,那么修为一定已经到了化气境五重之上,他哪里是他的对手。可是他脸上却带着灿烂的微笑,还带着鄙夷的眼神。他轻描淡写地说道:“这龙抓手也练得有几分模样,算是个对手。” 贾岩脸色立刻就变了,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样贬低的话。他低沉地说:“小子,你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既然你说我的龙抓手不怎么样,那么加上毒沙掌的话,看你还能不能承受!” 一个欺身过来,身形突变。贾岩竟然眨眼之间已经到了李萧天身边,他扬起发黑的右手,狠狠一掌击打了下来。 唰的一剑横削过去,火光迸出,李萧天被逼退了五步。 果然厉害,对方的这一掌蕴含了无尽的内气,李萧天用的是巧劲,一剑横削,本想将对方手掌拉一条雪痕,那么贾岩的掌法便破掉。谁知道他的皮肉竟然这么厚,绝世神兵都难奈何他。 贾岩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的招数如此灵活。竟然借了自己一掌压下的力道反窜出去,避开了这一击,有点意思。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呀!”贾岩的眼睛快冒出火来,“你用我的宝剑来伤我,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李萧天哈哈一笑,道:“有本事你来拿呀!”说完便是一招‘余霞成绮’递过去。霎时间,漫天花雨,大厅完全覆盖在缤纷的剑气之中。 第九十章 决死一剑 李萧天知道,面对贾岩这样的强敌,绝对要先发制人,在尽量短的时间解决战斗。因为对方的修为本来就比自己高,内气的储备自然也就多。而自己已经没有了压级内气储备,只有化气境二重修为,即便加上手中的绝世神兵,也不过三重功力。比起对方足足差了两重。 要知道,内气的修为是一切道法的基础。一重修为的差距足可以定胜负,何况是两重。在贾岩看来,这场战斗根本就没有什么悬念,自己稳操胜券,而且会非常轻松的战胜对方。所以他才叫梁振风先离开。 却不想,这李萧天学会了‘如影随形’第四重的轻功,速度快得惊人。按道理说,要修炼到‘如影随形’轻功第四重,至少需要内气修为达到化气境四重五重阶段。可他哪里知道,冷巴放火烧风波亭,让李萧天柳暗花明意外的堪破这第四重。这叫做运气,也叫做缘分。 而现在,李萧天竟然转守为攻,一招‘余霞成绮’爆射出漫天剑气。这要是射到他身上,还不成了刺猬?那还了得! “哼!你小子还真有点本事,不过你这点小儿科在我面前,根本不是一个档次。”贾岩一点都不着急,他等这剑气快要射到他身上的时候,轻轻用袖口一卷。刚才还漫天的剑气,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人咋舌。 “这!”李萧天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对方比自己强,这一点他心知肚明。但是对方竟然比自己强如此之多,这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你完了,看招!”贾岩用脚把地一蹬,衣襟无风自动。只见他右手破空一拳袭来,左手却用龙抓手凌空一抓。 李萧天立刻感觉到两道凌厉的内气扑面而来。但这两道内气绝不是同样的威力。一道是朝着他胸膛重重砸来,离他还有几丈之远,胸口已经能够感觉到沉闷的味道;而另外一道内气更加诡异,竟然把他的剑往贾岩方向吸去。.info[] 这是什么招数!李萧天越来越惊讶,这贾岩到底还有什么新花样没有用出来?他用力拉着宝剑,和对方形成了对峙。可是那道凌厉的拳风马上便要逼近,他是躲闪弃剑,还是奋力一击?如论如何,要接对方这一招,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 若是弃剑,对方有了绝世神兵,实力将更上一层楼;若是奋力一击,自己能否抵挡得住那凌空一拳尚未知晓。 李萧天记得孙子兵法有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知己不知彼,一胜一负;不知己不知彼,每战必殆。 现在对方已经亮出了真招,他却不知道对方威力。 但李萧天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却非常了解。 他没有弃剑。弃剑对一个剑道者来说就是耻辱。 他也没有强行和对方这一拳对决。因为他不知道对方这一招的威力。 那么他如何应对? 只见李萧天双手紧紧握住这绝世神兵,誓与宝剑共存亡。待对方凌厉的一拳击打过来的时候,他却突然一个平地鹞子翻身。用宝剑做杠杆,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滚。待拳风过去之后,飘然落地,不带一点尘埃。 “什么!竟然能够躲过我的‘拳爪两重天’!”贾岩有些呆了,没想到这李萧天脑筋如此灵活,不能接招便躲招。这种躲来躲去的打法和流氓有什么分别?他怒了。 趁着贾岩呆的那一瞬间,李萧天迅速将宝剑拉扯过来,护在胸前。想抢我的宝剑,没那么容易! 这一拉扯,贾岩醒悟了,他真的怒了。只见他咆哮道:“别以为我真的拿你没有办法,今天你死定了!” 他话音未落,李萧天长剑一挥,平地起了龙卷,朝着对方飞速的卷过去。他要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抢先攻过去,这样才有机会。.info[] “放肆!敢偷袭我!”贾岩又是凌空一掌,龙卷竟然反过来朝着李萧天卷过来,速度更快,力道更加猛烈。 李萧天且战且退,对方的实力高出自己太多,偷袭不是办法,破绽也没法找到,巧劲更是用不上。虽然对方已经恼羞成怒,可实力的差距在那里摆着,如何才能反败为胜?这太难了。 左突右闪,这地下密室大厅只有这么大的空间,他始终无法转出龙卷威力范围,这如何是好? “看我最后绝杀!”李萧天纵身而起,长剑平削出去,“斗转星移!” 那龙卷瞬间便消失不见,而李萧天竟然化为剑气俯冲向贾岩。 “十步一杀!”贾岩大惊失色。 本来这龙卷风已经卷向李萧天,胜负已定。却不曾想李萧天竟然将其化为乌有,然后这自杀式的冲击,抱着两败俱伤的决绝,猛冲过来。 看来李萧天是要拼命了,可是贾岩却不想拼命。 他冷笑一声,双脚一蹬地,竟然遁地而行,直到十丈之外,才又跳了出来。 “哼!别以为自己聪明,你向和我同归于尽,没那么容易……”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啊!”一声惨叫,这贾岩竟然被平地而起的龙卷卷上了天,在空中不断的旋转。 龙卷过去,贾岩重重的从空中掉下。李萧天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飞纵九丈之高,和对方一同下落,然后一个空翻,一剑击出。 “龙摆尾,我看你怎么躲!”李萧天飘然落地,喜形于色。这个难缠的家伙,终于被自己算计了。 原来他的‘斗转星移’将龙卷风转移到了柱子后面,待对方地遁起来后,他又将龙卷转移回来,让这向来自负的贾岩吃了大亏。 ‘砰’的一声响,贾岩重重摔到了地上。他满身都是血,口中还不断吐着血,看来伤得不轻。 李萧天长剑一指,马上要发动最后一击。痛打落水狗,这可是初中书本上教的,若是可怜这狗儿,最终是会被咬的。 唰的一剑破空划过,李萧天的‘清风拂面’带着猛烈的剑气,朝贾岩爆射而去。这道剑气霸道而又轻盈,是他发出的最猛烈一招,也是耗尽他内气的最后一招。 一招制敌,绝杀! 可是贾岩却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脸色铁青,浑身鲜血长流,看起来非常恐怖。 “哈!”贾岩朝着这扑面而来的剑气猛吼了一声,震得李萧天鼓膜直响。 这道霸道的剑气竟然灰飞烟灭,瞬间不见了踪影。 李萧天泄了气,没想到自己最厉害的一道剑气,竟然也被化解了。现在自己已经是油尽灯枯,对方呢?还有后招没有? “哈哈哈哈!”贾岩边擦着嘴角边还在流淌的鲜血,边说道:“李萧天,你的确够聪明。但你以为真的就可以击败我吗?难道你以为高出你这么多级别的高手,就凭一点小聪明便能击败吗?你太小看我了。” 李萧天心中咯噔一下,对方可能要拼命了,而自己已经没有了筹码,如何是好? “去死吧!” 贾岩催动内气,衣衫摆动,体外浮现出透明但能感觉到的气流,使得方圆数丈温度骤然升高。他猛地一跺脚,身形犹如飘鸿一般纵出,双掌化刀朝着李萧天挥砍过去。 “刀法无名!” 这一招化掌为刀,竟然由两刀在空中不断挥舞,变成了四刀,又变成了八刀,到十六刀。离李萧天只有五丈之远,已经是漫天刀光,铺天盖地而来。 嗤哧嗤! 空气被激得呲呲直响,银光手刀层层叠叠,漫天遍野。 这手刀之法和飞天剑法中‘余霞成绮’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从贾岩手中使出来,威力更猛,速度更快。带着仇恨,必杀李萧天。 李萧天避无可避。他的‘如影随形’虽然可以瞬间闪避,可是这漫天如同飞花的刀光,哪里有空间让他躲避? 他可以用剑气抵挡。但他的修为比对方足足低了几重,根本没有办法抵挡。 刚才,他凭着自己的智慧和对方周旋,可以说重创了贾岩这样比他高出许多等级的高手。这在修道界来说,已经是个神话。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和比自己高出两个等级以上的修道者周旋这么久,何况是重创对方。 可是现在,对方要拼命了。李萧天看得到对方的破绽,那漫天而来刀光的中央,贾岩纵身而来之处便是空隙。若实力相当的话,李萧天只需一剑过去,便能够破了这漫天刀光。可是现在对方的道法威力无比,他根本无法近身。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任凭你如何聪明,任凭你如何会打算盘。在真正实力的差距面前,任何人都不可能躲过这一劫。 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再厉害,也绝对打不过读小学的大朋友,这便是现实。 “哎!难道我真的要命丧于此吗?”李萧天绝望了,他看不到一点希望,没有一点获胜的可能。 但是,李萧天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即便是没有希望,即便已经面临绝境。哪怕是死,他也要找人陪葬! “十步一杀!”李萧天一剑朝着贾岩破绽刺去。虽然他知道自己死定了,会被这漫天刀光剁为肉酱。但他还是带着微笑,带着决绝。只要曾经努力,又何必在乎结果。 成败难料,世事如棋。你又何必执着呢? 漫天刀光卷向李萧天,他微笑着,一剑刺入对方的核心。 瞬间,空气爆裂之声此起彼伏,炸得这密道之内风之乱舞,爆炸声震天。 第九十一章 决战梁振风 李萧天被强烈的震荡波荡飞,足足飞出了七丈之远,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勉强支撑起身体,却面带微笑,的确是死里逃生。 对面贾岩站立在风中,他最后一眼环顾这密室,脸上带着对世间的无限眷恋,他说道:“我不会输给李萧天,我没有输给你。” 可是,旁边还有一个人影。他手中握着正在淌血的剑,意兴萧索地说:“你是击败了他,但却用了几乎拼命的架势。一个化气境五重的高手,竟然要用拼命的绝招才能击败一个化气境二重的小子,这本身就是十足的失败。” “啊!”贾岩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再也站立不稳,轰然倒塌。只剩下死不瞑目的一对死鱼眼,苍白的盯着李萧天。 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把李萧天放在眼里,以为可以很快解决战斗。可就是这个不起眼的李萧天,却打得他身受重伤,不得不出杀招才能击败对方。 饶是如此,李萧天还是拖到了救兵前来。 “你就是李萧天,师父很器重你。”那人把李萧天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似乎有些不相信。一个化气境二重的人竟然能够将化气境五重的人逼到如此境地,非要决死一招,拼命一击。 李萧天盘腿端坐,将内气循环,慢慢的疗伤。 那人走过来,对着李萧天的后背用手搭上。李萧天立刻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后背沁入,浑身舒服极了。只不过半柱香时间,他的内息已经调理完毕,伤势竟然好了一大半。 站起身来,李萧天拱手作揖道:“多谢师兄鼎力相助,还为我疗伤,在下感恩不尽。” 那人点点头说:“你为天下疗伤治病,我才应该感谢你。” 他拍了拍李萧天的肩膀说:“我很欣赏你。” 李萧天问道:“师兄你是?” 那人回道:“我是师父一开始就派出调查此事的七阶弟子岳胜杰,我很惊讶你的潜力和勇气。(..info好看的小说)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勇气去挑战比他高出两个阶段的高手,一般来说,那意味着自寻死路。” 李萧天叹了一口气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要救彩霞妹妹,为了她,再大的危险也要去。” 岳胜杰点点头说:“好男儿有志气。那么下一步你怎么办?” 李萧天指着后面两扇门说:“这里面便是刚才贾岩和梁振风进出的地方,一定有线索,我们分头去查。你走左边,我走右边。” 他将岳胜杰指向刚才贾岩和梁振风出来的那扇门,而自己却要往梁振风进去的那一道门走去。把危险留给自己,他要亲自会会那梁振风。 “好。”岳胜杰把这两道门看了看说:“江湖凶险,各自珍重。”他身形一变,竟然凭空消失。再看那扇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又缓缓关上。 “果然厉害。”敬仰之情油然而生。李萧天对强者总是充满了敬佩,而这位岳胜杰师兄,这位七阶弟子,已经是馀行境的修道者。他的轻工已经无迹可寻,达到来去无踪,十里传音的境界。真是让李萧天眼馋呀! “这件案子完成后,我得尽快修行,一定要早日达到师兄的境界,太牛逼了。”李萧天兴奋地自言自语了一回,眼神落在了另一扇门。 小心翼翼推开此门,李萧天以为会有惊心动魄的一幕出现。没想到的是,这扇门之外,竟然别有洞天,竟然是一处隐秘的世外桃源。 缓步走进这世外桃源,脚边是潺潺的流水,到处桃花盛开,满地芬芳。刚才的杀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几乎沉醉的轻松愉悦感。 李萧天却不敢轻松,更不敢愉悦。他知道,在这看似桃源盛景之下,绝对隐藏着看不到的杀机。 继续缓步向前,前方桃树空隙之间,隐隐能够看见几处房屋,还有炊烟袅袅。 他长剑在手,走了过去。 桃源的尽头,果然是三处房屋。但却没有炊烟,而是梁振风正蹲在那里烧一些东西。敢情他知道这里已经暴露,要将重要的证据付之一炬,好谨慎恶毒的心。 “梁振风,终于找到你了。”李萧天大喝一声,连日来的疲劳、痛苦、忧郁,一切的一切,都因为看到梁振风而消失殆尽。却而代之的是无穷的精力,和蔓延的杀气。 梁振风看到李萧天进来,着实吓了一大跳。他仔细看了看李萧天的额头,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满脸狐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怎么是你?” 李萧天哈哈大笑一阵,笑得天摇地动,笑得漫天桃花飞舞。 笑声停止,他的脸上显现的是坚毅,是杀气,是那个曾经熟悉的李萧天,坚强而又坚韧,永远不服输。 “没想到是我吧,让你失算了,真不好意思。”李萧天讥讽道:“不知道我这个大难不死的人今日有没有资格跟你扳扳手腕?” 梁振风问道:“贾岩呢?” 刚刚问出口,他又后悔了。自言自语道:“既然是你进来,那么他便倒下,我又何必多次一问。” 他眼睛中突然放出光芒,他又问道:“贾岩呢,难道是你杀了他?这根本不可能!” “既然你知道他倒下,又何必多此一问?”李萧天微笑着说道。面对敌人,他总是要故布迷阵,让对方看不清自己。让对方捉摸不透,不敢轻易出手,也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战术。因为对方犹豫,出手的时候便有保留,破绽自然而然便露出来。而这个时候,便是他的机会来了。 “梁振风,你处心积虑想要杀了我。现在,我便站在你面前,你过来杀呀!”李萧天想激怒一下对方。可就在不到一年之前,他在梁振风手下,还如同丧家之犬,被逼得四处逃窜,甚至从悬崖上跳下;不过短短一年不到时间,他已经能够从心理上压制对方,虽然从实力上来讲,双方都是化气境二重,但在气势上,梁振风已经挨了一头,他胆怯了。 “你到底吃了什么药,竟然变得如此厉害?”梁振风声音有些颤抖,跟一年前的自信判若两人。 他说道:“当年我追杀你,却让你跳入瀑布之下。不过三天时间,你从瀑布中窜出来,竟然能够击败两大高手。要知道,三天之前,他们中随便一人都可以将你击败打倒。当时我就觉得你潜力无限,虽然看不到有什么过人天赋,但总能创造奇迹。” 梁振风似咏叹调地说道:“可惜我儿梁冰,为了这事业失去了左眼;还有那心气比天高的梁军,为了报升学大典之仇,竟然只身到海外骷髅洞修行,这更是我梁家亘古未有的事情。你,李萧天,改变了我们家族的未来,让我的儿子们饱受痛苦,是你毁了他们的一生!” 看着梁振风越来越疯狂,李萧天回道:“你错了,是你!是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父亲,拿自己的儿子当棋子。为了你的个人私利,将他们的幸福罔顾。你才是害他们的凶手,我只不过是帮助他们解脱而已。” “放屁!”梁振风真的癫狂了,他双手抓着头发,目露凶光,大吼道:“是你,是你想破坏我们的计划。从卧龙镇我儿想抓徐彩霞开始,你就肆意破坏我的好事,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意欲何为!”他的声音震天,喉咙都喊破了。 李萧天却轻描淡写道:“我叫李萧天,或许我就是你命运中的煞星,你们梁家的终结者。” “好,”梁振风梳理了一下头发,恢复了平静。他说道:“那么今天就让我们看看,到底谁是谁的终结者。谁才能笑到最后。” 长剑已然出鞘,剑上隐隐闪耀着青色的光芒。梁振风这柄剑,也是绝世神兵。 “你我都是修剑道之人,那么我们今日便用剑来结束这一切。”梁振风看着自己的宝剑,这是祖传几百年的传家之宝,绝世神兵‘青冥剑’。 “清幽。”李萧天也抚摸着剑,他告诉对方自己剑的名字,也是对对方的尊重。梁家既然以剑成名,历经百年不倒,必然有他过人之处。而今天,终于可以遇到剑道高手。这对于痴迷剑道的人来说,绝对是一场盛宴。一场血与风花的剑之盛宴。 梁振风说道:“久仰龙门派剑道,今日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与之匹敌,乃一生之所愿。我必尽全力,你可要小心。” 李萧天却说道:“既然你我剑道相拼,那么就请责无旁贷,放下所有的仇恨和心结,痛痛快快打一场。”他说这话,话中有话,等对方回答之后,他才会抛出后面的问题。 “你是想说徐彩霞这小妮子吧。”梁振风一语道破天机,像他这样岁数的人,什么世面没有见过,什么话听不出所以然。 “不错,我担心她的安危,不能抛开一切和你对决。”李萧天脸上仍然没有表情。其实他心中害怕,害怕对方以此要挟,让他不敢全力一战。 所以他才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对方摸不着头脑,以为徐彩霞对他来说不重要。其实对于李萧天来说,她非常重要,甚至重过自己的生命。 “好吧,这徐彩霞就在屋子里。”梁振风指着身后的屋子说道:“只要你击败了我,便可以见到她了。” 话音还未落,李萧天骤然出剑,剑锋直指梁振风咽喉。 他身形闪动,瞬间便欺身对方身边。这飘然一剑,至真至情,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彩霞了。 第九十二章 杀招 梁振风没有想到,李萧天竟然会选择强攻他。勉强的就地滚了几圈,才躲过这飘飘一剑。站起来时,他浑身灰尘,狼狈不堪。 “你!”梁振风怒目相向。 李萧天却微笑的望着他,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无赖!”半响,梁振风才发出这样的愤愤之词。 无赖?李萧天大笑起来。对方竟然叫他无赖,这简直就是荒天下之谬。他清楚的记得,梁振风是怎么一次一次将他逼入绝境,如何次次地想要他的性命。为了杀他,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还派冷巴来接近他,简直恶毒至极。现在,他却叫自己为无赖,真他妈的无赖! 李萧天一口痰吐在地上,表示对梁振风的不屑一顾。 “小子,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剑道,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坦坦荡荡的剑客!”梁振风亮出宝剑,唰的指向李萧天。从他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他对刚才李萧天偷袭他的那一幕,耿耿于怀。 贼喊捉贼,这龌龊的狗贼竟然口口声声说什么坦坦荡荡,简直厚颜无耻、卑鄙下流。亏他说得出口,脸都不红一下,恶心。 李萧天看着对面这个道貌伟岸却内心肮脏的人,厌恶至极。 “看招吧!”梁振风一纵而起,虽然他年龄不小,但动作轻盈,剑招怪异,怪不得能够在梁家呼风唤雨,在卧龙镇飞扬跋扈。 “杀人无形!” 一股剑气平地生风,悄然无声地逼向李萧天。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形态,你甚至无法感觉到它的存在。 “好一招杀人无形。”李萧天运用‘如影随形’连续闪动,只不过眨眼功夫,他已经闪到了梁振风背后。那速度让人惊叹不已。 虽然看不到剑气的存在,但李萧天能够感觉到逼迫而来的杀气。经过长期的修炼,他的器官得到了拓展,变得更加敏感。而他的第六感,也非常灵敏,常常能够在危险来临之际,给他以提示。这次也不例外。 “想躲过我的招数,你做梦!”梁振风手中宝剑凭空舞动,也不知道使的什么法术,竟然令李萧天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感觉。 我闪、我再闪。看不到这无形的剑气,我便不断的闪躲,我还不信这剑气还长了眼睛,可以追踪不成! 李萧天连续的闪躲,看似眼花缭乱,其实脚踏九宫八卦,非常有规律的走着。 梁振风不知他走的什么脚步,看起来好像是喝醉了酒乱踏步一般,但他的无形剑气却始终伤不了他,奈何。 “别以为你搞这些鬼我便把你没办法,看招!”梁振风突然变招,一剑划过,在空气中竟然激荡起层层波澜,如同在水中一般。一颗石子丢进去,一层一层的波澜逼向李萧天。 “平水生波!” 这一层又一层的波澜以梁振风为核心不断扩散,李萧天不断退着,而他身前的桃花竟然被吹得漫天飞舞,在空中如同天女散花,煞是美丽。 但这美丽的背后,李萧天看得真切。每一朵桃花飞到了天上,都被齐刷刷断为几截,然后飘然落地,这是何等的吓杀人!这剑法是何等的威力。 连续退了五丈,这波澜慢慢逼近,也是五丈。梁振风看着李萧天仿佛没有了办法,他哈哈大笑道:“看你怎么破我的杀招,我要将你剁为肉酱!”他手中的宝剑再次挥出一剑,如同一块巨石抛入水中,溅起了巨大的浪花。 “清风拂面!” 李萧天最常用的绝招。他不知道如何破这梁振风的杀招,但他知道对方的招数如同水一般,无缝不入。而自己的清风剑法如同风一般,也是见缝插针,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既然内涵相通,那么就有可能引起共鸣。 不知道如何破招,那么就不去破招。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这一招‘清风拂面’发出,也似一阵阵清风不断,往梁振风方向吹去。 两种剑气激荡在一起,一种入水般柔和,一种如风般清切。激荡在一起,竟然是破空的大爆炸,而且是不断的爆炸。 轰轰轰…… 连续爆破了十几下,漫天的桃花变成了漫天的尘埃,比北方沙尘暴更加弥漫,一米之外,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李萧天退了三步,被内气逼退。 梁振风在混沌中也退了几步。 两人喘着粗气,在迷茫中寻找。不知道是寻找对方,还是寻找迷失的自我。 “李萧天,你死定了!”梁振风咆哮道:“你伤了我儿子,我岂能容你!” 在迷茫中,无数道剑气朝着李萧天刚才的方向爆射而去。却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了无声息。 “李萧天,你在哪里,出来受死!”梁振风怒吼道。 他奋力发出震荡波,一层一层激荡着,想荡涤这混沌的天地,想洗清这漫天的尘埃。 可是,若他本身就是这尘埃的激起者,那么他如论如何努力,都不可能让现状好哪怕是一点。就如同一颗石头丢入水中,激起波澜。若是想用另外一颗石头散掉波澜,那么只能让波澜更激荡,更漫长。 他不懂得这个道理,或者他的心智已经被对李萧天的仇恨所蒙蔽。所以,他继续努力且盲目的如同困兽之斗一般发出嚎叫,而这漫天尘埃却越来越大,越来越高。 此刻,李萧天却依然悄悄潜到梁振风背后,冷眼观看他拙劣的表演。他已经是白发苍苍,却老来受挫;他在卧龙镇呼风唤雨、一言九鼎,却在这里束手无策。真是报应,真是命运捉弄。 半响,梁振风累了,他长剑杵地,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却不断四面八方的观看。 而这个时候,漫天的尘埃却如同嘲讽他一般,慢慢的沉淀,如同般玉宇澄清了。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李萧天如同翱翔的鹰隼,看准了猎物,一飞冲天又俯冲下来。朝着梁振风头顶猛然爆射出七八道剑气,连同他自己,如出膛炮弹般飞射而下。 “十步一杀!” 师父所教的十步一杀是平地里快速出剑快速闪动。可是李萧天的十步一杀竟然是俯冲而下,威力更加惊人。 只不过瞬间,剑气马上就要落到梁振风头上,结束他罪恶的性命。 可是,就在这一瞬之间,梁振风竟然猛然抬头,挥手亮剑,剑法如水,剑气缤纷。 霎时间,他已经抢攻了十几剑,如水如丝,密不透风,没有任何破绽可言。 李萧天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快的剑,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他手中的剑也舞动起来,如同风车一般天花乱坠。 一个在空中,一个在地上。一个如同猛虎下山,一个好似平地生波。 二人对战越打越快,到后来便是两个身影在一天一地之间回旋。一个是黑衣诡影奇门邪道,好似恶鬼出街;一个是白衣秀士灵动轻巧,如白龙取水。二人大战一场,在乒乒乓乓的碰撞声中,却始终处于伯仲之间。 速度越来越快,他们周围竟然掀起了一股巨大的龙卷风,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动起来,在粉红的花瓣和灰黑的粉尘之间,人影已然不见,只剩下银光闪动。 “长虹贯日!” 梁振风突然变招,抢出这一招霸气的绝杀。在快速的突变之中骤然出招,着实让人叹为观止。 这道长虹突然爆射而出,挡在李萧天的宝剑上,四处激荡,将巨大的龙卷风爆裂开来,‘砰’一声巨响,震荡整个世外桃源。 “龙摆尾!” 好一个李萧天,不为对方的剑招所动,在空中使出了最有威力的一招。他这举重若轻的一剑,如同飞龙在天,凌厉而又霸气十足。直杀得天昏地暗,杀得梁振风冷汗直冒。 连退七八步,连发十五道剑气,梁振风才勉强挡住了这惊世一剑。 他的眼神充满了惊讶,这个年轻人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身手,他身上怎么散发出如此多的潜力,甚至有些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有些胆怯了。 这么多年来,他的修为虽然在破空城不算高,但凭借着家族的雄厚实力,他从来没有惧怕过谁。即便是修为比他高出许多的人,都对他礼让三分。 可是今天,一个处处毛驴的小子,竟然逼得他无所遁形,逼得他无所适从。而这个小子正是伤害他儿子的元凶,破坏他好事的好事者,足以改变他们家族命运的小邪神。 他来到这间密室之前,已经躲过一劫,消耗了不少精力;回到门派为了迷惑自己又和玄义上演了一场苦肉计,虽然有表演嫌疑,但挨的那三十鞭绝对不假,这是欧阳灿派人来告知的;星夜狂奔到风波亭,又消耗了不少内气;还击杀了贾岩(他不知道有人相助);现在,竟然把自己打得如此狼狈。 难道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个小子身上吗? 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绝杀!”梁振风巍然一震,浑身激荡,远远看去,好似身形暴涨了一般。 李萧天知道,对方要出绝招了,必须小心应对。 “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梁家‘长虹剑法’的真正威力!”梁振风掀起一阵风浪,他在风浪中前行,霸气十足,杀气亦然十足。 第九十三章 水与风 十足的杀气弥漫着整个世外桃源,李萧天能够感觉得到。(..info好看的小说)他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因为对方已经出绝招了。 一招定胜负,没有后路。 梁振风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他也不会。 这一击绝对惊天地、泣鬼神,这一击定然定乾坤。 这一击决定了只有一个人会活着,这一击决定了此次决战的胜败。 梁振风双眼发红,他集中所有内气挥出了这一剑。 ‘剑渡苍冥’。 漫天的剑气,呼啸着扑向李萧天。他甚至感觉到,自己仿佛置身******之中,而对面迎来的竟然是几十米高的巨浪和海啸。 无法躲避,因为他避无可避。 无法挣扎,又有谁能够在大海中跟滔天的巨浪抗争呢? 