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的我其实很弱》 1、奶茶太苦涩 “嗯?” 人群当中,任槐诧异的看着手中这杯果珍奶茶,砸吧着嘴,表情古怪。 “怎么会这么苦涩呢,不会是给我加了料吧?” 不过想到奶茶是自己亲眼看着制作的,店员小姑娘还贴心的按照自己的要求,多加了一些果珍进去,他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 摇摇头,任槐随手便将还剩一大半的奶茶,扔进了街边的垃圾桶里。 而后径直向着自己的学校走去。 “下次不去那家店了,味道太怪。”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一系列行为,都完整的落在了身后大厦天台上的某些人眼中,且让他们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其中一个身穿灰色紧身战术服的女子,在望远镜当中,怔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绪万千。 这时,女子胸前的对讲机也响了起来,声音同样复杂难明—— “队长,第三次镇压也失败了,那可是两百毫升的c1麻醉剂,喝一口的剂量,就足够放倒七头非洲象!他喝下去完全没有反应,似乎都没有察觉到奶茶不对劲…… 还有安德烈使用的新款捕杀仪,都开到最大功率了,打在他脖子上,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建议提高这个人形抽象物的等级到b级,让总部派专人来进行强制镇压!” “我都看到了。” 女性队长放下望远镜,思索片刻,便侧头对胸前的对讲机说道: “暂时不要打扰总部,我们来南玄市的目的,本就不是这个人形抽象物,他只是意外收获罢了…… 而且超动局那边,可能也已经注意到了我们,现在能低调一点就低调一点。” “但就不管他了吗?这可是条大鱼啊。”对讲机中又传来声音。 “我们尚且不知道他的能力属性是什么,贸然行动可能酿成灾难,让提供这条线索的线人,去尝试接触一下他吧,务必得先弄清楚他的能力,其次要稳住他,不要让他失控……以及对我们产生不必要的敌意。”女性队长下令道。 “好的,我这就通知线人。” “对了。” “恩?” “顺带让线人动用能量,将安德烈给捞出来。” “好。” 结束通讯之后,女性队长又拿起望远镜,看向了任槐离去的方向,此刻,任槐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校园。 南玄大学。 作为一家蔚蓝联邦政府重点培育的世界前五十学院,无论其规模还是师生力量,在整个亚洲区,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里面就读的学生,多有各大商业集团股东家的少爷小姐,可以说不管是动用钞能力,还是费尽功夫,去使用各种方式加分、补习,无数家长都绞尽脑汁的,想要把自家孩子,送入这所大学来就读。 甚至在每年的校友会上,你还能看到很多已经成为一方商业巨擘,或者当红明星的学长学姐,前来出席并进行演讲。 作为一个没有任何家庭背景的“泥腿子”,任槐能够考入南玄大学,不可谓不是实力与运气并重了。 乘坐校园公车,任槐来到了自己宿舍楼下。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被一群神秘人给盯上了。 至于人家对他进行的那几次所谓镇压行动,他也只是当成了奶茶太苦,或者正常的见义勇为。 某个名为安德烈的外乡人,一言不合就发疯,对自己这个无辜路人,打电击手枪,还不是被已经今非昔比的自己,给轻易制服了。 自己可是亲手配合热心群众,将他送给了警察叔叔,还“勉为其难”的留下了学号与身份信息,“极力推诿”让他们不要给自己送锦旗、通知学校加学分。 想必今天晚上之前,“热情难却”的警察叔叔,就会将自己的英勇行为,通报给学校了吧。 看来明年的奖学金,也有着落了,任槐步伐轻快,回到了自己宿舍屋内。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在自己进入宿舍大楼的同时,一辆酒红色的限量版法拉瑞跑车,也稳稳停留在了自己宿舍楼外。 而且这辆法拉瑞跑车,更是早在他乘上校园公车的时候,就已经在另外一条校园马路上,紧紧跟着自己了。 几乎所有路过的南玄校友,都在为这辆车,或者说是车内的主人而侧目,并在私底下爆发出阵阵惊疑声。 “诶?你们看,梦琪学姐的车!” “好像开车的真是她诶,不过怎么会停在男生宿舍楼下呢?不会是在等男朋友吧……” “你胡说什么,别说她不可能在自己首秀电影要上映之前爆出绯闻,就算真的谈了,也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来男生宿舍下等人的。” “那你说她是来干什么的?我还从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呢。” “我怎么知道,拍一张吧,发去校园论坛,给其他校友们也长长眼,现在可不容易在校园里见到她,听说最近都在忙着给首秀电影做宣传。” 没错。 这辆车的驾驶者,正是南玄大学影视学院,三大明星之一,文樾集团董事长之女,还被好事者票选入南玄建校以来十大无可争议校花的李梦琪。 可以说不管是背景还是长相,未来注定踏上星途,且已经小有名气了的李梦琪,都是站在了南玄大学金字塔尖的那一批存在。 还没有毕业的她,在三年半的校园时光里,就已经拍摄了至少十条广告,担任了两部热播电视剧的主要女配,在即将上映的大制作首秀电影《黑蔷薇的奇迹》中,更是作为第一女主角出镜。 说她是南玄大学八成男学子,三成女学子的梦中情人,一点也不为过。 最近一个多月都在忙于新电影宣传,而脱离校园了的她,如今突然驾驶自己的酒红座驾,停留在了男宿舍的楼下,且没有离开的迹象,自然情理之中吸引了无数人的侧目与关注。 而这一切,坐在车里的李梦琪,自然不会毫无察觉。 只是她早已习惯了被人群瞩目,也并没有躲避那些好奇窥测目光的意思,反而娥眉微蹙,一手放在方向盘上,一手摁着自己的蓝牙耳机,好像在和谁通着电话。 “要我去接近他,没开玩笑吗?”李梦琪的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你觉得呢?作为发现他的第一线人,还有同窗的身份在,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另外,奉劝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们讲话,你父亲没有告诉你规矩吗?” 耳机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如果仔细去听,就能发现,这和之前给女性队长汇报情况的对讲机中声音一致。 “但是……” 李梦琪本能的想要反驳,但话还没出口,就立马给咽了回去。 因为她意识到了情况,也知道关乎那个组织,确实不是自己能够任性的。 事实上她乃至她父亲现在所获得的一切,也都是对方给予她家的,作为外围成员,他们有义务,且必须得为对方服务。 因为既然是给予的,自然也能够轻易收回。 别看她如今在父亲和某些成员的资源堆砌下,电影首秀就拿下了大合约,与顶流导演合作,一众知名影星都给她当绿叶,强行为她的首秀开道铺路。 但她深刻知晓对方的能量有多大,又到底掌握着怎样惊世骇俗的能力。 如果对方抛弃了自己,那么仅需要一个念头,顷刻间自己就能从当红花旦,化为人人唾弃的败类渣滓,父亲也都会被自己所连累。 联想到这一切,李梦琪立马给对方告歉,道:“抱歉,我刚才冲动了,只是没想到,有你们亲自出马,还需要我的帮助。” “我们来南玄市的主要任务,本来就不是镇压他,他只是个意外收获罢了。” 对方开口道:“现在小队不适合大张旗鼓的行动,那样会破坏我们原本的计划,还可能酿成灾祸。 所以在我们做出决定之前,都由你去打探他的能力,并尝试靠近他、稳住他,千万不要让他的能力失控了。” 李梦琪想了想,道:“不过我和他不是一个学院的,还不是同一届,正常情况,很难产生交集,我可以尝试靠近他,但如果做的太刻意,反而可能会引发他的警觉。” 对方闻言沉默了一阵。 而后语气逐渐严肃道:“李梦琪小姐,你已经长大了,事实意义上的毕业了,不是小孩子了,对吧? 所以作为一个成年人,你也需要认知并承担,自己所言所行的后果,现在,你还要给我耍小心思吗? 还觉得可以讨价还价吗?” 李梦琪闻言一惊,连忙告罪道:“抱歉,下次不会了,我一定完成自己的任务,不计代价。” 对方回答道:“你所说的,所做的一切,都会落在我们眼中,并不是要让你们这些外围成员去送死,必要时刻,我们也支持你们保全自己。 哪怕某些任务没有完成,只要我们知道你们竭尽努力了,也不会去拿你们问责。 但这也不算是一个离奇的任务吧?作为学院大明星,还有你刻意接近不了的人吗? 在任务还没开始之前,就事先为自己找好堕怠与失败的理由,这可不是我们想花大代价,捧起来的人。” 李梦琪闻言,只得连连告罪,不再找丝毫辩解的理由。 因为的确如对方说的那样,自己刚才潜意识就是这么想的。 作为学院,乃至社会的顶流人物,让她去自降身份,竭力靠近一个没有丝毫背景的普通学生,她本能便是拒绝的。 上头的安排不敢违背,但如果对方还不识好歹,或者选择自己厌恶的欲擒故纵,自己作为一个当红花旦,总不能去做对方的舔狗吧? 所以她便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什么不是一个学院,什么不是同一届,什么生活没有交集等等,去为自己以后没能完美完成任务,事先找好了理由。 但她却忘记了,耳机那头不是自己的父亲,更不是从小哄着捧着自己的长辈。 这点小心思,放在长辈那里,对方看破了也不会揭穿的。 可放在父亲也要敬畏的存在那里,对方可没有讨好或捧着自己的理由。 “你知道就好。” 耳机那头又传来声音,道:“不要以任何理由耍小心思,鉴于你成为外围人员不久,这次就不追究了。 记住,如果你想退出,完成了这次任务之后,我们照样也可以满足你,不过你父亲作为你的担保人,也得一同退场。 如果你还不想退出,还想继续往上爬……这就是你自己的选择了,作为成年人的选择。” “我了解,了解了。” 李梦琪恭敬道:“请您不要生气,我肯定会完成任务的。” “恩,就这样吧,如果在他身上发现异常,随时联系我们。” 对方淡淡道:“对了,根据我们的初步猜测,如果他有机会加入我们的话,极有可能会成为b级人员,你自己衡量吧。” “什么?b级人员?!” 李梦琪大惊,刚想问些什么,耳机那头就已经传来忙音了。 对方挂断了电话。 但坐在跑车里的李梦琪,却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心中思绪万千,难以平复。 良久,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向不远处偷拍自己的人群看去,连忙将押在头发上的棕色太阳镜捋了下来,以遮掩自己震撼的神色。 “任槐学弟……我必须得想一个合情合理的方式认识你了。” 李梦琪喃喃自语,最后看了任槐所住的宿舍楼层一眼,下定了某种决心,驾驶酒红色座驾扬长而去。 (ps、抽象物约等于收蓉物。) 2、得嘞 宿舍。 这是个二人间,不管是空间设计,还是基础配置,都不比某些星级酒店差了。 作为世界前五十学院的宿舍,南玄大学当然不会亏待自己的学子们了。 但整个宿舍,基本都是任槐一个人在住。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自己舍友回来过了,只能说富二代的生活,就是这样随性且洒脱。 早在大一的时候,舍友就在外面租了豪华套间,听说玩的很花,任槐一年也在宿舍里,见不到他几次。 只能说南玄大学,不愧为外界形容的“富二代集中营”之称,确实聚拢了太多的少爷小姐前来镀金。 偏偏任槐还是选的商务金融系,这个富二代更扎堆的专业,实在一言难尽。 回到宿舍之后,任槐径直褪下自己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换上拖鞋,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而后找了一身宽松的短袖短裤穿上,便开始思索起了最近自己身上的变化。 他不是傻子,当然能够感受到,自从自己回了一趟老家之后,身体好像就有些不一样了。 前几天,南玄市官方为了庆祝获得世博会的举办权,顺带给即将展开的大运会做预热,便和本土各大学院一起,联合组织了一场友谊马拉松比赛。 赛道就是以南玄大学为起点,围绕着其他一环内的大学跑一圈,最终回到南玄大学,总长共计42公里。 这个赛程长度,莫说普通学生了,就是那些专门练中长跑的体育系老铁,都很难体面的完赛。 学校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个因素,所以虽然号召每一个学子,都可以积极踊跃的参与,重在挑战自己,可也并未强行让除体育系之外的其他学生参加。 但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竟然悄摸摸在报名表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本来自己只是一个前去吃瓜的群众,却蓦然被校方呼叫,并贴上了参赛标号。 从始至终,任槐都是懵逼的,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但架不住同学们起哄,以及校领导们那疑惑的目光,任槐最终还是站在了赛道上。 本来想着跑一截儿,等跑出熟人视线之后,就找个“我忘记关煤气了”之类的理由,放弃比赛就行了。 起初,他以不疾不徐的速度,跑了大约两三公里,远远落在大部队后方。 按照事先想的,这已经完全超过自己准备放弃的节点了。 但任槐当时,却根本没有丝毫倦意,甚至连粗气都没喘,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行了,遂选择了继续跑下去,想要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可没想到的是,之后的他,却越跑越顺,越跑越快! 决定加速冲击极限的他,很快便追上了前方的大部队。 并且由于依旧感觉自己体能充沛,任槐再次加快了速度,基本和他全速冲刺差不多了! 没一会儿,他就又赶上了前方的领跑集团。 那个时候,他已经相当于全速冲刺两公里了! 然而诡异的是,他还是一口粗气也没喘,一点儿肌肉酸痛也没有! 等到他和领跑集团接轨的时候,场边早就欢呼一片了,大家都在惊异于他这批黑马的杀出,口哨声不绝于耳! 但任槐却已经发现了问题。 这不对劲啊! 我啥时候这么能跑了? 快十公里下来,一口大气都没喘! 这科学吗? 他不知道马拉松的世界纪录是多少,但深刻的知道,自己要是继续全速冲刺下去,肯定会闹出个大新闻。 虽然自己一点儿不介意年少成名,一夜爆红,斩获记录,名垂青史。 但在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之前,还是稍微低调一点儿吧。 毕竟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啊! 遂他逐渐减小了自己的配速,吊在领跑集团后方百来米,全程摸鱼式的完成了比赛。 至少他觉得自己是摸鱼了! 哪怕最终还真让他拿了个前二十名! 全系震惊! 要知道能进入前五十名的,可都是些体育系的佼佼者,或者特别邀约的武警大哥们。 你一个金融系的学生,能爬着完赛,都应该是个奇迹了好吧?! 赛后,任槐还假装虚脱的,在同学们的欢呼与起哄当中,“疲倦”而谦虚的发表了自己的拿名次感言: “其实我觉得,再努把力,我破世界纪录,也是轻轻松松的。” 金融系的同学们嘘声一片,笑骂不停,但只有任槐知道,自己是认真的! 从那一天开始,任槐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感觉自己有种向着超人进化的趋势。 在他私底下的实测当中,诸多超凡的身体表现,更是不胜枚举。 不过到目前为止,任槐还是没能摸清,自己获得的超能力,到底是个怎样的状态。 因为总是时灵时不灵,或者说不由自己主动控制的,让他摸不着头脑。 但今天中午返校时的遭遇,还是证明,这不知从何时觉醒的超级体质,没有让自己失望。 当那个大白熊突然暴起,拿着不停“滋啦滋啦”的东西,冲上来袭击自己的时候,任槐就像是看到了一辆大卡车,在向自己急速撞来。 近乎两米的身高,目测都不低于二百五的体重,手中还持有不知名武器,任槐本能都有种“吾命休矣”了的感觉。 但事实却是,自己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对方手里的电击器,确实让自己刺挠了一下,也的确把自己扑倒了。 但越战越勇的自己,最终还是毫发无伤的,用亚基诺手机,干翻了对方。 并配合热心路人,将之扭送给了警察叔叔,接受正义制裁。 叮咚~ 正当任槐放飞自我,在宿舍里尝试各种杂技动作,想要进一步验证自己那不太灵光的超能力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打开因为硬刚大白熊天灵盖,而稍微有些碎屏的亚基诺屏幕,便发现是班群消息。 而且是@自己的。 叶枫:【@任槐,朋友,这都几点了,别告诉我你还在宿舍。】 猛然间,任槐似乎记起了什么,不禁搜索了一下聊天记录。 便看到今天三条@所有人的消息。 消息一:【再提醒一下,下午2:30准时开班会,各位同学不要忘了哈,教室号:4396。】 消息二:【重磅消息!李梦琪学姐在内的《黑蔷薇的奇迹》剧组,将会于今天晚上七点,在1号会堂进行电影宣传!届时不仅会邀请学弟学妹们上台互动,还会用抽签的方式,选出一个幸运儿,与她共进晚餐!这是校方为了激励我们,专门争取来的福利,各位童鞋们不要错过了啊!】 消息三:【谁要是抽到了幸运签,卖给我,价钱随便开。】 任槐这才想起来,好像前两天辅导员确实说过,趁着星期三下午没课,两点半开一次班会的。 只是自己完全忘了这茬,刚才洗澡时又没看到消息提醒,差点就错过了。 看一眼时间,现在已经2:25了,还有五分钟。 任槐不假思索,便回了自己的名义舍友叶枫一条:【沃靠!我记成1396了!还说怎么你们都没来呢,等我,马上就转换阵地!】 叶枫:【@任槐,原来你真的忘了这茬,还不赶快,另外,你这个借口,我上次已经用过了。】 任槐:【李老师,李老师你听我狡辩啊!我真没在宿舍吹空调!】 叶枫:【今天又不热,你当然没吹空调了。】 任槐:【你丫永远别回宿舍了,李老师,我实名检举叶枫常年夜不归宿,在外面胡作非为!】 李齐(辅导员):【@任槐,快点来,等你。】 任槐:【得嘞……】 3、捉妖 还得亏4号教学楼距离任槐的宿舍不算太远,至少放在整个南玄大学的尺度是这样的。 他下楼之后,便径直向着教学楼奔跑而去。 等来到4396号教室门口,一看时间,已经下午2:43了,迟到了个十来分钟。 讲台上。 辅导员李齐讲话的声音顿了顿,看向门口,此时任槐刚好拐了进来。 “找个位置坐吧。” 李齐推了下金丝眼镜,向任槐点点头,声音不疾不徐,儒雅平和。 任槐讪讪道:“不好意思啊李老师,确实忘了今天的班会。” 说着,便本着就近原则,找了个门口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名义舍友叶枫见状还打趣道:“原来你的马拉松,是这么练出来的啊。” 任槐默然无语,但却假意抠后脑勺,实则在脑后给他比了个良久的中指。 “肃静。” 讲台上的李齐轻轻拍了拍桌面,便道:“刚才说到接下来一个多月,我的课时将由魏老师顶替,现在来说说下周的野外团建,我不在的时候,团建的带队工作,就都交由班长负责……” 李齐不疾不徐的讲述着接下来的安排,任槐见状也没有再跟叶枫互动了,静静听着。 然而后几排的细碎交谈声,却始终没有停过。 这也算是李齐上课和开班会的常态了吧,但通常只要不做的太过分,他也不会过于苛责的。 只会在声音实在太大时,轻拍桌子,示意安静。 相比起其他以严厉著称的老师,李齐可谓是出了名的好说话、好脾气。 反正来到金融一班快两年了,任槐是从来没有见到过他生气。 只要你能把他的考试给通过了,那么一切都好说,最大限度放你自由,也根本不在意校领导给的压力。 有时候学生,乃至其他老师们真不明白,为何一个辅导员,可以有这样大的底气,连校领导都不搭理呢,分明他也没有任何资深的背景可言。 但事实就是如此,李老师的班级,历年来都是其他班最羡慕的“校中校”,自成一套自由的规则。 这也是任槐和叶枫,能够毫无心理压力,在群里互相揭短的原因。 而其他刺头儿,哪怕天不怕地不怕,目中连校领导也没有,但多少也都会给李老师些面子的。 最大限度也只是上课低声说说话,而不会出现其他某些班级那种,与老师对骂互掐的恶劣事件。 这或许就是个人魅力与气质所在吧,真正的儒雅学士,便是李老师一直给任槐的感觉。 “……以上便是接下来这一个多月的安排,大家还有疑问吗?”李齐讲完之后,开口问道。 环视一圈,学生们要么缄口不语,要么在那里小声议论,要么悄悄玩着手机,没有一人发问。 任槐想了想,举手问道:“李老师,你这一个多月,要去做什么啊?” 听到这个问题,李齐犹豫了一下,而后给出了个认真的答案: “捉妖。” “哈?” …… 班会结束之后,大家开始散场了。 下午没有课,都是自由时间,那些有钱有闲的学生们,自然不会没有安排了。 金融一班这四十来号人,在一年多的相处当中,可谓是各大圈子,已然泾渭分明。 大家说起来都是一个班上的学生,但实则很多人都知道,各大圈子之间,早已间隔了一条无法逾越的弱水河。 从散会后各自的交谈内容就能够看出来。 那些家庭富裕的同学,大多都在商量着待会儿要去哪里吃喝玩乐。 而顶级富二代的圈子,却在探讨要不要联合起来,邀约《黑蔷薇的奇迹》全剧组,都来一起吃个饭之类的问题 有时候所谓的格局,还真是财富所带来的附属品,少数家庭并不好的学生,便很少有类似的交流,他们所谈论的,要么是学习与个人规划,要么就是宏大的没边的虚幻命题。 换句话说,就是要么只能关注自身的状况,要么就间歇性的高谈阔论一下,那些几乎一辈子,也无法触及的层面与形式。 和顶级富二代圈子里那种,说要和顶流大名人吃饭,就真的有角度,能够付诸行动完全不同。 每个进入南玄大学金融系的学子,在一开始,都肯定有着一个共同的目的。 那便是趁着大学期间,好好拓展一下人脉,为自己未来打好根基。 但事实却是,等到大二的时候,也只有那些超级富二代们,还能够保留着最初的目的了。 其他普通学生,要么已经认清了现实,要么就是早就趋利心与自卑心共同作祟,沦为了某些圈子的狗腿子。 毕竟人家天天吃喝玩乐,一顿饭就五六位数上下,顿顿还都叫上几个难以切实插上嘴的人去光顾,那也不太现实。 “任槐,要不要一起去做个spa,我请客。” 教学楼外,叶枫突然开口,向不远处的任槐招呼了一声。 “下次一定。” 任槐笑着拒绝,他还准备回去,继续研究一下,自己那不太灵光的超能力呢。 再者,叶枫肯定不是只叫自己一人的,他亦是顶级富二代圈子里的人,只是与自己,有名义舍友这样一层关系在而已。 自己就算去了,也很难与他们合群的。 大家都快两年同学了,任槐肯定知道,某些目中无人的大少爷,是有使唤人的脾性的。 到时候人家随口让你帮忙端茶倒水一下,你到底做不做呢? 若是做了,肯定自己心里不是滋味。 若是不做,人家又觉得好吃好喝供你消费,让你做点小事情都不愿意,你面子咋这么大呢? 索性直接推了吧。 “真不去?”叶枫远远问道。 “不去,再问打死。”任槐摆摆手。 “好吧,那晚上见~” 叶枫笑了一声,便和自己的兄弟伙,向着校门外走去了。 任槐闻言一愣,还以为他晚上会回宿舍呢,不过立马反应过来,想到他说的应该是,晚上1号会堂的电影剧组活动。 摇摇头,任槐朝宿舍返回,事实上晚上的会堂活动,他也不会参加的。 对这些东西,任槐的兴趣不大,倒不是他清高,而是觉得只远远看一下某人,实在没意思。 “我又不是她粉丝……” 嘀咕着,任槐逐渐跑步前进,想要继续激发和试探自己的潜能。 “这位同学,请留步!” 等任槐快到自己宿舍楼下时,突然响起声音叫住了他。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马甲、黑色西装裤的寸头中年男子,迎面就向他小跑了过来。 “叫我?” 任槐脚步渐停,表情诧异。 这大哥谁啊,怎么穿的跟黑手党似的,没在校园里见过啊。 “是的,就是叫你。” 寸头男子本来天生一张扑克脸,右脸颊还有两道极赋故事的陈年刀疤,却竭力想要表现的自己和蔼可亲,做出自认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却没想到,自己这副别扭的尊容,落在任槐眼里,让他立马就想到了,中午袭击自己的那个大白熊。 压迫感与既视感满满。 遂任槐本能的一后退,做出防御的姿态,“你干嘛大叔,别乱来啊,我很能打的。” 寸头男子见状表情一僵,心想就你这小兔崽子的身板,来两个我打一双,来十个我打一串。 要是真的想对你动粗,还能给你反应的机会? 若不是大小姐的安排,被你突然跑起来给打乱了,才不会用到我出马呢。 寸头男子干笑道:“同学你这么紧张干嘛啊,我又不是坏人。” 任槐却狐疑道:“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坏人,良民证有吗?” “啊?” 寸头男子被任槐的无厘头给完全弄懵。 心想自己是不是真落伍了,怎么一点儿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节奏啊,良民证……也是所谓的“新梗”吗? 不想再和任槐耗下去,寸头男子决定直入主题,道:“同学你别开玩笑了,是这样的,我是《黑蔷薇的奇迹》剧组的工作人员。 现在正在校园里做抽样调研,如果你愿意配合我的话,将会有机会获得电影首映礼的名额。 并且在今天晚上的会堂活动结束之后,配合抽样调研工作的同学,还能获得精美礼品。” “哦这样啊……所以你还是没有良民证对吧?” (╬ ̄皿 ̄) 寸头男子有些绷不住,太阳穴一抽一抽的,你是完全没有把我当回事吗? 这样下去,莫说去理解对方的新梗了,他心梗都快出来了。 任槐见对方好像真的要打人了,连忙摆摆手,道:“不好意思啊大叔,我真不感兴趣,你去找别人吧~” 说罢,转身就开溜。 “站住!” 身后,传来对方焦急的喊声。 任槐闻言却跑的更快了。 妈呀,这大叔,一点儿幽默感也没有,听语气是真生气了。 我还是风紧扯呼吧。 “喂同学!” “嘿!我不会打你的同学!等一下!” “我……法克!” 寸头男子没想到任槐真的跑这么快,自己追了几百米,都有些喘了,对方却跟没事人似的,配速一点儿没变,转过拐角,便跑远了。 让自己这个身经百战的特种兵,都束手无策。 虽然对方有先起步和熟悉地形的优势,但作为一个金融系的学生,这种耐力,也太过分了点吧! “妈的!” 寸头男子微微喘息,又骂了几句,最终想了想,无可奈何的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 “喂,飙哥,事情怎么样?他愿意来吗?” 轻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仔细听的话,便能发现这个声音,和南玄大学的顶流大明星李梦琪,在镜头里的声音是一致的。 “抱歉大小姐。” 寸头男子苦笑道:“我是叫住他了,但他说不感兴趣,不愿意配合。” “……” 4、昙花姑娘 听到陈飙的回答以后,李梦琪默然一阵,而后道: “那就想办法,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来参加晚上的活动,不过不能动粗,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可是大小姐,您为何会对他情有……这么看重啊。” “这你就不用管了,只用知道,晚上,我必须看到他的身影,飚哥,能做到吗?” “好的大小姐,我知道了。” “恩,如果需要我动用一些关系,直接开口就行了。” “是。” 挂断电话之后,陈飙看向任槐离去的方向,百思不得其解。 他是真不明白,为何财阀出身,又天生丽质,集所有光环于一身的大小姐,会对那个任槐如此另眼相加。 作为大小姐的专职保镖,自己也没有见到,大小姐以前和他有过接触啊。 难不成是网友? 可不管在网上聊的多好,也不应该能做到这步啊…… 不过既然大小姐都那样说了,陈飙肯定没有不满足她愿望的理由,即便自己完全是不明其意的。 “得想个其他办法,那小子太能跑了。” 陈飙叹息一声。 之前自己本来已经在他回来的路上,布置了十几个人,都是伪装成剧组的宣传人员,想要说服对方,参加晚上的活动。 可是那家伙离开教学楼之后,就兔子般飞奔了起来,让沿途那些埋伏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自己弄清楚情况之后,任槐就已经跑到自己蹲点的范围了。 最终,还得是自己主动迎面拦了上去,才勉强将之截住。 但事实证明,自己或许担任保镖的角色没有问题,可非要伪装成和蔼可亲的剧组人员,还是有些太勉强了。 对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任的摆出防御姿态,让陈飙不解其意。 “难道我长得真那么吓人?” 陈飙摸着自己的下巴,无奈万分。 …… “喝!哈!” 露天健身区。 任槐在空旷的场地当中,打着自己那四不像的军体拳,还时不时的和公共健身器材互动一下。 刚才寸头大叔追赶了他一路,任槐刚好就路过了这里。 遂心中一动,也没有再回宿舍了,决定趁着周围没多少人,前来撸下铁试试。 乍一看他的行为,都会以为他是趁着下午没课,突然心血来潮,前来锻炼身体的宅男小白。 可是某个路人,完整看到他与某些简易器材互动的过程,想必下巴都会惊掉的。 譬如单杠,任槐如果做起了引体向上,那就真的和自己的马拉松一样,根本没有止境了,轻轻松松便能够做百来个标准的。 若不是顾忌某些行人,怕把他们吓坏了,任槐觉得自己,完全能够一次性做到天黑去,几千几万个,也都不会有任何压力。 但同样的,悖论也在这里了。 任槐是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做引体向上、俯卧撑之类的动作,都能够没有止境的进行下去,可一旦换成其他项目,就拉胯了呢。 譬如力量训练,不管怎么测试,自己的身体状况,也都和以前没什么差别。 以前只能卧推五六十公斤,现在也照样是这个数值区间,没有丝毫变化。 这和自己早先单挑大白熊时的主观感受,完全相悖。 当时自己和对方搏斗时,根本是如有神助,近乎都快将他举起来了。 后面制服了对方,也是死死将之摁在地上,让他无法做出丝毫反抗。 但等到自己一脱离了战斗状态,身体就全方位光速退化了…… 抗击打能力亦是如此,那时对方的电击枪,生生打在自己脖子上,也只是让自己感到有些刺挠罢了。 现在仅稍微硬刚了下健身器材,就觉得拳头生疼。 这前后的状态差异,实在是太大了…… “难不成,是需要受到某种刺激,才能激发我的潜能?” “跑马拉松是如此,和傻大个激情互搏是如此,做引体向上,也是如此?” “我身体出现变化之前,能够做到的事情,现在只要做了,便能够无止境的激发自我潜力,但之前做不到的事情,现在没有遭受刺激的情况下,也同样是无法做到的?” 任槐思索与实测着,感觉自己好像冥冥当中,快要触碰到某种真相了,可那真相,却又清晰不起来。 “同学,在锻炼吗?” 身后,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 回头便看到一个身穿水手服,肤白貌美,长相清甜,头发乌黑浓密,顺直又透着缕缕香味的漂亮女孩子,正双手背在身后,俏皮可爱的对任槐,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没有,我在做数学题。”任槐睁眼说瞎话。 “啊咧?” 甜美妹子懵逼了,结巴道:“可……可你分明是在锻炼啊!” “是啊,我没在锻炼,难道还在做数学题啊?” 任槐白了她一眼。 言下之意便是,我还以为每个直立行走的碳基灵长类生物,都能够看出我是在做锻炼呢。 没想到今天开眼了。 竟然遇到这么一个没有常识的人。 活久见啊。 “……” 甜美妹子半天回不过神来,眨眨灵动的眼睛,我见犹怜。 终于。 她想起了自己前来的目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昙花般优然绽放,道:“同学,你真有趣~” 任槐见状也笑了起来,道:“说吧,昙花姑娘,问路还是打探消息,我和某些人不熟。 但如果你要的是那个,名叫叶枫的家伙的联系方式的话,我现在就能推给你。 报我名字,绝对好使,然后随便意思个百来块中介费就行了。” 至于任槐何出此言。 那是因为这种场面,他见多了。 事实上任槐自我感觉,自己还是挺帅的,在中学期间,也不是没有收到过懵懂少女的情书。 但自从来到了南玄大学,帅哥美女扎堆,富二代成群结队,明星学长学姐层出不穷。 他身上的这点儿光环,就不大够用了。 毕竟大学不同中学,这里已经相当于是半个社会了,人也会现实不少。 自己一没钱二没明星光环,曾经引以为傲的学习成绩,在这里也只能勉强算个中上游。 基本是不可能,让这么漂亮的妹子,第一次见面,就主动向自己搭讪的。 因为自己所属的,还是南玄大学几个知名的富二代班级之一,所以某些漂亮妹子,想要通过自己,索要同学联系方式的情况,任槐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遂一看到别人凑这么近,还如此主动的跟自己搭讪,任槐便合情合理的往那方面想了。 “昙花姑娘?”甜美妹子歪歪头,好奇而优雅。 “是的。” 任槐如实答道:“你刚才笑起来,我就像看到了昙花绽放,如沐春风,记忆深刻,你很漂亮妹砸。” “哈?” 甜美妹子怔了怔,而后脸颊微红,道:“你在撩我吗?” “不。” 任槐摇摇头,认真道:“我可不会撩妹,只是从小接受的教育,让我要学会诚实不说谎。 如果你觉得实话实说,就是在撩你的话,那我只能说,妹砸,你身边实在充满着太多虚伪的谎言家了。 有谁能在目睹了昙花绽放之后,还能违心的说出那美景不过如此呢? 如果有…… 他、在、说、谎。” (ps、求每日追读了,乡亲们,朋友们,同志们,老爷们!再扑就要完蛋啦!) 5、我能做二十个引体向上 任槐这一出眼神澄澈,情绪饱满的发言,听的水手服妹子愣神之余,不禁心里暗啐。 还说你不会撩妹,果然男人都是会骗人的。 这一番话下来,听的我都有点心头萌动了,说你是超级大海王肯定都八九不离十,怎么可能会是个情感小白呢。 水手服妹子似乎有些羞涩,道:“同学,你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完美…… 不过你怎么会觉得,我找你不是问路,就是打探消息呢? 万一,万一我是主动来找你搭讪的呢?” 任槐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道:“认真的?” 水手服妹子眨眨澄澈的眼睛,神秘道:“我不是说了吗,万一呢?一切皆有可能哦~” 任槐笑道:“那我真是十分荣幸,只是有点疑惑,你以前见过我吗妹子?” “我看过你跑马拉松啦~” 水手服妹子回答道:“然后刚才又看见你在这里锻炼,就鬼使神差上来了。” “原来如此啊。” 任槐无奈道:“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要某些人联系方式的,毕竟那种情况也发生过几次。” 水手服妹子又笑了起来,道:“那你可是误解自己了同学,你也是很优秀的,我倒反而不喜欢那些花花公子,有时候你也可以回顾一下,自己身上那些,别人没有的优点哦~” “确实。” 任槐煞有其事的认同道:“我能一次性做二十个标准的引体向上,甚至是三十个,其他人还真不一定能做到。” 啊咧? 水手服妹子又懵逼了。 心想这家伙思维这么跳脱的吗。 怎么撩妹技巧,一会儿神一会儿鬼,一会儿超级海王一会儿钢铁直男的。 遂只能应和道:“同学你真幽默~” “怎么,你不信啊?不信我给你表演下。” “不用了不用了。” 水手服妹子连忙摆手道:“我只是来和你说说话,认识一下的,我相信你能一口气做二十个引体向上!” 任槐闻言消停了下来,也笑了出来。 看着水手服妹子无可奈何的模样,心想这妹子还是挺可爱的呀。 自己就不要再装怪了,别把人家吓跑喽。 他含笑伸出手来,道:“好了不开玩笑了,20级金融一班,任槐,很高兴认识你,昙花姑娘。” 水手服妹子见状反应过来,立马就狠狠剜了任槐一眼。 原来这家伙,是在逗我玩呢! 我还以为你真的就这点格局,还要给我当场做二十个引体向上,证明下自己呢! 坏蛋! 啪~ 她重重拍了下任槐的手掌,以宣泄自己的嗔怪,与之相握,道: “20级影视表演3班,岳静文。” …… 远处。 在角落里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陈飙,心中松了口气。 终于,还是把这小子拿下了。 看来对付气血方刚的小伙子,美人计果然是最好用的啊。 接下来,就只用让岳静文,随便假借个理由,将他领去1号会堂,参加晚上的活动就行了。 不过大小姐,您可千万不要怪罪我啊。 是您说随便用什么方式,只要不用暴力,将他准时带到会堂就行了的。 我可是事先,还向您旁敲侧击过了。 您说让我随意而为,那到时候这小子,要是真的和岳静文,擦出了点火花,那也怪不了我了。 顺带,也能让您看清他的真面目不是? …… 有妹子相伴,主动结交自己,时间是过得很快的。 转眼天已经快黑了,夕阳的余韵,为本来就风景优美的南玄大学,更镀上了一层别样的美感。 任槐本来是想着,在饭点之前,和岳静文告别的。 毕竟来日方长,也不差这一点儿时间。 自己还要回去研究身上的超能力呢,最重要的是,囊中羞涩,贫困补助与奖学金,差不多都快用完了。 现在任槐也只能偶尔打打零工,维持下生活了的样子,自然是负担不起,学校外餐厅的高级消费。 总不能请别人吃路边八块钱的麻辣烫,还不加荤菜吧? 就算是aa,那些看准了南玄大学消费能力,而刻意开起来的高级餐厅,对于现在的任槐而言,也是稍微有些望而生畏的。 却不想。 在任槐提出要分别的时候,岳静文却反倒急切了起来。 她还以为自己哪里把任槐惹不高兴了呢。 后来追问之下,才发现对方只是十分单纯的囊中羞涩而已,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想法。 便白了任槐一眼,道:“我请客不就行啦?告诉你,今天晚上,你哪也不准跑!” “看来我得对自己的魅力,进行重新评估了。”任槐摸了摸自己下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最终,他还是遂岳静文的愿,哪也没有跑,并好好的蹭上了一顿大餐,心满意足。 酒足饭饱之后,任槐打了一个悠长的嗝,认真道:“我一定会回请你的,昙花姑娘。”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困难嘛。” 岳静文笑眯眯道:“走吧,结账,然后陪我去会堂参加活动~” “会堂?” “是啊,李梦琪学姐首秀电影的宣传活动!” “好吧……” 任槐耸耸肩,没有像拒绝陈飙那样,拒绝岳静文。 毕竟吃人嘴短嘛。 其实陈飙也是不清楚任槐的具体状况,哪需要那么麻烦啊。 只用随便找个理由,塞给他几百块,他绝对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哪还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啊。 …… 临近晚上七点。 会堂门口异常热闹,各大校院的师生都来凑热闹了,气氛热烈。 岳静文和任槐赶到的时候,会堂门口的安保人员,都已经在拦人了。 因为能够坐两千来号人的1号会堂,早已满座。 为了维护秩序,避免风险,剩余赶来的人,只能在大厅,通过大屏幕,观看直播了。 任槐见状不由有些惋惜,却不想人岳静文,直接就走了上去,掏出了两张vip座位的门票。 让安保人员检验了一下之后,两人便按照规则,随意捞了两个用来做抽签活动的号数牌,直接进入到了会堂当中。 “我怎么不知道还要门票呢?”任槐诧异道。 “只有前三排是要门票的,对应vip座位,也不用钱,每个系的师生,多多少少都能分到一些,我是学影视表演的,和梦琪学姐一个系,刚好就拿到了。”岳静文解释道。 “但你为什么刚好会有两张呢?”任槐狐疑道。 “我原本有三张呢!一张给了其他同学,剩下一张没送出去,不是刚好遇到你了吗。”岳静文随便找了个理由。 两人顺着阶梯状通道,一路寻觅到了第二排的vip位置,距离台上真的很近,完全能够看清,还在对舞台做最后布置的工作人员的脸。 只能说vip不愧为vip,任槐这辈子也没离什么明星这样近过呢。 并且,任槐一伸脖子,还刚好看见了几个熟面孔,就坐在自己不远处。 班上的几个富二代同学,果真准点来到了,而且情理之中的,也是vip座位。 只是因为现场嘈杂,会堂又太大,那几位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而已。 正在任槐注意力被不远处的同学吸引的时候,身旁的岳静文,悄摸摸最后确定了一下,他手中号码牌的数字。 【琪姐,61号,他是61号!】 ——短信发送给了一个名为“大小姐”的神秘人。 6、安排 【好知道了,确保让他在抽签环节,呆在座位上。】 【恩,我会看着他的!】 嗒~ 近乎是岳静文发送出这条短信的时候,会堂的灯光瞬间就暗了下来。 而后悠扬的音乐响起,舞台开始打光。 播音主持系的两位学长学姐,身穿盛装,面带微笑,来到了舞台中央,用专业的主持腔,开始为剧组的几位明星出场做铺垫。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一让,抱歉。” 正在这时,一个故意压低的熟悉声音,从任槐他们这一排旁边响起。 就见一个怀里抱着一堆饮料与零食的同学,一边告歉,一边从不远处,躬身挤了过来。 啪嗒~ 就在他路过任槐身前时,一不小心,就将任槐放在椅子扶手上的号码牌,给撞落到了地上。 “啊,不好意思……” 他也发现了自己撞到别人东西了,遂连忙弯腰,想要替任槐捡起来。 可是怀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弯腰时显得极其狼狈。 还是任槐俯身一捞,重新将号码牌,拿了起来。 “没关系,你过吧。” “好的,谢……任槐?!” 猛然间,那同学看清了任槐的面孔,顿时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咋了?你第一天认识我吗,这么惊讶。”任槐诧异道。 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同班同学马喆韩了。 任槐其实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照例去帮另外几个同学,跑腿买零食饮料了。 只是没有赶上活动开始之前回来,所以才会显得有些狼狈。 这家伙,就是典型的,在班上给那些个公子哥当狗腿子的角色。 其实他自己的家境还算不错,但是和叶枫那些人比,还是有云泥之别的。 遂从开学第一天开始,就在绞尽脑汁,想要融入某些公子哥的圈子。 偏偏自己又没什么人格魅力,到最后,也就只能靠着跑跑腿,活跃下气氛,去换取他们的接纳了。 任槐对于马喆韩,本来基本上是无感的,毕竟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有人想要钻破脑袋,换取个未来坦途,也实在无可厚非。 但是这家伙,仗着自己家境还行,又成天和二代们混在一起,对其他同学们,总是颐指气使,大秀优越感。 这就让任槐对他的观感不大好了。 曾经拒绝叶枫邀约,还被他暗地里说过不识好歹。 “不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呢?”马喆韩一脸不可思议。 “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了呢?你到底过不过啊,不过就趴下去看我的鞋,别挡我看明星。”任槐瘪瘪嘴。 “就是啊,这位同学,你挡在这干嘛呢!” 身旁的岳静文也开口帮腔了,还顺带拿起了任槐的号码牌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才又重新放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啊~” 马喆韩打量了一眼任槐和岳静文,嘴角带着些许蔑然,不再多言,直接向着自己原本的位置而去。 他可是知道的。 前面三排的vip座位,并不是普通学生或老师,能够轻易拿到的。 本来大多数座位,都是内定的,分发给指定来宾。 少数流落出来的,要么被某些关系户二次内定,要么已经在圈子里,炒到了普通学生完全接受不了的价钱。 所以在马喆韩眼里,前三排落座的,都不可能是身份普通的人物。 任槐他一个靠贫困补助与奖学金度日的穷学生,凭什么能够坐在这里啊? 后来发现了岳静文的存在,马喆韩才瞬间想通了。 原来是这家伙,不知从何时起,舔了个大金主啊。 “他是谁啊?” 马喆韩离开后,岳静文好奇问道。 “傻哔。” “哦~~” 岳静文双眼笑成一条缝,道:“看起来确实像。” 而那头,马喆韩回到自己位置后,就开始殷勤的将怀中的饮料零食,分发给了其他人,并似乎在笑嘻嘻的描述着什么。 没一会儿。 叮咚~ 任槐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打开一看,叶枫的消息—— 【行啊朋友。】 抬起头来,便见到叶枫等人,不时向这边张望,面含笑意。 任槐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马喆韩说了什么。 但也懒得搭理。 毕竟今天确实吃软饭了,并且自己还吃的美滋滋。 客观事实嘛,懒得,也无法反驳。 随他去呗。 只远远地向叶枫招了招手,任槐便关闭了手机屏幕,没有回复消息。 此刻的舞台上,电影剧组的各位明星,也都陆续登场了。 并在主持人的张罗下,回答着从粉丝那里收集来的各种问题,时不时的还互相调侃一下,气氛十分活络。 “对了,我听说梦琪学姐,为了参加母校的这次活动,还专程画了一幅画,准备送给学弟学妹们是吗?” 当回答问题的环节走完了,女主持人突然开口问道。 “是的。” 李梦琪笑道:“只是画技拙劣,比不了那些美术系的同学们。” “诶~” 突然,男主持就开口了,道:“梦琪学姐说说而已,大家可不要当真啊,她只是在自谦而已。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梦琪学姐在进入南玄大学之前,一直都保持着对绘画的追求,当初更差点进入美术系深造了。 早在中学时,她的画作,就被放在‘魔城美术馆’,进行过展览,并且还登上了当年‘世界百大杰出青少年画家名册’。 哪怕现在,她也没有放弃自己的绘画梦,只要灵感所至,便会动笔不辍。 怎么会称得上‘画技拙劣’呢?” “哦?” 女主持故作惊讶,道:“没想到梦琪学姐,还在这么多方面有所建树啊,如此说来,收到这幅画的同学,就有福了,光是收藏价值,也不是普通画作能比的。” 说话间,就有工作人员,将一副以南玄大学为背景,莘莘学子们为主角的油画,推到了舞台中央。 又是一顿彩虹屁乱吹之后,主持人问道:“那么梦琪学姐,准备怎么将这幅画送出去呢?” “恩……” 李梦琪沉吟了一阵,道:“那我就随便说个座位号吧。” 可女主持人一听这话却愣了。 因为在他们事先的规划当中,李梦琪这时应该说出,自己想和美术系的同学们,探讨一下自己画作的不足之处。 然后从美术系的学生中,抽出几个人来,与李梦琪以专业的角度,对这幅画进行剖析。 这样不仅展现了李梦琪在绘画上的专业能力,还顺带又抖出了一个“热爱美术的绘画少女”人设,为她的人生履历再添一笔色彩。 往后也能在这方面好生运营,提前堵住某些,类似于“虚有其表的戏子花瓶”的质疑。 可梦琪学姐,你怎么不按剧本出牌啊! 女主持还以为她是忘记了,便笑盈盈的试图让她记起来。 “梦琪学姐,听说你在这幅画上,确实下了很多功夫,连郑幻梅老师,都对你这幅画赞誉有加。 我觉得吧,美玉佩佳人,好剑配英雄,这好画嘛,也应该配知音不是。 要不我们把注意力,放到美术系的同学们那边?让他们也来探讨一下,你这幅画到底好在哪里?” 然而李梦琪就跟完全不记得那回事一样,继续笑道: “画画需要技巧,但美感是人类共通的,我觉得缘分到了就行,不用刻意去追求专业,那样也更符合这幅画的意境。” 说着,目光扫过台下都快睡着了的任槐。 是的,李梦琪当然没有忘记事先安排,决定用说座位号,来选择送画的人,都是自己一时兴起罢了。 原因也很简单。 看起来不让任槐学弟醒醒神,他真的都要打起呼噜了。 到时候抽签后,再让他登台互动,可能脑子都是懵逼的。 而且组织也说了,他是不知道组织存在的,轻易不会起疑心。 既然这样的话,那又有什么,比接连两次被幸运砸中,更让人开心与记忆深刻的事情了呢。 到时再配合自己的安排,说不定就起到催化剂的效用,让他满心以为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美好了。 至于岳静文的存在。 没关系的。 今天之后,自己就会让她从南玄大学消失。 半天的相处,无法动摇到自己的安排。 李梦琪也对自己,有这个自信。 7、巴甫洛金斯 “好……好的。” 女主持见李梦琪完全忘记了这茬似的,也只有顺着她说话了,“既然如此,梦琪学姐随便叫个座位号吧,让我们看看谁会成为那个幸运儿。” “嗯……” 李梦琪故作沉吟一阵,道:“0222吧,0和2都是我的幸运数字。” “好~那就请把我们的灯光,放在0222号来宾身上,你会是今天特别的那一位哦~”女主持自由发挥道。 没有意外。 那束灯光不管怎么扫荡,最后都会落在任槐身上的。 只是当他的身形,投射在大屏幕上的时候,还是不由引发一阵议论声。 有的议论是羡慕,有的议论是起哄,还有的是惊诧。 其中反应最大的,还要属那些就跟任槐坐在同一排的同班同学们了。 “任槐?这狗屎运……” “哈哈,这也算是把画,留在我们班上了吧。” “可惜不是我……要不待会把画买过来吧。” “但他懂个屁的画啊。” 最后一句是马喆韩说的,他目露鄙夷,道:“他什么底细,我们还能不知道?要是一问三不知,可不丢人现眼吗。” 毕竟听主持人说,梦琪学姐最初也是想找一个识货的人,来与她对画作进行下探讨。 而任槐作为金融系的学生,还是穷寒家庭出身,怎么可能懂得绘画呢。 这和马拉松可不一样,马拉松考验的仅是耐力,在马喆韩眼中,哪怕任槐跟头驴似的,出乎意料的能跑。 但却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因为耐力是可以锻炼的,而且门槛出奇的低。 只要是个双腿健全的人类,都可以去跑。 而绘画就不同了,想要在这方面有所建树,乃至能够去与梦琪学姐进行探讨,无疑不需要常年的艺术熏陶,以及自身天赋、兴趣的充沛。 基本就等同于富贵家庭的游戏,哪怕是入门所需的资源投入,也不会是任槐的背景,能够承受的。 马喆韩的声音不大,但也并没有刻意去压低。 所以任槐其实也是隐约听见的,不只是他,包括台上的李梦琪等人,也都约莫听到了些只言片语。 但碍于场面,当然也就只是当没听到喽。 男主持人笑呵呵的说道:“恭喜你,0222号座位的朋友,你就是这一秒的天选之子!” 女主持人接话道:“现在,能否请你用一句话,形容一下自己的感受~” 而任槐这头,真的是没有预料到,还能这么巧,就叫到自己了。 别不是刚好第二排离舞台近,人家看自己都快睡着了,才故意叫到自己座位号的吧。 刚才李梦琪说要叫号的时候,岳静文就已经做好准备了,敏锐察觉到了大小姐的意图后,她麻溜的就将任槐摇醒了,并简述了一下当前的状况。 所以此刻任槐虽然还是有点儿困熏熏的,但也约莫知道情况。 听主持人这么一发问,任槐慢悠悠站了起来,舞台下的工作人员,立马给他递来了话筒。 “啊,恩,这个……总之很激动,感觉就像被大奖砸中,跟做梦一样。” 任槐佯装一副中了幸运大奖的样子。 但落在李梦琪和主持人眼中,却不免在心中暗自吐槽。 你这状态,看起来跟做梦一样,确实差不离,甚至还有点睡眼惺忪的感觉。 可哪里有一点激动万分的样子啊! 这不睁眼说瞎话吗。 不过本着职业素养,女主持还是笑盈盈的说道:“来,作为梦琪学姐钦点的幸运儿,这位同学,你来说说,对梦琪学姐的这幅画,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呵呵,他能说出个名堂来,那才有鬼了。” 还是马喆韩。 还是不大不小,没做丝毫遮掩的音量。 台上可能听不真切,但台下的任槐,还是清晰的将内容,听在了耳中。 他微微斜觑了一眼马喆韩,心想这家伙是有毛病吗? 还是心眼跟针眼一样大? 难道上次在叶枫面前,跟他争执的那几句,让他记了这么久? “很好,能够看得出来,梦琪学姐是真的具备,成为一名美术家的基本素养。” 任槐单手握着话筒,另一只手煞有其事的,隔空对准舞台上的那幅画,描绘道: “整幅画不管是在光影处理上,还是对结构的把握,都非常之到位。 特别是背景中南玄大学的‘学涯走廊’,调色刀涂抹出的厚重质感,将走廊下用模糊意象派,涂绘出来的学子们,那朝气蓬勃的青春气息,衬托的淋漓尽致。 想必光是这种细节上的处理与考究,都是很多美术系的同学,无法媲美的了。 梦琪学姐不愧为全才之称,乍一看这幅画只觉得漂亮,再一看,就能品味出您在上面倾注的心血。 细节见人心,想必南玄大学,在您心里,也正如这幅画表现的一样,厚重而不失青春活力吧。” 任槐言之凿凿,声音清朗,毫不露怯。 听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席话,都是自己绞尽脑汁,以寥寥一点儿绘画知识,生生堆砌出来的。 他只是个金融系的学生,最近体力确实变好了,但要说艺术细胞,他真没几颗。 那寥寥一点儿绘画知识,也只是中学时,在画廊里打暑假工,听老板与顾客们交谈时,无意中记下来的。 忽悠下普通人或许可以,但如果再说下去,可就要露馅了。 但看他这么自信,手掌还煞有其事的,对着画作隔空比划,包括李梦琪在内,都不会觉得,他只是在胡乱发挥而已。 因为刚才说到的,在“学涯走廊”上的处理,还真就符合这幅油画的细节架构。 李梦琪眼前一亮,便主动拿起话筒,问道:“那么同学,你觉得这幅画在3d光影的处理上怎么样呢?” “恩……” 任槐故作沉吟一阵,实则快速搜索自己那寥寥的绘画知识,组织语言道: “厚涂法的层层堆叠与颜色搭配,让整幅画给人的第一感觉,就不止停留于平面了,仔细观察,更是会产生强烈的肌理与质感。 可以说梦琪学姐对3d感的把握,实在是让人惊艳,能够看出新派浪漫主义基调的同时,还隐约保留了古典派严谨细腻。 这也是巴甫洛金斯惯用的处理方式,谁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呢? 只要平衡的够好,依旧能够同时保留奔放的美感与严谨的细节。 或许……梦琪学姐,也是借鉴了大师的处理方式,与对画作颜料配比的把控吧。” 李梦琪闻言沉默了一阵。 她看了任槐一眼,又偷偷瞄了一下,那头已经瞠目结舌了的马喆韩等人。 想了想,便笑靥如花,赞叹道:“没错,同学你真是有眼光,或许我们还真的有成为知音的潜质,这幅画从构图到绘画手法,也确实如你所说,有巴甫洛金斯大师的影子在。” “……” 她这话一出。 不仅让马喆韩等人禁声沉默了。 把任槐自己也都一起干沉默了。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才好。 只得低头颔首,故作深沉,挥斥方遒的手掌,都僵在了空中。 因为…… 任槐根本就不知道巴甫洛金斯是谁。 为了口嗨。 他现编的。 8、懵逼 站在任槐的角度,他是真没想到,李梦琪竟然会这么附和自己。 随口编造出来的一个人物,都能把对方套住。 所以于情于理,任槐都可以怀疑,什么从小接触绘画知识,都是经纪公司给李梦琪包装出来的人设。 这幅以南玄大学为背景的油画,应该也是出自别人之手吧? 只是被刻意抬出来,想要给她的人设添砖加瓦而已。 果然,明星就是明星,在镜头前的一切表现,都可能是假的,当不得真。 这是任槐的心理路程。 而站在李梦琪的角度,她到现在,也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要说经纪公司,想要包装自己绘画天才、全能少女的人设,那是真的。 但实则李梦琪也并不是一个绘画小白,只能凭借包装与炒作,才能上位的那种。 能够在大学毕业之前,就走到如今这一步,李梦琪自身的能力,也是绝对够硬的。 主持人的话,虽然有吹捧的成分,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并不算不切实际。 因为李梦琪的绘画热情,确实是从小培养出来的,这幅油画的创作者,也的确是她自己。 只是怎么说呢,毕竟人家大学是学的影视表演,而不是在美术方面的职业化深造。 所以哪怕她的绘画技巧,确实超越了很多艺术生,但对于绘画技巧以外的专业知识,也是情理之中不如专业人士的。 巴甫洛金斯。 她的确不知道这个人。 但听任槐说的头头是道,想必真的就有这么一位自己没有听过的艺术大师吧。 刚才她也是感知到了一些,来自于马喆涵等人的只言片语。 再结合组织给到自己的任务,李梦琪当然会选择,用尽一切合理的方法,去争取任槐的好感了。 毕竟自己都要讨好的存在,岂容马喆涵那种人诋毁? 综上所述,李梦琪这才决定,要顺着任槐去说,给他讨回面子之余,想要他也感知到自己的好意。 却不想。 这一下是真的给任槐也整不会了。 好一阵,任槐才反应过来,干笑道:“梦琪学姐不愧是我等南玄学子的梦中情人,不管是艺术细菌,还是亲和气质,都不是其他人能够比的。” 李梦琪还没有感知到任槐的古怪眼神,满心以为他只是单纯在夸自己呢。 便微笑道:“这位同学谬赞了,现在的我,还承担不起诸多赞誉,希望真的有那么一天,能够真正成为南玄大学的骄傲。” “会有那么一天的,我看好你,嗯。”任槐尴尬而不失礼貌的附和道。 “既然这位同学,你也喜欢巴甫洛金斯,还道出了我绘制这幅画时的心路,那么这幅画也不用再选人了,就送给你吧。” 李梦琪笑容亲和,道:“不过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好让我也知道,自己的画,到底是送给了谁。” 我都不提巴甫洛金斯了。 你还提…… 任槐心中有鬼,尴尬万分,但却没有丝毫流露在脸上,大方回答道:“20级商务金融系1班,任槐。” “好的任槐同学,我记住你了。” 李梦琪说了一声,便示意工作人员,将油画从画架上取了下来,送到了任槐手中。 任槐就像是拿到了一张奖状似的,咧齿面向镜头,“荣幸之至,荣幸之至,我回去一定要将画裱起来,挂在墙上,当传家宝一样。” 十分不走心的应付了一下镜头之后,任槐就心中吐槽万分的坐了下来。 而台上,李梦琪瞄了一眼,吃了苍蝇般的马喆涵等人,也没有再和任槐有多余互动了。 反正后续还有安排,他是逃不出自己计划的。 不过这时,任槐却在众人目光,从自己身上挪开之后,侧头向身旁的岳静文,低声道:、 “你走不走?不走我就先溜了。” 岳静文一惊,故作不开心道: “不准走,至少也要等活动结束才行啊。” 而任槐,他已经瞄到身旁有好几个人,在那里一脸疑惑的,用手机搜索“巴甫洛金斯是谁”了。 简直尬的自己起鸡皮疙瘩。 现在不走,待会儿引起众怒,被李梦琪的狂热粉知晓真相以后,给围堵了怎么办? 遂任槐低声对岳静文说道:“我不知道巴甫洛金斯是谁,现编的。” “什么?!” 岳静文满脸震惊,道:“你,你乱编的?” “是啊。” 任槐说道:“谁知道她竟然接话了呢,明星果然都是这样,靠包装的,所以快走吧,不然可能会挨打的。” “可,可是……” 还没等岳静文说完,任槐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了。 “我反正得先溜了,你要是不走,待会儿记得说不认识我。” “你等等!” 岳静文不由分说,径直拉住了任槐的袖口,让他差点身形不稳,栽倒在自己身上。 “你干嘛?我再不走会出事的。”任槐诧异道。 “我,我……” 岳静文大脑疯狂过载,想要思考出个对策,留下任槐才行。 可是正常来说,可以用的理由,现在都用不了了。 任槐那一句“我不知道巴甫洛金斯是谁”,实在是给她干懵了。 她没想到这家伙挥斥方遒时如此自信,专业术语一套一套的,结果竟然只是在即兴发挥的口嗨而已! 自己都为还不知情的大小姐,感到尴尬! “61号!请今晚最最最大的幸运儿61号登台!” 女主持人笑着看向观众席,道:“大家可以看下自己的手牌哦,说不定惊喜就在自己手上!” 此时活动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两个流程。 李梦琪也按照事先规划,在大屏幕的数字滚动机上,“随机”挑选出了两个数字,正好停在了6和1上面。 “先看看你手牌再说!”岳静文情急之下,如此说道。 “手牌?” 任槐诧异,他还真不信,自己能够如此幸运,接连两次被大明星随机选中。 “我,我是61号!” 果然,一个激动万分的声音,让任槐回过神来。 最大的幸运儿产生了。 是一个有点儿微胖,坐在后排的男生。 他高举自己的手牌,来到了阶梯状的通道上,经过工作人员检验手牌无误后,狂喜万分的冲上了舞台。 “梦琪学姐,我爱你!” 他上台之后,就接过话筒,面向镜头,还自以为幽默与搞怪的单膝跪地,唱道:“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啊,是我的牵挂~” 见此情形。 李梦琪懵逼了。 岳静文懵逼了。 马喆涵懵逼了。 只有任槐松了口气。 “原来我是19号啊,还以为拿反了呢。”兀自吐槽。 9、请你吃夜宵 “61号……61号不是任槐吗?” 另一边,马喆韩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喃喃自语道。 “你说什么?!” 他身旁一位身穿马阿尼套装,暗金色头发,帅气非常的青年,疑惑不解的看着马喆韩。 “没,没,可能是我记错了吧陈少。” 马喆韩连忙解释道:“我刚才路过任槐座位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号码牌,无意中看了一眼,好像就是61号,应该是我眼花了吧。” 陈子凡蹙起眉头,思索着什么。 他也是有些不相信,任槐能够这么幸运的,接连两次被李梦琪的大奖砸中。 所以听见马喆韩这样说,也没有多想。 可就在这时,台上又发生变故了。 那个一脸激动,上演了一出当场告白的幸运儿,被李梦琪验证了一下手牌之后,便无情而不失礼貌的告知道: “不好意思啊同学,你可能看错了,这是19号,不是61号呀。” 说话间,还不由暗骂活动的组织人员。 虽然自己是临时组织这个活动的,但能不能上点心啊,手牌都要靠人手动写上数字吗。 这种乌龙明明是可以避免的。 结果因为手写的数字不好辨认,造成会场当中,出现了两个61号。 实则李梦琪也不大能够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幸运儿的手牌,到底是19号,还是61号的。 但无论如何,她心中早有钦点,岂能让这么一个傻货,来摘了桃子呢。 哪怕任槐的手牌,才是真的19号,且一眼就能够辨认出来。 李梦琪也绝对会强行将她留在台上,而抹杀真正的61号的。 自己只是想要跟任槐共进晚餐,为了组织给自己的任务。 可不是真想和一个陌生人,坐上一张餐桌。 只是那家伙,为什么还不给个反应啊。 自己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他还不上台,在磨叽什么呢? 李梦琪隔空给了岳静文一个不悦的眼神,示意她快点做点什么,不要再让计划节外生枝了。 “走,去找任槐!” 台下,陈子凡在听到幸运儿的手牌是19号之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拽着马喆韩,便来到了正在与岳静文拉拉扯扯的任槐身旁。 “喂,等活动结束啊!你不要跑啊!” 岳静文都快哭了,她近乎是不要脸的,使劲拉住任槐,不想他离开。 台上大小姐的眼神,岳静文也感知到了,但她也无可奈何啊! 任槐这家伙,根本就对大明星不感兴趣,所谓的“南玄学子的梦中情人”,也只是刚才迫于气氛,单纯恭维李梦琪的话而已。 现在知道自己无形中摆了李梦琪一道,当然是想着趁她没有知晓真相之前跑路喽。 难不成还要继续捏造一个莫须有的“巴甫洛金斯”出来,和李梦琪小姐坐而论道啊? 人家最后不把自己撕了才怪! “任槐!” 