更无法阻挡,有谁能够阻挡水这种无形的东西,这种无缝可钻,无破绽之剑法呢? 没想到长虹剑法并非气贯长虹,它的精髓竟然是如水一般滔滔不绝,更如水一般波涛汹涌,无穷无尽。 谁若是能够和水为敌,谁就会死得很惨。 哪个与大自然为敌的人,能够获胜? 绝对没有。 这剑、这招,就如同大自然带来的水,波涛汹涌般扑向李萧天。 比猛虎更猛、比猎豹更劲,无可阻挡。 只在瞬间,这如同海啸般的剑气已经逼近,马上就要将李萧天淹没。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不是恐惧,不是害怕,更不是彷徨。 人虽然没有办法打败大自然,但是可以利用大自然。 君不见这三峡水电站矗立于长江之中,将这滔滔江水的力量纳为己用,造福人类。 君不见这云贵高原之巅的大风车,将呼啸着吹来的风利用起来,为当地人们在黑夜中带来光明。 君不见在海中捕鱼的渔民,那在田中劳作的农民,那在森林中采摘野生菌的村民,那在山中挖矿的矿民。他们利用大自然的慷慨,为人类发展做着永续的事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人类利用大自然,和大自然交朋友的结果。 那么,这滔天的巨浪,这梁振风的长虹剑法。 既然无法阻挡,既然它的来势如同命运,既然无法抗拒,那么便顺势而为,引导它为我所用。 “清风拂面!” 一阵暖暖的风拂面而来,不轻不重,不偏不倚,甚至了无声息。 水是无形的,风更是无息的。 如果说梁振风的剑气如水一般激起滔天巨浪,那么李萧天的剑气就如同清风习习,润物细无声。 这清风瞬间便淹没在巨浪之中,无声无息。 但梁振风能够感觉得到它在渗透,在努力的往他这边来。 “绝对不可能,我的剑法无懈可击!”梁振风再一剑挥出,这滔天巨浪变成铺天盖地的海啸,呼啸而来,没有半点回旋余地。 李萧天不声不息,跟着一剑刺出。 “风卷残云!” 你有滔天巨浪,我有龙卷风。 二者瞬间碰撞到了一起。 空气中呲呲作响,巨浪和龙卷风正相互抵消,内气之间的碰撞,将这无形的空气挤压、爆破。 龙卷风后退,巨浪仍然在前行。 李萧天还在后退,可是留给他的空间已经不多,他马上就要退到三间茅屋前,再无退路了。 “叱咤风云!” 平地生风,这龙卷骤然加快旋转速度,竟然将这滔天巨浪卷成了一条上百米高的水龙卷。 水龙卷慢慢的停止了前进步伐,不断随着这龙卷风往上呼啸而去。李萧天引导对方内气往上,暂时脱了险。 梁振风当然不会就此罢休,更不会将到手的胜利付之东流。 “行云布雨!” 这水龙卷骤然下降,竟然爆裂开来。散成漫天剑气,又如同一阵暴风骤雨。 啪啪啪!李萧天和梁振风都挥舞着宝剑,将散落下来的剑气挡开。他们四周形成了一道气墙,又好似雨中舞剑,只见寒光不见人影。看来他们都将自己最大的潜力发挥出来,在这一决战时刻。 水龙卷还在变细,还在爆裂成漫天细雨。 梁振风还在挥舞宝剑,用他的最后一招‘行云布雨’这种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剑招。 李萧天笑了,对方已经办法用尽,却依旧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因为他的招法已经重复了。 重复道法说明他已经黔驴技穷,说明他已经没有了办法。 而自己,还有一招。 胜败就在此招。 李萧天挥舞宝剑,瞬间加快节奏。 “斗转星移!” 他用尽自己全部内气催动这一招。 他自信能够驾驭这一招,能够驾驭这巨大的水龙卷。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给我破!”李萧天大喝一声,剑指水龙卷。 这水龙卷竟然慢慢消失,最后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梁振风吃惊不小。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道法,更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驾驭他发出来的这一剑,还能将它凭空消失,这简直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的事情还不止这些,只见李萧天的长剑指向梁振风。 他哆嗦了一下,终于明白过来。 这才是命运,这才是宿命,这才是最终结果,这才是这次决战的胜负。 轰隆一声,水龙卷凭空出现在梁振风身前。 无情的将他卷入其间。 只听得几声惨叫, 破烂的衣服, 血水, 甚至残缺不全的四肢, 全都飞散满天。 这就是梁振风的下场, 这个卑鄙无耻之徒的下场。 死无全尸, 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了内气的支撑,这水龙卷慢慢变小变细,最终真的消失。 看着这满地狼藉,看着这世外桃源被毁成了废墟,李萧天唏嘘不已。 这是一场惨烈的决战。 如果说刚才和贾岩一战,他还是用的心计和巧劲的话,和梁振风一战,便是他使出了自己全部的能量。这近一年以来他艰辛的修炼,终于换来一个强大的大。 至少现在回到卧龙镇,他已经是那里的佼佼者,没有任何人敢看低他,敢欺负他。 而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他会继续向前,继续前行,往更高的阶段奋进,直到站立在这个大陆之巅。 拖着疲惫的身躯,李萧天坐下来休息了片刻。他身边掉落着一把宝剑,这是梁振风的‘青冥’宝剑,也是一把绝世神兵。 李萧天将宝剑收起,放进储物戒指中,说不定以后有用。 回头一看,三间茅屋已经被刚才决战中的剑气吹得东倒西歪,屋顶上的茅草已经被吹散一地,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条格棂。 “徐彩霞在里面,不知道她怎么了。”看到茅草屋,李萧天才想起,他日思夜想的彩霞妹妹就在屋里。 他迫不及待地冲进一间房屋,里面却空空如也,除了一些普通家具,什么也没有。 跑进第二间房屋,里面是一个女儿家的闺房,还有些换洗衣服,肯定有人不久前还在这里居住。可是现在却没有了人影。 李萧天发狂似地跑进第三间房,里面也是女儿家的闺房,也有换洗衣服,还有铜镜胭脂。他甚至看到了徐彩霞最后一次见他时所穿的衣服,可是人却没有了踪影。 拿起衣服放在鼻子上嗅了嗅,有她的香味。 李萧天发狂一般大吼几声,他仰天长啸:“苍天呀,你怎么对我如此不公。明明离她近在咫尺,现在却远在天涯。她到底在哪儿,让我看看她,一定要让我找到她呀!”眼睛湿润了,模糊了周围的一切,可是伊人不在,独憔悴又有何用? 可惜梁振风已死,不然一定能审问出蛛丝马迹。 可是他现在已经死了,谁能够找到她? 没有谁,只有靠自己。 只有擦干眼泪,继续搜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在尽情放肆、发泄了一阵后,李萧天擦干眼泪,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继续默默的搜寻。 现在线索没有了,只有重新开始,就从这住过徐彩霞的茅草屋开始。 这茅草屋非常简陋,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不过五丈距离。里面有床,有梳妆台,一个储物柜,有一张八仙桌,还有一些小东西。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物件。 徐彩霞长期以来,就被关在这个密闭的茅草屋。她不会道法,自然也无法逃走。只能静静的坐在八仙桌旁,双手杵着下巴,默默等待李萧天来救他。 李萧天坐在八仙桌旁,静静的沉思。 现在他来了,可是她却不见了。 她到底去了哪,谁知道? 床上没有任何私人物件,连一件珠宝首饰也没有。储物柜里除了几件换洗衣服之外,也没有其他东西;梳妆台上倒是有一把梳子,上面留有几根秀发,可是铜镜中倒映出来的却是李萧天消瘦的脸庞。 八仙桌上有茶具,茶壶中还有热水,说明不久前这里还有人。 李萧天悻悻地斟上一杯茶,慢慢品味,慢慢思考。却一直不得其法。到底这梁振风把她藏到哪里去了。这世外桃源只有一道门,一个出口。他刚才明明就从那里进来,梁振风绝不可能从那里将她带走。那么她或许还在这里,或许就在这间茅草屋里。 想到这里,他又兴奋了。刚才的疲劳烟消云散,李萧天开始精神抖擞的寻找起来。 “就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你找出来!”李萧天发出豪言壮语。 第九十四章 蜘蛛密道 “掘地三尺!?”李萧天重复着这句话。这本是他随意一句话,可是现在却觉得有些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不知道。因此不断重复着。 环顾四周,这里已经是风波亭的底下。但这世外桃源却能够看到天,也就是说这所谓的世外桃源是一个天坑,也在地底下。 既然已经在地底下,又如何掘地三尺? 摇摇头,这行不通。 因为密道本就是坚硬的岩石层,被硬生生挖出来的。底下更是坚硬的岩石,难道地道之下还有地道。他不敢想象。 那么通道到底在哪里? 走出茅屋,李萧天循着这桃源的边境挨着摸了过去。全是坚硬的岩石,还有湿漉漉的岩壁,一点缝隙都找不到。 又是三个时辰过去了,一无所获。 “哎,难道真的不让我见到自己心爱的人吗?”李萧天长叹一声。 天已经大亮,现在已是清晨时分。 也不知道岳胜杰在另外一道门外发现了什么。若是没有发现,那么他一定会来和自己汇合。可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他没有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他相信他的道法,绝对能够应付任何事情,真希望他能够帮他找到他心爱的她。 也不知道风波亭的人发现被捆绑的两个叛徒没有。若是发现,他们一定会将他们救出,可却不知道这两个叛徒会不会将这密道之事和盘托出。 也不知道龙门派的其他援军在哪里,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来帮帮他,只留下他一个人孤独的徘徊。 再次端坐曾经关押徐彩霞的茅草屋,李萧天沉思,彷徨,甚至哀伤。 他意兴萧索地拨弄着桌上的茶杯,将茶杯在桌面上旋转。看着不断转动的茶杯,他陷入了沉思。 砰的一声,茶杯撞到了茶盏之上,倒在桌面上。 “真是无趣。”李萧天想让这茶杯转动得更快,旋转得更欢。他去将茶盏移动开,想要留出整个桌面给这个茶杯。 可是,他轻轻一端,这茶盏竟然纹丝不动。 “开什么玩笑!”都说认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缝,现在李萧天正是心情极度郁闷却无从发泄的时候,可是连着茶盏都要欺负他,都不让他搬动,这还了得。 李萧天的脾气非常倔强,不让我搬动,我片要搬动。 他用尽力气狠狠一抬,脸涨的通红,茶盏却依然如故。 它就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无能,嘲笑他的幼稚。 可是,李萧天终于笑了,笑得如此开怀,笑得如此畅快。 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笑。 他笑,只因为找到了线索。 他笑,是因为看到了希望。 茶盏,你尽管嘲笑吧,你越是嘲笑,我离胜利便越近。 因为,哪里会有和桌子连在一起的茶盏呢?绝对是有机关。 李萧天饶有兴趣地左右观看起这茶盏来。 方方正正的放在桌子正中间,里面有四个茶杯和一个茶壶,和李萧天手旁的茶杯一起组成了一套茶具。 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很普通的一套茶具,一般老百姓家中都有。 因为不起眼,所以根本引不起一般人的注意。 可李萧天不是一般人,所以他发现了这不起眼之物的特别之处。 既然抬不动它,那么就搬动它。 李萧天双臂用力,将茶盏狠狠的往左边一扳。 只听‘咔嚓嚓’一阵响动,旁边的床板竟然翻动,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直通地下。 “原来机关真的在地下!”李萧天既兴奋又激动,更是有点惊讶。 这本来已经是地下,可没想到的是,地下还有地下,地下之下还有地下。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他真心有些佩服挖掘这地道机关的人,果然有智慧,人才呀! 可惜没有用到正途之上,却用在歪门邪道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 打开火折子,一条窄窄的下通楼梯展现在面前。 前方一片漆黑,李萧天可以用火把照亮;可是前路艰险,他又可以用什么来渡过难关呢? 情感!人类的情感是无穷无尽的。 他可以像水,无形无色,却无孔不入,让你无所遁形。 也可以像风,无状无味,却见缝插针,让你如沐春风。 人置身于情感之中,便如同轻舟飘在大海,如同清风拂面。逃也逃不掉,追也追不上。只好享受这一切。 在这种情感之下,一个人什么都敢于去尝试,甚至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李萧天也不例外,他已经往下面踏出一步。 他的一小步,人生一大步。 或许,他的命运从此改变。 或许,什么也不会改变,改变的只是他的内心。 他的内心会更强大,坚无不催,势不可挡。 他慢慢的下去,一步一顿,步步为营。 越是离真相近,越是要小心谨慎,否则最终或许离成功只剩一步,却永远差这一步。 十个阶梯,李萧天用了一炷香时间。 没有机关,没有埋伏,只有不时滴下的水,敲打在他头上,让他更加清醒,更加警觉。 可是放眼望去,四面一片漆黑,除了他的火折子,便是他的脚步。 他的脚步踏出去,竟然有好几个回音,而且非常空旷。这说明了,这里四通八达,也说明了这里非常巨大。 一个巨大的地洞,四通八达如同蜘蛛网的道路。 可他只有一个小小火折子,则能照亮前行的道路,这未知的道路。 一路摸索着,凭借着他的感觉,慢慢依靠着墙壁前行。 突然,他摸到一种黏糊糊的液体。放在鼻子上闻,竟然非常刺鼻。这不是石油,又能是什么! 李萧天心中欢喜,将火折子放入墙壁的石油槽中。 一条火龙蜿蜒崎岖,竟然蔓延开来,将四面墙壁点得透亮,李萧天惊讶得张开了嘴,半响也闭不上。 太宏大了,他刚才已经意识到这地道非常开阔,但却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如此宏伟,简直是他见过的最为壮观的一幕。 地道有三米左右高,却四通八达,前后左右竟然有七八个路口。随着火龙的蔓延,前面深不可测,一眼望不到尽头。 答案找到了,可问题也出来了。 他究竟应该走哪一条路? 这诡异的地道之中到底有没有机关? 徐彩霞去往了哪里? 这七八条道路又通往了哪里? 他不知道。 未知的世界需要探索。 他现在就要选择一条路去探索。 都说人生就是一个一个的选择。 他现在就要选择,选择一条适合自己的路。 深呼吸一口,他选择了东南的道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选择这里,或许他觉得这条路比较亲切,因为他的门派龙门派就在这个方向。 鼓起勇气走过去,在蜿蜒崎岖的地道中前行。 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因为他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有陷阱。 一路前行,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只是觉得走着走着便有些饥饿,走着走着便有些口渴。 但这点苦算什么,他能够忍受。 而他所不能忍受的是,这条道路好像遥遥无期、漫无边际,怎么也没有尽头。 道路不可能没有尽头,人生也一样。 只是你还没有走到尽头,所以你就会觉得没有尽头。 可当你走到尽头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这条路其实并不远,只是你的心觉得远。 而当你往回走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其实你并没有走多远,只是心飘得太远。 人生却不一样,走过了,就回不来了。 所以人才会怀念,怀念自己的经历,怀念自己的人生,怀念逝去的岁月,怀念那激荡的青春。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黑暗中,人是没有时间意识的。 但李萧天估计自己已经走了一天一夜。 在黑暗中,他也没有时间观念。 但是他能够感觉得到,自己饿了几次,困了几次。 饿一次便代表该吃一顿饭了,困一次就代表应该睡一觉了。 人的身体非常神奇,往往能够无声的告诉你一些事情。可是人在大多数时间却不去管他,我行我素,导致身体变差。 李萧天饿了五次,困了三次。 饿五次代表至少应该吃五顿饭;困了三次,一次长的,两次短的,代表他应该经历了一个晚上,两个中午。 走了一天一夜,那需要多么长的距离呀。 前面终于有了一个变化,那就是出现了两条岔道。 一条幽幽的道路七弯八拐,没有尽头;另外一条却有些光亮,难道是出口? 李萧天选择了这条光亮的道路。 人都是往光明的地方去,黑暗被誉为阴暗,被誉为是那些干着龌龊事情的人出没的时刻。 君不见只有梁上君子才晚上出没吗? 光亮到此为止。 因为前面已经没有了道路。 环顾四周,没有出路。 但李萧天知道,这里必然有出口。 这已经是这条暗道的定式,既然没有路,那么必然有出口,或者通往另外一条密道的入口,绝无例外。 他又开始搜索起来。 这一次,他非常自信。 因为他知道,不管有多么困难,有多么隐蔽,这出口,他迟早会找到。 第九十五章 反击 出口在哪里呢?这既然是地下,那么出口肯定就在天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萧天抬头一看,果然有个正方形的裂缝。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找机关了。 可是机关在哪里,摸了一圈却无踪影。 他有些着急,有些泄气。 走了一天一夜,为的就是有个结果,而这个结果却来得太迟,来得太艰难。 既然常规办法不容易,那么就非常规。 李萧天对着这正方形的缝隙一剑劈过去,内气猛然撞击,粉尘弥漫着整个通道。 过了半响,再听轰隆一声巨响。 紧接着就是岩石落地,砰砰之声不绝。 终于,一缕阳光照射下来,李萧天的心亮堂了。 虽然他因为长时间处于黑暗之中,此刻遇到阳光不得不闭上眼睛。 但是他能够感觉到阳光的温暖,能够感觉到幸福的未来。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徐彩霞的味道。 一纵而上,李萧天迫不及待。 可是,等待他的却是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他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这张大网缠住。 没办法挣扎,在这结实的大网里,越挣扎就越紧,越挣扎就越痛苦。 被大网缠得像木乃伊一般,李萧天被抬到一个地方。 他根本看不见外面,外面的人也看不见他。 只是,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心立刻欢腾起来。 “启禀掌门,这一个人从地下直钻而上,不知意欲何为,已经被我等活捉,请掌门定夺。” 那个熟悉而又让他激动的声音发出:“他被这渔网缠得如此紧,里三层外三层的,根本看不清是谁。先将他解开,我来亲自问话。.info[]”这声音虽然苍老,但是中气十足,而且充满了慈爱之音,他不是玄义道长又能是谁。 他多么想扑上去,告诉师父自己这两天的遭遇,告诉他自己的发现。可是他张不开嘴,更无法动弹,只能期待弟子们将他解开,才能一吐为快。 渔网一层一层的打开,无数柄长剑对准了他的身体。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成为一个名符其实的刺猬。 “啊!怎么是你?”第一个认出李萧天的人大吃一惊。 这个时候,渔网已经解开,李萧天伸了伸筋骨,坐了起来。他苦笑着说:“对,是我。” 玄义道长有些激动了,他连忙走下台亲自将李萧天扶起,关切地问道:“徒儿,你受苦了。” 李萧天笑了笑,他感受到了关爱,他孤独的心不再孤寂。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他要把这几天的遭遇全部痛哭出来,全部发泄掉。 “萧天,你为何会从这地下纵上来,难道你发现了什么吗?”玄义道长虽然知道他受了苦,但解开谜团更加重要,因为时不待我。 李萧天也意识到,他做了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救出徐彩霞,就是为了破解者谜团。现在他终于盼到了师父玄义,那么就要尽快将事情和盘托出,好让师父做出决策。 他将他这两天的际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玄义道长,将师兄击杀贾岩,他击杀梁振风的事情讲了个通通透透。而且将‘幽兰教’的阴谋也说了一遍,只听得在场所有人惊心动魄。原来这‘幽兰教’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邪教最终的阴谋是什么,但他们的所作所为绝对让人不齿,让人触目惊心。 李萧天带着玄义及众人来到这地道口,指着下面说道:“这下面道路纵横交错,不知道通往哪里。但我所知道的是,徐彩霞绝对在某一个出口。” 玄义道长捋捋胡须说:“这个房间是公孙德的房间,我早已令人在这里秘密守候,看门派是否还有龌龊的叛徒,没想到这下面竟然还有密道。怪不得我们如何努力,总是抓不住他们的把柄。” 李萧天眨了眨眼睛说道:“师父你刚才说这里是公孙德的卧室,也就是说我过来的密道是通往这个叛徒的房间。那么……” 玄义马上接过话茬说:“那么其他通道便是通往其他门派叛徒的房间!” “事不宜迟……”李萧天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兵分几路,挨条道路搜寻,一定会有所发现,一定能找到李敖白的女儿,还有我女儿。”玄义激动了。这段时间里,他没有一天睡过好觉,没有一天吃饱过饭。始终想着运筹帷幄,如何解救女儿,如何破解谜题。可是任凭他想破脑袋,任凭皱纹爬上脸,却始终找不到一丝办法。 而李萧天却每每带来好消息,每每都有新发现。他就像一盏明灯指引着前进的方向,像一个贤者指导着路径。 现在,他竟然发现了对方的秘密通道,还道出了徐彩霞的行踪。他能不高兴吗?只差老泪纵横,现场哭泣。 但他是一代宗师,从来不喜形于色。 他就像一位将军一般,开始部署行动。 广场之上,人头攒动。龙门派近千名弟子聚集于此,李萧天却没有看见张紫嫣的身影。 “两天前,我已经派人盯住李萧天所说的几个门派。让他们想方设法看住那几个叛徒。想必他们此刻的行踪我们一定掌握得非常清楚。”玄义道长说道:“现在我派出十路六阶弟子,分别从各个通道搜寻彩霞的行踪。遇到危险立刻发出信号,我大部队立刻出发,准备营救。” 他说道:“我龙门派几百年的悠久历史,曾经屹立于江湖之巅。可近百年以来,却不断萎缩,到现在成了一个三流教派。但是我派声望虽然地下,但我派精神却不倒!维护正义,为百姓先,这是我们永恒的主题。” 他激励在场所有弟子:“我以我血荐轩辕。今日我们下去,有可能会伤,有可能会死,但是我们的死伤是有价值的。为了维护破空城的安稳,为了百姓的安居乐业,我们愿意去死,但我们必须让敌人先死,让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他见所有人都群情激昂,便下令道:“诛杀叛贼,铲除幽兰教!”他的声音传得很远很远,几乎整座玉龙雪山都荡漾着他激昂的话语。 李萧天也心潮澎湃,他从来没有见过玄义道长如此激动,更没有见过这位平日里慈祥的老人如此威严的发号施令。 他更没有见过掌门发出如此雄浑的声音,看起来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阶段,无形无影,让人捉摸不透,根本看不出到底道行有多深。 分配任务完毕,门派的六阶弟子逐个从地道入口下去,根据李萧天的讲述,逐个搜寻。 三、四、五阶弟子均在洞口集结,随时待命,准备援助。 一、二阶弟子镇守山门,以防有人来袭。 玄义道长坐镇大殿,纵览全局。 此刻已经午时之后,李萧天休息了两个时辰,狼吞虎咽吃了美美一餐。 他径直来到大殿,走向正在商议具体事宜的玄义道长和众位长老。 “参见掌门。”李萧天容光焕发,脸上充满了强烈的战斗力。 玄义微笑着说道:“徒儿,你辛苦了这么久,还是多休息一下,在房间中等候消息便是。” 李萧天却摇摇头说:“师父,我已经休息好了,现在整装待发,随时候命。” 玄义和诸位长老对视一眼,然后说道:“你就休息这么两个时辰便足够吗?还是回去多休整一下,静候佳音吧!” 李萧天摇摇头说:“救人如救火,我对下面的情况最熟悉,所以必须战斗在第一线。” “可是……”玄义还有些疑虑,李萧天打断了他的话语。 “岳胜杰师兄到现在还没有回音,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怎么了。而且下面通道凶险难测,只有我知道详细情况,还是需要我亲自去才放心。”李萧天有些急了。 “好吧,”玄义思索了一下说:“反正下面有好多我们的弟子,他们足以保护你的安全,你就去做想做的事情。但是一条,必须注意安全。” 李萧天狠狠的点了点头,转身便要走。 玄义召唤他道:“徒儿你过来。” 李萧天走了过去,倾听师父的教诲。 玄义从怀中掏出一个圆圆的物件,上面印有漂亮的花纹,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见李萧天很好奇,便解释道:“这是雷火弹,威力无比。若是激发出来,道行再高的人也够喝一壶。你带在身上,作为防身之用。” “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师父留在身边比较好。我年轻,打不过就跑呗!”他幽默的话引来一阵大笑。 玄义也笑着说道:“这雷火弹当年有缘一位奇人送给我的,他嘱咐我说,此弹威力巨大,非万不得已不得使用。而且丢出此弹,务必置身十丈之外,否则自己也必然遭到误伤,甚至被炸成碎片。切记、切记呀!”他将这雷火弹交到李萧天手中,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以示鼓励。 李萧天将这雷火弹放入袖口,他听了玄义的话便想起自己和梁振风的对决。那梁振风最终是被龙卷风绞成碎肉,估计这雷火弹威力更大,一定得小心使用。 一个纵身,李萧天再次置身这阴暗潮湿的密道,下次出口会碰到什么?没有人知道。 第九十六章 杀入包围圈 一路狂奔,又到了岔路口。 这一条路是通向来时的路,也就是那世外桃源;另外一条路继续向东。 如何抉择?李萧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往东而行。 因为回到原地,那里至少有七八条路需要选。而这里,只有一条路,他已经大概知道通往哪里。 破空城境内,龙门派以东,只有徐彩霞学习刺绣的锦绣山庄。 计算着路程,十个时辰过后,果然前面没有道路了。 前面就是墙壁,一缕阳光洒下来,让那里充满了温暖的感觉。 可是李萧天却有一点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甚至觉后背有些冷。 因为他看见这阳光照射的地方,有星星点点的殷红,是血迹。 到底是谁的血迹,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激战。因为墙壁的四周全部都是一道一道的剑痕,还有没入墙壁的绣花针。 上面有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能冒冒失失的冲上去。这次可不同上次,若是再被大网缠住,恐怕就只能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貂儿,这次看你的了。”李萧天抚摸着探出头的貂儿。 貂儿通晓人意,嗖的一声,从李萧天怀中冲出。它来到阳光照射的地方,小心翼翼探了探头,然后如闪电一般飞驰上去。 李萧天长剑出鞘,内气充盈,随时准备猛扑出去。 “啊!”一声惨叫,貂儿又如闪电般纵了下来,跳进李萧天的怀中。 “果然有埋伏,看我如何杀你个措手不及!”李萧天一跃一纵,瞬间来到地面。强烈的阳光照得他一时间看不到任何东西。但他手中的长剑已经连续发出了无数道剑气。 这招‘清风拂面’连绵不绝,让对方防不胜防。四周又响起连续不断的惨叫声。 终于可以看清楚东西,李萧天长剑护身,眼观六向耳听八方。 只见四周地上趴满了人,个个血肉模糊,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无声无息。 还有一群人站在远处,警惕地观察着李萧天。 李萧天知道,自己的反突袭成功了。 对方本来埋伏在这里,等候自己的到来。没想到他竟然放出貂儿,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让对方的突然性没有了,先机也就没有了。 而这个时候,李萧天冲了上来,一阵剑气爆射。这些埋伏者哪里能够承受如此爆裂的剑气,个个倒地伤亡。 若不是李萧天眼睛受到阳光的阻扰,他们的损失只怕会更多。 “李萧天,是你,来得正好!”一声晴天霹雳,李萧天不用耳朵,也知道这人是公孙浩宇。 转过身来,公孙浩宇正好站在他背后,离他五丈之远。虽然面带笑容,但是非常僵硬。 李萧天呵呵直笑,“怎么,看到老朋友也也不打声招呼,上来便是刀剑招呼,这可有点不厚道。”他知道对方埋伏好等自己来,却被自己打得措手不及,心中一定懊恼,所以说道说道让对方更加气愤。这原本就是李萧天对敌作战的心里攻势,对付这种坏到骨子里的人,正好适用。 “哼,别以为你抢得先机便得意洋洋,今日你和先前来的人一样,绝对走不掉。”公孙浩宇浑身像被针扎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丑恶的嘴脸,笑道:“想不想看看你师兄的下场?” 不由分说,他扯开身后的布帘。那位六阶弟子竟然浑身赤裸,被倒挂在空中,鲜血已经凝固,眼睛爆怒。似乎是在对对方不齿的行为而愤怒,也好像是对这场对决不服输。 可是无论如何,他已经死了。死人被公孙浩宇这样来虐待,简直不人道,简直就是卑鄙无耻。 “你怎能如此惨无人道!”李萧天的眼睛中爆射出怒火。虽然他和这位师兄从来没有见过面,只知道他是门派中为数不多的六阶弟子。但血浓于水,同门师兄弟,便如亲兄弟一般。看到亲兄弟惨死,他能不愤怒能不哀伤吗? “哈哈哈哈,你是说我吗?”公孙浩宇仿佛很乐意看到李萧天愤怒的样子,他挑衅道:“可是我已经这样了,你过来咬我呀!” 李萧天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但他强行忍住了自己的悲愤,环顾四周,已经是数十人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人都是锦绣山庄的护院家丁,都穿着统一的衣服。不过他们看起来修为并不高,只不过凝元境巅峰左右。只有一两个进入化气境,真正的高手只有公孙浩宇一个。 李萧天冷笑道:“难道你们锦绣山庄的叛徒就只有这么点人手,够我杀吗?” 公孙浩宇叹了口气说道:“哎,本来有很多,可惜都被他杀了。”他指着这位龙门派六阶弟子,眼神充满了恶毒。 不过他的脸色立刻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些得意之情,“任凭他如何厉害,还是没能逃过我的手掌心。终于被我擒住,羞辱致死,死了还要受到羞辱。”他愤愤地吐了一口唾沫在尸体上,显示其不屑一顾。 他看了看李萧天的表情,又冷笑一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又疑问我是怎么擒住他的是吧?” 他得意洋洋说道:“我们埋伏在这里等了他一天一夜,终于等来了。他自下面一飞冲天,我们的大网便罩了下去。没想到他竟然能够撕破这大网,让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幸好我手下有许多精兵强将,他们和他战到了一起。不曾想这个人道法高深,竟然已经突破馀形境界,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看来这玄义老儿是把自己的家底都拿了出来,够狠的。” “他十招之内杀了我三十多个高手,从上面打到下面,又从下面杀到上面。这场战役果然惊心动魄,到最后,我的三大高手,化气境五重、高级、巅峰境界的三个护院,竟然被他三十招之内一一破掉,杀了个片甲不留,连个全尸都不留给人家。”公孙浩宇在讲述这一战的时候,眼神中透露出了恐惧的神情。看来这位师兄虽然失败,但败得轰轰烈烈,死得其所。 “后来他掉进了我布下的天罗地网阵,终于是寸步难行,最终被我生擒。”公孙浩宇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他说道:“我狠狠的羞辱了他一番,将他丢进粪坑,让所有人都在他头上拉屎拉尿。他竟然一时间想不通自杀了,这简直匪夷所思。” “难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个道理,他都不懂吗?”他显得不可思议,好像别人天生就应该让他虐待,被他虐待好像是别人的福气、幸运似的。 这副丑恶的嘴脸李萧天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怒喝道:“公孙浩宇,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今天我就要为我的师兄报仇雪恨!” 公孙浩宇一点都不着急,他拍着手大笑道:“我好怕呀,你好英雄呀。你的师兄比你的道行高出这么多都被我杀了,你还来送死,我真佩服你。” “生死不过一线,大丈夫便要生的伟大死的光荣。”李萧天正义凛然的说道:“不像你,尽做些龌龊的事情,见不得光也见不得人。真不知道若是公孙大娘知道你的行为,会气成什么样!” “我知道。”公孙浩宇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而且竟然一副****的模样。 “你,难道……”李萧天感到后背有些发冷。他们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还说了这么久的话,难道公孙大娘就没有察觉? 而且刚才这样一场大战,这么大的动静,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听到禀告公孙大娘? 难道公孙大娘也是‘幽兰教’的人,难道她也被收买了? 不像呀。他见过公孙大娘,徐娘半老,非常有风韵,也非常有气质。根本没有半点邪气,倒是有一种宗师的气概。 若是公孙大娘没有加入邪教,那么便是被这公孙浩宇控制住了。也就是说,整个锦绣山庄都被邪教控制了。若是如此,那情况就糟透了。 “你在想什么?”公孙浩宇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说道:“你是在想,为什么公孙大娘还没有出现是吧?” “她不会出现了,因为她现在已经在我的控制之中。而且我已经给她吃了一种药物,她现在浑身发热,正运功抵挡药性。等待会儿收拾了你,我便去会她。她那销魂的身材,早就让我按捺不住,这次我要好好享受一番,再解决她。”他说得若无其事,对自己的师父都能够这样狠毒,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竟然对师父都做出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你、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李萧天青筋暴露,已经是怒不可遏。而且他也不能再拖了,现在没有救兵,只能靠他自己。 李萧天暗自庆幸,幸好这位不知名的师兄为自己将他们的高手屠杀殆尽,否则自己便是长了翅膀也没有机会击败这些龌龊之徒。 其他弟子不足为惧,只有这公孙浩宇修为高出自己一截。如何击败他,是个问题。 第九十七章 天罗地网阵 “给我上!”公孙浩宇眼神一变,他的手一挥,十几个护院家丁如饿狼般扑过来,那阵仗像是要将李萧天撕成碎片。 李萧天这正正是有气无处发,有怒无处释放,他们来了正是狼入虎口。 狼算什么,就算是一群狼。 遇到老虎,也只能望羊兴叹。 李萧天欺身闪过,冲在最前面两名护院定在了当场。 他们眼神迷离,仿佛是在哀叹,又仿佛非常疑惑。 当他们倒下的时候,才明白过来,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道血痕,随着他们的轰然倒塌而标出血来,如同喷泉般美妙。这世间再也没有鲜血狂标这般美妙的场景,可这也是他们见到的最后的风景----自己的鲜血。 他们至死也没有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李萧天这么快。他们的眼神充满了不解和不甘,但永远也找不到答案。 李萧天像一阵旋风般,风卷残云,杀入敌阵之中。 一剑挥去,一个护院还能勉强抵挡,但再来一剑,飘飘的一剑。他便只能望剑兴叹,分成两截了。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李萧天在敌丛中穿梭自如,如同蝴蝶在花间漫舞;又好似白龙戏水,在江河湖海中翻起阵阵巨浪。 他的剑如同毒舌吐信,但却招招阳刚,式式散发出浩然正气;他的剑霸气十足,却轻盈飘逸,让人仿佛置身竹林之间,感受着阵阵清风。 只不过竹林的清风让人清爽,而这剑气搅动的清风,却让人奔向死亡。 这些护院家丁们,一个个哀嚎着倒下,痛苦的挣扎,绝望的死去。只剩下李萧天满身是血,站立于风中。 转过身来,抹一抹脸上的不知是汗水还是血水,李萧天剑指公孙浩宇:“现在该你了。”他的眼神充满了复仇的光芒,只有杀了他,才能告慰死去的亡灵。(..info无弹窗广告) 公孙浩宇却又鼓起掌来,他大笑着说:“多谢你帮我杀了这些该死的奴才,你不杀他们,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动手除掉这些人。” “什么意思?”李萧天问道,他需要时间将怒气消化掉。对付高手要不动声色,不能喜形于色,否则对方就能从你的一举一动中找到破绽,找到你下一步将要进行的行动。 公孙浩宇笑着说道:“我加入‘幽兰教’的事情,怎么能够让这么多人知道。他们做了该做的事情,历史使命也完成了,当然应该功成身退。而你的角色,便是帮我让他们退隐江湖。所以我应该感谢你。” “无耻之徒,连自己的同伙都不放过,你还算是个人吗?”李萧天咆哮道。 公孙浩宇却非常享受,他笑着说道:“我非常喜欢看你痛苦的表情,待会儿我会让你更痛苦。听说徐彩霞那妮子皮肤不错,可惜西门信总说留着有利用价值,不让我碰她。等会儿你死之前,我一定干给你看,让你看个爽。爽爽的死去!” “王八蛋……”李萧天刚骂出口,他的热血沸腾了一下,却又如同从头顶泼了一盆凉水。 一定要冷静,对方肯定是在激怒自己,想让自己失去理智,好一击即破,不能让他得逞。 李萧天红如苹果的脸渐渐恢复了平静,他长长的深呼吸,尽量平复自己的内心。一定不能让对方的阴谋得逞,一定要为民除害! 公孙浩宇有些惊讶,他对李萧天突然如此平静感到有一丝不安。 “你为什么不怒,为什么不过来杀我?”站在那里的公孙浩宇突然问道这样一个问题。 对呀,为什么还不动手?李萧天在心里问自己。 按道理说,他早就该动手了,对这样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他根本无法忍受,必除之而后快。 可是他一直在迟疑,一直在怀疑,甚至一直在犹豫。 他在迟疑,为什么刚才那么多人的时候,对方一直站在那里如同木头,一直不动手。 他在怀疑,这公孙浩宇说了那么多激怒他的话,难道是想逼他出手,好来个后发制人吗? 他在犹豫,对方是否还有什么阴谋诡计,正在等待绝佳时机出手,一举将他歼灭。 对,一定有阴谋。 李萧天的内心突然亮堂起来。 他刚才听那厮说过,龙门派这位师兄是落入了他的天罗地网阵,最终被他生擒活捉。那么既然这阵法如此有效,他会不会用在自己身上呢?绝对会。 那么这天罗地网阵到底在哪里? 应该就在公孙浩宇周围。 他这样用言语激怒自己,不外乎就是想逼迫自己动手,然后发动阵法,将自己镇压。好阴毒的心,好狠的计谋。 所以,李萧天一直没有冲动杀过去,虽然他内心已经迫不及待。 继续说话,和对方周旋,同时不断的观察四周,找到这个阵的出处。 “你应该在刚才我和这些护院动手的时候出招,那样的话胜算会多出许多。可现在只剩下你孤家寡人,你有什么能力什么办法能够保证绝对能击败我?”李萧天开始调侃对手,只有让对方感到自己深不可测,才能激发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难道是怕了我,或者是刚才被我的这位师兄打得狗血淋头,没有了还手的能力。还是被我师兄按进粪坑里,屎吃得太多消化不良没办法动弹?”李萧天大笑道,“原来一个吃屎的人,最喜欢说别人吃屎。你觉得这屎好不好吃呢?” 公孙浩宇脸色有些变了,虽然还是面带微笑,但非常勉强。甚至有些皮笑肉不笑,如同僵尸一般。 李萧天继续戏谑道:“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过是‘幽兰教’的炮灰,竟然在这里振振有词,竟然在这里大放厥词。我真觉得可笑,真觉得你可悲。一个可怜的人,竟然还耀武扬威,还不知道自己的可悲之处。这是何其的可悲!” 公孙浩宇脸涨得通红,这些话可能说到了他的痛处。或许他真的只是一个小角色,在别人眼中只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所以他便想尽力证明自己,不惜背叛师门,甚至将自己的师父掌门也囚禁起来。 他的内心是如此的扭曲,是如此的残缺,以至于在这条不不归路上渐行渐远,永远也回不了头。 “哼!你就在这里讲大道理吧,我的东方少侠。”公孙浩宇醒悟过来,或许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进入李萧天的彀中,差点被他的语言说动。 他点点头说:“我不否认,你的确是个人才。只可惜……” 他又****的笑了笑说:“公孙大娘的功力应该已经消耗殆尽,药性估计已经发作,不知道她还能抵挡多久?” “还有,”不等李萧天说话,他抢着说道:“既然我们的计划已经被你识破,那玄义老儿还派出了多路弟子来破阵,那么徐彩霞的利用价值我不知道还有多少。” 他说到这里,李萧天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对方有时间,可是自己却没有多少时间。可是这天罗地网阵到底在哪里,他至今没有找到,这如何是好? 既然找不到这天罗地网阵,那么就想办法让对方说出来。 李萧天轻松地说道:“我看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很明显是想让我过去,是吧?”他眨了眨眼睛,仿佛已经明白对方的阴谋。 公孙浩宇稍微皱了皱眉头,眼神流动,只是一瞬间。但是对于李萧天来说,已经足够。 对方的眼神落在地面,那么天罗地网阵一定是在地上发动。 李萧天长剑在手,他大喝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天罗地网阵伤了我师兄,却无法伤我。” 一剑平削而去,平地生风。 这一招‘风卷残云’刮起阵阵龙卷风,剑气匹练,光波纵横。 他终于看见,原来公孙浩宇的四周五丈范围之内,在地面上安插了无数的银针,闪着银光,随着龙卷风被卷起在空中飞舞。而房顶上的巨石轰然落下,巨石激荡,连大地都在颤抖。这就是公孙浩宇口中的天罗地网阵。 伴随着轰隆的阵阵巨响,巨石落地,尘土漫天。而埋藏在地上的银针也被龙卷风一扫而光。这天罗地网阵破掉,公孙浩宇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仍然站在原地,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简直比死猪腰子还难看,还痛苦不堪。 “你破了我的阵法。”他说了一句,非常苍白的话。 “不,是你的不自信破了你的阵法。”李萧天轻描淡写道:“是你的眼神出卖了自己的先手,是你自负的言语出卖了你的阵法。” 公孙浩宇不置可否,但李萧天猜他心中已经悔死了。 “虽然你破了我的阵法,但并不意味着你就能赢了我。”公孙浩宇说道:“上次公孙大娘从中作梗,致使我们胜负未分。这一次我们来个彻底的了断,看看谁才是新一代最有潜力最有前途的人。” 他慢慢的移动脚步,朝着李萧天而来。面对他这样的对手,他非常慎重,没有了刚才的轻佻言语表情,只剩下无尽的杀气。 李萧天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打响,刚才不过是无声的较量,他先下一城。可是马上就要开始的一战,绝对石破天惊。 第九十八章 血战 唰的一声,空气中发出滋滋的细微声音。这不是剑气破空而来的响动,甚至连兵器搅动空气的声音都不是。 但这声音引起了李萧天的警觉,他觉得这声音比剑气更加诡异,比兵器更有威力。它就是公孙浩宇发招的征兆,他的银针,他终于动手了。 手疾的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在这声音发出的瞬间便看见,在阳光的照射下,在空中闪烁了一下,朝着自己飞射而来的银针。 不止一根,而是无数串,像飞蝗一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好厉害的暗器,好隐蔽的手法。李萧天没有动,因为公孙浩宇也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看见公孙浩宇的手有任何动作,竟然就能发出这一连串的暗器,果然是个劲敌。 当当当……银针瞬间飞到李萧天身边。他长剑已然舞动,只见那宝剑如同游龙出海,舞得是天花乱坠。在李萧天身前竟然仿佛形成了一道墙壁,坚不可摧的墙壁。 在风声的搅动中,银针纷纷落地,或者弹向天际。 而银针和李萧天的长剑碰撞,电光火石之间,甚至比阳光还要耀眼。 第一波攻击结束,却没有奏效。 公孙浩宇又岂止这点道行。他一个飞身而起,一纵一跃,人仍然在原地,但银针却动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爆射过来,让人防不胜防。 李萧天也循着对方暗器的轨迹一纵一跃,在空中在地上上下窜动,手中宝剑没有停止挥舞,而银针啪啪啪被弹向天际,被插入地底,被撞向四面八方。 “看招!”公孙浩宇大喝一声:“回旋十八针。” 他突然原地转圈,手中发射出来的银针也有了旋转的幅度,竟然绕着飞过来,击打向李萧天的侧面后背,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这一招好,够味道!”李萧天兴奋起来。.info[]面对强敌他总是充满激情,而对于这个公孙浩宇,他希望对方更强一些,才可以打得更加激烈,否则几招便将其击败,也太让他失望了。现在对方使出了这种他闻所未闻的招数,他非常亢奋,手中的宝剑也舞得更加快速,在空气中搅起了一阵旋风。 “风卷残云!” 这阵风越卷越大,竟然形成了一股龙卷风。他趁机发出一招‘风卷残云’,将空气中的银针尽数收纳其中,然后卷向公孙浩宇。 轰隆一声,这龙卷风所到之处所有东西都被卷上了天。当它卷到房屋边角的时候,这间已经千疮百孔的房屋轰然倒塌。 两道身影从房顶窜出,飞向天际。 在空中,银针爆射,剑光闪动。 公孙浩宇的银针好像是使不完一般,不断的朝着李萧天恶毒地射过来,非要将他射成刺猬才肯罢休;可是李萧天的宝剑舞得密不透风,他这把绝世神兵任何器具只要沾上必然被弹飞撞散,谁也进不了身。 两人从天上飘然落地,又平地生风,你来我往,恶斗一场。 从中堂打到了外堂,又从外堂打到了内堂。 “清风拂面!” 一缕如丝般的清风不断飘了过去,那在空中的银针好似火一般燃烧来。它们倔强地在风中前行,直到李萧天身边,才软弱无力的落到地上。浑身通体胀红,而且像蚯蚓一般弯弯曲曲,没有了刚才的霸道气息。 “这、这是什么道法!”公孙浩宇刚才憋足了一口气,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可是现在的他却非常惊讶,这一招普通的‘清风拂面’他也见识过,今日怎么如此厉害,竟然能够将他的银针融化掉。 “没见过吧!”李萧天冷笑一声道:“今日我的这招‘清风拂面’稍作改动,专门针对你的银针暗器。在疾风中暗器想要前进一寸都得经历我的清风吹拂,摩擦生电,温度必然高到足以融化银针。你的道法已经被我所破,你输了。” “不可能!”虽然李萧天说得似乎有些在理,但公孙浩宇似乎不相信这个事实。 他发狂似地大喝一声:“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暴雨梨花针!”他双手一张,全身就像一张弓一般张的大大的,然后一股劲,唰的一声响,漫天银针扑面而来,密不透风,根本无法躲避,果然是杀招。 李萧天瞪大眼睛,正要舞剑抵挡。却发现,这不是普通的一招‘暴雨梨花针’。因为普通的这一招,不过是银针漫天而来,他舞剑抵挡便是;可这一招银针袭来,其间还带着凌厉的内气。也就是说,他的内气也化作了银针隐藏其间,绝对是针刺大象皮,要破李萧天的铜墙铁壁。 “好阴险的一招,我差点中计!”李萧天身形闪动,一退再退。他的身前啪啪啪钉下了无数的银针,还有夹带在里面的内气。银针入地只是钉在地上,而内气入地,那野草便燃烧起来。 又是一个回旋,李萧天索性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又立刻脚踩大树,飞纵出去五丈之远。 而他身后的大树被内气穿透无数的个洞,两边的银针转着弯绕过来相互碰撞,火花四溅。 李萧天长吐了一口气,若刚才他还在原地躲避,现在已然成为了刺猬,好厉害的银针。 一路继续追击,公孙浩宇就像发了疯一般,不断抛洒着这要命的银针,不断发出恶毒的招数。仿佛,他是要在今日一战将这辈子的银针全部发射出去,仿佛今日一战之后再无对手。 李萧天且战且退,他并没有出全力,更没有和对方展开全方位的对攻。因为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他一直认为这银针伤人,虽然威力无比,而且稍不注意便要中上一针。他现在身上已经中了三针,也不知道什么扎入身体的,只是感觉一阵接着一针的疼。但是在整个战局之下,他不能发出任何呻吟,不能让对方知道他的痛楚,更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取出针头。 痛要忍,苦也要忍。天降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现在决战空前,生死一线,他绝不能让对方有机会找到自己的破绽,更不能让对方知道他已经中针,否则对方便会信心大增,从气势上压倒自己。 银针虽然可怕,但终归会用尽,他就不信,这公孙浩宇的银针是无穷无尽的,永远也用不完。 唰唰唰,又是几蓬银针爆射而来。这次的银针不是分散着如同子弹一般飞来,而是如同炮弹一般,一股一股的银针聚合到一起爆射过来。而且一蓬银针外围闪耀着幽幽的光芒,这很显然是爆裂的内气,对方动真格的了。 李萧天迎着爆射而来的银针一剑削过去,霎时间电光火石,银针是被捅了窝的马蜂,到处乱飞乱标。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李萧天屏气凝神,宝剑挽花,又是一堵气墙。 一边击打一边后退,连退了十丈之远。直到最后一根银针落地,他才出了一口大气。 饶是如此,他身上还是中了两针。针头没入肌肤,侵入骨头,疼得他眼泪直冒。 “哈哈哈哈,”公孙浩宇大笑起来,他已经看出李萧天中了针,焉能不笑,“李萧天,你终究还是挡不住我这招‘无双乱舞’。我借你的手,你的剑气,将你击伤,你还有什么本事,什么能耐使出来呀!” 李萧天忍住疼痛,他严峻的眼神盯着对方,左手慢慢摸到针扎之处,狠狠一拉,鲜血便标了出来。这罪恶的银针也被他重重扔到地上。 “感觉怎么样?小子,别以为有点小聪明就天下无敌了。想对付我,你还早呢!”又是两蓬银针飞射过来,逼向李萧天上下两处大穴。 “不能硬碰,否则会吃亏。”李萧天盯着这飞射而来的银针,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袖口中的雷火弹。 要不炸了这王八蛋,让他得意! 他心中如是想着,可是手却没有动;因为他心中憋着一股劲,一定要用真本事杀了他,要让他死得心服口服。 “龙摆尾!” 李萧天呼啸而上,俯冲而下。一剑削去,那两蓬银针竟然被堪堪断为两段,露出了一丝缝隙。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李萧天一个侧身,脚踏虚空,竟然在半空中改变方向,从这个转瞬即逝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啊!”公孙浩宇大吃一惊,饶是他见过大世面,可李萧天的这招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竟然呆在当场。 “貂儿,给我上”随着李萧天一声令下,闪电般的貂儿猛窜出去,指着公孙浩宇手臂便是狠狠一口。 又是“啊!”一声惨叫,鲜血模糊了他的手臂,貂儿又闪电般窜了回来,根本没有给他还手的机会。 “你、你耍诈!”公孙浩宇疼得大叫,还气急败坏的大骂。 李萧天却没有任何回话,因为他已经欺身闪到了公孙浩宇身前,神圣的一剑斩下。这一剑是代受害的师兄还给他,这一剑是代受到他阴谋诡计残害的人还给他,这一剑是代被他背叛的师门还给他,这一剑是代李萧天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剑光闪耀,血光冲天。 第九十九章 男与女 干柴与烈火 血光漫天,染红了他的天,也染红了他的双眼。(..info好看的小说) 多么美妙的风景,整个世界都是红色的,而且红得那么灿烂,那么唯美。 公孙浩宇慢慢坐下来,他仰望天际,带着微笑,也带着无奈。 李萧天站在他对面,默默看着这个可恨可怜之人,有无尽的意味,无尽的唏嘘。 那一剑,让公孙浩宇尝尽了人间冷暖,让他感受到了被杀的味道。 以前都是他杀别人,兴致勃勃的看着别人在生死之间挣扎;今天,他终于感受到了自己被杀的滋味。其实并不恐怖,甚至有些浪漫。至少,现在这个世界是红色的,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鲜血从脖子中标了出来,他甚至有一种残酷的快感,一种残忍的舒适。 渐渐的,他面前的世界开始昏暗,甚至黑暗。他感到无比的疲倦,想闭上眼睛休息,或许是永远的休息。 殚精竭虑的计划了这么多阴谋,杀了这么多的人,他的确觉得累了。 李萧天上前,猛烈的将他摇醒。他对着他说道:“告诉我,公孙大娘在哪里?徐彩霞在哪里?李敖白的女儿在哪里?你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你们还有什么阴谋?” 这一连串的问话,让公孙浩宇的脸上又露出一丝笑容。 “你终究还是败在了我的计谋之中,你输了。”公孙浩宇咳嗽着,鲜血顺着嘴角流进脖子,染红了衣衫。 “难道你到死都不愿意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吗?你快说呀!”看着公孙浩宇的气息越来越弱,李萧天再也没有刚才的淡定,着急起来。 公孙浩宇用异样的眼神望着李萧天,他摇摇头断断续续地说道:“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真的很想像你一样,成为人们心中的豪侠。可是,可是我们的路不同,注定了我只能在黑暗中徘徊,永远也见不得光。” “可是,我马上就要死了。晒着太阳的感觉真舒服,如果能够让我选,我宁愿生活在阳光下,哪怕成为一个普通人也无所谓。” “我告诉你,公孙大娘就在内堂的厢房中,她是我师父,我、我对不起他……”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到没有了气息。 在他人生的最后时刻,终于做出了选择。虽然这个选择来得有些晚,但毕竟他还是后悔了。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公孙浩宇再坏再阴险,终归还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对他的师父公孙大娘道了歉。或许这无济于事,但至少他告诉了李萧天她的去处。而李萧天,正风一般往内堂奔去,解救公孙大娘。 内堂找了一遍,却没有任何踪影,难道是那公孙浩宇死之前还骗自己,这应该不可能呀? 厢房内堂,一间间挨着找,却仍然无所得。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听到微弱的一声呻吟。 李萧天心头一震,绝对是公孙大娘的声音。 循着声音查找,这声音却仿佛是从墙壁里面发出。难道人在墙壁里面? 这墙壁上是博古架,上面放置着诸多陶器古董,非常古朴典雅。 但李萧天根本管不了这么多,一阵乱敲乱打,把这些瓷器古董一股脑儿的打个稀巴烂。 此时线索出来了。有一件古董,也就是一个青花瓷没有被击碎。 李萧天敲了敲这青花瓷,竟然是用生铁铸造。他推断,这就是打开墙壁的机关。 用力搬动青花瓷。果然,这堵墙缓缓而开,里面灯火辉煌,竟然是一处香闺。 李萧天没有心思去欣赏着香闺的布置摆设,到处搜寻这公孙大娘的所在。 “你快走,啊,不要进来,快走。”公孙大娘躲在一个角落,她表情极端痛苦,可是满脸通红,香汗淋漓,衣衫浸湿,饱满的身材若隐若现。 “大娘你怎么了?”李萧天不敢直视,却闻到一股幽幽的成熟女人香气,心声荡漾,不由得转过头偷瞥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更加不得了。 公孙大娘跌倒在地上,双手不断抚摸着自己身体。从粉白的颈脖,到香肩,最后竟然抚摸到了胸前。那波涛汹涌的前胸一起一伏, “额,”李萧天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他的喉结也开始动起来,额头竟然冒出了汗水。 “啊!”销魂的声音传来,让李萧天心生荡漾、魂不守舍。他甚至感觉到有一种想冲上去的冲动,可是冲上去做什么?他不知道,没有经验就是没有经验。 公孙大娘还有一点意识,她不断的运功抵抗,却丝毫没有办法。她知道李萧天过来,想叫他离开却无能为力,浑身瘫软,全身发痒。看到李萧天,竟然有一种原始的冲动,虽然他只是他的师侄儿。但是此刻看起来,竟然是一个帅到不能在帅的翩翩公子。在她心中沉寂多年的女子情怀不断的往外蹦。而情欲,那躲藏在灵魂深处的魔鬼,正呼之欲出。 李萧天真切地看到,公孙大娘那芊芊玉手还在继续往下。她左手还在胸前徘徊,轻轻抚摸着,嘴里发出颤抖的嘤咛声,让人魂飞魄散;而她的右手,却慢慢地往下,慢慢的进入那女子的禁区。 她的双腿交叉,守护着最后的防线。但是右手却不断地想侵入,试图进驻幽香的洞穴。可以看到,她的裙子已经浸湿,在右手的不断轻抚下,双腿终于打开心结。而右手,如同灵蛇般轻轻滑了进去。这也正式宣告,她最后的防线失守。公孙大娘彻底失去了理智。 “啊、啊、啊……”销魂的声音不断传来,随着她手的动作有节奏的发出。 必须救拯救公孙大娘,否则不知道这该死的药会带给她什么灾难性的后果。 李萧天一个箭步冲过去,抱起公孙大娘便要走。 却不料公孙大娘的手像蛇一样缠住他,那温暖的玉臂火热而又充满风情。 他闻到了阵阵幽香,那种公孙大娘独有的成熟女人天然的香气,让人沉醉,让人怦然心动。 李萧天的脸本来已经很红了,现在已经涨得比猪腰子还要红。他几乎无法呼吸,几乎窒息。在公孙大娘面前,在美色当前。 “抱紧我。”公孙大娘凑到李萧天耳朵边吹风。 他顿时感觉到耳朵,甚至整个脸痒痒的,然后便麻木了。或者说,他整个人都沉醉了,麻木了,瘫软了,只有下面硬得撑起了帐篷,湿润了一片。 这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但他的脑子还是清醒的,必须拯救公孙大娘。