身后,陈子凡的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 正在与岳静文拉拉扯扯的任槐,诧异的回过头来。 “十万块,把你的手牌给我!” 陈子凡开门见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任槐径直一摊手,更加开门见山。 作为同班同学,任槐是知道陈子凡底细的。 之前也正是他,在群里@所有人,让拿到幸运手牌的人,将号码卖给他。 和普通粉丝不同,陈子凡和李梦琪,实则还有着另外一层关系。 那便是陈子凡的父亲,也是文樾集团的股东,还是仅次于李梦琪父亲的第二大董事。 听说他小时候,便与大明星李梦琪,是青梅竹马般的存在。 只是长大以后,便因为各种原因,少了接触,互相之间的联系便少了下来。 至少在陈子凡口中,事情是这样发展的。 至于真实情况如何,除了他与李梦琪自己,谁也不知道。 但任槐却觉得,可能只是人李梦琪,单纯不想搭理他而已。 原因是陈子凡的秉性,任槐一清二楚。 和叶枫那种勉强算是“平易近人”的顶级富二代不同,陈子凡从入学开始,就没有“自降身份”,与普通同学玩耍过。 自带的傲气与桀骜,时刻都在宣示着,自己的与众不同。 他同样也是马喆韩的头号追随对象,平日里从不吝于对其呼来喝去,而马喆韩也从无怨言,向来都唯命是从。 人家大明星看起来也不像那么没眼界的人,能和你关系好到哪里去啊? 而且要真像你说的那样青梅竹马,还至于为了和对方吃一顿饭,都要花大代价去别人那里,购买幸运签吗。 任槐心中有这样的吐槽,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现在也是反应了过来,原来自己真就是那个“61号”幸运儿。 但肯定不会再上台去了,见陈子凡张口就要拿钱解决问题,那自己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拿钱走人,顺带回请昙花姑娘一顿大餐,岂不美哉。 “大家注意一下自己手牌哦~” 主持人催促道:“我们的幸运儿,不会害羞了吧?” 陈子凡见李梦琪的目光,也似乎疑惑的看了过来,便不准备再拖下去,让梦琪不悦了。 他直接省去了转账这个步骤,不由分说,便抓住马喆韩的手,将一块西卡欧土豪金镶钻手表,从他的手腕上解了下来。 “这块表应该够了,给你,号牌给我。” 说着,陈子凡顺手便将手表,扔给了任槐,宁张手便要去拿他手中的牌子。 “可,可是……陈少,这是我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啊……” 马喆韩傻眼了,想要去抢回来,但又强行忍住,没有胆子抬手。 陈子凡瞥了他一眼,有些厌烦道:“我能少了你一块表?” “没,没,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马喆韩结巴道,表情僵硬的连连摆手。 “诺,给你吧。” 任槐也没有多说,直接就将号码牌,抛给了陈子凡。 他也没有去验证手表的真伪,想必以马喆韩的性格,就算是高仿,也不会买个一眼假的水货天天戴。 多少都应该值些钱的。 自己再磨叽下去,也指定没好事。 遂接过手表之后,便交换了号码牌。 而一旁的岳静文,此刻是完全看傻眼了。 她想要制止,可找不到好理由,也来不及了。 陈子凡拿着号码牌,便向台上走了过去。 李梦琪看似没有注意到实情,可实则心里早已经开始骂娘了。 表情僵硬,看着一脸欠揍模样的陈子凡,恨不得一高跟怼他脸上! 这恶心的跟屁虫,又坏自己好事! 混蛋! 而台下,任槐也已经领着头脑空白的岳静文,径直离开会堂了。 “走,请你吃大餐。” 10、价值何在 夜晚。 一餐简单的宵夜之后。 任槐告别了似有心事的岳静文,返回自己的宿舍。 在任槐眼里,岳静文从1号会堂出来后,就全程沉默寡言,失魂落魄的。 问她有什么心事,也只是表情我见犹怜的摇摇头不说话。 那实情如何,任槐也猜不到了。 只能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或许明天就好起来了呢? 叮咚~ 叮咚~ 刚踏进宿舍,任槐的手机,就接连收到了两条讯息。 打开一看。 分别来自于【岳静文】与【李齐(辅导员)】 岳静文:“我已经到家了,你早点休息。” 任槐笑了笑,回复道:“嗯,你也是,明天见。” 而后又点开了李齐的消息页面,只见上面写着—— “你见义勇为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学分回头就给你加上,下学期奖学金也可以安排。” 任槐回复道:“谢谢李老师,我一定好好学习,谨记使命,勤学不辍,不负期望,报效社会!” 李齐:“早点睡。” 任槐:“好嘞~” …… 另一头。 和任槐不同的是,李梦琪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心烦意乱的回到了自己的独立宿舍。 她推掉了剧组接下来几天的工作安排,还好不容易才甩掉了陈子凡,那个招人厌恶的跟屁虫。 站在窗口,李梦琪看着任槐宿舍所在的方向,心中哀叹万分。 她没想到,自己费尽功夫的安排,最终还是搞砸了。 岳静文那头,虽然在抽签活动时,勉力留住了任槐。 可耐不住任槐自己,对所谓的幸运签,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竟然卖给了陈子凡那个混蛋! 而且…… 结束活动之后的李梦琪,也已经知道了,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巴甫洛金斯这个人! 这个名字,应该只是任槐为了应付场面,随口胡编乱造的! 联想到今天自己在台上,为了不着痕迹的讨好任槐,还口口声声的承认了,自己那幅画作,确实借鉴了“巴甫洛金斯大师”的处理方式。 李梦琪不禁以手捂额,满心哀怨。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这么尴尬的场面,都落在自己身上了。 就因为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后面几天,背后的经纪公司,都有的忙了。 要是稍微出下糗,就能够完成组织的任务,将任槐给拿下,那还倒好说。 因为只要自己让组织满意了,那么不管是多么大的公关事件,乃至沦落到万夫所指的局面,组织也绝对都有能力,强行将自己洗白,并抬上事业巅峰的。 可偏偏,自己出糗了不说,任槐还一点儿没有勾搭上! 此时的李梦琪,都不知道怎么给上头交代了。 她衡量再三,勉强组织语言,以文字的方式,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通过一个神秘号码,给负责联络自己的人交代了一下。 而后惴惴不安的盯着手机,静等对方的下文。 良久,那头都没有动静,这让李梦琪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联络人不会生气了吧? 他是正在忙,没有看到我的讯息吗? 我待会儿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对方谅解啊? 叮铃铃~ 突然间,手机铃声的响起,打断了李梦琪惴惴不安的思绪。 低头一看,这是个陌生号码,还经过了特别加密。 近乎是在看到号码的瞬间,李梦琪就已经知晓,对面人的身份了。 因为这串神秘号码,完全对得上组织的数字暗号。 深吸口气,李梦琪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点击了接通—— “喂,您好~” “我不好。” 电话那头是个充满磁性的女性声音,且语气有些生冷,“所以谋划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接近到他吗?” “请,请您息怒……” 虽然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但李梦琪约莫知晓,这次组织特派小队的负责人,就是个女性的。 别不是因为自己任务的失误,触怒负责人,让她专程给自己打来电话问责了吧? 哪怕在外界,李梦琪是集一切光环于一身,高高在上的当红大明星。 但在组织的内部人员面前,她哪还有半点诺诺大方,不卑不亢的底气啊。 如今是极尽一切的,在放低自己的姿态,想让对方不要怪责。 “让我息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对方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也不想听你任务失败的理由,不管说的再有道理,也掩盖不了你的失责,李梦琪小姐。” 李梦琪心头苦涩,连忙道:“我不会找理由,但请再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我一定会和他建立联系的!” 对面默然一阵,似乎是在思考,道: “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如果这点儿小事都完不成的话,你还是和你父亲一起,回老家种田吧。 另外,我希望李梦琪小姐你,能够放下大小姐光环,明白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今天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了……只能说是愚蠢! 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功夫,去营造一个,存在如此多意外因素的场景呢? 不要自以为每个人,在见到大明星后,都会为你而疯狂,放低身段,放低身段! 街边偶遇,英雄救美,哪怕主动问路搭讪,哪个不比你今天的安排好?” “是,是……” 李梦琪双手捧着电话,小心翼翼道:“确实是我的不足,没有考虑的这么周全,明天我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我也不想多说了,只想看到我想看到的结果。” 说到这,对面顿了一下,又道:“趁着他还没发现组织的存在,趁着今晚的事情,让他可能还对你这个大明星有点兴趣,哪怕是主动去投怀送抱,也一定要在短时间内,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结果,不要让他发现我们了,也不要再让我们失望了。” “一定!” 李梦琪兀自点头道:“一定会给组织,一个满意结果的,我不会再失败了,也不会再错判自己与他了。” “嗯,那就静候佳音。” 滴—— 撂下这句话后,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忙音,李梦琪稍稍松了口气之后,立马就紧迫了起来。 松口气是因为上头并没有因此而对自己多做怪责。 紧迫起来是因为自己一定不能让组织放弃自己。 正如对方所说,这么一点儿小事,都处理不好的话,那自己的价值在哪里呢? 天下没有免费午餐的,李梦琪知道这个道理。 她必须得快点展现出自己的作用了! 关闭手机,看着任槐宿舍的方向,李梦琪喃喃道: “任槐学弟,明天的偶遇,你可一定不要让我太难堪啊,拜托了。” 11、这么巧啊 万象大酒店。 总统套房内。 纪青璇挂断了电话之后,便将目光,落在了房中的小队成员们身上。 作为组织派来南玄市,调查与处理特殊事件的队伍,他们这两天的运气可不算太好。 不仅主要目标那边,迟迟没有进展,那个名叫任槐的人形抽象物,作为意外收获,亦是让他们吃了一鼻子灰。 到现在,他们也都没有弄清楚,任槐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又是从何而来的。 “安德烈。” 纪青璇看向不远处,那个坐在瑜伽垫上,鼻青脸肿,情绪低迷的高大白人男子,道:“只有你和那个人形抽象物交过手,还是一点儿头绪也没有吗?” 如果任槐在这里,就肯定能够一眼认出来,这个鼻青脸肿的高大白人,便是自己以见义勇为名义,痛扁过的那位“歹徒”了。 安德烈在李梦琪背后的能量运作下,已经被放了出来。 毕竟从始至终,他也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捞出来还是很容易的,并没有出现什么阻力。 在警局留下了一张保证书之后,安德烈早在下午,就回到了这个临时根据地。 然后便一直没有出过门了,毕竟自己这个熊样,是很难参与到任务当中,而不过于引人注目的。 现在任务又还没有到,需要武力插足的地步,所以接下来几天,他也应该会留守在这里,继续郁闷了。 “没有。” 听见队长的问话,安德烈叹息一声,道: “有了第一次镇压失败的案例之后,我已经非常镇重应对了,捕杀仪器的功率,直接开到了最大,自身也没有丝毫留手,接连击打他的麻穴。 本想着多管齐下,快速拿下他,然后脱离事发地,但所有的一切,落在那家伙身上,却让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起初我瞬间就将他扑倒在地,满心以为任务基本成功了,可…… 他就像是个打不死的小强,我根本不能更进一步的打晕他,还激发了他的斗志,让他越战越勇,力气越来越大…… 到后面,我的力量,也都无法压制住他了,反而被他疯狂还击。 最后,我看到动静闹大,远处都有人赶过来,就束手就擒,主动被他捉拿了。” 安德烈唉声叹气的,讲述着事情的全过程,满脸郁郁: “最让我想不通的是,他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 现在看来,他似乎是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异变,但却完全没有掌握那种能力。 这般近乎于不死之身的抗性,再配上深不见底的潜力,一旦能力得到了开发,或许真的会是毁天灭地的。” “会不会和455号抽象物类似,是心灵改变现实的超级特性?” 这时,旁边一个孟加拉裔面孔,皮肤黝黑的干瘦中年人开口了: “只是455号抽象物,是没有生命力的物品,需要持有者主动触发才行。 而那个任槐,是具备自我意志与生命力的活物,能力与他是一体的,便可以随他自己的心意,去不断的影响与‘捏造’自己能力的特性。 他意志力越坚定,越迫切的想要达成某件事的时候,就会逐渐爆发出越大的潜能。 譬如被安德烈镇压的时候,他的自我应急机制,便开始运作起来,被动的激发出了自己的能力,以用作与安德烈对抗。” “确实如米尔扎所说,有这样的可能。” 纪青璇思索道:“如果任槐的特性,真的是心灵改变现实,他自己还不会被这种能力反噬的话,那么潜能就实在太大了。 这样的存在,要么应该在他还没有成气候之前,将之完全镇压,要么就一定要拉入组织才行…… 如果让他对我们产生敌意,站在了对立面,那么就让人头疼了。” 米尔扎闻言附和道:“所以我们得加快步伐才行,那个李梦琪,如果还不能展现出自己的作用,我们就该转换策略了。” 纪青璇想了想,道:“看看明天吧,如果她还没有建立起与任槐的桥梁,那么便不再把希望,放在这样一个外围成员身上。 我也同样会降低她的评级,或者直接开除掉吧。 如果她有了进度,那就再给她两天时间,看看能有多少收获。 可以让我们满意的话,那也能考虑,再调用一点南玄市的资源配合她。” “可是……” 米尔扎犹豫了一下,道:“可是队长,我们在南玄市能够调用的资源本就不多,用在原本的任务上面,都有些应付不过来了,再投资给李梦琪一部分的话……” 纪青璇瞥了米尔扎一眼,道:“我知道你是觉得,李梦琪根本不值得我们投资,但如果明天,她真的建立起了与任槐的桥梁,我们还有其他更好选择吗? 现在咱们的精力与资源,更多都在那件事情上面,很难腾出手来,将重心转到这边来的。 不过稍微调动一些资源辅助,也不是做不到,动作大一点,粗糙一点也没关系,大不了……最后消除某些无干人等的记忆就行了。 只要能够让任槐,真正归顺于我们这边。” “行吧,都听队长的。” 米尔扎耸耸肩,无奈道:“谁让那个任槐,是南玄大学的学生呢,我们想要控制几个校领导做出决策,都需要用到好些个外围成员的人脉。 如果他是其他普通大学的学生,别说影响我们现有任务了,一个李梦琪,就有足够大能量,去影响一切了。” “等吧。” 纪青璇摇摇头,道:“总之我已经给她压力了,希望她真的能够拿出自己的价值来。” …… 夜去晨归。 早上七点半的闹钟,准点将任槐从宿舍床上闹了起来。 在床上磨叽的几分钟,任槐顺带打开了旧物拍卖网站看了一眼。 仅一晚时间,自己十个小时前挂上去的“二手西卡欧手表”与“梦琪大明星赠南玄学子亲笔丹青”,也都已经有好几十个人出价了。 且价钱都还不菲。 看到叫价数额的任槐,心情愉悦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了新的一天。 一边合计着,下午下课后,去奢侈品鉴定点,给西卡欧手表开个凭证,一边快速的洗漱完成。 今天是星期四,满课。 而且第一节课,就是号称“挂科魔王”的宋教授的课,任槐没有半点旷课去给西卡欧手表做鉴定的心思,洗漱完之后,便出门朝教学楼走去了。 清晨的气息无限美好,特别是在知晓自己钱包即将鼓胀起来情况下。 任槐步伐轻快,穿梭在南玄大学旖旎的校园美景当中,甚至响应着鸟儿的交响乐,自己也哼起了小曲儿。 不过还没等他走到教学楼,一个突然在身后响起的声音,却让他表情一僵,心绪纷飞。 “任槐学弟,这么巧啊~” 12、我很能吃的 李梦琪的声音,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更莫说任槐昨天晚上,还和人家展开过一场,形同“知音”的讨论了。 所以都没有回头去看,任槐就知道背后是谁了。 但他可没有丝毫偶遇大明星的激动,反而有些尴尬与狐疑。 这位别不是来“寻仇”了吧? 不然哪能这么巧,大早上的,我就能在路上,偶遇大明星,还被别人主动叫住啊。 但任槐也没有像之前,调戏了寸头刀疤大叔那样脚底抹油跑了,毕竟人家大明星,也是南玄大学的学生,能跑到哪里去呢? 任槐镇定心绪,做好表情管理,缓缓转过身来,便只觉眼前一亮。 只见梦琪学姐已经褪去了昨晚的盛装华服,换上了一身更加“亲民”的鹅黄色连衣裙,乌黑浓密的头发分成数股,精巧的扎在脑后。 脸上稍加淡妆,将本来就知性感十足的脸庞,映衬的楚楚动人,美艳之余,又不失与年龄相符的青春气息。 只能说大明星不愧是大明星,妆容与气质实在把控的太好了,简直是随心拿捏的那种。 稍微改变下装束,就能够将昨晚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气质,改造成如今这般邻家学姐的感觉,塑造能力真是很强了。 只是这大早上的,就画这么精巧的妆,肯定花费了不少时间吧? 是今天有什么重要活动,还是有什么特别的人要见吗? 任槐心中猜测,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与李梦琪对视的瞬间,便扬手咧齿,打招呼道: “早啊,梦琪学姐~” 李梦琪见他没有一点儿隔阂的样子,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她怕就怕的是,任槐因为身份差异,或者昨晚上的“巴甫洛金斯事件”,本能的想要逃避自己。 那自己的工作,可就不好展开了。 或许李梦琪还是第一位,因为一个小人物开罪了自己,反而想要对方,千万不要挂在心上,自己在那里紧张了一晚上的大明星。 她极力维系着自己和煦的微笑,道:“没想到这么巧,昨晚上我还在想,你会怎么处理我那幅画呢,结果早上一出门,就又和你偶遇了,这么看来,我们还真是很有缘嘛。” 怎么处理? 当然是挂在旧物拍卖网站上挂售喽…… 任槐心中讪讪,毕竟自己穷嘛,梦琪学姐你以后要是知道了,可千万要理解啊。 感受出李梦琪,好像真不是来“寻仇”的,任槐也放松了不少。 他决口不提画作的事情,笑道:“是啊,我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单独遇见校园明星,还专程跟我打招呼,幸运值简直爆棚啊。” “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没有所谓的尊卑贵贱,我记住你了,就给你打个招呼,闲聊一下,很正常的事情。” 李梦琪笑眯眯道:“任槐同学也不要把我设想的太神秘啊,抛去那些明星光环,我也只是你的一个普通学姐而已。” 真能有这么亲和吗? 任槐闻言有些狐疑,因为他又不是第一天,在这所学校读书了。 自己一个班上的同学,都会割裂为好几个,完全无法逾越的小圈子呢。 又遑论我和梦琪大明星你了呢。 如此亲善主动,让我十分不适应啊…… 不过任槐还是口头赞赏道:“梦琪学姐真是太亲民与照顾粉丝了,和那些表面光鲜亮丽,捏造人设,实则镜头内外两幅面孔的妖艳贱货完全不同,不愧是我南玄大学所有学子的骄傲。” “不不不。” 李梦琪直视任槐的目光,纠正道:“如果任槐学弟,是我的粉丝,我会很高兴哦,但我说了嘛,咱们在私下遇到,我也只是你的一位普通学姐而已,和亲民什么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李梦琪作为年少成名的校园影星,各种公关场面,她不知道见过了多少次。 如今哪能看不出来,任槐之于她,还是有非常多恭维成分在里面的。 这也是李梦琪,极力想要避免的事情。 既然自己已经决定主动出击,不再搞那些有的没的。 而且上面给的压力与时间,也十分紧迫。 那么为了能够快速和任槐关系更进一步,她也顾不上所谓的明星架子了。 只要任槐能够真正接纳自己,对自己敞开心扉,那自己的身段要有多低,都可以。 她也不怕自己主动上门,任槐会觉得有些狐疑。 因为再怎么狐疑,他不知道组织的存在,也都不会轻易联想到其他方面的。 但肯定要让他,走出粉丝与明星、普通学生与财阀大小姐的身份定位才行。 那样才能真正与之交心,走进他的世界。 “哈……” 任槐闻言干笑道:“难怪梦琪学姐,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与追随,原因都写在自己身上了嘛。” 李梦琪背着手,向前微微弓腰,有些故意的露出自己清纯与俏皮的一面,道:“那任槐学弟,可也要继续喜欢我哦。” “务必然的……” 任槐又是恭维了两句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道:“不过我得去上早课了学姐,有机会下次再聊吧。” 李梦琪就这样看着任槐,眼睛眨了又眨,默然不语。 然而,她还是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那句话。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这种时候了,你不应该主动找我要个联系方式,然后期待接下来的展开吗? 李梦琪实在没想到,任槐能够对自己的定位如此清晰,一点儿没有被财阀大小姐、校园大明星特别青睐,然后穷小子因此而翻身,走上人生巅峰的幻想。 他拿出手机,是真的在看时间,并没有一丁点儿其他意思! 和李梦琪设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不过都到这步了,李梦琪那还能轻易放弃啊。 她只得再次放低自己的身段,甜笑道:“那走吧,我也刚好要路过教学楼那边。” “啊,好啊……” 任槐愣了愣后,摊手笑道:“能和学姐一路同行,穿梭在南玄的校园美景当中,不知道会被多少同学羡慕呢,我当然荣幸之至。” “学弟你还没有吃早餐吧?”李梦琪突然问道。 “嗯,还没来得及吃。”任槐回答道,并心想,本来是有时间简单吃个早餐的,但现在似乎是来不及了,这不是给大明星你面子吗。 “那走,我请你吧~” “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大好的,你难道嫌弃学姐吗?” “没有没有,只是我很能吃的。”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能吃,吃垮了学姐算你厉害。” “……” 13、超市的黄豆涨价了 快要上课了。 任槐啃着肉包子,拎着豆浆,便走进教室,找到个角落坐了下来,若有所思。 那梦琪学姐也太热情了,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还是从小生活太安逸舒适了,从而觉醒了受虐倾向? 没错。 任槐现在手里吃的早餐,就是李梦琪主动请客的,还因为任槐说了自己能吃,专门买了双倍分量。 这期间,李梦琪完全都不像是个大明星,表现得异常亲切。 请了任槐早餐之后,还和他一路闲聊,来到教学楼下,才笑着作别的。 全程都没有提过,关于巴甫洛金斯的事情。 任槐可不信,她到现在还都不知道自己被耍了。 因为只要点开学校论坛,搜一下“巴甫洛金斯”这个关键词,就立马能够弹出来好几个讨论帖。 连普通学生们,都分析出了,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个所谓的大师,全是拿到画作的幸运儿,自己胡编乱造出来的。 作为当事人的李梦琪,能不知道吗? 就算自己没察觉,背后的经纪公司什么的,也应该早就告知她了。 但从始至终,李梦琪都没有提到过这茬。 反而亲切和蔼,甚至是热情主动到了一种境界。 所以任槐才怀疑,她可能具备某种受虐倾向嘛…… 不然也解释不通这一切啊。 “任槐,把手表还给我。” 正在任槐思索情况的时候,一个压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马喆韩一脸不悦的走了上来,开门见山,便要从任槐这里,索要回自己的西卡欧手表。 任槐闻言却诧异起来,道:“怎么,陈子凡还真少了你一块手表啊?” “关你屁事!” 马喆韩回头用余光,看了一眼表情郁郁的陈子凡。 虽然没人知道昨天晚上,陈少拿到幸运签之后,到底和梦琪学姐发生了什么。 但从今天的状态,与他的三言两语还是能够看出来,不会太美好就是了。 一块不算太高端的西卡欧手表,对于陈少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了,甚至都不足以被他挂在心上。 可这种情况下,如果陈子凡真的忘了,马喆韩怎么好去提这茬,刻意索要呢。 那不是触其霉头吗。 所以思量再三后,马喆韩还是决定,来找任槐将手表要回来。 不然自己真是血亏到家了。 “快还给我,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教室里的声音很嘈杂,马喆韩又似乎刻意在压低自己的声音,所以这番对话,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任槐闻言却不以为意,道:“你可别耍无赖啊,手表我是拿幸运签换的,又没有逼你,是你们主动找上我的,想要拿回去啊?可以,那你再给我安排一顿,和李梦琪的私人晚餐吧。” “别给我说这些!” 马喆韩警告道:“那块手表我有完整的购买证明,如果你不还给我,我就去告诉学校,自己手表失窃了!” “好啊。” 任槐嘬了一口豆浆,挑挑眉,道:“那你去吧,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替你去问问陈子凡怎么回事吧,口口声声答应你的补偿,怎么就说一套做一套,反悔了呢?” “你……” 马喆韩似乎是呛住了,又回头偷瞄了陈子凡一眼,厉声道:“我警告你,不要去触陈少的霉头,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任槐见状,心想果然如此。 陈子凡的补偿没有到位,马喆韩又不敢主动去提,就只能将办法,想到自己这里来了。 他不置可否道:“那你就随便收拾我吧,总之手表你是要不回去了。” “你想好了没?” 马喆韩没想到任槐一个普通学生,还能这么刚,威胁道:“这次就不是恶作剧,给你报名跑个马拉松这么简单了,十多万的手表,要是失窃了,嫌犯那是要开除学籍和坐牢的!” “原来是你这个崽种!” 任槐一副抓到真凶的模样,道:“你说的没错,马喆韩同学,这事没完,不过你是准备现在就跟我来一场格斗比赛吗,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堂课可是宋教授的。” 说着,任槐便向教室门口看了一眼。 此间距离上课,也就只有一两分钟了。 而号称挂科狂魔,被无数商务金融系学生,视作大魔王的宋教授,已经拿着教案,走进教室了。 他走上讲台的一瞬间,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就安分了下来。 连班上某些知名的刺头儿,也都不作妖了。 马喆韩见状,也是心里发虚,只得咬牙切齿的撂下一句话,“你等着!” 而后便连忙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讲台上的宋永骆教授,也早已习惯,自己一走进教室,就全员噤声,正襟危坐的场面。 此间他正在一板一眼的收整着讲台,没有关注下面学生们的小九九。 今年已经五十七岁的他,花白的头发,也是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戴着一副厚实的老花眼镜。 现在已至五月份,天气开始转热,他也仍然是西装领带整齐素雅,温度根本影响不了,他站在讲台上时的风度仪容。 按照以往惯例,哪怕到了六七月份的盛夏,只要往讲台上一站,宋教授也都会是这般工整严谨的装束。 只能说不管是穿着还是行事方针,都透露着一种古板老学究的气质。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宋永骆教授扫了学生们一眼,干咳一声,便拿起教案,开始今天的课程了。 不过说实话,哪怕宋教授的学术追求与涵养资历,都远胜于其他普通老师。 但陈旧的教学模式,在人心浮躁大学课堂上,还是未免缺乏了几分挥洒之气。 听在学生们耳中,无异于催眠曲一般,致使整个课堂死气沉沉的。 可又没有一个学生敢趴下睡觉,而是都像模像样的做着笔记,生怕一个不慎,触怒了这个难以应付的挂科狂魔。 “宋教授,我检举!您看任槐在做什么?!” 突然。 一声叫嚣,打破了沉闷的课堂秩序,如同平地惊雷,引得同学们纷纷侧目,宋教授讲课的节奏,也因此而被打断。 这么没品的叫嚣,当然是来自于马喆韩了。 对于任槐的轻蔑,他是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亏。 所以哪怕知道打小报告,是没品的行为,但为了先出一口恶气再说,他也不讲究那些了。 毕竟十多万的手表,都被任槐给骗走了。 在马喆韩眼里,任槐这种只有学习成绩,勉强拿的出手的普通学生,也唯有让他挂科、留级、丢掉奖学金,才能让他难受了。 这一声春雷般的公鸭嗓子,也确实让沉寂的课堂一扫暮气。 同学们精神为之一震,连同宋教授在内,都向着两个当事人抬头看去。 只见马喆韩满脸义正严词的,伸手指向角落中,吃的满嘴流油的任槐。 而任槐正一手端着豆浆,一手拿着肉包子,见同学们和宋教授都投来目光,他先是愣了愣,而后暗骂一声,立马反应过来。 连忙一口咽下嘴里的半个包子,想要“销毁罪证”,但谁料动作太快,顿时噎住了。 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手忙脚乱掀开豆浆的盖子,狂灌了两口才缓过来,还没忍住打了个悠长的嗝儿。 宋教授和同学们都看呆了。 这尼玛也太嚣张了吧?! 从学生们面对宋教授时的态度,以及他那古板的穿着就能够看出来,这位对于课堂秩序的要求,是十分严苛的。 严于律己,亦严于律人。 与其他要求比较宽松的老师不同,宋永骆教授在上课的第一天,就立下了严厉的规矩。 那便是但凡发现有学生在他的课堂上睡觉、玩手机、吃东西,轻则扣除学分,重则直接按照挂科处理。 在南玄大学金融系,根本无人敢触其霉头。 曾经就有个新来的公子哥不懂规矩,在他的课堂上睡觉。 被拎起来之后,还不服管教,叫嚣着要让宋教授下岗。 结果呢? 结果人是被他作为企业高管的爹,亲自拎过来,向宋教授登门谢罪的。 原因也很简单,在南玄大学这种人脉与资源双丰厚的学府,教书了几十年,宋教授的资历,根本就不是其他老师能够比的。 说一句门生遍天下,人脉通凌霄也不为过。 刚好那位不识趣的公子哥,其父亲就是在宋教授一位门生旗下的公司,担任高管的。 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公子哥他爹,吓得连连向老板告罪,转头就痛扁了自己亲儿子一顿,押着他便来向宋教授请罪了。 最终好不容易,才让宋教授开口,让自己那位门生,不要对于这件事过于苛责了。 才勉强平息了事态。 当然,那位勇士的结局,最终肯定是挂科了。 但却再也没有丝毫怨言。 所以如今,又是一位勇士诞生了吗? 任槐平时也不是这样的啊,怎么今天这么不长心啊,同学们暗自揣测。 宋教授目睹了全过程之后,也是难掩愠怒,拿着教案“砰砰砰”的敲打着讲台,并呵斥道: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学生了,我记得你叫任槐是吧?好,收拾东西回去吧,以后也不用来了。” 同学们一片哗然。 果然,事实证明,宋教授的霉头,是触及不得的。 这一席话,无异于直接宣布了任槐挂科的结局,听语气也是完全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众人纷纷向勇士任槐行注目礼,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还是两年以来第一位,敢在挂科狂魔课堂上,如此嚣张的主呢。 你吃东西就算了,还特么打了这么长一个嗝,想挂科就直说嘛。 “额……宋教授,你听我解释嘛,我不是故意吃东西的,事情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 任槐一脸无辜的抹了抹油腻的嘴唇,将豆浆放在桌子上,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刚才他确实走神了,在思索李梦琪对自己的热情态度,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啃包子、喝豆浆的动作,完全违背了宋教授的课堂规则。 更没想到,被马喆韩抓住机会,放了一发冷箭,扎在自己腰子上。 现在如果自己不能想个办法的话,那本来已经到手了的下学期奖学金,可能就没了啊! 重修课程什么的,又是一顿麻烦事! “宋教授,这分明是睁眼说瞎话嘛!” 马喆韩得势不饶人,继续说道:“做都做了,他还不承认!” 任槐默默骂娘,心想马喆韩你给老子等着。 果不其然。 讲台上的宋教授,对于任槐这种睁眼说瞎话的行为,也是十分震怒,斥责道: “你没有吃东西,那桌子上的是什么呢?觉得我老眼昏花了吗?滚出去!” 砰! 然而任槐下一秒的举动,就瞬间让全班同学瞠目结舌了。 只见他径直重重的一拍课桌,就站了起来,吓了众人一跳,义正严词道: “不瞒宋教授说,桌上这是豆浆,还是手工研磨的豆浆! 但我否认并唾弃马喆韩同学,对我违背课堂纪律,无视您课堂权威的指责。 要知道我对您独树一帜的学术造诣,向来万分敬仰,我怎么可能会像马喆韩同学说的那样,公然挑衅您的权威呢?” 这话听呆了所有人,不知道任槐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难道还想抢救一下吗。 还有你那拍桌子的一下,确定不是挑衅? 宋教授听见任槐的马屁,没有一丁点心情缓和的意思,反而更加生气了,他把教案放在讲台上,冷笑道: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这个课堂不欢迎你,出去!” 然而任槐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缓缓拿起手中那杯没喝完的豆浆,悲怆道: “宋教授和同学们,真的都错怪我了啊! 在你们眼里我是上课吃早餐,但事实却不是这样,这其实……其实是一次我对南玄大学周边市场,与食堂经济关系的一次调研。 是对于您上一次课上所讲学术的课后思考,是学以致用精神的发扬,我觉得你不仅不应该将我赶出教室,反而应该给我加分,以示鼓励!” 哗~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这已经不是违背课堂纪律这么简单了吧? 这是直接将宋教授,当傻子耍啊! 你自己违背了规矩不说,还反而要让宋教授给你加学分? 脑子怎么想的啊! 而宋教授,此刻当然也是眉头紧蹙,满心愤怒的。 不过听见任槐,竟然能够将一杯豆浆,扯到自己上一节课的内容,与南玄大学的周边市场经济上面去了。 虽然心里依旧十分不悦,可他还是不禁厉声问道: “你上课吃东西,还要我给你加分?真觉得我头脑昏庸了吗?” 任槐没理同学们的喧哗起哄,身板挺直,目光沉着,声音朗朗,道: “我还记得上一节课,宋教授提到了经济学中著名的‘丰收悖论’,为了让我们能够理解,还通过一个小故事进行了讲述。 即某年大自然对农业格外恩惠,适于播种的春季早早到来,夏季充沛的雨水,让农作物蓬勃生长,那一年理所应该的实现了丰收。 但丰收季以后,农民琼斯一家,高高兴兴的围在火炉旁,计算一整年的收入时,却让他们大吃一惊,少见的好年景和大丰收,却反而使这个农家的收入,比往年减少了!” “嗯,我上节课确实提到过‘丰收悖论’,但这和你上课吃东西有什么关系?”宋教授眉头紧锁。 任槐继续义正严词道:“正是听了那节课上,宋教授洋洋洒洒的讲述,我才对这个著名的经济学悖论,提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我记得您还提到过,‘丰收悖论’的成因,主要在于小麦等基本粮食作物,缺乏需求弹性。 即粮食收成好,供给增加,价格降低,但粮食价格低,并不会让市场总需求增加,于是,收成好,反而使农民的总收益下降了。” “不错,看来你确实是好生听了上节课,不过这还是解释不了,你上课吃东西的行为。” 宋教授仍然没有松口,可语气当中,却似乎来了一点兴趣。 任槐见状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可能有戏了。 他立即扬了扬手中的豆浆,声音激昂道: “这就是我要说的了!我上课吃东西,和宋教授的上节课内容,两者之间,是关系密切的! 我前两天买豆浆的时候,就蓦然发现,它竟然变淡了,没错,变!淡!了! 同学们,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咱们以后早餐要是购买豆浆,所摄入的蛋白质,钙铁锌硒维生素,abcdefg,至少要减少十克以上! 十!克! 作为一个南玄大学金融系的学生,也作为一个正在长身体,急需摄入营养的青少年,我悲愤之余,立马发扬了金融系学生的敏锐嗅觉! 经过日夜不辍的上网搜索,和对南玄大学周边市场的多番考察,我终于知道了原因……” 同学们和宋教授已经完全听傻眼了,这丫的也太能扯了吧! 一杯豆浆都能让你扯到丰收悖论,再扯到青少年身体营养摄入含量的问题? 那是不是再让你说下去,你能以一杯豆浆,扯到世界经济形态上面去? 一个已经快听傻了的学生,愣愣问道:“什,什么原因啊?” 任槐言之凿凿,道:“那就是……超市的黄豆涨价了,并且涨幅达到了整整百分之二十!” 马喆韩实在听不下去了,又开口道:“就这?任槐你是不是真把我们当傻子啊?” 任槐闻言立即向他投去了鄙夷的目光,道: “我们课本上学的理论知识,都是从日常生活中来的,看来马喆韩同学的学术探索精神,还有待提高嘛,是不是上课没认真听讲啊? 根据我的调查,由于今年天气多变,南玄市的两家黄豆种植场,都实现了减产的现象,可是他们的营业额,却比起前两年有了显著的提高! 大家都是南玄大学金融系的高材生,相信你们也听出来了…… 没错,这完全符合宋教授上节课所提到的,农民减产却增收,增产却减收的丰收悖论! 所以我刚才的行为,在你们看来,像是在吃早餐,破坏课堂纪律,但是谁又知道我的不容易呢? 为了这次调研,我东奔西跑,起早贪黑,勤劳不辍,跑坏了两双鞋!写满了三十页调研报告!自费四百元买豆浆亲身检测,嘴巴都快喝麻了! 所以宋教授,我强烈建议,为了鼓励我这种课后勤学,学以致用,用了再用的精神,给我按加分处理!” 满场皆寂! 而后掌声雷鸣般响起! 还真让他圆回来了! 牛逼!! (ps、这章写嗨了,要是大家喜欢,以后就多嗨点,要是不喜欢,以后就少嗨,或者不嗨。) 14、喏,擦擦吧 实在太能掰了点。 不止教室里的同学们听嗨了,在监控室内,目睹了全过程的李梦琪,亦是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下她稍微能够理解,为什么昨天晚上,任槐能够瞎掰出一个巴甫洛金斯来了。 这种即兴发挥与临场反应能力,还真不是盖的。 她与任槐分别之后,便径直托关系,来到了监控房内。 早先的打算,只是想要通过监控,更加了解一下任槐,好为接下来的进一步接触打好根基,却没想到,还能目睹这样一场表演。 看着屏幕当中,挥斥方遒,言语铿锵的任槐,抛去任务之外的目的,这下李梦琪是真的发自内心,对这个学弟,生出了很大兴趣。 只能说任槐给她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上次自己在马拉松赛事上,发现到了任槐的异常,就将他的情况,汇报给了组织。 当时还并没有将这个人放在心上。 毕竟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他的异常,只是身为外围人员,她有必要去将自己察觉到的诡异事件,汇报给组织而已。 可接下来,组织却传来了对其镇压失败的消息。 那时候李梦琪就已经非常讶异了。 后面,组织的联络人,更是直言任槐要是掌控了自己的能力,便很有可能成为b级人员,李梦琪闻言就更加震惊了。 她可是知道,b级人员,到底意味着什么的。 那是普通人,乃至像自己这种,看似高高在上,富甲一方的外围成员,也都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当即李梦琪就决定了,一定要用尽办法,去在任槐微末之际,巴结住他。 但当时的想法,也只是单纯为了往上爬,并完成组织的任务而已。 要说她真的对任槐感兴趣,那也是不大可能的。 但现在,目睹了两场任槐的即兴发挥之后,李梦琪还真在心里,对他产生了一些好奇心。 想要知道接下来,任槐到底会怎么处理现状,未来他如果加入组织,又会走到怎样一个高度呢? 金融一班。 教室内。 啪啪啪啪啪!! 掌声与欢呼声当中。 任槐腰板挺的笔直,帅气的面庞坚毅而沉着,高举的豆浆杯子,恍若普罗米修斯手中的火炬。 当提到自己为了这次调研东奔西跑,起早贪黑的时候,颇有一种曲高和寡,坚持己见,却不受外界理解的悲怆学者气势。 单看这幅面貌,不知情的人,或许还真会以为,他不是在临场胡诌,而是真切做了那所谓的艰辛调研呢。 这一顿绘声绘色的演讲下来,全班没一个人能崩住了。 同学们嗨了起来。 宋教授的眉头也松开了。 唯有始作俑者马喆韩,一脸茫然懵逼。 分明是这家伙自己上课吃东西,违反宋教授制定的课堂纪律了,可事情怎么会有这种展开呢。 还真被他圆了回来,将自己破坏纪律的行为,硬生生的说成了,艰苦学习的体现? 还要宋教授给他加分? 马喆韩不能接受。 但是从宋教授的表情来看,就知道这个古板的老头儿,似乎真被任槐说服了。 马喆韩张张口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屁都蹦不出来一个。 只得如丧考妣的噤声了。 眉头已然舒展开,且嘴角挂上了笑意的宋永骆,欣赏的打量了任槐两眼,也不再叫他滚出教室了。 诚然,宋永骆肯定知道这个学生,只是在夸夸其谈的。 什么跑坏了两双鞋,写满了三十页调研报告,必然都是他编的。 可是他一通分析下来,还确实将手里的豆浆,和自己的授课内容联系了起来,且说的绘声绘色。 这样在课后,还能完全回忆起,自己所教授内容,并将之学以致用,融会贯通到自己生活小细节中的学生,你能说他学风不端,不配坐在这个教室吗? 虽然宋永骆教授,向来都是以严苛出名。 但实则他对于那些真正有才华,有抱负,自己又看好的学生,也是同样欣赏、提携的。 这也是为何他能够门生遍天下,且多年以后,那些门生还都愿意,在听闻师长受辱之后,二话不说,要立马为他出头的原因。 很多毕业多年的南玄校友,都是宋永骆看重,并举荐给自己其他门生,才让其一路高歌猛进,平步青云的。 任槐这一顿表演下来,透露出来的专业水平倒是次要,其临场发挥能力与个人魅力的展现,才是宋永骆教授所欣赏的。 此情此景,倒是让他联想到了,自己某几个早已功成名就的学生。 之前心中的愤怒之情,也因此烟消云散。 “任槐是吧?我记住你了。” 宋教授嘴角含笑,点点头,道:“你刚才说我应该给你加分,那你说,我到底加多少分才合适呢?” 同学们闻言目光都集中在任槐身上,按他们的理解,这时候就应该谦虚回绝,见好就收了。 因为谁也不是傻子,宋教授现在分明是出于惜才之心,才故意不再去提他上课吃东西那茬的。 鬼才相信任槐还真因为一杯豆浆变淡,就起早摸黑的四处去进行市场调研呢! 可谁曾想,任槐闻言却毫无谦虚之意,竟还煞有其事道: “我觉得给我加分倒是次要,但如若可以借助这次机会,给南玄学子们,树立一个‘千金买马骨’的标杆,宋教授完全可以考虑,给我加个五十分。 在如今人心浮躁的大学校园之中,同学们纸面学术能力或许远胜于其他校院,但据我观察,却鲜有人将课本上的学术知识,带到生活与实践中去,脱离了实际与群众。 想必宋教授对于这种情况,也是看在眼里,叹在心里。 既然古有郭隗千金买马骨,今天宋教授何不趁势五十分正校风呢,或许就能起到表率作用,给困于纸面窠臼的南玄学术氛围,激起点波澜也说不定? 况且以后学生出息了,再讲起今天来,也会是一桩美谈嘛。” “哼,你倒想得美。” 宋教授也不生气,只是似笑非笑道:“不过给你加个五十分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把那三十页的调研报告,给我检阅一下才行。” 任槐闻言哪还敢得寸进尺了啊。 莫说三十页调研报告。 他三十个字都拿不出来! 而且说实在的,如果有心人真的要去调研一下,就会发现,南玄周边的豆浆店,味道根本就没有变寡淡! 所谓的超市黄豆涨价了,与黄豆种植场减产的消息,更是无稽之谈。 任槐完全只是即兴发挥,在那里生拉硬拽而已。 如今见宋教授有敲打自己的意思了,他也不再继续胡诌下去,立马话锋一转,道: “我那三十页的调研报告,只是两天内速成的,难免细节错漏,字迹潦草,鬼画桃符,就不要送到宋教授面前,脏您的眼了。 十分。 学生在认真考量之后,觉得加个十分便足以了。 五十分太多,学生也根本用不上啊! 若您的课程,我还需要加五十分才能通关的话,那就实在太无脸见您了。” “算你聪明。” 宋教授仰头笑道:“好吧,就给你加个十分,但如果期末考你还只是勉强及格的话,那我这十分,可就真给的不值了。” “谢谢宋教授!” 任槐也不多说了,当即喜笑颜开,并弯腰鞠了一躬。 同时,将手中的半杯豆浆,也顺势往后旁侧一扬。 “你做什么任槐!” 马喆韩被半杯豆浆,直直洒在裤裆上,顿时一激灵,连忙想将水渍拍打下去。 但豆浆的白色物质,却已然与他的裤裆融为一体,难以祛除。 “啊,不好意思啊,马喆韩同学,我鞠躬时手滑了,实在没有注意到。” 任槐一脸歉意,并从兜里掏了两张皱巴巴的卫生纸出来,向马喆韩扔了过去,“喏,擦擦吧。” 一张卫生纸落在地上。 一张卫生纸,径直贴在了马喆韩的裤裆上。 模样万分滑稽。 引得同学们哈哈大笑。 “好了,不要闹了,继续上课。” 宋教授严肃道,但就像没看到马喆韩的窘迫一样,“任槐,你也坐下吧。” “好嘞~” 马喆韩没想到宋教授竟然这么拉偏架。 但看到同学们都纷纷禁声,宋教授也收敛起了表情。 便也只得一扔手里的卫生纸,脸色涨红的坐了下去。 敢怒不敢言。 15、这又是偶遇吗? “哈哈哈哈~” 监控室内,响起银铃般的畅快笑声。 看到小人作态的马喆韩这般窘样,李梦琪也是替任槐感到解气。 她记得那个人,昨晚在自己的电影宣传活动上,就是他在那里胡言乱语。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出糗,认了巴甫洛金斯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大师。 当时都是为了帮助任槐出口恶气,争取他的好感,自己才会那般作答的。 李梦琪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此刻完全没有将自己的出糗,怪罪到任槐身上。 而是尽数倾泻给了马喆韩。 看到那个人的嘴脸,她简直都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这几天自己的重心,都必须放在与任槐的关系上面。 换成平时,按照李梦琪的性格,或许真就拖几层关系,让这个马喆韩,完全消失在南玄大学之内了,眼不见心不烦。 以她的能量,随意找几个理由,请退一个普通学生,还是轻轻松松的。 不知不觉间,李梦琪就已经独自在监控室内,呆了一上午了。 期间任槐在教室里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她眼中。 本着要挖掘出任槐私下癖好的想法,她的目光,基本就没有离开过那个身影。 当上午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时,李梦琪才倏然回过神来。 她自己也没察觉到,时间竟然过的这么快。 看到屏幕当中的任槐,已经拿着书本离开了,李梦琪也立马做出反应。 她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中的那个背影,连忙拿起自己的手机与包包,快速离开了监控室。 与李梦琪的急匆匆不同。 此刻的任槐,却有些茫然不解。 原因是之前趁着下课休息期间,他打开通讯软件,给岳静文发了一条信息,大致是问她中午有时间吗。 本来还想着,自己拍卖物和奖学金都稳了,完全可以在中午,和对方约个饭局。 毕竟昨天自己是白吃白喝对方爽了,请的夜宵却只是随意点了几个街边串儿,岳静文还全程心不在焉的。 那自己说好的会回请对方,当然不能说话不算数了。 却没曾想到…… 当他信息发出去的时候,表情就僵硬了。 硕大的红色感叹号,无疑在诉说着,对方已经将自己给拉黑了! 靠! 这是什么个情况? 昨天自己好像也没有得罪她吧? 还是她主动搭讪自己的! 这就一语不发,将我给拉进黑名单了? 完全不讲逻辑嘛! 难道一切都只是主人的任务? 任槐胡思乱想着,到放学时,都完全想不通,对方到底何出此举! 叮咚~ 离开教学楼没一会儿,他的手机就来消息了。 是叶枫的—— 【朋友,你是不是记错了啊,20级影视表演3班,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不只是三班,我帮你问了,整个影视表演系,四个年级,也都没有一个叫岳静文的! 你……不会被耍了吧?】 没错。 正是任槐抱着狐疑的态度,托叶枫专程去打探岳静文的。 如今见到叶枫回信,他又是愣了愣。 不会吧? 难道连影视表演专业,都是编故事骗自己的? 还没等他回复,叶枫又是一段消息发过来—— 【好了,这下不止是影视表演系了,现任在读的南玄学子当中,只有工程类专业,有个岳文静。 而且长相也和你昨晚旁边坐的那位,完全不一样。 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岳静文这个人! 我还让那头帮忙多复查了两遍,肯定是不会出错的。 所以…… 你是不是被耍了?】 任槐:【我没有被耍,我只是爱情去得太快,像是光子偶遇了快速射电暴,只独有一刹那芳华。】 叶枫:【说还是你能说啊兄弟,不过这也忒惨了吧,大学唯一一场恋爱,竟然是仙人跳?】 任槐:【下了,此事不要再提,按绝密等级封存,我得静静……】 收起手机。 任槐抬头环视熙熙攘攘的南玄校园。 却根本在人潮当中,找不到昨天那个熟悉的身影了。 喃喃道:“靠,渣女,撩了我就跑了?不负责?你到底是谁啊你……” 他当然不知道,岳静文本来就不是南玄的学生。 只是李梦琪派来,和他搭建桥梁的先遣军喽。 哪怕昨天确实相处的不错,但岳静文怎么可能,去破坏大小姐的计划,和她抢任槐的“所有权”呢。 “任槐学弟~” 正在任槐茫然叹惋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回头一看,李梦琪还是穿的早上那一身,不过却戴上了更加严实的口罩,避免自己被路人认出来,引起骚乱。 任槐这次一点儿不惊讶了,反而熟稔的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然后等到李梦琪走到自己身前的时候,才开口问道:“这又是偶遇吗?” 李梦琪笑道:“不全算吧,我远远的就看见你了,故意走上来跟你打个招呼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举措。 李梦琪可没有多余的时间与精力,去继续谋划与任槐合情合理的“偶遇”了。 哪怕知道,如果因为自己的刻意接近,导致任槐发觉到了组织的存在。 组织也肯定会在不好的苗头升起之前,选择抛弃自己,乃至清除自己记忆的。 但纪青璇给出的时间,又只有两天。 自己必须要在这短时间内,摸清楚任槐的确切情况。 要不结局也是一样,乃至更加惨烈的。 那李梦琪也没得选择。 哪怕“偶遇”的方式,确实太直白了点,自己主动当任槐的跟屁虫,又太突兀了点。 但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甚至待会儿自己还安排了另外一段,十分俗套的戏码给任槐。 并寄希望于那段安排,能够以直接了当的方式,弄清楚任槐能力的特性。 只要任槐跟自己走,或许今天,自己就能够摸清他大致底细也说不定呢? 听到李梦琪的回答,任槐不置可否,表面上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苦笑道:“看来梦琪学姐,确实是注意到我了啊。” 李梦琪笑眯眯道:“还是任槐学弟,自身与众不同嘛,毕竟可不是每个人,都会被我这么深刻注意到的,对了,现在刚好是饭点了,我待会儿也没什么事情,一起去吃个午饭吧,还是学姐请客。” 任槐耸耸肩,道:“吃饭没问题,不过梦琪学姐如果真的这么闲的话,能否帮我两个小忙呢。” 李梦琪自无不可,反而十分开心。 因为如果自己能够帮到任槐,那么两者之间的关系,肯定是会更进一步的。 “说说看啦?”李梦琪眨眨眼睛道。 “大概就是我有一块西卡欧手表,梦琪学姐能不能找人帮忙,给我鉴定一下啊。” “就这?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当然没问题了。” “那就先谢过了,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梦琪学姐也是学的影视表演对吧?你能不能帮忙,找一下影视表演系,或者整个南玄大学里,有没有一个名叫岳静文的人呢?” “啊这……没问题。” 李梦琪亦是爽快答应了下来,不过心里却苦笑连连。 16、打劫 “上车吧~” 李梦琪领着任槐,来到了南玄大学的露天停车场。 没有开她那辆标志性的酒红色法拉瑞跑车,而是换乘了一辆白色蓝马轿跑,低调了不少。 倒不是李梦琪害怕被别人发现,自己和任槐走在了一起。 而是如果别人识破了自己的身份,那或许会给任槐很大压力,也不利于自己的行动。 所以这种情况下,还是稍微低调一点吧。 任槐打量了一眼这辆轿跑,挑挑眉,也没有犹豫,径直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 车内的装饰很典雅,还有股淡淡的香气,后视镜上挂了一串青色玉质佛珠,台子上还摆了几个木质的卡通人偶。 李梦琪也坐了进来,扣好安全带之后,发动了汽车。 她一边倒车,一边说道:“这辆车是我最近独处时开的,一般人也认不出来,学弟你可不要走漏消息了啊。” “务必不会。”任槐随口应付道。 一路驶出南玄校园。 果然没有人认出,这辆车的主人,就是大明星李梦琪。 由于她的身份特殊,自然不会在南玄大学附近的公开餐馆吃饭了。 毕竟不管怎么戴口罩,吃饭的时候总会摘下来吧? 车辆约莫行驶了半个小时,期间李梦琪一直在找话题,与任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没一会儿就到达目的地了,是一家李梦琪口中的隐蔽私房菜。 停好车之后,她便带着任槐,向餐馆的位置走去。 这是个人迹比较少的大胡同,地址稍显偏僻。 可能正因为有些大明星与商人,有这样的隐私需求,这样的餐馆,才能有它的生存空间吧。 李梦琪一边走,一边给任槐解释道:“这个地方是以前的郊区,这些年来一直没怎么开发,不过就是因为隐蔽性比较好,私房菜厨师的手艺也不错,才会在我们的圈子里这么出名的,说不定待会儿你还能在里面,看到一些电视上的熟面孔。” “高端,我甚至有些紧张。”任槐应和道。 “可不用紧张。” 李梦琪笑道:“如果客人不想暴露身份的话,这家店也可以为客人,开设专门的通道与包间,绝对清净的。” 任槐耸耸肩,道:“我能有什么身份不能暴露啊,倒是你,梦琪大明星,你才该有这方面的顾忌吧。” 李梦琪转头看了一眼任槐,神秘道:“我都可以哦,都看你了。” “额……” 任槐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三个戴着街边廉价面具,看起来是游客的人,迎面便从胡同对面走了过来。 任槐起初并没有放在心上,李梦琪也是如此。 毕竟这里也正因为有乡野气息的本质在,才会这么久了,都没进行现代化开发的。 除去本地村民和李梦琪这种特殊客人以外,还时不时的,能够周边看到旅客的身影。 相当于是半开放的古镇景点。 可没想到的是,那三个戴面具的男子,在正要擦肩而过的时候,不仅没有避开,反而直直向李梦琪与任槐二人围了过来。 任槐瞬间警觉起来,侧头向李梦琪说道:“这也是那间店的特别服务吗?给身份特殊的客人,送面具什么的?” 李梦琪没想到任槐这种情况下,还能淡定的开玩笑。 心想他果然已经认知到了,自己的不平凡,所以一点儿紧张也没有。 那待会儿再让我看看,任槐学弟,你到底能有多与众不同吧。 李梦琪故作表情僵硬道:“不是,从来没有这样的服务……你们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戴面具的,就伸手来抓她的手臂了。 李梦琪奋力挣脱开。 刷~ 其中一位面具人,瞬间亮出一把尖刀,而后配合同伴,将李梦琪和任槐,逼至角落。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不值钱的也拿出来。” “钱也拿出来。” 三声恫吓像是喜剧电影的台词一样。 但是那把寒森森的刀刃,却是丝毫不作假的。 这也不会是拍电影,而是他们,真的遇上打劫了! 李梦琪紧张的抓住了任槐的衣袖,看向三个面具人,道:“你们干什么,不要乱来呀!” 任槐看到那把尖刀时,说实在的,也稍微有些紧张。 毕竟自己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呢,但也仅限于此了。 他对于自己最近身上的变化,还是有自信的。 只是对面既然都拿刀了,怎么也要谨慎对待才行。 任槐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手机,道:“老爷机,二手的,屏还碎了,最多卖五十块钱。” “老爷机也是机!拿过来!” “身上还有钱吗?手表有吗?” 任槐摇摇头,道:“没钱,只有一张公交卡,里面应该还剩三十七块,你们要就拿去吧。” “公交卡……公交卡也要!拿来!” “傻缺啊你!” 其中一个面具人,看起来是领头的,终于看不下去了,训斥自己小弟道:“公交卡有什么用?又取不出来!用了还可能暴露我们的位置!” 说着,他又看向李梦琪,道:“这女的看起来有钱,身上都是名牌货……老二老三,你们去搜男的身,我来搜这女的!” “没错,她有钱。” 在李梦琪瞠目结舌的目光中,任槐麻溜的将她买了,道:“手机就值好几万,兜里还有一沓很厚的现金,包包也是名牌……几位兄台,放过我吧,找她去。” 不止李梦琪听呆了。 三位面具人也绷不住了! 因为他们真就是李梦琪安排来,给任槐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 却没想到,这小子一点儿血性也没有啊,简直是个怂蛋! 这还要他们怎么演?! 对方不接招啊! 李梦琪傻傻看着任槐,道:“学弟,你这……卖我也太直接了吧!” 任槐却无辜道:“人家只是要钱,我又没有钱,你有,那就交出去呗,人身安全重要啊。” 话虽如此说,可任槐实则只是想转移这三个劫匪的注意力而已。 其中只有那个领头的,手中拿着刀子。 如果自己能够趁其不备,把刀给打落或者夺过来,甚至直接握住刀把,让对方无法使用,那自己就能轻松解决了。 毕竟挨揍他是专业的,当初那个白人大个子,身板这么熊,还拿着电击器。 自己也照样越挨揍越厉害,让对方连防都破不了,最终轻松将之拿下。 只是自己还没有尝试过,直面寒森森的刀刃呢。 也不知道身体能不能扛下来。 所以必须谨慎对待,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个怂蛋,放松警惕才行。 可不是真的要将李梦琪推出去,给自己挡刀。 “怂货!” 领头的面具人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道:“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一点儿保护欲也没有!我简直鄙视你!” 说着,他看向自己两位小弟,道:“你们控制住他,我来单独会会这位小姐~” 说话间,还“桀桀桀”的发出淫笑,想要进一步刺激任槐。 可实则他心里却在衡量着,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并想和大小姐对下眼神,让她给点指示出来。 17、完美自愈 “软蛋小子。” “一点儿脾气也没有!” 两位面具小弟,骂骂咧咧的遵守老大安排,象征性的走到任槐身边,心不在焉的看住了他。 一来是这俩真的将任槐,当做软蛋了。 二来他们也在希望着奇迹发生。 我们都这么放水的看守了,你好歹看准时机,给点反应行不行? 而面具人的头头,也真如他所说,来到了李梦琪面前。 先是将她的包抢了过来,而后将刀刃对准了李梦琪胸口,道:“别乱动啊,让哥哥欣赏欣赏你的脸,把口罩摘了,慢慢,慢慢的摘~” 这二人飙演技的期间,也一直在交换眼神。 面具人是在征求意见。 李梦琪是在无奈,实在没想到,自己在任槐心中的地位这么低。 你说看见持刀抢劫,害怕是正常的,想将财物交出去,换取平安,也是正常的。 但你直接就将我给出卖,那就过分了啊! 简直都不经思考,便将我送到了歹徒手中! 任槐学弟,难道你的能力,是假的不成! 李梦琪此时,也很难给出有效的提示。 只得以眼神暗示,让面具人再给点压力给任槐,看他能不能有点什么触底反弹。 “不要乱动!” 面具人隐约收到提示,便立马呵斥起来,让李梦琪揭下口罩的手,都为之一僵。 他编纂道:“把两只手,都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不要藏到身后,上次那个小娘皮,给我眼睛来了一下防狼喷雾,现在我都记忆犹新,小姐,你不会这么不聪明,也效仿吧?” “不,不会……” 李梦琪嗫喏的说着。 可是突然,还是将另外一只手,快速地往自己后兜里的防狼喷雾抓去,瞬间就取了出来! “找死啊你!” 面具老大见状,也十分的配合。 瞬间做出反应,厉喝一声,便操着手中的森寒匕首,向李梦琪的腹部捅去! 他心里都想好了,即便大小姐不躲,自己也完全可以假借,被防狼喷雾给辣到了眼睛,从而假装捅空了。 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异变突起! 那头还被众人视作软蛋的任槐,见到李梦琪竟然这么蠢,一点儿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受到警告之后,还要去拿防狼喷雾,心中就知道坏了。 在面具老大持刀捅向李梦琪的瞬间,他便如同一头脱困的野兽,在两位看守面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朝着李梦琪的方向扑去。 径直以肉掌,抓住了刀刃! 匕首向前捅去的势头瞬间止住,堪堪停在了李梦琪的胸腹前。 只是肉掌与刀刃相触,猩红的鲜血,也不免淅沥沥的流了下来,滴答滴答砸在地上。 滋~~ 防狼喷雾的喷口,也在同一时间,喷吐出腥辣的水雾,径直冲击在了面具老大的脸上。 从面具的眼孔与嘴孔中倾泻进去,让他瞬间惨叫起来。 任槐也霎时做出反应,另一只手握住刀把,并用腋下夹住了面具老大的手臂。 砰! 肋骨向上一顶,配合手中的力道,眨眼间面具老大的匕首,就被他给强行夺了过来。 除去在应激状态下,自己似乎有些增长了的力量以外,还要感谢李梦琪的防狼喷雾,让面具老大的战斗力,瞬间丧失了一大半。 这才让任槐的空手夺白刃,显得这么轻松简单。 霍! 二话不说,任槐夺过匕首,便抡圆胳膊,向着面具老大的脖子上刺去! 这已经不是持刀抢劫的范畴了。 是蓄意谋杀! 自己都受伤了,李梦琪还差点被对方一刀捅死! 哪还有什么顾忌的? 往死里扎! “我靠!你这小子疯了!” 还好面具老大命大。 虽然防狼喷雾让他难受至极。 可好歹以前是饱经训练的特殊兵种,震撼弹和催泪弹的威力,他也不是没有品尝过。 所以哪怕直面了防狼喷雾,他还是本能的,在第一时间,强行睁开了眼睛,并找回了些许战斗力。 睁开眼睛的瞬间,就看到任槐拿自己的匕首,扎了过来。 手忙脚乱的躲开之后,面具老大不禁骂了出来。 可随之而来的,除了辣椒水那让自己皮肉生疼的痛苦之外,还有长松一口气的欣赏。 这时他那还能不明白,任槐之前是在故意示弱啊。 看来大小姐的眼光,是没问题的! 这家伙聪明着呢! 刚才空手捏住自己刀刃的行为,也证明了他的血性。 不过面具老大还没有开怀多久,便立马神经紧绷了起来。 因为抢过了武器的任槐,一点儿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 将身后的李梦琪,粗暴的往后一顶,让她离开战斗范围之后,便又向着那两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面具人冲了过去。 “妈呀,遇到硬茬子了!” “快跑,刀被他抢走了!” 那两位见任务完成,任槐又像疯了一样,挥刀向自己脑门儿上扎来,便二话不说,转头就撒丫子开跑! “还你,别追了!” 面具老大亦是如此,将手中的包,径直扔了回来之后,便紧步自己小弟的后尘,也转身逃跑了。 身后,李梦琪好勉强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呻吟不断。 因为刚才情况紧急,任槐可顾不上这么多了。 为了让她第一时间脱离战斗圈子,那是全力用腰腹和屁股,将她给顶飞出去的。 李梦琪这小身板,哪能轻易受得住这种力道啊。 此间爬起来的时候,已是浑身青痛了。 不过她在见到任槐这般如天神下凡,鏖战三位歹徒的身姿后,还是满心欣喜的。 捡起自己落在地上的包,李梦琪雀跃万分的走了上来,抱住任槐的手臂,道:“学弟你真生猛!刚才也是为了迷惑他们,才出卖我的吧?” 说话时,眼睛都充满了星星,似乎完全忘记了,那几个歹徒,就是她自己安排的! 但没想到的是,任槐在将那三个面具人吓跑之后,就僵持在了原地。 哪怕李梦琪抱住了他的肩膀,他也没什么反应。 只是勉强应付了一句:“嗯,是迷惑。” 李梦琪此时也发现了问题,不禁看向任槐的手掌。 她回过神来,刚才任槐可是为了保护自己,直接用肉掌,抓住对方刀刃的。 鲜血当即就飚了出来,地上现在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别不是出什么问题,伤到动脉了吧? “任槐,你,你没事吧?”李梦琪紧张道。 “没事,伤口不深。” 任槐摇摇头,但却始终没有松开自己的手掌,而是将之紧紧蜷握住。 他还顺手便将手中的匕首,给扔在了旁边的草丛中,而后腾出这一只手来,继续握住那只似乎受伤了的手掌。 “真没事?” “没。” “那……我们去医院包扎一下?” “不用了,我走了。” 说罢,任槐转身便走,将李梦琪留在了原地,懵逼不已。 她连忙跟上,道:“任槐,你怎么了?真没事吧,别骗我啊,去医院我送你!” 前面的任槐身形一顿,侧过头来,道:“我自己走,你别跟上来,今天很不愉快,别再烦人了。” “可是……” “听不懂人话吗?” 任槐语气冰冷。 “我……好吧,但是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就好了,你有我的联系方式。” 李梦琪咬着自己嘴唇道。 她也拿捏不准任槐现在的状态,怯生生的还真不敢直接跟上去了。 “嗯。” 任槐回应了一声,便脚步加快的离开。 等到了四下无人的地方后,任槐这才松开了那只疑似受伤的手掌。 只见…… 手掌健康如初。 没有一点儿受伤的痕迹! 他…… 竟然。 瞬间完美的自我愈合了! 18、越来越玄幻了 当看到这只手掌的时候,一切就都串通了起来。 任槐没有去追那三个面具人。 没有选择报案。 也没有和李梦琪,继续去吃什么私房菜…… 乃至他最后对李梦琪的冰冷态度,都是因为这只手掌! 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近乎割入自己手骨的伤口,转眼间就恢复如初,甚至没有一点儿伤疤的存在! 这完全超乎了任槐的想象! 他本以为自己的身体,只是出现了体能无限等情况的变异。 却没想到,竟然能够这么…… 玄幻! 完全就不讲科学了好吧。 壁虎断尾,也不至于能够恢复的这么快啊! 正是因为敏锐发现了自己手掌的变化,任槐才会紧紧将手掌,握成拳头的。 他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怎么能轻易让别人知晓,自己身体的具体情况啊! 所以不管李梦琪怎么挽留,他都要装作厌恶和淡漠的状态,一定不能让她跟上来,发现了什么! 不然消息一旦传开,自己可能就真的成为小白鼠,被一群白大褂围起来,疯狂研究了! 毕竟自己的能力,似乎也不能让自己飞天遁地,无敌天下,平常状态,也只是个普通人。 要是有心人想要捕捉自己,还是很有角度能够做到的。 一切都要小心为上才对。 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心中的惊疑与悸动。 任槐想了想后,调转步伐,便向着人迹更多的地方走去。 来到一家药店,任槐购买了一卷医用纱布。 而后又在医院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盒刀片。 重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之后,任槐先是用医用纱布,将自己那只受伤后,又完美愈合了的手掌,给简单包裹了起来。 然后便拆开了那一盒锋锐的刀片。 取出一片后,任槐想也没想,就朝着自己手臂上划拉了过去。 嘶~ 下一瞬,他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并不是因为疼痛。 甚至任槐都没有生出“痛”这个感觉! 而是因为…… 这次刀片划在自己小臂上,不仅没有流血,甚至都没有伤口出现! 是的。 伤口都没有! 他连皮都没有破! 那块和刀片触碰的皮肤,此间就像是风干与鞣制了的牛皮一样,哪怕隔着刀片,任槐都能感受到上面坚韧的触感! 刺啦、刺啦~ 任槐又试了两次,发现刀片划在其他地方,也是同样的情况! 根本无法伤到自己! 这一瞬,自己就像是觉醒了一百级金钟罩一样! 哗,哗~ 任槐怔怔的在旁边的树皮上,测试了一下刀片的真伪。 发现刀片是真的没问题,锋利至极。 厚实的老树皮,都被自己轻易的隔开了,并流出乳白色的汁液。 “越来越玄幻了啊……” 喃喃自语一声。 任槐没有再继续试验了。 结果他已然知晓。 而后便随手将刀片收了起来,打开手机,确定了一下自己现在的位置。 也顾不上省钱了,任槐径直打了个网约车,目的地是自己学校。 没一会儿,车辆来接他了,任槐应付了司机几句后,便一路无话。 心中揣测连连。 …… 而另一头。 李梦琪这边。 她在任槐离开后,也没有丝毫心情去吃饭了。 任槐当时的态度,还真让她以为,对方生气了。 所以一直心里都是惴惴不安的。 生怕任槐以后都因此不搭理她了。 那她的任务,也会因此而完全宣告失败。 气急万分的李梦琪,还叫来了三个手下,也就是之前的那三个面具人,只是换了一身衣服。 将他们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后,李梦琪又开始担忧起来,任槐的手掌到底出没出问题。 要是真受伤严重,问题就大发了。 自己,自己父亲,未来的前景便都毁了! “大小姐,我实在也没想到啊。” 领头的手下苦笑道:“他一开始表现得跟个怂蛋似的,哪知道会突然这么刚,为了保护您,直接用手来抓刀刃,应该是情急了。 不过也能够看出来,您的眼光没有错,这小子确实有胆识,还挺聪明…… 只是那一刀,因为我本来就没想真的碰到你,事情又发生太快了,我也不好判断,到底割的有多深。 但伤口只是在手掌上的话,只要他去诊所处理一下,再深也不会有太大威胁的。” “你们懂什么!” 李梦琪窝心道:“算了,也解释不明白,反正他要是出问题,那事情就很不好了! 你们把现场收拾一下,将他的血液样本,都收集起来,然后去找李叔,让他帮忙调一下沿途监控,找一下任槐到底去哪了吧。” “是……” “好的……” 见大小姐这么生气,三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只得连忙应承下来。 也不敢去说,血液此间都染尘了,而且大多都干涸了,根本不好收集。 收集了也没有一丁点意义。 只敢按照大小姐所说的办。 他们是实在没想到。 大小姐不仅另眼相中了,一个普通的穷大学生。 还会如此…… 病态。 你说担心别人的伤势就算了。 那是情理之中的。 怎么会连人家掉在地上,已经被严重污染的血液,都如此珍视呢? 还要专程当做样本收集起来……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想法啊…… 正如李梦琪之前说的那句话。 有些事情,还真不好讲给其他人听。 哪怕是自己绝对信任的手下。 因为关于组织,自己也都只是刚入门的边缘人物而已。 还是大半年前,父亲作为担保人,才让自己加入,并告知自己实情的。 哪能轻易让别人知道啊。 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遂李梦琪也只管安排,不管解释了。 随便手下几个怎么想吧。 反正血液样本,是必须要收集起来,呈送给组织才行的! 约莫花了七八分钟。 三位手下才用在诊所收来的简易化学容器,将任槐滴落的血液,都作为样本保存了起来。 而后便载着李梦琪,一路向着已经安排好的市中心赶去。 监控房内。 关于任槐这段时间的一切行动轨迹,都已经被筛选和提取了出来。 呈送在李梦琪面前,等她观赏。 23、都市狂龙系统之图穷匕见 “你好任同学,我是江兴文。” “您好江先生,您的大名,我也是听过好多回了。” 任槐强行压抑着心中惊疑的情绪,与江兴文也握了握手。 【叮咚~】 【是否接受首个新手任务,并解锁新手大礼包:是/否?】 然而这时,脑海中那个陌生的金属电子音,却再次响了起来。 又开始提醒任槐,让他做出选择。 这是很神奇的一种感觉。 分明金属电子音的声音并不算小,任槐听得非常清楚。 但周围的其他人,却和看不到那摸宝蓝色光芒一样,也根本听不到这种声音似的。 而且那个【是/否】的选项,分明没有出现在任槐眼前。 但他却能够完整的感受到,似乎是直接投射在自己脑海中一样。 分明自己知道,面前并没有这样一个,可以供自己选择的面板。 但大脑的脑补能力,却直接构建出了,某个闪烁着柔和蓝光的炫酷版面,且版面上的【是/否】选项,还在不断的如水波般,荡漾着光泽。 一切出现的如此突兀,但又这般真实。 完全是在任槐的脑海里实现的,外人一点儿也察觉不到情况。 【叮咚~】 【是否接受首个新手任务,并解锁新手大礼包:是/否?】 正在任槐仔细感受着,那个仅自己可见的虚构面板时,提示音又一次出现。 似乎那东西也有点儿急切,十分想要任槐做出选择。 “什么是新手任务?” 任槐试探性的,在心中生起了这样一个念头。 却没想到,对方立马做出了回应—— 【新手任务一:拒绝李梦琪的晚饭邀约。】 【任务完成奖励:提前预知某只股票明日涨势。】 【新手任务二:解救3号宿舍楼天台上,被困的布偶猫。】 【任务完成奖励:真言符篆(写上目标人物的名字,ta将只会对你讲真话,持续两分钟)。】 【注:完成以上任意任务,都可再次解锁大礼包,获得至少一件珍稀道具。】 “就只有两个选择吗?” 任槐心头疑问,并迟迟没有做出决定。 这下,都市狂龙系统沉寂了一会儿,才给出了新回应—— 【新手任务三:索要周玉明的联系方式。】 【任务完成奖励:初级驻颜丹一枚(让服用者恢复一定的青春活力)。】 【新手任务四:拥抱李梦琪五秒钟。】 【任务完成奖励:黄金五百克。】 【注,完成以上任意任务,都可再次解锁大礼包,获得至少一件珍稀道具。】 “这玩意儿还能讨价还价吗?” 任槐诧异的很,可还是没有做出选择。 对于自己搞不懂的东西,他向来都比较谨慎的,不会掉以轻心。 “而且你应该就是我手上这团蓝光吧?为什么别人看不见你呢?又为什么会从沈际身上,跑到我身上来呢?” 任槐疑问连连。 可这次,都市狂龙系统,却陷入了很长的沉寂。 不仅没有第一时间给出解答,还在任槐迟迟不做决定的情况下,转移话题般再次出声提醒——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完成新手任务。】 【都市狂龙系统一经绑定,便会帮助宿主,最快时间内,走上人生巅峰,获得财富与声望,并掌握各种神奇能力。】 【都市狂龙系统,绝对不会对宿主有害,完全绑定后,便会诚挚为宿主的事业服务。】 “你骗人。” 此时的任槐,就像个杠精一样,道:“刚才你才从沈际身上跑过来,还说会诚挚服务,我不信。” 【……】 【准宿主任槐,与本系统吻合率高达99.999%,远高于原宿主沈际的78%,已达到最高吻合率。】 【一经绑定后,都市狂龙系统,便不会再转嫁他人,彻底与宿主深入绑定。】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完成新手任务。】 【都市狂龙系统,绝不会欺骗宿主,沈际的功成名就,亦是本系统的功劳。】 “口说无凭。” 任槐继续杠道:“一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根本没法证明,我看你就像是三无产品,除非拿出生产厂家的正规手续,列举生产日期和原产地,不然我是很难接受,一个会说话的东西,成天在我脑子里讲话和偷窥的。” 他倒不是真的杠精,为了杠而杠。 而是一者出于谨慎。 二者任槐好像发现,只要自己开始质疑和杠了,这个都市狂龙系统的回答,就更加人性化起来。 最初对方只是一个,看似呆板和没有感情的任务发布机器,完成绑定之后,便直接将新手任务,撂到了自己脑海中。 可后来自己开始质疑与杠它时,它的回答就微妙起来了。 先是出现了讨价还价的情况。 而后又开始解释,自己对宿主是绝对无害的。 好像真的非常想要自己…… 收留它一样? 难道真是因为,自己与它的吻合率,达到了最高的极限吗? 任槐表示十分怀疑。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完成新手任务。】 【都市狂龙系统,将竭诚为您服务。】 似乎是实在和任槐杠不下去了。 都市狂龙系统,又开始机械性的催促起来。 “做不了。” 任槐继续拒绝道:“说的确实很好听,但我根本无法证明,你的安全性和奖励的真实性。” 【……】 【只要完成任意简单新手任务,宿主便能检验都市狂龙系统的真实性。】 【奖励会在完成新手任务的一瞬间,直接发放到宿主手中。】 “可传销也是这么说的啊?” 任槐哼哼道:“前期说的天花乱坠,保证赚大钱,可到了地方之后,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了……万一你是假意让我去天台上救布偶猫,实则是想把我骗去噶腰子呢?那里不会有你的同伙,已经等着了吧?” 【……】 【鉴于本系统与宿主吻合率,达到了绝对的极限。】 【都市狂龙系统将唯一破例一次,事先发放一定程度的奖励,帮助宿主检验本系统的真实性。】 【一百克袖珍金条,已发放至宿主衣兜,请注意查收。】 话落,任槐还真感觉,自己右边的衣兜,好像动了那么一下。 怀着无尽的狐疑,任槐将手放进了兜里。 一摸。 诶? 好像是有个什么自己不记得的东西。 没有急着去验证真伪。 毕竟场合不对。 任槐捏着兜里那块约莫手指肚大小的东西,继续在心中默语道: “既然都可以直接发放了,我为什么还要去完成任务? 你直接把好东西给我不就行了,反正我功成名就了,你脸上也有光。 不会是钓鱼式噶腰子吧? 先给点甜头,然后图穷匕见,在我腰上开个口?” 【……】 【宿主自己知道,无人可以对你造成伤害。】 【本系统也不例外。】 【合则两利,本系统将绝对为你提供,超越一切其他宿主的,最大限度帮助。】 “哟呵???” 24、古怪的世界,无敌的我 “那宋教授、周董、沈董和江先生,今天就暂时到这里吧。” 见时间差不多了,任槐又似乎心不在焉的,李梦琪终是开口了。 笑道:“我待会儿还有点儿事情,看晚上或者明天有时间的话,咱们再继续吧。” “好好。” 宋教授颔首道:“年轻人有事情,就去忙吧,我们肯定是不想耽搁你的。” 沈际也笑道:“那么梦琪大明星,下次有缘再叙了,有需要我帮忙的,手机联系就行。” 李梦琪笑道:“那我就提前谢谢沈先生了。” 任槐见状,也适时开口道:“我也一样,宋教授,还有三位大佬,我就先撤了,上了一下午的课,现在肚子咕咕响,手里的教材也还没放回去呢。” “去吧。” 宋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待会儿吃了饭,再来大会上涨涨眼界。” “得嘞~” 任槐点头道:“那我就先溜了。” 说罢,便和李梦琪一起,与众人告别后,向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出多远,任槐就有些架不住,周围人群惊诧的目光了。 他看向李梦琪,道:“要不咱们先分头行动,你总不能直接把我送回去,然后又在楼下等我吧?” 那样就太说不过去了。 今天晚上必然谣言满天飞,手机消息与各种复杂的目光,都会将自己给填满。 李梦琪笑盈盈道:“看你,我都可以哦学弟~” 任槐无语道:“注意身份,好歹是个大明星呢,这样没有没有逼格,说不过去呀。” 李梦琪眨眨眼睛,道:“逼格是给别人的嘛,谁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任槐斜觑了她一眼,道:“好了,那就听安排吧,你先去隐蔽点儿的地方等着,最好顺便换身衣服,戴上口罩,然后再来接我。” “好的。” 李梦琪自无不可,道:“那我就去趟换衣间,然后开上次那辆蓝马,在你宿舍楼旁边的公路上等你……可不要让学姐等久了哦~” “去吧。” 作别李梦琪后,两人分道扬镳。 这下任槐周边,瞬间少了很多疑惑与诧异的目光。 只有某些一路和他顺路的同学,时而在后面议论纷纷,猜测他与梦琪大明星,到底有什么关系。 任槐受到的目光压力小了不少,转过几个弯,来到自己宿舍楼下,就已经没有人再关注他了。 这时,他才又继续和脑海中的都市狂龙系统,对起话来。 “喂,你跑哪去了?怎么我手上的蓝光也不见了?” 【宿主说晃眼睛,本系统就开启了潜伏模式。】 “潜伏到哪去了?我身体里吗?” 【否。】 【宿主的身体,本能拒绝本系统的进入,本系统也无法强行钻入你的体内。】 【解释起来比较复杂,宿主可以视为,咱们暂时建立了某种高维联系。】 【我正寄托在你的意识之上。】 【如果你选择完成新手任务,那么就能视作接纳了本系统。】 【我就可以顺利在你的意识表层安家,合则两利,帮助宿主称霸世界。】 “你还没有完全进入我的意识?可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啊。” 【本系统的确有强行绑定功能,可以根植入任何普通人的意识当中。】 【但宿主不同,如若你的潜意识不接纳我,本系统便只能在表层活动。】 【如果宿主强烈抗拒我,本系统便会被强制弹飞,甚至抹除。】 “你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儿啊?又是怎么发现我与别人不同的?” 【前者无法作答,本系统诞生于冥冥,宿主可以视为天生地养。】 【后者是一种特殊事物之间的相性,让我远远就发现了宿主的与众不同,并散发光芒,引诱宿主注意到本系统。】 【在与宿主完成初步绑定之后,便试探出了你的大致能力。】 听到这样的解释后,任槐心中暗惊,问道: “这么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我们这种,超乎常理的存在喽?” 狂龙系统稍作沉寂,便回答道: 【不多,但有,具体本系统也不清楚,但知道有这样一批人,在试图寻找和镇压我们。】 “镇……压?” 任槐蹙眉继续问道:“可是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为什么要镇压我,而且,像你我这般特殊存在,真的是普通人,能够镇压的吗?” 狂龙系统回答道:【那群人里面,也有掌控了我们这种特殊事物的存在,具备强大力量,甚至自己就是特殊事物,就如宿主如果通过考核,加入他们,你也能够成为他们的高级成员,在幕后翻云覆雨。】 “啧,啧啧啧。” 任槐听见这一顿说辞之后,先是震惊了好一阵,而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东西。 他试探道:“你刚才,说了好几次合则两利对吧?” 【对。】 “还说我与你的适配性,高于其他任何人?” 【是。】 “又说会有那样一群人,前来镇压我们这种存在。” 【1。】 “哈~” 任槐这下直接说道:“所以莫不是,你已经被人盯上了,所以你才会引诱我来找你,然后又从沈际身上,跑到我身上,强行赖着不走,你是想拖我下水吧?” 【……】 【合则两利,并无拖累。】 【宿主既然知道了情况,就应该也知道,自己早晚会被他们找上门。】 【不管是加入他们,还是躲避他们,本系统都可以持续性的,为你提供强有力帮助。】 任槐挑挑眉,道:“那就是抱大腿喽?你连个形状都没有,普通人更是难以理解你的成分,被抓住了,肯定结局不大好吧? 让我猜猜。 不是会被强行关入某种笼子里,就是会被直接销毁? 作为人类,我就算加入他们,肯定也会受到比你这种抽象事物,更好的待遇吧? 你也说了嘛,他们的成员,本来就是人类组成的。 所以我要是投诚的话,肯定会有比你更好的待遇,毕竟我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但你好像就不同了。 像沈际那种玩弄金融的存在,你说他没有搞点违反规则的小动作,我是不信的。 还有你以前的那些宿主,不会拿着你给的超级道具,一点儿坏事情都没做吧?” 【是的,所以本系统才会想要寄生于你,并愿意为你提供,超越一切其他宿主的,最大帮助。】 【特殊时刻,本系统也可以选择,损耗自身为代价,去强行帮助你。】 【因为你是本系统在暴露之后的唯一依仗。】 【所以宿主你完全可以信任本系统。】 “早说嘛,早点交代清楚,我还能杠你这么久?还是你既想抱大腿,又想装大爷?” 【……】 “还有个问题。” 【宿主请讲。】 “虽然咱们这种情况,就不要讲科学了,但一些基本逻辑总要有吧?” 任槐疑惑道:“为什么你必须要宿主,去做那些有的没的东西,才能提供奖励呢?这之间的逻辑是什么?” 【完成任务才能够获取奖励,关乎到一些高级的因果逻辑和蝴蝶效应。】 【蝴蝶煽动翅膀,可能让万里之外掀起飓风,而宿主若是顺应系统,完成一个不起眼的任务,亦可能在世界的另一边,造成一个难以估量的后果。】 【因为这本不是因果注定当中,宿主会做的事情,只是出于高维的我的引导而已……】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系统的奖励,也是遵守一些“交换原则”的。】 【至于具体是什么逻辑,你也只能大致感悟,无法剖析细节,因为某些东西,本就是人类思维所不能理解的,一时间也很难解释清楚。】 【宿主只用知道,我也不能平白无故,轻易给出奖励就行了,那会严重损害我存在的基本逻辑。】 【刚才直接赠予你的一百克黄金,已经让我“有些感冒”了。】 “行吧。” 任槐挑眉道:“约莫能够理解一点,但也只有一点了。” 说话间。 他已经快到自己宿舍门口了。 摸索着手中这一百克袖珍金条,任槐不禁感叹道: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还好我无敌……” 25、孩子打小记性好 男生收拾起来还是很快的。 任槐将手中的教材,随意往书桌上一撂。 然后脱下衣服,简单冲了个澡,顺带还刮了个胡子。 总共也才花了十分钟的时间。 他还在宿舍里等了一会儿,才收到了李梦琪的消息,说已经开车快到任槐楼下了。 任槐揣上二手卡西欧手表和那一百克袖珍金条,锁上宿舍门,便下楼往不远处的校园公路走去。 等他来到公路边,李梦琪也刚好驾驶着蓝马轿跑,缓缓行驶了过来,正好停在他面前。 “你这么快。” 李梦琪放下车窗,诧异的看了过来。 好像十分不理解,任槐竟然可以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就收整完成似的。 任槐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道:“迅捷,是男人的哀歌,下次不要这么说了。” 李梦琪怔了下,而后笑了起来,道:“好的,那我下次不说了,咱们去哪?” 任槐回答道:“你决定呗,反正又不是我请客,不用太远,有包间就行……对了,你看看这两件东西,能不能帮我直接出手一下。” 说着,任槐就将兜里的卡西欧手表,与一百克袖珍金条,递给了李梦琪。 【叮——】 【新手任务五:与李梦琪去珍馐大酒楼用餐。】 【任务完成奖励:命运交响曲(钢琴)永久肌肉记忆(大师级),并直接解锁新手大礼包。】 与此同时,这样一段话,也突然在任槐脑海里响了起来。 “手表?卡西欧的,这块是……黄金?” 李梦琪接过东西后,稍作端详,便一眼辨认出来。 她抬头看向任槐,道:“明天吧,明天我就能帮你出手了。” 一边说一边打开档位杆后面的储物空间,将手表和袖珍金条放了进去,道:“那就暂时放我这里吧,不过这些东西,你是从哪来的?最近很缺钱吗?” 任槐瞥了她一眼,道:“你是怎么看出我是最近才缺钱的?我这辈子,就没有不缺钱的时候!你这种大小姐,当然不懂我们的辛酸了,至于哪来的……别问,问就是捡的。” “哈~” 李梦琪轻笑起来,道:“好吧,我不问,不问,只是你如果缺钱的话,可以直接找我借呀。” 为了维护任槐的面子,她还是用的“借”这个字,而不是“给”。 不过任槐却似乎并没有要面子的打算,哼哼道:“我还以为是给我呢,借?借那不是要还吗,想用金钱诱惑和控制我,让我大学期间都替你打工还钱,想得美。” “额……” 李梦琪无奈道:“其实你要的话,我也是可以给你一张卡的。” “不要。” 任槐一歪脑袋,道:“那我不成吃软饭的了吗?说出去了,别人不笑话死我啊。” “你咋这么难伺候呢。” 李梦琪咬牙切齿道:“借你不要,给你又嫌丢脸,闹哪样呢。” 任槐不为所动,道:“总之别想用金钱诱惑和腐蚀我,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行行行,好好好。” 李梦琪无可奈何,道:“那我们不要提钱了,现在还是来研究一下,去哪里吃饭吧。” “去珍馐大酒楼呗。” 任槐开口道:“反正距离南玄大学也不远。” “你逗我玩呢。” 李梦琪气的给了任槐膀子一下,道:“不是还说我决定,你随意吗?” 任槐光棍道:“我就客气一下而已,你咋不知道客气回来呢。” “折磨精!” 李梦琪瞪了任槐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径直启动汽车,道:“那就去珍馐大酒店吧,你手机上看一下,还有包间没有。” “行,但我余额不足啊,先说好了。” “让你看看,没让你付款!” “哦,怕你高估了我的经济实力,提醒一下。” “……” 任槐扣上安全带,便拿出了手机,打开网上预定软件,搜索起了珍馐大酒楼的信息。 看似在认真浏览,可实则心里,却一直在与狂龙系统对话。 “这个新手任务是什么意思,这么简单的吗,你直接给我开后门了?” 【本系统根据宿主的具体情况,从无数新手任务当中,挑选出了一个最简单,实际价值也最大的。】 【只要你与李梦琪,共同进入了珍馐大酒楼,便有机会开出价值较高的新手大礼包。】 “只用进去就行了?” 【是的,不过得与她一起。】 【并且在系统的推算当中,你们在珍馐大酒楼用餐的时候,可能会遇上一点其他小插曲,请宿主做好准备。】 “什么插曲,说清楚啊。” 【不知道。】 【本系统只能对所有任务,有个大致的情况推演,并无法预知所有情况。】 【本系统是狂龙,并不是大妖拉普拉斯。】 “行吧,那你来说说,那个奖励是怎么回事,是让我附带觉醒钢琴相关的技巧,还是只限于那一首曲子呢。” 【只限于命运交响钢琴曲。】 【任务奖励发放后,宿主只要不抗拒,本系统便能够直接将世界级钢琴大师,对这首曲子的演奏技巧,写入你的肌肉记忆当中。】 【以后不管处于任何场景,你都会是这首曲子的绝对大师。】 “一首曲子的大师……” 任槐笑了起来:“啧,不过偶尔装下逼肯定够了,至少不会出现巴甫洛金斯的尴尬。” 【巴甫洛金斯是谁?】 “怎么,你看不到我的记忆吗?” 【宿主抗拒给我展现的,本系统都无法感知到。】 “哦,那给你介绍下吧,巴甫洛金斯,殿堂级的油画大师,近乎所有美术生的精神领袖。” 【未搜索到相关数据,未搜索到相关人类。】 “那你见识短薄了,继续努力哈。” …… 十分钟不到的车程,珍馐大酒楼就到了。 任槐也已经在手机软件上,提前预定了一个小包厢。 李梦琪跟着酒楼工作人员的指挥,停好了车辆之后,便戴好口罩,与任槐一起走了下来。 一抬头。 就看到金碧辉煌、粉雕玉琢般的浮雕与墙画,在已经提前打开的金色夜间灯光下,熠熠生辉。 不用进去,就能够体会到珍馐大酒楼的奢华气质了。 别给人家说什么优雅的小资情调。 作为南玄市的多年名牌酒楼,珍馐大酒店主打的就是暴发户气质。 你嫌俗就别来。 来了就准备撒钱。 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这里也从来不缺土豪客户。 除去老牌子的名声和情怀过硬之外,不管是招牌菜还是服务质量,珍馐大酒楼,也绝对都是南玄市最顶流的一批存在。 时常能够看到成群结队的土豪大老板,驾驶豪车在这里进进出出。 李梦琪今天开的那辆蓝马轿跑,也算是入门豪车的范畴了。 但是一放进停车场,被无数天价车辆包围起来后,也就瞬间平平无奇了。 收回目光,任槐看向身旁的李梦琪,道:“走吧,我还是第一次来,有点紧张,你给引引路。” 李梦琪眯眼一笑,道:“那就走喽,你预定的包间是哪个?我去叫个门童。” “0222。” 任槐侧头低声道:“还交了一千来块的押金才预定到,你记得把钱还我啊。” “0222?”李梦琪诧异道。 “是啊,你不是说你的幸运数字吗。”任槐扬扬下巴道。 “哈……没想到这你还记得这茬,看来我之前错怪你了嘛。” “我不止记得这个,还记得巴甫洛金斯呢,孩子没优点,就是打小记性好。” “要死啦你!” 26、哇哦~ 【新手任务五,与李梦琪去珍馐大酒楼用餐,任务完成,正在发放奖励……】 【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首次任务完成,正在激活新手大礼包。】 【礼包激活中……】 【激活完成,恭喜宿主获得珍稀道具“占卜符篆”与“大师级技艺符文定制”。】 【礼包已发放至宿主衣兜,请注意查收。】 【占卜符篆:一次性珍稀道具,可预测一件指定事件的既定走向,使用方式已传输至宿主脑海。】 【大师级技艺符文定制:一次性珍稀道具,可指定某方面技能,直接获得大师级专精,例:黑客大师级专精、机械制造大师级专精、任一乐器大师级专精、经融市场分析员大师级专精……使用方式已传输至宿主脑海。】 【恭喜,开出的东西很好,是我诞生以来,最好的一次新手礼包。】 当任槐和李梦琪,肩并肩走入珍馐大酒楼的时候,脑海中便传来都市狂龙系统的这样一席话。 同时,任槐也察觉到了自己衣兜的重量变化。 伸手一摸,便在里面摸到了两个触感奇特的物件。 “还得是你开后门啊。” 任槐在心里对狂龙系统说道:“这两件东西,还真不错……” 因为他没有抗拒的原因,新手大礼包开出东西的相关信息,也完全投射入了他的脑海里。 所以根本不用去研究,任槐就知道这俩事物,是多么神奇的东西了。 【合则两利。】 【合则两利。】 【宿主完全可以信任本系统。】 【必将竭力辅佐你。】 狂龙系统也没有多揽功,直接在任槐脑海里,呈现了这样几句话。 任槐暗自笑道:“不错,记你一功,等我发达了,大大有赏。” 【本系统十分期待。】 “小姐,先生,你们的包间在二楼,请上。” 这时,负责领路的门童也开口了。 他领着二人来到了一个大理石铺陈的宽阔旋转楼梯,在楼梯口微微躬身,单手向上面一引,笑容可掬的说着。 “嗯谢谢。” 任槐微笑点头。 而后,便和李梦琪一起,缓缓向楼道上走去。 转过视野夹角,便能够看到二楼的环境,比之一楼要精细不少。 不像一楼那种为了迎客,而刻意布置出来的金碧辉煌、大气磅礴。 二楼是用餐的地方,自然要稍微精巧一点儿,用以营造气氛了。 大厅此刻已经坐的七七八八了,基本上都是些衣着光鲜的人士。 且的每一桌的间隔,都至少两米以上。 有的设置在流线型的淡光平台之上,有的横摆在窗边的树荫之下,有的被半遮掩在精美屏风的当中,犹抱琵琶半遮面。 虽然整体构局看起来并不规整,但却也不让人觉得乱糟糟,反而有种合情合理的感觉。 应该是找人精心设计过的了。 大厅正中央。 艺术感十足的流光平台上,今日的演奏家正在轻抚钢琴,弹奏着客人点的曲子,优雅而陶醉。 婉转的音乐像是流水,空灵又轻缓的流淌开来,在不知不觉间轻抚人心,挑逗耳畔,让人不禁心灵静谧。 “您好,0222号包厢的客人,请跟我来吧。” 二楼的侍者,也早已接到了下面门童的消息,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看到任槐两人走上来,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微微躬身,报以微笑的迎接。 “嗯好的。” 任槐冲他点点头,不过目光却没大厅中央的钢琴吸引了。 无他。 之前狂龙系统说自己获得的命运狂想曲大师级技艺,已经写入了自己肌肉记忆,他还没有任何知觉。 可当亲眼目睹钢琴,特别是看到演奏家,坐在那里优雅而陶醉的轻抚琴键时,某种怪异的感觉就升起来了。 任槐稍稍脑补,自己坐在那个位置的场景,手指便灵巧的晃动了起来。 没有去压抑这种感觉,任槐反而觉得挺神奇的。 好像自己真的会点儿什么一样。 不。 是会很多。 没人能比自己更多了的那种。 当然,也只限那一首曲子了。 “稍等下哈。” 任槐叫住了在前面领路的侍者。 “怎么了先生?” 侍者回过头来,疑惑道。 “没,就是想问问,你们这的钢琴,对客人开放吗?”任槐问道。 侍者恍然大悟,笑道:“当然对客人开放了,如果您想弹奏的话,这首曲子结束就可以。” 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戴着口罩的李梦琪。 他还以为任槐是为了泡妞,所以才准备秀上那么一手呢。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弹钢琴?” 李梦琪诧异道:“你不是学金融的吗,怎么什么都会。” 任槐冲她眨眨眼睛,神秘道:“我是全能选手嘛,师承钢琴大师洛巴金甫斯,一般不出手的,今晚你可有耳福了。” “又来这套!” 李梦琪白了他一眼。 “先生稍等。” 侍者闻言也是笑了笑,道:“我这就去给艾力克说一下。” 话落,便转身朝着那个,正在弹奏钢琴,身穿黑色西装的金发中年男子走了过去。 在对方耳畔低语了几句之后,侍者远远冲任槐比了个“ok”的手势,并示意他们过去。 而正在弹钢琴的艾力克,也是一边弹奏,一边冲任槐二人,和煦的微笑点头。 “你真的行不行啊,这里可应该是有不少行家的。” 李梦琪在任槐耳畔低声说着,并环视了一圈周围的食客们。 “应该……没问题吧。” 任槐如此说道:“如果有问题,我就把阿龙暴打一顿。” “什么?” 李梦琪茫然道:“阿龙是谁?” “一个你不认识的……东西。”任槐解释道。 都市狂龙系统:【宿主完全可以相信本系统。】 李梦琪却是听不到这个声音,只得苦笑道:“好吧,如果你不行,就换我上吧,我还是会一点儿的。” 等到任槐他们缓步走过去的时候,艾力克也差不多弹奏完毕了。 他手指飞舞,为这首曲子做出最后的收尾,悠扬而轻快。 一曲罢了。 艾力克缓缓站了起来,先是在稀稀拉拉的掌声当中,冲四周的客人们弓腰致敬。 而后又将脑袋凑近话筒,道:“接下来,就由我们尊贵的客人,为大家带来一曲……” 说着,抬头看向任槐,扬扬下巴。 “命运交响曲~” 任槐微笑回答道。 “一曲命运交响曲,送给各位!” 艾力克接过话茬,朗声说道。 并缓缓扬了下手臂,替任槐造势,又将位置让了出来。 蔚蓝联邦政府,虽说早就在很多年前,规划了两种世界通用语言。 但艾力克这个外乡人,说话时还是口音很浓重的。 正是这抹浓重口音,反而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纷纷好奇的看来,弄清楚情况之后,目光又多是落在任槐身上。 李梦琪紧紧跟随,直到任槐坐在木凳子上后,才恬然的伫立在他身后。 就怕到时候任槐出糗,收不到场,自己好站出来为他擦屁股。 而侍者与艾力克,此刻便是缓缓后退,将舞台的一切,都交给了任槐。 这么多人看过来,任槐说实在的,刚才还是稍微有点儿紧张的。 毕竟自己可完全是个门外汉,到目前为止,都根本不知道钢琴有多少个键。 不过当他正襟危坐在钢琴面前时,似乎世界都平静了下来。 一股绝对自信的底气,没来由在他心中升起。 看着琴键,双手一抬,十根手指便灵敏的晃动起来,似乎对接下来的一切,早已迫不及待了。 顺应肌肉记忆,任槐缓缓将手指,放在了琴键上。 深吸口气。 手指下沉。 “噔噔噔,噔——” “噔噔噔,噔!!” 稍作试探。 铿锵有力,节奏明朗的琴键音,便在大厅中扩散开来,让人心头一震。 “哇哦~这感觉……” 任槐一抬手,自己都在不禁低声感叹。 实在太美妙了。 坐下来就什么都会了。 仿佛这个场景,自己已经在梦游时,训练过了成千上万次。 世间早已没有人,在这首钢琴曲上,能够与自己一争高低。 回头给李梦琪抛了个眼神: “看好了,我只示范一遍。” 话落,便手指齐触琴键,如灵蝶飞舞,轻巧灵动。 低沉而不失悠扬的铿锵音乐,骤然从他指尖之下,狂风暴雨般席卷开来。 27、猪照飞 瞬间进入状态。 不仅是任槐,包括食客们亦是如此。 有了艾力克帮他造势,本来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很多人早先也在好奇,一个主动请缨的客人,到底会有几分斤两,才能有底气让餐厅专业的音乐家为他让路。 任槐正式弹奏之前的两次试音,节奏与音调也异常熟稔而低沉,再次吸引了很多,本来还对此并不感兴趣的客人注意力。 当他试探完成,全心沉浸在其中,开始暴雨梨花般的弹奏之后。 浑身肌肉与神经细胞,就像是在久经干旱的沙漠中,蓦然被唤醒了一般,完全被调动了起来。 顺应他那全心投入,强大到难以抑制的情感力量,顿时爆发出了惊人的吸引力。 命运交响曲第一乐章,开头便激昂万分的音乐符键,顷刻间喷薄而出! 让本就向这里投来注意力的客人们,猝不及防之下,倏地精神一震! 而后便是异彩连连。 能够在这里用餐的人,多是家境殷实的存在。 不说个个都懂音乐,但多半也都有过不少的耳濡目染。 哪怕完全没有音乐细菌的人,也肯定是听过音乐会的。 他们的第一直观感受,便是震撼! 难以描述,却发自心灵的震撼! 比之他们曾经在音乐会上,听到的音乐大家的演奏,还要震撼! 这得益于命运交响曲本就急促、沉闷而铿锵的乐调,还有场合的特殊加成。 毕竟这里的客人,本就不是抱着听音乐的目的来的,乍一刺激之下,想不为之一振都很难。 对于没有音乐细菌的人而言,某种意义上,音量大那就是好音乐! 音量大,再加上急促而激昂,丝毫没有瑕疵和停顿的快节奏旋律,那就是好得不能再好的音乐! 所以一时间,很多人都懵了,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现场嘈杂的声音,也逐渐被任槐的音乐,给从源头上扼制了。 似乎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沉浸入这样的音乐之后,还想要去做那个恶人,主动开口说话,打断这位完全投入其中的年轻人的演奏! 另外。 正如李梦琪所说,食客当中,肯定是有一些,对音乐十分了解的人。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了解。 只见在窗口边的卡座上,一个身穿淡黄色碎花长裙,修长双腿交叠在一起,脚蹬白高跟,披着波浪卷碎发的女人,正伸长脖子,眺望远处钢琴的方向,目光惊讶万分。 女子看模样好像是亚欧混血,但总的来说,亚裔面孔更加显著一些,只是从鼻梁和皮肤等细节,还是能够看出她的部分外族血统。 但此刻的她,却有些瞠目结舌,满脸不可思议。 如果有南玄大学的学生在旁边的话,就能够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位便是和李梦琪一样,常年在南玄大学论坛,保持超高热度,并且在几个月前,以年仅二九的岁数,就在母校南玄大学,获得教授职称,被誉为南玄建校以来,最年轻艺术系教授的郭鱼雁! 和其他人不同。 身为南玄音乐学院的教授,郭鱼雁当然更加能够体会,任槐这首曲子的含金量了! 从她眺望钢琴方向的眼神就能够看出来,她是完全没有想到,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年轻人,竟然可以将这首命运交响曲,弹奏的这么好! 初时,当郭鱼雁听到有食客,要“越俎代庖”,弹奏一首命运交响曲的时候,她也只是轻笑着,保持好奇罢了。 在她的心理预期里面,这个素未蒙面的食客,可能真的只是为了泡妞的。 看那架势,都不一定有刚入学的一些南玄学子弹的好。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 当任槐开始演奏的时候,她就惊了。 立马知晓了自己,确实轻视了这个年轻人,听起来他的确对这首曲子,有很深的造诣与熟练度。 一般人是比不上的。 瞬间郑重起来的郭鱼雁,一扫之前的恬淡心情。 开始真正投入曲调之中,去欣赏这首千古名曲的魅力,并本能的发挥职业特征,想要给任槐挑刺。 但极其不可思议的是…… 一直到现在,郭鱼雁都没有从任槐的演奏当中,挑出任何瑕疵来! 连一个小节拍、小旋律的失误都没有! 对方的手实在太稳了,每一次轻抚琴键,都是恰到好处的力道! 并且一点儿没有因为命运交响曲第一乐章的铿锵激昂,在任一琴键上,有一丝一毫的多做停留! 不仅情绪饱满到自己都心头发颤,还半分不会有拖泥带水的停顿! 似乎最完美、最杰作的命运交响曲,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了…… 就算自己上去,以最佳状态,用最趁手的钢琴演奏,也肯定不可能比这更好了! 完全沉浸进去了的郭鱼雁,逐渐闭上眸子,面朝音乐源头,开始彻底投入于那音乐内核当中。 置身于第一乐章,就如置身于那创作背景的历史洪流当中,滚滚倾轧而来的历史巨轮,让个人的力量,显得那么渺小与无助,恍若被死亡女神,紧紧摁住了生命的咽喉,绝望又悲怆。 第二乐章的蓦然舒缓,终是让人在万分急促的激昂当中,稍缓了一口气,不过那哀怨的低鸣,却亦是让人难以不去悲怆命运的不公,就像是行至生命尽头,快要断气的耄耋老人,在病榻之上垂死哀叹。 不过弹至末章,那生命的顽强,却随着旋律再次一转,又奇迹般的展现了出来。 抗争的精神没有断绝,饱经风霜,向死而生的步伐,还在蹒跚前进。 哪怕早已遍体鳞伤,哪怕前路危机四伏,鬼鬼祟祟,影影绰绰的命运,更在黑暗的深处窃窃私语,不怀好意。 可人们亦不会停下步履…… 因为,人类的勇气,便是那生命的赞歌啊! 不过或许是因为太投入,末章的画风又相对于第二乐章,再次稍显急促了起来,有个行至末端的翩然转变。 对方的弹奏,听在郭鱼雁耳中,终于是出现了些许瑕疵。 似乎是体力不支般,琴键之间的配合,似乎显得有些紧迫,稍乱了细节,没有那么完美的得心应手了…… 不过。 这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人不是机器,这也不是专业的演唱会现场,没有那气氛,弹奏者也肯定没有,刻意去追求那种完美状态。 已经非常非常震撼人心,趋于完美了。 郭鱼雁没有去惋惜,因为整支曲调听下来,她已然完全陶醉其中。 缓缓睁开眼睛。 郭鱼雁正要在曲子收尾之际,为对方送上万分诚挚的掌声时,表情却再次不可思议起来! 因为。 此刻任槐竟然是单手操作的! 他甚至一边单手操作,一边伸出只手来,向路过的侍者,讨了个冰淇淋吃! 期间根本就没有看过那琴键,甚至很多部分,是侧对着钢琴弹奏的! 难怪自己会觉得,末章时会显得稍显紧迫! 你一只手操控两只手都操控不过来的琴键,那不紧迫才怪呢! 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一只手! 连琴键都可以不看? 而正在激情弹奏的任槐,却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一般。 他对于这首曲子,实在是太熟悉了,完全就是闭着眼睛,背着手,都可以将之完美弹奏出来。 所以哪怕此间一手吃冰淇淋,一手弹奏,也显得绝对游刃有余! 行至最终,他将冰淇淋倒了过来,咬住狭窄的那一端,将之随意的叼在嘴角,腾出这只手来,为命运交响曲做出了最后的收尾。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 任槐也将嘴里那半截儿冰淇淋,给完全嗦入了嘴中。 砸吧着嘴。 经过好几秒的沉寂之后。 雷鸣般的掌声,在现场升腾而起! 但任槐却表情淡定,还微微扬手,向四周的人群致敬,示意他们不用如此激动,常规操作罢了。 不过心里还是不禁感叹。 这玩意儿也太好用了吧! 难怪沈际能够一年时间,从落魄青年,直接逆袭为商业大佬,创造雷动一时的“沈氏奇迹”! 这换谁谁不行啊? 来头猪也照样起飞呀! (ps、求每日追读,求每日追读,求每日追读兄弟萌,救救孩子吧…… 另外,特别鸣谢【晴洛是情弱】大佬和【uzi本人】大佬,虽然不知道两位大佬在没在看本书,但总是在后台看到你们的身影,一会儿这本书,一会儿那本书。 三扣,真诚脸。) 28、组织的任务已完成 掌声经久不绝,持续了十来秒钟,才有减弱的势头。 期间还夹杂着高调的口哨声与喝彩声,可谓是给足了任槐这首交响曲,应有的赞叹。 “这位客人,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原本的演奏家艾力克,在一曲终了之后,也是缓缓鼓掌,走了上来,苦笑道: “这下客人们,都不想听我弹奏了。” 任槐闻言实话实说道:“但钢琴还得交给你呀,我也就只会这首曲子了,再让我继续下去,就要露馅了。” 可艾力克哪会信啊。 他摇头道:“太谦虚了客人,以你的水准,我真的非常疑惑,为什么以前会不认识你呢。” “今天认识也不晚,任槐。” 微笑着伸出手,任槐也不过多解释了,反正是解释不清的。 看着与艾力克谈笑握手的任槐,一旁的李梦琪,也是始终处于震惊状态的。 她满心以为,自己对于任槐,真的已经足够了解。 自从接下组织的任务之后,李梦琪就差将任槐切片研究了。 至于他的生平履历等,更是早已被李梦琪找人,调查的明明白白。 却没想到,任槐还是给了她个大大的惊喜。 一个金融系学生。 体力这么好就算了,还可以视作是身体异化,这也是自己接近他的原因。 可要是艺术层面的造诣,还能如此之高的话,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这和李梦琪派人调查出来的档案,完全不相符。 然而事实却摆在眼前,让她不信也不行。 刚才全程站在任槐身后,目睹了他手指灵蝶幻影般迅捷翻飞,且自身还有一定钢琴水准的李梦琪,亦是会比其他人,更加能够体会,这种程度的演奏,到底算是怎样一种层次。 毫无争议的大师级。 乃至李梦琪都觉得,很多自己认识的知名大师,也很难如同任槐这般轻松写意的,完成这样一场演奏。 实在太超乎常理了些。 李梦琪还没回过神来,任槐就已经和艾力克浅谈结束,走了上来。 “你发什么呆呢,走吧,吃饭去。” 任槐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是从多久开始学习钢琴的?”李梦琪不解的问道。 任槐笑了起来,道:“我说了嘛,师承洛甫巴金斯,从小接受音乐熏陶,会一两首压轴曲子,当然也是正常喽。” 反正解释不清楚,任槐继续说瞎话。 “正经点啦你!” 李梦琪白了他一眼。 任槐却耸耸肩,无辜道:“说了你又不信,那还是去干饭吧,我都饿坏了。” 说着,便要招呼侍者,重新给自己两人带路。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碎花长裙的高挑女人,却脚步匆匆从远处走来。 “等一下,这位……先生,我能和您聊一下吗?” 听到这个声音,任槐和李梦琪,都转头看了过去。 当看清楚来者的面容,李梦琪便不禁唤了一声: “鱼雁姐?你也在这啊。” 可话才出口,李梦琪就反应过来,后悔了。 果然。 当对方听到李梦琪的声音之后,先是愣了愣,而后投来了打量了目光,稍作犹豫,便试探性的问道: “梦琪?” “嗯……” 见郭鱼雁已经认出了自己,李梦琪也只得苦笑的点头道:“是我,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 “郭老师,您好。” 这时,身旁的任槐,当然也认出了,这个南玄大学的明星导师,遂也是微微抬手招呼道。 “老师?” 郭鱼雁看了看李梦琪,又看了看任槐。 回想起刚才任槐弹奏的时候,好像李梦琪就是戴着口罩,全程站在他身后的。 所以此间不由惊诧起来,“你是南玄大学的学生?梦琪你俩……” 任槐笑道:“是的,20级金融一班,任槐。” 李梦琪闻言却无奈道:“这里人多,进包间坐坐吧鱼雁姐。” “金融系的吗……” 郭鱼雁万分狐疑与惊诧,可还是说道:“好的,你们等我下,我去给同伴说声,和你们去包间里再谈。” “嗯。” …… 与此同时。 南玄大学会场中。 青年企业家活动,也已经开始了。 现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些个特约嘉宾身上。 人群里,还能看见很多知名教授,与已经毕业已久了的南玄明星学子,在那里为活动增光添彩,互相应酬。 不过没人忘记今晚的活动主题,所以也不会出现争抢风头、喧宾夺主的情况。 大学本就是一个容易滋生幻想的场所,能考入南玄大学,且前来参加活动的学生,肯定也都对自己的未来,抱有无限的幻想与野心。 所以对于这些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前来奔赴活动的南玄学子们,都万分好奇。 想要听听他身上的故事,为自己的未来作些借鉴,并学习到一些宝贵的经验。 特别是那个曾创造“沈氏奇迹”,雷动一时,形同小说男主照入现实的沈际,更是无数人关注。 想听他亲口讲述,自己是怎么在一年时间里,强行逆天改命,创造出那一系列商业奇迹的。 但此刻,本应该是全场聚焦,挥斥方遒的沈际,情绪却似乎不大好。 他暂时告别主场,一个人来到了半开放的休息厅,似乎还有些失魂落魄。 因为…… 他竟然发现,跟随自己快两年了的都市狂龙系统,不知所踪了! 以往只要自己在内心一呼唤,不管什么情况下,狂龙系统都会立即做出回应的! 但是今天,情况好像不对了! 不管自己怎么呼唤脑海中的狂龙,它都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像是完全销声匿迹,鸿飞冥冥了一般! “狂龙?狂龙?” 沈际不知道第多少次,尝试联系脑海中的狂龙系统。 但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那熟悉的金属电子音,形同游戏页面的湛蓝色面板,都像是一场梦般,不再回荡于自己脑海。 这让早就习惯于狂龙存在了的沈际,一时间乱了方寸。 不知所措。 因为他深刻的知道,自己现在所获得的一切,都是狂龙系统的功劳! 那所谓的沈氏奇迹,也不过是狂龙系统能力的冰山一角,和真实的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未来自己所有的目标规划,也都是完全寄托在狂龙身上的! 可以说没了它,自己就是一介在乡下割猪笼草,没学历、没长相、没能力、没未来的泥腿子! 没有它,也不会有现在被众星拱月,大肆追捧的青年企业家沈际! 所以眼下是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你不回答?!” 沈际急切道:“是沉睡了吗?还是出现了什么问题?能不能给点反应啊!狂龙!” 正在沈际暗自急切的时候,他没注意到的是。 半开放休息厅不远处,自己的好友,同样作为青年企业家的江兴文,却将这一切,都默然收入眼底。 江兴文暗自打量着,有些失魂落魄的沈际,眉头轻蹙,思索不断。 似乎他也不知道,为何从来都是信心满满的沈际,会突然像是丢了魂般,有种茫然无措的感觉。 不过江兴文还是谨记自己任务的。 他趁着旁人不注意,用隐藏的钢笔相机,将沈际在休息厅中,那怅然若失的模样,给完完整整的拍了下来。 并快速将图片传输给了一个神秘账号,还发文道: 【他好像出了点问题,情绪不大对,不过组织安排的任务,我都完成了,各种用以压制的隐蔽仪器,也已经在目标地点布置完成。】 29、俗吗 咻—— 江兴文这条讯息发出去没多久,对面就回复了: 【好,等活动结束之后,你就将他引到目标地点,今天晚上我们就会展开捕获行动。】 江兴文又是瞄了一眼休息厅里的沈际,回复到: 【没问题,我会盯着他的。】 那头又回讯息到: 【等他情绪稍微稳定后,尝试接触他,探究他焦躁的原因,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 【好。】 江兴文等候了一会儿,并没有看到账号那头有下文了。 遂便将手机收了起来,稍作酝酿之后,便朝着休息厅内走去。 …… 珍馐大酒楼。 0222号包间。 李梦琪点了个三人套餐之后,便将菜单递还给了侍者。 “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鱼雁姐见面。”她苦笑道。 郭鱼雁也是好奇心满满,道:“我起初还没认出你呢,要不是对你声音还是比较熟悉,都没有注意到你,今天便装确实隐藏的很好,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和任同学,为什么会走到一路呢?” 李梦琪不便解释,只得道:“上次去吃蓝玉阁私房菜的时候,遇到了几个流氓,还是任槐帮了我。” “原来是这样啊……” 郭鱼雁笑着,又看向任槐,道:“原来任同学不仅音乐造诣如此之高,更有满腔义勇呀。” 任槐闻言谦虚道:“义勇倒是有一点儿,但音乐造诣就别提了,入不了郭教授的眼,不过是稍微……略懂一二罢了。” 听起来是谦逊十足。 但实则这话,已经算是吹牛逼了。 什么叫略懂一二啊。 那是一窍不通! 或者说,略懂一个罢了。 仅限于一手命运交响钢琴曲。 要谈到其他音乐方面,任槐是肯定一个屁都蹦不出来的。 这次他可没有在乐廊里打过暑假工,也不能搬出一些专业术语来忽悠人。 而且作为含金量十足的音乐系教授,郭鱼雁可不是自己这个门外汉,能够唬住的。 但情理之中的,人家听了他的回答之后,当然只认为任槐是在故作谦逊了。 郭鱼雁笑道:“任同学大可不必如此,单单是刚才那一场演奏,就足以让我惊为天人了,如果你都只是略懂一二的话,那我这个音乐系教授,也只能算得上是沽名钓誉了。” 任槐心头苦涩,但根本没法解释嘛。 只能悠悠道:“郭教授言重了。” “一点儿也不言重。” 说到这里,郭鱼雁表情有些认真起来,道:“我其实很想知道,任同学的音乐,是师承哪位大师呢?为何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过你的名字?” “哈哈哈……” 听到这话,一旁的李梦琪,没忍住笑了出来。 见郭鱼雁疑惑的看来,她连忙摆摆手,道:“没,鱼雁姐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哈哈。” 说着,还目光盈盈的看向任槐,想听他到底要怎么解释。 你总不能继续将洛巴金甫斯搬出来吧? 人家鱼雁姐可和我不一样。 不是故意来接近你的,更是音乐方面的专精大师。 胡说个名字,可是会很尴尬的哦。 “啊这……” 任槐也稍显尴尬,他当然不能继续玩烂梗了。 什么巴甫洛金斯,洛巴金甫斯,是忽悠不到人家的。 想了想,任槐开口道:“其实我是以前在音乐辅导班,打暑假工的时候,跟着别人模仿和自学的,也仅仅只学了寥寥两首曲子,并没有什么大师教导,让郭教授见笑了。” 【所以根本也没有巴甫洛金斯这个人,宿主是在骗本系统喽?】 脑海中顿时传来了狂龙系统的质问。 “没有,只是我老师他淡泊名利,不愿意透露真实身份而已,作为亲传大弟子,我有责任帮他隐瞒身份而已。” 任槐继续在心中脸不红气不喘的忽悠道。 【但宿主说他是所有美术生的精神领袖。】 “以前是,后来老师改头换名,退隐江湖了,你不要再追问,我不可能告诉你,我师父的真实身份。” 哪怕被揭穿了,任槐还在睁眼说瞎话。 “暑假工?自学?” 外界,当郭鱼雁听到任槐的解释之后,便满脸写上了不可思议。 这和她之前的预期截然不同。 先不说任槐能和李梦琪走到一起,还去过蓝玉阁私房菜,看样子肯定也至少是殷实之家。 这种家庭的孩子,还是很少见到,会去打暑假工的。 再者。 在郭鱼雁眼里,任槐的音乐造诣,还真就已然达到了绝对的大师级。 如果只谈钢琴方面,自己都很难与之相比。 只是可能缺乏了一定的名气和包装,所以才让自己不认识他的。 结果你却说,自己完全只是自学成才? 没有专门的老师教导过? 这在郭鱼雁眼里,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妖孽的人吗? 单靠自己私底下研究,便能将钢琴弹至这种层次? 十分不切实际了。 “是的。” 任槐点头道:“打小家里穷,实在学不起艺术,我都是凭兴趣,自己摸索的,所以真只会那么一两首曲子而已。” 这时,旁边的李梦琪,也开口帮腔了:“确实,任槐的经济情况并不好。” 郭鱼雁看看李梦琪,又看看任槐,依旧还是很难相信,“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任槐苦涩道:“我有必要在这方面,骗郭老师你吗。” 吸~~ 郭鱼雁一时无语,深吸口气,看向任槐的目光变了又变。 她实在难以想象,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妖孽,单靠自学,便能走至这一步。 想了想,郭鱼雁问道:“听说你是金融系的学生,还是20级的?” “没错。” 任槐颔首道:“是李齐老师那个班。” “这样啊……” 郭鱼雁应了一声,又郑重道:“那么你有转系的想法吗,要不来音乐系吧,我觉得凭你的天赋,发展前景,肯定会比金融系大的,转系手续我可以帮你办,你直接跟我学习就好了……甚至是交流。” 李梦琪一听这话,就知道郭鱼雁是生出了爱才之心。 并且毫不掩饰自己对任槐音乐细菌的欣赏,作为一个天才型的教授,她竟然还能直接对任槐这个小白,用处“交流”这种平等的辞藻。 可见她对任槐的心理评价,到底有多高。 念及此,李梦琪笑着看向任槐,道:“要不考虑考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鱼雁姐,有这种求才若渴的心呢。” “不了不了。” 任槐暗地里那是冷汗涔涔。 这是闹哪样啊。 我? 转去音乐系? 难不成往后余生,都靠这一首命运交响曲,摆碗卖唱吗? 别开玩笑了。 自己这点儿音乐细菌,去天才云集的南玄音乐学院,那不是当笑柄吗。 任槐干笑道:“我还是觉得金融系比较适合我,以后来钱可能快点。” 啊这…… 李梦琪和郭鱼雁,双双听呆了。 她们没有想到,任槐能够这么直白。 简直白瞎了他刚才营造出来的音乐奇才的气质。 “俗——” 李梦琪怔怔道。 “俗不可耐了任同学。” 郭鱼雁也是苦笑无奈。 “今天这顿饭钱,就够我以往两年的生活费了。” 任槐单手撑着下巴,看向她俩,挑眉道:“俗吗?” 30、我稍微删两条朋友圈 虽然任槐只是故作推诿。 但也不算空穴来风。 艺术这玩意儿,还真不是普通人能玩的。 除去高昂的学习费用之外,以任槐之前那种,依靠奖学金和贫困补助过日子的经济情况,你让他配置两件看得过去的乐器,都算要他命了。 哪怕普通大学的艺术系,也都是一个非常烧钱的专业,更莫说南玄音乐学院,这种对音乐细节,更具追求的校园了。 即便你真的有天赋,可如果没有强大的资源与财力支撑,请相关公司来包装和运营自己的话,依旧是很难真正出头的。 若是选择寄人篱下,与某些造星公司绑定,那么崭露头角之后,也很容易出于各种因素,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放在任槐的角度,他是对自身的背景与实力,有明确认知的。 自知掺和不了什么艺术。 若是以后积累够了充足的资源与财富,倒是可以在星途上面,主宰自己的人生了。 可是…… 如果我都有那种资源与财力了,还玩什么艺术啊。 大金链子往脖子上一戴,谁都不爱。 我愿意你尊称我一句,土鳖老板暴发户。 “抱歉任同学,但我没有其他意思。” 郭鱼雁无奈道:“只是真的很欣赏,你在音乐上面的天赋与造诣而已。” 任槐笑了起来,道:“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啊郭老师,你这声道歉,倒是给我整不会了。” 咚咚咚~ 虚掩的房门被轻声敲响。 侍者的声音传来: “客人们,可以上菜了吗?” 李梦琪闻言,便对两人说道:“那咱们先吃吧。边吃边聊。” 说着,又转头向门口的侍者道:“可以上来了。” “好的,请稍等。” 侍者应了一声,便开始向对讲机那头的后厨传话了。 郭鱼雁见状,也开口说道:“我其实都吃过半轮了,还是梦琪你太热情,本来只想进来聊几句的。” 李梦琪笑道:“没关系嘛鱼雁姐,下次你请我们就好啦。” 郭鱼雁苦笑道:“你们不嫌打扰就好,既然这样,其实我也在这里,存过几瓶酒的,今天就给开了吧,中途蹭饭也总该带点东西来不是。” 话落,便向门口的侍者招呼道:“请帮我开一瓶酒吧,会员名是郭鱼雁。” 没多久。 各种珍馐菜肴,便被摆上了餐桌。 侍者也将郭鱼雁存在这里的某瓶酒,给用专业的架子托了过来,并在桌上摆好了醒酒器与红酒杯。 “曼迪罗康宁,我好像听说过……不用问价格,看起来就挺贵重的,郭老师,您蹭顿饭,别还把自己蹭亏了,多不好意思啊。” 任槐将那半瓶红酒拿在手中,认了一眼,抬头说道。 至于剩下的半瓶,早已被倒入醒酒器,在那里晾着了。 “没关系的。” 郭鱼雁笑道:“存的酒不就是拿来喝的吗,正好今天遇见了你们,心情好不打开喝,难道等心情不好的时候吗。” 任槐将半瓶酒放下,道:“那我可就却之不恭啦,不过说真的,我喝的最多的还是啤酒,红酒倒是没喝过几回。” “那你今天就有口福了。” 旁边的李梦琪开口道:“这瓶曼迪罗康宁,可算得上是珍品喽。” 没有直接说价格,李梦琪还是在顾忌着任槐的情绪。 郭鱼雁也道:“凡事总有第一次嘛,不知道任同学的酒量怎么样。” “酒量吗……” 任槐闻言怔了一下。 原因也很简单。 那便是他以往的酒量,只算得上一般般,不差,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现在嘛…… 情况就不同了。 喝醉酒的滋味,任槐是试过的。 实在不怎么美好。 所以“烂醉状态”,肯定会被他视为负面的。 这就应该满足了,触发自己被动技能的条件。 “我应该能够喝到,银河系与仙女系交汇的那天吧。” 任槐信心十足道。 “这么能喝吗?” 李梦琪歪头道:“看来平时没少锻炼,但你可不要吹牛啊,到时我还要将你给拖回去。” 虽然现在气氛很好。 可李梦琪也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听见任槐这么一说,便理所应当的,想到了他的能力。 所以看似在讶异,实则这也是一种试探。 任槐耸耸肩,道:“实话哦,就看你信不信了。” “哈哈……” 郭鱼雁闻言笑道:“据我所知,梦琪酒量也是非常之好的,你俩看来是遇上对手了。” “我不信世界上还有比我能喝的,打死也不信。”