但她现在意识模糊,如何拯救,是个问题,天大的难题。 正在他思索之时,李萧天突然感觉到下面一阵酥软。低下头一看,原来是公孙大娘的双腿已经紧紧缠住他的腿,在他身上摩擦起来,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感受,给他从来没有的深达灵魂的猛烈撞击。 “吻我。”呢喃的温柔之语再次在李萧天耳边响起。 他几乎都要瘫软了,这样销魂的声音,这样的苦苦哀求,他怎能不同意。 这种要求,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 可是,李萧天绝不能这样,绝不能趁人之危。他要解救公孙大娘,一定要。 可是他刚刚低头望向公孙大娘,想看看她现状如何的时候,温软的双唇已经贴到他的嘴上。 李萧天立刻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 那温软的双唇,让他感觉到了一种甘甜的味道,一种让人心如撞鹿般的感受,还有一股暖气在他鼻尖流动,那股幽香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在他面前,他几乎沉醉了。 软软的舌尖在试探,想要撬开李萧天那张紧闭的双唇。这是他的最后防线,若是告破,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摆脱对方的侵袭。 李萧天甚至感觉到,这比刚才和公孙浩宇的决战还要艰辛,还要凶险。 和公孙浩宇之战他费尽心力,在绝境中重生,在背水中一战。最终险中求胜,击杀了对方。 可是,现在面对的是公孙大娘的温香软玉,那销魂般的声音,那热情如火的调情。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他,一位热血青年,应该如何抵挡诱惑,应该如何破解这情欲迷阵,他如何知道?他又怎么破解。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迷阵中央,根本无法摆脱。别说解救公孙大娘,就是自己如何出去都是个问题。 他多么想就此沉沦,放开一切享受这人间最美的欢愉。他甚至有一种邪邪的念想,想将自己的手放到公孙大娘胸前,去感受那种他想都不敢想的温软,去抚摸那呼之欲出的一对小白兔。 而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公孙大娘的手已经指引着他的手,放到了她的胸前。 李萧天立刻感觉到了那如同波涛汹涌的胸部,是如此的柔软。他的手,就如同他此刻飞翔的思想一般,此刻正躺在辽阔的草原上,静静的享受着阳光的普照,享受着清香的空气芬芳,还有羊奶的味道。 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逸,他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摆脱这人生中最欢愉的生活?为什么要解救公孙大娘?或许,顺着公孙大娘的手一直往下,才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可是徐彩霞呢? 一想起徐彩霞,李萧天心头震了一下,冷汗立刻冒了出来。 他感觉到自己无比的清醒,一掌便将公孙大娘推开,他的嘴唇和她的嘴唇才离开了对方。 但他感到无比香艳,无比激动,甚至灵魂深处有一种原始的冲动,因为这毕竟是他的初吻。 他的初吻,就这样被公孙大娘夺去了。 第一百章 回味无穷 “彩霞,对,彩霞。”李萧天从温香软玉中清醒过来,虽然他的身躯仍然酥麻软绵绵的,他的身体仍然情不自禁的发生着某种生理变化,但他的内心已经全部清醒。 徐彩霞还在受苦受难,自己却在这里背叛。他对得起她吗? 可公孙大娘却无比痛苦,她又移动过来,恳求的眼神,和那撩人的火爆身材,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 不能拒绝,就不拒绝! 李萧天冲了上去,将公孙大娘抱了起来。他发了疯似的往外冲,全然不顾她在他怀里双手乱摸,扰得他心神不宁。 都说一个人心中有了另外一个人,那么他就绝对放不下其他人。 此刻李萧天心中只默念着徐彩霞,只想着徐彩霞。只当是为了救公孙大娘一命才将她揽入怀中,并无恶念。 虽然他们现在肌肤相亲,让他感受到了火热的甚至奇妙的愉悦,但他是为了救人,心怀坦荡。就算今后公孙大娘怪罪下来,他也只有告罪而已。毕竟,救人如救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相信,公孙大娘会理解。 将公孙大娘抱到一处井边放下。李萧天疯狂的摇着轱辘,直到第一桶水上来。清凉肺腑的水从头顶冲了下来,李萧天觉得前所未有的舒坦。 第二桶水泼到了公孙大娘身上,她打了一个激灵,眼神不在迷茫,开始有神起来。 一桶一桶的水泼在自己和公孙大娘身上,他无比清醒,公孙大娘也渐渐醒悟。 直到她说出一句话:“你还泼,就不怕感冒吗?” 他和她的脸上才洋溢出淡淡的微笑。 李萧天的眼神又有些不对,他甚至避开公孙大娘的眼神。因为他和公孙大娘对视的时候发现,刚才的那几桶水将公孙大娘全身湿透,她薄如蝉翼的衣服竟然呈半透明状,玲珑剔透的圆润身材若隐若现,让他不得不又产生了强烈的生理反应,不得不再一桶水从头淋下。 再次和公孙大娘对话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恢复了平日的那种高贵气质。或许还对刚才的那一幕心有余悸,双方说话都小心翼翼,尽量不用自己的眼神和对方对视。 公孙大娘说道:“多谢你救了我,救了锦绣山庄。” 李萧天回道:“都是江湖道友,出于江湖道义就应该救,更何况还是师出同门,更是责无旁贷。” “公孙浩宇那小畜生在哪里,我要亲自杀了他!”公孙大娘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气,她的气质立刻从高贵变成冷傲。 如果说被迷药迷翻的公孙大娘是一种夏天的狂热,那么平时的她便是春天般牡丹的高贵,而现在发怒的她却像冬天一般冷酷,甚至让站在她对面的李萧天有些发憷。 她究竟是高贵的天使,还是冷酷的魔鬼?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李萧天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他说道:“师叔,我已经帮你把他解决了,但却不知道其他门人在哪里关押着,只找到了你。”他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她一眼,眼神却只在她的香肩附近停住,便又转了回来。因为他只要看到她那妙曼的身材,便会想起刚才她将他手放到她胸前,那手霎时间如同触电一般的感觉,恐怕终身难忘。 “我的那些门人,已经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门派的根基还在,终究有一天会重新屹立起来。”她又温和的对李萧天说:“多谢你的关心,我很好。” 双方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情况非常尴尬。 半响,李萧天说道:“那么师叔,我便告辞了。还要赶到其他地方去救火,晚了便来不及了。” 公孙大娘点了点头说:“你尽快前去,一定要将‘幽兰教’这个邪教铲除。” “那你……”李萧天想关心却问不出口,一时间竟然呆在了那里。 倒是公孙大娘非常豁达,她爽朗的笑着说道:“小伙子,你放心去吧,我没事。我需要重振旗鼓,重建锦绣山庄。事情还多,就怕我忙不过来。”她非常善解人意,知道李萧天关心她,便如此说话,安慰他。 李萧天点点头,回头便走。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风驰电掣。因为他所知道的‘幽兰教’在名门正派的奸细有龙门派的公孙德、白头山的贾岩、锦绣山庄的公孙浩宇、风波亭的冷巴,而这些人都已经死的死伤的伤,被他一一剪除。剩下的就只有神州镖局的分舵主,西门世家的西门信。 他现在应该先去找哪家呢?从哪家入手才是最好的,李萧天沉思了一会儿。 此刻他又想起风波亭的地下密室,那大厅后面的两扇门。李萧天推开的是第二扇门,里面正是梁振风。那么第一扇门里面是什么呢?他的师兄进去之后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回音。 按道理说,他的这位师兄道法比他高出好几个档次,又是门派为数不多的几个七阶弟子之一,代表了龙门派最高弟子的水平。可李萧天都回到门派汇报情况,可他呢? 必须去看一看,看看他是否有什么困难,需不需要帮助。 如是想着,李萧天的脚步越来越快,如风如影,甚至风在他脚下,影却始终在他身后。 公孙大娘呢?她会有事吗?飞奔之际,李萧天头脑不断的在思索。他思考着如何破解这‘幽兰教’的阴谋,思索着如何解救徐彩霞,思索着怎样打败西门信,当然也想到了公孙大娘。 道路是漫长的,想他沿着这条道一路寻觅的时候,竟然走了一天一夜。虽然沿着原路回去只用得到不过前面四分之一时间不到,但他的脑子转得飞快,想得也很多。 想着想着,公孙大娘的形象便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她是否能够经得起这样大的打击?最得意的弟子背叛,还施下迷药,让她身不由己,若非李萧天定力十足,恐怕她早就…… 想到这里,李萧天的脸像被火烧了一般的通红火热。 公孙大娘实在是太迷人了,不由得他不联想下去。 她那妙曼的身躯,窈窕之身材,迷人的体香,还有起伏不断让人想入非非的大胸,还有那隐秘充满水份的神秘沟壑,甚至那两条雪白的玉腿,芊芊玉手,都让他销魂不已。 为什么刚才那么好的机会却不动手?!李萧天差点扇自己两巴掌。 但这一切都付之一笑。动手的念想只不过一念之间。人的内心都有天使和魔鬼,平日里都是一副天使模样,可有的时候,甚至不经之间,魔鬼便会涌现出来。比如刚才他那邪邪的念想,若是真和她颠鸾倒凤,会是什么样子呢?肯定让他终身难忘。 的确终生难忘。公孙大娘呆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眼泪不住的顺着脸颊往下流,直到下巴处汇聚,然后形成晶莹剔透的泪珠,滴落在地上。 甚至,她开始抽搐起来。这一辈子,她嫁入这锦绣山庄,只过了三年幸福生活。这三年,他们夫唱妇随,幸福甜蜜。丈夫非常体贴关心她,随时嘘寒问暖。她用不着管理山庄的事物,坐着养尊处优的少奶奶。随时受到江湖人士、庙堂之上的赞叹。果然是天作地和、比翼双飞。 可是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如此之快,不幸的日子几乎占据了她大半辈子。 三年后,丈夫离奇死亡。虽然知道是被人杀害,却找不到任何线索。锦绣山庄没有了龙头,顿时暗淡下来,甚至连皇家刺绣这个金字招牌都是去了往日的光辉。 为了纪念丈夫,不让他一辈子的心血付之东流,让丈夫以另外一种形式活着。公孙大娘守寡十年,将这锦绣山庄治理得井井有条。皇家刺绣又成了金字招牌,锦绣山庄在江湖上重振威名,重新屹立于破空城之东。 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关门弟子,最宠爱的徒弟,却几乎毁了这一切。 这个公孙浩宇本来不姓公孙,但她见他神色之间颇有三分相似自己死去的丈夫,莫名之间便对他特别好。她甚至想将公孙浩宇过继为干儿子,达到心灵上的满足。 可就是这个徒弟,吃里扒外,竟然勾结邪教毁了她用了整整十年才重建起来的锦绣山庄,还给她吃了迷药,让她痛不欲生。 这迷药非常厉害,她的修为根本抵挡不住药性。迷茫之中,她看到了李萧天,勾起了她女人的原始冲动。她不由自主地抱住李萧天,亲吻着李萧天,感觉又回到了当年出嫁时,和丈夫在洞房之内的第一次。 那种情欲如火般的热情,那种爱到深处的眷念不舍,那种魂不守舍的感觉,那种飘飘欲仙的感受,让她沉醉,让她疯狂。 今天,她竟然又重新感受到了这种失去多年的激情。 虽然到半路的时候戛然而止,但也足够她回味很久。 这个李萧天,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仰或是那迷药的药性,让自己迷失自己?或者,自己守寡这么多年,那内心的少女情怀被这迷药打破了禁锢?还是自己真的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 一桶清水从头顶泼下,她需要清醒一下。 第一百零一章 完美阴谋 跃入世外桃源,这里依旧如故,一如那日战场后的残破。(..info)桃树也全部枯死,估计是被他和梁振风对决时候的剑气震断筋脉而死。满地都是枯叶,都是残花败草。在寒风之中,多了几分萧索之意,更没有了往昔的桃源盛景。 看来这里一直没有人来过,也就是说风波亭的人根本就没有发现被自己藏匿在神龛下的两个叛徒。 没有发现更好,饿死他们,方消心头之恨。 李萧天迅速出了桃源,经由大厅,推开了另外一扇门。 这里仍然是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景象。所有的一切竟然和对面一扇门里面一样。一样的桃源,一样的桃树,一样的茅屋,甚至连布局都是一样的。 “我等你很久了。”西门信从桃树后翩翩而出,一如既往的那样潇洒。他那一身净白彰显了贵族家的大气,可是他的脸却非常苍白,在勉强的笑容底下,是遮不住的疲惫。 “你怎么会在这里?”李萧天不解地问道。 天底下哪里有这么愚蠢的人,竟然在原地等候自己,这难道不是作茧自缚的最好例子吗? “我知道你的疑问,但你却不知道我的苦衷。”西门信苦笑一声说道:“是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是你毁了我们的一切。” 李萧天惊讶地望着西门信,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因为从西门信的眼神和表情中,透露出来的是一丝绝望的神情,是那种没有了念想,就像没有了灵魂的躯体。他到底怎么了,这样失魂落魄,根本没有了往日的那种风度。 “徐彩霞在哪里,李敖白的女儿又在哪里?你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李萧天不问则已,一问则如连珠炮般。西门信如此神情关他屁事,徐彩霞的安危才是他最关心的。 “是我错了,”西门信摇摇头,颇为失落的说道:“我不该让公孙浩宇劫走徐彩霞,激怒了你这个小杀神。” “你什么意思?”李萧天不解。 西门信说道:“龙门派和风波亭一直以来都是追查李敖白女儿失踪一案最积极的门派,也是我的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为了略施惩戒,我便劫走了玄义老儿的女儿,留下书信告诉他,只要他不再追查李敖白女儿失踪一案,我便会将他女儿完璧归赵,否则后果自负。没想到他这个失心疯竟然连女儿都不要,让你追查此事。” 李萧天大惊,原来玄义掌门为了大义,为了破空城全城百姓的安危,为了破空城和天都城不燃战火,竟然向所有人隐瞒了对方威胁的事情,全身心投入到破解此案的调查中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简直就是毫不利己专门为人的无私奉献精神。 可是徐彩霞呢?不就成了牺牲品了吗? 李萧天内心矛盾,到底应该成全大义,还是应该为自己考虑,这是个难题。若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怎么选择,真的不知道。 “玄义老儿本就是一根筋,是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种。他这样做,我们早就在预料之中,也就忍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李萧天你,竟然为了救徐彩霞,置自己生命安危不顾,就这点道行便到处行走,竟然也掀起了如此大的风浪,将我们筹划了这么久的完美计划给打乱,真是想不到,难道真是苍天作弄,真的要让我功败垂成吗?”西门信苦笑着摇摇头,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修为只有化气境二重的修道者,竟然有如此的潜力,如此可怕。 “那只是因为你们多行不义,自然要遭到天谴。”李萧天义正言辞、正义凛然。 “我呸!”西门信怒道:“什么多行不义,什么天谴,我们的伟大事业,你懂什么?” 李萧天正色的说:“你们要完成自己的伟大事业,这无可厚非,我也有自己的理想。可是你们却滥杀无辜,甚至奸淫掳掠,这简直就是强盗行径。就算人力不可为,天都会收你!” “我不相信,我还没有输!”西门信咬牙切齿道:“可是他们已经放弃了我,放弃了这次行动,但是我还要证明自己,我能行的。”他已经抽出弯刀,精光闪闪的指向李萧天。 李萧天还是不解,他问道:“你什么失败了?什么他们放弃了你?你这个样子,让我非常不解,难道我们就没有任何机会坐下来谈谈吗?” 他见对方神情恍惚,好像受到了什么挫败,这是策反对方的最佳机会,他焉能放过? “或许你是被逼的,只要你说出幕后真凶,我相信江湖正道人士,包括官府都会理解你,给你一个重新改过自新的机会。”李萧天进一步说道:“我敢担保,只要你回心转意,我师父玄义道长一定会高风亮节,放你一条生路,并且会同江湖正道人士铲除邪教。到时候你便是大大的功臣,天下谁人不赞扬你,谁人不仰慕你?你又可以做回西门世家的小少爷,甚至将来执掌西门世家,这难道不正是你的梦想吗?”他说得至情至理,想打动西门信。 “哈哈哈哈,”西门信狂笑不止,眼泪都差点笑了出来。他将弯刀杵在地上,摇着头说道:“你不需要用这些花言巧语来戏弄我,我什么情况,自己知道。我已经失败了,他们已经放弃我了。等死便是我唯一的出路,但死之前……” 他愤愤地盯着李萧天,眼睛中仿佛要冒充火焰来一般,“我要先杀了你,让你和我共赴黄泉路。” “好吧。”李萧天知道无论如何已经劝阻不了对方。这个西门信已经疯了,他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或者他已经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或者他已然被神秘的‘幽兰教’所抛弃,白道黑道都要杀他,他自然活不了。 既然无法将他说服,那么从他口中套一些有用的信息,总没有问题吧? 李萧天问道:“你我公平一战,我完全同意。可是我有许多问题要问,希望你能够解答。” “临死之人还需要解答问题?要不黄泉路上我再跟你说?”西门信调侃地说道。 李萧天哼了一声道:“你怕了,你怕打不赢我,连我的问题都不敢回答。真是个胆小鬼,怪不得那个组织要放弃你,你就是个失败者!” “不是!”西门信怒吼道:“是他们狗眼看人低,是他们瞎了眼睛认不到我的重要性。” 西门信缓了缓气说道:“你是想知道徐彩霞和李敖白的女儿在哪里是吧?” 他说道:“他们就在卧龙镇梁家,你打败我就可以去找她们。” 李萧天已经抽出了宝剑。 西门信此刻却不急了,他说道:“你不是有很多问题要问吗?怎么此刻却如此着急,难道沉不住气了吗?” 李萧天说道:“现在我已经没有兴趣知道那么多,现在我只想杀了你。” 他正要动手,西门信却说:“我现在却有话要说。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们的计划和所谓的阴谋是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李萧天一听,心中彷徨,长剑又垂下。 “告诉你,听完我的计划后,你才知道,我是个天才,是他们不识货。”西门信脸上展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他生活在往昔,生活在回忆里。而现实的残酷,他已经看不到,或者根本不需要看了吧。 李萧天顿时觉得西门信是那么的悲哀,曾几何时他是西门家的天之骄子,江湖上人人羡慕嫉妒恨的高富帅。可是一步错便满盘皆输,他太急功近利,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惜出卖了自己的家族,焉能不败? “好,我洗耳恭听。”李萧天觉得西门信现在是孤独的,他何尝不是。穿越过来虽然也遇到过许多关心他的人,也遇到许多可以深交的朋友,但是真正了解他的人又在哪里?没有人会明白他内心深处的那个心结。他来自一个他们未知的世界,而他面对的也是一个未知的世界。两个不相交世界的人,能够走到一起而心无旁贷吗?至少现在,李萧天不能。 所以,他觉得此刻和对方是同病相怜,虽然他们是敌人,不共戴天的敌人。 命运有时候真的很捉弄人,敌人之间竟然成了知己,朋友却意味着背叛。 他想听他说说自己的命运,也可以从中找到这件阴谋的最终答案。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西门信眼神中绽放出光芒,或许这三年,就是他人生中最辉煌的三年。他的一生,便浓缩在这三年中了。 “那时的我在西门家族备受宠爱,我在蜜罐中长大。心中有许多抱负,想要为天下做一些事情,让所有人都记得我。” “可惜好景不长,我的父亲死了。我们家在整个家族便失去了支柱,失去了光芒。所有人都欺负我,都贬低我,我抬不起头,甚至连狗都欺负我,我连狗都不如。” “这个时候‘幽兰教’使者出现了。他许诺只要帮助他们完成一件事情,这西门世家的家族族长位置,便是我的。” “他们是了解我的,知道我的能力和抱负。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我便死心塌地投靠了他们。”西门信完全回到了他自己的世界,在那个以自己为王的世界里,他是快乐的,是幸福的,是永远天下无敌的。 第一百零二章 真相大白 “在我看来,‘幽兰教’不是什么邪教,他就像可以实现任何人的梦想的神通,是我们通向成功彼岸的唯一途径。(..info)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包括背叛家族。”西门信脸上绽放着灿烂的光彩,仿佛出卖家族背叛家族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相反,若是没有完成‘幽兰教’安排的任务,才是大逆不道。这足见‘幽兰教’这个邪教对人洗脑之深,对人伤害之大,必除之而后快。 “所以,当接到‘幽兰教’布置下的任务,绑架李敖白女儿,颠覆他的政权时,我心里虽然忐忑不安,但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西门信亢奋地说道。 李萧天却非常厌恶他的这个表情,于是问道:“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为他们卖命?” 西门信哈哈大笑着说:“他们答应事成之后让我来做西门世家的家族族长,还答应我做东门城主。我要让我们西门世家重新回到历史的巅峰,到那个时候,我便是人人敬仰的大侠,才能施展和实现自己远大的抱负。” 原来如此。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喜欢名,有些人喜欢利,有些人喜欢美色,有些人喜欢高高在上看到别人崇拜的眼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都朝着自己的梦想奋斗。但是有的人通过一步一步的迈过艰难险阻,终究会达到胜利的彼岸;有的人却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果是失败。 西门信便是这样的一个人。他虽然是家族中最小的一个儿子,之前深得众人喜爱。可是当他父亲死了之后,一切都变了。他想努力成为一位像父亲一样受人敬仰的人,可是没有人给他这样一个机会。他受尽欺辱,看透世态炎凉,小小的心灵已经承受了同年龄段之人没有承受过的痛苦和孤独。他的内心渴望胜利,却没有任何机会和办法。 所以,当‘幽兰教’出现并给他这个机会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投向了他们的怀抱,并作出这些骇人听闻的事情。 在别人看来,这些事情耸人听闻,甚至令人发指;但在他看来,这便是取得胜利的必经之路。这就是邪教洗脑之后灌输给他的。 “我们设下计谋,将天都城主的儿子骗了过来,并将他杀害在李敖白女儿的闺房。将他女儿绑架,扰乱邢啸天和李敖白心神,就等着两座城池大战一场,我们好渔翁得利。”西门信说道:“这一切都非常顺利,我们胜利在望。” 李萧天呵斥道:“你们好毒的伎俩,难道你不知道两城开战,受到伤害的是满城百姓。你想完成梦想不假,但也不用牺牲那么多百姓,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呀!” “废话!”西门信大声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哪朝哪代不是这样,什么以人为本、为民请愿,都是政客的说辞,都是骗人的伎俩。” “还有你!”西门信盯着李萧天,眼睛都要喷出火焰来了,“就是因为你,我们才功败垂成,才一败涂地,才枉死那么多的兄弟。” “我?”李萧天诧异,“在这个事件中,我的作用真的这么大,我的角色真的这么重要,没有我这个阴谋难道就不能解开吗?” “对,就是你。”西门信愤愤道:“就从你在卧龙镇解救我们要绑架的玄义老儿的女的时候,我们便结下梁子,你便是我们的眼中钉。” 他叹了一口气说:“但我没有想到,你却如此厉害,屡次破坏我们的计划,还发现了我们地下通道,彻底粉碎了我们的计划。我们多年的苦心经营,就被你轻而易举的破坏了,可恨呀!” 李萧天恍然大悟,原来那次自己在卧龙镇意外救了徐彩霞,竟然就已经拉开了破解这场阴谋的序曲。怪不得梁振风想尽千方百计都要杀了自己,原来不是因为私仇,而是因为自己坏了他们的好事。 他不禁联想起来,若是自己没有意外的救了徐彩霞,自己会不会在后面选择龙门派,会不会认识徐彩霞和张紫嫣?会不会卷入这场阴谋中?他不知道。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他默默接受了。 “我们早就知道玄义老儿会介入调查李敖白女儿失踪一案,所以提前就想绑架他的女儿,扰其心神,免得他从中作梗。”西门信说:“但你横空出世,却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梁振风如此周密的安排,却也没有伤你分毫,你果然非池中之物。” “后来你来到破空城,我们安排冷巴接近并找机会杀了你。没想到你的人格魅力还真行,他竟然不忍心下手。” “后来你果然调查到独眼龙身上,将我们安排的冷巴假独眼龙散布谣言、扰乱破空城视听的计划破除,还挖出了真独眼龙的尸体,查到了白头山彭宝身上。” “我们派彭宝、贾岩诛杀你们,却不料你和玄青子联手竟然击杀彭宝,重创贾岩。简直太出乎我们的意料,的确厉害!”西门信倒抽了一口凉气。 “甚至在龙门派,公孙德那么恶意中伤你,玄义老儿都不为所动。你还借机将他打成重伤,直到现在都没有苏醒过来,真是够狠。害得我们又失去了一位重要盟友。”西门信恨得牙痒痒。 “鉴于你和玄义老儿追查得太过于紧,我们不得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西门信眼神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李萧天失声喊出口:“所以你们策划了绑架徐彩霞,杀掉锦绣山庄弟子再嫁祸给我们的阴谋。” “你说的不错。”西门信颇为得意地说:“这个计划的确打乱了你们的部署,看你急得那样,我便知道成功了一半。” “只可惜……”西门信叹了一口气。 李萧天哼了一声道:“只可惜师父命我亲自去了锦绣山庄一趟,化解了两家矛盾,变成了共同抗敌。” “公孙浩宇那小子也没有成功击杀你,让你钻了空子。”西门信说道:“后来你竟然查到我的头上,于是我便设计了一出一石二鸟的计策。” “风波亭?”李萧天问道。 “不错,风波亭。” “我们的计划是杀了风波亭掌门,他也是个灵顽不灵的人。不过他太过于大大咧咧,相信门派不会出叛徒,所以根本不设防。我们便借助这一点,将他暗杀。”西门信笑道。 李萧天接着说:“然后你派冷巴待我上去风波亭之后,放了一把火,企图将我烧死;若是我大难不死,便将所有的罪全部推到我身上。” “你很聪明,我们的计划的确完美无缺,没有一丝破绽。”西门信说道,“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竟然抓住了冷巴,逼得我们出手将他杀掉,还留下了证据。” “凌霄掌。”李萧天微笑着接话。 西门信点点头说:“后来你竟然和玄义这个老狐狸上演了一出双簧戏、苦肉计,将我们骗了,还找到了这地道的入口。” “还击杀了贾岩、梁振风,让你们的同盟力量再次变薄弱;还派出了几乎整个门派的力量,清扫你们‘幽兰教’余孽。所以你现在魂不守舍,已经树倒猢狲散了。”李萧天笑了,笑得如春风一般。 “不仅如此。”西门信说道:“就凭你一个人,绝对不可能破了我们的计划。最可恨的是那玄义老儿,他竟然昭告整个破空城我们的计划,让我们被家族被门派唾弃、追杀,惶惶不可终日。现在‘幽兰教’也抛弃了我,甚至要杀了我。”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遗憾,为什么? “我们的计划失败了,彻底失败了。”西门信喃喃说道:“风波亭的冷巴、白头山的贾岩、彭宝,锦绣山庄的公孙浩宇,神州镖局分舵主,龙门派的公孙德,全部都死的死伤的伤。甚至连我,也被家族唾弃,要被清理门户。何其悲惨,我们一败涂地。”他的眼神黯淡下去,一位年纪轻轻如同八九点钟太阳的他,此刻竟然弓着身子,那模样甚至比八九十岁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还要苍老,还要消极。看来这场失败对他的打击的确不小。 “所以,我请求‘幽兰教’使者满足我最后一个愿望。”西门信眼神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而这道光芒直射李萧天。 李萧天明白,他说道:“你最后一个愿望便是要亲手杀了我。” “不错。”之后,不管成功与否,我都将随风而去,永远消失。 “‘幽兰教’真的有这么大的威力,他们到底在哪里?”