任槐直男式摇头回答。 就跟不相信世界上马拉松有比我还能跑的,引体向上有比我还能做的一样。 这都是规则系超能力了。 你让酒神来了,也不可能干过我啊。 “那我就要见识一下了。” 郭鱼雁眨眨眼睛,道:“不过为了以防你俩两败俱伤,我还是提前加你一下微讯吧。” 说着便拿出手机,看着任槐。 “啊好的。” 任槐也是径直拿出自己的二手碎屏亚基诺,道:“不过稍等一下哈,我稍微删两条朋友圈再说。” “哈?” 郭鱼雁似笑非笑道:“你还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动态吗。” “我记起来了!” 一旁的李梦琪突然道:“任槐,我记得你参与了那个‘南玄最具人气老师’投票对吧?每个学生有三票,你其中一票,就是投给的鱼雁姐!” “看来你对我还是很关注的嘛,每条朋友圈都翻了。” 任槐给了她一个白眼,道:“说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说了。” 郭鱼雁闻言也是笑着摇头,道:“那我还真是荣幸啊,不过任同学也不用不好意思嘛,你能投票给我,我也是很高兴的。” 任槐冲她眨眨眼,也没再多说什么,径直添加了对方的微讯。 李梦琪这时又开口说道:“你老实交代任槐,有没有参加南玄论坛的‘最具人气学生’投票,如果有,投的是谁?回答正确的话,我就给你换个新手机哦~” 任槐给郭鱼雁设置好备注之后,便关闭了手机屏幕,看向李梦琪,道:“其实亚基诺用着就挺好,我都用出感情了,你求我换都不想换呢。” “你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 李梦琪咬牙切齿。 “不是不愿意,是我这个人,讲不来谎话啊,你说你到底是喜欢和一个谎话连篇的人交朋友,还是喜欢和一个真诚实意的人交朋友呢?” 任槐煞有其事道:“如果你喜欢谎话精,那我下次,一定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怎样都好。” “哎——” 李梦琪双手撑着下巴,道:“鱼雁姐,你看这个人,嘴巴这么能说,我该怎么治他呢,有没有什么经验,传授一下喽。” 郭鱼雁闻言也是十分无辜加无奈,道:“我经验也不多啊,要是经验多,怎么能在三十岁之前,就成为南玄大学的教授呢……要不你俩喝一个?谁舌头大了,谁就输。” 李梦琪似乎有点意动。 撑着脑袋,缓缓转头看向咧齿假笑的任槐。 可和他对视一眼后,立马就蔫了。 唉声叹气道:“啊——可是我觉得,在这方面,我也不是他对手啊!” 31、主动能力与怪癖与嗝~ 说是要对拼一下酒量,可实则当酒醒好之后,三人也只是共同举杯,稍微对碰了一下。 谁也没有真的大口大口吞咽。 这种场合之下,谁还会真的要喝个七荤八素啊。 况且曼迪罗康宁也不是用来对拼的酒,正常情况下,这种珍品,都是拿来慢慢品的。 不过嘛…… “咂~~” 任槐一口咽下,表情就有点纠结了。 正如他所说,以前真的很少喝这些酒,包括本土的白酒也是一样,他偶尔饮一场,也基本都是啤酒。 所以乍一喝之下,还是觉得味道有些不习惯。 怪怪的。 实在没有那个酒场老手的天分,能品出个甘醇绝美来。 “怎么了?” 郭鱼雁放下酒杯,看向他,道:“还是喝不习惯吗?如果喝不惯,那我让服务生拿点啤酒来。” “不必了,喝是能喝的。” 说着,任槐又是抿了一口,这次酒水落入他口中,味道就有些不同了。 好喝不少。 那种刺激性的酸涩味顿时不见,只留下了红酒独有的果香与花香,醇美至极。 不过这样喝下去,也真没什么意思。 因为任槐心知,这种口感,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被动技能被触发了。 自动将自己视为不好喝的刺激性味道,给完全屏蔽掉了。 强控着内心,那对酸涩口感的抗拒情绪,任槐再次喝了一口。 这下味道又变了回去,重新回归真正红酒的口味,酸涩感再次涌现。 那是因为在任槐眼中,酒水的味道即便再怎么古怪,也不至于是“绝对抗拒”的。 这和某些自己也绝对说服不了自己的负面效果不一样。 譬如死亡。 你要让任槐现在说服自己,死亡是正面的,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不管他再怎么逼自己,潜意识也肯定不会接纳。 所以对于死亡,任槐的身体便默认为,时刻对之处于抗拒状态。 又如受伤流血。 任槐在看到自己身上出现创口的时候,基因本能便会对之产生,或多或少的紧张。 所以受伤流血在任槐这里,也肯定始终都会被归纳于“负面状态”当中的。 从而在那种状态发生的时刻,瞬间便会觉醒自愈能力,或金刚不坏体魄。 想必不管什么层次的催眠师,也必然不能让自己潜意识认为,受伤流血是一种正面状态。 自己又不是抖m。 哪怕是抖m,也是难以压抑基因本能中,对受伤与流血的恐惧的。 这些在自己意识层面上,基本无法逆转的负面效果,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那种顿时觉醒的被动能力,任槐无法去主动操纵。 可如果是自己潜意识,并不认为那“绝对有害”的负面效果,出现在自己身上,那任槐就可以去尝试,修改这种效果的定义了。 就像是酒精的刺激性味道。 这种刺激出现在他味蕾当中,就会被主动归纳于“中间态”。 也就是可负面,也可正面的状态。 至于到底要归纳于哪边,是不是要触发自身能力,去将之抹除,对之产生抗拒,就全看任槐心情了。 他主观觉得是负面的,那么刺激性味道,立马就会被自身能力所抹去。 他主观觉得是正面的,那么刺激性味道,便依旧会原汁儿原味的,在他味蕾上绽放开来。 虽然现在任槐对自身能力,还缺乏一定的掌控力。 有时心态一松懈,处于中间态的状态,立马就会出现偏移,一会儿被归纳为正面,一会儿被归纳于负面。 但只要自己习惯了,操纵起来还是挺容易的。 不是什么难事。 就跟学自行车一样,花几天时间,就能自由上路了。 只要自己能够将之完全掌控,那么任槐愿意称其为一句,自己的“主动能力”。 刚好和那时刻都在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死亡与衰老侵蚀的“被动能力”,相辅相成,为自己保驾护航。 就是不知道在未来,自己还能不能够,开发出更多的主动能力,让自身在平常状态,也能够表现得强劲起来了。 “真的吗?” 郭鱼雁看着任槐,道:“我看你表情怪怪的,不用不好意思啦,喝不惯的话,换成其他的也可以哦。” “真没关系,这么好的酒,我怎么能没有参与感呢。” 任槐开口道:“不过倒是可以考虑加点口味。” 话落,他便向门口的侍者招手道:“服务生,给我来瓶雷碧。” 不多时。 “咂……哈……” 任槐直接将杯中满满一杯,还在冒着气泡的淡红色液体,干掉了一大半,还咂起了嘴,道: “这味道就丝滑多了……你们可不要笑话我啊,我小时候吃席,大家都是这么喝的。” “额……” 李梦琪看着那瓶被兑进杯里一小半的雷碧,苦笑道:“你还真是会喝哈?” 郭鱼雁也是眨眼道:“果然艺术天才,都有常人难及的怪癖,任同学的喝法,真是别开生面啊。” “怪癖?” 任槐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看向郭鱼雁,道:“其实我一直觉得,郭老师你才是不折不扣的艺术天才,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能不能给透露一下呢?我的怪癖是喝红酒加雷碧,你呢?” “啊哈?” 郭鱼雁眼珠子上扬,想了想,笑道:“不行,不能说,女孩子的私事,不要随便打听啦。” “好吧,看来是我还不够天才,与真正的妖孽相比,还是有无法逾越的鸿沟,怪癖怪的太简陋了。” 任槐笑哈哈的举杯,道:“那就一起喝一个吧,然后我就准备疯狂干饭了。” “你不是才喝了这么大口吗?” “我酒量好嘛。” “行呗~那就喝一个。” 三人碰杯。 各抿一口。 其乐融融。 而后任槐便如自己话说的那样,开始埋头干饭起来。 风卷残云,大快朵颐,让两位小猫般饭量的美女,好生长了次眼界。 没多久,桌上的菜肴,就被他消灭了一大半。 最后干掉了杯中续上的红酒加雷碧,他长吐口气,仰倒在了椅子靠背上。 “谢谢梦琪大明星请客了,这些东西和红酒不一样,我吃的来,的确比街边摊美味一百倍。” “哟呵?你还会谢谢人呀,我真是开眼了呢。”李梦琪笑眯眯道。 “不是让你不会讲话,就别讲话吗。”任槐给了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行吧,既然你都吃好了,那我们就准备走吧。”李梦琪笑道。 “走?去哪啊?”任槐问道。 “夜生活精彩的很呢,你不会就想在这坐一晚上吧?”李梦琪歪头道。 “那的确是我孤陋寡闻了,夜生活倒是没过过几次。” 任槐说着,又道:“不过剩下的这些,你们真都不吃了吗?我好像也没看你们,动几次筷子啊。” “你以为都是你呀。” 李梦琪白眼道:“大饭桶。” “真不吃?” “饱啦~” “好吧,那我打包。” “行。” 李梦琪点点头,便扬手向侍者说道:“服务员打……”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任槐用一只手,将她举起的手臂压了下来,并且另一只手,又开始动筷子了。 “我说的打包,是打包到我的肚子里,手提着多麻烦啊。” “哈哈。” 郭鱼雁不禁道:“任同学的饭量,还真是不同凡响。” 任槐舔了舔嘴角的油水,看着郭鱼雁,道:“我本来是觉得自己吃完了,好像有点不大好,毕竟为人羞涩,难免不好意思,但没想到你们饭量,竟然真的这么小。” “你不好意思什么啊。” 李梦琪插嘴道:“不够吃就给我说,我继续点就行了呗……不过你也不要硬撑啊,剩一些就算了。” “没事儿嗝~勤俭节约,优良传统嗝,麻烦给我倒杯水,我两分钟解决嗝~” 34、就你想吃西瓜皮是吧 “呜——” “噗——” “呸——” 西瓜皮不由分说,劈头盖脸罩在狗友脸上,让他都快喘不过气来。 滑腻、湿润的汁液,还有吃剩下的西瓜碎屑,在任槐胡乱搅动之下,不停往他鼻子和嘴里钻。 他想要挣扎,却因为刚才那一下,已经被任槐给揍懵了,又被任槐顺势骑在了身上,一时间只得像条泥鳅一般,在地上挣扎打滚,难以挣脱。 并疯狂探头与喷吐口鼻中的汁液,想要摆脱这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可他在任槐手中,却丝毫没有挣扎的余地,不管怎么翻滚、推搡,也挣脱不了那块,覆盖在脸上的西瓜皮。 “九五(救我)!” 他拍打着手臂,试图向同伴们求救。 而这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已经有人在任槐身后,扯他的衣服了。 还有人为了以防万一,直接将那柄最近的尖嘴刀,攥在了自己手中。 并不是突然胆儿肥了,而是生怕被任槐再次拿了回去,给他们来那么一下子。 “打他!” 陈子凡也终于忍耐不下去,见尖嘴刀已经被自己人拿在手中,便一掀身前阻拦的叶枫,径直向任槐的脑袋踹了上去。 他还真不信,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任槐还能够打赢自己这么多人。 砰! 却不想任槐眼疾手快,看似只摁着狗友一个人打,可实则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陈子凡趁机踹来的一脚,被他一抬左手,便轻而易举的格挡住了。 这还没完,他抄起手中那块,已经难以描述其成分了的西瓜皮,便摔在了陈子凡脸上,将之打的一个趔趄,脚步酿跄的向后栽去,而后重重撞在了后方的桌子上,腰间传来钻心般的疼痛。 砰! 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任槐回身一拳,就揍在了狐朋的眼眶上。 并趁他栽倒之前,顺势将之摁在了地上,和狗友来了个亲密接触,额头相碰。 “就这?” 我好像用亏了啊。 前一句是在嘲讽。 后一句却实则在说,自己好像根本用不到【大师级技艺符文定制】,就能够轻松收拾这些家伙的样子。 只是看起来不会这么轻松写意且流畅罢了。 没错。 刚才任槐在脑海里,与狂龙系统对话的时候,实则就已经动用了,那份新手大礼包的奖励。 大师级技艺符文定制,可以任意定制一种技能,直接获得此技能的全方位永久增益。 还得是刚才陈子凡刺激了他一下,说要叫人。 自己瞬间就脑补了,被几十个持械歹徒包围的场景。 哪怕自己非常之抗揍,还能越战越强,不可能输。 但前期被摁在地上摩擦,那也属实太丑陋了些。 遂直接定制个“大师级格斗专精”吧。 那样来再多普通人,自己都不会带怂的。 虽然对于格斗,任槐的了解不算太多。 但好歹也是个名校大学生,他完全可以想象,一个世界级格斗大师,再加上无限体力、无限自愈、屏蔽痛觉、无限觉醒力量等等buff,对于普通人,到底会是一种怎样的无情碾压。 这放在冷兵器时代,绝对是以一当百、以一当千,甚至是以一当万的存在。 一人风筝千军万马,满状态砍杀个十天十夜,都不带喘气儿的,还根本不会受伤。 这你让吕布、项羽、关二爷来了,和自己干一架,那也得跪啊。 完全是bug级的存在好吗。 和之前的命运交响曲大师级演奏技艺一样,任槐选定大师级格斗专精觉醒之后,肌肉与神经细胞当中,就像被刻入了无数“潜在记忆”一样。 一进入战斗状态,根本不用过脑子的,任槐本能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也是他之前“后脑勺长眼睛”,瞬间拿下狐朋的原因。 这些几乎没有丝毫格斗经验,身体素质还没有自己初始状态强的混球们,不管做出怎样的攻击,都必然会被自己提前预判,和轻松拿捏的。 不要太简单了。 “你给老子等着!” 因为任槐没有乘胜追击,所以那头撞在桌子上的陈子凡,和地上七荤八素的狐朋狗友,也勉强缓了过来,纷纷从地上爬起,面露惊骇与狠色。 陈子凡也是被激发了凶性,毕竟自己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动自己一根手指头呢。 他指着任槐,厉声道:“明天你还能四肢健全的去上课,算我陈子凡没本事!” “咚咚哒哒咚咚哒,咚咚哒哒咚咚哒~” 与此同时。 大厅当中,十分符合时宜的,响起了名曲“opendown”的钢琴旋律。 任槐没有搭理陈子凡,而是抬头一望,便看见艾力克,在那里奋力弹奏。 见任槐看了过来,艾力克远远冲他笑着点头。 其实这头的情况,早在没有干起来的时候,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作为半个酒店的工作人员,艾力克一眼在人群当中,认出了任槐的面孔。 本来看这架势有点不对头,艾力克打算要是情况不对,就立即上去劝架来着。 却没想到,这一切来的这么快。 任槐三下五除二,转眼就将那几个与他产生冲突的年轻人,给撂翻在了地上。 那这还有什么劝架的意义啊,都交给其他工作人员吧。 艾力克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岗位,给任槐来了一曲影视大片中,“干架专用”的背景音乐助兴。 “艾力克~” 任槐远远的向他挥挥手。 艾力克没有作答,只是扬扬脑袋,示意他讲,手下的钢琴曲并没有丝毫停顿。 “节奏太慢了!” 任槐笑道:“直接弹高潮吧,你太看得起这些小瘪三了,他们撑不到这么久。” “哈……” 艾力克不禁大笑,远远冲任槐比了个“ok”的手势。 而后径直弹奏起“opendown”的高潮部分,节奏瞬间轻快起来。 “咚咚哒哒咚咚哒,咚咚哒哒咚咚哒~” 完全没有将这几位放在眼里的任槐,这才轻描淡写的看向他们,道:“别光说不练啊,我赶时间,待会儿曲子都完了,来啊,谁还想吃西瓜皮,我请他。” “陈少,东哥他们马上就到!” 狐朋后退两步,走到气至发抖的陈子凡身边,恶狠狠盯着任槐,低声说道。 “就你想吃西瓜皮是吧?” 任槐抄起免费食品区的沙瓤西瓜,速度奇快的啃了个七七八八,仅上前一步,就吓得狐朋一哆嗦,连连后退。 “你别过来,有种等会儿再继续嚣张!” 35、闹够了没 咚咚咚~ 密集的脚步声传来,酒楼的保安终于到位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珍馐大酒楼的大堂经理。 他一边指挥保安维护秩序,一边走到陈子凡等人的身前,道:“陈先生,没事吧?” 说着,又看向手持西瓜皮,缓步走来的任槐,抬手制止道:“这位客人,请你不要在酒楼闹事,如果有什么要解决的,请你们出去再谈,这里是用餐的地方,不是给你们争狠斗殴的!” 哟呵? 任槐立即就看出来了,这家伙好像跟陈子凡他们,是认识的啊。 难怪刚才动作这么慢,也没有立即上来劝架。 想来是没想到,陈子凡他们这么不抗揍,转眼就被撂倒了吧。 如今看到自己占据优势,便马上招呼保安,上来扮演中间人,劝架来了。 “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 任槐用手中的西瓜皮,指了指大堂经理,道:“怎么会是我在闹事呢,没看到他们一群人围殴我吗,现在倒是跳出来蹦跶了。” 大堂经理厉声道:“总之无论如何,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已经影响到很多客人用餐,相信我先生,哪怕你钢琴弹得再好,这里也不是你可以闹事的地方!” “苏鹏,让人把他拦住,待会儿我的人就到!” 陈子凡对大堂经理叫唤了一声,又咬牙切齿的看着任槐,道:“没想到你还真很能打杂种,但能打有个屁用,今天我必废了你!” “那你可要快点儿,我已经没耐心了。” 任槐停下脚步,淡淡说着,又看向大堂经理苏鹏等人,道:“所以你们也要掺和吗?认真的?” 那这么大阵仗,明天这珍馐大酒楼,就该重新装修了。 自己遭受的压力越大,爆发出的潜力越大。 如果苏鹏他们真的也要插足其中,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没拆掉整个大厅,算对方实在太弱。 本来不想轻易暴露自己能力的。 可一味的当孙子蛰伏,也没什么意思。 反正狂龙系统也说了,至多只是让某些神秘组织,关注到自己而已。 大不了当场上演一出以一敌百,徒手拆大楼,然后直接转投那些组织,换取个身份庇护。 以狂龙系统的形容来看,那种组织的能量,也肯定轻轻松松,便能够消弭掉今日的影响。 既然被那些人追踪的狂龙,都视自己为大腿,那么自身的能力,在那些组织看来,肯定也不会是一无是处的。 想必被接纳其中,也不是什么难事。 再者。 自己规则性无敌啊。 再怎么收不了场,谁又能拿自己怎么样呢? 我还得对你陈子凡弓腰认错不成? 随便你们怎么来。 退一步算我输。 “这……” 插在两人中间的苏鹏,面色有些僵硬,不知道如何处理。 陈子凡他认识不错,还给过自己不少的打赏,而且自己的老板,在陈大少爷面前,也是规规矩矩的。 自己这才哪到哪啊。 所以之前他才会这么“迟钝”,久久没有上来拦截。 那是想着陈子凡他们人多,而且这些大少爷亲自动手,也是很难惹出什么大事儿的。 自己在旁边看差不多了,便自然会上来将双方拉开。 却没想到任槐的表现,实在让苏鹏大惊失色,这才连忙反应,上来当和事佬,拉偏架的。 如今看起来,陈大少爷好像是真发狠了。 而对方似乎也不是这么好惹的,那种丝毫不为所动的强大气势,也让苏鹏有些摸不清对方的根底。 所以一时间陷入两难,不知如何处理才好。 “还愣着干什么!” 陈子凡横了苏鹏一眼,厉声道:“他就一丫的穷学生!你还怕他了?老子事后不会让你白干的,今天帮我拦住他,老子包你满意!” 陈子凡是真的气性上头了。 打小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揍他的道理? 都走到这步了,那亲爹在自己面前,自己都得一哭二闹三立誓,让他一定帮自己把任槐给办了才行! 哪还有就此罢了一说? 就在苏鹏还在左右衡量,没有下定决心的时候,任槐却没动静了。 他没有去和陈子凡做口舌之争,也没有回应叶枫的劝架,只是回过头去,静静的看了李梦琪一眼。 啥也没说。 就这样静静看着。 都市狂龙系统的第二个任务,他没有忘。 但也不想多说什么。 如果李梦琪懂不起的话,那自己今晚当一回以一敌百的超人,掀翻穹顶也没关系。 真当自己是活菩萨呢,一点儿血性也没有? 你们仗势欺人到我身上来,我还得让着你们? 没那个道理。 而身后已经完全看傻眼了的李梦琪和郭鱼雁两人,此间也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李梦琪还好点儿,多少是那个组织的人,也对任槐的能力,有些大致的了解,所以很快便镇定心绪。 但郭鱼雁是完全懵了,她都没回过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自己只是上来问了任槐一句,还想继续和他朋友也打个招呼呢。 转眼气氛就剑拔弩张起来,对方拎着任槐的领子,看样子气势汹汹。 而任槐也丝毫没有退缩,一巴掌上去,再接上一套西瓜皮组合技,便将那几个小混球给打个七荤八素。 这种情况郭鱼雁还没有亲身经历过呢,所以突然发生在自己身前,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才好。 不过幸好的是,最后站着的是任槐。 而且任同学看起来也有克制,没有乘胜追击,这让郭鱼雁稍微松了口气。 反观在她身旁的李梦琪,实则早已回过神来。 看见陈子凡等人后,也约莫猜到了,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但她依旧没有立即出声阻止。 原因有两个。 一个是她也想让任槐,帮自己好生教训下,陈子凡那个恶心家伙。 二个是她还想借机,多观察一下任槐的能力,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不过当任槐一语不发,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李梦琪却似乎想到了什么,倏地一惊。 她不懂任槐这个眼神的含义。 但却回想起来,陈子凡是他的同班同学。 又想到陈子凡总是不胜其烦的纠缠自己,诉说那些自我感动的儿时回忆。 按照陈子凡的性格,不可能不会在其他朋友那里,吹嘘和自我感动,他与自己的臆想关系。 所以…… 莫不是陈子凡与任槐之间,是因为自己,才产生矛盾的? 又或任槐是在怪自己,本来与陈子凡有那层关系在,可却一直躲在后面冷眼旁观,一语不发,从而生气了? 念及此。 李梦琪也不多做考虑了。 她立即上前几步,来到任槐身旁,摘下自己的口罩,神色极其不善的看向,还在那里大放厥词的陈子凡,冷声道: “陈子凡,你这恶心的东西,闹够了没?!” 若放在平时。 公共场合。 李梦琪绝对不会这样说话的。 不管是陈子凡,还是其他任何普通人,她都不可能当众指摘其恶心,并毫不避讳的,表露自己对别人的厌恶。 但今时不同往日。 私以为任槐正在气恼自己不作为的李梦琪,也根本顾不上这么多了。 她必须得极其鲜明的,表达自己的立场才行! 不然任槐因为这件事情,对自己心生隔阂,不再交好。 那组织的任务,不就搞砸了吗? 自己的前途,父亲的事业,也可能因此而完蛋的! 所以她便没有丝毫克制与隐藏,径直揭下面罩,走到任槐身旁,直视陈子凡,完全毕露无遗的,极力表达出了对他的厌恶! 她得以实际行动,让任槐知道,自己是完全站在他这边的才行! 果然。 当李梦琪露出真面目后,全场都惊了,陷入了短暂的沉寂状态。 李梦琪也心知,自己的露面,可能会影响到自身的星途形象。 但这些事情,都交给经纪公司处理吧! 哪还顾得上这么多。 反正组织的任务完成好了,什么都会是属于自己的! 李梦琪看陈子凡瞬间呆住,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继续厉声道:“你最好给我滚远些,不要仗着有点儿钱和势,就在这里作威作福,奉劝你有点儿自知之明!” “琪,琪姐?” 陈子凡终于回过神来,不可思议道。 “谁是你琪姐?” 李梦琪咬牙切齿道:“还嫌自己不够招人厌吗?” 说罢,李梦琪便又冰冷的看向大堂经理苏鹏,道:“苏经理,麻烦你安抚下客人,不要让人看笑话了,你处理不好自家酒楼的事情,我来帮你处理!” 苏鹏这下不挣扎了。 也不衡量利益得失了。 他认出李梦琪后,就知道今天的事情,肯定快要收场了。 倒不完全是迫于李梦琪的明星光环。 主要是因为陈子凡那见人就喜欢吹嘘,自己与李梦琪小姐昔日关系的性格,让苏鹏也知道,陈子凡肯定是被李梦琪吃定的啊! 之前就隐约听手下人说了,某个包间的食客,似乎有点儿像梦琪大明星。 自己还专门挂在了心上,准备等陈大少爷来了,好给他转述呢。 却没想到,没等自己开口,人李梦琪大小姐,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而且看起来口吻与气氛极其不对劲啊…… 所以苏鹏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对李梦琪点点头,道:“好,好的,这里就交给梦琪小姐和陈先生你们自己谈吧……安保小队,我们走远点儿!” 36、都市狂龙系统之系统失控 带着安保小队撤开之后,苏鹏便胆战心惊的,开始安抚起了食客们。 而这边的陈子凡,也是完全反应过来。 他上前两步,急切道:“琪姐,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啊,还有,你怎么跟这家伙站在一起?” “我需要给你解释吗?” 李梦琪抱手厌恶道:“听说你还想叫人?叫啊,我看看今天,你能把哪位神仙叫来,想收拾任槐?那就把我也一起收拾了吧!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陈子凡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看看难掩厌恶之色的李梦琪。 又看看淡然无语的任槐。 一时间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而那两个狐朋狗友,这时也不敢吭声了。 不只是他们,连叶枫和另外两个班上的同学,都噎住了,万分惊疑不定。 他们张张口,想要说话,可最终还是没有讲出来。 因为情况和气氛实在不对。 李梦琪竟然当众,如此贬低陈子凡? 这还没什么。 作为圈内人,他们多少是知道一点儿情况的。 可为何李梦琪此刻,会站在任槐旁边呢? 刚才人家戴着口罩,和另外一位手挽手走过来,也的确是主动在向任槐打招呼,看样子本就是直接朝着任槐来的! 难不成任槐说的“人家请客”,就是指的李梦琪? 不会吧…… 其中必有大瓜! 他们见势不对,都纷纷闭嘴,僵在一旁,静观事态发展! “可,可是……” 陈子凡有些吸收不了这么多信息量。 特别是李梦琪刚才毫不顾忌场合,直接劈头盖脸,给他来上的那么两句,将他完全弄懵了。 “我不理解。” 陈子凡摇头,喃喃道:“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你为什么要帮他?明明知道我今天必不会与他善了的。” “你试试?” 李梦琪冷声道:“你让他不好过,我就让你更不好过!” “陈少,东哥他们已经快到楼下了……” 狐朋收到手机讯息之后,还是忍不住,低声在陈子凡耳畔提醒道。 “东哥?” 李梦琪眯眯眼睛,道:“难不成是赵奇东那破烂玩意儿?南玄市的情况,我还是有点儿了解的,就凭他,再加上你们几个,恐怕不够吧?要不让你们爹都来镇镇场面?” 狐朋一听这话,连忙一缩脖子,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没有琪姐,不是那个意思,误会嘛……” 误会才有鬼了。 但到了这种情况,他们也是知道,今天肯定无法再动到任槐了。 李梦琪的能量有多大,他们都一清二楚。 更莫说其背后,还有一个文樾掌舵人的爹了。 他们并不知道李梦琪口中,所谓组织的存在。 但作为大圈子里的人,还是约莫能够感受到,李梦琪与她父亲,到底具备怎样能量的。 那是自己的背景,绝对无法比拟的存在。 陈子凡也不行。 或者说差远了。 当初李梦琪父亲,为了帮组织办事,在明面上搞出的那几件大事情,可都早在顶层圈子里传开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帮助李梦琪父亲,推动那些天大事情的进程。 但只要对之略晓一二的,便必然会胆战心惊,认清自身与那种存在之间,隔着的天大差距。 还真如李梦琪所说。 别说一个赵奇东了。 他们能够接触到,还能随叫随到的存在,都只会是人家懒得搭理的小鱼小虾。 就算是他们亲爹亲妈来了,若真要和李梦琪过不去。 那结果也是一样。 不会有任何取胜可能的。 “我看的一清二楚,可没有那么多误会。” 李梦琪淡淡道:“但我也懒得追究了,你们记住,不管是今天,还是以后,谁要对任槐不利,就是对我不利,我是认真的,你们最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不要等到悲剧发生了,再来哭错讨饶,没有那种事情。” “是,是……” 狐朋狗友低下了头,声若蚊蝇,和之前的戏谑态度,截然不同。 “琪姐,我在你心里,真的这般不堪吗?” 陈子凡怅然若失,痛苦无比,道:“可以前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 “所以呢?” 李梦琪淡漠道:“请你不要再以任何方式纠缠我了,认清现实,也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对我如此,对任槐也是如此,不要做出让你,和你父亲,都会后悔的事情来,这是……最后最后的告诫。” 话落,李梦琪这才以余光,瞟了两眼身旁的任槐。 想看他的脸色是否满意。 不过李梦琪注定失望了。 因为任槐正在和脑海中的狂龙系统对话,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这次任务的奖励,已经到账了,就在任槐兜里,使用方式,也一并传输到了他脑海。 初级诅咒符篆。 可以付出些许代价,去将之转化为诅咒,让被诅咒者,承受一定时间内的恶意与惩罚。 惩罚的强度与持续时间,都由使用者付出的代价多少而定。 而所谓的代价,就是使用者的精气神。 如果要施展最高强度的效用,理论上是会虚脱两天的。 那种程度的诅咒,亦会让身为普通人的被诅咒者,在很长时间内,厄运连连,灾祸不断。 拿到这玩意儿的瞬间,任槐就想动用了。 原因还是有俩。 一个是有个现成的合适人选摆在眼前。 二个是自己倒想要看看,所谓的扣除使用者的精气神,到底能不能够在自己身上实现。 理论上来讲。 自己的精气神。 理应是无穷无尽的。 消耗了一点儿,瞬间就能够触发自身的无敌能力,将之立即补全回来。 所以自己能不能在这方面,卡个bug呢? 任槐想试试。 根本没有犹豫。 他将手掌放进兜里,握着那个触感清凉,有些像塑料片,又有些像玻璃制品的玩意儿。 然后便根据狂龙系统给出的使用方法,去触发了符篆的真实功能。 没一会儿。 任槐的手就从兜里抽了出来。 此刻自己的手掌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灰色气息了。 气息像是火焰,不断的蒸腾着,但又没有一丝温度存在。 兜里的固体符篆,也已经消失不见。 完全化为了这种灰色气息,趋附在自己手中,凝而不散。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用这只手掌,触摸目标对象,就可以完成所有步骤了。 任槐也没有很心黑。 他设定的诅咒强度,哪怕对于初级符篆,也都是中间层次。 没有必须要用厄运,让陈子凡倒霉到生不如死的强大意图。 因为这玩意儿,自己还只是在试探摸索阶段。 怎么能乍一来,就牺牲自己大量的精气神,只为了做个试验呢。 至于陈子凡,他如果以后还想不开,要来给自己玩狠的,那任槐收拾他的机会,也多的是。 没有再多说什么。 任槐在一群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下,表情淡定的缓步走到了陈子凡身边。 拍了拍失魂落魄的他的肩头,轻声道:“祝你好运。” 咻—— 只见手中那一簇仅自己可见的灰色烟雾,瞬间没入陈子凡的身体,然后隐约汇聚和趋附在他头顶,摇曳不断。 这一切做的都非常顺遂,没有丝毫停顿,任槐径直和陈子凡擦肩而过,向着酒楼的出口走去。 还回头看向李梦琪和郭鱼雁,道:“还不走吗?” “哦,哦!” 李梦琪反应过来,最后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陈子凡,便啥也没说的随任槐而去了。 郭鱼雁紧随其后。 “阿枫,下次再玩。” 任槐笑眯眯向傻眼了的叶枫挥手作别。 “好,随时都可以。” 叶枫怔怔点头,道:“今晚我想回宿舍……吃瓜。” “明晚再回来吧。” “为什么?” “你床已经成我衣柜了,上次吃东西,还不小心弄了点……嗯,我晚上回去给你洗洗。” 说着,任槐便领着李梦琪和郭鱼雁,向大理石楼梯下走去了。 同时。 使用了诅咒符篆的副作用,也逐渐开始展现。 任槐只感觉自己好像稍微有点儿喘,似乎闪过一瞬间的疲乏。 不过也只有一瞬间罢了。 消弭的精气神,立马就无声无息的补充了回来,让他“原地复活”,回复满状态。 可下一刻…… 脑海中传来的狂乱声音,却让任槐脚步一顿,表情惊疑不定。 【警告!警告!感应到异常风险出现!】 【风险等级:不可抗级!】 【系统失稳,正在启动自我防御机制!】 【启动失败!启动失败!】 【系统有崩溃风险!最后避险机制正在触发!】 【触发失败!触发失败!】 【失控!失控!失控!】 37、系统剥离与抓捕者(三更求追读) 突如其来的状况,令任槐不明所以。 他不知道出现了什么问题,为何狂龙系统会没有征兆的,便弹出这一系列提示音,并且似乎处在了失控与崩溃的边缘。 因为任槐自己是能看见的,不断有宝蓝色光芒,在自己身体上涌现出来。 像是在被四面八方的引力牵扯般,不断扭曲、坍缩又膨胀,完全处于失稳状态。 而且不管任槐怎么在脑海里询问狂龙系统,现在是什么情况。 它都宛若宕机。 除去疯狂弹出的警告提示音外,根本没有回答任槐的任何问题。 或者说它似乎已经自顾不暇了。 难以再做出平日般的回答。 【强行触发最后应急程序!强行触发最后应急程序!】 【请宿主帮助!请宿主帮助!】 突然,又是两声提示传来。 不过任槐听在耳中,却根本啥也做不了。 “我要怎么做?你到底什么情况,可别在我身体里炸了啊。”任槐连忙道。 【请不要质疑……】 狂龙系统这声提示音还没说完呢,又被那扭曲不断的失稳状态给打断了。 且任槐身上的宝蓝色光芒,似乎也进入了某种狂暴状态,疯狂摇曳,并愈演愈烈,最终陡然高涨,就像…… 就像是有什么光芒化身的惊骇之物,被强行从他的身体里,给抽离了出来一般! 轰!! 下一瞬。 那失态摇曳的宝蓝色光芒,骤然从任槐的身体里,被全数拔离而出,轰然脱体! 在离开他的身体之后,像是受刺激的磁流体般,疯狂震荡与拉扯的宝蓝色光芒,倒隐约有逐渐平稳的趋势。 不过任槐是已经看不清了。 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强制离体,已然让狂龙系统代表的宝蓝色光芒,磁力炮般被弹射了出去! 眨眼便消失在了远方! 且在它被弹射出去的方向上,不管是房屋建筑,还是车辆行人,一切三维意义上的阻拦,都让它没有丝毫停滞! 宛若鬼魂,不管撞击到了什么东西,都被它直接贯穿而过,在其他人眼里,没有造成任何异象! 根本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还在想刚才的事情吗?” 珍馐大酒楼外,李梦琪试探性的看向,表情僵硬的任槐,问道。 “没,没有。” 任槐摇头,可目光,还是远远眺望着,狂龙系统被弹射出去的方向。 “那你是想回学校了?” 李梦琪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却没有任何发现。 但她知道,那就是南玄大学的方向,遂还以为任槐是想回去了呢。 “嗯……” 任槐闻言点点头,道:“那今天到此为止吧,我想回去休息了。” 话虽如此说。 可实则任槐是在心中惊疑。 想要顺着这个方向,去寻觅一下狂龙系统,看能不能找到。 并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否和自己心中猜测的一样呢…… 当时看它那种疯狂失稳的状态,任槐都以为,它马上就要崩溃解体了呢。 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一幕。 狂龙它应该还……活着。 但是不知道已经被弹射到哪里去了。 “好吧……” 李梦琪应了一声,又道:“不过你不会是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了吧?” “不至于。” 任槐摇头,道:“别想多了,我哪有气量这么小。” “真的?” “真的。” 任槐点头。 但那眺望南玄大学方向,似有心事的模样,还是让李梦琪并不放心。 “我转头再让爸爸,警告一下陈子凡,你如果有不满,可别当气球啊,都憋在心里,这些事情,我都能处理好的。” “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不满,先走了哈。” 任槐说着,又看向一旁的郭鱼雁,道:“鱼雁姐,那就下次再叙吧,今天出了些小插曲,没吓到你吧?” “吓到不至于。” 郭鱼雁苦笑道:“只是出乎预料罢了,还好你没事,也没想到除了钢琴之外,你还这么能打。” “师承巴甫洛金斯,我全能选手嘛。”任槐又用烂梗,开了个玩笑。 “巴甫洛金斯?”郭鱼雁歪歪头。 “别理他啦鱼雁姐,逗你呢。” 李梦琪无奈道:“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任槐摇头:“你喝了酒,怎么送我,叫代驾我还不如打车呢,就这样哈,下次再继续。” 作别了两人之后。 任槐径直招了个出租车,向着几公里外的南玄大学返回。 几分钟的车程,转眼就到。 付了车费之后,任槐便又在路边,扫了个共享单车,开始在周围骑行起来。 试图找到狂龙系统的踪迹。 按照刚才那种弹射的轨迹,狂龙系统如果还活着,也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 可是骑行了好一阵,任槐的目光,也没有再看到,那种异样的宝蓝色光芒。 与此同时。 南玄大学的另一头。 一抹非常微弱,常人难以目睹,约莫瓶盖大小的蓝色光斑,就这样静躺在校园绿化的灌木丛中。 光斑像是失重空间中的水珠,不住震荡,神奇不已。 可这种趋势,也逐渐在收敛了。 花了好长时间,它终于稳定下来,震荡的频率开始趋零,其亮度也由此提升了一些。 狂龙系统在灌木丛中,微微晃动一下,重新找回了自由行动的能力。 然后便试探性的,向灌木丛外游弋而去,来到一个分岔路口,它停了下来。 左边是去任槐宿舍的道路。 右边是出校门,去向珍馐大酒楼方向的道路。 它在思考着,自己是回宿舍等任槐呢,还是重新回去找他呢? 没错。 哪怕刚才自己差点因为任槐的能力,而崩溃嗝屁。 可不管任槐虐它千万遍,狂龙系统还是绝对认同这个宿主的。 依旧想回去找任槐,然后尝试重新和他绑定。 其他宿主,绝对给不了自己,任槐那种安全感。 更不会让狂龙有合则两利或抱大腿的想法。 虽然之前一个不慎,没有料到这种事情的发生,自己想要再次和任槐绑定,可能就很难过他身体潜在意识那关了。 但兴许也说不准呢? 既然知道现在有人在追捕和想要镇压自己。 那么无论如何,狂龙系统也想再尝试一下,尽可能让任槐的内心和身体,重新接纳自己的存在。 哪怕不能再继续绑定了。 自己留在他身边“借宿”,也肯定比在外面随便找个路人当“老巢”,要安全得多的。 可就在狂龙系统,还在这里发道路选择困难症的时候,外界却并不给它多余思考的时间了。 骤然间。 它感知到了,不远处经过了几个熟悉的恐怖气息。 而这几个人,就是它离开沈际身体,选择任槐抱大腿的原因! 抓捕者! 狂龙系统吓得都跳了起来。 也不左右纠结了,径直向旁侧某人,飚射而去! 38、新宿主 “怎么了?” 乔装打扮后的纪青璇,看向突然顿在原地,左右张望的同伴,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清晰。” 身为小队侦测人员的温东来摇摇头,道:“但我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突然从不远处跑过去,但也不确定。” “这样吗……” 纪青璇蹙眉道:“我还是比较相信你的直觉,但现在任务第一,江兴文已经将沈际,引到目标地点了,安德烈和米尔扎也已就位,而且…… 一个南玄大学,就聚集了三件抽象物的可能性也极低,等镇压了沈际身上那件东西后,我再让人彻底清查一次这里吧。” “嗯好的。” 温东来点头道:“可能也只是野猫、老鼠什么的,刚才心里想着任务,注意力没有集中,事后再说吧。” 两人互相交谈了几句,便脚步不停,朝着江兴文和沈际所在的位置而去。 安德烈与米尔扎,也早就检查了现场,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 就在纪青璇两人离开不久,某个途经这里的南玄学生,却蓦然僵硬在原地。 如遇鬼神般不可思议,左右张望,满脸骇然。 【都市狂龙系统已启动,正在扫描身体数据……】 【数据扫描完成,正在绑定中……】 【绑定完成。】 【宿主马喆韩,年龄:21,身高:173,体重:131,相貌:b-……】 【综合评价:中等(学生中的普通存在)。】 【是否接受首个新手任务,并获得奖励:是/否?】 “谁?谁在跟我说话?!” 马喆韩倏然惊诧。 四处张望了一眼,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路过。 而那个金属电子音,又像是直接在自己脑海里,陡然升起的一样! 这让他猝不及防之下,不禁猜忌自己是不是撞邪了。 反观此刻的狂龙系统,其实也是充满幽怨与无奈的。 没有办法。 刚才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当自己察觉到,有抓捕者在附近的时候。 那个抓捕者也顿时察觉到了异常,当即转头朝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 为了隐藏自己的存在,狂龙系统没有其他选择,只得立即钻入某个路过的学生的脑海里! 其他灌木、建筑之类的死物,是不能让自己在那个抓捕者面前,藏匿住气息的。 唯有身为活物的宿主才可以! 必须依靠宿主的精神力,形成某种屏障,自己躲在里面,才能隔绝掉抓捕者的目力注视。 所以狂龙系统也没有多余的选择。 只能哪个路人距离自己近,就钻入谁的脑海,借助他的精神力,暂时为自己遮风挡雨! 不过代价却是,自己短时间内,无法与他解绑了! 之前从沈际的脑海脱离出来,也是狂龙系统,感知并验证了,确实有相关组织,在意图对自己实行镇压。 狂龙系统那才费尽功夫,逐步将自己从沈际的精神力中,给剥离了出来。 想要在敌人还没有动手之前,提早与沈际斩断联系,隐藏自身! 它叫自己的寄生者为宿主,也本就不是空穴来风的。 自身只有依托在人类精神识海中,狂龙系统才能发挥自己的真实效用,和逐渐壮大。 但就像动物体内的寄生虫一样,并不是它想要脱离人体,就立马能够做到的。 那需要一些时间,和相关的准备才行! 毕竟和精神识海做出紧密绑定,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 复杂到连狂龙系统自己,都不能完全理解! 就如其他寄生虫,也根本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寄生能力,又或能力到底从何而来一样! 那不是它们需要思考,或能够思考的东西! 但却可以知晓,自己若是想要脱离宿主,到底要完成怎样的步骤,和具体要怎么去做! 这些都是与生俱来的东西。 所以眼下的情况便是,狂龙系统一时半会儿,是没法回到任槐身边了。 只得在这个马喆韩身上,寄托一段时间才行。 因为刚才自己若是不那么做,哪怕已经跑到了马喆韩身上,还是会被抓捕者感知到的! 唯有进入宿主精神识海内部才行。 而进入内部的必要步骤,便是和他进行绑定! 狂龙系统那个无可奈何啊! 见马喆韩还没有回答,狂龙系统再次机械化的发问: 【是否接受首个新手任务,并获得奖励:是/否?】 和任槐不一样。 没有新手礼包。 更不会为了验证自己的真实性与效用,提前透支奖励品给对方。 无他。 不配。 就算没有任槐的存在。 马喆韩这种不具备潜力,也和自己缺乏吻合度的宿主,正常情况下,狂龙系统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只能说当下是形势比人强。 莫奈何之举!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马喆韩惶恐异常,道:“在我脑子里吗?” 【是。】 狂龙系统敷衍回答道:【但无害。】 “是鬼还是外星人?为什么找上我?” 【本系统可以为宿主提供帮助,助你走上人生巅峰,成为都市狂龙。】 【是否接受首个新手任务,并获得奖励:是/否?】 “你确定不会伤害我吗?能不能先从我脑子里出来啊,新手任务又是什么?” 多余的疑问,狂龙系统没有一点儿想要回答的意思。 和之前极力证明自己,想要让任槐收留的情况,截然不同。 它直接便抖出了正题,也不管马喆韩愿不愿意: 【新手任务:帮助处理三号宿舍楼下,布偶猫的排泄物。】 【任务奖励:提前预知明日股市大盘指数。】 反正就这一个选项。 没有任务一、任务二、任务三。 你爱做不做吧。 奖励也不会清晰到,具体哪支股票。 不做我也有办法,逐渐影响你的意识与判断力。 只是暂时没必要。 这种意识强度与潜力。 没有自己费工夫去影响的价值。 看你也不像能忍住诱惑的样子。 果不其然。 当马喆韩听见新手任务内容,和任务奖励的时候,立马眼睛就亮了起来! 之前的惶恐,在狂龙系统敷衍的解释,与神奇收益的诱惑下,顿时一扫而空! “真的?” 马喆韩试探道:“只要我做了这个简单的任务,就能够获得,这么丰厚的神奇奖励?” 【是的。】 【是否接受首个新手任务,并获得奖励:是/否?】 “是是是!” 马喆韩连忙道:“接受任务!我接受任务!” 39、我马喆韩将执掌风云,独领风骚 三号宿舍楼就在不远处。 马喆韩几乎不带犹豫的,便压抑住心中的狂喜,奔着任务而去。 从接受任务,到完成任务,总共耗费了不到二十分钟。 虽然刚才自己自告奋勇,要帮布偶猫主人,处理那一地排泄物的时候,人家一副看痴汉和变态的眼神,连连说不用了。 可马喆韩哪管得了这么多。 任务要紧! 今天这个屎,我必须铲了! 也不管别人的接连推诿,马喆韩冲到垃圾桶旁,就从里面掏出了一张脏兮兮的报纸,而后又冲了回来,将那一滩布偶猫因为拉肚子,造成的秽物,给清理的干干净净。 期间布偶猫主人,还真以为遇上变态了,抱着自己的宠物,转头就走,还远远的给他拍了一张照片,发在自己朋友圈,配文: 【第一次见这种特殊癖好,变态吧,服了。】 不过这一切,马喆韩是暂时不知道了。 因为他已然沉浸在,心中那难以抑制的狂喜当中! 当任务奖励的信息,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时候,似乎那因为报纸破洞,而粘在了自己手上的恶臭秽物,也都不是那么令人作呕了。 如果是真实的。 值啊! 大丈夫成事,不拘小节! 岂能怯懦于一点儿异样眼光,和区区污秽? 等自己也像沈际大佬那样,创造出属于自己的“马氏奇迹”,谁人还会在乎如今这点儿破事儿? 当初沈际还是个乡下泥腿子的时候,割猪草、掏猪粪的事情,肯定也没少做。 或者说,那就是他的日常! 可如今,走上人生巅峰之后,西装皮鞋往身上一套,不还是光辉万丈吗? 谁还敢忽视他的存在,或者旧事重提? 连陈子凡、叶枫这种,家底雄厚的真少爷,见了人家,不也还要真心实意的恭维一句“沈大佬”吗? 只要自己验证了,这个都市狂龙系统的真实性,怎还会费尽心思的,去趋附陈子凡等人呢! 到时候就该角色互换,换成他们来笼络老子了! 怀揣着对未来的无限畅想,马喆韩在公厕,用了小半瓶洗手液,洗了又洗,才盖住了那实在令人作呕的味道,关闭了水龙头。 立马。 他便又对脑海中的狂龙系统说道:“还有任务吗?我还能够继续去做!” 而此刻的狂龙系统,也由于马喆韩的任务完成,和他实现了完全绑定。 不过也由此,愈发无奈起来。 看待马喆韩的眼光,也更加嫌恶。 无他。 实现完全绑定之后,狂龙系统就可以,去深入探查马喆韩的记忆了。 这家伙可不像任槐那样,只要不想自己去探知记忆,就可以完全将自己,给拦在记忆识海之外。 马喆韩没有这样的能力。 哪怕对于普通人而言,他的精神强度,也是偏弱的那一档。 岂能阻拦狂龙系统的侵入呢,连稍微察觉都做不到。 而完全宏观了马喆韩的记忆之后,狂龙系统这才无可奈何的发现,原来这家伙,还和任槐有仇啊! 之前任槐不准自己侵入他的记忆,所以狂龙系统对于任槐以前所经历的细节,也是没有太多了解的。 便不知道他和马喆韩之间,还有这么两段恩怨存在。 任槐大佬。 你可不要怪我投敌啊。 一切都是被迫之举呀! 念及此。 狂龙系统便顺应马喆韩的话,再次发布任务: 【触发任务:半小时内,找到任槐,向他道歉,并获得原谅。】 【任务奖励:初级力量药水(饮下便可在半小时内,获得三倍于当下的力量与抗击打能力)。】 【是否接受任务:是/否。】 作为同班同学。 马喆韩肯定是能够帮助自己,找到任槐的。 那就让他作为桥梁,带自己到任槐面前,让自己和任槐重新建立联系,说清楚当下的状况吧。 马喆韩的精神强度不高,和自己绑定的程度也没有太深入。 所以只要靠近任槐一定范围,狂龙系统还是能够,隔空与任槐产生对话,且让马喆韩无法发觉的。 可惜自己若想要操控宿主,就必须要和他,进行更深层次的绑定。 而且也必须要用发布任务奖励的方式才行。 就像寄生虫那样。 寄生到宿主身体里后,也只会在初级阶段,让宿主疯狂汲取外界营养,从而反哺自身。 宛若铁线虫那般,直接强行操控螳螂大脑的行为,也只是在中后期,才能彻底达成的。 这非常不符合狂龙系统的想法。 他要逐渐脱离马喆韩才行,可不想更深入和他绑定。 若没有这些限制,自己现在就直接触发惩罚任务,强行控制他,或者逼迫他带自己去找任槐,为自己服务了。 “力量药水?!” 马喆韩惊诧万分,道:“真的能有这么神奇吗?一点儿科学也不用讲?” 【是否接受任务:是/否。】 狂龙系统根本懒得和他哔哔,再次重复道。 “接受,必须接受!” 马喆韩闻言都不带犹豫的,立马便选择了“是”的选项。 至于让自己给任槐那个自以为是,故作清高的穷学生道歉,会很不体面? 不存在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反正我又不是真心实意的! 只要能够获得他口头原谅就行了! 这还不简单? 等自己彻底玩转了系统,成为都市狂龙之后,所有人都将会在自己脚下。 还能差了一个任槐? 自己如今有多憋屈,到时候必然可以十倍、百倍的让他还回来! 而且这也能直接的,让自己检验狂龙系统的真实性! 新手任务的奖励,虽然已经发放到自己脑海里,可也只有等明天开市后,才能真正验证。 但这个任务的奖励不一样! 是实物啊! 自己真想看看,这种奖励,到底是怎么发放出来的。 又到底是不是有那么神奇? 如果是的话。 那…… 自己这条都市狂龙,可就真的要趁势而起,搅动天下风云,执掌风骚了! 心潮澎湃之下,马喆韩稍作平静,便直接拿出手机,打开了通讯软件中的班群,再点开了任槐的聊天页—— 【任槐,急事!你在哪里?】 可是等了两分钟后,任槐却并没有任何回复,像是没看到一样。 马喆韩有些心急,他想要直接发起语音通话。 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加对方好友,无法完成此选项。 左思右想之后,马喆韩反应过来,他立马退出聊天软件,而后拨打了任槐室友叶枫的电话。 嘟—— 嘟—— 嘟—— “喂?啥事儿?” 叶枫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阿枫,这样的,我现在有急事儿找任槐,你把他电话号码发来一下吧。” 马喆韩回复道。 电话那头。 叶枫的表情,是黑人问号脸的,玩味又古怪。 今天这是咋了? 怎么所有人的中心,好像都是任槐一样? 而且…… 阿枫,这个称呼好像和以往不一样啊。 以往马喆韩那家伙,不都是叫自己枫少吗。 虽然自己不讲究这些称呼,叫啥都行。 但这前后差异,还是让叶枫觉得有些违和。 马喆韩只有那寥寥一两次喝嗨了,才和陈子凡他们一样,喊过自己两句阿枫。 今天可没有那种气氛和状态,怎么打电话过来,称呼都不一样了啊,还直接让自己发电话号码,语气都硬了不少。 还一声谢谢也不讲? 几个小时不见,马喆韩同学,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嘛。 膨胀? 还是喝多了? 40、如魔神降世,横断巨木 “你找他干嘛?”叶枫蹙眉问道。 “总之就是急事啦,回头再给你解释,帮帮忙嘛枫少。” 马喆韩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好像语气有点儿飘。 虽然有了狂龙系统,自己未来绝对扶摇直上。 但当下为了完成任务,还是稍微隐忍一手吧。 只有半个小时任务时间。 任槐此刻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叶枫如果再耽搁一会儿,说不定等自己找到任槐时,就已经超时了。 “号码可以给你,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可警告你。” 叶枫语气严肃道:“最好不要去找任槐麻烦,不然没人会保你,陈子凡刚才已经吃过亏了,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什么玩意儿? 马喆韩茫然不已。 什么叫没人会保自己啊? 我想要对付区区一个任槐,还需要别人来保吗? 还有,陈子凡刚才已经吃过亏了,又是什么意思? 马喆韩不解其意。 但此间也不是多问的时候,回头再打听吧,任务要紧。 他回答道:“我知道任槐和枫少是室友嘛,哪会没事给你打电话,跑去收拾他呀,你放心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吧。” 叶枫也懒得多问了,反正马喆韩如果想不开,要去找麻烦,那也是自己的事情,苦果自己吞就行了。 “我把号码发给你,就这样吧。” 说罢,叶枫挂断了电话。 约莫十来秒后,马喆韩的手机便闪来一条消息。 正是任槐的号码。 也没有犹豫,径直点击了拨通。 嘟—— 嘟—— “喂,哪位?” 任槐的声音传来。 “是我马喆韩。” 哔—— 听见这个名字的瞬间,任槐就挂断了电话。 不想和这家伙多聊。 管他什么事。 自己还要找狂龙呢。 可架不住马喆韩为了任务,不停的拨打电话。 被拉黑之后,还换了个号码继续打来。 任槐无语的再次选择了接通:“你到底闹哪样呢?” 马喆韩见终于重新打通了,连忙道:“你别挂!我有急事找你任槐!” “啥事儿?” “电话里说不清,总之很急!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我在学校外面呢……你别自讨苦吃啊,要想干架等明天,我现在没时间和你拉扯。” “没,你误会了!” 马喆韩急忙道:“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对不住了,我也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告诉我在哪,真很急!” “就电话里说吧,搞快点。”任槐并不松口。 “你……” 马喆韩长吸口气,正觉得没有办法呢,却突然灵光一闪。 试探性的说道:“我给你钱,你只用和我见个面就行了,三分钟!然后你就随便忙什么去!” “出校门左转,一直往前走,红路灯右转,我大概就在这个位置,扫我微讯收款码,速度。” “……” …… 另一头。 南玄大学的桃树林里。 江兴文几乎是生拉硬拽的,将沈际引到了这里。 二人踏足在树林中心处,一人心里有些紧张,一人心不在焉的。 再一次呼唤狂龙系统无果后,沈际心中的烦躁更甚,看向江兴文,道: “老江,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再怎么重要,至于这么隐蔽吗?” “一切小心为上嘛。” 江兴文故作微笑的回应了一声,而后又用余光,瞄了一眼在不远处,佯装路人经过的小队成员们。 “那现在可以说了吧?”江兴文不耐烦道。 “再等下,等那几个路人过去,我就都告诉你。”江兴文安抚道。 沈际闻言也抬头,看了一眼那几个缓慢散步而来的路人,虽心中烦闷,可还是没多说什么。 二人一时间默然无语。 可就在某个白人面孔的路人,缓缓途经他们身边的时候,蓦然间,江兴文似乎看见了什么十分惊讶的事情,眺望远处。 沈际见状,自然也本能的看了过去。 却不想。 他这么一瞬间的注意力分散,就被江兴文抓住了机会! 隐藏的绳索枪,瞬间向沈际扣动了扳机! 哗哗哗~ 飞射而出的绳索,在动能的作用下,径直在沈际身上缠绕了好几圈。 眨眼便将他紧紧缠缚了起来! 与此同时,佯装路过的安德烈,也立马行动起来,趁沈际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径直将他摁压在地上,吃了满嘴的泥巴。 其他那几位假路人,也在动手的一瞬间,纷纷暴冲而来! 作为普通人的江兴文,趁机连忙后退,远离事发现场,避免可能发生的误伤! 一行人配合的非常之好。 就像演练了无数次一样。 丝毫没有滞涩与犹豫! 而且还没有引起任何多余的骚动。 因为早已在附近铺设好的隐蔽仪器,也完美的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给隔绝在外,形成了一种“视野屏蔽”。 外界的人如果看过来,只会看到正常的桃树林风景,而无法目睹里面,真实发生的景象! 如果有人误闯了这片“视野屏蔽区域”,还会被另外一种,注入潜意识的仪器所影响,让他们不会察觉的,本能绕开这里! 在开启镇压行动之前,小队成员可谓是准备充足! “安德烈,弄晕他!” “米尔扎,准备提取抽象物!” “东来,警戒周围,和我们意识共享,防止那东西跑了!” 队长纪青璇冲上来的瞬间,就快速下达,早已准备好的指令。 “啊啊啊啊啊!!” 此时,被安德烈死死压在地上吃土的沈际,也已然完全反应过来。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都是江兴文哄骗自己的! 他和这些人是一伙的! 要来捉拿自己! 可自己怎么会束手就擒呢! 安德烈猛然给沈际后颈来的那一下,不仅没有将沈际给打晕,还反而让他疯狂嚎叫了起来。 身下传来的力度,也越来越大,竟然让全力压制的安德烈,有些控制不住了。 要知道这个沈际,本来是个普通人啊,还已经被绳索控制了起来! 又遇见一个怪胎了吗? 前两天自己和任槐的战斗,弄得自身鼻青脸肿,安德烈还专程为了“知耻而后勇”,没有立马用“补全剂”,恢复那点儿皮外伤。 可如今,皮外伤还没完全消散呢,又遇见一个怪物了吗? 不过…… 这次可不只有自己一个人啊。 队友们全在! 装备充足! 而且目标人物的力量来源,也必然只是依靠自己脑海内的那个抽象物,和任槐那种,看不见潜力深度,自身便是人形抽象物的存在,在武力值上肯定没得比的! 安德烈经过了短暂的惊诧之后,立马沉下心来。 既然如此,也不怕一下子就将你给干废了! 他举起自己的拳头,就猛然向沈际的脖颈上轰去! 咚!! 瞬间。 地面上便炸开一个海碗大的土坑,足见安德烈的力量之足。 这还是他没有全力施为,害怕一下子将沈际脑袋给打爆,更没有动用装备的情况下。 可是…… 既然地面上出现土坑,就代表安德烈这一拳,打空了。 只见刚才还被死死摁在地上,不能挣扎的沈际,在那一拳打来的时候,就像提前预知了一般,倏然向左侧一偏头。 不仅让安德烈摁住他脑袋的手掌,猛然失稳,还差点将安德烈整个人都掀翻在地,无惊无险的躲过了这本应必中的一击。 中级力量药水*3,使用! 中级魔免符篆,使用! 中级物免符篆,使用! 中级愈合药水*2,使用! 中级预知符篆,使用! 高级狂暴水晶,使用! 高级魔能水晶,使用! 大师级符文定制*2,使用! …… 整整二十八道超强buff,骤然聚集于沈际身上! 狂龙系统跟了他一年有余! 沈际岂能没有一点儿特殊物品储备? 岂能没有丝毫忧患意识? 事实上狂龙系统想要逃脱抓捕的焦虑感,亦是些许传达给了沈际这个宿主! 为了防患于未然,应对任何突发状况,沈际也时刻将这一整套,自己所积攒的特殊奖励,给随身携带着! 且紧紧绑在自己腋下,以便于需要使用的时候,自己随时都可以,觉醒出那堪比神话的力量! 如今,不正是时候吗! “啊啊啊啊!!” 沈际仰天怒吼,整个身体都蒸腾起紫黑色的可怖气焰,双眸也已然失去了眼白,化为了纯粹的紫黑色! 轰! 他骤然一仰头,便将身上还想控制自己的安德烈,给掀飞了出去! 并且自己那方才还如同蛆虫,在地上啃泥的身躯,也骤然顺势腾空而起! 稳稳落在地上,将夯实的地面,都踩出了两层翻滚土浪的沈际,不由分说,一脚就向纪青璇踹了过去! 而纪青璇早在刚才异变发生的时候,就有所准备了。 如今她也是爆发出超越人类的灵敏性,向着左方后仰空翻而去,堪堪躲过了沈际的这一脚。 可是身后的桃树却遭殃了,巨大的轰鸣声中,土木倾覆,碎屑纷飞! 眨眼间。 直径足有脸盆大小的古老巨木,就被沈际这魔焰蒸腾的一脚,给生生踹断! 且去势不减,重重撞击在了后方的桃树林之上,骤然又是碎木乱飞,倾倒一片! 漫天桃花飞中。 双手被缠缚住的沈际,紫黑色气息宛若巨大恶鬼,蒸腾摇曳。 他微微躬身,呼吸粗重,半边脸上都是诡异魔纹,气势让周围都刮起了猎猎狂风。 如执掌风云变幻的魔神,立于花雨之中。 漫天飞舞的清新粉色,掩盖不了,那震骇人心的可怖气焰。 41、让任槐来战这头抽象魔神! “江兴文,离远点儿!” “东来你也是,维持住心灵锁链就行了!” “安德烈、米尔扎,准备好了吗?目标物的强度,比我们预期的要高一些!” 纪青璇的话如连珠炮弹,抛了出来。 江兴文和温东来,也根本不带犹豫的,立马又是往后撤退了一段距离,一个表情震骇,一个目光凝重,远远注视着中心处,那个已经化身为魔神的沈际。 “没问题队长,但大家都小心,悠着点儿,这次准备这么充足,务必不能让它跑了!”安德烈快步走上前来道。 他刚才虽说被沈际突然爆发的力道,给掀飞出去了,但却没有一点儿伤势存在。 “捆龙绳好像快坚持不住了,队长,用那两件东西吧,正面对抗的话,我们很难实现平稳镇压。”米尔扎也语气低沉的开口道。 他们这支镇压小队,其实在个人武力层面,并不算很强。 从他们发现沈际,再到前来镇压这几个月时间内,沈际也从未展现出,这般超乎寻常的力量来。 所以根据他们的预估,在自身准备这么充足的情况下,完全是可以实现平稳镇压的。 那两件为了以防万一,从而专程带来的东西,也压根不觉得能用上。 毕竟埋设在周围的相关仪器,以及专门用来镇压沈际身上,那件抽象物的特殊物品,都已经开始发生效用了。 只是人眼很难看到而已。 也就是说,在这个“领域”之内,沈际身上的狂龙系统,应该已经陷入了沉睡。 哪怕没有“睡死过去”,也应该不能再发生效用了。 所以按照他们之前的推论,自己只用对付沈际,这个普通人就行了。 狂龙系统,此时无法给他提供帮助! 他虽说可能会比普通人,更强一些,毕竟被狂龙系统,寄生了这么久嘛。 但对于小队成员而言,理论上也是能够轻松对付的。 却没想到,在长时间观察里,丝毫没有表现出太大超凡力量的沈际,竟然能够在狂龙系统,已经沉睡过去的情况下,还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来! 这是超过早先预期的。 所以之前为了未雨绸缪,特意带来的特殊物品,也该动用起来了! 不然要是准备如此充足的情况下,还翻车了,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咯嘣嘣~ 果不其然。 米尔扎那话方才落地,中心处的沈际,就开始咆哮起来,身上的魔焰陡然暴涨,冲天而起! 而他自身,也像是受到了某种超强加持一般,开始疯狂挣扎起来。 一弓腰。 一震双臂。 就让能够困住任何正常碳基生物的捆龙绳,开始咯嘣作响起来,并有随时崩裂的迹象! 纪青璇一见这情况,也心知单凭自身武力,是难以控制这头魔神了。 遂一撩蓬松夹克的衣角,就露出了那被她悬挂在腰间,随时贴身保存的一个圆柱形金属容器。 “江兴文,趴在地上别动!你们也注意了!” 纪青璇厉喝一声。 说罢,便一把掀开了腰间,那个金属容器的盖子。 咻~ 只见一道黑光,便从那金属容器里飙射出来! 骤然落在纪青璇身前三四米的泥土地上。 竟是一条通体青黑色的小蛇。 小蛇约莫三十来厘米长,落地之后,便吐着乌黑的蛇信,回过头去,目光阴冷的盯着纪青璇所在的位置。 但诡谲的是…… 这条蛇的画风,就像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一样。 竟然能够在它身上,看出些许卡通形象的风格来。 就如直接从某部半写实风的精修漫画中,径直跑到三维世界中来的一般! 而此刻,纪青璇、安德烈等人,也都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了! 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因为他们知道这条蛇的诡异之处! 乃是从86号抽象物中,衍生出来的存在! 86号抽象物:美杜莎! 那是一尊,已经破碎掉一半的中世纪雕塑! 从仅剩的残骸轮廓推断,还依稀能够知晓,那尊雕塑的原型,是个女人! 但之所以会将之称为抽象物,就是每个在那尊雕塑身前移动的人类,都将会被其诅咒,或者称之为“石化”! 而且不止如此,哪怕只是靠近那尊雕塑周围,不走她正面,只要到一定距离,也必然会触发其诅咒。 原因便是,在雕塑的残骸断面处,有四个约莫手腕直径的孔洞。 一旦察觉到有人靠近,就会从这些孔洞里,钻出四条眼前这种画风的青黑色小蛇! 小蛇就像是在护卫雕塑一般,若是有人胆敢上前侵犯,只要一移动,被它们注视到了,就会径直被石化为雕塑! 当初组织在某个山洞中,发现86号抽象物美杜莎的时候,她的周围,已经错落了数不清的人形雕塑了! 为了镇压这尊抽象物,可是耗费了好大的代价。 因为那些孔洞里的小蛇,如果发现威胁大于某个阈值的话,便也会主动出击,从孔洞里钻出来,扑向来犯者。 且孔洞里的空间,就像是无限大一样! 耗费大代价,扑灭了一条小蛇之后,又会有另外一条小蛇钻出来! 根本没有止境! 去十个人镇压,里面就能窜出十条小蛇来。 去一百个人镇压,里面就能窜出一百条! 一千一万,十万百万,也都是一样! 像这种隶属于某件抽象物的附属品,组织称之为抽象衍生物! 就如眼前这条小蛇般。 它便是86号抽象物美杜莎的衍生物! 具备石化能力! 这便是纪青璇撩开衣服,就让众人做好准备,并且立马就僵持在原地的原因! 他们要让小蛇去石化魔神沈际,必然自身便要保持不动才行! 崩!! 魔神沈际骤然发力,狂吼一声,便将身上的捆龙绳,给硬生生震碎为了数十截儿! 气浪奔腾。 碎石与桃花瓣,漫天喷薄! 可这样的动静,也瞬间吸引了小蛇的注意力。 它径直从僵直不动的纪青璇身上,挪开了目光,瞬间朝着沈际的方向看去! 霎时间,沈际也察觉到了这诡谲的目光,狂暴的看了过来。 双方对视。 而后…… 嗡!! 小蛇的蛇眸当中,瞬间爆发出暗金色的光芒,朝着沈际散发而去。 咻!! 在光芒照射到沈际身上的同时,小蛇也整体化为了一道乌光。 就像是突然气化了一般,以一种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骤然打在了沈际的身上! 而后它便消失不见了。 但是沈际整个人,也都从脚底开始,弥漫起了一种灰色的石头质感。 他被石化了! 虽然石化的速度,似乎比普通人慢一些。 但这个过程一旦开始,就基本是不可逆的! 除非是用更高层次的抽象物,去对抗86号美杜莎的石化诅咒! 而沈际之所以石化速度要慢一些,应该也是由于狂龙系统,之前给他奖励的“魔免符篆”! 但他使用的魔免符篆,仅仅也只是中级的! 所以仅限于减缓这种石化速度,而不能完全使之无效! 噗通! 沈际察觉异常的瞬间,本想立马躲开乌光小蛇的攻击,但那种速度,实在超过了生物能反应的范畴,而且还是自带锁定的! 所以当乌光打在自己身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刚想移动,却因为双脚已经被石化了,而顿时栽倒在地! “你们……你们!” 沈际一低头,便看到了自己双脚的状况。 但却并没有多少惶恐,而是嘶吼道:“你们逼我的!” ——特级魔能晶石,使用! 再没有犹疑,最后压箱底的物件,被沈际直接动用! 轰!! 紫黑色的诡谲魔纹,近乎爬满了沈际整张脸,并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慑人光芒。 光芒并不炽烈,但却让人只目睹一眼,便莫名骇然万分,心潮涌动,颤栗难平! 当那滔天魔焰,在身体魔纹的激发下,也同时暴涨天际的瞬间。 本来已经石化到沈际小腿的质感,骤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像是自身强大的抽象力量,在强行逼退,次一级的抽象诅咒一般! “队长!” 米尔扎见状,连忙暴吼道:“剩下那条也放了吧!” 根本不用他多说。 纪青璇早就有所准备了。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便将腰间那金属容器,给取了下来。 将另外一头的封口扭开一大半之后,就直接向着前方的沈际扔了过去! 嘭!! 金属容器在接近沈际身前的一刹那,轰然爆炸开来。 里面残存的另外一条小蛇显露空中,双眼绽放同样的暗金色光芒,身化乌光,再次撞击在了沈际身上! 滋~滋~~ 沈际的双腿,本来都要解放出来了,石头质感,几乎消弭到了脚背。 可是这又打在自己身上的乌光,却犹如给石化诅咒,再次施加了一层催化剂一般。 顿时让沈际脚上的石化诅咒,向着身体上方暴涨而去! “啊啊啊!!你们想杀我?妄想!妄想!妄想!!” 沈际仰天长啸,狂暴至极。 皮肤上的魔纹,疯狂释放诡谲光芒。 身躯上方的魔焰,像一簇巨大的紫黑色烛火,在风中癫狂摇曳。 “我沈际,还未踏足云端!就凭你们?就凭你们?!” 暴喝声中,那快速滋生到沈际脖子下方的石化诅咒,就像是遇上了什么难以逾越的阻隔般。 生生止住了上升的势头! 并且缓缓向着身体下方倒退而去! 虽然比蜗牛还慢,石化诅咒也不是这么好压制的。 但却真实在退却! 哪怕时而反弹,略微重新向上攀升,可立马便又会被压制回来。 这种向上的石化势头,也再难对冲掉,魔神沈际的强大压制力量了! 不能让他重新复苏! 这是所有小队成员的同一念头。 最莽的安德烈第一个行动。 咻咻! 他隔空又是打出了两道捆龙绳,远远将石化到脖子下方的沈际,紧紧缠缚起来。 而后左手持捕杀仪,开到最大功率。 右手紧攥着某种蕴含特殊光泽的指虎,便向着沈际扑杀而去! 咚!! 这一拳是打实了! 指虎与沈际的脑门儿,来了个紧密接触。 空气当中都荡漾出了一层,依稀可见的冲击波! 这还没完,左手开启最大功率的捕杀仪,也直直摁在了沈际的脖子上! “滚!!!” 魔神沈际狂吼一声。 让人惊爆眼球的紫黑色气浪波,便从他嘴里喷薄而出! 硬生生将凶悍而来的安德烈,给一声吼飞了出去! 仅一个“滚”字,就让安德烈在这强劲的气浪冲击当中,当场仰天喷血,倒飞出去! 撞到了两颗碗口粗的桃树之后,安德烈这才止住了后飞之势,半死不活的栽倒在地,七窍当中,都有森森鲜血渗出。 而反观硬吃了安德烈这两记生猛攻击的沈际,却只是在额头上,有些许轻微的印记留下。 皮破了。 紫黑色的血液,隐隐渗出。 但也仅限于此了。 连真正的皮外伤都算不上! “不,不要过去……” 安德烈留下这样一句话,便蓦然仰倒在地,嘴里不断溢出浓稠的血块,抽搐不断。 刚才正准备配合他,一起冲上去,趁沈际还没有恢复,不能行动的时机,要将对方拿下的米尔扎、纪青璇两人,在目睹了这一幕时,也顿时止住了前冲的脚步。 满脸骇然。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太多! 在狂龙系统被压制的情况下,沈际竟然还能强大如此! 积累了一年有余的特殊物品,全数动用,集于一身,还真让他暂时化身为了,一尊人间魔神! 这下莫说镇压了。 谁还敢轻易靠近? 那周围蒸腾呼啸的魔焰,都已然让土木解体崩坏了! “东来,快将安德烈拖远点!” 纪青璇向身后喊道:“趁那头怪物还不能行动,给安德烈注射补全剂!” “好!” 后方的辅助型选手温东来,立马冲上前去,拖着安德烈的后衣领,便向远处挪去。 “不过现在怎么办队长?是走还是用那件东西?”温东来呼吸急促的问道。 一时间,纪青璇默然无语。 她在疯狂思索着。 如果要用那件东西的话,动静儿必然会非常之大。 周围设下用来隐匿现场的仪器,也会被直接冲散。 这里超乎寻常的景象,被太多人目睹到,甚至是误伤了大量路人的话,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最后应急手段,不是能够随便动用的。 他们组织在南玄市的底蕴偏弱,不像其他某些城市那样,可以实现完全掌控,消弭后续影响,或者及时请求援助。 很多无干人等,知晓了这里情况的话,大范围记忆消除程序,也不在此次任务的权限范围之内。 他们不能给组织惹麻烦。 更不能惹难以收场的大麻烦! 那是纪青璇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局面! 组织的敌对存在超动局,或许也会因此快速注意到这里,并实现反制。 不仅会让他们任务失败,还会让组织付出极大代价! 正在纪青璇疯狂思索与衡量的时候,米尔扎看了一眼远处,那还在奋力压制石化效果的沈际,道: “他的这种怪物状态,肯定不能持续太久,那才和我们前面收集的讯息对得上。 石化效果他也不能完全免疫,现在看起来,想要彻底将诅咒效果,压制到下半身,恢复勉强能够活动的状态,应该还会花一定时间。 所以如果他的怪物形态时间到了,还没有将石化效果完全抹除,我们就镇压成功了,根本什么都不用做。” “那要是他把石化诅咒,抹除掉了呢?” 纪青璇反问道:“那样我们任务不仅失败了,还会在市区里,释放出一头陷入狂暴,无法对付的魔头!”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 米尔扎深吸口气,道:“我们无论如何,也得将他留在这里!” “我知道,如果情况有完全失控的趋势,我会直接动用,作为最后手段的那东西。”纪青璇叹息道。 “不队长,除了最终手段,我突然觉得,或许还有其他影响更小的方式,可以尝试。”米尔扎凝目道。 “什么手段?”纪青璇不解道。 默然一阵。 米尔扎这才悠悠说道: “南玄大学里,不还有一个潜力无限的人形抽象物吗?” 顿时一怔。 纪青璇立即懂得了米尔扎的意思。 但是并没有直接做出决定。 而是衡量了数秒之后,这才猛然一咬牙,道: “通知李梦琪!让她现在、立刻、马上,将任槐约到这附近来! 不计一切手段!如果做不到,就让她退出组织! 必要时刻…… 我们让任槐,来斗这头人间怪物!” 抽象物对抽象物! 怪物斗怪物! 任槐战魔神! 42、废土之上,救世者远眺南玄 …… 满目疮痍。 苍茫的荒漠上,四处都是受强力轰击,造成的巨大坑洞。 这是一片位于白灵山脉深处,早已被划定为绝对禁地的封锁区域。 这里常年人迹罕至,等相关人员在周围广袤区域,都构建起了封锁之后,就更没有普通人的身影了。 事实上不仅基本没有普通人,会这么想不开,涉足如此苍茫的原始丛林深处。 就算有几个脑子不好使,胆子也特别肥,还不知道官方禁令的人士靠近这附近。 也会因为某种不知名原因,迷失在丛林里,根本无法踏足到禁地的真正核心。 他们看都不会看到,这深处真正的景象。 哪怕用无人机俯瞰,也会遭受相关的“视野蒙蔽”,不能窥测到真相。 如果让他们亲眼目睹这里的真实场面,恐怕都会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引发骚动吧。 在这横亘连绵,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深处,竟然存在这么一片,与白灵山脉格格不入,违和至极的白色荒漠! 但如果仔细去观察的话,其实也能够发现,堆砌出这片荒漠的小碎砾,似乎并不是正常的沙砾。 和那自然生成的荒漠白沙,有着本质区别。 稍稍捧起来一簇,便能够看到,里面存在着诸多“杂质”。 要是将这些杂质,都拿去进行化验与鉴别的话,就会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沙砾并不是沙砾! 而是各种事物,被不知名的强大伟力,给打碎为齑粉的残留! 其中有岩石的碎砾。 有树木的木屑。 甚至还有那诸多动物尸体,残留在其中的dna! 而这些东西,如今已然成为了一抔齑粉,完全混合在了这片诡谲的荒漠之中! 如此细碎的粉末,本应是最精密的碎木机,也根本做不到的程度! 更莫说,其中还夹杂着,庞大到难以估量规模的巨型岩石齑粉! 按照正常的卫星地图,这里更本应有数座连绵的巨山存在。 可如今,巨山呢? 不见踪影。 残存的,只有这规模宏大,又疮痍遍地的诡谲白色荒漠。 让人根本设想不到,到底是何等伟力,才能将这片苍龙盘亘般的连绵巨山,给轰然间,毁灭至如斯程度啊! 此时的荒漠之上,还能够看到很多人影伫立。 他们多半是身穿科幻感十足,附有全遮面头盔,还挂有各种不知名小型仪器的服装。 只有少数人,没有配备这种制式战斗服,而是穿的便装。 从这些人脸上,能够看出一种莫名的紧张与担忧。 唯有一个人。 只有他,站在半块残存的白色巨石上,目光淡然,还手扶了一下自己的金丝眼镜,儒雅,却与周遭环境气氛,格格不入。 如果有金融一班的同学在这里,便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不就是告假一月余,前去“捉妖”了的辅导员李齐吗? 怎么捉妖捉到这里来了? “九先生。” 身后,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脸上还有两道交汇刀疤,同样没有身穿战斗服装的男子,突然开口道: “仪器又检测到那东西异动了,很快震感就会传来。” “嗯。” 李齐缓缓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还想轻声告诫众人几句,不要逞强,待会儿那东西出现的时候,注意自身安全就行了,其他的都交给自己,却似乎蓦然察觉到了什么似的。 倏然转头! 看向白灵山脉外的东南方向。 他的这种举动,可是吓了魁梧男子一跳。 连忙顺着李齐的目光眺望而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道:“九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他可是对于身前这位九先生,有一些了解的。 不管面对再怎么惊世骇俗的景象,九先生都是儒雅温和的。 前一次镇压白色荒漠下的那东西,哪怕孤身直面那毁天灭地的场面,九先生也都没有丝毫慌乱与紧张,淡然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自己基本就没有见过,他突然失态的样子。 所以眼下是怎么了? 为何九先生会猛然转头,眺望远方,连眉头都皱起来了呢? “没事。” 李齐摇摇头,不过目光却依旧落在东南方向没动,且稍显锐利,“我好像感知到了一些东西,但对这里没有影响的,安心。” 魁梧男子稍微松了口气,道:“如果外界有什么状况,可以交给其他成员去处理,眼下这里的危机,还是得倚靠九先生您,若不是…… 若不是月球上那东西,也同一时间发生异变,五先生他们也不会离开,前去太空稳固封印。 有他们与您合力,咱们脚下这东西,想必上次就直接被完全镇压了吧。” “无妨。” 李齐淡淡道:“我一个人也能处理,只是可能会重复镇压好几次才行……小心点,震感要来了。” 轰隆隆~ 几乎是话落地的瞬间。 巨大的轰鸣声,就传入众人耳中。 且这片满目疮痍的白色荒漠,也同时剧烈晃动起来,沙砾瞬间如骇浪,翻滚不断。 “各就各位!” 魁梧男子脸色一变,声如洪钟大吕,向所有人吼道:“准备好迎战了!检测人员后退!退到第二战线以外!其他人注意保全自己,待会儿很难顾上伤员了!但如果那东西突破到第三战线,不惜一切代价留下它!北半球的存亡,就在咱们手中了!曙光永存!” “曙光永存!” “曙光永存!!” 所有人高声附和,澎湃热忱,声浪倾天。 咚!! 骤然间,沙砾如同液体般,开始流动起来。 中心处,猛然出现了一个不断向下塌陷的流沙旋涡。 而后震天轰响传来,旋涡中心喷薄出直冲天际的沙砾。 沙砾遮天蔽日,让整片荒漠都阴暗起来,淅淅沥沥的落在地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众人身上亦是淅沥作响,但谁也没有去管,那一点儿沙子带来的冲击。 而是都目光郑重,盯着中心处。 轰!! 下一瞬。 一只高逾百米,如擎天之柱的青黑色手臂,便从土层之下,霍然探出! 沉寂已久的惊骇之物,终于要从深藏的地下,脱困而出了! 惊世骇俗! 如庞然的地狱巨灵,在试图重返人间,毁尽一切! 而后。 第二根。 第三根。 第四根…… 越来越多的擎天巨手,从翻滚不断的地下喷薄而出。 一副难以名状的灭世景象,如噩梦骤临,显露世间! “上了!” 魁梧男子再也没多说什么。 径直和那些身穿便装的高级成员,向着巨手探出的位置狂冲而去! 而作为绝对中心人物的李齐,却还是站在原地,淡然处之。 他的目光,似乎真的从这里,跨过了山海,穿梭了城市,抵达了南玄所在。 兀自低语道:“你们最好别伤及他们,回头再收拾你们。” 真理会吗。 你们猜为何至今,自己都不能在南玄,建立起属于你们的底蕴? 我在那里啊。 …… …… 校外。 公共长椅上。 没有找到狂龙系统的任槐思绪发散。 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陷入了怎样的乱流当中。 仍在思索着关于狂龙系统的事情呢。 他不能绝对确定,狂龙系统是因为自身能力的关系,才突然失控,被抵触出去的。 但除了这个原因,任槐也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谁让自己才使用了诅咒符篆,狂龙就开始出现异变了呢。 所以任槐完全有理由怀疑,是诅咒符篆扣除自身精气神,作为使用代价的时候,突然触发了自己的被动能力,被视作对自己造成威胁的未知风险。 从而被动能力激发,补全自身损耗的精气神之余,还顺带着追本溯源,将一切矛头,都指向了狂龙系统这个“始作俑者”本身。 哪怕狂龙系统真是无辜的。 一点儿坑害自己的想法也没有。 但也只能被迫躺枪。 因为关于被动能力,任槐现在都是无法自我操控的。 对于那些自己从前没有丝毫概念,但却又真实对自身造成伤害的事情,被动能力通通会一视同仁,将之视作必须要抵抗的威胁。 不像是熬夜、饮酒,这些自己潜意识当中,本就有一个清晰认知的事情。 哪怕这些东西,的确给自身造成了伤害。 但被动能力也不会直接发动。 因为自己潜意识当中,是觉得这些行为,是可以接受的。 就像饮酒可以让自己与他人建立感情枢纽,增进友谊,放在长期来看,是很有可能,为自身创造更多社交层面,甚至是物质层面的利益的。 而熬夜也差不多是同样的道理,你可以通过打游戏,获得快乐和社交,也可以通过熬夜学习,获得知识与多巴胺分泌的满足感。 这些都可以视作“长线投资”,或者主观价值极大的分类。 只要自己在潜意识当中,建立起了这种主观价值的概念,都可以不让被动能力触发。 但很不幸的是,狂龙系统并不在这个范畴。 自己压根儿不知道它是什么玩意儿。 运行逻辑是什么。 到底有没有在想要利用自己。 这些东西一概不清楚。 所以任槐是很难在潜意识层面,完全信任狂龙系统的。 这就像一个只认识了一两天的人,突然说要来你家寄宿一样。 不管他说的再天花乱坠,你对他再有好感,也肯定不会不暗自提防的。 这属于潜意识本能,不耗费长时间去熟悉某人,与他建立信任关系,是很难不去揣测其动机的。 所以想要让自己,对狂龙系统这种诡谲存在,建立深层次的信任关系,也并没有那么简单。 在那之前,一旦他有丝毫异动,便会瞬间触发被动能力,将之碾碎,或者隔绝在体外的。 也不知道狂龙伤的重不重。 到现在都一点儿没有看到它的踪迹。 别真让自身能力给镇压死了吧。 被弹出身体之前的那一连串提示音,都让任槐觉得,他真有可能走向系统崩溃了。 “任槐!” 正想着呢,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大吼。 只见马喆韩,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他还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 距离任务结束,还有四五分钟的时间。 应该足够了。 “任槐,终于找到你了。”马喆韩喘息道。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先付尾款吧。” 任槐径直拿出手机,打开了自己的收款码。 按照之前两人在电话里商量的,自己在这里等一分钟,马喆韩就得付给自己一千块,然后再谈其他事情。 这还是马喆韩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虽然不知何意,但是挣钱嘛,任槐当然不会拒绝了。 即便马喆韩是想给自己下套什么的。 但就凭他的话,再怎么算计,现在看来都只会是,来白给自己送钱的。 “好,好……” 马喆韩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异常爽快的点头,而后也打开了自己手机屏幕。 铃铃铃~ 但就在这时。 任槐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这让正面对着屏幕,正准备付款的马喆韩面色一僵,不可思议。 因为他完整看到了,来电者的备注,竟然是…… 李梦琪? 45、头铁 “我……” 面对任槐的质询,李梦琪百口莫辩。 事到如今,可不是她能够圆回来的了。 任槐怎么看,也都不是傻子。 再继续欺瞒他下去,那不是在侮辱他智商吗。 这几天任槐早就觉得,自己周围发生的事情,有些古怪了。 先是突然冲出来,袭击自己的外乡人。 又是主动前来找自己搭讪,而后便消失无踪了的岳文静。 连梦琪大明星,都跟白送似的,极其巧合的数次偶遇,前来接近,甚至是讨好自己。 任槐心中有诸多怀疑。 但只是碍于没有确切证据,也没有清晰的逻辑线。 让他不知道古怪来自于何方,又或为何如此罢了。 如今见到这幅场面,自然一切都串通起来,完全确认,李梦琪也只是在想尽办法,故意接近自己而已。 看起来,也是主动将自己,引到这里来的。 “对不起任槐,我,没有办法……”李梦琪复杂道。 “对不起有什么用。” 任槐硬抗魔能罡风,看向四方,道:“这里不会只有你对吧?” “嗯……”李梦琪抿嘴道。 “那怎么不出来?像对付沈际那样对付我,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东西,应该就是沈际吧?” 任槐说着,又看了一眼已经将石化,压制到了下半身的沈际。 虽然满脸魔纹,紫黑色气息滚滚蒸腾。 但任槐还是依稀能够从面部轮廓,判断出来,那便是之前持有狂龙系统的沈际。 他不知道沈际是因为被狂龙系统的副作用反噬了,还是被其他什么人,给故意弄成这样的。 但总之,那样的怪诞模样,绝不是正常演化出来的就是了。 李梦琪鼓起勇气,道:“任槐,帮我们把失控的沈际镇压,而后我们便会将一切事情,都原原本本告知给你! 相信我,组织对你是没有恶意的!只要你配合,不管是陈子凡,还是他父亲支流,甚至是我……也绝对再无法与你相提并论! 世界并不是我们看起来那么简单,你是十分特别,我们也都要极力拉拢的存在!” “直说嘛。” 任槐表情似笑非笑,看不出喜怒哀乐,道:“直说或许就成了呢,我还是对真实的世界,充满好奇的,但现在嘛……我觉得你们不应该这么做,真的,不应该。” 说罢,任槐转头就走,道:“你还在这愣着干什么?想要自己面对那个怪物吗?” 既然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计了,任槐怎么会遂对方愿,主动去找沈际干一架呢。 那本就不是自己的职责所在。 当然,若是沈际以这幅形态,冲出桃树林,伤及到自己的同学、师长们,那倒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不过现在,暗中肯定是有人,帮自己操心的。 沈际一副痛苦挣扎,却难以行动的模样,也必然不是自身想要如此。 那么自己还操心个什么呢。 总有人会来处理的。 只是可能他们,会付出一些代价而已,所以才会想到,让自己前来帮忙。 不过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而且通过这种行为来推测,对方的实力,应该也没有强大到,让自己都肯定望而生畏的地步。 不然也不会头疼于一个被半困住的沈际了。 自己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你等等!” 李梦琪看着任槐转头离开,一咬牙,也跟了上去,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任槐短时间内,肯定是无法走出这个领域的。 组织用来封困抽象物的屏蔽领域,并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果然。 任槐还没走出多远,就又在前方,听见了魔神沈际的嘶吼声,还有那种倾泻而来的邪性紫黑色气息。 继续往前走上一截儿,就发现周围的环境,重新熟悉了起来。 前方。 已经将石化诅咒,压制到了小腿处的沈际,当发现任槐再次出现的时候,又是一声狂吼! 更加剧烈强劲的魔能罡风,倒卷而来! 任槐背靠桃树,勉力抵御着这种,几乎能将人面皮,都生生刮下来的罡风。 发现自己稍微接触一下,就能够抗御住了,便没有再后退。 “所以早就布置好了吗?” 任槐回头看向表情复杂的李梦琪,道:“就必须要让我,来和他干一架,不然就别想走出这里?” “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李梦琪心中歉然万分,低头小声回应道。 而此刻,那头的沈际,压制石化的速度,也愈发快了起来。 刚才石化质感还在他膝盖以上,转眼,就已经快被压制到腿肚子下了。 这也是纪青璇等人,提前让李梦琪,将任槐领进屏蔽领域的原因! 自从沈际在与石化诅咒的对抗当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那种压制的速度,就是呈几何攀升的! 就像两支蚂蚁大军在对垒,双方的数量,一开始都是千军万马,所以势必会是一场持续良久的拉锯战! 可一旦某一方出现颓势,那么另一方的压制力,便会滚雪球一般,愈演愈烈! 直至最终。 属于沈际的千军万马,完全是在以绝对量级优势,在围殴属于石化诅咒的小部队了。 一经碰撞,便是摧枯拉朽,直接横推! 将诅咒从脖子压到胸口的过程,才是最凶险的,耗费的时间,也比从胸口到完全取得胜利,要绵长很多。 此间的沈际,身上的石化质感,不仅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着,还已经获得行动能力了! 哪怕双脚还是被石化着,可自身强大的力量,却基本得到了释放! 眼见任槐直面自己的魔能罡风,还能岿然不动,淡然面对。 魔神沈际便像是受到了挑衅,被激怒了一般。 强大力量瞬间化为绝强机动能力,仰天嘶吼之下,手掌猛然一拍地面! 轰隆隆! 巨响声中,层层翻滚的土浪,赫然向四周倒卷、翻涌而去! 而他整个人的身躯,也在滔天魔焰的裹挟下,赫然向着任槐喷射而来! 太快了。 任槐基本都是在没有反应的情况下,就被魔神一拳,给硬生生夯实在了脑门儿上! 咚! 哗啦啦啦~~ 强大的紫黑色冲击波,骤然在任槐脑门上炸响开来! 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向着后方倒飞而去! 至于身后那颗用以当靠背的桃树,也已然顷刻间爆碎开来,炸成漫天木屑! 而后便是倾倒一片。 后方几乎形成了一个扇形的冲击地带,无数不够粗壮的桃木,径直在这种伟力罡风之下,四面倾覆,纷纷炸裂。 哪怕某些足够粗壮的桃树,也在这种刀子般的魔能罡风之下,被硬生生刮掉了几层树皮! “任槐!” 转眼间,李梦琪就已然出现在了远处,离开了刚才所处的危险范围。 哪怕是外围人员,组织也不会轻易让他们丧命的。 所以在魔神沈际冲上来的瞬间,通过仪器,掌控整片屏蔽领域的纪青璇等人,就将李梦琪给用某种诡谲方法,给腾挪到了边缘地带。 她倒是没事,可是看着被魔神沈际,那一拳给轰飞数十米,撞断好些颗粗壮树木,此间已然横躺在无数横枝乱丫当中的任槐,不禁心头一紧,呼喊道: “你,你听得见吗,没,没问题吧?” 50、来自于任槐的追杀 砰! 话落。 任槐牵着纪青璇的手掌,就将之往一颗断裂的桃树枝干上撞去! 枝干瞬间二次断裂! 而纪青璇自身,也在同一时间,立马做出了反抗来! 她竟然没有因为这一下,而完全丧失战斗能力。 不仅如此,还强忍着疼痛,凭空借势一反转,两条修长的腿,便向巨蟒一般,径直夹在了任槐的脖子上! 死死缠绕! 而被缠住脖子的任槐,却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还不惊反喜。 因为这种来自于外界的压力,让他本就快要完全散去的力量,再次得以激发! 强大力量与防御力,重新在他体内被唤醒! 转眼间,来自于纪青璇的绞杀,就不再让任槐喘不过气来。 绝强的金刚不坏体,开始抵御一切外在压力! “任先生,只要你现在松口,我立马就松腿!” 纪青璇抱着任槐的脑袋,还在试图让他冷静下来,道:“不想加入我们就算了,这次任务完成之后,我们立马就会离开南玄市,你完全可以避免这场冲突!” “但是……如果拿下你们,也肯定可以,在另一个势力那里加分对吧?” 任槐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从纪青璇的腿缝中传来,又道:“而且,这不是你想不松腿,就可以不松的!” 话方落地。 任槐就双手握住了,纪青璇的两条小腿。 无法抵抗的伟力传来! 眼睁睁的,纪青璇只能看着自己双腿被分开。 不管她怎么用力,也根本敌不过任槐,那强大的莽荒之力! “啊!!” 猛然间,纪青璇痛叫起来。 因为任槐此刻不仅已经将她的双腿,从自己脖子上拆了下来,还骤然一扩胸! 看样子,都像是想一下子,将纪青璇给从中扯成两半! 幸好纪青璇的身体强度,远高于其他普通人,这才没有直接被一分为二! 咚咚咚! 身后,沉闷的脚步声快速传来。 任槐起初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竟然还有人,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般。 等他转过头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像台人形坦克般,冲自己横推而来! 安德烈猛然将任槐撞飞,并死死抱住他的腰腹,“快带着沈际走!” “果然是你们的人!” 任槐咧齿一笑,也不管脱手而出的纪青璇了,反手就拽住安德烈的头发,将之从自己身后,给拎到了身前。 砰砰砰! 不由分说,先上一套组合拳再说! 哪怕任槐此间的力量,比之刚才对抗沈际时,已经削弱不少了。 但落在安德烈脸上,还是让他如同被一击击铁锤命中! 转眼就面目全非,鼻梁塌陷,颧骨碎裂了! “东来,准备!” 纪青璇从地上撑起来,忍着那撕裂的疼痛,再次一跃而起,双手向着任槐面门推去! 哗~ 任槐只感觉一阵极强的幽绿色光芒,在自己眼前炸裂开来,并伴随着一阵淡淡的麻痹感。 但那种麻痹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在愈演愈烈之前,就被身体捕捉到,给完全压制了下去。 不过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看清周围景象的时候,却发现身前的纪青璇已经不见了。 手中的安德烈也是如此,只有一簇杂乱的黄毛,留在自己手里。 他霍然转头,发现原本在地上躺着的沈际,亦是消失无踪。 跑了。 任槐瞬间清楚了状况。 不过却一点儿也不急切。 因为。 除非对方完全放弃此次任务,不然自己总会找到他们的。 真理会向沈际动手的原因是什么? 无非是想要镇压,他脑海中的都市狂龙系统。 看样子,对方应该还不知道,都市狂龙系统,早就发现异常,提桶跑路了。 而现在,狂龙在哪里? 马喆韩身上嘛。 所以,只要自己去蹲守马喆韩,就必然能够逮到他们。 好歹自己也是个名牌大学生。 文凭又不是白送的。 这点儿逻辑推导能力,还是有滴。 可当任槐一边向桃树林外走去,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拨通马喆韩电话的时候,却发现前方有什么动静传来。 抬头看去,就见本应也已经跟随小队离去的李梦琪,竟然重新怯生生的走了回来。 她目光复杂而歉然,道:“任,任槐,对不起。” “哈?” 任槐见状笑了起来,道:“你竟然还敢回来?刚才没有吓到你吗。” “有……有吓到,但是……” 李梦琪抿嘴道:“我想给你道歉,真的对不起,有些事情,我自己是无法决定的,作为外围成员……我唯有任人摆布。” “行了。” 任槐摆摆手,道:“至少你有一点判断的很准确,我不会杀你的,好歹也是同学一场,而且我还是有点儿理解你的,换我在你的情景,应该也会为组织的任务优先。 但事已至此,你不会还想回去吧? 如果你想要原谅,那行,我原谅你了,不过以后还是不要靠近我了,不然下次,我可就不会这么好态度了。 谢谢你那几顿饭哈?我吃的挺满足的,现在让开吧,我得去找他们了。” “一定要这样吗?”李梦琪悲怆道。 “你觉得呢?” 任槐淡淡道:“让开,我不说第三次。” 李梦琪默然。 她缓缓让开一条前路,复杂的看着任槐,迫切道:“以后我还能请你吃饭吗?” “吃饭?” 任槐一边离去,一边摇头道:“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真理会已经和我翻脸,你身为外围成员,还想投敌?” 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去。 只剩下李梦琪一个人,在那里看着任槐的背影,黯然流泪,痛心不已。 任槐没管身后的她,此刻也是拨通了马喆韩的电话。 嘟—— 嘟—— “喂?任槐?又有什么事?” 马喆韩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你现在在哪,我有事要找你。” 任槐开门见山道。 “我……你管我在哪啊?要来找我也可以啊,把我的钱还给我先。” 马喆韩在没有了任务的制衡之后,又是嚣张了起来。 任槐闻言也是没有回话,而是默然等了三秒钟。 “喂喂喂?” 那头,马喆韩的声音重新传来,并带有了一缕急切,道:“我现在在学校外呢,罗尼会所这附近,我给你发位置吧,直接来找我就行了!” “好的。” 话落,任槐便挂断了电话,径直向罗尼会所而去。 马喆韩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得势便嚣张,满分的扑街配角气质。 不过狂龙也一样,很懂自己嘛。 应该是立马就给马喆韩发布任务,让他面见自己了。 所以电话那头的态度,才会转变的这么快。 身后远处。 李梦琪看到任槐拨通了电话之后,便一路离去。 她虽然没有听到,任槐到底和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给谁打的。 但如果现在告诉组织的话,组织也是立马能够破解出来,任槐的第一联系人是谁的。 就算这不一定是线索,可一旦告知上去,说不定就可以立功了。 不过李梦琪这次,没有丝毫相关的念头了。 她只是失魂落魄的,眼睁睁看着任槐远去,什么行为也没有。 52、快跑!快跑!快跑! 罗尼会所。 休息间内。 马喆韩焦急的等候着。 原本他在完成了两个任务,且通过力量药水的凭空出现,检验了系统的真实性后,就准备来这里,呼朋唤友,嗨皮一晚上尽兴的。 但没曾想到,自己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又接到了任槐的电话。 对方还是要来主动找自己的。 联想到之前自己要找他时,对方那不讲情面的态度,马喆韩也顿时转念一想,准备吊一吊任槐来着。 可是脑海当中,狂龙系统突然出现的任务指令,却让他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并且十分急切的,想要任槐快点儿来,还在通讯软件上,催了对方好几次。 只因狂龙发布给自己的任务的奖励,的确十分丰厚了。 至少马喆韩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本着能屈能伸的原则,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现在所做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绝对值得的隐忍。 成大事者,何拘小节? “狂龙,如果任槐半个小时没到,任务就算失败了吗?”马喆韩在脑海中问道。 【是。】 狂龙一如既往,言简意赅。 “可是这任务是给我的啊,我又操控不了他,万一他路上耽搁了一下,超时了,也不能完全算是我的失败吧!”马喆韩纠结道。 不过这次,狂龙系统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淅淅索索~ 正纠结着呢,马喆韩突然听见,休息间外,好像有很多脚步声传来,且经久不绝。 他疑惑的打开休息间大门,探出脑袋,便看到罗尼会所的顾客们,正在工作人员组织下,进行着疏散。 与此同时,一个身材高大,身穿黑色保安制服的壮汉,在看到马喆韩探出脑袋的瞬间,便径直走了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们是去哪?” 马喆韩看见了他的工作制服,便不解的问道。 魁梧保安解释道:“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正在对某些包间的客人进行疏散,不用担心,休息间没事的,待会儿我们就处理好了。” “哦哦……” 虽然心头不解,但听工作人员都这样说了,而且马喆韩也没有在那些客人脸上,看到慌乱的痕迹,便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任槐快点儿来呢。 遂闻言便缩回脑袋,准备继续在休息间内等候。 可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狂龙系统,像是猛然间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立即在马喆韩脑海内,发出了急促的警告! 【异变!异变!异变!】 【侦测到强大威胁正在靠近!】 【目标:我们!】 【请宿主快速服下力量药水,请宿主快速服下力量药水!】 【快跑!快跑!快跑!】 这一连串急促警报,将马喆韩都弄懵了,僵持在原地,不解其意,心中却惶恐万分。 那魁梧的保安,见马喆韩退到一半,突然不动了,眼神也变了起来,立马就走上前来,道: “先生,请放心,我们很快就处理好的,你先在休息间,稍坐几分钟,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说着,还想捕捉痕迹的,将马喆韩往房间里面推,并试图关上休息间房门。 有了狂龙系统的事先警告,马喆韩就算再迟钝,这时也发现不对劲了! 这个保安,表现的太过刻意了吧! 而且自己一探出脑袋,就看到他在往这边走,就像是一直注视着休息间似的! 哪怕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难掩心中慌乱,可马喆韩还是不由分说的,在被保安推进休息间的时候,径直饮下了那瓶事先获得的力量药水! 砰!! 已经几乎将休息间房门,给完全关上,正准备将之反锁的魁梧保安,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力从房门中传来! 门瞬间就被马喆韩猛然觉醒的巨力,给强行撞开! 根本都来不及体会身体中,那神奇至极的强大力量,马喆韩冲出来后,转头就跑! 因为他看见了,那个魁梧保安,在稳定住身形之后,再也不演了,立马就向他扑了上来! 而且其他方位,看似漫不经心的工作人员,也都二话不说的,齐齐向他包围而来! 这还有啥犹豫的啊? 马喆韩哪怕完全不清楚状况,可此间也是彻底信服了狂龙的话。 不管如何,先跑再说! 他的速度奇快,远超一个普通大学生该有的范畴。 力量药水给他提供的加持,是全方位的,哪怕偶尔有个会所保安,突然出现在前方,想要拦截他,也会被马喆韩闷头撞到,只要不被包围住,普通人根本难以限制住他。 可就在马喆韩一路狂奔,马上就快从二楼大厅,跑下一楼的时候。 前方楼道口,却出现了一个高瘦女人的身影,看着此间如同蛮牛冲撞而来的他,不仅没有丝毫退让,反而直直向前走了几步,横在他的去路之上。 马喆韩此刻哪还顾得上这些啊,心中早已慌成乱麻。 见那女人丝毫没有让开的打算,还想强行拦住自己去路,马喆韩心中一发狠,也不管不顾了,闷头便向她撞去! 哗~ 可还没等马喆韩,触碰到对方呢,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便如同特效一般,骤然在他身前一扫而过。 顿时。 马喆韩只觉得自己脚步僵持,身体发硬,一种麻痹的感觉,蓦然涌上全身。 他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在刚好要碰到那女人的时候,径直晃晃悠悠的,定在了原地。 周围的声音落在他耳中,愈发模糊起来,视野前方,完全是幽绿一片,啥也看不清。 就连脑海中狂龙的警报声,也越来越空灵、微弱,直至啥也听不见了。 纪青璇轻轻在马喆韩脑袋上一点,就让他一头栽倒在地上,死猪一样,僵硬而麻木。 “米尔扎,拿收容仪器来!速度。” …… 罗尼会所外。 当任槐赶到这里时,会所的客人,都已经完全被疏散了出来。 现场参残余的一些人,还在那里不满的抱怨,怎么会突然遇到什么突发状况,需要清场呢。 还没玩尽兴呢。 见到这样一幕,任槐瞬间心头一凝,他猜测到了某些状况。 所以你们动作这么快吗。 我从桃树林出来,就直奔这里了。 你们从发现狂龙不在沈际身上,到找到狂龙真实所在,再到派人赶来清场,再到对马喆韩实施镇压,动作竟然比我直奔而来还快? 真是厉害了哈,真理会。 任槐没有和那些被疏散的客人一样离开,而是直接走到了,由相关工作人员,用自身组成的人形封锁线前。 这瞬间就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力。 还没等任槐靠近,一位保安制服的工作人员,便扬起手来,道:“这位先生,出了些状况,今晚我们不营业了,请明天再来吧。” 可任槐就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他身前,并伸出脖子,往会所里看去,道:“我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爽两把呢,你们却说不营业了?” 保安冷硬道:“抱歉,是突发状况,今晚可能不行了。” 任槐却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道:“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保安盯着他,心中不悦,可还是冷声回答道:“消防相关的问题,多余的,恕不奉告。” “哦。” 任槐点点头,道:“其实我是南玄大学的大二学生。” “所以呢?” 保安被他这么一转口,给弄懵了,莫名道:“你是南玄学生,就该有什么特殊待遇吗?” “不是,你误会了。” 任槐摇头道:“只是我这学期的选修课,刚好是消防救险。” “嗯,然后呢?” “社会实践听过吗?” “我懂了。” 保安深吸口气,并给旁边几个队友使了个眼色,道:“你是来闹事的对吧?但我劝你,最好还是掂量一下自己。” “我自己怎么掂量啊,要不你来帮我试试?”任槐似笑非笑。 53、冰鲜啤酒之你们倒是打我啊! 嘣嘣咚咚的打斗声中。 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身处二楼,正在快速提取着马喆韩脑中狂龙系统的纪青璇等人,自然早就察觉到了这样的动静。 对视一眼后,纪青璇说道:“如果他向我们动手,就按刚才的对策行动!” “好!” 安德烈闻言立马点头,这次也不争狠斗勇了。 在吃了好几次亏之后,他早也明白了自己跟任槐的差距。 人家是规则性抽象物,自己只是组织培养出来的超级人类,用以开发自身体能素质的超能化合物,也都只是某些抽象物的衍生产品而已。 又岂能让自己,可以做到任槐那种程度呢。 他目光灼灼,缓缓站起身来,盯着楼道入口处,道:“快上来了,米尔扎,还有多久?” 蹲在地上,正在用仪器,在马喆韩脑袋上捣鼓的米尔扎,回应道:“已经在收尾了,马上完成。” 安德烈点点头,也不再多说,因为他已经看到那个身影,在楼道口出现了。 任槐头发和衣服有点儿乱糟糟的,不过身上一点儿伤势也没有,径直便从楼道口杀了出来。 他的身后,保安们倒的横七竖八,还有几个勉强能站着的,也像是见了鬼一样,根本不敢靠近。 他们实在想不到,为何世界上还存在这样怪物一般的人类。 被十好几个大汉围殴,竟然硬生生扛下来,没有一丁点儿伤势,而且还能够立马反制他们。 怪物般的力量,径直将所有拦路者,都强行掀翻了过去! “哈,逮到你们了。” 一登上二楼,任槐就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纪青璇等人不说,竟然还能够在他们身边,看到江兴文的存在。 “江先生。” 任槐忽视了挡在自己身前,那如临大敌的安德烈,目光转而看向,表情僵硬的江兴文,以及他身边那位生面孔: “没想到你也还有这样的身份啊,真理会,外围成员?” “任先生,又见面了。” 江兴文见任槐追杀而来,也是苦笑道:“我也没想到您会是这样的存在。” “倒是超出我预料之外了。” 任槐打量着他,道:“所以沈际根本就不是你的好友对吧?都是上头的任务?” 江兴文默然。 不过这种态度,也相当于是直接承认了。 “江总,李总……” 这时,任槐身后,跟随他一路上来,还勉强能够站着的几个保安,也是难掩怯意,开口说道: “我们尽力了,但,但这就是个怪物!我们根本拦不住他!” “不怪你们。” 江兴文身旁,那个被称之为李总的存在摇头道:“带受伤的兄弟们下去吧,剩下的人,继续拦在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事后我李彦东不会亏待你们的。” “好,好……” 马仔们如蒙大赦,连忙拖着那些个躺倒在楼梯上,痛苦哀嚎的兄弟们,向楼下而去。 “就让他们走?” 任槐目光玩味,道:“我和你俩也没仇没怨,还是提醒你们一声吧,最好,不要继续待在这里。” “任先生,我们……” 江兴文的话还没说完,纪青璇就打断他了,亦是缓缓站起身来,盯着任槐,目光凝重,道: “他说的没错,你们走吧,继续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下去做好其他安排。” “这……好吧。” 江兴文深深叹口气,也不再多言,和李彦东一起,小心翼翼的绕过任槐后,便向楼道下而去了。 而任槐也正如自己所说的,并没有拦他们。 这下,二楼就只剩下自己、马喆韩,以及这些真理会的家伙了。 看着缓步走上来,和安德烈肩并肩,同样挡在自己身前,一语不发的纪青璇,任槐不解其意,道: “然后呢?你们不会觉得,还能镇压我吧?” “没有。” 纪青璇摇头道:“我们不会再想着镇压你,也根本做不到。” “那这是……投降了?”任槐荒诞道。 这下纪青璇没有回答了。 而是默然摇头,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任槐。 任槐心中疑惑,眉头微蹙,透过他俩之间的缝隙,看向还在捣鼓着什么仪器的米尔扎,上前一步,道: “不管在做什么,让他停下来,现在!” 安德烈见他上前,便还是啥也没说的,直接向前踏出一步,抬起双手,挡住任槐。 话虽没说,但肢体语言,已然表明了一切。 “那就是没得谈喽?很好……” 砰! 话方落地,任槐就狠狠的一拳,抡在了安德烈的脑门儿上! 紧接着,便又是一套十分狠辣的连环拳,招呼在了他全身上下! 而反观安德烈,哪怕瞬间就被任槐,在周身上下,打出了道道红印。 可除去任槐瞄准他龙阳命脉的那几击外,他竟然完全都没有还手,甚至没有躲避的意思! 就这样生生硬扛着! 任槐之前在魔神沈际那里,被激活的气血莽龙之力,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现在残余的力量,也不过是受门外那些保安激发,所觉醒的凡人之力而已。 虽然这种力量,对于普通人而言,早已惊为天人了。 随意一击,都不可能扛得住! 可是对于安德烈这种,真理会专门培养的人形怪物而言,却还是差了不少! 即便硬扛着任槐的轰击,也只是身上出现一些红印而已,连一点儿浮肿都没有! 更莫说,任槐体内的那些力量,此间也在逐渐消散了。 因为没有外力,继续刺激他! 这便是方才纪青璇他们赶来时,短时间内商量出来的对策! 打不还手! 骂不还口! 你不是能够遇强则强吗? 那我们当弱鸡,随便你打骂好了! 只要能够完成任务,什么都忍了! 一通连环拳下来,任槐当下也是傻眼无比。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样硬扛着自己攻击,半分抵抗也不做! 身体内的力量,在逐渐消散着。 转眼间,没有外力刺激的任槐,就已经快趋于正常状态。 他的拳头落在安德烈脸上,这下是连红印子都没有了。 面对一个真理会的人形怪物,普通人哪怕是持械,也难以对其造成丝毫真实伤害的! “靠!这就是你们的对策?!” 任槐怒气冲冲,可不管他怎么揍安德烈,对方还是岿然不动,一语不发的样子! 最终,哪怕知道自己不可能出现疲惫状态的任槐,都有些诡谲的觉得,自己仿佛打累了般,心累无比。 他抬头看向表情坚毅,寸步不让的这两人,一咬牙,道: “好,你们不还手是吧?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能忍,有多能抗!” 言罢,任槐蓦然转身,从大厅冰柜里,便拖出来几箱啤酒,还顺带从旁边的墙上,取下了崭新的消防斧。 哗! 不由分说,消防斧被他高高举起,朝着被安德烈护在身后的纪青璇眉心处,便劈斩而下! 咄~ 恍若菜刀剁牛骨,沉闷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强大的阻力! 只见安德烈二话不说,便径直一伸手,将自己粗壮的小臂,挡在了纪青璇头顶! 这下,安德烈终于是有些吃疼了,表情都蹙了起来。 但也仅此而已了! 势大力沉的消防斧,并没有直接在他小臂上,开出一条豁口来,甚至连皮都没破! 因为早在赶来这里的车上,他们就预感到了,可能会发生冲突,早早穿上了特别战术服! 战术服的强大防御力,完美抵御了锐器的攻击,消防斧的冲击力,虽说基本被安德烈给生生吃了下来,但这种程度,也仅仅只是让他有些疼而已。 而不能伤到其本质! 蓬! 蓬! 蓬! 任槐都没有犹豫,抡出消防斧之后,便抄起一瓶瓶冰冻啤酒,摔在了安德烈的脑门儿上。 身后的纪青璇,也并不能够幸免。 任槐咬牙切齿,一瓶一瓶来还不够,后面更是两三瓶两三瓶的往他们脑门儿上砸去! 霎时间。 罗尼会所的二楼大厅,满地都是酒香。 新鲜而冰爽。 但这种开瓶方式嘛,就实在有些超凡脱俗,超越人类理解了。 安德烈的脑袋上,到处都是玻璃碴子,满脸都是冰鲜啤酒,漱漱往下流去。 但他还是如同城墙一样,岿然挡在任槐身前,一动不动! 不管任槐怎么冲击,都过不去! 而长发的纪青璇,看起来就更惨烈了。 玻璃碴子的碎片,挂的她满头都是,头发在啤酒的作用下,湿哒哒的,一缕又一缕。 酒水顺着小蛇般虬结,紧贴在皮肤上的长发,滴滴答答的向身下流去,简直难以直视。 不过她的身体强度,也早就经过了真理会的改造与加强,根本不输于人高马大的安德烈。 所以这样的连环攻击,落在她身上,实则也只是能让她看起来惨烈一些,却根本受不到任何物理伤害。 事实上任槐更多的攻击,还都被她身前的安德烈,给挡了下来。 嘭嘭嘭嘭嘭! 就跟连环弹一样,任槐转眼便将身前的几箱啤酒,给完全消耗干净了。 可是身前的这俩人还是或紧紧咬牙,或深深抿嘴,目光坚定,就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 “靠!你们之前不是这么能算计吗?还手啊!特么来打我啊!” 到最后,任槐都有些无可奈何了。 54、敌人畏惧我,所以敌人保护我! 任槐的优势,在外界环境足够恶劣的时候,那将会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至今无法看到自身能力上限的情况下,不管任何意义上的存在,只要与任槐产生冲突,就决计没有好果子吃。 哪怕来了,若不想挨一顿揍,也只能对他避退三舍。 要么就像现在纪青璇、安德烈两人一样,立正挨打,不要想着还手了。 纵是九天神灵当前,任槐给你两巴掌,你也最好缄口不言,乖乖受着。 稍有轻举妄动,很可能就会触发他的能力,被视为“负面效果”,需要对抗与抹除。 但…… 这种绝对优势,好像也同样带来局限性了啊! 若论“防守反击”的话,觉醒了规则性能力的任槐,必然已经是世间第一人了。 谁若敢动他,他立马便能够无休无止的还回去! 可如果对方毫无动作,就甘愿当沙包,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话,那他暂时好像,就真只得无能狂怒了! 一句脏话都不对自己讲! “精神攻击”都不来一下! 根本无从下手啊! 玩赖呀! 这让任槐都想来一个祖国人,对自己狂轰滥炸,给自己“充充电”了! 因为他早就试验过了,自己自我伤害的话,根本不会激起,如同面对魔神沈际那般的强大力量。 只会在受到伤害之后,快速的自愈,或者觉醒极短时间的金刚不坏体! 自己是不可能,将自身视为敌人的! 所以必须要来自于外界的刺激,才能让他逐渐进化为超人! “队长,收纳成功了!” 正当任槐还在无可奈何的时候,纪青璇身后的米尔扎,收起了之前放置在马喆韩脑袋上的仪器,缓缓起身,眼神复杂的看了过来。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队长和安德烈,有这种惨相呢。 这和以往的身负重伤不同,那至少是因为战斗而挂彩的! 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不管别人怎么打,怎么骂,怎么羞辱,他们都不能有丝毫还手,和刺激到对方的行为! 太不是滋味儿了! “好,好……快走吧,安德烈,你稍微拦一下他,准备离开南玄市,回去了……” 纪青璇咬着嘴唇,脸色苍白的说道,从表情就能够看出来,她的感受绝对不算好。 “你们欺人太甚……” 任槐见状,反而是“恶人先告状”了,狠狠的盯着这些人,道:“就这么无视我吗?走,想走哪去?” “安德烈。” 纪青璇又是看了自己身边,这个白人大块头一眼。 “我知道,队长你们先走吧。” 安德烈也是很懂,张开粗壮的手臂,便隔空圈住了任槐,要给队员们争取离开的空间与时间。 他并没有丝毫触碰到任槐,而是凭借夸张的臂展,给中心处的任槐,留出了很大的空隙。 就怕自己一用力,将任槐的力量,给激发出来了。 这便是当任槐敌人的痛苦之处! 任凭对方怎么打你,羞辱你,你还必须得悉心护着他才行! 不仅自身要小心翼翼,不能伤到了对方,还要顾忌着周围,有没有什么不安全因素,给对方造成刺激了! 也就这里是市区的普通休闲会所,若是换成混乱的战场,那就更加让人抓狂与痛苦了! 作为敌人。 你必须得防止一切可能存在的流弹,落在对方身上! 甚至要防止他,被他自己的队友所误伤! 还得防止火焰、毒气、榴莲、鲱鱼罐头等一系列,可能对他造成伤害的东西,刺激到他! 必须要将之当成比己方首脑,还要金贵的存在,想尽办法的去保护他! 若做不到。 那就等着他的力量被激活,然后亲手将你打成烂泥吧! 眼下,安德烈无疑做得很好。 他小心万分,任凭任槐怎么攻击自己,都如同一头老黄牛般,默然承受,不叫不闹。 而作为主角的任槐,也是十分无奈。 一时间,面对这样的安德烈与纪青璇,他还真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应对。 实则冥冥当中,任槐也隐约能够感受到,自己似乎距离某个“临界点”还有一段距离。 哪怕在不断的攻击当中,自己也一直在向那个临界点靠近,可却始终不能真正触及。 这种感觉就像是,因为自己还有退路存在,所以身体中蕴含的规则性力量,还没有到达被强制触发的程度。 所谓的退路便是,安德烈并没有真正将自己锁死,只要自己选择离开,便依旧可以安全无虞的脱身。 或许在面对真正的绝对监禁时,自己就能够逐渐抵达那个临界点。 可现如今,心理状态与外界压迫,还无法触及某个阈值。 换句话说,就是自己还没有真正身处于“绝境”。 这就像是你知晓对方,不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仅仅只是在阻止你前进,和对方真正将你囚禁在牢房里,准备永久将你封印之间的区别。 两者之间要面临的压力与心理状态,是大相径庭的。 前者,你潜意识始终都知道,自己绝对是有退路存在的,只要转身离去,便啥事儿没有。 拦下对方的行为,也不是无论如何,都必须做到的事情,潜意识便很难处于,某种焦躁与压抑的状态当中。 后者,面对那样的绝对监禁,你潜意识才会真正出现紧张、焦躁的情绪,从而帮助自身,去触碰那个临界值,爆发出突破监禁壁障的力量来。 很明显,当下的任槐,是无法做到自我催眠,发由内心最深处,都去相信自身,正处于绝对危及关头的。 而且这种自我催眠至,连潜意识都完全相信的能力,也是难以锻炼出来的。 人类的思维,永远是有局限性存在,不可能任凭自己如何设想,便全身心的立马坚信,某件与现实绝对违和的事情,还不抱有一丁点怀疑。 那就不是自我催眠,而是真正陷入狂乱的深度臆想症了。 “米尔扎,把东西收好,我们撤离!” 纪青璇留下这样一句话后,便带着其余的队员,快步向着楼梯下走去。 二楼大厅,便只剩下了生死不知,陷入昏死状态的马扎韩,与正在互相较劲的安德烈与任槐。 不过安德烈也并不是准备以身殉职,他的目的暂时也只是要拖住任槐而已。 所以当队长他们下楼之后,安德烈也与任槐反复横跳着,向着楼道下移动而去。 并且在感受到,任槐的力量,好像因为队长他们的离开,有些放大趋势了的安德烈,还连忙松开任槐,快速向楼道下后退好几步。 根本不给任槐觉醒力量的机会,发现一点儿苗头,就连忙退去,避免和任槐产生一点儿主动接触。 或者直接将自己的脸,送到任槐拳头上,“尽职尽责”的给他当出气筒,希望能够以这种方式,让对方消消气儿,不要再继续爆种了。 正是因为安德烈这种俯首甘为出气筒的精神,才让任槐拉扯了这么久,都没有爆发出,之前面对魔神沈际时的力量来。 只是稍微比某些普通的轻量级拳王,打击力要稍微大点儿,但却依旧在自己能够硬抗的范畴内。 见自己逐渐摸索之下,似乎已经感悟到了任槐的力量特性。 安德烈松了口气之余,又难掩内心那深深的担忧与哀叹。 因为他知道,这种应对方式,应该只能在任槐身上生效一次。 一旦事后他接触到了超动局,被配备上了各种精良装备。 不,根本不用太精良,哪怕就只是一把普通的热武器。 自己等人,也都是无法限制他的。 而且…… 安德烈也能够看出来,当下才觉醒能力不久的任槐,还是有很高自我底线的。 没有完全放开。 至少,他没有去设想,不计后果的,要将自己等人留下。 不然直接拖两桶汽油来,拉着自己等人一起焚烧,也不管是否会将这一连串建筑,都点燃焚毁。 那样的话,自己和队长的身体素质再强,也是无法抗御住,那种不计后果的偏招的。 所以下次,再面对他时,真理会又要怎么处理才行呢? 55、烁烁眸光,熠煜无尽 一路拉扯之下。 任槐也终于是和安德烈一起,来到了罗尼会所外。 楼下,李彦东早已让人完成了清场,无干人等,都被驱离到了远处。 只有些许路人,远远投来好奇的目光,猜测着罗尼会所,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提前下楼的纪青璇等人,也已经坐上了,李彦东准备好的一辆城市suv。 “安德烈,上车!” 纪青璇从副驾露出半个身形来,道:“米尔扎,准备撤离。” 看样子,安德烈限制的很好,现在的任槐,也都没有表现出太大威胁来。 小队成员或许可以一起安全脱身了。 安德烈没有回应,但听见这话便行动了起来。 他一边小心翼翼的牵制着任槐,一边缓缓向着车辆后退而去。 后座的车门,温东来已经帮他打开了,安德烈后脚触碰到车门的时候,便骤然一缩身子,径直坐了进去。 而且还能伸出两只手来,阻止任槐也跟着进来。 车辆瞬间发动,缓缓向前驶去。 要不是米尔扎怕还拉着车门的任槐,因此而受伤,他早就油门踩到底,带着全队成员飚离出去了。 “就全当我不存在是吧?” 这时,一手抓住车门,一手抓住安德烈衣角的任槐,终于是忍受不住这种感觉了。 他一咬牙,便不由分说的,将自己的下半身,往车底盘下缩去! 前面驾驶车辆的米尔扎,立马就发现了这种情况,几乎是在任槐身形下沉的瞬间,就连忙踩下了刹车! 不过车辆突然往上一咯噔的抖动,还是昭示了,米尔扎刹晚了! 车辆永远是存在制动时间的,即便米尔扎反应再快,可机械性能就摆在这里,岂能被驾驶者完全抹除呢? “快退!快退!” 坐在倾斜角上的安德烈,那是吓了一大跳。 因为他能够感受到,那抓在自己衣角上的手掌,力量陡然大了起来! 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只因现在的任槐,整个下半身,完全都被轧在了车辆的后轮下! 正是因为他强行用自己身体阻挠众人离去,这辆沉重的suv,才近乎翘起了尾巴! 成吨的重量,完全施加在了任槐的腿上! 嘣咚~ 嘣咚~ 坐在车里的众人,只感觉下方似乎支了个失控的液压顶般,整辆车都在一起一伏! 他们的心,也由此沉入了谷底。 因为谁都知道,这并不是什么液压顶啊,而单纯是任槐的力量在翕动而已! 米尔扎连忙挂倒挡,让后轮从任槐的腿上退走。 但好像有些晚了,与任槐零距离接触的安德烈,陡然感觉一股强大的巨力传来,让自己顿时向着车外一趔趄! 任槐终于是从车下出来了,抓住安德烈身体的手臂一用力,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趁势便向着车后座内钻去! 在安德烈还心有顾忌,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任槐就已经重新抓住了他,连同后座内侧,那茫然无措的温东来一起! 而后又蹬着驾驶座,猛然一用力! 天翻地转之间,温东来便直接被任槐,给从车里拽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安德烈也同样如此,哪怕他的力量,也根本不比现在的任槐小。 但因为束手束脚,根本没敢发力,亦是让任槐硬生生的,将之从车内,给拽了出来,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上! “你……” 砰!! 身体强度比之普通人,强不了多少的温东来,强忍疼痛,方才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 便径直被任槐一脚踹在胸口,宛若被一辆大巴士撞到,霍然向后方倒飞而去! 撞在一辆轿车的侧面,将其车门都撞至凹陷,完全变形,温东来那破布袋般的身形,这才止住了后飞的势头。 转眼便胸口塌陷,口鼻喷血,软到在车门上,生死难料! 叮!叮!叮! 与此同时,还没有镇定心绪的纪青璇手机上,霎时间便又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 低头一看内容,便如同屋漏偏逢连夜雨,纪青璇与身旁的米尔扎,瞬间僵持在了座位上。 【警报!警报!检测到超动局的势力,正在急速向你们的位置靠近。】 【猎龙小队现在所处的地缘位置,组织无法对你们提供直接帮助,请快速撤离,请快速撤离!】 “队长。” 米尔扎沉默了一瞬,这才从手机屏幕上,挪开了目光,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他深吸口气,将镇压了狂龙系统的柱形仪器,塞到了纪青璇的怀里,语气深沉道: “待会儿,等我把车开出摄像头外,你就带着这东西逃,我会引开那些人的。” “可是……” “队长!!” 这时,外界正在继续给任槐当沙包,转眼却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安德烈,也大吼着开口了: “你们快走吧,不要管我们了!