李萧天问道。 西门信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笑得天昏地暗,“幽兰教就在你身边,就在你周围。他们并不存在,却又无所不在。他们存在你的所有地方,你却永远找不到。这,就是‘幽兰教!” 李萧天打了一个激灵,天下真有这样一个邪教,无孔不入、无色无形,当真如此,天下便有难了。 不过当务之急便是对付这已经半疯癫的西门信。 只见对方已经抽出了一柄弯刀,他说道:“请吧。” 第一百零三章 刀剑如梦 弯刀如圆月一般,透露着点点寒光。杀气十足,你甚至觉得诧异,这圆月般的弯刀怎么会拿在西门信这样白衣飘飘的公子手中? 李萧天也不解,难道这西门世家用的就是刀吗? 西门信将刀置于胸前,用暖暖的眼神看着这刀,又用冷冷眼光注视李萧天。他说道:“这是我最亲密的朋友,很多人都说我拿这种兵器感觉很不搭。但他们却不知道,这把刀陪伴了我十几年的时光,它的身上也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是它,为我披荆斩棘;是它,让我纵横天下。” 他用寂寞的眼神注视着刀,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刀,无尽的萧索,无尽的哀伤。 “今天,就用这把刀来结束一切,我们做一个了断。”西门信弯刀指向李萧天,眼神中战意凛然。 “来吧,今天就用鲜血来洗刷我们之间的恩怨,就用刀与剑的对决来结束这一场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噩梦!”西门信猛扑过来,如同猛虎下山。 只见他手中的弯刀破空一挥,一股强劲的气息扑面而来,果然气势逼人,不愧为西门世家的子弟。 “寒光斩!” 寒光乍现,空气仿佛被劈开了一道口。而这股气息便从口子中猛然而下,如同洪水泻下,无可阻挡。 “清风拂面。” 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风拂过,一缕接着一缕。虽然被这道刀意划破了无数,但清风本就是无形的、无穷的,在不间断的吹过去后,刀意的气势终于渐渐减弱。 “龙摆尾。” 李萧天一纵一俯冲,那一道凌厉的剑气和对方的刀意碰撞到一起。 轰隆一声巨响,激烈碰撞到一起的刀意剑气发散开来,竟然形成了一道圆弧的震荡波,将周围五丈之内的所有东西全部炸得粉碎,这世外桃源之中尘土飞扬,桃花漫天飞舞。 狂风带动衣襟展动,两个人各退了三步。(..info无弹窗广告) 屹立于狂风之中,静看尘土飞扬,两人都没有动。 足足两柱香的时间,两人如同泥尊一般,一定不动,笑看风云。 尘土终于沉寂,桃园再次恢复了平静。 李萧天眼珠转动,他身边周遭全是一片狼藉、一片废墟。 刚才两人都用尽全力,这巨大的破坏力将整个看起来静谧的桃园摧毁,足见两人的修为威力。 只不过西门信用了一招,而李萧天用了两招。两人被震荡波各震退三步,几乎是个平手。 废墟之后,桃树之下,有几具尸体。 李萧天仔细观看后才发现,其中两具是他点了穴道的两个风波亭叛徒的。一个是自己师兄岳胜杰,其他的便不认识了。 他顿时感觉到胸闷气紧。没想到自己好心让岳胜杰师兄推开这扇门,竟然让他遭到了毒手,简直太让人悲痛了。 西门信盯着李萧天,他缓缓说道:“你是在为你的师兄岳胜杰感到惋惜吗?他的确是个人才。” 李萧天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突然咆哮道:“不准你说我的师兄!”声音响彻桃园,竟然隐隐有回音传来。 西门信摇摇头说:“我并不是贬低你的师兄,只是他太过于自大,竟然想凭借一己之力灭掉‘幽兰教’。不过他本事也比较了得,竟然击杀了三位护教使者,杀了我们组织十三个高手。只可惜自己也是寡不敌众遭到众人乱刀砍死,惨不忍睹呀!”他竟然低头叹气,难道是为自己的师兄岳胜杰感到可惜,或者是为了他们组织死去的人感到悲哀? 反正现在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辨析西门信的思想,因为他已经是个行尸走肉,一个在灵魂上已经死去的人。 “我要杀了你,我要为死去的师兄们报仇!”李萧天也愤怒了。刚才他还为西门信感到可怜,认为他也是被抛弃的人,两人之间竟然有一丝惺惺相惜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觉已经化为乌有,他只想杀了他,然后去救自己心爱的人-----徐彩霞。 “风卷残云。” 一股巨大的龙卷风平地而起,越刮越大,竟然将已经沉寂的尘土再次卷了起来,将漫天桃花也卷了起来。卷起漫天尘土,卷起心中愤怒。 “去死吧!我要你偿命!”李萧天的眼睛中充满了血丝。这么多天来,为了破解这个阴谋,他殚精竭虑,没有吃好一顿饭,睡好一晚的觉。本来都要破解对方的阴谋,可是却牺牲了这么多的同门师兄。这些都是拜西门信所赐,都是拜‘幽兰教’所赐。他要将他们一个个全部杀死,为死去的人报仇。 这股龙卷风汇聚了巨大的内气,径直卷向西门信。他要像卷死梁振风一样,将西门信绞成肉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别以为你学了几天道法,便以为自己了不起。难道你不知道剑道的死对头便是刀意吗?”西门信脸上充满了自信,他根本没有被李萧天的虚张声势所吓住,劈头便是一刀划过。 “破碎诀!” “我看你怎么卷!” 刀锋掠过,竟然从旋转得如此之快的龙卷风之中穿越而来。 这凌厉的刀锋直逼李萧天的面门,逼得他运用‘如影随形’一闪再闪,一直退出了十五丈之远;手中宝剑还不断发射剑气,一连发了十道剑气,才将这凌厉的刀锋消弭于无形之间。 他再抬头看时,那道威力巨大的龙卷风,已经消失殆尽。竟然是被这道刀锋划破,瞬间消弭。 果然厉害! 李萧天对西门信爆发出如此大的威力感到震惊,若是不认真应付的话,他便是将要倒在岳胜杰身边的第二个人。 “哼,你一定很诧异我为何如此厉害是吧?”西门信缓步走来,好像离他很远,却又如此之近。 西门信走到李萧天五丈的距离便停住了脚步,他抚摸着手中弯刀说道:“其实我使用的并非家族的道法,而是霸刀门的道法。” “霸刀门!”李萧天吃了一惊,他好像听过这个门派的名声。 回忆立刻像开了闸的洪水,迎面扑来。 他终于想起,名门四友,便是藏剑山庄的兄弟,而霸刀门便是他们的死对头。 他知道,这藏剑山庄是天下剑道最厉害的所在,那么作为藏剑山庄的死对头霸刀门,肯定道法也不低。他一定要小心应付,否则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我想你也听说过霸刀门,你应该知道他们道法的威力吧!”西门信充满了自信,他望着自己的弯刀,目光闪烁。 “难道霸刀门也有‘幽兰教’的奸细?”李萧天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这倒不至于。”西门信冷笑着说道:“霸刀门天下闻名,名声远在‘幽兰教’之上,他们用不着投靠这个邪教。” “那你?”李萧天疑惑。 “自幼父亲便将我送至霸刀门研习道法,我本有锦绣前程,却被你破坏了。”西门信怒。 李萧天冷笑道:“那是你自己欺师灭祖,背叛家族,投靠邪教,与我何干?我只不过是为民除害,将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垃圾扫除,而已。” “今日你必死!” “今日我必杀你!” “叱咤风云!” “地裂斩!” 一瞬间,寂静的桃源立刻轰鸣声不断,犹如山崩地裂,欲将玉石俱焚。 无数的龙卷风呼啸着扑向西门信,必除之而后快;而对方一刀斩向地面,大地都裂开了缝隙,而且如同地震一般颤抖着,让李萧天根本无法站稳,不断打着趔趄。 力由地起,若是站立不稳的话,道法再高也没有用。这是对于初级道法修炼者说的,同样适用于李萧天。 虽然他的龙卷风搅得桃源乱七八糟,但由于他的脚下不稳,这道法便大打折扣,失去了方向。 而对方的地裂斩并非直接朝着他而来,只是通过地面释放刀意,却让他感到无所适从、险象环生。 “裂,再裂!”西门信疯狂地往地面砍动着弯刀,地面震得更加剧烈。那裂缝竟然有如一条巨龙般直窜李萧天脚下。 “不好。”李萧天大吼一声,连退五丈,可是这裂缝紧紧相逼,根本不给他任何躲闪的余地。 “闪,再闪!”李萧天身形灵动、脚下生风,如泥鳅一般,从这边窜到那边,又从对面跃到这面。 躲不是办法,必须反击,才有胜利的机会。 “余霞成绮!” 李萧天在空中,发出了这道如同天上彩虹般艳丽的剑招。瞬间,万点剑气铺天盖地而来,直逼西门信而去。若是这招能够击中对方,那么西门信定然成为一只刺猬,被万箭穿心的刺猬。 可是,这漫天剑气齐刷刷往西门信身上罩下去的时候,他竟然不躲不闪。 这西门信瞬间收回了弯刀,竟然做起了一个古怪的动作:他双腿半弯,双目紧闭,双掌对立,慢慢蓄劲。 只是一瞬之间,目光突然大开,精光闪现。 “虎啸龙吟!” 这西门信的身材暴涨一倍,连衣衫也被挤得鼓鼓的,浑身通体幽兰,仿佛是将全身的潜力爆发出来。 “这是什么招?”李萧天正纳闷。 那边西门信大喝一声,“狂扫八方!” 顿时刀光闪现,漫天遍野。 第一百零四章 神秘的弯刀 ‘唰’的一下,漫天剑光消失不见,李萧天的愁云也上了脸。 这可怕的家伙到底还会多少道法,他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环绕在李萧天脑海的这些问题困扰着他,久久不能散去。他的道法只要一使出来,对方定然有破解之法。难道刀意真的是剑气的死对头,刀真的可以克制剑? 他的清风剑法已经练得有小成,以前使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可是这次,怎么就会失灵,怎么处处受到对方的牵制,却没有办法破解?难道他真的天生就是自己的克星吗? “你不是我的对手,霸刀门乃天下一流门派,道法自然也非同寻常。你区区一个龙门派也想与之匹敌,简直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西门信残忍地笑着,笑声中充满了凄厉和惨烈。就这么一个道法低微的人,竟然能够将这么大一件阴谋破除,将他逼入绝境,这是一个多么大的讽刺。西门信仰天大笑,俯地长哭,这种讽刺他不能接受,更不能承受。 “我的道法比你高百倍千倍,却最终一败涂地。我要慢慢捏死你,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西门信用冒着火的眼睛盯着李萧天,无尽的恨、无尽的伤。看来,他所有的悲哀,所有的遗憾,都要从虐待李萧天的行动上找回了。 “未必,打过才知道。”李萧天嗤之以鼻,一剑涌出,剑气爆射,犹如星星点点,点缀在桃源胜景之中。 “这是什么招数?”西门信边退边诧异,这种招数他从来没有见过,绝对不是龙门派的剑道。 其实李萧天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招数,只是在惊讶中在愤怒中在恐惧中无端发出的剑气而已,既不是清风剑法也不是飞天剑法。只不过随性而至,乱弹琴而已。 可就是这乱弹琴,竟然打破了对方的节奏,扰乱了对方的步法,更是让西门信左突右闪,狼狈不堪。 “好小子,果然有点道行,看我怎么收拾你!”恼羞成怒,西门信的脸如同被烧红了的黑铁。 “雷霆震击!” 一股强烈的震击重重的敲打在地上,以他为圆心的冲击波瞬间爆裂,搅起漫天尘埃,所有物件东西包括桃树全部摧毁,十丈之内绝无例外。 “好强的刀意,霸刀门果然名不虚传。”李萧天边退边找此招的破绽。 但是任凭他一退再退,甚至退到了墙角边,那股震荡波紧紧逼来,根本就没有收住的迹象。 随着震荡波的蔓延,所到之处所有东西全部灰飞烟灭。可以说,这一招‘雷霆震击’汇聚了西门信毕生功力,也是他的绝学之一。这一招誓要将李萧天击杀,绝不给他留一丝生机。 如何是好?他已经被逼到墙角。 如何破解?他已经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面对这雷霆一击,面对这无可阻挡的威力,难道还有谁能够解开吗? 如果有,李萧天绝对算一个。 他的道法并不高明,他所在的门派也是个三流门派,甚至他的清风剑法也不过修炼到小成而已,而他的修为只是化气境二重。在破空城这个卧虎藏龙之地,只能算是初级修道者。 那么他凭什么能够躲开这雷霆一击,凭什么他如此低微的道法可以破解这弥天的阴谋?凭什么他一个不到二十的年轻人能够勘破重重迷雾?凭什么他一个热血青年能够抵御住诱惑,解救公孙大娘?这难道都是偶然? 不,这是必然。 他的胜利靠的是灵活的头脑,靠的是一股浩然正气,靠的自己执着的追求,靠的是心思缜密的推理和一往无前的冲劲。 若是他不胜利,还有谁能够战胜这如同命运一般的绝杀? 震荡波瞬间便冲到了他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李萧天没有躲避,没有还击。 他也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西门信真切的看到,李萧天如同一条泥鳅一般,在震荡波爆发过来的时候,竟然贴着地面,滑了下去。 就像一张纸片般,平平的滑了下去。 竟然滑进了刚才西门信使出地裂斩所震出的裂痕,竟然地遁而行,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怎么可能?”西门信目瞪口呆。 他所发射出去的震荡波疯狂地撞击着墙壁,撞击着这坚硬的石壁。 细碎的石头从墙壁上掉下,震荡波也失去了威力。面对大地,面对石壁,震荡波显得无所适从,最终消弭其中。 可是李萧天呢?他人在哪里?没有人能够看见,包括西门信。 “李萧天,你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我要一刀宰了你!”西门信如同发狂一般,疯狂的叫喊,疯狂的一刀一刀砍向地面。大地裂开了一道一道痕迹,却始终不见李萧天踪影。 他去哪儿了?总不能成仙成神了吧? 当然不能。以李萧天的修为,自然还没有到那种级别。 所以,当西门信焦虑不安的时候,他竟然一飞冲天。一跃便是二十多丈。 为什么西门信像触了电似地一跃便是二十多丈? 那是因为李萧天猛然从地底下窜了上来,他一剑如虹,十步一杀,招招要人命,式式追人魂,竟然在空中一击再击又击。 ‘十步一杀’这一招,本是在陆地上使用,用于突然靠近对手,十步之内血溅五尺,一步十杀。它的要诀便是突然性和持续性。 李萧天灵活运用,在空中一纵一杀,两纵两杀,竟然在空中脚踏虚空堪堪爆射十次,绝杀十次。 刀光剑影不绝,寒光冷气不止,两人在空中一个居高临下挥动弯刀,一个不停冲刺剑光闪烁,在残阳的映照下,显示出一幅凄厉悲凉的画卷。 噌的一声,左肩划破,鲜血染红白衣。 李萧天和西门信轻飘飘落地。 长剑正滴着血,西门信净白的衣衫慢慢的被鲜血浸湿。 他正用惊恐的目光看着李萧天,满眼睛都是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可能?”西门信惊讶地说道。 李萧天冷笑一声:“一切皆有可能。” 西门信只感觉脑袋轰隆一声,乱成了一锅粥。不过久经沙场的他很快又冷静下来,他用刀指着李萧天说道:“好呀,今天是棋逢对手,我又则能不拿出看家本领呢?” “看招!疾风斩!” 西门信竟然将手中的弯刀抛掷出来。那弯刀在空中旋转撕扯着无形的空气,发出嘶嘶的破裂声。由于旋转速度太快,在李萧天看来竟然成了一个圆形的刀球。可以说,谁挨一刀,结果便是死。 他当然不能挨这一刀,他还要留着这条命去救徐彩霞呢。 “如影随形、形、形、形……” 他的话音还在回荡,人已经荡出了十几丈之远。 可是这弯刀像长了眼睛似地,紧紧追逼而来,不见人血誓不罢休。 李萧天一闪再闪,回手连发数道剑气,却被这飞来的弯刀轻而易举地消弭于无形之间,空气顿时凝固起来。 好厉害的杀招,如何破解? “清风拂面。” 一缕缕清风不断朝着飞来的弯刀吹去,可是弯刀却划破这一道道内气构筑的清风,扑面而来,势不可挡。 李萧天又狼狈地躲闪了好几下,才将对方攻势减弱。 “风卷残云。” 一股巨大的龙卷风平地而起,在他和弯刀之间构筑了一道风墙,而且是快速旋转的。 很快,两道旋转的巨大力量碰撞到一起。 弯刀被龙卷风卷得在空中旋转了无数圈,李萧天的心稍微平复一点,对方这招毕竟不是无敌的,还是有办法应付。 可是,李萧天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这把弯刀竟然在旋转之中将龙卷风消弭于无形,又猛烈的爆射过来。 李萧天又闪开几丈,那弯刀猛烈的砸在刚才他站立的地方,砰的一声巨响。那地面竟然被砸出了一个几尺深的大洞,弯刀也没入其中。 李萧天目光企及西门信,长剑挥舞,便要冲杀过去。 却没想到的是,那弯刀竟然猛然从大洞中钻出,继续追击李萧天。 当当当!连续三下,李萧天长剑挥舞得天花乱坠,才勉强挡住对方的强劲刀意,自己再退五丈。 手已经发麻,虎口也被震开,而弯刀只是被砸向空中,调整了一下角度又爆射过来,简直就是阴魂不散。 “不可能!”李萧天大喊一声,也就是这一声,让他的脑筋急转起来。 这样的招数他见过不少,本门的‘法剑有形’,白头山的‘过河搭桥’都是属于这类招数。不过这类招数都是由发招者控制,然后运用内气不断攻击对方,最终达到击杀对手的目的。 但这种道法需要内气极多,对自身伤害也极大。往往击杀对手之后,自己也被消耗得油尽灯枯,许久才能恢复过来。因此这类招数本就是门派禁用招数,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 可是李萧天却发现,西门信的弯刀发射出来后,他便站在外围观看,根本就没有控制这柄弯刀。那么弯刀是如何找到自己这个目标,并且锲而不舍的追击?难道它是自动的,它的能量是无穷的吗? 不可能。 第一百零五章 镜子 李萧天且战且退,他一面不断地发射剑气扰乱弯刀的进攻曲线,一面不断的左突右闪,将自己的行动轨迹变换,企图迷惑弯刀。 可是这弯刀竟像精确制导导弹一般,设定了李萧天这个目标,便指着他而来。即便被剑气打断失去方向,很快便又卷土重来,有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气概。 李萧天的额头冒出了汗水,呼吸也开始沉重起来,甚至张开口大口的呼吸。他的体力不断的在透支,内气也开始后继乏力。 难道就这样被这柄弯刀击败?难道就没有对付它的方法吗? 不,绝对有。 一定要头脑冷静,不可慌乱,思考、再思考。 李萧天大喝一声,“斗转星移。” 一股清风轻轻吹过,弯刀竟然没入虚空之中,悄然不见。 刚才还轻松看着好戏的西门信顿时惊呆了,天下还有这等高超的道法,把什么东西说变没了就没了。 “这是什么意思?”西门信目瞪口呆。看来也有他惊讶的时候。 这时候,李萧天将长剑对着西门信一指,那柄弯刀准确无误的凌空劈下,直取西门信头顶。 眼看着弯刀便要砍到西门信头上,将他劈成两半。 可是西门信将手一伸,弯刀竟然像他的宠物一般,轻飘飘落入他的手掌,一场血光之灾化为乌有。 “厉害,果然厉害。”两人几乎同时说出此话,看来他们对对方的道法都非常佩服,而对方就像自己的影子一般,谁也不能轻易击败谁。 “你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刮目相看。”西门信爱惜的抚摸着自己弯刀说道:“没想到你竟然破了我的绝招‘疾风斩’,果然是个劲敌。” 李萧天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说道:“你也不赖,差点就击败了我。若不是我急中生智,现在倒在岳胜杰师兄身边的就是我。(..info好看的小说)” 西门信哈哈大笑起来,他说道:“待会儿倒在他身边的还是你,看来我要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才能收拾你了。”他又举起弯刀,寒光闪烁,照射到李萧天的胸前。 李萧天低头,胸前竟然闪闪发光。他骇然,爆退五丈有余。可是抬头一看,西门信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根本就没有发招。 他再低头,原来自己胸前有一个反射光芒的贴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人贴到他身上的。 顿时醒悟过来,原来这贴片便是西门信手中弯刀的目标。只要将贴片放置在谁人身上,那么弯刀便紧追不舍,直到落到贴片上为止。 李萧天恍然大悟,将贴片撕下说道:“西门信,没想到你竟然用这等招数,我还以为刚才弯刀真的有什么巫术道法呢,原来是这小小的贴片而已。” 西门信又笑起来,他说:“不错,的确是这贴片,你脑子还挺聪明。不过,已经晚了,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绝杀,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他身形闪动,大喝一声:“分身斩!” 李萧天定睛一看,那西门信竟然欺身而来。 他抬手一扬,剑气一道剑气朝着西门信便逼过去。 不曾想,这剑气就要到西门信身上的时候,他的身体竟然分成了八个,剑气从其中两个身体之间擦了过去。 “去死吧!” 八张嘴八个声音响彻山谷。 八个身影一起冲杀过来,动作一致,杀气十足。 当当当…… 李萧天长剑飘飘,宝剑舞得密不透风,用一己之剑对抗对方八柄弯刀。直砍得火花四溅,杀得鬼哭狼嚎。 十五招,李萧天顽强抵抗了十五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他的左肩、右腿、小腹各挨了一刀。伤口不深,却鲜血渗出。这哪里是决战,简直就是屠杀。 李萧天也长剑刺中了对方三剑,可是却如同没入空气,根本没有任何着落。 原来对方八个身影却有七个是假,一个是真。 可是这弯刀却似乎有灵性,无论哪个假身形砍中李萧天,都会变成实打实的伤口。 一柄弯刀移形换影、变来变去。 李萧天就成了以一挡十,哪里有这么多的精力和耐力。 突然,李萧天一个欺身闪过,五丈之外才停住了脚步。他的身形顿时定在了那里,身上鲜血还在流淌,但眼神仍然是那么的坚毅。 八个身形没有追赶,也没有动摇,也定在了那里。 寒风吹过,九个身影在日落之后月华初上的暮黑之中静静地站着,任凭风吹。 一炷香过去,第一个身影啪的一声爆裂,变成了碎片,摊了一地,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直到七个。 西门信叹了一声,慢慢的坐到地上。他的表情非常轻松,仿佛是做完一件大事,需要休息了;又或者是走完一段旅程,需要回家了。 李萧天慢慢转过身,冷冷的看着西门信。 西门信却盯着自己的腹部,已经被开膛破腹,用手紧紧的按着,才没有让肠子流出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呼吸有些急促。 李萧天回答:“我的剑气爆射过来,本就不是向你进攻,因为你一定能够躲开这一道剑气。” “所以……”他开始喘粗气了。 “所以,那道剑气不过是为了将你贴到我身上的反光贴还给你。”李萧天松了一口气。刚才的对决实在是生死一线,对方实在是太强大了。自己若不是取巧,根本无法抵挡对方的‘分身斩’。 西门信低头一看,他偷偷贴到李萧天胸前的反光贴竟然在自己的胸前。他凄厉的笑了,冷笑,惨笑,哭笑不得。 本是自己用来打击对方的招数,现在却报应在自己身上,这是何其的冷酷,何其的喜剧,又是何其的悲惨呀! “所以你根本就接不了我的‘分身斩’,只是利用我贴在你身上的反光贴,找到我的真身。”西门信愤愤的说,他的眼睛中满是不服气,但却无可奈何。 李萧天望着天上的繁星,这一战他们从晌午开打,一直打到这满天星空,终于有个了断,却不知道结局竟然会是这样。 “不错,我的确接不了你的这一招绝杀,你的确比我厉害。”李萧天由衷的佩服,但他又显示不屑一顾的表情,“但你输了,一败涂地。在你跟我决战之前你便输了,决战之后你更是输得体无完肤。” 西门信大口喘着粗气,话语已经断断续续:“不错,我的确输了。轮智慧,我自认为完美无缺的计划输给了你;轮道法,你本不如我,却杀了我。你赢了。”他的声音悲催,充满了遗憾和不甘。 李萧天问道:“徐彩霞和李敖白的女儿真的在卧龙镇吗?希望将死之你能够说出实话,不枉我们神交一场,不枉我将你视为知己。”他如此说着,心中也是如此想。这个西门信真的像自己的一面镜子,无论智慧还是才气,无论道法还是毅力,都和自己相仿,却比自己更胜一筹。 “她们的确在卧龙镇,这个我无需骗你。”西门信断断续续的说:“不过那里有‘幽兰教’的高手镇守,你不是他们对手。”他表情真切,在将死的时候绝对不会再说假话。但他说完这句之后却再也无法发出声音,只是在那里喘着粗气。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一个身影从李萧天身后蹿过来,跑到西门信面前,将他揽入怀中。 这人正是李慧,李萧天愕然。她竟然是他的妹妹,也就是说她也是西门世家的人。 “你……”李萧天想要说话,却说不出口。他看着她如此悲哀,心底也油然而生出一种悲凉。 西门信快死了,但他还有人关心,那么自己呢?若是有一天自己也要死了,谁会关心自己,谁会来嘘寒问暖一声?他不敢想,也不愿想,但愿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哥哥,我知道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们都冤枉了你,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李慧嚎啕大哭,她的衣衫都湿了一片,可见她有多么的伤心。 西门信用怜爱的眼神望着李慧,张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哥哥,我知道你有经天纬地之才,有远大的抱负。可是你的才能还没有展示出来,你的抱负还没有实现,你怎能如此便死去,你快站起来,妹妹需要你,我需要你保护我。”她声嘶力竭,却始终挡不住西门信将要闭上的眼睛。 咬了咬牙,西门信猛然睁开眼睛,深情的望了李慧一眼,又别向李萧天。 李萧天会意,他慢慢走了过去,在他们之间蹲了下去。 “你有什么遗愿可以告诉我,我尽量满足你。”他说道。 西门信的眼神中透露出感激的表情,他吃力的举起手,将李萧天的手放到李慧的手中,用最后的力气紧紧握住。 李萧天点头说道:“我会好好照顾她,一定会。”他心中想的是,一定将李慧当成自己的妹妹般照顾,将她当成自己的亲人,也不枉和西门信神交一场。 西门信笑了,这次是由衷的笑了,笑得如此灿烂,如此坦荡。 笑容僵硬,但至少他是没有遗憾,是带着感激和轻松的心情上路。 桃源之中回荡起令人心碎的哭声,李慧心碎,李萧天心痛。 第一百零六章 表白 一只白鸽由远飞来,在蓝天白云之间驰骋,那样从容,那样安详,让人煞是羡慕。(..info)李萧天看着它越飞越近,直到这支鸽子来到他身边,他微笑着抚摸了下鸽子,从袖口拿出小纸条插入鸽子的脚边,然后高高把它抛向天空。 看着鸽子远去的身影,那种让人羡慕的自由,和无忧无虑的飞翔,李萧天若有所思。 飞鸽传书,致信给玄义道长,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以及他将要去卧龙镇解救徐彩霞的决定。 李萧天望着还在抽搐的李慧,长叹了一口气说:“你哥哥是个好汉,有谋略有城府,更有高超的道法,只是没有用到正道上来,被‘幽兰教’忽悠拉下了水。所以邪恶的‘幽兰教’才是罪魁祸首,我现在便去卧龙镇找他们算账,解救被关押的人。若是你认定我才是凶手,要找我报仇的话,请等我破了此案再说,好吗?” 他说得至情至性,可以说是敞开心扉。李慧这个女孩子非常可爱,又不谙世事,偏偏道法却很高,李萧天非常喜欢她,把她当妹妹看待。 可今天的确是他亲手杀了她的哥哥,她会理解吗? 李慧抬起头,眼睛中闪烁着泪花,她悲愤地说:“我知道,哥哥做错了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是正确的,我不怪你。但是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李萧天点点头说:“只要是不违背侠义之道的事情,我都会答应你。” 李慧说道:“我要和你一起去卧龙镇,找‘幽兰教’算账!” 这幽幽的桃源深处,堆起了诸多坟头。有一个大坟头是埋葬了被岳胜杰所杀‘幽兰教’之人,另外两个小坟头便是岳胜杰和西门信的。 李慧对着西门信的坟头磕了三个响头,在坟前发誓:“我一定要剿灭‘幽兰教’,为你报仇;如违此愿,天人共诛!” 好狠的毒誓,这一句誓言便将她的命运和‘幽兰教’结合到一起,永远也甩不开。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一个青春无敌的娇娘,为了这个血海深仇,将终身为之而伤痛,永无止境。这是出多么令人心碎的一幕呀! 李萧天在叹气,这‘幽兰教’真是害人不浅,可是现在他的组织在哪里,他们有哪些人,首脑是谁,都不知道,谈何剿灭? “我们走吧,西门信临死前说‘幽兰教’最后的阵地就在卧龙镇,我们便去闯一闯。哪怕刀山火海,哪怕敌人严阵以待,只要我们是正义之士,便可以浩气永存。” 两人对视一笑,轻装上阵。 一路鸟语花香,一路风尘仆仆。可是面对这一路的美景,李萧天和李慧似乎都提不起精神来。 李慧还在因为她哥哥的死耿耿于怀,李萧天却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立刻到达卧龙镇,解救徐彩霞。 两人各怀心事,愁云不展,一路少话多步,从夜晚一直走到天亮,又从清晨一路狂奔到黄昏。 还是李萧天先打开了话匣,“李慧妹妹,我看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不如我们到前面休息一晚再上路,否则这一路狂奔都把你给累垮了,还谈什么报仇雪恨呢?” 李慧摸了摸头上的汗水说道:“我不累,我还可以走。” 其实李萧天已经看出来了,李慧一天一夜滴米未进、滴水未喝,脸色苍白,失去了往日的那副娇艳动人。但神情里却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不再是小姑娘。只是她报仇心切,这样疲于奔命,这柔弱的身子如何受得了,他心中怜惜。 李萧天接着说道:“我答应你哥哥要照顾你,可你却如此不爱惜身体,他倘若在天有灵恐怕也会怪罪我的。听我的话,我们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以备再战,如何?” 