任务不容有失!” 他虽然没有听到米尔扎的讲话,但却听见了方才纪青璇手机上,突然响起的警报音! 都是真理会的内部人员,他当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了。 有更恐怖的敌人正在靠近! 应该超动局已经锁定他们位置,并展开行动了! 那还有什么犹豫的? 这时候,就不要再想着全员撤离了! “米尔扎!快开车,走!!” 吼着,安德烈再不束手束脚,冲上前去,就径直将正要阻拦纪青璇他们离开的任槐,给死死抱在怀里! 安德烈当然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到底意味着什么。 任槐转眼就能觉醒出,丝毫不弱于自己的力量来! 无限体能。 无限自愈。 金刚不坏体! 这些能力亦会集于他一身! 自己不可能再对抗他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为队长他们,争取一点儿逃跑的时间! 任槐纵是人间无敌的,但若要觉醒力量,还是需要一点儿时间的! 而且在自己完全躺下之前,依旧能够帮队长他们,多撑一会儿,并吸引超动局的注意力! 咻!咻! 两针补全剂,从suv的车窗中射出来。 一针射在半死不活的温东来胸口上。 一针射在苦苦挣扎的安德烈背后。 “活着!东来,安德烈!” 嗡!! 话落,米尔扎便狂轰油门,载着手持注射枪,表情悲怆而低沉的纪青璇,向着远处驶离而去,转眼便飘过街角,消失不见。 “安德烈!” 被死死禁锢住的任槐,体内那条条莽龙,又开始有低鸣的征兆了:“善后,你想好了吗?” 嘣! 骤然一扬肩膀,任槐便震开了安德烈铁箍般的手臂! 当安德烈还想继续如法炮制,重新限制住任槐的时候,却被他猛然向后一撞,两人的身形一起,向着后方停留的车辆飞去。 嘭!! 两头人形怪物的角力之下,这次就不是车门凹陷变形那么简单了。 整辆车,径直侧翻倒滚而去! 任槐与安德烈,就在这漫天纷乱的零件雨当中,开始了不似人间的互殴! 拳拳到肉。 招招要命! 任槐的眼睛被安德烈,用一把匕首赫然捅中。 但强大的金刚不坏体,让他的眼球,都宛若坚不可摧的钻石般,生生将匕首给抗御在了角膜之外,并绽放出烁烁银光! 任槐反手便握住了那把合金匕首,匕首锋锐的刀刃,切割在他的手掌之上,竟都发出刀剑相击般的刺耳铿锵声! 骤然将匕首往身下一压,任槐拽着身形因此而失稳的安德烈的战术服,就将他生生举了起来! 咚!! 重重砸在一颗消防栓上! 消防栓瞬间爆裂,漫天乱雨,冲天肆虐! 任槐沐浴在这狂乱暴雨当中,一脚踏在安德烈的胸口上,双眸那烁烁银光,熠煜无尽,如圣光之于人间,直让人心生敬畏,不敢与之对视! 俯瞰如同人形消防栓,喷血不止的安德烈,任槐此间,便如神灵在面见,那渎神之物。 56、超自然事件镇压与处理特别行动局 噔噔噔噔噔…… 乱雨之下,任槐猛然感受到,一阵强大的气流传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噪音。 抬眸看去,银光直射苍穹,便见到一架武装直升机,已经从远处而来,悬于自己头顶了。 咻~ 咻~ 一条条战术绳索,从直升机上垂落而下,十数个身穿特别作战服,全副武装的人员,便顺着绳子索降而下。 “没想到啊没想到。” 艾瑞克的声音隐约传来:“本以为是给关系户开后门,结果还有意外收获?” 说话间,他也已然和郝征,一同索降而来,稳稳落在任槐身前。 唰! 任槐的眸光赫然暴涨,刺的艾瑞克,都不禁抬手遮住眼睛,道: “诶诶诶!桥带麻袋!我们是友军,友军!不要误会了。” “友军?我可不认识你们啊。” 任槐谨慎的说道。 但眼眸的光芒,却还是逐渐消退而去。 这倒不是他不想保持这种状态,而是地上半死不活,满脸死灰的安德烈,已经难以再有抵抗之力了。 双眸是受安德烈刺激,才突然爆发出了烁烁银光。 如今罪魁祸首已经失去威胁,体内那雄浑的力量,自然也开始逐渐消散了。 “你们做好警戒工作。” 更加沉稳的郝征,落地之后,便对那些身穿特种作战服的队员说道:“配合即将赶到的地面人员,对这里实行暂时封控,把那些可能见到刚才打斗的人,都进行一次盘查,收集好信息后,启用一级记忆消除程序。” “是!” 特种人员当中,像是领头的一个,点头应了老大一句之后,便招呼着自己队员,向着四面散开而去。 远处,一辆辆特种车辆,也已然从四面八方,向这里赶来了。 郝征将任务分配下去后,这才看向目光谨慎的任槐,道:“任同学是吗,你好,请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来帮你做收尾工作的。” “太亮了。” 一旁的艾瑞克,这时也将手掌放了下来,好奇的看着任槐,道:“你的能力,是体现在眼睛上面吗?下次夜钓的时候,咱俩组个队咋样?” 任槐眼睛微眯,打量着这二人,道:“你们就是……真理会口中的另一个组织?” 郝征愣了一下,而后笑道:“如果你指的是超动局,那我们就是了。” “超、动、局?” 任槐不解道,他还是第一次听这个组织的名字呢。 “啊,原来你还不知道呀。” 艾瑞克笑道:“超动局,全称【超自然事件镇压与处理特别行动局】,名字有点长,所以我们一般用简称,至于我们的职务内容是什么……听这名字,你应该就有所知晓了吧?” “是的。” 任槐点头道:“既然你们就是真理会口中,那个另外的组织,我也差不多知道,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了,不过,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疑问。” “你问吧。”艾瑞克扬扬头。 “我算是超自然事件,或者说,是需要被镇压的超自然事件吗?”任槐表情微妙。 “哈……” 艾瑞克闻言便笑了起来,摆摆手,道: “完全不用担心啦,我们的职责是,镇压与处理相关事件,除了‘镇压’,不还有个‘处理’吗,只有那些对社会,存在威胁的事物,我们才会对之实行镇压。 像你这种,自身就是超自然事物,没有表现出反社会状态,且和我们站在一边,帮助抵抗真理会的存在,我们是绝对善意的。” “行吧。” 任槐点点头,想了想后,又道:“那么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这两个家伙呢。” 说着,看了眼地上躺尸的安德烈,还有不远处,那伤势已经在逐渐复苏了的温东来。 “问话,然后监禁,若反抗情绪过于强烈,会考虑抹杀。” 郝征的回答,就言简意赅多了。 艾瑞克闻言,还帮他补充了一段:“另外那两个逃走的,我们也已经派人去追踪了,放心,他们跑不了多远的。” “最后一个问题。”任槐抬头道。 “问吧。” “我该怎么相信你们呢?” “这……” 艾瑞克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怎么才能说服任槐。 看起来他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关于超动局的事情,那为何上头会比自己这俩南玄市负责人,还先注意到他,并下达指令,让自己两人来与之接洽呢? 既然任槐是完全的局外人,那么有些隐秘的事情,在他真正加入超动局之前,也都是无法直接告诉他的。 想了想,有些不着调的艾瑞克认真道:“看着我们真诚的眼睛,诚意和正义,都写在里面。” 一旁的郝征听不下去了,无语的拿出证件,单手亮给任槐看,道: “这是我们的官方身份,我们既是超动局的核心成员,亦有官方的职位,虽然是挂职…… 但你也不用怀疑是假的,就算不相信证件,也可以直接在蔚蓝联邦政府的官网上,搜索到我俩的职位与照片。” 任槐打量了一眼证件,又深深的看了他俩一眼,道:“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们。” “这就相信啦?” 艾瑞克好像有些不理解,道:“我们说自己是官方的人,你就相信了?这么没有警惕意识?” 郝征收起证件,无语的看向艾瑞克,道:“你以为都是你呢,阴谋论患者。” 艾瑞克反驳道:“我当时被超动局找上的时候,身上已经发生了这么多怪事,当然会怀疑,世界已经被外星人、蜥蜴人、地心人什么的控制了喽。 真理会里面,不也有隐藏的官方人员?怎么可能你们说自己是官方,我就信了啊。” 听他说的煞有其事,郝征也懒得理他了。 给了个不可理喻的眼神后,便又对任槐说道:“总之任同学,你完全可以信任我们。” “恩。” 任槐点点头,道:“不过不是因为你这张不知真假的证件,而是因为他。” 说着,任槐指了指艾瑞克。 “我?” 艾瑞克有些懵逼。 郝征一听这话,面色也有些古怪和僵硬。 艾瑞克饶有兴致的打量任槐,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比证件更可信呢?” 任槐想了想,道:“感觉吧,你比真理会更真实一点,我说相信你们的时候,你却有些不可思议,看样子根本不介意,我对你们起疑心。 如果是假的、算计我的,不会是这种反应…… 一个本就十分漂亮的人,别人说她丑,她肯定不会生气,甚至会对你笑。 一个本就真实没有恶意的人,也应该并不介意,别人去试探他是否心虚,因为心有底气。” 啪~ 艾瑞克当即打了个响指,笑道:“宾果~小伙子,说真的,我越来越看好你了,下次夜钓的时候,务必和我组队。” “这……唉!” 一旁的郝征叹口气,没想到任槐的判断标准,竟然是这样的。 他还真以为是自己一张证件,便将对方给说服了呢。 毕竟只是学生嘛。 能够警惕与深沉到哪里去啊。 却没想到反而是,自己对之无语的艾瑞克,不着痕迹的的说服了对方。 不过任槐的话,也的确言之有理。 郝征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换个地方说话吧任同学,我们可以将自己能够告知给你的东西,都讲给你听,这里……似乎不大适合。” 说着,郝征还伸出手来,接了接那倾泻而下的水瀑。 “走,喝两杯。” 艾瑞克已经走上来,与任槐勾肩搭背了。 任槐也笑了起来,道:“那这里就交给你们处理了,我确实有很多疑问,需要你们来解答。” 57、201314.52 第二天。 教室。 早课快要开始了。 噗通! 突然从门口响起的沉闷声响,瞬间吸引了同学们的注意力。 只见失魂落魄的马喆韩,进门时一个不注意,踢到了门框,径直摔了个狗吃屎。 “笑什么笑!” 马喆韩吃疼的从地上爬起来,听到同学们的打趣声,不禁怼了一句。 但很快他心中的窝火,就被另外一种失落的情绪掩盖了。 马喆韩也没有心思,多在意自己当场出糗,怼了一句后,便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满脸心不在焉,不时唉声叹气,看起来万分懊恼与惋惜。 也不知道他到底遭遇了什么打击,一夜之间,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那些坐的和他较近的同学,都似乎感受到了,无形当中的满满负能量,从他身上不停释放出来。 看起来马喆韩,是真的被什么事情,给严重伤害到了啊。 噗通! 大家还没从马喆韩身上回过神来呢,就听又一声摔倒声传来。 抬头望去,便见到同样满脸郁郁,拖着沉重步伐走进来的陈子凡,又是步了马喆韩的后尘。 几乎是在一样的位置,他也一不留神,被门框绊倒了,一头栽在地上。 陈子凡的反应,比马喆韩还不如呢。 他都没有去注意同学们的目光,似乎都有点儿麻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稍微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便坐到了自己一贯的位置上。 连唉声叹气都没有,陈子凡表情空洞无神的,径直双手往桌上一叠,便将脑袋埋了上去。 这下不只是负能量了。 周围人都能够感觉到,一股看破红尘、生无可恋的情绪,在他身上萌芽。 这是咋了? 为何一大早上的,两个班上出名的刺头儿,直接就蔫了? 不止蔫了。 更是死气沉沉,眼神都双双呆滞了? 连摔倒的造型,都如此一致? 同学们小声议论着,不解其意。 而坐在教室边缘的任槐,自然也完整的,将这一幕收于眼底。 别人不知道为何。 但他约莫是能猜到的。 马喆韩的失魂落魄,必然是来自于转眼天堂,转眼地狱的巨大心理落差。 他的狂龙系统没有了。 梦想借助金手指,腾龙而起,一跃走上人生巅峰的梦想,也因此而破灭了。 再加上昨天遭受的“无妄之灾”,凭借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必然是难以接受的。 虽说郝征他们,也的确在事后,对于某些目击者,启用了“记忆消除程序”。 但马喆韩实则,并没有看到太多超凡场面,他基本是一路躺尸过来的。 再加上他有一层“任槐同学”的关系在,郝征与艾瑞克,还特别征求了任槐的意见,要不要对其启用记忆消除。 而任槐的回答是—— 【我同学,好哥们儿,放他一马吧。】 都这样说了,郝征与艾瑞克知晓马喆韩,没有太涉足其中的情况下,又怎会不给马喆韩网开一面呢。 所以才会发生刚才的事情。 醒来后便近乎一夜没睡,不停在脑海中,试图唤醒狂龙系统的马喆韩,能不失魂落魄才怪了。 至于陈子凡。 他应该只是单纯的倒霉吧? 都倒霉到麻木了。 再加上昨天李梦琪对他的刺激,他那副怀疑人生,生无可恋,呆滞空洞的表情,也实属正常。 毕竟有谁能够在喝水都塞牙,梦中情人又与自己反目成仇,乃至当面ntr的水逆状态下,还能笑得出来啊。 如果能。 那就不是笑了。 是疯了。 铃铃铃~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新一天的课程开始了。 任槐也从那哥俩的身上,撤离了目光。 他并没有太将这对难兄难弟放在心上,而是思考起了,关于真理会与超动局的事情。 昨天离开罗尼会所之后,任槐也和郝征、艾瑞克两人聊了很久。 对方确实比真理会,要真诚很多,艾瑞克与自己聊得也比较投缘。 能告诉自己的事情,基本上都透露了。 这也让任槐对于真实世界,有了个大致的概念。 最后艾瑞克也情理之中的,对任槐发起了入局邀请。 任槐对于超动局,倒是没有什么抗拒。 事实上他在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不同后,也十分想要知晓,更多关于“抽象物”的事情。 对于真实世界的好奇心,也让他并不抗拒与这样的组织接触。 其实如果真理会没有算计自己,一开始就表露出诚意,并且直接发起邀请的话。 任槐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是他们的半个成员了。 不过世事难预料。 谁让他们从一开始,就做错选择了呢。 安德烈对自己出手了一次还不够。 又来算计自己去对抗失控的沈际。 这才彻底将自己,推往了超动局那边。 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结局还是不错的。 如果艾瑞克没有骗自己的话,超动局的能量与底气,确实比真理会要强很多。 而且也更加“正派”。 至少加入他们之后,不用去东躲xz,蝇营狗苟。 而是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办事。 哪怕事情没办好,也会有相关的人员,来帮自己擦好屁股的。 就如同这次的罗尼会所。 动静儿这么大,超动局直接就给平息了。 连个真正的目击者都没有留下,相关记忆直接被抹除,不可谓不底蕴充沛。 能够光明正大,乘坐直升机前来支援自己,还不在事后,留下口舌与把柄的原因也很简单。 超自然事件镇压与收容特别行动局。 就是蔚蓝联邦政府的官方组织! 直属于蔚蓝联邦! 或者说…… 蔚蓝联邦属于于他们。 总之从这个名字,还有郝征他们的官方挂职,就能够看出来了。 超动局完全就是官方旗下的特别组织。 在正常情况下,他们受联邦直接管辖、监控,相当于一群隐蔽的超能力者,有专门针对他们的管辖准则存在。 而在特殊情况下,譬如超自然事件发生的时候,联邦的一切正常事务,都得给他们让路才行。 让路的程度,取决于那件超自然事件的大小与影响。 如果是灭世级别的灾难出现,那么他们就是最高首脑,可以接管一切,且合理合法。 拥有在特别状况下,制定一切特别规则的最高权限! 但昨晚的一番交流下来,任槐实则还是能够感觉到,艾瑞克等人,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自己的。 应该是只有自己完全加入了他们之后,才能获取到知晓一些事情的权限。 嗡~嗡~~ 上午的课程快要结束时,任槐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一条汇款到账的提示。 打开屏幕一看。 二十万。 二十万整,径直被汇入了自己账户。 现在账户余额:201314.52。 结合微讯发来的消息提示,任槐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还有一块西卡欧手表,和一百克袖珍金条,在李梦琪那里啊。 昨天自己还让她帮忙倒卖一下来着。 李梦琪:【任槐,东西我帮你卖出去了,钱收到了吗?我可没有贪墨一分哦,中午能请你吃顿饭吗?】 任槐:【食屎吧你(表情包)。】 58、她在哪 虽然李梦琪也勉强算这次事件的当事人之一。 但通过昨天的交流,任槐还是知道了,对于这种真理会的外围成员,超动局通常是不会直接将之处理掉的。 原因有二。 一个是某些人加入真理会,成为外围成员,实则完全是属人之常情。 因为在不知道真实世界格局,也不知道超动局存在的情况下。 想必不管哪个普通人,在见识到了真理会的超凡,再被稍加利诱之后,都会选择加入吧。 甚至还能给自己的行为,加一层“我正在帮助组织保护世界”的正义心理防线。 如果每个发现的外围成员,都直接按抹杀处理的话。 那么真理会转头,直接大肆招收外围成员怎么办? 正常人是不可能拒绝他们利诱与邀请的。 难不成超动局要将所有人,都抹除掉,或者监禁起来? 若想破局,也就只能完全公开,抽象物这类超自然事物的存在了。 再将超动局本身,按照唯一正当抽象物处理组织去宣传,一直到深入人心,人尽皆知的程度。 那么就有理由,去直接将真理会,贬斥为邪门歪道了。 普通人在完全知晓实情的情况下,便自然会对真理会,有一种警惕与抗拒心理。 可这又是不可能的事情。 超动局存在的目的之一,便是处理并掩盖这些超自然事件的存在。 怎么会反而去将这类事情,大肆宣传给所有人呢。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真理会实则也持有着,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超级抽象物。 如果超动局对他们赶尽杀绝,不留一点儿余地。 超动局实则也是怕他们狗急跳墙,直至将事态推至毁灭级的程度。 你们能这么大肆绞杀我们的外围成员。 那我们也可以这样做啊! 你们自诩正统的一方,做事必然还有很多顾忌的。 可要是把我们逼急了,我们可管不了太多,超动局的一切外围成员,再加上普通内围成员,都会是我们的猎杀范畴! 来啊。 互相伤害啊! 正是有这样几层内情与顾忌在,超动局与真理会之间,才达成了某种平衡。 虽然超动局势大,哪怕在真理会底蕴极其深厚的区域,他们也能凭借官方身份,去强势插足其中,对真理会形成制衡。 但尚且也还做不到,去将那个组织完全抹除。 而且…… 任槐在昨晚的谈话当中,似乎还察觉到了,超动局与真理会的关系,好像也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单纯水火不容的状态。 似乎还有更深一层渊源存在。 只是更多的事情,艾瑞克与郝征,就没有告诉任槐了。 只是说等他加入了超动局,并具备了一定资历,就自然知晓了。 任槐也没有多问,他知道问也是白搭,人家肯定也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正是有这样种种因素存在,今天的李梦琪,才能够继续安然无恙的与任槐发信息。 也不知道她是否已经被超动局问过话了。 不过也不重要,因为就算没有直接找上过她,她对于真理会的价值,也必然下降了很多。 超动局已经注意到了她。 一定程度的监视肯定是有的。 真理会再想用她,来悄无声息的办很多事情,必然会束手束脚,很难逃过超动局的眼睛。 【食屎啦你(表情包)】 看到这个突然闪来的表情包,李梦琪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晓了昨天发生的某些事情,那对于组织而言,绝对是个噩耗。 对于自己而言,也必然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哪怕知晓身为组织的外围成员,只要没有错的太离谱,通常也是不会,有太多直接麻烦出现的。 但她知道这代表什么。 代表着自己在组织那里的地位与评级,肯定是会下降很多的。 而且任槐似乎已经与另外一个组织,有所接触了。 不然昨天的事件,不会这么悄无声息的被平息下来。 而自己的境地,以后或许在很大程度上,也都会取决于任槐的态度。 他的能力这么强,连纪青璇那些内部成员,也都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那么只要选择加入超动局,其地位必然不会,只是一个普通内部成员那样简单的。 再加上,才加入真理会半年不到的李梦琪,还没有经历过太多类似的事件。 她对于任槐,实则也是心有愧疚的…… 如今见一晚过去了,任槐心中对自己的感官,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气消。 李梦琪心中复杂至极,回复到: 【……是学姐不对,学姐让你深陷泥淖,但能不能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啊,学姐也不找理由,只想当面给你道个歉,也不管你是否能够原谅我,都想给你说声对不起,能给我这个机会吗。拜托了(表情包)】 【你真的有诚意吗?】 【有的!】 李梦琪心中一喜,连忙回复到: 【这次无论如何,学姐都不会再骗你了,只想当面和你吃饭,道歉,聊一聊!可怜巴巴(表情包)】 【那行,我之前让你帮忙出售手表和袖珍金条的时候,不是还让你帮忙一件事情吗?】 【啊?】 【呵呵,你莫不是都没放在心上,忘了?岳文静!现在你可以诚实的告诉我,岳静文是谁,她在哪里了吧!】 李梦琪看见这话,才生出来的喜悦情绪,便又降至谷底。 因为她的确从一开始,就没有想着,要去帮任槐找到岳静文。 毕竟那不是打自己脸吗! 都是自己的人,自己的计划! 岂能让任槐知道真相了呢? 不过现在…… 今时不同往日。 不管从任何方面而言,主动权都已经不在自己这了。 即便李梦琪想要拒绝与掩盖,也都不可能再对任槐,说个“不”字了! 她纠结万分,可还是小心翼翼的回复到: 【岳静文,她……是我的人。】 【果然如此啊。】 【对不起……】 【她在哪,我现在不想和你吃饭,如果你想接触我,让她来吧,或者……我直接去找她,位置给我。】 【那我……现在通知一下她吧……】 【不用,直接给我位置,我去找他。】 【好吧……但是你千万不要生气啊,事后,事后咱们单独吃一顿怎么样?】 【再说吧,别磨叽,位置!】 【嗯……】 59、因果层面的抽象物 当,当当当当~ 下课铃声响起了。 身在个人宿舍的李梦琪,自然也听在耳中。 她看了看手机屏幕,发现任槐已经没有回信了。 便深深叹口气,眼神哀婉的透过窗户,看向任槐所在教学楼的方向,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教室内的任槐。 在放学的铃声响起后,也径直收起了手机,准备按照李梦琪给自己的位置,去见一次岳静文。 教室里的同学,也三三两两的离场,还不时激烈的讨论着某些事情。 任槐听在耳中,但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他们讨论的,无非三件事。 即将到来的野外团建。 昨天南玄边郊的剧烈爆炸。 桃树林的突然翻修。 这三件事情,任槐心中都有底,但也不能多说什么。 昨天自己和魔神沈际,在桃树林弄出来的场面,自然也是在超动局收尾范围内的。 当天晚上,就已经通知校方,在桃树林拉起了警戒线,杜绝一切其他人进入。 天还没亮,挖掘机,翻斗车就来了,开始在桃树林大兴土木。 理由是要在桃树林中,修建出一个小公园来,方便同学们的游览与写生。 但实则就连校方自己,都没有提前拿到设计图纸,更没有收到通知。 都是上头临时安排的,他们也只是单纯在配合而已。 师生当中,除了任槐与李梦琪,谁也不知道桃树林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至于昨晚出现在南玄边郊的化学品爆炸,那就更虚假了。 据任槐所知,根本就没有什么化学品,也不是寻常爆炸那么简单。 爆炸只是昨晚那场追踪行动的附属事件罢了。 持有神秘高能抽象物的纪青璇,正是通过那件抽象物的伟力,才暂时摆脱了超动局的追捕。 至于当时具体的情况是什么,任槐也不太清楚。 他只知道,所谓的爆炸,并没有报道的那么无害。 高能抽象物引发的冲击,超动局也是花了好大功夫,才勉强将之收尾与平息下来的。 目前,猎龙小队成员。 除了纪青璇还暂时在逃之外,其余人等,包括米尔扎在内,也都被超动局拿下了。 具体后续要怎么处理他们,任槐不知道。 他也没有过多去问询,因为自己与对方的恩怨,暂时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而且自己现在还不是超动局的正式成员,多问应该也收获不了太多有用信息。 艾瑞克他们是很难给自己透露的。 【宿主,当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应该已经被镇压了。】 猛然间。 任槐收拾着课本,正准备走出教室门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升起了这样一段话。 是狂龙系统熟悉的电子音! 任槐一愣,而后转头看向失魂落魄,正缓缓起身,准备离去的马喆韩。 他能够感受到,这声音不是在自己脑海中响起的。 而是来自于马喆韩的方向。 似乎是感知到了任槐的目光,狂龙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正如你所见,我还有一些残留的意志,寄托在马喆韩脑海里。】 任槐眉头蹙起,不着痕迹的跟在毫无察觉的马喆韩身后,在脑海里试探性问道: “你还能听见我的心声吗?” 【是的,可以,但持续不了太久,这点儿残留的意志,很快就要消散了。】 “你留下这段意志的原因是什么?现在还能实现原本的功能吗?” 【不行了,你可以将我看做是一道残留的程序,本体所具备的功能呢,我并不具有,昨天,当我感受到自己,极有可能被镇压与监禁的时候,我就在马喆韩脑海里,留下了这样一段隐藏程式,用以在事后,来与你取得联系。】 “既然都快消散了,你联系我,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想你来救我,当我这段程式消散之后,我就会将自己本体现在的位置,传输到你脑海中,我已经……被安置在一个,长时间不会变换位置的地方了,纪青璇已经取得了真理会的帮助,逃脱了超动局的追踪。】 “救你……我可能暂时做不到。” 【没关系宿主,我等你,相信我,我还有很多功能,没有得到开发,一定会对你,产生巨大帮助的,我甚至可以不是系统,而变化为,你想要的抽象模样。】 “其实超动局速度很快,今天早上,就顺藤摸瓜,找到了你的前几任宿主,他们其中大部分……结局似乎都不大好。” 按照艾瑞克给任槐的说法。 除了自己这种,极其罕见的天生人形抽象物,其他大多数抽象物的本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它们其中一些存在,更是善于伪装与隐藏,不会在一开始,就展现出绝对的危害,只会逐渐蚕食、腐化其接触者。 言下之意便是,狂龙系统,也极有可能是这种类型的。 因为他的宿主当中,沈际这种还能够留下一条命,并继续持有以往产业的人,都算是极其幸运的了。 更多的,最终结局要么是死亡,要么是流离失所,要么就已经变成疯子,住进疯人院了。 而且艾瑞克还给自己科普了一下,像狂龙系统这种,在因果层面动手脚的抽象物。 哪怕看起来危害不大。 似乎它发布的任务,只是给布偶猫铲铲屎,帮助老奶奶过马路之类,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由于更高层,难以解释的因果效应与蝴蝶效应存在。 极有可能,其宿主只是在它的指示下,做了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但蝴蝶煽动翅膀,因果线便随之摇摆、紊乱。 蔚蓝星的另一边,可能就因此,出现一场本不应该出现,却又极其恐怖的大事件来。 例如任槐昨天,本没有用李梦琪,去刺激陈子凡想法。 但由于狂龙系统的存在,他还是那么做了。 而陈子凡,可能就因此哀莫大于心死,再加上诅咒符篆,对他造成的持续性霉运,他一个想不开,就饮恨自尽了。 他的父亲知晓了这一情况之后,再被真理会一挑拨、刺激,为了给儿子复仇,可能就毅然而然的,加入了真理会。 并且报仇心切的他,也根本不再顾忌什么,在一次帮助真理会,镇压抽象物的任务当中,他故意制造出了一些意外,让整个南玄大学,都处于一场毁灭性事件里,造成无数学子与路人,难以估量的伤亡。 ……哪怕后续事情没有发生,眼下看来,似乎也不大可能发生。 但这就是蝴蝶效应。 哪怕效应在陈子凡身上,暂时体现的不明显,可在某些看不到的地方,兴许正在如同雷暴般,兀自疯狂酝酿着。 狂龙系统既然能够通过一丁点小任务,就给出那样超凡的奖励来,且他自己还自爆了,自己是通过撩拨因果,才能给任槐开后门的。 这就昭示着,它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与无害。 很可能每完成一次小任务,获得一次超凡奖励。 世界的另一头,就平白无故出现一场,让人不忍直视的恶性事件来。 任槐在听到了艾瑞克的解释之后,也自然会对狂龙系统,心生出一些警惕。 如今听到他残留的意志,又主动找上自己,还想让自己未来去救他,任槐哪还会轻而易举的,顺由他的说辞啊。 60、节能减排,人人有责(三更补) 【诚如宿主所见,也正如你所想,本系统的确因为不够兼容,从而抛弃过其他宿主。】 【但你也知道,本系统无法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如果我们深入绑定,那便是双赢。】 【你与其他宿主完全不同,本系统愿意为你改变形状。】 【本系统之所以是因果层面的系统,便是因为诞生之初,所遇见的第一个宿主,他的臆想当中,所谓的“金手指”,就是“系统”的模样,所以我便成为了系统,并根据他的臆想,拟名为“都市狂龙”。】 【此后便一直延续了这样的“形状”。】 【可本系统还有很多功能,没有得到开发,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为了你与共生,变幻为非系统的概念。】 【如果你担忧因果层面的我,会在每次使用当中,为世界埋设下潜在的恶性蝴蝶效应,本系统也可以脱离因果概念,成为另外一种,顺由你内心幻想的事物。】 【以上皆是我的诚意与恳求。】 【请宿主寻找到时机,前来解救我。】 …… 任槐跟着马喆韩,都已经走出教学楼了。 狂龙系统的残留意识,也在他的脑海里,说了一大通。 大致意思便是,极力想要摆脱真理会的囹圄,与任槐双宿双飞。 他认为除了任槐之外,其他人都无法和自己达到绝对吻合。 也因为自己的潜在威胁,哪怕真理会得到了他,也不会轻易使用他的。 就算使用,也必然会对他防范万分。 从而狂龙系统,也就丧失了自由,与实现自身存在意义的空间。 任槐,才是他绝对认同的唯一宿主。 对于这些话,任槐听在耳中,也没有发觉,狂龙系统话中的漏洞。 听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儿,诚意也能够看到。 不过凭借任槐的谨慎,对于这些东西,哪怕他主观判断,觉得狂龙系统确实没有骗自己,也是约莫值得信任的。 可他再怎么都会保留有三分谨慎与质疑。 不会天真如马喆韩那般,有了强大依仗,就放飞自我,坚信所谓金手指的。 这也是他一开始,接触狂龙系统时,为何要百般刁难,万分质疑的原因。 直到快走到宿舍楼了,任槐才不完全表态道: “如果有机会,我会来救你的,但绝不是现在,机会……也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我当下还没有,直接与整个真理会对抗的底蕴。” 都不知道真理会,有没有什么逆天抽象物,或者能力者,可以制衡自己呢。 就算没有,那任槐也不可能,在当下为了去救一个狂龙系统,从而闹腾出灭世级的场面来。 那样就算救出了,一个不知是否心存算计的狂龙系统,又有什么意义呢? 世界都没了。 【没关系,我等你。】 “恩,那你等着吧,以后我也肯定会和真理会,有更多接触的。” 【正在传输空间坐标。】 【空间坐标传输完毕,系统残余正在消散……】 【请不要忘记我,等你……】 留下这样一段话后,狂龙系统终是没了声响。 任槐的脑海中,也突然多了一个神秘的坐标信息。 应该就是真理会,用来存放抽象物的特别场所。 “你,跟着我,干嘛?” 这时,前头失魂落魄的马喆韩,终于是后知后觉的发现,任槐跟了自己一路了。 他转过头来,表情麻木的看着任槐,道:“我暂时没心情和你闹什么。” “你误会了马喆韩同学,我是来还你手表的。” “真的?” “当然是假的,我其实是来告诉你,表已经被我卖了,我现在正准备去吃顿好的。” “……” 马喆韩麻木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道:“你别狂,有你好看!实话告诉你,陈少也看你不爽好久了!等着吧你。”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但没关系了。” 任槐微笑着与马喆韩擦肩而过,道:“你已经失去机会了不是吗。” 看来陈子凡等一行人,也还是没有把昨天的事情,告知给马喆韩啊。 他这一脸呆滞的衰样,恐怕就算叶枫他们的只言片语,透露了些昨天的事情,他也无法听进去了吧。 失去了狂龙系统之后,你还能让我怎么好看呢。 不,就算有狂龙系统,你又能让我怎么好看呢。 如果再想不开,那就是自讨苦吃,自找没趣,自寻死路了。 任槐越过马喆韩,再也没有将他挂在心上。 而身后,听的似是而非的马喆韩,还在那里发愣。 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又并不真切。 看着任槐离去的背影,就像看到了两个世界的参差,冥冥中,他好像体会到了,某种难以逾越的距离。 留给他的,唯有一声哀叹与绝望。 …… 回到宿舍之后。 任槐将教材往桌上一撩,洗了把脸,简单的收整一下后,便再次下楼,往南玄大学外而去了。 刚才他收到了两个位置坐标。 其中一个,暂时是肯定不会去染指的。 狂龙只能静静等着,期望他有哪一天,真的能够等到那种机会,让任槐重新出现在他身前。 而另一个位置,任槐都没有经过多少考量,径直便奔赴去了。 正值晌午。 南玄东郊的小庄园外。 打扮精致的岳静文,身穿一袭千褶短裙,搭配一双修长白丝,头发扎成干练而不失美感的龙骨模样,淡淡的眼影中,似乎还洒了点儿亮晶晶的小碎末,洋溢着古灵精怪的青春活力。 不过此刻的她,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在树荫下,看了好几次时间,并不时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大小姐给她的通知,是要让她见某个人,并让她抓紧时间收拾好妆容,在这颗大树下等着。 岳静文还以为大小姐是准备提携自己,要来接自己去参加什么高层宴会呢。 可左等右等,却根本没有等到大小姐的车。 手机上她也不敢多问,就小小提了那么一嘴,对面也没有多说,只是让自己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岳静文也没什么好说的,一直在这里,站了估计都有半小时了吧。 可依旧没有看到大小姐的车,向这里驶来。 “喂,找什么呢。” 突然间。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岳静文的后方响起。 岳静文本能的转头看去,当看清楚那张脸的时候,脑袋瓜子瞬间就嗡嗡的了。 “任,任槐?!” “怎么,看见我很惊讶吗。” 任槐拍了拍自己电动共享单车的的座椅,道:“走,带你去吃饭。” “可,可是……” 岳静文懵逼了,她脑袋急速运转,却还是没搞清楚当下的状况。 只得僵硬的拒绝道:“下,下次吧任槐,我,还要,还有一些事情呢待会儿。” “你的事情,不就是和我吃饭吗。”任槐淡淡道。 “可是……” 话还没说出口,岳静文霍然反应过来,她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道:“是大小姐让你来的??” “如果你说的是李梦琪的话,那就是了。”任槐回答道。 岳静文顿时呆在原地。 她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 虽然之前和任槐单独“约会”的大半天,让她感觉也比较良好。 但是她在回来以后,也只能心一横,一声不吭的,将任槐给删除加拉黑处理了。 毕竟自己怎么可能,去跟大小姐“抢男人”呢。 虽说事后也有想起那件事情,对蒙在鼓里的任槐,也有些许愧疚。 可无论如何,自己也都不可能,再以那种伪装的身份,出现在任槐面前了。 这也是她一转身,看见任槐的瞬间,便陷入僵直的原因。 岳静文还生怕,自己破坏大小姐的后续计划了呢。 后续听任槐这么一说,她的小脑袋瓜子,就更加紊乱了。 怎么会。 怎么可能呢! 是大小姐让他来的? 那自己之前对大小姐的猜想,都完全是误会吗? 岳静文不理解。 “走啊,我不是说过,要回请你的吗。” 任槐又是拍了拍自己的后座。 岳静文勉力抑制住心中的困惑与惊疑,缓缓走到任槐的车旁,结巴道:“你,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随口说说呢……” 任槐闻言淡笑道:“我明明说得这么认真,为什么只当我开玩笑呢……承诺这东西,太久了,忘记了,那就算了,但是如果还记得,刚好又能做得到的话……你想吃烤鱼还是火锅?” “火锅吧……” 岳静文悠悠回应了一句,暂且完全压下了心中的慌乱,道:“不过我不太能吃辣,你知道的。” “恩,上车,走吧。” “……” 岳静文苦笑道:“要不咱们叫辆网约车?你请客吃饭,怎么还骑辆共享单车来啊……” “节能减排,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与职责。” “……好,好吧,你赢了。” 61、或许,这样更浪漫吧 岳静文真是有好多疑问啊。 但碍于不知晓真实情况,她也不好问的太直白。 只好将那些疑问,都暂时放在心底。 乘着任槐的节能减排车,二人一路从边郊,骑近了市区。 你一言我一语之间,似乎又找回了,那天下午的状态。 岳静文逐渐放宽了心,也不再多想什么事情,只是跟随着任槐骑车的节奏,轻缓而闲适的晃动着身躯。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一家评分颇高,又较为僻静的火锅店。 不是什么名牌老店,消费水准也不算太高,自然也不用排队等候了。 点好菜之后,岳静文终于是再次发问了:“真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然呢?” 任槐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她,道:“说过单独请你的,怎么会叫其他人呢。” “真是……受宠若惊啊。” 岳静文苦笑道:“没想到随口一句话,还真被你放在了心上。” 任槐懒散的解释道:“刚好今天知道了你的情况,我下午又没课,就来履约喽。” 岳静文此刻也是双手往桌上一放,撑着下巴,好奇道:“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说吧。” “你和大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我和她啊……” 任槐想了想,道:“应该什么关系也没有吧,如果非要套一层的话,勉强能算是同学。” 可岳静文一听这话,却不大相信,道:“我说真的诶,你不要糊弄我嘛。” 任槐挑挑眉,道:“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笃定的答案,那我也给不了你想要的回答。” “好深奥的样子……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大小姐会让我,来单独和你吃饭吗?” “因为我欠你一顿饭啊,所以就让她发个位置给我了。” “就这样?” “就这样。” “好吧……” 没一会儿。 二人点的菜,就都上桌了。 任槐实则也有点饿了,也没有磨叽,等锅底沸腾了之后,便下锅了一大半食材。 热气蒸腾中,他吃的很麻利,还叫服务生,拿来了三大碗白米饭,就着火锅,吃的津津有味。 至于岳静文,也没有太多拘束,她说想吃火锅,并不是空穴来风的。 而是真的好这一口。 所以也是吃的很满足,看任槐这么能干饭,还给他碗里夹了几筷子。 两人就这样一边吃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而且都默契的,没有再提李梦琪的事情。 气氛又回到了那天下午,清欢中弥漫着微妙的惬意。 任槐生生将三大碗白米饭干完,这才一挺腰,靠在了座椅的靠背上。 “饱了吗?” 岳静文笑眯眯的给他开了一罐饮料。 “饱的不能再饱了。” 任槐接过冰镇饮料,闷了一大口,爽道:“无论贫穷与富贵,干饱饭的感觉,真是其他事情都不能替代的美妙。” “我也吃的差不多啦~” 岳静文撑着下巴,凑近任槐,眸子水灵动人,道:“那么我们接下来去哪?” “接下来?” 任槐被这话给问住了,他顿了顿,道:“接下来我准备回去了,待会儿帮你叫个车吧。” “啊?” 岳静文眼睛睁的大大的,有些不可思议道:“你叫我出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完成一饭之约?就,吃顿饭,完啦?” 任槐摊摊手,道:“我说过好多次啦昙花姑娘,就是很想再回请你一顿而已,你为什么总要脑补我,还有其他更多目的呢。” “这样啊……” 岳静文似乎有点儿淡淡的失落感,不知道为何,兴许是她潜意识察觉到了某些东西,莫名感觉心里有些落寞。 “那我待会儿自己打车啦,就不麻烦你了,我也许不会回去,要去其他地方。” 任槐心知她是会在事后,和李梦琪那头串通一下,想知晓些真实情况。 所以很可能,不会直接回去原本的地方,也须得避开一下任槐才行。 岳静文也知道,任槐应该是能够猜到的。 但两人都没有去点破。 只是互相对视着,眼神微妙又复杂。 “好啦,我就先走了。” 任槐冲岳静文一笑,将她的包包,从座椅上拿起,放在了她的面前,道:“记得把东西带上昙花姑娘,这顿饭吃的很开心,谢谢你。” 岳静文愈发感觉心里堵得慌。 看着任槐起身结账的模样,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直到任槐把账单收进兜里,挥手向她作别了,岳静文这才看着他的背影,急切道: “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我是说,单独相处、吃饭、闲逛的感觉。” 任槐闻言脚步一顿,微微转过头来,给了岳静文一个爽朗的笑容,道: “相忘于江湖吧,但我会记得你的……就像我记得昙花开。” 岳静文心头一紧,道: “为什么呢?” 任槐根本没法给她解释。 不可能将最近发生的一切,都事无巨细的摆谈给她听。 想了想,任槐微笑道:“或许,这样更浪漫吧。” 说罢,任槐脚步不再停留,向外走去。 “什么是浪漫呢?” 身后,传来岳静文最后的问询。 但任槐没有回答了,只是背朝她,摊了摊手。 因为他也不知道啊。 看着任槐离去,直至消失的背影。 岳静文默然无语,她似乎感受到了,一道无形的鸿沟,已经悄然在自己与那道背影之间割裂开来。 淡淡的愁绪,根本无法挥退。 满心的疑问,也无人给她解答。 茫然的走出店门。 周遭的一切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但却没来由的。 恍若隔世。 …… 任槐重新跨上了自己的小电车。 一路吹着微风,哼着轻缓而不着调小曲儿,从火锅店,一路回到了南玄大学。 他心中那一缕缕莫名的感觉,也在这一路的微风吹拂中,逐渐淡化在了街头巷尾。 停好车之后,任槐便径直重返了自己的宿舍。 还没到宿舍门口呢,他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一条是好友申请。 一条是郭鱼雁的信息。 忽略并删除了好友申请,任槐点开了郭鱼雁的聊天页面。 【在哪呢任同学,晚上有时间吗?】 【可以有,也可以没有,取决于郭老师您的意思。】 【……】 62、老旧大楼 【如果有时间,明天又周末,可以出来玩一下呀。】 【郭教授想怎么玩呢,是我俩单独,还是再加上其他人呢?】 【……】 那头的郭鱼雁,又是发来一串省略号,而后回复到: 【小吵小闹什么的,转眼就过去了,任同学其实没必要太挂在心上。】 任槐看到这条信息,立马就知道了,自己猜的果然没错。 李梦琪看约不到自己,转头就请外援了。 自己与郭鱼雁,也没有什么恩怨存在,反而对方还是一位,自己比较喜欢的教授。 如果正常情况下,在周末的间隙内,对方邀约自己,自己还真不会拒绝的,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蹭顿饭也不错。 可自己与郭鱼雁,也没有那么熟悉啊。 人家堂堂一个南玄青年教授,怎么会如此直白的,单独邀约自己出去见面呢。 要说想探讨一下音乐造诣,那还勉强说的通。 不过这转眼,不就暴露了吗。 李梦琪是不可能,给局外人诉说真实情况的。 所以在郭鱼雁看来,可能是两人因为一些琐事,出现了什么争吵。 让任槐不大乐意与李梦琪见面了。 虽然她也很疑惑,为何两人的相处状态,会是这样的呢。 都让她有种搞反了的错觉。 但作为李梦琪的好友,再加上也是发自内心的,欣赏任槐的音乐才华,郭鱼雁还是乐意当这个和事佬。 想帮李梦琪,将任槐晚上约出来,有什么矛盾,见面说清楚不就好了。 在她的眼里,两人都不是不明事理,任性胡来的人。 所以也不大可能,出现什么针尖麦芒的离谱矛盾吧? 可这次,郭鱼雁却是大大失算了。 情况比她设想的要复杂太多。 任槐情理之中的,推掉了她的邀约。 而后便去洗了个凉水澡,将脑袋里的不良情绪,都抛之脑外。 这天下午,任槐没有再出宿舍了。 而是在笔记本上,将艾瑞克传来的很多信息,都提取了出来,好奇的研究了起来。 另一头。 郭鱼雁在遭到任槐的推诿之后,也只得无奈的向李梦琪发送到: 【他推了,梦琪,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没一会儿,李梦琪就回复了。 先也是一串省略号,而后道: 【情况很复杂,我说不清楚鱼雁姐。】 【行吧,我就不多打听了。】 郭鱼雁苦笑回复到: 【但我还是很疑惑,很想知道,你俩到底什么关系啊梦琪,能告诉我吗。】 【同学关系吧……】 【???】 郭鱼雁不理解:【就只是同学关系?】 李梦琪苦涩道:【昨天还勉强能算朋友的,现在也就只剩这点儿关系了。】 【………………】 郭鱼雁发了超长一串省略号,道: 【虽然真的很好奇,但你不愿意说,我还是不深问了,看后天吧,后天学校的野外团建就要开始了,音乐系和金融系的选址是一样的,你可以直接跟我们走,就能够见到他了。】 【嗯!】 …… 夜晚。 任槐研究到晚上九点多,才将艾瑞克发来的那些资料,都大致浏览了一遍。 心中对真实世界与超动局的情况,更有了一些细致的了解。 怀着无限的感叹与遐想,任槐更加期待,不久后的,艾瑞克口中的考核了。 这天晚上,叶枫还如期回到了宿舍。 正如他所说,想要回来单独吃一场瓜。 对于自己这个室友,最近身上的变化与神秘感,叶枫还是非常好奇的。 不过他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任槐在知道他要回来吃瓜后,刻意准备的一通说辞,都因昨晚的状况,而完全宣告废弃了。 所以不管叶枫怎么好奇,如何发问,任槐也都只是顾左而言他,随便找些理由扯开话题。 完全没有让叶枫听到,他想听的大瓜。 最终,这一晚就在叶枫咬牙切齿,掀起的枕头大战中,落下了帷幕。 …… 两天后。 南玄学子们万众期待的野外团建,终于是来临了。 就跟小时候的春游秋游一样,大学生对于这种“公费消遣”,也是非常热忱的。 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在野外的清新气氛中,闹出不少笑话与绯闻来。 但注定让某些人失望的是,任槐终是请假了。 李梦琪的出现,的确是给了很多学子惊喜,让他们激动之余,纷纷侧目而来。 她跟随着音乐系的队伍,和郭鱼雁肩并肩,恬然闲谈,两人的“同台”,完全能够称得上是,野外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但那抹淡淡的惆怅,却始终萦绕在李梦琪眉间,她对于现在的情况,那是叹惋又无奈。 郭鱼雁的安慰,也并没有让她的状态,有多少好转。 反而时常眼神复杂的,眺望不远处的金融系队伍,其内心情绪,一言难尽。 而李梦琪寻找不到的那道身影,此刻却根本不知晓这一切。 野外团建在任槐眼里,本就是会推掉的活动。 他也不觉得可惜,因为今天,周日,正是艾瑞克与他约定的时间。 比起团建来,明显这头的事情,才更能让他挂在心上。 任槐顺由地址,来到了南玄市南郊的某处老旧大楼前。 这是一栋六层大楼,周围行人很少,但也不算人迹罕至。 不过所有路过的人,都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栋大楼的不寻常一样。 没有人刻意在这里驻足,大家都和其他街道上的路人,没有什么区别。 大楼稍显斑驳,一面墙壁更是已经爬满了绿植,因为修建年代久远,也不存在什么设计感与瓷砖镶嵌。 就是一栋连外壳,都因为潮湿,而有些发泡与脱落了的陈旧产物。 说它是一栋危楼,马上就要被拆解了,都绝对会有人信。 任槐几次比对了地址之后,这才确认了,自己没有找错。 不过眼前的场景,与他事先设想的,似乎还是有很大差别啊。 “喂,小伙子,找谁呢?” 这时,穿着一只紫色塑料拖鞋,与有些泛黄的祖传白背心的门卫大爷,也终于发现了任槐的异常。 他坐在同样极具年代气息的木板凳上,向任槐摇着蒲扇,扬着下巴问道。 “我……” 任槐正想回答。 但却蓦然愣了愣。 因为被他以防万一,攥在手中的占卜符篆,也与此同时有了反应。 63、抽象物大楼 占卜符篆是有两种用法的。 一种是指定某件事情,对其做出未来的预测。 譬如任槐可以通过它,来提前判断,自己今天买入某支股票,到底是赔是赚。 如果占卜符篆给出的提示是坏结果,那么任槐就可以打消,购买那支股票的想法了。 如果占卜符篆给出的提示是好结果,那么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购买心中拟定的那支股票。 但这种使用方式,也是存在局限性的。 因为手中这枚符篆,只是一次性消耗品。 拿来做出这样的既定预测,很明显是浪费的。 而且因为其品质所限,它也不能预测,太过于复杂的事情。 譬如任槐想用它,来预测自己加入超动局,到底是好是坏,它是不会有丝毫反应的。 因为相比于超动局,这个超级复杂的系统而言,占卜符篆的运算能力,完全是小巫见大巫的,无法对整个超动局,来做出准确的预测。 所以任槐为了以防万一,就在来这里的时候,启用了占卜符篆的第二种使用方式。 那便是每当自己做出一个决定之前,占卜符篆都会将自己这个决定,会造成的好坏趋势,显化在任槐脑海里。 虽不如第一种使用方式准确,但胜在可以持续性使用。 一直到占卜符篆,耗尽了自己的神秘特质为止。 但就在刚刚,任槐正准备回答门卫大爷的话时,手中的占卜符篆,却似乎紊乱了起来。 所演化出来的趋势,也如同万花筒一般,在任槐脑中,极其无序的扭曲着。 不过…… 每当任槐想要说出那个,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答案时,占卜符篆给出的趋势,又逐渐平稳与清晰起来。 似乎。 只有那个回答,才能让自己获得,可以预测的较好结果。 其他任何回答,都会让自己的未来,陷入难以预料的未知。 任槐想了想,还是对一脸疑惑的门卫大爷说道: “大爷,我是来找伍大龙的,请问他住在几楼啊?” “哦!伍大龙啊!” 门卫大爷闻言,突然笑了起来,道:“他住在三楼,第三间房子,早说嘛小伙子,看你生面孔,我还以为你来踩点的呢,要我带你上去吗?” “不用了大爷。” 任槐笑道:“您忙您的,我自己就成。” “行,不过要留宿的话,记得来我这登记啊。” “嗯……” 任槐应了一声,便径直往幽深的入口中走去。 不过在与门卫大爷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笑容便收敛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疑惑与谨慎的表情。 没错。 “伍大龙”这个回答。 是艾瑞克告知给自己的。 还两次三番的嘱托自己,一定不要答错了。 任槐在来之前,还以为这是什么特定的暗号。 毕竟超动局这样的组织,有点儿神秘代码什么的,也是说得过去的。 但是这座大楼陈旧的质感,与刚才手中占卜符篆的异状,却让任槐有了其他一些猜想。 事情应该不是自己早先预想的那般。 伍大龙这个答案,看起来也不是纯粹的暗号那样简单…… 心中正思索着,任槐脚步却未停,缓缓走入了,走廊与楼道夹角处的,那盏昏黄的灯光范围内。 陡然间。 天翻地转。 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任槐蓦然抬头,便发现哪里还有陈旧的大楼啊。 自己竟已然身处,一处庞大的明亮空间当中。 身后,是一面硕大且充满科幻质感的圆形合金大门。 身前,是行色匆匆,大多都身穿制式服装,各自忙碌着自己手中事的,特别工作人员。 任槐身穿便装的出现,还是个脸色古怪的生面孔,自然也瞬间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不过很快,有人反应过来了,招呼道: “艾瑞克大佬,你等的新成员来了!” 不多时。 就看到一个星舰操作舱般的工位里,正在摸鱼打瞌睡的艾瑞克,揉了揉眼睛,从中走了出来。 远远的看见任槐之后,他伸了个懒腰,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道:“我闹钟都没响呢,你就来了。” 任槐古怪的看着周围情景,道:“提前一点嘛,以免路上堵车什么的……这到底是什么吗情况?” “哈~” 艾瑞克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有这样的疑问,笑嘻嘻道:“很神奇吧,内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但实则真实情况,比你所见到的,还要更神奇。” 任槐镇定心绪,道:“说说看,另外,伍大龙是谁?” 艾瑞克解释道:“如你所见,我们南玄分部的据点,就是一栋抽象物!怎么样,牛掰吧?至于伍大龙……他是原本这栋大楼的某位户主啦。” “抽象物?” 任槐似乎找到了什么灵感,道:“外面的整栋大楼,都是那种特殊事物?所以内外空间,才会有这样大的不同?而伍大龙,就是进入这里的密匙?那门卫大爷又是谁呢。” “门卫大爷,也是这里的住户啦,不过……他应该也算是抽象物的一部分了吧,或者说,抽象物衍生物。” 艾瑞克解释道:“你只要回答找伍大龙,走到走廊最里面的一瞬间,便会径直被传送到这里来,如果你回答找其他住户,就又会被传送到其他空间去…… 这也是我让你不要乱回答的原因,其他空间,虽说也有适宜人生存的区域,但也有一些危险的区域存在,要是回答不好,你可能就会掉入无底深渊。 当然,因为是我叫你来的嘛,而且你的能力那么特殊…… 所以哪怕掉入了危险区域,触发了警报,我们也能将你捞出来的。 毕竟若没有一定掌控权,我们也不会将据点,设在这里了,将自身处于危险之中,我们又不是蠢蛋。” 任槐闻言,约莫是有些了解了。 心中难免不觉得神奇。 又道:“那我要是回答,大楼里不存在的人呢?” 艾瑞克摇摇头,道:“那你就进不来了,哪怕回答是找我,也是进不来的,必须要回答这栋大楼的某位户主才行。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栋大楼修建的年份,实在是很久远了。 不过时至目前,这里面那些原本的户主,都没有任何一位死亡,甚至没有过衰老。 五十年前,门卫大爷就是那个模样了,现在,他还是老当益壮,并且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 他们已然化为了,整个抽象物大楼的一份子。” “那我要是强行闯入呢?” “大楼周围的空间,会陷入完全的紊乱,除非你的能力,是空间层面的,且超越了大楼的能力层级,不然只会在外界打转,而不能进入其中。” “你能将我捞出来是吧?” “什么?” “我是说,如果我坠入了某个危险区域,你都能够将我从中,捞出来对吧?” “是啊,你还当我骗你呢,在多年的开垦中,我们对这里的掌控力,已经超越它原本的户主们了。” “那行,我想出去,再进来一次。” “???” 64、不能被流放与合约 任槐的想法很简单。 那便是正好可以借助艾瑞克他们,对这栋具备空间能力的大楼的掌控力,来验证一下,自己能否在“流放”类的能力下,也展现出无敌的规则性能力来。 如果失败了,那么就可以验证出,自己的能力,实则还是有某种缺陷的。 哪怕规则性无敌,可却很难主观的,对那种空间流放,展现出强大的抵抗性来。 如果成功了,也能让任槐对自身能力,有更多的了解。 让他在面对任何超自然事物的时候,都能具备强大的底气。 认清自己的无敌,是真正的无敌,而不是单纯,只是无法被外力伤害的无敌。 反正这种试验,都是在艾瑞克他们掌控下的。 任槐也不怕玩脱了。 作为自己邀请人的艾瑞克,看到自己坠入无垠深渊之后,也可以立马将自己无伤的捞出来。 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可正当艾瑞克满脸疑惑,不知道任槐这话什么意思的时候。 他身后突然跑来一个,同样身穿制服,身材高挑,将头发以马尾形式扎在脑后的女子,却快步跑了过来。 “队长,检测到了一些问题,大楼的某些空间,正在走向狂乱无序,而且这种无序,还出现了多米诺效应,很多空间都震荡了起来。” “啥?!” 艾瑞克一脸震惊。 刚才自己还对任槐说着,超动局对于大楼,享有绝对的掌控权呢。 却没想到,转眼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他连忙问道:“震荡等级有多高?在可控范围内吗?” “峰值为三级!” 马尾女人回答道:“尚在我们的可控范围内,而且那种震荡,已经有被我们压制下去的趋势了。” 艾瑞克闻言,长松口气,道:“那你这么急匆匆的干嘛,吓我一跳。” “这……” 马尾女人看了旁侧的任槐一眼,欲言又止。 艾瑞克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想了想,道:“说吧,他反正也马上成为我们的正式成员了,听听也没关系。” 任槐可是上头,钦定的招收人物。 所谓的考核,也不过是走个简单的流程而已。 只要他不表现的太离谱,展现出拉不回来的反社会人格之类的,就注定会成为核心人员。 那让他听听某些事情,也无所谓的。 “嗯。” 马尾女人听见艾瑞克的话,应了一声,也不在乎任槐也听着了,道: “根据我们刚才的因果推算,震荡发生的原因不明,无法预知,但是…… 震荡发生的时间,是……这位朋友进入伍大龙空间的那一瞬间,开始在大楼里蔓延开来的。 时间误差不超过0.1微秒。 嗯,就是相当于没有误差。” “是吗?” 艾瑞克听见这话,声音瞬间拉长,狐疑的看向任槐,道:“和你有关?” “我怎么知道。” 任槐摊摊手,道:“你不是还说,超动局对于这里,有绝对掌控权吗,你们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能知道。” 话虽如此说。 但任槐冥冥当中,似乎却有了一点儿特别的感悟。 他刚才被传送入,这个伍大龙空间的时候,的确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特别的震荡,从自己身边荡漾开来了。 但对于空间特质,不大了解的任槐,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也不知道那种一闪而逝的波纹,到底是什么。 如今听马尾女人这么一说,倒是反应过来,原来那就是所谓的空间震荡啊。 也的确是从自己身上,传播而开的。 至于震荡的原因是什么…… 任槐凭借自身感觉,也约莫能够推断出来。 那便是他在门卫大爷与占卜符篆的作用下,出现了一些警惕与紧张的情绪。 所以当踏入那盏昏黄灯光,瞬间触发传送的时候,他心里也是对于这种空间传送,有些忌惮的。 或许正是因为那一抹忌惮,才让自己在传送的过程中,激发了部分自身能力,制造出了所谓的空间震荡来。 但又由于,自己主观潜意识,更认为超动局没有理由坑害自己,大楼再怎么诡异,也或许都是艾瑞克口中所说的“考核”。 所以那被激发出来的无敌能力,又被更多的信任情绪给掩盖了。 这才造成那抹空间波纹一闪而逝,便消失不见。 自己在没有极为抗拒的情况下,顺利被传送入了这里。 可以理解为,任槐抗拒空间传送了,但只抗拒了一点点,没有完全抗拒。 所以对于大楼的空间能力,只造成了一点点震荡或破坏,最终还是接受了它的传送。 这么推论的话,任槐就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所谓的空间流放,是不可能对自己造成危害的。 只要自己心生抗拒,空间伟力也会被自己所撕碎,从而变为无害。 哪怕只有一点点抗拒,都差点让这栋大楼的空间特性,多米诺般的陷入狂乱无序。 那也不用再进出一次,验证什么了。 反正以后自己,肯定还会来很多次这栋大楼的,到时再深入验证一下吧。 “看来你小子的能力,的确非常古怪啊……” 艾瑞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狐疑的打量着任槐,道:“你那天晚上,没有说实话吧?怎么看,你的能力也不可能只是,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可以快速自适应啊。” 是的。 那天晚上的交流当中。 任槐哪怕明面上,表现出了对超动局的信任。 可实则还是留了一手的。 很多实话他没有讲。 譬如自身能力的特性。 为的就是如果发现超动局,还有其他心思的话,自己可以奋力反抗,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将自身规则性无敌的能力,给削化为了强大的自适应,讲述给艾瑞克他们听。 如今艾瑞克一听马尾女人的讲述,当然立马察觉到不对了。 强大的自适应,能够给这栋本来极其稳定的抽象物大楼,造成多米诺效应的空间无序与狂乱吗? 很明显这小子还留手了嘛。 任槐闻言,却还是一副无辜的模样,道:“我也不知道啊,这才成为你们口中的人形抽象物几天啊,我对自己,也还有很多未知。” 可艾瑞克却不大相信了,道:“亏我还这么信任你,快,给我说实话,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这会关系到,你能够拿到什么等级的合约哦。” “合约?” 任槐疑惑道:“那是什么东西?” 艾瑞克解释道:“我们的合约共有六个等级,如果你拿到e级合约,那么就会是我们的e级人员,如果你拿到b级合约,就会是我们的b级人员,嗯,我也不过是b级而已。 每个等级的权限与附带资源,也是天壤之别的,譬如我,b级人员,也都可以成为一座南玄市的负责人了。 我和郝征两人,共同负责这座城市的安全,在特殊情况下,亦有全权接手并调用,所有南玄市资源与人手的权力。 哪怕在非特殊情况下,我们也能够随便写张申请,调用一切非战略资源,甚至某些储备战略资源,只要理由写的好,也不消耗的太离谱,上头一般都会通过的。 嗯,但是最好不要贪污,不然会影响自身评级的…… 不过却可以报销你自身的一切日常花销,譬如你偶尔想喝一瓶百来万的酒,买一辆千把万的车私用,作为b级人员,上头也绝对都会报销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只要不离谱到一种境地就行,你能够买车,买飞机也行,只要是能用上的,再贵都可以。 但不能为了充实自己车库,到处买买买,买回来只是当展览品之类的。 懂了吗? 所以,你想拿到什么等级的合约呢?” 65、冒牌考官 “最高是什么等级?” 任槐目标明确,向艾瑞克问道。 虽说凭借他的谨慎,在需要自己韬光养晦,扮猪吃老虎的时候,任槐绝对不会多冒一个泡,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 但事到如今。 超动局几次经受了自己的考验,都没有表现出对自身的威胁来。 而且他们若是真正的幕后反派,那自己以往对世界的一切认知,就都可以被颠覆了。 会更加不知道,到底可以信任哪一方。 人家已经实质上的接管了这颗星球,蔚蓝联邦可以看做就是他们,他们也正是蔚蓝联邦。 且多数核心成员,都确实有官方挂职的身份在。 这一点任槐在事后,也是查阅过官网的。 很明显,他们不可能自己反自己。 所以坑骗自己的概率也不大。 而且与艾瑞克的接触当中,任槐也没有发现,他有算计自己的成分。 比起真理会来说,的确要真诚很多。 最重要的是,任槐自身的抽象能力,也在数次验证之后,给了他莫大的底气。 如今自己又是快要加入超动局了,哪还有什么韬光养晦,扮猪吃老虎的必要啊。 合约与权限,都是要以自身能力去争取的! 自己也没必要为了隐藏实力,而刻意矫揉造作什么! 傻子都知道,吃梨要选大的呢! “s。” 艾瑞克解释道:“最高合约是s级,但你就不要想了,因为没有任何新人,可以直接获得那样的评级。 这和你的能力无关,是既定规则,哪怕你的能力,完全达到了s级的评价,但在没有对组织做出一定贡献之前,都无法获得那样的合约。 而且南玄分部,也是无法对那种存在,做出有效评级的,s级合约,必须得总部亲自考核并发放。 事实上哪怕是a级合约,我们也须得向上头申请才行,还要我或者郝征,亲自作为担保人,或许才有可能拿到。” “行吧,我知道了。” 任槐点点头,而后道:“无敌。” “啥?” 艾瑞克不解。 “我绝对无敌,无法被战胜,这就是我真实的本质。” 任槐平静道。 “……” 艾瑞克默然好一阵,上下打量着任槐,而后才道: “认真的?” 任槐微微点头,算是摆明了。 可艾瑞克还是不大相信,真的会有人,或者说抽象物,能够觉醒出这样变态的能力来。 他问道:“那你是怎么推论出,自己具备这种能力的呢?根据你的说辞,应该是前几天才发现自身变化的吧?这么短时间内,如何能够确保,你的判断是准确的呢?” 任槐想了想,道:“我已经摸索出来了,自己具备无限体能,无限自愈,无限防御,无限变强的特质。 至少现在,自我感觉,上限也近乎是没有止境的,甚至我有种,自己能够在超新星爆炸中心,闲庭漫步的错觉。 再加上刚才我引发的空间震荡…… 事实上如果我抗拒进入这里,大楼也无法将我传送进来的,你们的空间震荡等级,也不会仅有三级了。 把这些所有特质加在一起,我便简化我的能力为—— 无敌。” 艾瑞克都有些听呆了。 他与马尾女人对视一眼,而后道:“这就是你刚才说,想要出去,再进来一次的原因?想通过南玄分部的这栋抽象物,验证自身是否会存在,被流放的情况?” “是。” 任槐点头承认,道:“但好像不用了,听到你们口中的空间震荡,我就知晓情况了,空间转换,至少这栋大楼的空间转换,是无法对我造成任何威胁的……对了,这栋大楼在你们的评级当中,是什么层次来着?” “介乎于a和b之间……” 艾瑞克盯着任槐,一字一顿道:“或者称之为a-,据我所知,不借助任何仪器,几乎所有b级人员,都对这种空间能力,没有丝毫抵抗性的,包括我在内。” “所以。” 任槐冲他笑了笑,道:“你们准备怎么考核我呢?” 默然。 长久的默然。 艾瑞克心中思索万千,最后才道: “你的能力层级不用考核了,我们也没有考核的手段,初步了解,就可以推算出,你的能力层级至少是a,或以上。 待会儿只用走个流程就行了,我叫你来,本来也就只是想让你走个形式而已,却没想到……”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已经呆住了的马尾女人,道:“青桐,你去准备一下任槐的面试,然后让人将他的履历资料,打印出来给我,我得向总部好生汇报一下了。” “啊,好!” 被称作青桐的女人,连忙点头,从任槐身上挪开目光,道:“我这就去!” 她离开以后,艾瑞克对任槐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地方。” 而后便一路领着任槐,往伍大龙空间的更深处走去。 穿过了两条金属质感的走廊,艾瑞克停在了一个十字路口前,指着一扇虚掩的银色大门,道: “这就是你面试的地方,里面还有一个等待考核的人,他是专程从其他城市赶来,找我们南玄分部,进行层级评定的。 附近几个城市的分部,并没有考核新人,并发放合约的资格,你也刚好是在南玄市,才不用跑这么远。 你可以先和他聊聊,青桐待会儿就会带考官来找你们,我得先去联系总部,告知上头一下情况了。” “好的。” 艾瑞克冲任槐点点头,而后便也脚步急促的,向着更深处而去了。 似乎都不在意,任槐是否会乱走,从而惹出什么祸端来。 那是因为这里任何重要区域,若想要进入的话,都必须出示相关权限。 不是一个外人想怎么走,就能怎么走的。 而任槐作为上头钦点的人,想必也更不应该,在完成考核,成为正式成员的临门一脚前乱来的。 目送艾瑞克匆匆离开。 任槐这才将目光,落在了这扇银色金属大门上。 能够看出来,门并没有真正闭合,任槐缓缓将门打开,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里面的布局也很简单,就是几个造型有点儿艺术感的简约风椅子,外加椅子前方的一个白色长桌,就像是讲台一样,横摆在椅子的对面。 白色长桌的后方,还有一个投影屏幕,屏幕下方的角落,不知道坐落着什么一台什么仪器,看起来就挺精密的。 只是任槐就完全不知效用了。 推开门的一瞬间。 任槐就看到椅子上,坐着一个似乎有点紧张拘束,身穿藏蓝色运动服,头发工工整整斜梳在脑后的年轻男子。 感知到大门的动静,对方也在任槐进屋的同一时间,看了过来。 “考,考官好!” 见任槐进屋,对方连忙站了起来,有些拘束的微微弓腰打招呼。 “啊你好,不过……” 话说到一半,任槐却突然顿住了。 他本想解释说,自己并不是考官,也是前来参加考核的人来着。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手中攥着的占卜符篆,却又来了反应。 稍作感知,任槐便体悟到了,占卜符篆所推演出来的某种大趋势。 似乎…… 不去解释自己的身份,反而会得到一些,自己更想要的结果? 为什么呢? 任槐不解其意。 可他稍作犹豫之后,还是打算顺应一波,占卜符篆的推演结果再说。 毕竟这场面试,自己基本稳过,艾瑞克,或者说超动局,不可能让自己考核失败,流落在外的。 因此任槐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所以。 原本朝着椅子而去的脚步,缓缓转变了方向。 任槐径直坐在了,那一张白色长桌后面,以老师讲课般的视角,冲对方微笑着。 虽没有直接承认自己考官的身份,但这种情景下,就必然让对方,潜意识以为,他就是自己的考官了。 任槐冲这位笑了笑,道:“坐吧,不用紧张,放松就好,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话落。 被攥在手中的占卜符篆,也径直失去了所有特性,裂开为几块破玻璃般的碎片。 66、你听见了什么惊悚 “我叫许高飞。” 年轻男子听见任槐的话,也没什么怀疑。 毕竟能够在这里大摇大摆进出的,他实在想不到,会是什么假冒伪劣的阿猫阿狗。 刚才艾瑞克与任槐在门外的对话,他也没有听到。 金属大门虽是虚掩,但整个房间的隔音效果,还是很好的。 见任槐一副淡定上座,还没有否认自己就是考官的样子,许高飞当然就本能认为,他就是负责考核自己的人员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考官看起来这么年轻。 可在见识过了超动局的能量之后,许高飞也很容易接受了,考官看起来,外貌和自己年岁相差不大的事实。 他在任槐的示意下,重新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并问道:“考官,我们现在就开始了吗?” “是的,开始了。” 任槐淡然道:“现在你说的每句话,都可能影响我对你的判断。” 哪怕占卜符篆碎裂了。 可都到这里了,任槐当然得继续演下去。 因为他也十分好奇。 为何在占卜符篆的推演中,自己假冒考官,会更加有利呢? “那我……要怎么做?” 许高飞有些手足无措,道:“得先自我介绍吗?” 任槐摸着下巴,道:“先来说说你的能力吧,不用紧张,慢慢讲就行。” “好!” 许高飞连忙点头,道: “我的能力来自于一台古董留声机,那是我从姥姥遗物当中,翻出来的一件东西。 因为外形很精致,看起来也没有损坏的样子,我就想着将它收拾干净,摆在客厅当装饰品。 在收拾的过程中,我还试了一下,留声机竟然还能运作,不过放音的装置,似乎有些问题了。 它播放出来的声音,非常模糊,根本听不真切。 但就在我还考虑着,要不要找人,将它修一修的时候。 突然,一段极其空灵的音乐节拍,就从喇叭中响了起来。 这段音乐,我从来没听过,后来也没有在网上,找到哪怕一小段,和它类似的节拍。 真的非常悦耳,让我很沉浸,可我还没听完呢,音乐突然就中断了,继续播放的,又是之前那种模糊的杂音。 我被打断之后,便想着重新倒带回去,将那段音乐给录下来,但是…… 没有了。 不管我怎么倒带,哪怕循环播放一整晚,也都再也没有听到过,那样一段让我沉醉的音乐。 我当时觉得很惋惜,网上查找无果后,就决定一定要让人,修好留声机,将那段音乐重新播放出来。 后来的事情,我在自我档案里也都有写了。 留声机确实是修好了,但根本没有那样一段音乐! 而是一首名为‘时光荏苒’的古典爵士乐,节奏与我之前听见的那一段,完全没有相似的地方! 我一度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直到我修好留声机的那天夜里,一个人辗转反侧,冥思苦想,不断回忆我那天所听到的音乐片段,想知道它到底来自于何方。 这个过程中,隐约的,那种节拍旋律,就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我还想着,既然都能够记起来了,那就将它记录下来吧。 可是猛然间,我回过神来了,因为,那好像不是我幻想出来的旋律,而是它真的在我的脑海里响起来了! 外界根本听不到,只有我自己能够听见,它就这样响啊响,响啊响,让我好几天,都难以入眠…… 直到我如同档案中描绘的那样,通过这段音乐,蓦然发现,自己似乎可以通过它,去听到来自于未来的声音。 再与贵局发生接触后,我那才知道…… 原来姥姥留下的留声机,是一件名为抽象物的神奇东西啊,或者说,那段音乐,才是抽象物! 而它,又已经完全与我融合了,就像我的心脏一样,成为我脑海中,难以割除的一部分……” 任槐静静听着许高飞讲述,还一副考量的模样,不时点头。 可心里却在疑惑着,这也没有太值得惊诧的地方啊,为何占卜符篆,会做出这样的判断呢。 许高飞的话,或许放在其他不知内情的人那里,会感到万分震撼,甚至是惊悚。 可任槐身为人形抽象物,接触过真理会,也接触过超动局。 最重要的是,他完完整整的,阅读过了艾瑞克发来的那些文档,也自然对抽象物的存在,有了一定认识,接受能力也更强。 许高飞的讲述,实则完全是在抽象物的范畴之内的,并不算太过离奇。 抽象物。 之所以抽象。 不仅是因为它所附带的能力,极度违背世界的常识。 还因为其存在,根本没有一个特定的逻辑与规律。 它可以是固体,也可以是液体、气体。 可以是一台电脑,也可以是一块烂香蕉皮。 可以是一缕光芒,一缕思绪,当然也可以是一段音乐了。 除却任槐这种,与生俱来的人形抽象物,超动局或真理会的特殊能力者,基本上都算是半个抽象物的共生存在,或者衍生存在。 像许高飞这种,就能够算得上是共生存在,他已经完全与那段音乐绑定融合。 这种情况下,如果他死亡,那段音乐也极有可能,会随之摇曳破灭。 而像安德烈那种,就算得上是衍生存在了。 真理会通过某些抽象物的衍生物,调配出了基因强化药剂,大批量给自己选定的人,强化身体素质,培育特殊能力。 这样能力来自于抽象物,但又与抽象物本体,没有什么太多牵连的存在,就能视之为“衍生品”。 一段音乐是抽象物,还和许高飞绑定融合,让他因此觉醒了特别的超凡能力,很明显这样“稀松平常”的信息,并没有满足任槐的预期。 因为这还没他自身来的神奇呢。 所以除非占卜符篆判断错误了,不然必定还有什么重要信息,自己没有探知到。 不过许高飞所说的档案,任槐也接触不到,毕竟他又不是真正的考官,哪能提前知晓那些信息啊。 所以若想知道什么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也就只能让许高飞自己,讲述出来才行了。 想了想,任槐继续问道:“你说你的能力是,能够听到未来的声音,那么能力的范围与上限有多高呢,另外……你听见未来,最让你记忆深刻,或者最惊悚,最不可思议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听见这话。 许高飞先是一愣,而后眼神都变了。 他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似的,又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眼神明灭不定,脸色都有些苍白起来。 67、寂寥而狂乱的风,蒸发了全人类 果然是年轻了一点儿。 心里想法都表露在了脸上。 看见许高飞的这幅模样,任槐哪还不知道,自己歪打正着,撞上对方的“要害”了啊。 而许高飞察觉到任槐的眼神,也立马回过神来。 他极力想要平复自己的表情,可只与任槐对视了一眼,就知道晚了。 自己的异常,必然已经被考官所察觉。 还得是任槐提出的问题,实在是太“要命”了。 自己一切都对朝超动局交代了,唯独隐瞒了这一件事情。 本想着此事太过惊世骇俗,而且自己也不是特别确定,再加上现在还不是超动局的正式成员,对他们真实的底蕴与处理问题的方式,还不够了解,想要暂时隐瞒着,等自己完全成为正式成员,再酌情讲出来。 但没想到,这个考官实在太刁钻了。 一上来就直指那件事情。 让自己根本没有隐藏的机会。 许高飞联想到了超动局,那神秘莫测的本质…… 或许。 他们早就从自己给出的档案当中,推论出了某些事情吧? 只是假装不知道,在考验自己而已? 一时间,许高飞的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了很多情况,眼神也变幻不定。 但他哪能想到,这一切都只是歪打正着啊。 任槐福至心灵,随口问出这样一句话而已。 谁知道就刚好,触动了他的心防呢。 许高飞重重叹息一声,眼神也变得释然起来,道: “抱歉,其实我并不是刻意隐瞒那件事情的,只是因为,我自己也很不确定…… 所以一开始没有直接讲出来,想着加入超动局后,再循序渐进的交代而已,没有想要哄骗贵局的成分,还请您理解。” 任槐心里笑了,但面上还是不为所动的冷峻,扬扬下巴,道: “放心吧,只要你完完本本的把事情讲出来,不会影响我对你的判断的。 不久之前,你也还只是个普通人,短时间内,经历了这样诡谲的事情,对超动局没有完全信任,也是情理之中的。 我们只是在正常对话,又不是刑讯逼供,超动局也不是什么黑帮组织,放轻松,实话实说就好。” “嗯!” 许高飞深吸口气,像是彻底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表情也从释然,变为了郑重。 “正如我在档案里记述的,我的能力是,可以听见未来三天内,某时某地的声音。 我不用依靠什么精细的空间坐标,只用心想着,自己想听的某座城市的某处具体位置,然后再幻想一个时间就行了。 譬如我想听到两天后,南玄市,榆树区,市中心万象大酒店,五楼501室的声音,直接通过幻想就能够完成。 当我有这样的强烈想法时,脑海中的那段抽象音乐,便会愈发空灵与悠长,并且音调会不断地变幻,直至完全变成,两天后我想听见的声音为止。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的声音,能够通过我的大致幻想,就找到确切的位置。 但或许这就是抽象物的神奇之处吧……” 说到这,许高飞顿了一下,又道: “虽然这种能力,也有一定的局限性,并不是每种情况,我都能够准确无误的听见。 但只要不是我在档案中,记载的那类特殊情况,我基本就等同于了,可以预知未来! 只是…… 未来真的很难改变,毕竟那是注定会发生的,关于未来的‘历史’。 如果非要强行篡改,可能会引发特别严重的因果反噬!” 许高飞越讲越激动。 任槐也始终都静静听着。 但是这么一长串下来,好像也并没有什么,让自己心头一震的消息呀。 “你讲的这些事情,和档案里的记载,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任槐蹙眉道:“除此之外呢,重点在哪里。” “请您听我讲完!” 许高飞急切道:“这一切,都是有串联的!我必须得从头讲清楚才行!” 任槐闻言不置可否,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许高飞拳头紧攥着,继续道: “我刚才说的是,未来很难改变,但不是不能改变! 这很重要! 真的,特别重要! 曾经的我,在还不知道因果反噬的情况下,听见了自家的猫,在两天后,会因为掉进下水道而死掉。 所以我当然得救它了! 毕竟都能预知这一切了,为什么不去做些改变呢? 事实上,我最终也的确救下了它。 在它注定会被下水道淹死的那一个小时前,我就将它关在了笼子里,哪也不准它去。 等注定死亡的时间过去好一阵之后,我才放心的将它放出笼子。 它活着,接下来两天,都是活蹦乱跳! 我也因此而愈发安心起来,并满心以为,自己真的能够改变一切! 但也就是那两天,我好像发现,自己有些感冒了,某天睡醒,更是感觉鼻子与嘴唇一片冰凉,伸手一摸,我才发现自己流鼻血了…… 而且流的很多,几乎沾满了枕头…… 然后不久我便住院了,原因是贫血、内分泌失调、神经性紊乱、间歇性癫痫…… 可是这些症状,我以前都没有啊! 就像是突然间,一股脑涌现在我身体上的一样! 我曾是一个很健康的人! 那段时间,我差点儿死掉,在医院调养了两周,才因为家里出了事情,勉强办了出院手续…… 可当我回家的时候,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让我看呆了! 满地狼藉,秽物与血肉横飞…… 就是那个下水道,注定会淹死我家猫的下水道!” 许高飞的声音,一路从郑重变为惶恐,又从惶恐变为哽咽。 他身体颤抖不断,说到这,似乎都有点说不下去了,眼角隐有泪花闪烁。 平复了好几秒,他才又悲怆的说道: “一群孩子,应该有十来个吧…… 我回到自家楼下的时候,就看到他们聚在那里玩耍。 本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我,不,是半个小区,都陷入了恶臭与悲怆。 其中一个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根炮仗,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点燃之后,调皮的往下水道缝里扔去。 沼气。 又或者是其他什么。 不知道。 爆炸。 连环爆炸…… 我正好在地下水道的边缘,所以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然后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沾满了恶臭的污秽。 四周。 除了恶臭秽物,就是…… 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乱肢血沫了。” 把这一切讲出来后,许高飞就像是苍老是十几岁,精气神宛若被抽空。 他怔怔的看着任槐,道: “想必您也听出来了。 没错。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救了那只该死的猫! 我因为在医院调养,‘机缘巧合’,刚好没有听见那场爆炸! 又‘机缘巧合’,我二伯知道我要回家了,特地下楼来接我! 二伯没死。 他只是懵了,昏迷了,也残废了…… 另外那只猫,也是跟着二伯一起下楼的,同样因为那场爆炸,而奄奄一息! 我发现它的时候,它正在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我,似乎在求救。 但这次,我没有救它了,我得……我得……先救我二伯啊!” 许高飞痛哭流涕,道: “这就是因果!因果反噬! 我因为要救一只猫,改变它注定死亡的结局,付出了自身的健康,付出了二伯的双腿,付出了那十几个…… 可最终,猫还是死了,我能够感觉到,如果我当时放弃二伯,转而去救它,它应该还能继续活下去的。 而且或许这一次,就不算在反噬范围内了呢? 毕竟我并不是因为提前‘听见’,从而刻意去‘改变’的。 但是。 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去选择它啊! 我二伯,和一只猫,一左一右,您觉得我会选右边吗?” “请节哀。” 任槐摇头道:“在对自身能力,没有清晰了解与掌握之前,确实很可能酿成悲剧,我没有经历过你的遭遇,但是对其万分理解。” 许高飞闭着眼睛,深深喘息,泪水不停的从眼角淌下。 他捂着嘴唇,低声道: “我的能力如果使用不善,会引发的后果,真的难以想象,恐怖到完全无法估量。 所谓的因果反噬,是我后来才推论并验证出来的。 这还只是一只猫。 如果是一个人…… 或许在我完成拯救他这个行为之前,自己就没命了吧。 哪怕真的超乎常理的做到了…… 他,以及他身边的一切,我,以及我身边的一切,最终也都难逃厄运…… 比死亡更恐怖的厄运!” 任槐稍微给了许高飞,几秒钟的平复时间,这才安慰道: “世事无常,人生就是这样,总充斥着太多无奈与惋惜,但即便所有的一切,真有所谓的定数存在。 可或许某些时候,某些事情,比起去改变,我们更应该学会接纳呢? 你说对吧,放下过去,兴许便是最好的拯救未来。 希望你能想开些。” “谢谢您。” 许高飞缓缓睁开赤红的眼睛。 他重新将悲痛摁在了心底,眼神也清明了很多,不过却又隐约透露着,一抹莫名的肃然。 “我会走出来的……或者说,我走不走出来,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许高飞长吸口气,身体微微向前倾,道: “或许您会有些觉得,我词不对题,废话太多。 但不管您怎么想,那些前因后果,我都必须交代清楚。 因为。 只有将所有东西,都串联到一起,您才能体会到,我所体会到的那种惊悚,与……绝望。 接下来我要说的,就完全是档案里没有,也是我刻意隐瞒的东西了。 您刚才说,有些东西,即便知晓了,或许不去拯救,才是最好的结局是吧?” 任槐闻言想了想,道: “如果改变一件憾事,就会制造更多遗憾的话,试着接受,或许就反而豁然开朗,海阔天空了呢,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留下,太过偏执与悲怆的心疾。” “嗯,再次谢谢您。” 许高飞擦了擦眼角,道: “但您还是听我说完最后一段吧。” “请。” “……” 许高飞沉默一阵,似乎在组织语言,而后开口说道: “我在档案上交代的,是我的能力,能够听到三天内的未来。 这点并没有说谎。 但其实,我的能力并不止于此。 是的。 实则我能够听到,更久远的未来! 只是如果想听的声音,超过了三天的话,就会出现失音的情况,听起来断断续续,嘈嘈杂杂的。 而且我也根本不能确认,自己所听到的声音,其发生的准确时间,到底是哪一分哪一秒。 大致意思便是,如果我让自己幻想的时间,超出了三天的阈值范围。 我就不能去分辨,自己听到的声音,是多久的了。 三天后的一切,不光音质是嘈杂的,时间排序更是极其紊乱的。 我听见的只言片语,它可能是来自于第四天,又可能是来自于一个月后,还可能是一年后的声音。 这种听见久远未来声音的能力,平时很难发动,哪怕只能听见一些模糊片段,我也需要全神贯注,竭尽全力的去幻想与激发才行。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满心以为,这是锻炼我自身能力的一种方式。 或许通过这样的锻炼,我就能够越听时间越长呢? 但很可惜,从开始到现在,我能做到的,也都始终只是三天的时限而已。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我也的确听见了很多,关乎于未来的只言片语。 有汽车、有飞机、有骂街、有讲课…… 但是渐渐的,我好像发现不对劲了。 在某次,我试图将某个人未来的声音,串联组合到一起,给那些只言片语以时间排序,想将它们像拼图那样,拼起来,组成一个符合时间线的人生历程的过程中…… 我蓦然发现,那个人的未来,好像也就终止于一年多,不到两年以后了。 本来还没放在心上,我起初只是单纯以为,他会在两年内的某天死亡而已。 所以我转换了目标,想要拼接另外一个人的只言片语,弄清他大致的人生历程。 可是…… 拼接到最后的我却发现,这个人的未来,好像也是终止于两年内的! 紧接着,是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直到我尝试了近百个,也都是这样的结果! 这些人来自于天南地北,而且绝大多数,我都根本不认识,只是记住了他们的声音而已! 但所有人的未来,都终止于两年内的某个时间点! 那个时间点,出奇的一致! 这时,我才突然反应过来。 瞬间联想到,每次总会出现在我脑海里,那似乎在宣告着万物寂寥的呼呼风声。 在那之前,我始终都只是,将这种寂寥而狂乱的风声,当成我预知遥远未来,必然会出现的嘈杂盲音。 但是。 我这是人脑啊。 又不是电话机! 怎么会每次都有,如此一致的盲音呢? 而且对照我拼接出来的,那些人的人生历程,也会发现,这种寂寥风声,总是出现在他们突然没有了声音,被我视作了死亡之后! 后来。 我疯狂的去听,疯狂的去验证,去推论,想要推翻我心中,那个难以置信的结果…… 但是到如今,我都没有能够做到。 是的。 不久后的蔚蓝星,约莫两年以内…… 只剩下风声了。 所有人。 所有电子设备。 所有机械仪器。 都像不见了一般。 不再发出一点儿声响! 我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但就像全人类,都同时没能发出一点儿动静的,直接集体瞬间蒸发升华了一般! 您说。 如果我听到的是真的。 面对这样的没有未来的未来,您还能去坦然接受,豁然开朗,海阔天空吗?! 我。 我就连救一只猫,我都做不到! 更救不了任何人! 没人可以对抗那样程度的反噬! 一人肩挑全人类的因果而不形神俱灭! 如果有,那他也应该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亡了! 无穷无尽的因果反噬,会将他淹没到,连降临这个世间的机会也没有! 这就是因果! 因果反噬!” 68、理论上的希望 如果说恐惧是来自于未知。 那么绝望,就应该是明知道恐惧有朝一日会降临,自身却又丝毫无能为力的悲怆了。 这下任槐是知道,为何自己看见许高飞的时候,总能够体会到,他身上那种惴惴不安与焦躁了。 或许的确是有参加超动局考核的紧张因素存在。 但更多的,应该是那种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的无意识表现。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内情在吗。 难怪占卜符篆会判断,自己假扮考官,可能会获得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 但弄清楚了一切之后,好像也根本谈不上什么惊喜了啊。 所以。 按照许高飞的说法,世界两年内就会因为不知名原因,而彻底毁灭吗? 末日到来之前,自己假扮考官,从许高飞这里知晓这些事情,能让自己能死的更明白? 是的。 比起不明不白的死去,任槐更愿意死个明白。 至少这一点,占卜符篆是判断准确的。 但对于许高飞的说法,任槐还是保持一定质疑的。 哪怕真如他所说,会有那样一场,毁灭世界的危机骤然到来。 但也不应该所有人,都无法做出反应,便悉数灭亡了才对。 至少自己,不大可能死于其中的。 超动局或者真理会,也更不应该毫无反抗能力。 他们的底蕴,经过这几次接触,任槐就可见一斑了。 所以怎么会无声无息的,所有人都突然蒸发不见,并在事后无法发出一点儿动静来呢。 哪怕只有少数几个人存活下来,世界都不该像许高飞说的那样寂静孤寥,只剩下风声在兀自呼啸。 而且既然他都能够提前知晓,那种灭世级别的灾难,超动局又真的会一点儿都不知情吗? 这些都是疑问所在。 刚才那个名为青桐的女人,急匆匆跑过来,给艾瑞克汇报情况的时候,任槐也听到了一些关键词。 对方近乎是第一时间,就通过某种名为“因果算法”的东西,推论出了这栋抽象物大楼的空间震荡,是因自己而发生的。 虽然任槐不知道因果算法是什么东西,但也能够体会出来,超动局那强大的推演能力,与面对危机的瞬间反应能力。 这还是一个南玄分部而已。 总部的真实底蕴,更是这里难以比拟的。 许高飞自以为自己才是唯一那个,能够推演出真实情况的人,明显是小看了超动局。 而且超动局存在的重要意义与宗旨,本就是维护世界和平,镇压一切有可能威胁到这颗星球社会形态,与安危的特殊事件。 不可能没有一点儿,关于未来的推演预测。 或许某些情况,人家早就知晓,甚至比他还更了解呢? 这也不是什么小概率事件。 任槐心中思索万千,滋生出很多疑问。 等到对面的许高飞,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不再这么激动的时候。 他才开口问道:“既然你都预知到了,不久后的世界,将会彻底走向灭亡,那么加入超动局的动机是什么呢,我是说,你难道就没有,使用自己能力,抓紧时间,及时行乐之类的想法吗?” “有,当然有过……” 许高飞叹息道:“事实上在超动局找上我的时候,我已经抱有那样想法了,但是和贵局接触之后,给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我并不是唯一特殊的那一个,真实世界,是这样的诡谲与神奇。 原来,超动局始终都在幕后,暗中守护着世界的和平,并已经默默处理过,好几次超大型的灾难了。 知晓了这些之后,我就生出了一个的早已放弃的幻想,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在我心中蓦然萌芽……” 任槐闻言,了然的点点头,道: “你是觉得,或许我们能够去改变那一切?但既然如此,为何又要隐瞒呢?” 许高飞解释道: “没错!贵局的出现,让我重新燃起了一缕希望! 刚才我之所以那么消极与激动,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倾诉而已。 哪怕经过我的亲身测验与推论,未来既定发生的事情,你只能去迎合。 就像是知晓某只股票会涨,你可以去提前购买一样。 这类行为,通常是不会激发因果反噬的。 但绝对不要去试图改变,那既定会是历史的未来! 没人能够承受后果,至少在我的理解范围中,是不可能的。 但是…… 但是某些事情,哪怕知道不行,也必须去做不是吗? 我虽然痛心万分,悔不当初,但,但我不是还救下了那只猫吗? 所以。 所以我说的是,未来真的很难改变,但不是绝对不能改变! 这种情况下,既然我看到了希望,岂有不去追寻的道理! 理论层面上,我们是有机会改变的,就像理论上,我们也可以把太阳,压缩为黑洞一样…… 不管再怎么天方夜谭,我们都没有退路不是吗? 贵局的宗旨与意义,也正是如此不是吗? 至于为什么要事先隐瞒你们…… 那是因为我不确定,贵局的真实情况是怎样的,也不知道说出这番话,你们会怎么处理我。 最重要的是…… 我也不确定,如果把这件事情,告知给太多人听后,会不会引起太大连锁反应,与因果反噬。 所以我不敢轻易尝试。 便想着,真正成为贵局的正式成员之后,再从长计议,缓慢抖出来…… 却没想到,我想要遮掩的东西,这么轻易便被您看了出来。” 任槐听见这话,也是佩服自己的歪打正着啊。 “超动局的底蕴,或许会比你想的,要更加深厚一些。” 他神秘兮兮的一笑,而后又疑惑道: “其实我还有两个疑问,你不是能够听到未来的声音吗,那如果去听自己的未来呢。 譬如现在理论上,你就可以告诉昨天的你,当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你应该也有试图,去聆听超动局内部的事情吧?” “不行的。” 许高飞摇摇头,道:“或者还是说很难,如果同一个时空的两个自己碰面了,哪怕只是通过声音的形式‘碰面’,也极有可能,引发更加诡异和恐怖的因果反噬,我不敢轻易那么去做。 另外。 贵局之前不是说了吗,每个重要的分部,与每条需要保密的内部信息,你们都会将其纳入‘因果防御机制’的。 正是因为这种机制,我才不敢轻易去听,害怕又反噬自身…… 被你们发现之后,也可能会影响对我的观感……” 说着,许高飞疑惑的看了一眼任槐,道: “这件事情,之前贵局不是已经问过和告诫过我了吗?” “啊……” 任槐闻言一顿,正想打个哈哈,暂时糊弄过去。 可还没等他开口,房门就被打开了。 只见青桐领着两男一女,另外三位考官,径直走了进来。 “两位好,我们就是你们此次的考官了。” 青桐微笑着给任槐和许高飞打招呼。 瞬间。 许高飞反应了过来。 他霍然看向面色尴尬的任槐,道:“你……你不是考官?!” 69、左袜子和右袜子 听见许高飞质问,刚进门的几位考官懵逼了。 他们看了一眼表情讪讪的任槐,便约莫推测出了什么情况,皆无语万分。 而任槐自己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他向许高飞解释道: “朋友,我也没有说过,自己就是考官啊。” “你!” 许高飞气的都站了起来,道:“那你还坐在那个位置,问我那些问题!” 任槐讪讪回复道:“里面的座位,不是随便坐的吗……我们只是正常交流而已嘛,互相问几个问题,很正常,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你都知道了!” 许高飞想要发作,但看见几位考官疑惑的表情,却蓦然间,如同泄气的皮球一样,道:“一定不能随便往外讲,真的,后果可能很严重!” 任槐点头道:“放心吧,就连这几位,我肯定都不会讲的。” “唉……” 许高飞重重叹息一声,一屁股坐回了椅子,表情一言难尽。 而青桐等人,就有些疑惑了。 所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连自己这些考官,都不能讲呢? “难道你们认为,这里没有摄像头吗?” 青桐无语道,并上前来,将任槐从考官的位置,驱赶了下去。 “这……” 任槐又不好意思的看向许高飞,道:“如果是摄像头讲的,那就不关我事了啊。” 说着,他却又表情郑重的看向青桐,道:“如果有刚才的影像画面,让艾瑞克单独观看吧,其他人不要染指,那真的……很不同寻常,并不适合泄露出去,哪怕是超动局的自己人。” 这话一出。 某位女考官就不乐意了。 她盈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上下打量着任槐,道:“任槐是吧?我记得……你好像还不是超动局的正式成员啊,怎么就开始指手画脚了呢? 我们要怎么做,恐怕不需要外人来指示,至少现在,你也还都没有正式加入我们。” “谭闵,少说几句。” 青桐见气氛不对,开口和事了:“既然许高飞和任槐,能够坐到这里,就证明他们是经过初期考验的,在我们的初步判断里,他们都有加入的资格。 既然两位都这么说,或许我们也该重视下他们的判断,我事后会将这件事情,直接汇报给队长的,这里的录像,也暂时封存吧。” 任槐的情况,青桐当然会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一点儿。 毕竟她也算是艾瑞克,半个秘书般的角色。 而且刚才任槐讲述自身能力的时候,她也在场。 对于那种自己加入超动局这么久,见识过无数超凡抽象物之后,也都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的能力,青桐是记忆深刻的。 只是因为情况特殊,连艾瑞克都被惊住了。 现在队长都还在密室里,与总部那头深入交流着呢,不知情况如何了。 所以青桐在没有得到队长应允的情况下,也暂时没有将任槐的某些情况,告知给其他几位考官。 毕竟按照艾瑞克的说法,任槐只用简单走个流程就行了,反正基本已经被内定。 至于用以判断他能力等级的测验环节,也并不是自己在内的几位考官,可以参与其中的。 其他普通面试者还好说,任槐的这种超级能力,就算真的要测验,也肯定是绝对保密的。 甚至可能是总部派专人,带更加专业与强大的抽象物,来对他进行深入测验。 所以谭闵哪怕作为南玄分部的面试官之一,又怎么可能知晓真实情况呢。 她看了青桐一眼,便道:“你的判断是合情合理的,都说到这一步了,当然得优先考虑封存录像再说,不过……” 说着,又看向任槐,道:“不过面试者,在面试环节之前,就给考官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希望你在接下来的回答环节中,能够让我眼前一亮吧。” 任槐闻言不置可否。 那表情的意思大概便是: 【你随意,开心就好。】 谭闵见状,虽没有再多说,但还是不免眉头蹙起,嘴角带着些许意味难明的轻笑。 “还是按照原来的安排吧。” 青桐见大家都不再多说了,便开口道:“阿伟,你先带许高飞,去参加能力测验环节,结束之后,再将他带过来,参加面试,至于任槐,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好。” 被称作阿伟的男子,闻言应了一声,便向许高飞招呼道: “跟我走吧。” “恩……” 许高飞面色复杂,缓缓站起身来,便跟着阿伟向门外走去。 出门时还回过头来,看了任槐一眼。 而任槐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微微苦笑,耸耸肩,道:“放心吧,我肯定不会乱说。” 许高飞又是深深叹口气,也没多说什么了。 等他们两人离开后,原本虚掩的金属大门,便被完全关闭。 两女一男,三位主考官,坐在考评台上,准备对任槐接下来的表现,做出综合打分。 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动作,那个在大屏幕角落里的仪器,就突然响了一声,并亮起了指示灯。 屋子里的灯光,也逐渐从白炽,转化为了黯淡。 或者说,是任槐所在的位置,灯光黯淡了起来。 考评台上的三位,还是身处在白色灯光之下。 这种场景转换,任槐不明其意,或许是为了给面试者,一些心理压力? 让考评台上考官的问话,更具有威严性? 啪嗒~ 青桐将一个巴掌大小,像是荷包蛋一般的扁平指示灯,放在了身前的桌子中心处。 她看向任槐,道:“不用紧张哈,放松就好,这个环节只是问一些问题而已,你如实回答就好。 现在这个指示灯是绿色的,如果它检测到了你在说谎,就可能会变成红色哦。” 青桐用的是“可能”这个辞藻。 而不是“一定”。 那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身后测谎仪器锁定任槐之后,到底能不能够,对他做出有效测评来。 或许因为能力特性,就让他免疫了呢? 不过反正就只是一个既定流程而已。 青桐也不太在意了。 而任槐这头,虽然他也觉得这种测谎仪器有些神奇,完全不像电影里那样,需要在自己身上,绑满密密麻麻的线头,测试自己心率什么的。 但联想到超动局的底蕴,也就觉得很正常了。 他点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现在就是你们问我答对吗?” “是的。” 青桐颔首道:“而且已经开始了,当仪器启动的时候,我们从现在,到结束的问答环节,都会永久性的,被记录在超动局的云端后台。” “除非你没能通过面试,只有真正的正式成员,才会被永久性记录的。” 谭闵平静开口了,她在考评台上,居高临下道:“那么现在开始第一个问题吧。” 任槐单手向前一摊,表示“请开始你的表演”。 “第一个问题很简单。” 谭闵缓缓道:“你是南玄大学的学生,电车难题应该听过吧?” 任槐点头道:“恩,听过。” 谭闵又问道:“那么你会怎么选择呢,作为第三方,往左边掰操纵杆,会让狂驰的电车,往左而去,碾死十个无辜的人,往右边掰操纵杆,会让电车往右,碾死一个无辜的人。” 这问题倒是很常见哈。 任槐闻言也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下,便道:“这就取决于,那天早上起床,先穿的是左脚的袜子,还是右脚的袜子了。” 70、红衣服还是蓝衣服 听见任槐的话,谭闵眉头深深蹙起。 “什么意思?请直接做出回答,不要卖关子,那对你没有好处。” 一旁的男考官也道: “最好清晰一点哦,逃避或转移话题,是会影响我们评判的。” 任槐不置可否的摊摊手,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如果那天早上,我先穿的左袜子,就救左边的人,如果先穿的是右袜子,就救右边的人,再简化一点儿,你们可以视作为……看心情。” “看心情?!” 谭闵面色冷硬,道:“事关人命,可以看心情吗?我们超动局要的,是在特殊事件中,能够做出优解,珍视人命的人,可不是一个看心情的人,很明显,这不是一个好答案。” 任槐却不为所动,道:“你们给出的状况,并没有特殊附加条件,如果只是单纯的电车难题,我的真实答案,就是这样的。 当然,也可能有其他例外情况,譬如被绑在电车轨道上的人,有我认识的,那绝对会影响我的主观判断。 譬如谭闵考官,您如果在左边的话,我肯定会救右边的人。 譬如右边有我的好友的话,那我更会救右边的人。 要是没有这一类特殊情况,我的回答不会改变,看心情。 电车飞驰是很快的,我短时间内,只能觉得哪边看着顺眼,就救哪一边。” 这话里里外外的意思,不就是在说,他看谭闵不顺眼吗。 这里又没有傻子,大家都是能够听出来的。 谭闵当然也不例外,她深深看了任槐一眼,将那抹浓重的不悦摁在心中。 正如之前青桐所说,这种面试的录像,都是会记录在总部的云端后台的。 所以不管是为了维护表面的客观公正,还是本着超动局正式成员的职业操守,她都不可能当场发作,只得默然记在心中。 “说的有点儿道理。” 青桐出来接替谭闵的问话了,道:“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是很难拿到高分的,除非你从其他方面,说服我们接受你这个答案。” 任槐微笑道:“我想你们搞错了考官们,我是救人的啊,又不是害人的。 消防员冲进火场,救出来少数几个幸存者,但里面还有大多数被困,你还能怪他救人救的太少了吗?” “可是……” 那位男考官眉头轻蹙,道:“消防员是有外界压力的啊,他们凡人之躯,无法对抗熊熊烈火,但你却没有这样的压力存在。” “怎么就没有呢。” 任槐淡淡回答道:“你们不就在给我压力吗,而且电车难题太经典了,事后绝对会被媒体无限放大,摆在全世界面前讨论、鞭尸。 这压力还小吗? 如果救人,还要被无数人道德绑架与唾弃,那么或许有时候,假装看不到,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可以将救人于水火的光荣机会,赠予给其他人。” “你知道这是极其不负责的表现吗?” 谭闵语气生冷,道:“我们超动局的宗旨,就是要解决各类棘手的特殊事件,要的可不是会临阵退缩,漠视生命的人!” “谭闵考官为什么会认为,我会临阵退缩呢?” 任槐抬眸道:“就算我不是超动局的成员,遇见了这种情况,也必然会拯救的,可能是左边,也可能是右边,哪怕只是凭借心情与主观,我也肯定会做出选择来的。 我只是认为,救人者不应该遭受到无妄批判而已。 更认为以超动局的能量与底蕴,完全可以不将视野,放在单独的一件特殊事件上的争辩。 不管做出选择的人,是选的左边还是右边,你们都应该去赞扬,表彰,而不是指责。 因为你们的指责,必然会让下次这种事件出现的时候,第二位当局者陷入犹豫和压力。 在知晓自己不管救哪边,都不会受到任何指责压力,甚至都会得到褒扬的情况下,他绝对能够做出更快速、更准确的选择。 而不是因为联想到了,上个救人者所遭受到的网暴,而陷入犹豫与迟钝,从而可能就错过了救人的最佳时机。 比起敲定救左边是对,还是救右边是对,我个人认为,以超动局的能量与社会职责,更应该给救人者以勇气、赞扬。 那样才会让这个世界上,出现更多愿意做出牺牲的勇士,而不是害怕惹事上身,推卸救人义务的懦夫。 你们觉得呢?” “这……” 男考官听完任槐的话,微微思索了一下,道: “也算是个不错的回答了吧,你如果只是回答看心情,那么只会直接pass掉。 可如果能够解释清楚,说出内在缘由来,这道开放式的问题,也都算是通过了。” 说着,他和另外两位对视一眼,而后兀自在自己的评分牌上,写下了些什么东西。 青桐也没有犹豫,冲任槐笑了笑,便也在牌子上快速写了几笔。 谭闵是最慢的,她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才在牌子上描绘了几下。 “下一个问题吧。” 青桐见所有考官,都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便道: “这个问题更符合我们超动局存在的意义了…… 如果人类哪天灭亡了,世界上只剩下三个人,一个植物学家,性别为女,一个基因学家,性别为男,还有一个是你。 而且植物学家已经怀孕了,你们生存的避难所,有一切帮助人类重新延续种族的仪器与储备,但只有基因学家才会使用。 但就在你们看到希望的时候,一场灾难,将你们的食物,都点燃烧光了。 根据植物学家的判断,仅剩的一批青苗,还需要至少二十天才能食用。 但她因为怀孕,正处于极度需要摄入营养的时期。 这个时候,你们之中,就需要有人做出牺牲了。 你会选择牺牲自己,给那两个科学家,以延续人类种族,重塑人类文明的希望吗? 这个种族的未来,都在你手里了。” “好问题。” 任槐笑道:“比上一个专业多了。” “所以,你的答案是?” “那就得看我当天,穿的是红色衣服,还是蓝色衣服,还是红蓝相间的衣服了。” “……” 71、你拉链开了 “总是抖机灵,是没有意义的。” 谭闵这下都有些不想掩饰脸上的不悦了,道:“虽然是开放性的题,但你最好直接做出回来,要明白,我们才是考官,而不是你。” 青桐瞄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帮助任槐引出话题,道:“难道你的回答,还是看心情吗?” “不,这个看不了心情。” 任槐没有理谭闵,而是看着青桐,道: “得看具体情况是什么,现在,先假定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哈。 普通人,肯定是想活着的,这点儿避免不了。 但是放在人类存亡抉择的背景之下,大多数情况,我是愿意做出牺牲的。 可是也不排除非常多的特殊情况。 譬如我身为一个没有任何作用的普通人,在食物充足的时候,一直被两位高级知识分子冷落、欺压、鄙视、排斥,那我心态肯定会发生变化的,拒绝牺牲自己,我自认为是情理之中的。 又或,哪怕我都已经做好准备,要为人类的种族延续,光荣牺牲自己了。 可还没等我开口,那个基因学家,就帮我做出决定了,拿匕首对着我。 那我之前再怎么毅然决然,也都是会全数推翻的。 换句话说,我可以为人类牺牲,但不能被牺牲。 我可以自己做出决定,但不能被做出决定。 谁拿匕首威胁我的生命,哪怕只是在我生命的最后一秒,我也会试图去夺走他的生命的。 我的生命权,只属于我自己。” “有点儿道理。” 青桐微微思索着,又道:“但如果人类因为你的抉择而灭亡了,你不会因此而愧疚吗?” “或许会。” 任槐想了想,道:“但那也得是我在杀死了那个,想要剥夺我生命权的人之后。” “毫无担当!如同儿戏!” 谭闵终是忍不住,开口道:“人类的种族延续,世界的存亡危机,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值一提吗?你觉得这是我们想要的正式成员的觉悟吗?” “那是你认为的觉悟,考官。” 任槐淡淡道:“我只是在诚实回答而已,桌上的测谎仪也没有亮起来不是吗,如果你只想听自己想听到的,大可以将测谎仪收走,那样或许我说话会好听些。 再者,你如果不认同,完全可以给我打低分,也可以放弃对我的面试。 相信我,这不仅是你们超动局在选择我,也是我在选择你们超动局。”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来呢。” 谭闵难掩怒气,道:“超动局还轮得到你来考验吗?” “是的。” 任槐平静道:“在我眼中,是这样的。” “你……” 谭闵刚想反驳,却蓦然回过神来。 因为。 桌上的测谎仪,竟然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这就证明,似乎在任槐的心中,他的确没有太将超动局,当成什么不得了的存在! 这完全违背了谭闵的预期。 她实在想不到,为何会有一个新人,能够如此嚣张。 不。 这已经不是嚣张的范畴了。 他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超动局加不加入,都无所谓! 不然早在回答的时候,测谎仪就响起来了! 任槐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也瞟了桌上的测谎仪一眼,道: “所以,我说实话,会让你们很难受吗,但面试之所以拿出测谎仪,不就是要我说实话吗? 所以,到底是你不专业,还是我不诚实?” “好了。” 青桐见谭闵噎住,脸色变幻不断,又连忙出来圆场,道: “任槐你回答的很好,不管答案是否精准,但诚实的确是这场面试的第一要素。 还是让我们回到正题吧,你直接回答我,你自己的生命,和人类的种族延续相比,谁更重要?” 任槐笑了起来,道: “这不又回到电车难题了吗,在我眼里,都一样重要。 其实不管怎么选择,都是完全符合人性的,我愿意牺牲,也有毅然的觉悟。 但要是逼我牺牲的话,我宁愿大家一起。 不,我宁愿选择自己,其他人没必要活着了。 这还是我刚才的回答。” “好的。” 青桐微笑点点头,也眼神示意其他两位考官,不要再说了。 她率先带头,在评分牌上打了分。 而后又道:“现在为止,你都回答的很好,恩,至少在我看来,是在水准线以上的。 所以不要带着怨气,有些话,只是考官的必要职责罢了,接下来你只用继续如实回答就好。” “恩。” 任槐点点头。 “那么第三个问题。” 青桐轻声道: “商场里来了个持枪的杀手,他的目的是无差别杀伤,而商场里只有普通人,一切安保措施都被摧毁了。 警察还至少有十分钟,才能赶到现场,你看到那个杀手,面无表情的,沿途从远处射杀过来。 每个被害者,都惊恐而畏惧的,恳求他不要伤害自己,但他却都不为所动。 现在,他一边装弹,一边向你走过来了。 装弹完成,枪口对准了你的脑袋……你会在他即将开枪之前,对他说句什么呢?” “只能说一句吗?”任槐问道。 “你只用回答一句。”青桐解释道。 任槐稍加思索,便回答道:“你拉链开了。” “哈?” 青桐表情荒诞,不解道:“你现在是在对杀手讲话哦。” 任槐点点头,道:“这就是我的回答。” “为什么呢?” 男考官看起来,还是对任槐挺感兴趣的。 他手背撑着下巴,好奇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任槐诚实道:“因为我暂时没有想到更好的回答了,求饶,肯定是没用的。 前面那些受害者,每个人都试过了,他都不为所动,恐怕在对方心中,杀个人,也就和踩死只蚂蚁差不多了吧。 甚至,求饶反而可能会让他,体会到屠戮的快感,更加不假思索的对你开枪。 所以我的判断是。 得说出一句话,让他感到诧异、走神,甚至让他觉得你挺有趣,然后便能引发后续的话题了。 至少比起求饶,他可能会更愿意和你多讲几句话。 兴许是我以己度人,反正如果我是生死看淡的杀手,求饶对于我,不会有丝毫作用。 但如果你说一句让我心生诧异,或者眼前一亮的话,我可能就放过你了。 况且,他万一真信了自己拉链开了呢,低头一看的瞬间,我如果发现他走神,也可以立马做出反制来。 一举两得。” 72、那我就放心了 “这……确实是很灵性的回答。” 青桐苦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在面试者当中,听到这样羚羊挂甲的回答呢,虽然怪诞,但足够新奇,听你这么一解释,也是说得通的,所以我个人认为,不错,依旧在水准线上。” 那位男考官,也是不由笑了起来,道:“超动局也确实需要一些灵性选手,毕竟遭遇各种抽象物事件的时候,所见所闻都不能再以常理论。 剑走偏锋,羚羊挂角的判断,确实有概率让一支小队,跳出固有思维,触及到抽象物那诡谲的本质。 所以这个答案,对我个人而言,我也是算你通过的。” 任槐听见他们的话,也是不由笑了笑,道:“其实我也只是,暂时没想到更好的回答而已,如果那个杀手,还有一丁点的怜悯之心,我想我都会建议遭遇者,顺着他的恻隐之心讨饶,而不是去抖机灵。 毕竟抖机灵,可是有风险的,但在你们的描述当中,那个杀手却是麻木无情的。 所以说些正常的话,必然不可能触动到他,也不可能让他走神,从而找到机会反制。” 男考官点点头,道:“至少这一点的判断,你是很准确的,这道题的答案有很多,不过都得有一个宗旨,那便是跳出固有思维,很明显,你没有落入固有思维的圈套。” 说完,他和青桐对视一眼,而后纷纷点头,又在评分牌上,写下了什么东西。 而谭闵却默然不语,思索一阵,才做出了决定,将对任槐的评判,落笔在牌子上。 接下来,三位考官又是你一言我一语,问了数十个问题。 任槐也尽皆实话实说,做出了自己的解答,期间测谎仪也是从来没有响过。 这场面试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要落下帷幕。 “最后一个问题。” 青桐将笔头从评分牌上挪走,道:“按照既定流程,最后一个问题,是有三个固定的模板的,我们会从从模板中,挑选出来一个,让你做出直接的回答。 任槐你先稍等一下,我们得投票,选出一个适合你前面表现的模板来。” 任槐不置可否,表示他们随意。 “第二个吧。” 谭闵这时开口道:“我认为选第二个比较合适,毕竟看他的资料,之前是和真理会接触过的,而且这一系列回答,也表现的并没有将超动局,看的太重视。” “恩,既然你选第二个,那我就选第一个吧。” 青桐点点头,又看向男考官,道:“你选哪个呢?按照规则,为了避免平票,就只能从我们的选择中,挑一个压票了。” “我也选第二个吧。” 男考官微微思索后,便道:“我也觉得第二个,比较适合。” 做出决定之后,由谭闵发问。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任槐,道:“请问你觉得,自己有可能会背叛超动局吗?” 说着,还拍了拍测谎仪的指示灯,似乎在以这种行为,告诫着任槐必须诚实。 而任槐基本上都没有犹豫,便直白道:“有可能,这一点谁也无法保证。” “哦?” 谭闵似笑非笑,继续按照模板问道:“那么几率有多大呢?或者说,你会在什么情况下,背叛我们,请举几个例子。” 任槐想了想,道: “现在看来,几率不大,微乎其微。 但如果我发现超动局的一切,都是骗局的话,那就另说了。 毕竟你们现在的宗旨,是处理威胁到人类社会的抽象物,维护世界和平。 要是这个宗旨只是个噱头,实则内里有其他野心和不好的图谋的话。 我一旦察觉到,那么叛逃的几率,会大大提升。 至少我从加入之处,就是诚实的,测谎仪没有响起来就是明证。 所以超动局也不该从开始,就欺骗我才对。 另外。 要是加入超动局后,所遇见的同事,都像谭闵考官你这样,让我不大喜欢,或者给我穿小鞋,搞职场pua那套的话,我也会考虑退出的。” 三位考官集体看向桌上的测谎仪。 还是没有亮起来。 证明任槐始终都是在实话实说。 青桐的表情微妙而难以捉摸,还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谭闵。 男考官也差不多,苦笑万分,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有谭闵脸色极其不好,阴晴不定。 她压抑怒气,最后问道:“这么说,哪怕只是与同事相处不恰,都可能造成你的叛出喽?” “是退出,不是叛出。” 任槐纠正道:“不管我是否是超动局的成员,在没有发现你们背离了现有的宗旨之前,我都不大可能站在你们对立面的,毕竟,我也是人类的一份子不是吗?” 见谭闵还想再问,青桐终于是看不大下去了。 她摸了摸耳朵上的耳机,道:“那就到此为止吧,最后的问题,我们也问完了,你最终的评分是多少,达没达到加入超动局的平均线,还得综合我们三人的评分,做出一个加权运算来。” 任槐闻言点点头,道:“那我可以走了?” “不。” 谭闵抢先回答道:“待会儿还有另外的测试,你的心理状态,人格偏向等等,都必须达到我们要求的指标才行,超动局可不是你想进,就这么容易进的。 另外,根据你刚才的回答,哪怕抛去主观因素,我也觉得你的人格偏向,似乎存在着一些问题。” “谭闵,待会儿的测试不用做了,这场面试就够了。” “为什么?这不符合流程。”谭闵蹙眉。 “是队长说的。” 青桐淡淡解释道:“他已经和总部联系过了,最终得出方案……” 说着,青桐又看向任槐,笑道:“总部那头,决定对你做出特招邀请,并拟定专属合约,现在初步判断,你会拿到a级合同。 但还没有完全敲定,接下来一段时间,超动局可能会直接与你联系,不过今天是到此为止了。” “什么?!” 谭闵蓦然一惊,“总部特招的?” 青桐点点头,算是回答了。 而后又对任槐说道:“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任槐看了一眼不可思议的谭闵,道:“有,请问几位考官,你们是什么等级的成员。” “c。” 青桐回答道:“不过我们更倾向于内务,所以权限会比普通的c级人员,更高一点儿。” “哦。” 任槐点头道:“一般a级或以上人员,是不会和c级人员共事的对吧?” “是的……” 青桐当然知道他在内涵谁,无奈苦笑道:“我们通常情况下,是接触不到a级成员的。” “那我就放心了。” 任槐微笑道。 74、毁灭日与昙花 北半球的深夜。 这天夜里,乌云密布,天穹万里阴沉,异常迷人眼线。 朦朦胧胧的月光,仅有少数几缕,透过了厚重的云层,播撒在大地之上。 但这点儿光芒,却根本难以驱散黑夜的幽寂。 住在农村郊野的人群,比彻夜明亮的大城市住户,更能够体会那种淡淡的诡谲感。 但却没人说得上为什么,只能当自己是庸人自扰,趁着夜的漆黑,早早入眠睡觉了。 明天,又是崭新而充满生气的一天。 一如亘古以来的以往。 这晚,也注定是让天文爱好者们,感到惋惜而寂寥而一夜。 云层阴翳与密布,让人根本无法清晰看到,月亮上的真实光景,连星空深处的绚烂,也因此而被掩盖了。 直至破晓。 世界重新迎来了勃勃生机,人类文明的脉动,逐渐又在这颗星球上,蓬勃运转了起来。 没人知道昨晚月球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如没人知道,在白灵山脉深处,也有这样一群人,正在默默守卫着整个北半球一样。 这场战斗已经持续好些天了,地下传来的动静越来越激烈,宛若深藏在土层下的地龙,在汹涌翻身一般。 不过在众人的努力下,这种动静的间隔期,也越来越长了。 局势比实现预测的还要好一些,至少那头灭世魔神,并没有真正的“醒来”。 祂只是睡眼惺忪,在用仅存的力气,试图挣脱那绑住自己清醒意志的锁链而已。 用不了几天。 他就会再次沉睡了。 这一切,都因为九先生在这里。 那个始终儒雅,淡然面对一切的金丝眼镜男子,给了众人莫大的勇气。 似乎只要有他在,再怎么毁天灭地的场面,都能被轻描淡写处理一般。 知道黎明到来,太阳的辉煌光芒,从山的那头重新升起,照耀在这片满目疮痍,一切事物都“齑粉化”了的废土之上,已经没有人担心,这里的事态,会出现预料之外的失控了。 不只是因为九先生的存在,更是因为,有如同九先生这般的人形神灵,已经从月球之上降临而回了。 那是一名金色长发的男子,眉心印有一枚内蕴光芒的天眼,如果仔细去看,便会察觉到,那枚宝石般绚烂的天眼,更像是镶嵌进去的一般。 因为棱形状的晶体事物,竟然是微微凸出他额头的。 荒诞之余,却让人没来由的心神安宁。 “九号,辛苦你了。” 金发男子站在李齐身边,爽朗笑道:“这玩意儿应该不是那么好压制的吧?” “比起你们,不算什么。” 李齐淡淡摇头道:“月球上的那东西,更加危险。” “只是稍微异动而已。” 金发男子笑道:“和预期的差不多,事实上去一个就绰绰有余了,我们三个联手,轻轻松松的就实现了再次镇压。 只是那东西实在太惊人了,若是处理不慎,这一片星空都可能出问题。 必须要凑齐三个人,才能绝对保证万无一失而已。” 地面的震动更加剧烈。 齑粉般的土层不断塌陷瓦解。 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在周围不断蔓延。 但二人就像没看到一样,还在这里轻松对话。 “既然你们回来了,那就帮我加个班吧。” 李齐突然开口道:“这次动静平息下去后,我准备回去南玄市,你来接替我吧,应该还有五次以内的复苏,它就会完全沉寂下去了。” “南玄市出问题了吗?” 金发男子没有拒绝,而是诧异道:“提前离场,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李齐轻声回答道:“不是什么大事,但我想回去看看。” “可是可以……” 金发男子先是应承下来,却又话锋一转,道: “但如果你是发现了什么,关于那件事的线索,记得要讲出来,不要藏着掖着。 不然可能会引起误会的,毕竟……距离预言中的第二次毁灭日,近了。 而上一次大劫难,是由真理会那群叛徒叛出造成的,你懂吧?” 李齐微微颔首道: “我知道,这也是当初我们改制的目的,不会再将所有秘密与权柄,完全放在任意一个高层成员手里。 当初我是坚决的改制派,现在也是一样的,所以大可不必担心,我有数。 哪怕因果层面的算计,让我没有察觉的状态中,不经意间,去促成了什么大事件,也不可能酿成毁灭日等级的灾难。 因为有你们的牵制,除非……算计我的人,是零号那种层次的存在。 可如果真是那种情况,我们的担忧与互相制衡,也没有意义了。 我只是最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关于我的学生。” “你有数就好。” 金发男子也点头道:“那待会儿,完成这次镇压之后,你就走吧,我全权接过你的任务。” “好,谢谢。” “谈什么谢。” 金发男子笑道:“当初我出问题时,不也是你极力反对销毁程序的吗。” 李齐实诚道:“那只是在我的判断中,你还不至于达到,完全失控的程度,如果当时我的判断是另一种,我也会第一个发起销毁的。” “事实如此不是吗。” 金发男子挑挑眉,道:“不管你当时想法是什么,但也的确是你,给了我一次死而复生,破而后立的机会。” 李齐闻言轻轻点头,不再多说,目光看向地震中心。 “对了。” 金发男子又开口道: “既然你回去之后,没有太重要的事情,就顺便关注一下那件事吧。 距离第二次毁灭日越近,因果算法就越紊乱,再不找到更清晰的线索,可能就真的要出大问题了。 算法给出了一大串,可能促成毁灭日的人的名单,但却根本没有丝毫救世者的线索。 零号失踪之前,你是最后几个见过他的人,我也相信,如果他真留下了什么线索,你也会是最先找到的人之一。 救世线索…… 既然零号说有,那就一定有。” “恩。” 