李慧一听他哥哥,泪珠便在眼眶里打转。她忍了一忍,停住了脚步,望着李萧天说道:“萧天哥哥,你说哥哥会在天上看到我吗?” 李萧天见她终于停住了脚步,便使劲点点头说:“会的,他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路边的树丛中坐下休整,李萧天拿出干粮和水分给李慧吃,两人就在这树丛中和衣而眠,休整一夜。 又是清晨,李萧天懒腰一伸,觉得精神抖擞。 回头一看,李慧还没有醒来。只见露珠在她的脸庞滚动,她整个身体都在淡淡的薄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仙子一般。 李萧天差点呆了,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认真的欣赏李慧,他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的美。若真要有一个对比的话,那么要说公孙大娘若是有一种成熟的韵味,一种高贵的气质;那么李慧便是那种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虽然还没有绽放出最美的一幕,但这种将开未开的花骨朵衬着绿叶,更显示出一股别样的风韵。 “果然是个美人坯子,真希望她能够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过幸福的生活。但愿这些忧愁和苦恼不再困扰她。”李萧天低声说道。这是他发自肺腑之言,更是心中最真诚的祝福。 “萧天哥哥,”李慧突然睁开眼睛,她的眼眶中闪烁着晶莹之光,“我早醒了,你说的话我也听到了。” 李萧天无语,他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些什么。是安慰,还是其他? “我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美吗?”李慧眨着眼睛望着李萧天。她水汪汪的眼睛仿佛就是一汪清水,那样清澈,那样透明。望着她,仿佛这个世界都是美好的,整个人间便充满了爱。 李萧天不由自主地回答:“是的,你的确很美,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让人眼睛都舍不得离开你。” “那你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李慧深情地说道。 “啊!”李萧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更没有听懂对方的意思。他一直将李慧当成妹妹看待,也答应西门信要照顾她。那么她此刻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李萧天慢吞吞的回答道:“我答应过你哥哥,一定要照顾你。我不会食言,一定照顾到你找到婆家为止。”他干笑几声,企图缓解现场尴尬的气氛。 “你真希望我找到婆家吗?”李慧站了起来,往李萧天身边走来。 李萧天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他甚至感到了窒息。他忙把头别过去望向树林深处,一面回答道:“我当然要照顾你直到你找到婆家,我还要亲自为你主持婚礼呢。”又是几声干笑,却没有人回应。 没有人回答,李萧天只觉得浑身一热,李慧已经拥入他的怀抱。 “这、这怎么能行。”李萧天涨红了脸,想挣扎,却被李慧越抱越紧。他只得将双手抬起,绝不触碰李慧的身体。 李慧深情的说道:“我哥哥让你照顾我,你就得照顾我一辈子。我这一辈子都跟定你了,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要跟到底。” 李萧天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李慧又说道:“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忙于破案没有注意到我?” “我……”李萧天如同口吃一般说不出话来,脸涨的通红却无处发泄。 李慧继续如同自言自语般说着:“我跟你一起查案,听你与众不同的见解;你处处洞察先机,甚至至自己性命于不顾。这种大无畏的精神着实让我着迷,让我沉醉。” “多少次我在梦中梦见了你,我多么希望日日夜夜都和你在一起,永不分离。” “可惜你对我一直若即若离,让我好生伤心。” “幸好你在我哥哥面前答应照顾我,我真的好开心。” “我失去了一个哥哥,却得到了你。这莫非便是命运的安排?” 李萧天心急如焚,他知道若是自己在不解释,便没有解释的机会,只怕李慧会越陷越深。 他鼓起勇气双手将李慧推开,深呼吸一口说道:“李慧妹妹,我想你误会了。” 他见李慧愕然,便解释道:“我一直将你视作妹妹一般,从没有非分之想。在我心中,你就是可爱天真的小妹妹,我会当你是我的亲生妹妹一样看待。” “你说谎,你骗我!”李慧已经泣不成声,她浑身抽搐,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若不是李萧天定力十足,换做他人,早就上前将她抱住。 对于情感这种事,就应该快刀斩乱麻。李萧天下了狠心,说道:“其实我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李慧停住哭泣,望着李萧天问道:“她是谁?她漂亮吗?你告诉我。” 李萧天回道:“她叫徐彩霞,被‘幽兰教’掳走了,我要去救她。” “原来你日日奔波,夜不能寐,就是为了救徐彩霞姐姐,她、她真幸福。”李慧哽咽着说:“若是我也有人如此疼爱,便是被邪教掳了去,千般折磨,我也愿意。” 被爱冲昏头脑的人就是这样天真,李萧天深知这个道理。因为他也为徐彩霞而疯狂,而沉迷。得知她被掳去的时候,也是心急如焚。那个时候,他多么希望被掳去的是自己,他宁愿用自己去换回徐彩霞的安全。这便是爱情,这便是愿为对方而死的真挚感情。 “我、我们走吧。”李慧擦了擦眼泪,表情突然变得冷漠起来,仿佛之前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刚才他们的对话也没有存在过。 李萧天诧异,有些不明所以。但救人如救火,有些事情需要自己慢慢消化,相信不久之后她便会将情伤治疗好。但是救人,刻不容缓。 第一百零七章 卧龙梁家 重回卧龙镇,李萧天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可却总感觉怪怪的。 “李萧天,你回来了。又长高了,看起来更帅了。”路人投来赞许的目光,看来他已经成为卧龙镇的骄傲,人人称颂呀。 李萧天微笑着回答道:“回来看看乡亲们,顺便办点事情。” “有空多回来呀,我们都想念你。”路人微笑着离开。 李萧天感慨万千,还有人能够记住他。 可是李慧却非常木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许被拒绝的滋味非常难受,而且被拒绝后还要一路同行,更加让人尴尬。一路上她没有做声,李萧天也没有打扰她。 来到精武修道院门前,李萧天被一群弟子和导师围住。他们都对他嘘寒问暖,都想知道他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李萧天本应该和他们多谈谈,可是他现在迫切地想找院长谈谈,谈谈应该如何应对卧龙镇梁家这个毒瘤。所以他只是匆匆而过,并未停留多长时间。 “院长,我回来了。”进入内院,李萧天便直冲院长房间。 “回来了好呀,萧天呀,可想死我了。”院长出门相迎。 两人热情相拥,掩面而泣。 进入房间,关上房门。李萧天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有什么事吗?”院长发觉气氛不对。他善于察言观色,知道李萧天此来必有事相求。 李萧天凝重地点点头说:“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所以我只跟你一个人谈。” 院长点点头望着李慧,他面带笑容道:“这位姑娘是?” 李萧天回道:“她是破空城西门世家的子弟,名叫李慧,是我非常好的一位朋友。” 院长脸上洋溢着笑容,并不说话,表情却溢于言表。 李慧欠了欠身说道:“院长大人好。” “好俊俏的姑娘,真是懂理,果然不愧为西门世家的后人。”院长又问道:“可是,西门世家的子弟怎么会姓李,而不是姓西门呢?” “我母亲是西门世家的,我父亲是李姓,所以我随父姓李。”李慧回答道。但看得出来,她非常没有精神。或许刚刚受到感情打击的人,都是这样萎靡不振吧。 院长点点头,望着一脸严肃的李萧天,他的表情也严肃起来。院长说道:“什么事,你说吧。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李萧天就将李敖白女儿被绑架的阴谋,以及自己所见所闻,从他如何逃脱梁振风追杀一直到击杀西门信为止。当他说道西门信被他击杀时,刻意轻描淡写,免得李慧听了更加伤心。 院长越听脸上表情越严峻,越听冷汗直冒,最后竟然站了起来。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方步,气得直发抖,“没想到呀没想到,这卧龙梁家竟然做出这种自绝祖宗的事情,真是天理不容!” 他气得胡须直发抖,却又找不到出气的地方,一拳砸在八仙桌上,茶杯都给震倒了,茶水溅一桌都是。 李萧天连忙上前劝道:“院长,你不要如此生气,我们已经将破空城的逆贼全部清除,现在就剩卧龙梁家是最后的基地。只要将此家族铲除,我们便可以大破‘幽兰教’阴谋,还破空城一片蓝天。” “不错,必须尽快铲除梁家这股势力,卧龙镇的百姓才有好日子过。”院长紧皱眉头,陷入沉思。 李萧天纳闷道:“难道梁家在卧龙干了什么坏事吗?之前只听说他们在这一带势力颇大,却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呀。(..info无弹窗广告)” 院长叹了一口气说:“你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之后。那梁振风便失去了踪影,梁冰那小子到处惹是生非,百姓是敢怒不敢言。当地长官也惧怕他们的势力,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倒是去找过他好几次,这小子仗着有家族做靠山,也对我的话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现在卧龙镇已经被他整得鸡犬不宁、怨声载道,这次你来得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他一拳再次砸在桌子上,八仙桌四个角都有些震动,地板竟然被震裂开来。 “说吧,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只要是我能办得到的,一定尽全力。”院长对李萧天斩钉截铁的说道。 李萧天点头道:“首先我需要知道这梁家的具体布防图,以及他们家族的一些具体情况。” “这个好办,当年梁振风邀请过我去他们家赴宴,我看得仔细,现在心头还有印象,待会儿便给你画出来;至于他们家族的具体情况,我也略知一二,便一并告知你。” 李萧天大喜,他又说道:“另外,我希望精武修道院能够派出弟子将那梁家包围。待我潜入里面中间开花后,你们便将他们包了饺子,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这……”院长迟疑了一下,他说道:“这私闯民宅,而且是用精武修道院的弟子,卧龙镇的第三大势力和第二大势力火并,这事情非同小可呀!” 李萧天脸上的愁云密布,他说道:“这可是李敖白一案破解也是剪除‘幽兰教’的最后一击,我们可不能坐失良机呀!” 院长在房间里走来踱去,显得非常犹豫,看来他心中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李慧开口了,她温柔地说:“院长,我哥哥是西门家族的子弟,也是我最亲近的人。可是他加入‘幽兰教’,为非作歹、草菅人命,萧天哥哥将他击毙,我毫无怨言。在大义面前我一个小女子都知道如何抉择,何况是院长你。我相信你一定有难言之隐,但就请看在破空城满城百姓的份上,请你多加斟酌,相信你一定会有正确的选择。”说完,她的泪珠便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下落。看来重提西门信的事情,让她心中的悲愤再次涌现,忍不住的哭泣起来。 院长不断的点头。终于,他在房间中间站定,“不错,就连柔弱的女儿家都能够识大体、认清大局,我这个老头儿怎么就如此糊涂,还犹豫起来了呢?” 他反身回来拍着李萧天肩膀激动地说道:“本来我还想在这里幽静的颐养天年,没想到你小子总是给我惹事。不过看到你,我便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那股热血沸腾的样子,那种充满朝气的气息。我答应你,派出全部精武修道院弟子,和你一起剿灭梁家。若是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他说这话的时候力有千钧,谁都知道这几句话的分量,也知道若是失败的话,后果有多么严重。 李萧天感激地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院长坐到八仙桌旁,铺开宣纸,用毛笔在净白的纸上写写画画,想必是在绘制梁家大院地形图。 他边画边说道:“这梁家在卧龙镇有几百年的历史,最开始和普通百姓一样,都是日出而耕日落而息的劳动人民。后来有一位弟子从我精武修道院升学到破空城,后来更是到了大周王朝的首府龙都修行。后来衣锦还乡,在卧龙镇闭关十年,终于结合别门派所长,自创出一套威力无比的剑法《长虹剑法》。从此他打遍西南无敌手,修为竟然达到了无极阶段,可以来无影去无踪、飞天遁地,手中那把剑更是神乎其技,连当时天都城四大城主联手都没有将他制服,一时间名声无二。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创下了这份基业。” 说到这里,院长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后来,梁家的子弟越来越不中用,虽然中间也出现了几任出色的家族族长,为我卧龙镇做了不少好事,但究其武学道法,却是大大的不如前人,越来越落寞。” “直到五十年前,上一任梁家族长如同天上繁星中最闪亮的一颗,横空出世,将梁家又带入了一个新的辉煌。” “他道法卓然,虽然不如第一任族长那样厉害,但天都城西门城主和他大战一百回合竟然落了下风,可见他的道法已经修炼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从他开始,梁家弟子重新开始崭露头角,频频升学到破空城,甚至到龙城。到各大门派修行,也有些进入了官府,还有几个竟然当了京官。梁家的势力越来越大,我卧龙镇的名声也随着大起来。” 李萧天不解地说:“既然如此,那么梁家说起来也算是对卧龙镇做了许多贡献,可为什么他们的后代如此龌龊,简直是丢了他们祖宗的脸。” 院长点头道:“可惜五十年前的妖兽大战,梁家子弟精英损失殆尽,又没落下来。” “而到梁振风接手梁家,他励精图治,也想做点成绩。可惜梁家子弟凋零,想恢复过来,谈何容易?” 李萧天若有所思道:“所以他索性投靠‘幽兰教’,想凭借这个邪教来重振梁家威名。可惜他走错了路,否则若是他踏踏实实的苦心经营,三代之内梁家必然复兴。” 院长赞同他的观点,说道:“的确,我卧龙镇百姓说什么也是受过梁家的恩惠,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他们恢复元气。不出三代,他们一定会再次兴旺,可惜呀可惜……”他没有再说下去。而他手下的这张布防图已然画好。 第一百零八章 强攻梁家堡 前后六排,每排八人,一共四十八位精心挑选出来的死士,迎着朝阳,战意十足,表情严峻,威风凛凛。[..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院长和李萧天站在他们对面,同样表情严肃。只是李萧天稍稍欣慰,这不过一年时间,精武修道院又有许多的新弟子进来,而且都是身强力壮,修为也不低。 “今天是改变命运的时刻,我们要去做一件可以让整个天下震动的正义之事。”院长首先说道:“但是这件事情非常危险,有可能我们中间会有人受伤甚至牺牲。但我们用自己的牺牲换来的是百姓的安居乐业,卧龙镇的永远安宁。你们说值不值得?” 所有弟子中气十足的大声喊道:“值得!” 李萧天听得热血沸腾,他上前说道:“今日我们将前往卧龙镇梁家围剿反叛份子,剿灭‘幽兰教’,剿灭想颠覆破空城李敖白城主的奸贼。我们要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死难的兄弟们,将他们一网打尽!” “剿灭梁家,剿灭‘幽兰教’,为兄弟们报仇!”众人高声喊道。 院长对李萧天说:“他们都是我最衷心的死士,虽然修为都在凝元境二重到四重之间,不算什么。但他们有一颗赤胆忠心,有不怕死的精神,我想你会用得着他们。那么现在就请你布置任务和计划,我们即刻出发。” 李萧天大声说道:“我们四十八人分成四组,分别包围梁家四面,不准任何人出入,有擅闯者杀无赦。” “我会冲进梁家,从中间开花。待我信号弹升起天际,你们便每组一半人往里面冲,另外一半坚守,直到胜利为止。” “院长留守精武修道院,以备敌人暗度陈仓之嫌。” 院长一听,立刻质疑道:“这么大的行动,怎么能够没有我?我一定要参加,一定要亲手埋葬这百年梁家。” 李萧天解释道:“这次我回卧龙镇,很多人都知道,说不定现在已经传到梁家去了。若是我们倾巢出动,很可能被敌人钻了空子,把我们大后方给抄了,那就不好。所以请院长坚守精武修道馆,狙击敌人,让我们没有后顾之忧。” 院长一听,也不好多说。他只是吩咐道:“各位,这位李萧天便是你们的榜样,便是你们的领袖。我不在时,便由他负责安排任务,各位务必听从。我在这里拜托各位了。”他对着这四十八人深深鞠了一躬。 李萧天领着这四十八人浩浩荡荡前往梁家。他知道,这梁家就在卧龙镇以东,是一个独立的庄园,四面高墙林立,虽有四道门,但只有朝南的门是大门,所以李萧天便直奔大门而去。 随着一声哨响,梁家的岗哨已经发现他们的到来。李萧天立刻做好部署,率先冲了进去。 梁家势力庞大,子弟众多,见有人擅闯,便如潮水般冲杀过来。 李萧天嗤之以鼻,这些人的修为不过是凝元境三重左右,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长剑挥舞,剑气纵横。 李萧天欺身纵入敌丛中,只见剑光闪烁、血肉横飞。他在阵中如同砍瓜切菜,如入无人之境,惨叫声络绎不绝。 不过一炷香时间,李萧天已经杀入外院,在他身后横七竖八的躺着无数具尸体。 这些梁家子弟和护院家丁都惊呆了,他们何时见过如此厉害的角色,何时见过如此勇猛不要命的打法。 李萧天就像一头猛兽般东冲西撞,杀出一条血路,直奔内堂而去。 “给我散开,让我们来会会这打不死的小强。”只见三名黑衣人出现在内堂门前。他们带着黑黑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认不出真面目。 “大boss终于出现了,你们便是‘幽兰教’使者是吧?”李萧天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三个‘幽兰教’使者,他心情竟然有些激动,因为真正的幕后主使终于出现了。 站在中间那名黑衣人说道:“我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李萧天。你不断破坏我们的计划,害得尊主在破空城的计划落空,他苦心经营的地下堡垒也被你和玄义手下弟子攻破,我们在各大门派编织的网络也被各个击破。”他说得有些激动起来。 顿了顿,平复了一下情绪,这位黑衣人尽量平静地说道:“我以为你是何方神圣,结果今日一见面,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娃。真不知道我们收买的那些人是如何做事的,连这样一个娃娃都不是对手,看来他们不死也没用了。” 李萧天喝道:“你们这个邪教,专门拉正派人士下水,枉杀无辜,简直天理不容。我今天一定要将你们清剿,为被你们无辜杀害的人报仇!” “报仇?”三名黑衣人对视一笑,几乎同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你们笑什么?你们的计划都已经被我整破产,还有什么值得好笑的?”李萧天怒目相向。 听到他的这句话,三个黑衣人突然怒了。 李萧天反而笑起来,他调侃地说道:“你们苦心经营了这么久,光是这地道恐怕都挖了不止一年吧。还有拉这么多名门正派的人下水,一定费了不少精力吧?现在却被我轻而易举就破了,你们还有脸笑?我想你们怎么去给上峰交代恐怕都难吧?” 咔咔咔,为首的黑衣人全身骨头直响,看来是对李萧天的话感到无比气愤,无比的发怒。 的确,他们在破空城苦心经营了这么些年,谋划了许久,才有这样一场精心策划而且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阴谋。却被李萧天不费吹灰之力便破了,令他们不但计划破产,颜面尽失,而且在尊主那里也无法交代。这仇这恨,他们必报无疑。 “小子别得意,看我怎么收拾你!”左边的黑衣人吼道。 他身形闪动,李萧天根本来不及反应,啪啪啪啪四声清脆的响声绽放,李萧天的左右脸颊便肿了起来。 还没有来得及动手,那黑衣人又回到了原位,速度之快,简直骇人听闻。 李萧天惊呆了,没想到这黑衣人竟然道法如此诡异,而且速度如此之快,简直让人根本无法做出反应。看来这黑衣人的修为至少也在化气境高级阶段,否则凭借李萧天的修为,至少能够看清楚对方的动作,至少能够做出躲闪的反应。 可是,脸的左右已经肿了起来,他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 疼痛不怕,他经历了那么多,还怕这痛楚吗? 可是,他心底感到冰凉,对方如此厉害,自己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如何取胜?凭借他现在的修为,只不过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而已。 所以黑衣人没有忙着取他的性命,只不过是想多羞辱他一下,以泄心头之恨。 “这下你可知道我们‘幽兰教’的厉害了吧。”为首黑衣人又大笑起来。看来羞辱李萧天,能给他带来莫大的快乐。换个角度说,李萧天给他们带去的痛苦也很惨痛,也很深刻。 李萧天心中思索着如何才能击败这三个道法高超的黑衣人,如何才能完成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想到了貂儿,貂儿的速度极快,可以和对方展开对攻。 但是貂儿只不过是一只宠物,现阶段修为不过凝元境五重左右,只学了玄义道长教给的三招而已。若是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想扭转战局,它便没有这个能力了。 还有什么办法呢?凭借自己的道法,绝对是不能击败对方的,没有任何的可能。估计自己根本来不及释放道法,就已经身首异处了。那么还有什么办法呢? 李萧天正沉思着,对面的黑衣人发话了,“小子,你在想什么呢?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他茫然地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对方只是为了羞辱自己而已,可黑衣人如此一问,他倒很有兴趣知道,敌人为什么不杀他。 “为什么?”李萧天问道。 “因为我觉得你算是个人才,我想收为己用。你说说吧,有什么梦想没有实现,有什么东西没有拿到,我们都可以尽量满足你。”黑衣人换了一个柔和的语调对话,这让李萧天颇感意外,更让他全身鸡皮疙瘩翻起。 “难道对于你们来说,道法低微的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他没有回答问题,反问道。他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要问清楚。 黑衣人回道:“你破坏了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网络,说句实话,我非常恨你。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顿了顿,他又说道:“不过你倒是检验出了我这张网络的牢固程度,果然是一击即溃。” “所以,你现在就是我最好的代言人。”黑衣人目光闪烁,“若是你肯投诚,我保管你登上破空城最高领袖的位置,还让你做下一任龙门派掌门。这个条件够诱人了吧,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萧天鼓起掌来,他边鼓掌边点头道:“好诱人的条件,真的是让我很难拒绝。” “这么说你答应了?”黑衣人眼波流转,表情丰富。 李萧天冷笑一声道:“可惜我不是卖主求荣的伪君子,你们休想在我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那就是说你选择了和我们作对咯?”黑衣人残忍地笑道:“和我们做对的下场就是……” 他身边两名黑衣人蓄势待发,同时发出声音,“死!!!!” 第一百零九章 再见梁冰 唰唰!两个身形闪动,三个黑衣人之左右如幻影般欺身而来。.info[]两人的速度极快,快到一般人根本看不到他们在动,快到一般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李萧天的修为不够,在他们三个面前也相当于一般人。在他们眼里,无论李萧天如何挣扎,不过是秋天的蚂蚱,根本蹦跶不了多久,他们想什么时候收拾便什么时候收拾。 现在他们既然收买不了李萧天,那么对于这个破坏他们计划让‘幽兰教’损失惨重的李萧天,那么就必杀之。 一刻都不能等,必杀之! 可是他们抬头,却看见了一个充满自信感觉和刚才不一样的李萧天。 刚才的李萧天虽然慨当以慷,严词拒绝他们的诱惑,但言语之间毕竟缺乏一丝自信,毕竟他和他们的差距摆在那里。对方距离他十丈之远,逼近扇了他两巴掌又返回原地,他竟然来不及反应,这是多么的骇人听闻。 一方面说明对方的道法实在厉害,比他高出太多而无法应付;另外一方面也是由于他没有防备之心,根本没有料到对方会突然动手。 可这次不一样,他知道对方随时会动手,随时准备着;另外一方面,他有十足的准备,十足的把握,击败他们。 有了准备,有了把握,他的脸上自然便彰显出无比的自信;而对方见他如此自信,心中有了顾虑,出手自然不敢肆意妄为,便显得有些犹豫。 所以,就在两名黑衣人将发未发、将动未动之际,李萧天袖口一抖,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破空而来。 而在他抛出这黑东西的同时,身形几乎是同时闪动,一退再退,就像是在避瘟神一般,唯恐躲之不及。 轰隆一声巨响,半径为二十丈的大爆炸响彻天地。二十丈之内的一切付之一炬,在火焰中灰飞烟灭。 有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喊叫声,便被炸成了碎片,空气中满是碎肉红血;有的人发出了哀嚎,却仍然被炸得四分五裂,皮开肉绽;有的人痛苦哀嚎,因为他们是去了胳膊或者大腿或者身体的一部分;有的人惊恐地扑倒在地,虽然没有受伤,但着实吓得不轻。 反正这里的一切,因为李萧天抛出的雷火弹,而变得面目全非。 房屋倒塌了一半,地上被炸得坑坑洼洼,漫天的尘土飞扬还有火药味,加上此起彼伏的痛苦哀嚎声,这里活生生成了一处人间地狱。 “李萧天,我不会放过你的。终有一天,你会尝到亲人离去、肉体受尽屈辱、众叛亲离的滋味,你等着!”一声怪叫,这古怪的声音在尘埃中响起。 李萧天定睛一看,是那个为首的黑衣人。他的黑面罩已经没有了,估计是被炸掉或者是烧掉了。但面容却仍然没有露出来,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他面容在大爆炸之中已经毁掉,根本看不出是什么面容。而且,他浑身是血,喉咙也在流血,看来伤得不轻。 李萧天想追,黑衣人却在发出声音后一转身消失了踪影。 他不得不佩服这个黑衣人,在雷火弹十丈爆炸半径之内,竟然能够活命,可见他的反应有多快,逃命的速度又有多快;在受伤之后,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还能保持战斗力,就更加匪夷所思了。 此刻的李萧天不仅来不及追赶,他也不想再去追赶,而是要在梁家堡中寻找徐彩霞,寻找李敖白的女儿。彻底破解此案,就在今天。 趁着外堂一片混乱,李萧天冒着浓烟进入了内堂。 关上大门,里面一片宁静,仿佛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寂静而又幽静的世界。这里和外面的喧闹正好相反,就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四周充满了绿油油的青草和几棵参天大树。中间是一个小小的鱼缸,有不少五颜六色的鱼儿在自由自在欢快的游动,它们的生活才是最快乐的。 李萧天凝视着鱼缸,他没有看鱼,看的是倒影在水中的影子。 不是自己的影子,而是一个独眼龙的影子,他就是梁冰。 “你来了。”言简意赅,却充满了仇恨和等待。若是一个刺瞎你眼睛的仇人出现在你面前,在苦苦等候了一年之久后终于出现,你会怎样? 一般人肯定气急败坏,杀气腾腾地和对方拼命。 可是梁冰却没有冲动,仿佛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都是计算在心头的事情。 李萧天默默的点点头,算是回答。 “你知道我这一年来做了些什么吗?”梁冰仿佛是没有睡醒一般,说的话也有气无力的。 李萧天也有气无力的回答:“没有兴趣。” “那你对李敖白女儿的行踪感不感兴趣?”梁冰眼神中突然散发出光芒,语调也变得调侃起来。 李萧天心头感到一阵痛,从他入门开始,就听说李敖白的女儿失踪的消息,然后便是一连串的阴谋诡计,自身也被拉入漩涡当中。现在对方竟然问自己有没有兴趣知道这两个失踪人的下落,他怎会不感到心头一震,又怎会不感到心头痛苦? “你说呢?”只有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梁冰哈哈大笑起来,他举重若轻地在这石头做的鱼缸边一拍,然后走到院落中间说道:“你能够进入这内院,说明了‘幽兰教’三个使者已经不幸蒙难。他们说一定保我梁家堡平安,却只是一句屁话。”他说这话的时候透露出无尽的落寞,无尽的萧索。 “看来百年梁家就毁在我的手上了。”言语之中甚至有些哀伤,有些绝望。 “本来梁家也算是一个中兴大家族,”李萧天说道:“可惜因为走错了路,才到今天的地步,这怨不得别人。” 梁冰仿佛成熟了很多,他表情如石头般僵硬,丝毫看不出任何感情色彩。只见他缓缓开口道:“你来这里,是为了救李敖白和玄义道长的女儿,我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李萧天脱口而出。终于可以见到自己心爱的人,他怎么能够不激动。 梁冰苦笑一声道:“我百年梁家在父亲死去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必然灭亡,但我梁家大部分子弟却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所以我的条件是,不要再去追究无辜人的责任,他们不应该承担这样的后果,这对他们不公平。”梁冰对着李萧天说道。他这是条件,也是请求,这是保留梁家最后尊严的方法,更是保存梁家一脉的心愿。 李萧天点点头说:“没有参与到这场阴谋的人我们不会乱抓,更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这一点请你放心。我也会请求师父玄义道长网开一面,只要不再作恶,对从犯便既往不咎。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梁冰点头道:“虽然我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但我相信你的为人。” 他苦笑一声道:“真是绝妙的讽刺,我最信任的人竟然是我最仇恨的敌人;我最佩服的人,也是我的杀父仇人。我们注定要决战一场,至死方休,看来最后的时刻即将到来。” 李萧天也颇有些感动,这个梁冰是他来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最讨厌的人。可是现在的他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没有了往日的浮躁之气,哪怕只有一只眼睛,也透露出真诚。 他还真不忍心下手杀了他,他决定给他一个机会,“你投诚吧,我答应不杀你,也不灭你梁家。只要改邪归正,我相信公理正义是会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的。” “机会?”梁冰嗤之以鼻道:“到了这个地步,我还需要谁给什么机会?我只希望梁家一脉能够继承下去,仅此而已。所以我放下所有的尊严恳求你,算是最后一个请求。但是要我投降,绝不可能!”他斩钉截铁,仿佛已经看破生死,看破红尘的一切牵绊。 “明白了。”李萧天知道对方已经决意用死来结束这一切。他死了,主谋便伏法,其他梁家的人便有机会活命。这是宿命,更是唯一的选择。所以,他选择了决战。 “请你告诉我,徐彩霞和李敖白女儿的下落。”李萧天也诚恳的说,面对脱胎换骨的梁冰,他再也不歧视,而是充满了尊重。 “她们就在内堂中间的房间里,现在被点了穴,正看着你我之间将要开始的决战。”梁冰眼神中战意正浓,他就像一只将要上场的公鸡,那份气势咄咄逼人,“只要你战胜了我,就可以踩过我的尸体去救她们。” “何必呢?”李萧天觉得这场对决是毫无意义的,他根本找不到这场决战的道理由来。因为尘埃落定,一切真相也明白清晰,他们的阴谋也破产,就连‘幽兰教’使者也就是他们的后台也是死的死伤的伤。马上玄义道长也会派出弟子前来收拾残局,可以说他们败局已定,可为什么还要垂死挣扎? 或者说他早已经知道了后果,这本就不是挣扎,而是寻找一个死亡的方法。 他已经不想再活。 他最后的愿望便是和李萧天再战一场。为父报仇,发泄,为荣誉而战,仰或是每样都有?他不知道,但此战不可避免。 “好,那我们开始吧。”李萧天亮剑。他不想在耽误时间,他想立刻见到徐彩霞。 梁冰也亮出了剑。 空气顿时凝固了。 可是‘啪’地一声,鱼缸竟然突然破了,水喷涌而出,鱼洒落一地,在地上绝望地挣扎着。 而梁冰,发动了。 第一百一十章 决战梁冰 鱼缸破了,水洒一地;梁冰动了,快如闪电,杀气腾腾。(..info无弹窗广告) 李萧天却仿佛早有准备似地,看似不经意一剑平平削去,竟然封住了梁冰如雷霆般冲杀过来的阵势,逼得对方竟然后退三步,回到了原地。 梁冰知道,李萧天的剑道更加纯熟了,和当年卧龙镇那个李萧天如同两个人一般,不可同日而语;李萧天也知道,梁冰这一年的修行进步神速,不光他刚才发动那一招大大出乎他的所料,而且刚才一掌举重若轻般拍在浴缸上,竟然使得鱼缸过了一阵子破成碎片,光是这一招就已经叫人叹为观止。 “这一年你进步不小,果然是卧龙镇百年以来第一黑马。”梁冰虚着眼睛看李萧天,仿佛面前是一个怪物般。凭什么一个穷小子就可以一飞冲天,竟然跳到自己头上?他不懂,更加不服气。 李萧天也点点头说道:“看来这一年你也非常用心,道法精进了不少,你更加成熟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这一年所受的苦痛!”梁冰悲愤,一剑凭空而来。轻飘飘不着痕迹,却瞬间化作漫天云霞,罩了下来。 李萧天后退三步,一剑挥出:“清风拂面。” 一阵清风拂过,将这凄美的云霞湮没,朝着梁冰轻飘飘的吹去。 “好厉害的清风剑法。”梁冰原地一个回旋,喝道:“看我的,惊虹一瞥!” 一道飞虹堪堪而来,如同情人回眸一笑,又好似天边最灿烂的那抹云霞,让人痴迷,让人沉醉。 可这不是情人的笑脸,更不是天边那安静的云霞,而是要命的剑气,看似飘忽不定,不经意间却要了你的性命。 李萧天沉着应对,“风卷残云。” 平地生风,龙卷风呼啸着卷了过去,将这如同回眸一笑的剑气卷得无影无踪,更是朝着梁冰卷去。 “果然厉害,不过你还没有见识到我真正的威力!”梁冰冷笑一声喝道:“凌霄掌!” 一股无形的掌风急袭李萧天胸膛。 若刚才他发出的那两招剑招轻若鸿毛的话,那么这凌空一掌便重若泰山,更是疾如闪电,无形无影,凌霄一掌。 李萧天瞳孔放大,这是要命的掌法,绝对不能挨上。 他一闪再闪,连躲带遁,移形换影了好几个方位,躲过了六七丈之远,才勉强躲过对方急袭过来的三掌。 “逃避是没有用的,难道你可以逃一辈子吗?”梁冰得意地笑着,再发一掌。 “不错,躲避是没有用的,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剑道!”李萧天突然反攻,在闪躲过对方打过来的掌风之后,竟然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射梁冰。 就在这一瞬之间,李萧天竟然爆射出九道剑气,连同自己,便是十道。“十步一杀,招招要命。” 唰唰唰……梁冰隔空挥剑。只见他在空地里不断挥舞着宝剑,来来回回竟然舞了九次,将李萧天打过来的九道剑气全部破解。 两人瞬间碰撞到一起,身形交错立刻又分开。 砰的一声巨响,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圆弧形的冲击波扩散开来,激起阵阵烟尘,将庭院中的树叶吹得漫天飞舞。 梁冰倒退两步,李萧天退了五步。 “太不可思议了,不过一年时间,你竟然从凝元境修为提升到了化气境三重,比我还快,我真服了。”李萧天感叹道。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不过短短一年时间,这败家子梁冰竟然能够将道法精进到如此地步。不但堪比自己,甚至超过了自己。要知道,若是没有虚空的话,在外面像常人一样的修行,这至少需要好几年时间。甚至有的人穷其一生,都达不到这样的境界。他到底是怎么达到的? 梁冰苦笑一声道:“我说过,你根本体会不到我这一年的艰辛和痛苦,你永远都理解不了。” 李萧天能够理解。纵然他有虚空,可以将修炼的速度加快十倍,但进入虚空的那种痛苦,常人是绝对体会不到的。 难道他也有虚空?难道他还是自己的同道中人? 不,绝不可能。老天不会这么不公平,将虚空交给这样的败类。若是让这等败类拿到虚空这样的修炼圣地,天下岂不是要大乱?绝不可能。 “你是怎么做到的?”李萧天忍不住疑问。 “我就知道你有兴趣。”梁冰得意洋洋的说道,但同时他的眼神中仍然透露出痛苦的悲伤,隐隐约约,若有若无。 “那是因为我父亲将我送到了补天楼。”梁冰提起这个门派便满脸痛苦和愁云,似乎那是他一段不愿提起的回忆。 “补天楼?”李萧天没有听说过,更不知道这是个修行什么的门派。 梁冰点点头说道:“不错,补天楼。这是一个不断突破身体极限的门派,用自己的身体来进行修为,进步神速,几个月便可以达到别人数年甚至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说到这里,他亮开了结实的胸膛,那古铜色的肌肉如同岩石一般硬朗,他果然练成了。 李萧天纳闷,这个败家子如何有毅力将自己练成铜头铁臂,如何能够承受这样的痛苦。不过他瞬间明白了,是因为仇恨。因为仇恨使他成熟,因为仇恨使他能够坚忍不拔,冲破一切障碍将自己的一切都放下,全身心投入到修炼当中。 既然补天楼如此厉害,一年之内可以将一个人的潜能全部发挥出来,修炼到让人恐怖的程度,可是为什么这样的门派却没有太多人愿意去拜师学艺呢? 他们必然需要牺牲什么,或者修炼这样的道法本身对身体就是一种摧残。否则梁冰不会如此痛苦,也不会不愿提起这样的回忆。 梁冰发话了,“修炼这样的道法对身体是一种摧残,是要折寿的。而且道法修炼到一定程度便停滞不前,很难再进一步了。” “原来如此,这又是一种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道法。”李萧天叹息一声,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愿意去学习种速成之法,而不愿意一步一个脚印的修行。难道成功对他们就那么重要,非要以牺牲自己来达到速成的目的吗? 梁冰咆哮道:“你以为我愿意去学习这种短命的道法吗?我是为了尽快报仇,杀了你,所以才忍辱负重加入补天楼,受尽屈辱和痛苦,终于有所小成。今日,我必定要击败你,方消我心头只恨!” 他话音刚落,手中那飘飘一剑竟然变得无比刚强。挥舞着宝剑直扑李萧天而来,宝剑上闪烁着幽幽光芒,看来内气已经聚集在上面,就要来取李萧天的性命。 李萧天也不示弱,虽然对方已经是化气境三重修为,又修行了补天楼的道法,但他有‘清幽’在手,修为自动上升一重,也是化气境三重,怕他鸟甚。 两人挥舞着宝剑战到了一起,电光火石、剑气缤纷。 两人宝剑越舞越快,先还能看到两人凌厉的眼神。到后面竟然只见宝剑的影子,看不到人影。只见宝剑击打到一起的火光,听到‘当当当’的敲击声,院落里到处的是剑影,到处都是剑气纵横。一场恶战,就此拉开。 “关公卸甲!”梁冰边挥舞着宝剑,却腾出一只手连发三拳。霸道的拳风朝着李萧天胸膛轰去,只要挨到,便必定是骨头碎裂、人仰马翻。 一闪再闪,李萧天如影随形,连连爆退,一直退出了五丈之远。 梁冰紧追不舍,他的轻功也练得非常纯熟。虽然还比不上李萧天的快速、灵动,但也绝对跟得上他的脚步,不至于被晃晕。 两人又合而又分、分而又合,一路杀将。从院外到进到屋内,又从屋内绕着大树打,来回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可是但凡他们经过的地方,房屋倒塌,尘土漫天;大树倒地,连根拔起。 两人一战便是上百回合,不但不分上下,而且越斗越狠,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横扫千军!” 长剑如同铁棍一般扫过来,一道道缤纷亮丽的剑气横削过来,妄图将李萧天切成几块。 李萧天灵动一闪,竟然身体横立空中,不但堪堪躲过这凌厉的剑气,而且双方又战到了一起。 “提灯引路!”一剑袭来,慢悠悠如同路人在黑夜中上路,但后面跟随的剑气却后发先至,一路破空而来,袭杀李萧天。 对方这招非常阴险。先是一道剑气慢吞吞而来,后面却又无数道凌厉的剑气紧紧相随。待后面的剑气后发而先至之后,击打在前面剑气之上,立刻变换着不同的角度朝着李萧天呼啸而来。令人防不胜防、避无可避。 李萧天凌空而起,边退边战,他在空中挽出无数剑花,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什么也进不来;将对方的剑气一个个隔空击飞,剿杀殆尽。 待要落地之时,长剑在地上一点,再次高高跃起,一个空翻之后,一剑横削出去,‘龙摆尾!’这招便朝着对方招呼而去。 啪啪啪!梁冰连挥三剑,连退三步,才将这招化为无形。 他将长剑往地上一扫,喘着粗气道:“你果然厉害,但是我还没有出绝招,你就等死吧!” 李萧天心中也有些慌乱,对方这些古灵精怪的招数不知道还有多少,自己还能挡住几招。还有,对方的绝招又是什么?这个梁冰果然是个狠角色! 第一百一十一章 非礼 长剑一指,梁冰轻蔑地对着李萧天说道:“我知道你对剑道非常痴迷,所以悟得也很深。我父亲说过,你有可能在剑道上成为百年难遇的奇才,所以必须在你成就气候之前杀了你。” 他接着说道:“本来我不以为然,但当你击败我哥哥,躲进瀑布几天时间竟然击败了两大高手的联手,到现在竟然将‘幽兰教’逼到如此地步,我才不得不叹服。”他的眼神中竟然有了一丝拜服的味道。 “可是,任凭你如何将破空城搅得天翻地覆,但在剑道上我梁家堡的长虹剑法才是名门正宗,你的所谓什么清风剑法、飞天剑法、龙门剑法等等,不过是剑走偏锋、独树一帜,根本不是主流。只有我梁家堡的剑法才是正宗的,是天下无敌的!”说到这里的时候,梁冰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充满了敬仰,充满了对自家剑法的顶礼膜拜。那种图腾崇拜,让他陷入了癫狂之中,这就是信仰。 李萧天深知,虽然梁冰在补天楼历经万难修行了一年,用自己缩短寿命的代价强行将自己的修为提高到目前的进度,而且浑身如同钢筋铁骨、坚不可摧。但是他手中的宝剑才是杀人的利器,他的剑道、梁家的长虹剑法才是最厉害、最让他忌惮的。如今他说出这样的话,必然要出剑招的绝学,他必须慎重对待。 果然,梁冰脚步一动,长剑微缩,却突然爆射过来,如同一道长虹飞天,猛烈的扑过来,杀气十足、无可阻挡。 “气贯长虹!”一声晴天霹雳,梁冰整个身体竟然和长剑融为一体。那道剑光,那一抹如同云霞般的剑气随风飘来、随水荡来。一点都不找边际,一丝牵挂也没有。羚羊挂角、了无痕迹。这样的剑道,这样的剑招,这样的剑法,有有谁能够避开? “没办法了,只好拼了!”李萧天长剑一抖,灌满内气,飘飘一剑刺出,在空气的哔哔啵啵爆裂声中破空而起。 在空中,他没有停滞行动,左手一拍腹部,这貂儿如闪电般冲出去,直扑梁冰面门;他在一抖手指,梁振风的宝剑也掉落出来。 “今天就让你死在你们家的绝世神兵上!”李萧天奋力一掷,宝剑化作飞虹而去和漫天云霞融为一体。 电光火石、擦身而过,李萧天和梁冰背对背站定。 宝剑狠狠的插入一棵大树树干,剑身已经没入一半,剑柄却还在左右摇晃着。这是梁振风的绝世神兵。 貂儿浑身带着鲜血,一纵便没入李萧天的怀中。没有叽叽喳喳,只是了无声息。 长时间的寂静无声,长时间两人如同被钉入地下的木头一般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清风吹过,带动了他们的衣襟。 轰然倒塌,一个人终于倒地。 李萧天眼神中仿佛还带着那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 梁冰的这一剑他绝对躲不过,最多也就是两败俱伤,而且要看运气。 他输了。李萧天叹了一口气,梁冰实在是可怕。 可是梁冰却死了,倒地身亡,胸前还有一个大窟窿。 世上的事情真的有些奇怪,明明他赢了,却死了;明明他败了,却好好活着。 浑身冷汗直冒,鸡皮疙瘩翻起,李萧天还有些后怕。 刚才梁冰那一剑在他看来,无论如何都躲不过。那一剑就像是命运一般,无论你如何躲避,命该如此,那么就一定逃不过。 貂儿扑上去了,一口咬在梁冰的眼睛上,鲜血直喷,可是剑却丝毫没有停止运行,甚至连颤抖一下都没有,直逼李萧天左胸心脏部位。 梁振风的宝剑逼过去了,对方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任凭长剑穿胸而过;而他的剑,仍然逼向李萧天。 李萧天充满内气的绝世神兵碰撞到对方的长剑,却被轻而易举地击打到一旁,而对方宝剑方位、力度、角度都没有改变一下,这是何等的骇人。 这一剑如同无可阻挡的风暴、无可阻挡的海啸、无可阻挡的命运,直逼李萧天的心脏。 那一刻,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心脏收缩的痛苦感觉。 他甚至脑海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神情。 对方不是在比剑,不是想要战胜他,而是根本就要同归于尽。 这样拼命的架势,这种不要命的气势,谁人不怕,谁人不惧? 李萧天也是人,他也不例外。 可是,当对方的宝剑离他只有三寸距离的时候, 梁冰突然对着他笑了笑, 然后剑走偏锋,两人擦身而过。 李萧天明白,这一剑他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的,而他却没有中剑。 原因很简单,对方放手,让他活。 他也明白,对方这样做,是为了让他活下去。 只有他活下去,梁家子弟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他为了他们,为了梁家的未来,选择了自我毁灭。 一个勇于放弃自己生命的人,还有什么理由不值得尊重呢? 李萧天对着梁冰深深鞠了一躬,他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也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你赢了,我输了。” “我会遵守我的诺言,尽量保全梁家子弟,你就放心去吧。”李萧天挖了一个大坑,将梁冰放入进去。 当他整理梁冰遗容的时候,在他胸口竟然发现了一本书籍。 他拿过来一看,上面竟然写着《长虹剑法》。 深呼吸一口,没想到梁家的长虹剑法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到了自己的手上,这可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好事。 不过他马上冷静下来,因为他知道这是梁冰送个他的礼物。 若是他不遵守诺言,不尊重梁家一脉,那么他肯定不会去管梁冰的尸体。那么这本《长虹剑法》他也必然见不到。 而他尊重了梁冰,将他如同知己一般看待,还要将他埋葬,那么这《长虹剑法》便是送个他的最好礼物。 “我会好好修炼这套剑法,多谢你的好意,安息吧!”李萧天将梁冰掩埋在梁家大院,还削了一块木头给他立了一个碑,上面刻着‘友梁冰之墓’。 他竟然将他当成了朋友!而在不久之前,他们还是不共戴天的死敌,这就是命运的捉弄,命运的安排。 将梁振风的绝世神兵还有《长虹剑法》放入储物戒指中,首恶已除,‘幽兰教’使者也两死一重伤。可以说在破空城的这个地下黑暗组织已经土崩瓦解,只剩下一些虾兵蟹将,接下来的善后工作便可以交由飞鸽传书的龙门派弟子来完成。而李萧天迫不及待的冲向厢房,寻找徐彩霞的踪迹。 打开一个房间,李萧天发现在床头坐着一位佳丽,她背对着房门,身着华丽服饰,长发如瀑。 “彩霞,我终于找到你了。”李萧天激动不已,冲上去便将她抱住,一阵的狂吻。 这么就的相思,这么久的思念;这么多的磨难,这么多的生死一线。只是为了拯救徐彩霞,只是为了她。 现在他终于找到她,他则能抑制自己激动的情绪,又则能不一述衷肠。 他发誓,再也不允许她离开他,他要永远保护她,直到永远。 四片嘴唇黏在一起,李萧天而且地吻着,闭着眼睛忘情的享受这一切。这胜利的喜悦,这久别重逢爱人的思念,一切的一切,都在这温柔乡里划归平静。 可是徐彩霞没有动,甚至也没有说话。李萧天只感觉自己脸颊上有一股湿漉漉的东西,非常热,甚至滚烫。 他移开脸,深情的望着徐彩霞,却突然像遭了电击一般,竟然从床头弹到了门口。 “你、你、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徐彩霞在哪里?你在哪里?”语无伦次,李萧天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睛中充满了惶恐和尴尬。因为他发现坐在床头的那女子,除了身材和徐彩霞相仿,五官和神采根本就判若两人。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是徐彩霞! 糟了,找错人了。李萧天脑子里如同浆糊一般,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是该转身离开,还是应该上前向已经满脸泪痕的女子解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这样站着,还是应该坐到地上。 呆了一会儿,李萧天才醒悟过来。对方是被点了穴道,根本动弹不了,更是无法说话。 他立刻上前,用右手将对方的穴道解开。 却不料,‘啪啪’两声清脆的声音响彻房间。 李萧天的脸颊刚才被‘幽兰教’使者扇了两耳光,已经很肿了;现在又被女子雪上加霜,他立刻感觉到自己视觉受阻,脸颊肿得如同馒头一般。 “我、我救了你,你、你却打我?”李萧天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臭流氓,你竟敢占我的便宜。”那女子指着李萧天便是一顿臭骂。 等骂完了,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说道:“若不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早就将你碎尸万段,叫你永世不得超生。”说完,她竟然如一阵风般溜了,只在空气中留下如茉莉花般的幽幽清香。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我!”李萧天摸着火辣的脸,摇了摇头,都怪自己没有看清楚便冲动了一把。 不过他回味起来,这女子的味道真的很让人惊艳。虽然她没有公孙大娘那样风骚的味道、富贵的气质;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之气,那火热嘴唇的柔和味道,还有口中吐出一团和气的香气扑鼻,都让他难以忘怀,甚至可以长时间回味。 “哼!敢打我,不怕背上一个谋杀亲夫的罪名吗?”李萧天低声笑道。 “晓莉!”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形,李萧天连忙从厢房中抛出来,又跑入另外一间厢房。 仍然是一个倩影端坐在床头,衣着华丽,长发如瀑,背对着他。 这一次李萧天小心翼翼,慢慢走过去,撩开她的长发,端过她的脸颊,仔细地端详了一番,才深情地喊了一句:“彩霞。” 第一百一十二章 情伤 手指轻动,李萧天已经将徐彩霞被封住的穴道解开。(..info无弹窗广告)两人激动地拥抱在了一起,久久不能分开。 “萧天哥,你怎么现在才来。你不知道我在这段时间是暗无天日,好多次都想到去死。就是因为有你,我才有活下去的勇气,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徐彩霞泣不成声,她紧紧地抱住李萧天,死死的不放手,好像生怕放手之后就再也抓不住他似的。 李萧天知道她此刻的感受,他轻抚着她的后背,抚摸着她如暴瀑般的长发,闻着她身体独有的芬芳,他安慰道:“你知道,我一定会来救你,哪怕舍去生命,也会和你在一起。” “不许你这样说!”徐彩霞突然挣脱他的怀抱,双目凝视着他,用芊芊玉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后面的声音。 “不许说不吉利的话。”徐彩霞泪汪汪地盯着李萧天,眼神中透露出无限的爱恋。这段时间她消瘦了,但却更加清秀了。那如同一汪清水的明眸,那俊俏的五官,还有那如樱桃般的小嘴,让李萧天忍不住凑过去要浅尝。 徐彩霞却微微转头,避开了李萧天。她的脸上飞霞涌动,眼波流动,她低声说道:“不要这样,我们不能这样的。” “为什么?”本来李萧天对男女情爱之事也非常腼腆,更是非常的忌讳。可是经历了公孙大娘夺去他的初吻,还有刚才和神秘女子的误会,他已经敞开心扉,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敢爱敢于放开一切世俗偏见。 不过徐彩霞已经是第二次避开他的好意,这让他非常有挫败感。难道徐彩霞不喜欢自己,可为什么她满眼睛中都是爱慕之情?或者她对自己只是兄长一般的感情,并无其他意思?再或者…… 只不过一转念的工夫,他的脑海中已经是百转千回。他生怕因此让徐彩霞不开心对他的印象变差。他是爱她的,他对她就像对待宝贝一般,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是要怎样才能让她知道他对她的爱恋,她对他的重要性呢? 李萧天苦恼。可以说,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恶战了这么多场,面对梁振风、贾岩、梁冰甚至‘幽兰教’使者他都不畏惧,可以跟对方狠狠拼命。可是面对徐彩霞,面对柔情似水的她,他却无可奈何。 “我们,我们还没有成亲,不能这样亲密。”徐彩霞咬着下嘴唇,好久才说出这句话。她的脸绯红,如同天边的云霞,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迷人。 成亲,李萧天差点喷出来。他才多大,成亲这样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这样被徐彩霞说出口,他一时间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那、那我们……”李萧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怎么,难道你不想和我成亲?”徐彩霞语气有些急促,她显然对李萧天如此反应感到不满意。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李萧天不知所措。 徐彩霞急了,“那你什么意思?我们的年龄已经可以成亲了,为什么你却这样扭扭捏捏?难道你心里还有别的人吗?” “当然没有!”李萧天差点声嘶力竭,“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不然我为什么拼了命不要一路闯过来?难道我的努力你都看不到吗?”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徐彩霞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帘,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哭泣道:“我知道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了我你可以连性命都不要。” 李萧天心头稍稍宽慰。 “可是你为什么不答应娶我?难道你还有别的想法吗?”徐彩霞逼问道。 这不是逼婚吗?李萧天心中乱如麻,没想到自己竟然遇到这样的事情。刚刚救了自己心爱的人,对方却一步到位想要和她成亲。这虽然是幸福,但这幸福也来得太突然了吧?他短时间内如何能够承受得了。 在他记忆中,在他的那个世界里,虽然也有农村的孩子结婚较早,但大部分城市人都提倡晚婚晚育,不到三十绝不结婚。他不过十几岁而已,事业尚未成功,岂有谈婚论嫁之理。 对于这个未知的世界,他是一知半解。还有许多的冒险等着他,还有许多的艰难险阻等着他;他还没有登上世界之巅,哪里有时间成亲,哪有时间去体验婚后生活? 更重要的是,说不定到哪一天,他就会遇到迈不过的坎,就一命呜呼,那样的话岂不是对不起她,让她守寡吗?他不能这样,在没有绝对实力的基础之下,他绝对不能轻易承诺什么,绝对不能谈婚论嫁。因为他的理想是世界第一,宇宙最强! “彩霞,请你听我说。”李萧天尽量心平气和。他想好好和彩霞谈谈,让对方知道他的志向,让她知道他的理想。他要对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得到她的支持,这样才是最和谐最完美的。 “你想说什么?你答应了?”徐彩霞从李萧天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安,但她仍然怯生生的问道,希望得到她期望的答案。 李萧天镇定了一下,说道:“彩霞,你是我心中最爱的女人,我肯定会和你成亲。” 徐彩霞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可是她的微笑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李萧天的下一句话让她跌入了冰窖。 “可我们现在不能成亲,因为我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李萧天的原意是等他修道有所成之后再提成亲之事,但因为太紧张,所以说出来的话自然有歧义,让人多生猜想。 当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感觉到有不妥之处,可是徐彩霞的反应让他更加后悔。 “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根本不重要,你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难道你还有更多的女生要去爱?你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徐彩霞竟然发狂,她歇斯底里,让李萧天不知所措。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李萧天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可是他越急就越找不到方向,就越无法准确表达心中的意思,半响都憋不出话来。 “我原本以为经历了这次磨难,我们的感情会更进一步。在被关押的日子里,我无时不刻的思念着你,等待着你救我出来。每一天,我醒来,你的身影便在我的脑海中显现,你已经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再也割裂不开。我想,等我被救出来的那一刻,便要与你成亲,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要分开,永远幸福的生活下去。可是、可是你……”徐彩霞又哽咽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李萧天也感动了,他明白徐彩霞的这份情意,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这些日子她是怎么挺过来的。他就是她的生命图腾,有了他她才有坚强活下来的理由。他甚至有一股冲动,想要答应对方的冲动。 “萧天哥哥,原来你在这里,我担心死你了,你没事吧?”一个如黄莺般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李萧天脸色立刻变了。 “萧天哥哥,我们已经围歼梁家堡的人,大部分受降,少数顽固不化者格杀勿论。现在整个梁家堡都在我们控制之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你没事吧?”门外李慧的身影显现,她来到李萧天身边,拉着他的手臂关切地问道。 “她、她是谁?”徐彩霞不胜悲伤,甚至眼神中透露出绝望。 李萧天连忙解释道:“她是我一个朋友,叫做李慧,是西门世家的子弟。” “你们这么亲密,就只是朋友吗?”徐彩霞不信。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她。”李萧天用力甩开李慧的缠绕,他说道:“你倒是快说话呀,快帮我解释呀。” 李慧嘟囔着嘴说:“我不顾生死冲进来,就是为了看看你是否平安。可是你却如此对我,让我好伤心、好难过。”说完,竟然潸然泪下,哭得稀里哗啦。 “我……”一个女人已经够烦恼了,两个女人更加让他头大。如何处理,左右为难,他可以说是无可奈何。 “你说,她到底是谁?”徐彩霞逼问道:“你说她是西门世家的人,可是为何她却姓李?这作何解释?” “这,我……”李萧天急呀,急得已经满脑子浆糊,满嘴如同灌了泥沙一般,不但说不出话,连脑袋都无法正常思维了。 看着李萧天六神无主的呆站在那里干着急,李慧不失时机的上前挽住李萧天臂膀说道:“他是我的萧天哥哥,你又是谁?是不是梁家的子弟,怎敢如此欺负他!”她故意将身体对着李萧天靠得近近的,显得很亲密,就是要气一气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我终于明白了。我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徐彩霞声嘶力竭的吼了出来。她没有流眼泪,因为眼泪已经流干;她没有哭泣,因为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她更加悲痛的了。 一路狂奔,她消失在房间,只剩下空空荡荡的李萧天的心,还有失魂落魄的他自己。 猛然醒悟,李萧天再次甩开李慧的臂膀,他连奔带跑冲出去,要找回徐彩霞。可是这茫茫大地,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而房间内,哭泣声同时传来,那悲痛的哭声同样让人感动,让人心碎。 是找,还是回去安慰。 李萧天痛苦彷徨,苦恼地蹲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李敖白 失魂落魄,李萧天就像战败了的公鸡,耷拉着脑袋,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龙门派。 可是一进山门,里面却是一副欢天喜地、喜不胜收的景象。 到处都挂着大红灯笼,到处都张灯结彩,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和胜利的喜悦。 见到李萧天回来,一众弟子马上围了过来,对着他嘘寒问暖;簇拥着他,直到大殿之上。 李萧天神情恍惚,在众星捧月之下进入大殿。刚刚走进大殿之内,迎面扑来的便是一股霸气,一股王者之风,他感到无比森然。 “萧天徒儿,你终于回来了。快来拜见李敖白城主,他对你是赞许有佳呀!”掌门玄义小呵呵地上前将他挽住,径直朝着台前走来。 李萧天抬头一看,那台上端坐着一位中年大汉。一袭锦衣华服加上圆盘的脸和虬髯大须,眉宇之间不怒自威,有一股天然的王者之气,领袖之风,让人不自然间便充满着敬畏之心。 “你就是李萧天是吧。”李敖白站了起来,亲切地说道:“你的事迹我早有耳闻,多谢你破解了‘幽兰教’的这桩阴谋,使破空城与天都城重归于好,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还解救了我女儿李婷婷。在此,我李敖白代表全城百姓拜谢了。”说完,他竟然朝着李萧天深深鞠了一躬,让在场所有人震惊。 李萧天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一方面他还没有从徐彩霞出走的事件中恢复过来;另一方面城主李敖白亲自向他道谢,向他鞠躬,这样的待遇他何曾想到过,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李萧天悲喜加交,半响说不出话来。 玄义道长连忙上前扶住李萧天耳语:“彩霞已经回来,你不必担心。她估计还在生你的气,下来后多哄哄便好了。现在好好接待李城主才是重中之重。(..info)” 李萧天一听彩霞回来了,不由得精神一振。他连忙对着李敖白深深鞠了一躬,算是回礼,然后说道:“这次的成功我不敢居功,都是玄义掌门调度有方,门派上下团结一心;加上各门各派摒除间隙,通力合作,才能够一举铲除在破空城盘踞多年的‘幽兰教’邪教分支。” 李萧天抬头看着李敖白说道:“当然,更重要的是有李城主在幕后调度指挥,通盘考虑,把握全局,我们才能如此顺利在短时间内将邪教组织瓦解。城主之智慧,让我佩服。” 李敖白哈哈大笑起来,他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懂得这么多,还知道全局观念,的确让我刮目相看。不过我这次前来,还有三件事要办。”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逝,竟然慢慢变得凝重起来,“第一件事是私事,感谢李萧天舍命救出了小女李婷婷,我李某人在此拜谢。”他对着李萧天便又鞠了一躬。 李萧天纳闷,自己哪里救出了什么李婷婷,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他脑海一闪而过,难道是那个被自己认错的女孩子?想到这里,他便想到了他对她的那些动作,那深深一吻。他的脸立刻绯红,心砰砰直跳。 李敖白说道:“为了感谢你救出我的女儿,这件礼物请你务必收下。”李敖白袖口一抖,从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储物戒指中闪出一柄金光闪闪的宝剑,如飞龙出海,从他手中准确无误的飞到李萧天身边。 李萧天右手轻轻一提,那柄宝剑便落在他手中。 掂量了一下,宝剑刚刚合手。仔细观摩,这柄宝剑通体金黄,竟然是由黄金打造。剑身有七颗闪闪发光且颜色材质各不相同的宝石镶嵌其间,显示出无比的尊贵奢华。 宝剑出鞘,剑刃寒光森森,竟然是天外寒铁打造,上面铸有一条青龙,霸气十足。这堪堪又是一柄绝世神兵,绝世无双。 李敖白说道:“此剑名曰‘七星龙王宝剑’,剑鞘乃纯金打造,配以七颗稀世宝石;剑身乃天外寒铁打造。由于此剑为剑器宗师打造,内含充足内气,足以让使用者修为提升一个阶段,实乃绝世神兵。但愿此剑能够助你斩妖除魔,在修道的路上更上一层楼。” 李萧天欣赏完宝剑,虽然爱不释手,但他却将宝剑双手举过头顶说道:“我身为龙门派弟子,行侠仗义本是分内之事,为百姓除暴安良也是门规之一。既然是做分内之事,又岂能有其他非分之想。这柄宝剑既然是李城主心爱之物,君子不夺人所爱,还请城主收回。”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到李萧天身上,从惊诧不已到敬仰之心油然而生,李萧天的形象在他们心目中不止提升了十倍。 李敖白却叹了一口气,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说句实在话,我对小伙子你的这种精神非常赞许,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我是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来说。对于拯救了自己女儿的恩人,作为父亲理应感谢。就请你体谅一下我这个作为父亲的心情,接受我的这份心意吧。” 玄义也上前劝导:“徒儿,既然这是李城主的一片心意,我看你就接受了吧。否则作为一个父亲,他会心中有愧,那便不好了。” 李萧天浑身一震,略微一点头,然后拱手作揖道:“既然这是李城主拳拳盛意,我若再推辞便是虚伪和不恭。那么这件绝世珍品我便收下,多谢城主了。” 李敖白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说道:“如此我便心安了。” 说完这话,他笑容收敛,慢慢变得严肃起来,“我此来的第二件事便是提醒龙门派小心‘幽兰教’暗中报复,希望你们能够提高警惕之心;同时,你们要继续明察暗访,这个邪教渗透能力非常强,我们要尽一切可能将他们连根挖出,将他们的阴谋彻底破坏,将他们的组织彻底瓦解,这个工程浩大任重道远呀!” 玄义上前说道:“请李城主放心,龙门派戒备森严,而且走的是正道,不怕邪恶势力的报复;另外,我已经派出弟子前去查访,相信不久之后便会有消息。我龙门一脉一定助李城主扫平邪教,还百姓朗朗乾坤,还天下一片清平。” 李敖白赞许地点点头说道:“其他门派我也派人前去提醒,并且派人协助受伤害深重的一些门派恢复重建。这次受伤害最深重的便是锦绣山庄和风波亭,连根基都动摇了。他们为破除邪教阴谋做出了不朽的功劳,官府不可能坐视不理。同时,破空城加强戒备,加强巡查,一定不能让‘幽兰教’这个邪教组织的阴谋得逞,不能让他们再为非作歹、兴风作浪。” “这第三件事请嘛,便是跟我破空城各大门派的年轻子弟有关了。”李敖白抛出这句话,立刻吸引了所有年轻人的目光。 李敖白说道:“此役,我破空城各大门派损失惨重。特别是年轻一代的后起之秀,损失了太多优秀的人才。而且许多年轻有为的后起之秀竟然被‘幽兰教’忽悠,成为了他们的炮灰和马前卒。这不但是各大门派的损失,是我破空城的损失,更是大大削弱了正义之师的力量,让亲者痛仇者快。” 玄义深有感触地说道:“不错,这次事件许多年青一代的才俊竟然投靠邪教,让我们损失惨重,的确值得深思呀!” “所以,”李敖白说道:“为了重振我破空城威名,让更多的年轻人崭露头角,让他们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也为了培养出更多优秀的人才。我决定举办一次破空城武林比武大会,汇聚所有门派之年轻弟子,还有江湖散人,都可以报名参加。大会的主旨意在挖掘有潜力的弟子,让他们有公平的崭露头角的机会,并给予适当的奖励。如此一来,‘幽兰教’想挖墙脚也没有机会,我们也可以更大程度的挖掘人才。” “这个建议不错呀。”玄义眼前一亮,他不得不佩服李敖白的全局意识,不但发掘了新人,给了他们机会,还阻断了邪教的蔓延,这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 李敖白继续说道:“为了筹备这次大会,我准备下血本重重奖励排名靠前者。五十名都有重奖,两百名之内都各有奖励。相信这是一次盛会,也会让所有年轻人觉得自己大有可为。” “而且可以将这场盛会办成一项长期赛事,并成为一项制度,便于我们挖掘新人,也给所有年轻人一个机会。”玄义补充道。 李敖白点头说道:“我正有此意。而且前五名的才俊,还将代表我破空城出战和天都城的比武。” 玄义疑问道:“李城主还和天都城有约战?” 李敖白笑着说道:“不错,我们现在虽然是一笑泯恩仇,但邢啸天那老小子还是不服气,非要和我比个高低,所以我便应战了。” “那这便是一场更加辉宏的盛事了。”玄义眼睛都笑眯了起来,看来他对未来是充满了期待。 李敖白站起身来说道:“三件事说完,我也该离开。不过我还有一句话要对李萧天说。” 他笑着走下来,拍了拍李萧天肩膀说道:“我希望你也能够在此次盛会之中有所斩获,这毕竟是破空城最大的一场盛事。不过我会请专门的执法长老作为裁判,不会徇私枉法,你想取得好的成绩,可要靠自己去争取哦。”说完,他哈哈大笑几声,大踏步便走出大殿。 第一百一十四章 破空城比武大会 “师父,你快告诉我徐彩霞在哪里,快带我去见她。”李萧天心急如焚。 玄义道长却不为所动,他眉头紧皱,严厉地说道:“我知道你对徐彩霞好,也知道你们之间互有情义。现在虽然破空城看似一片祥和,各门各派也回归了正常轨道,但这底下的暗潮涌动你却毫不知晓。” 李萧天仍然思念着徐彩霞,对玄义道长的讲话也是有气无力地回着:“幽兰教的阴谋已经破除,李城主也加强了守备,还有什么暗潮涌动?” “你有所不知,这次李城主创办破空城武林大会本意是推陈出新,让年轻一代崭露头角,但有一些门派却急功近利,想在这上面做文章。”玄义心急如焚地说。 李萧天将手一摊说道:“人人永争第一这是好事,更是符合了这次武林大会的宗旨呀,这没什么不对不好的。” 玄义摇了摇头说:“急功近利就容易思想偏激,已经弟子探报回来说,好几个门派都在明争暗斗,想要在此次大会上有所表现。他们好好表现不是不好,可是就怕有的人为了争名逐利又被邪恶的组织或者个人所利用,掉入他们的阴谋陷阱当中。这东方浩宇、西门信等等,他们的教训难道还不够惨痛吗?” 李萧天犹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他连忙拱手作揖向玄义道歉:“师父,都怪我鼠目寸光,没有考虑周全,致使思想松懈,还请掌门责罚。” 玄义语重心长地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是个好孩子,可惜江湖历练差了些,现在还被儿女私情所牵绊,当然容易心智蒙蔽。” 他拍了拍李萧天的肩膀说:“徐彩霞我已经将她送到锦绣山庄去了,公孙大娘非常喜欢她,想将一身本领都传授给她,你就不要担心她的下落。至于你们之间的误会……” 玄义道长说:“那日,我们接到你的飞鸽传书,立即赶往卧龙镇梁家堡。可冲进梁家堡见到的是到处血肉横飞,尸体横七竖八躺着。梁冰伏法,‘幽兰教’使者被你用雷火弹炸得灰飞烟灭。所有弟子都欢心鼓舞,只有你,却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当时为了做善后工作,我没有来得及问你具体缘由,回来之后见徐彩霞也是失魂落魄的模样,一问才知你们之间出现了误会。” “我不管你们出现了什么样的误会,但是你不顾性命安危救了她出得魔窟,就凭这一点我便相信你。” “只是彩霞孩儿从小母亲死得早,缺乏关爱,内心非常敏感,需要你多加呵护才是。” “可现在破空城中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也只有将儿女私情放一放。” “所以我护送她到锦绣山庄修行,同时也给她心灵疗伤。你便好好的给我修炼道法,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你去完成。” 李萧天连连点头道:“我明白了师父,自己的儿女私情是小,破空城的安危事大。为了这次武林盛会不被邪恶势力所利用,我一定竭尽全力守护,保证盛会安全进行。” “你错了,”玄义道长说道:“以你现在的道行,根本没有办法保证大会的安全。我需要的是你好好修行道法,到时候去大会上取得一个好的名次。同时暗中观察有哪个门派弟子有异动,随时汇报,我们一明一暗,方能成就大事。” “也就是说师父已经派出人手去暗中为本次大会护航,只是需要我到大会上去取得好名次即可是吧?”听到自己要去参加武林大会,李萧天心中豪气油然而生。自己修炼了这么久,终于可以验证一下自己在年轻一辈之中的实力到底如何。 “我在想,既然其他门派想在大会上取得好成绩,那么邪教也有可能用取得好成绩的承诺或者快速修炼道法秘籍做诱饵诱使一些年轻弟子上当受骗。”玄义道长说道:“大家都想在武林大会上有所斩获,其最终目标便是一个,那就是比武大会的魁首。若是我们将魁首夺了,就算别人有千般阴谋万般算计,恐怕也只有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徒儿。”他朝着李萧天眨了眨眼睛,表情非常调皮。 李萧天恍然大悟,他拍了拍脑袋说道:“我明白了,若是真有其他人或者组织想破坏盛会,肯定第一目标是夺取魁首。师父的意思是让我去夺得魁首,让暗中的敌人阴谋落空,将所有问题迎刃而解,是吧?” “孺子可教也!”玄义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以我现在的实力,恐怕……”李萧天面露难色,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自己不过是个化气境二重修为的二阶弟子,在龙门派尚且算是刚刚踏入正轨的门派弟子而已,那么到整个破空城的大舞台里,他就更算不得什么角色了。所以任务艰巨,任重而道远。 玄义道长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李萧天说道:“你天赋秉异,修行道法相当有一套,我相信你的能力;至于剑道嘛,我便亲自指导你,将飞天剑法全套提前教予你。但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有没有那个悟性,能够悟到什么程度,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李萧天一听,心中大喜。不过他仍然不满足,缠着玄义说道:“我还希望你能够教我一些道法。” 玄义一听,便说道:“学艺不在多在于精。这次比武大会将在半年之后举行,我怕到时候你连飞天剑法还没有得其要领,又怎能拔苗助长地修行其他道法呢?” 李萧天连忙解释道:“师父,我并非贪欲之徒,只是想请师父将本门的高级轻功技法‘游龙步’教给我,那样的话我便更加如虎添翼,胜算更大,而且不会耽误修行剑道。” “你小子鬼得很呀,”玄义指着李萧天笑道:“我听说好多次你都是运用‘如影随形’这招轻功技法反败为胜,和敌方周旋。现在竟然想骗我们派高级轻功道法‘游龙步’,你的胃口可真不小呀。” 他看了看面色尴尬的李萧天,连忙改口说:“这个没问题,只要你肯学,我便肯教。哪个做师父的不想自己的徒弟好呢?” 看着李萧天笑容绽放,玄义又说道:“明日清晨,你便随我到玉龙雪山侧峰学习剑法。” 他提醒道:“为了挑选出最好的弟子去参赛,我决定三个月后在门派之内先搞一次选拔赛,选出五名道法最高的十八岁以下年轻弟子参加破空城武林大会。现在排名靠前的最热门人选已经有三位,他们至少都是化气境高级或者巅峰阶段的修为,你可要加油了。不过他们其中一人你也认识,她就是我另外一个女儿,在卧龙镇升学大典上做过评委的张紫嫣。” 一听到张紫嫣的名字,李萧天浑身一颤。他深刻地记得那一次他下河洗澡的时候,无意中和同在洗澡的张紫嫣不期而遇;他同样记得,张紫嫣深夜到访来游说他加入龙门派的情景;更记得她以为自己偷了别人的动物内丹,而要将自己抓去见官的场景。这一幕幕景象如同放电影一般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栩栩如生,仿佛这一切就发生在昨天。 这段日子里,他一直在为徐彩霞的事情忙碌奔波,基本上忘记了张紫嫣。可是没想到玄义一提到她的名字,她的音容笑貌全部都在他脑海展现无遗。原来她还在他的内心深处,从未走远。 “萧天徒儿,你在想什么?”玄义问道。 李萧天立刻从幻想中醒来,他连忙说道:“我没有想什么,只是感到身上担子非常重,压力巨大。从今天起要努力修炼,否则就辜负了师父一片苦心。” 玄义说道:“既是如此,你便下去休息吧。明日清晨你自到侧峰来找我,不可迟到。还有,千万不可被儿女私情所牵绊,否则今后你可能会后悔终身的。” 李萧天一直回味着这句话的味道,一直到他的寝室之中。师父目光如炬,轻而易举就看透了自己内心所想。也不知道他是看透了自己在想张紫嫣,还是看透了自己对徐彩霞感情的浓烈。 可是这一切在比武大会面前都得往后靠。 李萧天心中暗想,自己不过是化气境二重修为而已,在门派中尚且属于二阶的初级弟子,要想在比武大会上有所斩获,首先就必须提升自身修为。这段时间为了破解‘幽兰教’阴谋,救出徐彩霞,他已经荒废很久的修炼了,现在必须补上。 想到这里,他关上房门,将窗户带上,然后放出貂儿。 他抚摸着貂儿的头说道:“貂儿呀貂儿,今晚就靠你维护秩序、守护我的安全了哦。”他轻轻将貂儿放到窗前,貂儿如同一名小小卫士一般,蹲守在那里,甚是认真,那神态让人忍俊不禁。 李萧天端坐于窗前,双腿盘踞,双臂自然下垂膝盖,全身放松,聚精会神,已然进入了潜心的修炼之中。 明天上架了,请大家支持正版。 第118章 飞天剑法 玉龙雪山侧峰,烟雾缭绕,一派仙境气息。深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举目眺望,在朦朦胧胧的薄雾之中,隐隐约约看得见一丝新绿,还有远处一抹连绵起伏的群山,如同水墨山水画卷一般,让人神往。 经过一夜的休整,李萧天精神抖擞的出发了。只见他健步如飞,在侧峰密林之中穿梭。有时跃上树梢,轻若鸿毛般踏叶而行;有时候穿梭丛林,脚踏九宫八卦步而走。看得出来,他的心情恢复得非常不错。 既然徐彩霞没事,那么他便放下心来。他想,她一定会明白他的心意。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他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也是对他们感情的一次考验,他接受了。 一路狂奔,很快来到指定地点。 玄义道长却已经在那里开始操练。只见他身形闪动,快若闪电,从一处闪至另外一处,竟然没有间隙,如同变戏法一般,直接从五丈之外变到十丈开外,这是何等骇人! 一连闪了五次,玄义才停了下来。他背对着李萧天说道:“徒儿,你看清楚了吗?” 李萧天深呼吸一口气,回道:“师父,徒儿目不转睛的仔细观察,才算勉强看清楚了。” 玄义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道:“那你且说道说道。” 李萧天走上前去,脚踏九宫八卦,暗提内气,按照他刚才看到的玄义步法节奏和步调,尝试着走了起来。这一走才知道,果然效果斐然。 来到玄义身边,李萧天说道:“师父,若是我猜测不错的话,这便是本门高级轻功‘游龙步’。此功法讲究如同动物一般的运动,同时结合内气和吐纳方法,当修炼到一定级别时,便如同真龙出海,灵动无比。” 玄义点头赞许道:“你不过看了一遍便有如此的领悟,果然天赋秉异,我没有看错。这‘游龙步’本就是根据动物的习性和捕猎或者奔逃时候的动作所创造。而且越到高级阶段动作便会更加敏捷,真正做到动若脱兔、静若处子的境界。至于刚才你所说的如同真龙出海,更是贴切,我很喜欢。” “可是师父,刚才你怎么身形闪动从一处到另外一处竟然没有间歇,如同变戏法一般,我真没有看懂。”李萧天疑问道。 玄义哈哈大笑起来,他说道:“这就是‘游龙步’的高级阶段,可以让人短时间隐身,也可以说是速度快到你眼睛根本看不到。这在迎敌对战上可是大有帮助的,特别是对于你这样古灵精怪的小子,上阵对敌从来不按常规出牌,喜欢剑走偏锋。当然这样显示出了你的智慧,对敌就应该这样,打赢了便是道理。” 李萧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说道:“还是师父了解我。” “好了,‘游龙步’就教到这里,这本秘籍你拿去慢慢参悟,一个月后交还于我。”玄义将《游龙步》秘籍交到李萧天手中说道:“现在我们开始学习《飞天剑法》。” “飞天剑法是我派祖师爷所创的剑道,是他赖以成名之龙门剑法中较为简单易学的十二招组成。”玄义介绍道:“当年祖师爷凭借着自创的龙门剑法打遍西洲无敌手,后来他心如闲云野鹤,不在过问江湖之事,便到这大周西南边陲建立了龙门一派。”玄义道长说道:“只可惜后来的弟子门人却未能将我派发扬光大,一直只在这西南破空城小有影响,却始终没有再现当年风范。” 玄义道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一生致力于将龙门派发扬光大,只可惜能力有限,一直心有余而力不足,而我最看重的玄青子到目前为止还重伤昏迷不醒。这次和‘幽兰教’一战,门派损失了许多优秀的弟子、长老,连七阶弟子岳胜杰都牺牲了,我派逐渐凋零,真是令人唏嘘不已呀!” 李萧天安慰道:“虽然这次我们损失惨重,但也有许多优秀弟子崭露头角。我想假以时日,我派必将发扬光大,重现当年威名。” 玄义点头,不再多说。他随手扯下一根树枝,只说了一句:“看好了。”身形闪动,一飞冲天。 李萧天看得目瞪口呆,高阶修道之人果然是名不虚传,他的一静一动,哪怕是一颦一笑都显示出大师风范。 那脚步一动,人已经高高在天,竟然有上百丈之高。只见玄义在空中腾挪跌宕,竟然犹如平地一般。 突然,只见剑光一闪,人影不见。却见一柄巨剑从天而降,堪堪向他逼来。 李萧天大惊,甚至来得及躲闪。 只见这柄巨剑却在离李萧天十丈距离的时候调转方向,向一个小山坡猛然砍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尘土漫天,空气中都弥漫着泥土的芬芳之气。 烟尘散去,玄义立于一棵参天大树之巅。而那个十丈方圆五丈多高的小山坡竟然被整齐划一地分成两块,如同切豆腐一般,让他大开眼界。 “这…这…这么厉害!”李萧天吐了吐舌头,掌门的道法果然非同凡响。 玄义面色凝重,他说:“刚才这招叫做冥神剑体,再看后面的招数。”单脚轻轻一点,玄义又飞到空中。 剑指九幽、剑魔狂舞、霸者横栏一招一招的使出来,玄义道长的身影在天际如同飞龙在天,剑气纵横、霸气十足。直看得李萧天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他深刻地认识到,路途漫长、前无止境。自己不但在剑道上才刚刚入门,内气的修炼上别说登堂入室,到现在恐怕连门都没有摸到。 演示完毕,玄义道长气不涌出、面不改色,缓缓走到李萧天面前说道:“徒儿你看懂了几成?” 李萧天沉思了一下,略微有点勉强地说道:“刚才我已经非常用心学习,可只学到三成,而且只有其形,不得要领。” 玄义欣喜地说道:“不错呀小子,以前我学习的时候不过两成有余,我派天赋最高的弟子也就学得三成多一点,你已经不错了。” 他走到十丈开外,脚步腾挪、身形闪动,再次演示了一遍。 “徒儿,现在呢?”玄义人在空中,声音却向从四面八方逼过来一般,震得李萧天耳膜直响。 他连忙大声回道:“我看懂了四成,师父。” “什么,听不见。”玄义飞得更高,在空中只看见一个黑点。 李萧天将内气充盈,对着空中喊了出去,“师父,我已经看懂四成了。” “是吗,那你已经可以独立修炼了。”轻声轻语,玄义竟然突然出现在李萧天面前,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师父,刚才你不是还在百丈之上的高空吗?”李萧天骇然,他终于见识到高深的轻功道法了。 玄义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雕虫小技而已,只要你用心修炼,用不了多少时日,你便可以达到这个境界。” 说完此话,他竟然凭空消失,只留下一句话飘然在空中,“现在就看你自己的发挥,好自为之吧!” 快步来到修炼之地,站在静静的湖边,李萧天开始了崭新的修炼。这飞天剑法的招法他已经了熟于胸,至于要领只领会了两成多一点,其余的就靠自己在修炼中领悟了。 在这片空地上,只见人影闪动、剑光闪烁,一剑又一剑、一招又一招。李萧天聚精会神的收放自如,脑海中不断地领悟者。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下,树林渐渐暗淡下来,李萧天这才结束了一天的修炼。 拖着疲惫的身躯,纵身跃入湖中,泛起层层涟漪,李萧天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 猛然间,他看到一块裸露出水面的岩石,脸上立刻显示出会心一笑。 想当年,他到湖里游泳的时候,不经意间竟然撞到张紫嫣也在游泳,于是发生了诸多的误会,当真是让人难忘。特别是她那火辣的身材,火爆的脾气,还有那黑亮的眸子,当真让人过目不忘。 只是自己到龙门派已经一年有余,也做了几出轰轰烈烈的大事,却始终不见张紫嫣的身影,除了刚入门的时候。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不过师父玄义道长说过,她是本次代表门派去参加破空城武林大会的热门人选,那么到时候门派选拔的时候,就一定能够见到她了。或许她这段时间就躲在深山密林之中修炼、闭关吧? 缓步回到山腰,在食堂里吃了顿冷冰冰的剩饭。厨师都在说,本来都要关门了,这个时候才来,修炼也太认真了。只剩下这点剩饭,将就吃了吧。 李萧天苦笑一声,狼吞虎咽的将味道并不怎么样的食物吃了个精光。因为他知道,现在是修炼的关键时刻,必须吃饱,必须补充够身体所需的营养,才能够更好的完成修炼任务。 回到卧室,李萧天沉了一口气,又准备开始夜间的内气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