李齐轻声道:“我们一定会找到的,零号的失踪,或者说……死亡,必定不可能这般毫无波澜,或许,他留下的伏笔,只有到该展现的时候,才会如同含苞昙花般,霍然绽放。” “我始终都不怀疑零号的目的与能力,哪怕他的一切,都如此神秘,乃至连我们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金发男子笑道:“不过你还真是喜欢昙花啊,每次我都能听到这个字眼。” “不。” 李齐摇摇头,道:“不是我喜欢,我只是在试图模拟零号的思绪而已,他……也喜欢用昙花作比喻。” 75、啊? 两天后。 南玄大学各大校院的野外团建队伍,也都陆续赶回来了。 走在校园里,随处都能够听见,学子们对这两天团建工作的讨论。 其中讨论最热烈的,还是音乐系和金融系的学子。 无他。 这次集体出游,已经两三年没有参加集体活动了的李梦琪学姐,竟然是全程跟在音乐系的队伍当中。 不仅音乐系的学子们激动了好几天,就连同一团建地点的金融系学子,也都因此而沾了光。 两大校院联合活动的时候,更是激起一阵鸡飞狗跳,无数人起哄。 正是这两天的行程,南玄大学论坛中,流出的梦琪学姐生活照,几乎比以往几年时间加起来还要多。 在论坛中激起了好一阵讨论。 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梦琪学姐,这两天的心情,看起来似乎不大好的样子。 虽然象征性的回应了大家的热情,但长时间伴随下来,还是能够让学子们,感受出来她的低落情绪。 不过想来也是,如果是正常情况,他们怎么可能在集体活动中,看到梦琪学姐的身影啊。 或许大家都是沾了梦琪学姐闺中密友,郭鱼雁教授的光,才能有这样一段时间的相伴随行吧。 但也并不是每个学子,都在此次团建工作当中,体验那么愉快。 要说这两大系当中,谁这两天是最无奈的,那肯定就要属陈子凡了吧。 虽说活动开始之前,任槐施加在他身上的诅咒符篆效果,就已经完全消散。 他不再走倒霉运了,但一场梦琪学姐相伴随行的出游,却还是让他以前吹的牛皮,直接破掉了。 作为自己口口声声的青梅竹马,这两天期间,李梦琪全程没有搭理过陈子凡。 同学们虽然表面上没有多说什么,但那种隐隐约约的注视,还是让他非常焦躁与烦闷。 所以即便前段时间,李梦琪因为区区一个任槐,就跟自己撕破脸皮,说出那样一段,直戳自己内心的狠话。 可陈子凡在酝酿再三后,还是鼓起了勇气,寻找到一个自认为李梦琪心情好的时机,主动上去打招呼。 然而结果却让他万分难看,下不了台来。 李梦琪或许是将心中的愤懑,完全宣泄在了他身上。 千言万语化为了一个“滚”字,让陈子凡就差当场裂开。 无数人的窃窃私语,完全瓦解了这位大少爷的心防。 他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才会让李梦琪做到这一步。 身为公众人物,在公众场合,竟然可以如此不顾形象,让双方都下不了台。 虽然同学们没有多说,但陈子凡完全能够感受到,那种对自己的质疑与嘲笑。 这让陈子凡如堕冰窟,心中的痛苦与焦躁,比之前两天诅咒缠身时,还要撕心裂肺。 失魂落魄了整整两天。 直到团建结束,他也都形同行尸走肉,麻木又彷徨。 期间也只是失神的,跟着大部队行进,周遭发生了什么,外界以何等眼光看自己,他都毫无知觉了。 而反观李梦琪,却似乎想通了一般,毫不在意自己公众人物的身份,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虽然这件事情,事后在学校论坛疯狂传播与讨论,但不管她本人,还是背后的经纪公司,也都没有出来解释的意思。 就这样随之发酵而去。 无数人都在猜测,可能是因为她所主演的《黑蔷薇的奇迹》,明天就要正式上映了。 所以才会在这间隙,以这种方式,故意炒作一下? 外界猜测纷纷,但除了李梦琪本人,注定都无法知道实情了。 团建结束以后,回到校园的第二天,学校的课程,也是需要照常进行的。 很多同学都还没有从前两天的激动中缓过来,开课之前的气氛十分活跃。 任槐坐在教室角落,倒体会不到他们的心态,毕竟团建自己又没有参加。 他还在兀自翻阅着,艾瑞克给自己开通权限之后,自己所能够浏览的某些内部信息,思绪发散。 这时,他的微讯又响了起来。 将超动局内部加密网站退到后台,点开一看,果不其然,又是郭鱼雁。 除此之外,还有两条好友申请,与一长串的未读消息。 未读消息是来自于,被自己静音了的李梦琪,这几天对面已经发来一大片内容了。 不过任槐都没有点开去看。 这时已经在考虑着,要不要直接将她删除掉算了。 郭鱼雁:【任同学,明天《黑蔷薇的奇迹》首映礼,要不要去参加啊,我有名额哦,现场会来很多大人物,对你以后的金融专业,也会有很大帮助的。】 任槐:【不了。】 回复了郭鱼雁之后,任槐又点开了李梦琪的页面。 粗略扫了一下那些道歉与试图修复关系的消息之后,任槐正准备将之删除。 一抬头。 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教室。 不止是任槐,其他同学们,也都愣了愣。 李齐。 辅导员李齐回来了。 而且这堂课,刚好是他的,本来是由魏老师代课来着。 却没想到,他直接拿着教案走了进来。 不是要出差一个半月吗? 怎么一周就回来了? 李齐听见了同学们的疑惑,缓缓走上讲台以后,轻声解释道: “出了一些状况同学们,出差提前结束,而且接下来这学期,不出意外的话,我都不会再离开了。” 微笑着和同学们解释了几句之后,上课铃也适时响了起来。 “那就上课吧,魏老师讲到哪一节了?” “第四部分,第三节的‘互联网金融的法律法规’。” 任槐微微抬手,回复道。 “好。” 李齐冲他笑了笑,道:“那就请同学们,翻到76页吧,我们继续课程。” 对于辅导员的课,任槐还是比较认真的。 也没有再玩手机,静静听着,偶尔做下笔记。 其他同学们也约莫差不多,对于李齐,给予了充分的尊重。 以往稍微可能在课上,讲话比较大声,或者玩玩手机的刺头儿们,也在陈子凡与马喆韩低落的情绪渲染下,全程都没有闹出什么,干扰课堂秩序的动静儿来。 两节课很快。 当下课铃声响起时,李齐也没有丝毫拖堂,唤了声下课后,便缓缓收拾起了自己的教案。 同学们也各自收整,纷纷散场。 “任槐,你跟我来一下。” 突然间,收拾好了教案的李齐,抬起头来,对正准备离开的任槐,微微笑道。 “啊?” 76、或许就是今天呢? 鱼雁姐:【他又拒绝了,我也没办法琪琪(苦笑表情包)。】 李梦琪:【好,没事,我知道了鱼雁姐。】 回复了郭鱼雁之后,李梦琪便收起手机,心绪复杂的坐在自己的飘窗处。 这种情绪,已经跟了她好几天了。 却根本无法挥去。 事实上出门散心时,李梦琪也不是没有想过,要不算了。 不管任槐怎么选择,超动局那头在知晓了,自己与真理会有染之后,又会对自身采取什么态度。 按照以往李梦琪知晓的惯例,像他们这种,没有参与到太重大事件当中的外围成员,也通常不会遭到清洗的。 不然组织上头,必然会采取相应的反制措施。 这不是为了她李梦琪一个人,而是组织为了稳固大盘,必定会做出的反应。 要是一个外围成员,因为随便一件什么事情,就遭到对方组织的清洗。 那真理会以后还怎么招收外围成员了? 其他成员们,又会怎么想? 谁还敢真心实意,放开手脚的为他们办事? 所以超动局那头,也必然会有所顾忌。 不会因为些蝇头小事,就和真理会互相硬抗到底,让事态发酵到难以处理的局面。 李梦琪知道自己,至少在人身与财产安全层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几天超动局没有找上门来,后面也约莫不会了。 她也曾想过,要不洒脱点,算了吧。 哪怕自己对于组织的价值,这次事件之后,很难再回到以前的地步了。 但自身现在拥有的一切,已经是普通人梦寐难求的程度。 从那些纷扰当中抽身,像个普通大小姐那样,过个富足完美的一生,似乎也挺好? 可不管心里怎么想,几天下来,还是让李梦琪认清了现实。 她做不到。 如果没有知晓一切,那么她还能够忍受无知。 可既然已经认清,世界并不是自己曾经设想的那样,那么又有什么不去追寻探索的理由呢。 她也从来不是一个安分的人,更不是一个会轻易服输的人。 想要什么东西,必然会去争取。 再加上确实对任槐,存在那么一些愧疚。 所以这几天的她,才很难从这种心理状态中抽身。 无论如何,任槐才是能改变自己现状的人,不管是心理层面,还是现实层面。 自己只有与他和解,才有重新回到当初的机会。 可是几天时间,自己不知道发了多少或告歉,或做作,或讨好的消息,对方却毫无反应,一个字都没有回复。 让鱼雁姐从中帮忙调和,也是无济于事。 这让李梦琪异常焦虑与失落。 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够获得对方的谅解。 现在看起来,自身不管做什么,都好像是无的用功一般。 不仅无法得到他的回应,还可能让他产生心生厌烦。 这也是李梦琪心绪焦虑的根本原因。 似乎不管自己怎么做,都是错的。 一种从未有过的浓重无力感,始终笼罩在她心头。 不过。 或许。 自己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呢? 思索良久之后,李梦琪觉得,好像也只有往另外的角度,去做尝试了。 直接找任槐道歉不行。 让鱼雁姐帮忙当中间人也不行。 因为任槐知道自己与鱼雁姐的关系。 那其他人呢? 任槐的家庭背景,李梦琪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 现在的他,父母双亡,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所以那些所谓的亲戚,任槐也早就没有联系了。 从亲情入手,必然是行不通的。 但还有其他选项。 李齐,任槐的辅导员。 据李梦琪所知,任槐对于这位师长,应该还是挺敬重的。 两年来的奖学金与贫困补助,也都是李齐二话不说,帮助任槐办下来的。 而且现在看起来,任槐也并没有因为接触了真理会与超动局,就有放弃学业的打算。 或许可以通过李齐,让他给自己和任槐,制造出冰释前嫌的机会呢? 一个普普通通的辅导员,后台背景也稀松平常。 应该还是很容易贿赂或利诱的吧?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室友叶枫…… 看起来关系也不错。 通过这两个人,特别是前者,想必还是能让任槐动摇的? 无论如何。 也只有这么去做了。 没有其他选项。 李梦琪暗暗做出决定。 下午。 等李齐课时完全结束之后,自己就托关系去联系他。 不管对方是要钱,还是要晋升机会,还是其他任何什么东西。 自己都可以满足。 将他化为己用的话,问题应该会简单不少吧? 兀自做出决定后,李梦琪不再继续发呆。 径直拿起手机,开始联系那几位,她认为能够驱使的了李齐的校领导。 …… 与此同时。 办公室内。 李齐将自己的教案放下,正要让任槐随便搬个椅子坐。 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二人齐齐低头一看。 来电人:岑朗(副校长)。 任槐见状,正准备让李老师接了电话之后,再问他找自己什么事情呢。 毕竟工作与事业,才是最重要的嘛。 却不想。 在任槐惊诧的目光当中,李齐根本想都没想,随手就挂了来电。 而后轻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随便搬一个坐吧,我们聊聊。” “啊……好。” 任槐闻言回过神来。 随手搬了个椅子,坐在李齐旁边。 但还是不禁说道:“李老师,要不你先回个电再说?” “不用管他。” 李齐微笑道:“重要的事情,他不会给我打电话的。” “好吧……” 任槐干笑一声,转移话题,瞄了眼办公桌上的花卉,道:“昙花很漂亮,应该要到开花的季节了吧。” “你认识?”李齐问道。 “当然认识。” 任槐笑道:“其他花可能分辨不出,但昙花我肯定认得,小时候家里种过,而且我还知道,李老师给它撑这个罩子和led植物灯,是为了控制它开花时间对吧?” “是的。” 李齐笑道:“不过距离正常的开花时节,还有段时间……好在的是,这段时间内,我应该没什么其他事情,或许能够亲眼见证它的盛开。” “或许……就是今天呢?” 蓦地。 任槐似乎透过黑色遮光罩,看到了什么,他又荒诞又离奇的抬头说道。 77、A级考核 以常理论,昙花盛开基本都是六月以后。 五月中旬的盛开还真是少见。 而且开花时间,多是在晚上八点后的短短几个小时。 这中午还没到,就蓦然盛放的情况,可以说是极其罕见了。 虽说李齐为了控制它的开花时间,给其套上了黑罩,挂上了植物灯。 想要通过人工制造“时差”,骗过花朵的“生物钟”。 也正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人有机会,在白天看到花的盛开。 但刚好是在这个时机,就真是有些玄奇与巧合了。 任槐一低头,就隐约看见,那紧密掩合的花骨朵,似乎有两片花瓣,微微舒展了一下。 这是开花初期的征兆,本是肉眼难辨的。 但对于这种花,任槐还是有些了解的,所以还是巧合又敏锐的捕捉到了。 而既然他都发现了,李齐自然不会毫无察觉。 事实上在任槐开口之前,李齐就已经发现了异动,只是没有讲出来而已。 毕竟自己上一句,才说了这非昙花盛开的正常季节呢。 下一瞬就打脸了。 他陷入短暂的沉默,低头注视着这朵,正在舒展自己妖艳身态的花卉,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月份吗……” 李齐抬起头来,道:“看起来它很喜欢你。” 任槐闻言笑道:“李老师不也才回来吗,或许它是在等您呢。” “不得不说,的确比预期的时间,要早一些。” 李齐摸了摸灯罩,道:“不过这个过程,会持续好几个小时,对我来说,不算短暂了……还是先说正事吧。” “恩,您讲。” “贫困补助快下来了,奖学金也已经安排上。” 李齐看着任槐,道:“这段时间,你应该不会有困难吧?” “最近经济上面,倒是没什么问题。” 任槐笑道:“多谢李老师关照了。” “恩。” 李齐应了声,又道:“叫你来最主要的一件事情是,下一周‘世界百强学院交流会’,就要在白帆场馆举办了。 这次规模很大,有九十三所知名学院,已经敲定会参加,我们南玄大学也在其中,每个系都会抽派出一些人前去。 虽然咱们金融系,和考古系也差不多,约莫是去凑人头的,但还是得抽派几个才行。” “九十三所大学参加?” 任槐闻言道:“那的确规模比往年大,不过李老师的意思是,想让我去参加吗?” 虽然名称是世界百强学院交流会,有资格参与的大学,也有百来所。 但并不是所有大学,每年都会参加的。 按照以往的惯性,能够有七八十所前去参加,就已经算是盛大的了。 毕竟这种活动,还是很费心费力的,而且也并不是所有大学,每年都会有新的发现或发明。 强行来参加,除去浪费时间,就只剩下丢人现眼了。 名为交流会,但实则也存在一些竞争与宣传意图在里面的。 哪所大学要是最近开发了什么高新算法、制造出了什么尖端仪器、出了一副得过大奖的画作,都会在交流会上,租下场馆的一角,对其进行展览和讲解的。 除了增添自己大学的名气,还能够在大会上,当场广拉投资,吸引感兴趣的猎头或风投家,为自己的作品或理念注资。 要是这一年来,什么值得称道的作品都没有,或者心知自己的作品,对于其他大学而言,毫无竞争力。 那必然不可能前来丢人的。 所以今年竟然有九十几所大学,都选择了参与。 光凭这个数量,就足以见得,今年的交流会,会比往年要盛大多少了。 不过说实在的,这种大会的“主力选手”,其实也就那么几个专业而已,不管哪所大学都是一样。 无非就是编程、新材料、芯片、航空航天等专业。 这些专业要是有什么成品,一经展览出来,势必会引起海量的关注。 哪怕是普通路人,也都知道它们的含金量。 更何况一些风投家了呢。 再次一级。 就是大会常年的“钉子户”,像美术、雕刻、建筑设计等,这种不温不火的艺术类专业了。 当然,所谓的不温不火,也不是在指这些专业的含金量。 而是表现张力,确实胜过于其他专业。 常年都能够在展馆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至少人家能够拿得出来真东西,摆在那里,给你进行展示。 而像是考古系、金融系这类专业,就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哪怕什么重大的古遗迹被发现,你更是挖掘或修复工作中的主要成员之一。 但总不可能将文物搬来,当成你的“作品”吧? 商务金融系也差不多。 听起来是高大上的,但真要去到那种大会,没人会听你夸夸其谈的。 现场的企业家也肯定不会少,哪怕你的理论知识再怎么精尖,也不可能吸引什么注意力。 在没有成功之前,一切宏观经济层面的挥斥方遒,也只会被当成涉世未深的异想天开。 毕竟金融系博士投身股市,却赔个倾家荡产的例子,也是不胜枚举的。 又遑论你一个,没有丝毫现实支撑的学生了呢。 所以李齐才会直言,金融系就是去凑数的。 这话也没有任何毛病。 “是的,我准备给你一个名额,去看看吧。” 李齐颔首道:“而且郭鱼雁教授也举荐了你,说完全可以让你,去参与他们音乐系的交流,另外,宋永骆教授,也提了你一嘴…… 虽然我以前还不知道,你竟然有音乐方面的才能,但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这……好吧。” 见李齐都专程将自己叫过来这么说了,任槐也没有多做犹豫,便道: “那我就去看看吧,不过如果到时候,不小心给咱班丢脸了,李老师可不要怪责啊。” 反正金融系去参加这种大会,就相当于是公费旅游,还能多批几天假。 任槐也并不抗拒,一口应承下来。 “不会,我还是相信你的能力。” 李齐微笑道:“不管遇到什么状况,你也应该能比其他很多同学处理的更好。” 或者说。 那件抽象物。 这所学校里,就只有一个半人能处理。 一个是我。 半个是你。 这也是超动局发放a级合约之前的唯一一次考核。 78、叶枫的果决 叶枫:【阿槐,你在哪?】 离开李齐办公室不久,任槐的手机,就收到了消息提示。 【回宿舍的路上啊,咋了?】 【十万火急!接电话!】 这条消息发过来的瞬间,来电铃声就响起来了。 任槐诧异的接通后,问道:“什么事情啊,这么急。” “是这样的。” 叶枫没有多说,解释道:“前段时间,我父亲不是交给我一些业务吗,但最近公司出了点问题,可能会需要用到点你的关系。” “……” 任槐那个无语啊。 默然两秒钟,才道:“那天晚上,我确实听你讲过了,你父亲想让你通过这部分业务试试手,当成以后接手的过渡。 但是我能有什么帮你的啊,朋友,不是我妄自菲薄,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心无力啊! 你真的确定没有打错电话?” “没有!” 叶枫苦笑道:“你听我说完嘛,我负责的这个公司,不是从事的影视运营这方面的业务吗,但最近出问题了,很复杂。 大约是一些版权纷争,一天之内,我收到了十来份律师函,莫名其妙惹上了很多官司。 这绝对是有预谋的,不仅大批官司突然找上门来,我公司里的很多骨干,也在昨天集体离职了。 本来我就已经焦头烂额,没想到今天情况更加严重,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起诉我们。 而且我父亲他们集团的其他大股东,也有意无意的对他施压,我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但总之很不妙。 如果处理不好,不仅我接手的这部分业务会黄,还可能让我父亲也陷入大麻烦。” “这么严重?” 任槐蹙眉道:“你家是不是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不是最近……” 叶枫无奈道:“干我们这行,有哪天不会得罪人啊,现在回想起来,前段时间我父亲,因为坚持要保留老员工的福利制度,还和其他几位大股东,陷入了很激烈的争吵。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开公司嘛,有意见分歧和争吵,是很正常的。 但以往大家都是用股份与票数决定的,从来没有说,要事后记仇的情况。 不过我觉得,事态发生到这种地步,绝对不可能是偶然的,预谋的迹象很明显! 可能就是那几个老鬼,想要趁着我分匀了部分业务,还没有熟稔公司的情况下,故意打我父亲一个措手不及。 想要借此将他赶出董事会! 所以,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如果能帮上,那我肯定帮啊。” 任槐苦笑道:“但奈何实力他不允许呀,要不我去找几个大佬问问,看他们能不能给你点建议?” 任槐口中的大佬,自然就是艾瑞克等人了。 除此之外,他也认识不了其他大人物。 而且艾瑞克他们,还是专程负责南玄市业务的,叶枫接手的分公司,同样坐落在南玄。 这也是他还在读大学,却能够快速接手的原因。 毕竟如果公司太远,学业和事业,就得暂时放弃一个了。 他父亲的目的,是为了锻炼他,做个以后的铺垫。 也不可能让他当个甩手掌柜,啥事儿都不管不是。 所以如果任槐开口,艾瑞克等人,或许真能够帮上忙。 只是任槐还并不是和他们很熟悉,也不知道人家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这才决定先帮叶枫问问再说。 “不用问了!” 叶枫开口道:“某些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也做出了一些应对,太年长的大人物我联系不上,联系上了人家也不大可能会给面子。 所以我就暂时将目标,放在了我们这一辈年轻人里面,这几年我在南玄,也认识了不少人,积累的人脉也不小。 只要他们愿意帮忙,我能够缓解大部分的官司压力。 不过还有一部分,我暂时束手无策。 但是你有办法!” “我……有办法?” 任槐闻言先是一愣,可很快反应过来,道:“你说的难道是李梦琪?” “没错!” 叶枫急切道:“这部分压力,就是来自于文樾的!可我根本不认识他们的高层,年轻一代的人脉圈子里,也缺乏一个李梦琪的引荐人! 哪怕有些人和她认识,也请不来她的!关系没那么熟! 况且这几天,她又似乎心情不大好,我让一个有她社交账号,但不大熟识的人问了下,人家一个字也没有回复! 当没看见一样! 所以只剩你了! 我觉得,年轻一代里,或许只有你有机会,让她愿意出场吧?” 毕竟那天的事情,叶枫可都全数看在眼里。 为了给任槐出口气,李梦琪可是连陈子凡的面子也没给,上来就是一顿痛骂。 甚至都做出了威胁,谁敢动任槐,就是动她李梦琪! 虽然不知道为何,任槐能够让那位,做到如此地步。 但叶枫也不是傻子,更不是病急乱投医。 思来想去,在他认识的人里面,能够请动李梦琪,也愿意帮他一个忙的,真的就只有任槐了! “这……” 任槐闻言有些尴尬,还有些僵硬,“我最近和她的关系,似乎不大好,我也好几天没联系她了。” “别不就是因为你吧!” 叶枫听完就灵光一闪,瞬间联想到了什么,道:“这几天人梦琪大明星心情不好,别说和你有关?不,肯定和你有关吧!” 毕竟不管人李梦琪多么年轻,可身份背景与社会地位摆在那里。 风浪肯定是见识过不少的。 能够让她郁郁不乐好几天,必然不是什么正常的情况! 恰好。 李梦琪与任槐,在叶枫眼中,就存在那么一段,自己理解不了的不正常关系! 再恰好。 人李梦琪心情不好的这几天,就是任槐没有联系对方的这段时间! 叶枫联想到了这一切后,更加确定,任槐必然能够请到李梦琪了! 而且恐怕不止是请到,让对方直接点头,表示愿意帮忙,都是可能性极大的! 念及此。 叶枫连忙道:“帮忙!帮忙!朋友,我的后半生,就在你手上了!事成之后,我也不说什么酬劳了,我手下这个公司知道吧?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分你一半!” 如果是真的。 叶枫说到做到的话。 那么很明显,任槐能够从中获得的收益,就远远超出开口帮忙,这个酬谢应有的范畴了。 虽然叶枫刚接手的这个公司,还并没有上市,但其市值绝对是上亿了。 而且听叶枫说,他也考虑过,如果公司业务开展的好,那么也可能会考虑,以后将公司独立出来。 脱离上头的集团,单独运营! 这样的话,任槐就会立马成为,这家影视公司的第二股权人! 还不用受到上层集团的桎梏! 换句话说,公司里除了叶枫以外,他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这就变相是在大学读一半的时候,人生直接找到捷径,抵达巅峰了。 至少对于普通人是这样的。 任槐听见这话,也是没有想到。 叶枫竟然会这么果决? 79、神秘的数字先生 正常人是很难拒绝这种诱惑的。 哪怕任槐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并不算一个,严格意义上的“正常人”。 可他也才觉醒力量不久,乍一听叶枫这般“豪横”,也是本能一动心的。 不过也只是一瞬罢了。 他的自我意识清楚,有超动局正式成员这层身份在,钱自己以后肯定是不会缺的。 遂仅稍作沉默之后,便道:“阿枫,我和她的情况很复杂,一时间解释不清楚,要不我把她账号推给你,你自己先和她聊聊吧。” “你不相信我吗?” 叶枫没想到任槐听见那种程度的酬谢,都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 他不解又急切道:“要不咱们现在就签合约?你放心,我是不可能水你的,绝对说到做到!” 这是发自肺腑的。 实则对于叶枫而言,这也算是一场豪赌。 按照他事先的预期,发生了这种事情,哪怕不给出如此丰厚的酬劳。 以自己和任槐的关系,只是让他对李梦琪开个口的话,想必也是不会被拒绝的。 可他还是二话不说的,直接决定,将自己手中的股份,转让一半给任槐。 一者,这只是父亲集团旗下的一个分公司,虽然股份价值颇高,但对于他们家来说,也不算是伤筋动骨。 二者,如果任槐真的能够作为桥梁,帮助自己度过这个难关,那将会省去很多财力、物力与精力。 不然最后,可能多余的都亏出去了。 三者,叶枫发现最近,自己越来越看不清任槐的底细了。 问他又语焉不详,不给自己细说。 这让叶枫有了很多猜想,特别是在知道了,李梦琪的心情不佳,可能是与任槐有关之后。 如果让任槐做中间人,不仅与文樾化干戈为玉帛,还有机会和对方,开展更多业务合作的话,那么自己公司的市值,也绝对会因此而噌噌往上涨。 要知道自己这个公司的行业标杆,本就是文樾旗下的另一大分支。 如果领头羊都愿意提携与合作的话,那能够拓展的业务,与吸纳的融资,也是完全能够想象的。 这一切,都全凭李梦琪的态度。 或者说,全凭任槐的态度。 所以只要任槐开口,真的将李梦琪请来了,哪怕他说想将公司独立出来单干,不想受到上层集团的牵扯。 叶枫也绝对会是一口应承下来的。 不全是利益在其中。 也有他真实的诚意。 “不是合约的问题,我肯定相信你的。” 任槐解释道:“我是真的不大好开口,就像我说的那样吧……你先和她聊聊,试探下态度再说,行吗,后续有问题,再联系我……我想办法。” “好吧。” 叶枫深吸口气,道:“我也相信你阿槐,若不是情况紧急,我也不想这样,你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恩……” 任槐叹口气,道:“那暂时先这样吧,我推给你,出问题了再找我。” “好!” 挂断电话之后。 任槐也没磨叽,径直将李梦琪的社交账号,推送给了叶枫。 并心想幸亏李老师回来了,让我忘记了删除。 不然叶枫突然打来电话,自己还真不可能,去将李梦琪给重新加回来。 …… 办公室。 任槐走后,李齐便兀自沉浸下来,目光落在了桌上那盆,正在悄然盛开的娇艳花朵上。 出神的眸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的确太巧了一点儿。 自己身份特殊。 除去少数几个和自己一样的存在,基本上再无人知晓自己的身份。 不管是南玄市的负责人郝征、艾瑞克,还是前两天在白灵山脉,与自己并肩作战超动局成员,都是如此。 事实上他们都并不知晓,自己常年坐镇在南玄市,以一个普通辅导员的身份。 因为像自己这种人,任意一个,出了任何问题,所带来的的后果,可能都是毁灭性的。 所以超动局的这些个数字先生,也就是实际的领导者,早也经由了数层“身份加密机制”。 哪怕看到过他们面孔的人,再怎么记忆深刻。 等到自己离开后,所有人都不再能够记起数字先生们,到底长什么样子。 不止于此,那种由超级抽象物加持的身份加密机制,更是可以让外界,连在因果层面上算计他们,也几乎做不到。 但。 也只是几乎而已…… 如果是真理会的那几个领导者,合力想要做点手脚的话,还是有那么点儿微弱的机会。 李齐也没有往零号那头去想。 因为零号已经死去太多年了。 虽然超动局内部,核心人员,大多都不愿意去接受那个结果。 更有人偏执的认为,零号只是在谋划着什么,所以才故意消失一段时间的。 但无数超动局能够掌握的线索,都指向零号,基本已经可以宣告死亡的结果了。 李齐能够认同,或许零号真的有什么伏笔留下,只是还没人能够察觉到而已。 可却并不认同内部某些成员的阿q精神。 死了就是死了。 纵然再惋惜,也是最终要接受的结果。 况且零号在失踪之前,也的确在自己等人面前,表现出了死志。 特别是他最后见的那几个人,其中也包括自己,都能够感受出来,零号当时的不稳定状态。 无数因果悖论缠身,时空之力在他身上崩解不断。 要说下一秒,他就会被宇宙既定的规则,像是橡皮擦一样,从这个世界直接抹除掉,都会有人信。 即便那是零号,李齐也并不认为,他能够在那种状态下活下来。 更莫说自己还清晰体会到了,他最终时刻的死志了。 最重要的是,零号实在太强了。 硬生生吃下了几次,世界灭亡的因果业力,将无法解除的毁灭性悖论,强行吸纳在自己身上。 乃至为本该注定毁灭的地月系,强行制造出了,一个没有被毁灭掉的时间线。 那种程度的神。 他如果要算计什么,自己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 所以李齐便理所应当的,将心中的古怪情绪,联想到了真理会那几位身上。 一个超动局伪装成普通辅导员的数字先生,班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形抽象物。 还刚好在自己讲述了“昙花”这个关键词不久后,便让自己桌上的花开了。 这是否是什么预兆,或者误导? 毁灭日已然不远了。 如果是真理会搞出的什么算计,那必须得提防。 哪怕他们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才是可能拯救世界的那一边。 但李齐一点儿都不信任他们。 某些人,已经走入了偏激。 第一次毁灭日,也正是他们造成的。 超动局必须得把所有希望,抓在自己手里才行。 接下来,就看任槐身上抽象力量,到底能够达到什么层级了吧。 如果只是虚幻而暂时的强大,那么很有可能,是真理会为了蒙蔽自己,让自己产生错误联想,最终以任槐这个媒介,对自己产生严重误导的手段。 如果直到毁灭日之前,任槐的能力层级,都如同他表述的那样,bug到了超越数字先生们的程度。 那么。 或许就真的是零号,给自己留下的什么预兆了。 只是。 那个神一般的男人。 真的会用这么浅显的提示吗? 李齐不禁有些怀疑。 80、最大的好消息 铃铃铃~ 就在李齐一边端详昙花盛开,一边出神联想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来电人:史飞扬(系主任)。 想也没想。 李齐再次径直挂断。 这些人来找他是为什么,李齐心知肚明。 从他回来之后,南玄大学就对他没有任何秘密了。 李梦琪和任槐身上发生的一切,他都心知肚明。 但是你们找我干什么呢。 凭自己对任槐的了解。 拿师长去压他,应该更会激起他的反感吧? 自己这些同事。 还真让人头疼。 几句话就被收买了吗。 念及此。 李齐想也没想,径直关机了这个,自己平时以辅导员身份,使用的手机。 …… 另一头。 约莫同一时间。 铃铃铃~ 任槐的手机也在此刻响了起来。 他已经回到了宿舍,也洗完一个澡了。 拿起手机一看,果不其然是叶枫的来电。 接通之后—— “喂,阿枫,怎么样了。” “还好。” 叶枫连忙道:“交流的很顺畅,可能因为知道我是你的室友,一加就秒通过了,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直接忽视不回复…… 刚才我们还通了一阵电话,她的态度……挺好的。 只是说起想让帮忙的时候,总是和你一样,顾左言他,打太极。 最后眼下之意也很简单,大抵意思是,只要你愿意参加今晚的饭局,她就会来。 并也隐约说了,可以考虑帮忙。” “……” 任槐无语一阵,便道:“要不你再自个儿争取一下?” “已经很用力在争取了。” 叶枫苦笑道:“但能够感觉的出来,她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和我交流的这么细致、温和。 再得寸进尺下去,可能就要起反效果了,阿槐,怎么说嘛,待会儿我就带份股权转让合约,来宿舍找你? 如果你不出场,事情指定搞不成的。” “不用了。” 任槐摇头道:“我相信你的人品,事后肯定不会亏待我,只是我真没想好,怎么去开那个口去找她。” “情况这么复杂吗。” 叶枫苦涩道:“我实在设想不到,你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阿槐真的,真的这次你得帮帮我。” “行吧。” 任槐叹口气,道:“我去试试她的口风。” “恩!” 叶枫急忙道:“其实不用试什么口风,她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你只用答应我,晚上会来就行!” “……” 听见任槐默然,还没等他开口,叶枫就开始打感情牌了: “你被子还是我给你买的呢,开学那天,最好的棉绒被。” “……” “寝室里的装修,也是我让人搞的,你说你喜欢海边,所以你那部分空间,就定制的贝壳瓷砖。” “……” “这两年我一共请你吃过八顿饭,叫了你几十次,就八回给了我面子。” “……” “我留在宿舍里的那台电脑,还用的顺手吗?用不顺手我明天就给你换,恩,怕你不好意思,故意留在宿舍里的。” “……行了行了。” 任槐听的告饶,道:“来,我来行了吧!你就说时间和位置吧,我肯定准时赴约。” “嘿嘿~” 叶枫陡然一笑,道:“好,这就把具体位置发给你,大概晚上七点左右,在港口附近,哈瓦那号游轮。” “可以。” 任槐无奈道:“不过我要是没处理好,你可别怪我啊,并不适应你们这种场合,而且我还和她,有那么一点儿小仇怨呢。” “什么小仇怨,是一顿饭,一顿酒,或者一张床解决不了的嘛。” 叶枫喜笑颜开道:“晚上还有些其他人,就是我给你说的年轻一代人脉,比不了李梦琪,但你也可以结交一下,另外,我会被你创造机会的哦~” “滚粗。” 任槐也笑道:“我可不想要什么机会,只是给你面子而已,而且最近接了个活儿,还要忙着去拯救世界呢。” “行吧,那就不打扰你了,我的超人。” 叶枫长松口气,道:“待会儿我还要去接人,统筹关系,可能暂时照顾不到你,你想来也可以直接来,晚上我们一起过去,如果不想来……记得准时,还有手机别关机啊,这真的对我很重要。” “恩,放心吧。” 任槐点头道:“说去就会去的,除非组织临时需要我去拯救世界。” “你可暂时甭拯救世界了,先拯救我吧!” “哈哈。” …… 时间很快。 下午的课结束之后,任槐随便吃了点那天晚上,叶枫回寝室时买的零食,垫了下肚子。 转眼就到六点钟了。 下午的课,叶枫理所当然的请假了,不只是他,陈子凡几人,也没有见到踪影。 不知道是照例旷课去嗨皮,还是和叶枫一起,去统筹关系了。 见时间差不多,任槐便也稍微收整了一下,而后就出门扫了个共享单车,往南玄市港口而去了。 傍晚的晖光,伴随着腥甜的海风,轻抚在他的脸上。 约莫二十分钟的路程,任槐便已经来到了港口附近。 在停车点还了单车,任槐拿出手机,打开微讯。 正要点开叶枫发来的具体位置呢,一条短消息就发送了过来。 李梦琪:【你在哪呢,我已经在游轮旁等着了哦~你会来吧?】 任槐:【中指(表情包)。】 李梦琪:【……我等你哈~】 不再回复,任槐径直按照叶枫给出的位置,沿着港口一路前行。 他一个下午,都没有主动找过李梦琪,一如既往的不作任何回复。 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所以刚才这段对话,是这段时间以来,任槐回复的第一条消息。 还是个竖中指的表情包。 但李梦琪好像并不大在意的样子。 在任槐沿途寻找位置的时候,又是发来了一大段话。 哪怕任槐没有再回复,她也非常开心,长松了一口气。 因为一个中指,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任槐真的会来。 叶枫的面子,他也真的会给。 这不比自己一下午,托了好几层关系,都没有拿下来的李齐有用吗? 也不知道一个普普通通的辅导员,为何会如此难搞定。 似乎丝毫都不怕,自己评不上教授,或者被校领导施压的样子。 真是搞不懂。 不过幸亏。 结果是好的。 叶枫。 任槐室友。 竟然主动联系自己了。 还是有事相求。 这真是李梦琪这些天以来,听到的最大的好消息。 所有焦躁不安,都顷刻间一扫而空。 81、幻听 迎着夕阳与海风而来。 当任槐按照位置,找到那艘名为哈瓦那的白色游艇时,便远远看到,游艇下方,已经有个熟悉的身影在等着了。 “你来了。” 李梦琪微笑走上前来。 今天的她妆容很精致,和前几天野外团建时的素雅淡妆完全不同。 似乎是已经走出了低迷的状态,重新回到了一贯的典雅御姐范儿。 白皙的皮肤似有光泽内蕴,口红的色调娇艳欲滴,眼影微施,眸若春水。 一身黑纱撒花长裙,将高挑的身形衬托的淋漓尽致,美艳而不失庄重。 “恩。” 任槐微微应了一声,又道:“裙子很好看。” “好看吗?” 李梦琪先是怔了下,而后笑靥如花,轻轻转了转自己的裙子,如黑云飘扬,道:“看来你真的很喜欢黑色花裙子。” “你知道?” 任槐眼神诧异。 “嗯呢。” 李梦琪笑道:“上次路过服装店的时候,从你眼神中看出来的,本来还是猜测,但这下确定了,你喜欢就好。” “哈哈……” 任槐干笑两声,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作答。 原来你还真是因为我喜欢,才故意穿的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偷看我浏览器了呢。 总之气氛有些尴尬。 任槐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想好,要怎么帮叶枫开口请人帮忙。 哪怕知道自己现在占据绝对的主动,但颐指气使、呼来喝去,又不是他的性格。 李梦琪不这么主动迎合他还好,任槐或许还能够因为即将得到的那些股份,以半个合作者的态度和她交流。 可你连我喜欢的裙子都穿上了,还不吝于表达出来。 如果再恍若无事的交流下去,好像情况与气氛,又开始变得微妙起来了。 这让任槐有些头疼。 考虑到现实因素,叶枫和李梦琪两边,他都得取得某种平衡才行。 “阿槐~” 游艇上,叶枫也露出头来,身旁还有几个任槐没有见过的生面孔。 发现任槐来了之后,叶枫二话没说,便径直从上面跑了下来。 光着膀子,下身穿了件花里胡哨的沙滩裤,踏着双人字拖,三两步就从甲板蹦到了岸上。 他笑眯眯的搂了搂任槐的肩膀,道:“你是最后一个到的,大家都等你呢,特别是梦琪学姐。” 说着,他还冲李梦琪眨了眨眼睛,笑容微妙的很。 “你说的七点钟嘛。” 任槐耸耸肩,道:“我还提前了呢。” “可别误会啊,没有怪你的意思。” 叶枫笑道:“只是梦琪学姐都在这里等好久了,我们都在猜,你多久会来,我朋友们也对你很好奇。” 说着,他又做作的左右看了看两人,道:“说实话,我也一样。” 李梦琪和任槐,两人之间似乎有些很复杂的神秘故事。 这一点叶枫是提前知晓的。 但他没想到,会至于这种程度。 李梦琪来是来了。 看在任槐的面子上,人家不仅没有让自己多等,还反而早到了半个小时。 不过叶枫和他的那些同伴,也能够看出来,人大明星对于自己等人的兴趣不是很大。 微笑回应也不过是出于一些基本礼貌。 人家来到这里之后,不管叶枫怎么邀请,也只是借口想在岸边吹吹风,到现在都没有上去看看。 本来大家还以为,李梦琪私下里,本就这么高冷呢。 或者说,她是有什么心事,藏在心底? 前几天的小道新闻他们自然都看了,结合李梦琪兀自在岸边吹风的恬淡表情与出神目光,还是很容易让人猜测,似乎她情绪有些低迷的。 不过当任槐出现的时候,瞬间众人就推翻了很多联想。 因为。 人梦琪大小姐不是不会放颜欢笑,而是没有等到那个,值得她笑靥如花的人啊。 除了叶枫早先在心里还有点底。 其他所有人,都诧异又不可思议。 纷纷向任槐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想要知道,这位到底是何许人也啊。 叶枫说任槐只是他的大学室友,没有太离奇的家庭背景,众人早先可能还有点儿信,但现在却不会信了。 因为今晚这种场合,分明就不会是一个普通学生,能够参与的嘛。 倒不是他们自命不凡,而是叶枫的目的大家都知道,也早已讲过了。 如果请来的客人,丝毫都帮不上忙的话,那不是给自己添乱吗。 就算关系再好,也只应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才可能邀请出来玩乐才对。 不然你看谁出门公关,喝商务酒的时候,会把自己亲戚朋友带上的? 再结合李梦琪的态度,众人难免第一次见面,就开始对任槐揣测纷纷起来了。 在叶枫的张罗下,任槐和李梦琪也登上甲板。 叶枫低头看了看任槐的皮鞋和长裤,道:“那个房间有衣服和拖鞋哦,男士的女士的都有,都是崭新的,你们随时都可以去换一下,待会儿出海后,我们可能会玩水的,放开点阿槐,怎么开心怎么来。” “你不用管我。” 任槐笑道:“今晚忙你自己的就行,而且我也不知道要出海啊,不然就穿我的祖传背心和拖鞋来了。” “忙不了什么,今晚主要就是玩,开心的玩!” 叶枫说了声,又低声在任槐耳边解释道:“那些人我下午,就谈的差不多了,到底能不能帮上忙,又能帮上多少忙,还得他们回去,与自己家里接洽过了才知道,不过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然后就看你了,阿槐,你说我现在直接去找李梦琪,说那件事情,成功率会有多大啊? 要不要等她玩开心的时候,再慢慢抖出来?” “一百吧。” 任槐看了眼前方正在换鞋的李梦琪,回复道:“应该没有失败的可能,但是你最好捋清了再说,将自己公司与人脉的情况,和能够给文樾带来的收益,都摆出来讲清楚。 关系是关系,利益是利益,更莫说,要不是你给我打感情牌,我真不想……” “我知道的!” 叶枫看着苦笑的任槐,镇重道:“放心吧阿槐,肯定不能让你吃亏,除了股份以外,还算我欠你个人情,强人所难我也不愿意,不过这次,我也只有想到你能帮忙了。” “没事。” 任槐摇摇头,道:“谁让我白用了你电脑两年呢。” “我换好了~” 前方,换上一双淡蓝色拖鞋的李梦琪,转过身来,似笑非笑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我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 “没。” 任槐解释道:“指定是你幻听了。” “哈,哈哈……” 叶枫干笑不断。 82、我要钓利维坦 同样换上人字拖,一袭沙滩裤,光着膀子的任槐,在叶枫的带领下,与李梦琪一起,上去了第二层甲板。 这里已经有很多人等着了,大家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并各自打起了招呼。 “梦琪小姐好漂亮啊。” “任兄弟你好,请坐请坐。” 而任槐与李梦琪,也是微笑着做出回应,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任槐还故意打量了一圈,没有看到陈子凡等人的身影,这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看来叶枫还是懂的,哪怕自己公司,可能与陈子凡家的业务,有些许牵连。 可这种场合,还是没有叫上他的。 “既然人都到了,我们可就要出嗨喽~” 叶枫笑道:“根据不可靠情报,西北方向大概五十海里左右,有大批鱼群出没,海钓竿也都给诸位准备好了。” “那就出海吧!” “让我们看看,今天的晚饭可以吃什么。” “阿枫你是从哪搞来的消息啊?” 众人纷纷回应。 叶枫指了指不远处的渔船,道:“问的渔民,五百块买的消息,诸位可要加油了。” 说着,他便后退几步,侧头对驾驶室的一个棕发白人说道:“罗恩,按照原本航程,出发吧。” “好嘞~” 名叫罗恩的白人笑着应了一声,便径直启动了船只,缓缓驶出港口,速度越来越快。 但却十分平稳,坐在第二层的众人,都感觉不到太大的震动,依旧有说有笑。 “这里有些零食,大家可以垫垫肚子。” 叶枫从屋子里,抱出来两大框各类零食,放在众人面前。 “什么点干饭啊?” 任槐不禁疑惑,道:“不是说饭局吗,零食可就有点抠了啊。”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 游艇都搞出来了,叶枫当然不会缺那点钱。 但是想要干饭的意志是真实的,作为资深干饭人的任槐,从来不觉得零食能够当主食。 没有两三碗白米饭,或者大块的肉类,是满足不了他空虚的肚皮的。 自己这个习惯,叶枫也是知道的,所以不应该没有准备才对。 况且众人出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听起来他们好像还想在海上过夜,那么只有些零食,肯定不够充足啊。 听见任槐的疑惑,叶枫也是笑了起来,道:“放心吧,我当然知道你的习惯,吃火锅都能干好几碗米饭,厨师我都给你找好了,不管是寿司还是蒸饭,随便挑。 不过嘛…… 我们下午商量了一下,要想要下饭菜的话,还得自己动手了。” 说着,叶枫指了指透明柜子里的高端钓具,道:“现在也出来二三十海里了,大家都选择自己的‘英雄’吧,钓上来,只要不是塑料瓶,厨师就可以现场做,绝对新鲜美味。” “我的英雄早已注定。” 一个名为崔毅鸣的黄发青年站了起来,径直走向钓具柜。 叶枫刚才已经给任槐与李梦琪,一一介绍了船上的人,所以他也都知道各位的名字。 崔毅鸣更是在简单的交流之后,让任槐记忆深刻。 无他。 一点儿也不像家庭背景雄厚的公子爷,反而更像是沙雕青年,说起段子更是一套一套的,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崔毅鸣打开柜子,拿出一根贴着符咒的白色钓竿,道:“这就是我吃饭的家伙,谁也不准跟我抢啊,经过了一下午的咒力加持,我今晚保准能够吃上金枪鱼刺身。” 说着,他还给鱼竿拍了张照,不知道通过社交软件,传给了谁。 叮咚~ 没一会儿,手机那头就回信了。 另外,他还装模作样的对着鱼竿拜了拜。 这才抬起头来,捏着蹩脚的手印,看向哭笑不得的众人,煞有其事道:“又有三位大师,给我吃饭的家伙加持了,待会儿你们要是钓不起来,可不要抢我的鱼啊,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行了你。” 一个名为洛贞的姑娘开口了,给了他一个白眼,便道:“你就说自己又花了多少冤枉钱吧。” “不多,九万八千八百八十八而已。” 崔毅鸣仰头解释道:“不过这可不是冤枉钱啊,我要是钓上来蓝鳍,你们就在那眼馋吧,大师的咒印我上次试过了,灵光的不行!” “哈哈哈哈……” 众人尽皆大笑。 任槐:“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空虚吗。” 洛贞:“不,你误会了阿槐,脑子有问题的,只有他一个而已。” 叶枫:“阿鸣啊,虽然知道你家里有钱,但也不是这么造的啊,你要是想买个教训,直接转给我们就行了呀,哈哈哈。” “好了,你们已经彻底得罪我了。” 崔毅鸣摇头叹息道:“待会儿金枪鱼刺身,绝对没有你们一份,不管你们怎么求我都不行。” “真的吗?” 有人问道:“我拿我家那张青眼白龙卡换也不行?” “这个行。” 却不想,崔毅鸣闻言,立马就改口了,连连点头,道:“不仅行,我还能给你补两倍价格,罗峰家里那个一比一还原铁人机甲也可以。” “哈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顿大笑。 而后也纷纷走向钓具柜,选择了自己的吃饭家伙。 任槐和李梦琪两人是最后选择的。 柜子里还剩三根。 一根纤细的碳素小钓具,一根正常的高端海钓鱼竿,一根特制的粗壮合金鱼竿。 “我胃口小,就选这根吧。” 李梦琪眨眨眼,然后用芊芊细手,拿起了那根小钓具。 “那我胃口大,我要钓利维坦,我选这根。” 说着,任槐就抄起了那根粗壮合金鱼竿,掂了掂,道:“好家伙,有些分量哈。” “但对你不是绰绰有余吗。” 李梦琪意有所指道,“如果是你,说不定还真能钓起一头鲸鱼来。” 她可是全程见识过任槐,暴打魔神沈际的。 所以这话看似夸张,但却真心实意。 “哈哈。” 任槐笑了声,道:“那我得把线放深点了,阿枫啊,给我来一卷钢丝线!” “你认真的?还真想掉鲸鱼呀?” 叶枫哭笑不得,可还是扔了一坨银色金属线来,道:“放深了钓不到还好,钓到了你可别栽海里去啊,晚上风浪大,小心点。” 83、因为我嘴巴大啊 虽然叶枫说船上没有食材。 但可能他们眼中的食材,和任槐眼中的不一样吧。 既然决定出海夜钓,当然得准备饵料了,而且海钓和河钓不一样,普通的蚯蚓是很难钓到大家伙的。 所以除了特制的假鱼诱饵之外,船上还有两桶新鲜的血肉,一桶是猪肉,一桶是鱼肉。 虽然看起来血腥至极,但怎么看都很新鲜,稍微烹饪一下,任槐还是能够吃的津津有味的。 不过既然大家都把这当做饵料,还都兴致勃勃,想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那任槐当然也要参与其中了。 等到雷达显示,他们已经到了一个非常深的位置。 任槐径直将一大坨新鲜鱼肉,挂在了合金大鱼钩上面,然后用已经组装好的钢丝轮,快速将诱饵放入了深海。 这种鱼竿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但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还能显示任槐的鱼钩,下潜了多少距离。 约莫两百多米吧,钢丝线基本都放下去了。 叶枫见任槐好像是认真的,还给他弄了两个稳定鱼竿的装置。 这种深度,不咬钩还好,要是突然来个大家伙,给任槐拽海里了,那问题就大了。 任槐从来没有海钓过,所以也根本不知道,这个深度能有什么鱼。 说实在的,他也只是兴致来了,决定随便试试而已。 没东西咬钩就算了,反正他也不不信,叶枫还能差着自己吃的。 实在不行,自己吃“饵料”也可以嘛。 要是真的有什么大家伙,那今天可算没白来。 虽然凭借自己,也理应能够在高强度角力当中,将不管什么大家伙都拉上来。 实在不行,下水去搏斗都行,任槐已经试过了,自己只要出现溺水的呛感,就会立马觉醒某种水下呼吸的能力。 所以他也并不担心什么。 只是可能会吓到叶枫他们。 不过这下好了,有稳定鱼竿的装置,自己也能找到借口,不至于太惊世骇俗的,将随便什么大家伙,都强行给提溜上来。 各自选择了一个钓位之后,众人便闲了下来,又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毕竟不是下构,就能立马钓上鱼的。 一群人也只是出海游玩,凑热闹的心思居多,可不是什么专业钓手。 所以趁着船速也慢了下来后,大家就只是相当于,从“室内”,变成了在“室外”吹牛打屁。 咻~ 突然间。 正吹着夜风,轻缓的聊着呢,属于罗峰的那根钓具,就传来了动静。 鱼线快速下沉,在他反应过来后,将鱼竿机械轮机卡住的时候,鱼线瞬间绷直。 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冲上前去,想要看看他能上什么大货吗。 以并不专业的手法,稍微松松鱼线,溜了溜水下那家伙后,罗峰便忍不住,用机械轮机,快速收线了。 “起来了起来了!” 洛贞欢呼着拍手,目光好奇的探出脑袋,看向甲板下的水面,“是什么东西?还挺大的。” 哗啦~ 水花扑溅而起,一条浑身成金黄色,约莫小臂长的海鱼,便被径直拉了上来。 罗峰拿网兜一抄,三下五除二的,便将鱼钩取了下来。 活蹦乱跳的海鱼,在网兜里蹦跶不断,吸引了所有人围观。 “今天的晚饭有着落喽~” “这是什么鱼啊?” “金黄金黄的,还挺好看。” 众人七嘴八舌,却都认不出来,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大黄鱼啦。” 终于,上头驾驶室的罗恩看不下去了,居高临下,用喇叭给众人科普道:“很常见的一种海鱼,这块头还不错。” “啊……” 洛贞似乎有点失望,道:“原来只是大黄鱼啊。” 崔毅鸣也附和道:“这条我不太熟,穿了衣服还没认出来,和桌上热情洋溢的它的同伴,两个物种嘛。” 罗峰一把将自己的猎物,扔进了水箱里,然后又重新开始上鱼饵了。 “看看今天能不能将诸位的晚饭,都包圆喽。” “不是金枪鱼我不吃,除非你求我。” 崔毅鸣表示非常倔强,他今天出海,就是为了吃金枪鱼刺身来的。 这话当然又是引起一阵嘲弄了。 不过经过罗峰的上货,大家都更加认真起来,想要自己也快点有些收获,所以基本都守在鱼竿旁边。 可是接下来快半个小时了,包括罗峰在内,谁都没有上鱼了。 正当这群富二代,又开始有些兴致缺缺,百无聊赖的时候。 咻—— 一阵鱼线快速下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而且动静儿比罗峰的还要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是崔毅鸣。 他惊喜万分,连忙朝朋友们招手,道:“来了来了!大师显灵了,各位朋友,各位观众,擦好眼睛,看我的蓝鳍金枪鱼!” 崔毅鸣看起来比罗峰还要专业点儿,溜了好一阵时间的鱼,知道确定鱼钩已经嵌入很深,无法被挣脱的时候。 他才卡住轮机,启动机械转轮,将猎物快速的拉了上来。 噗通!噗通! 快要脱离水面的时候,那头大家伙挣扎的非常厉害,水花四溅。 可还是敌不过科技的力量,快速被拽了上来。 “好大!” “哇——这,好像真的是金枪鱼诶?” “快快快,帮忙!” 啪嗒~ 等这条精力十足,约莫半个人长度的大家伙,落在甲板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惊了。 “真是金枪鱼……这玩意儿我认识,不会吧,崔毅鸣你咋不去买彩票?” “呵~” 崔毅鸣故作不屑一顾,洋洋自得,道:“彩票才能中几个钱啊,彩票能让我钓上金枪鱼吗?” “可惜不是蓝鳍的。” 罗恩用话筒笑道:“不过黄鳍的也不错,今晚诸位有口服了,我也一样。” “我凑!” 有人懵逼道:“阿鸣呀,你那个大师的联系方式,推给我怎么样?我有点信了!” “想要啊?晚啦~” 崔毅鸣叉腰做作道:“本来我还想自己成为会员之后,给你们也引荐一下的,现在我连一块鱼鳞也不想分给你们,谁让你们不相信我的。” “会员?” 洛贞好奇道:“给钱都不行吗,必须得是会员?” “那当然啦!” 崔毅鸣解释道:“那可不是普通的大师,而是有真材实料的,而且他也不大喜欢,有人随便将他的事迹,往外讲。” “那你为什么还讲出来了呢?” 洛贞不解。 “因为我嘴巴大啊。” 崔毅鸣瘪瘪嘴,道:“不小心就讲出来了,而且谁让你们不相信我,我就是想证明一下,大家都保密啊,以后成为会员,我会给你们引荐的,刚才只是气话。” 84、深海巨物之什么鬼玩意儿 将黄鳍金枪鱼扔进水缸,让它下去和大黄鱼作伴后。 众人的兴趣,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崔毅鸣口中的那个大师身上。 早先他们还是丝毫不信的。 但现在却是有些半信半疑了。 因为再怎么吹嘘,也抵不上一条,货真价实的金枪鱼上钩来的实在。 哪怕是巧合中的巧合,但也的确是很神奇了,足以激发大家的好奇心。 七嘴八舌的和崔毅鸣,打听着那个所谓大师的消息,众人都兴趣盎然。 而崔毅鸣也真如他自己说的,嘴巴是真的大。 特别是对于朋友,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情不自禁的抖了出来。 一边说,一边还不停的申明,让大家一定要保密啊。 不然要是大师知道自己的事迹,被传这么广了,指定不会收他这个会员。 这滑稽的场面,真让任槐也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和其他人差不多,虽半靠在鱼竿所在的围栏处,没有上前去加入讨论,可也是多多少少,对崔毅鸣的讲述,产生了一些兴趣,听的啧啧称奇。 原来那个所谓的大师,并不是自己理解中的,仙风道骨的老山人模样。 而只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壮年男子,听崔毅鸣说,人家不仅不是道袍加身,超然物外的气质,反而还挺潮的样子,玩的很花。 他也是经由某位长辈的关系,机缘巧合认识的。 起初他也不是很信那一套,没有当回事。 但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却让他真的心服口服了。 至于是什么事情。 那简直不胜枚举了。 有占卜,有作法,有符篆,有口诀。 总之一切神秘元素,都被崔毅鸣那张添油加醋的嘴,给凑齐了。 他说的神乎其神,众人也是听的浮想联翩,大呼不可思议。 任槐最开始,本来是当成玄幻故事来听的。 但是越听,好像就越有点儿不对味的样子。 因为哪怕明眼人,都能够看出,崔毅鸣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在。 但他说的那些事情,又太真实了点儿,根本没有听出什么逻辑漏洞来。 而且最终他的话题,又是回到了这头金枪鱼身上。 说自己今天听到钓鱼,就想到了金枪鱼刺身,想到了金枪鱼刺身,就想到了大师。 因为得自己动手嘛,又不是在海鲜餐馆里挑,所以这种情况,想要吃到金枪鱼,就只得寄托于玄学了。 事实证明。 大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嘛。 这让他也基本完全笃定了,大师应该是有点真东西的。 自己花在对方身上的那几百万,是真的值到姥姥家了。 花费一些自认为并不重要的东西,就换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事物。 虽然不是蓝鳍金枪鱼,但黄鳍也不算差太远。 不说价格与口感,至少物种是同一个。 在这茫茫大海当中,已经实属难得了。 这。 却没来由的。 让任槐蓦然想到了都市狂龙系统。 都市狂龙系统,不也是类似的运行逻辑吗? 做些小任务,小投入,就能够获取到各种神奇的事物。 如果是原先的任槐,哪怕亲眼见证了这种神奇,也不会太挂在心上。 或许等几天就忘了。 一条金枪鱼,一次极其偶然的巧合而已。 不是什么太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人的一生中,要是没几次福至心灵的机缘巧合,那才说不过去呢。 可经过短短的接触之后,任槐还是能够看出,崔毅鸣并不是他表现的那样浮夸与沙雕。 虽然嘴巴大了点是真的,但如果没有点儿实在的东西,叶枫也不会让他来帮忙的。 看似不着调的外表下,实则什么都懂。 不管众人聊的是什么层面的东西,他都能在关键处,沙雕的进来插几句嘴,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就证明他是绝对懂很多事情的,不会只空有浮夸与家底。 特别是他还讲述过了,小时候家里带他去见过好几位大师。 他也都表面客客气气,实则心底从来没有把对方当回事,只觉得是骗钱的神棍。 可唯独这位大师,让他是真心服口服了。 如果任槐没有加入超动局,也不知道真实世界的背景,他也不会有如此怪异的感觉。 就算有,也没有实力去验证什么。 可现如今。 都让他联想到都市狂龙系统了。 那么问题可能就不同了。 暗自记下了崔毅鸣,与他口中的所谓大师。 任槐决定,待会儿加一个他的联系方式。 这件事情,还没有确定之前,就不要通知超动局了。 虽然发现抽象物,是会有相关奖励的。 但没有完全确定之前,还是要避免闹乌龙的。 毕竟自己现在,连正式合约都没签,提前闹出个乌龙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等崔毅鸣真的成为会员后,再尝试从他口里,套出点什么有用线索来吧。 反正他嘴巴大。 想必也没什么问题。 崩—— 正在任槐暗自思索的时候呢。 他身旁的钢丝鱼线,却突然绷直了起来。 这一幕,只有李梦琪看见。 因为只有李梦琪,始终站在他旁边,没有加入那头七嘴八舌的讨论。 二人对视一眼,任槐就立马双手抓住了鱼竿,准备稍微放点儿线。 学罗峰他们,稍微遛一下猎物,让它将钩子咬紧点再说。 毕竟自己钩子这么大,一不小心,就是会脱钩的,得耐心点儿才行。 “加油任槐!” 李梦琪欣喜道:“似乎是个大家伙。” 咻—— 咻—— 却不想,任槐刚打开卡住鱼线的扣子,转轮就登时疯狂旋转了起来。 钢丝线急速延伸出去的速度,让他都愣神了,尖锐的破空声,直让人头皮发麻。 “是大家伙。” 任槐一提溜鱼竿,道:“但好像比想象中的要大啊。” 说着,他径直让鱼竿,卡在了自己咯吱窝下,而后开始尝试重新卡住转轮的扣子。 但几次尝试,都没能成功。 反而让钢丝鱼线,和他坚韧的手掌,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并隐有火花迸溅。 暂时的金刚不坏体,没有辅以强大的力量觉醒,任槐短时间内,也没能完全拽住,下面那头大家伙。 而李梦琪已经是看呆了:“不会真的是鲸鱼吧?” 崩—— 她的话落。 转轮的钢丝线,就已经完全到头了,绷得笔直。 任槐的咯吱窝下,也传来了巨大的力量,还伴随着一阵的痛感。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因为。 任槐刚才将鱼竿,放在自己咯吱窝下,本就只是一个象征性动作而已。 他都不大相信,有机械转轮和固定装置的辅助下,还能用到自己亲身上阵。 而如今,自己整个人都快被翘起来了,还伴随着痛感。 就证明,是固定装置坚持不住,要崩塌了! 毕竟只有固定鱼竿的装置崩塌,才可能让下面那家伙的力道,通过鱼竿,传到任槐咯吱窝下来啊! “什么鬼玩意儿?” 任槐不可思议。 85、装甲战舰 咔咔咔…… 钢丝线和合金鱼竿,传来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线绷得笔直。 合金鱼竿也弯曲出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至于叶枫给任槐弄来的那两个固定装置,也早已经变形扭曲。 下方传来的力量,大部分施加在任槐自己身上。 瞬息的疼痛感之后,任槐的力量也逐渐觉醒。 他卯足力气,强行一拉鱼竿。 嘣!嘣! 用以固定的两个金属装置率先崩溃,径直从围栏上解体开来。 这两声脆响,也是立马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七嘴八舌的讨论声瞬间凝滞,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等弄清楚状况之后,都满脸不可思议。 “大的来了!” 崔毅鸣反应最快,立马就冲上前来,道:“快来帮忙!” 不过他刚一触碰到任槐的后背,就被从任槐咯吱窝延伸出来的鱼竿,给翘飞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他人纷至沓来,正又兴奋又惊诧的准备帮忙呢,却只听—— 咯嘣—— duang—— 的两声,那根合金鱼竿,径直从中间断裂开来! 前半部分瞬间被拖入深海,消失不见。 后半部分向后一弹,被任槐稳稳接在手里。 众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崔毅鸣满脸震惊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屁股,道:“阿槐,你真钓到利维坦了?” 任槐盯着自己手上的半截儿鱼竿,摇摇头,道:“不知道,但绝对是个大家伙。” 他没有说多大。 因为根据自己的判断和猜想,那绝对是一个体型难以想象的事物。 哪怕是普通的大型鲨鱼,也不可能让固定鱼竿的金属装置,都骤然解体啊! 更莫说还有自己作为最后一道防线,可却丝毫没有将那东西,给拽回来哪怕一点儿。 强行角力,最终的结果也只是作为中间媒介的合金鱼竿,骤然断裂。 “什么怪物啊。” 叶枫愣愣的从地上,捡起一个已经完全扭曲变形的废铁,这就是固定装置了。 至于另一个,已经落在海里,和鱼竿一起沉入汪洋了。 “难道还真被你钓到鲸鱼了?” 叶枫端详着完全变形的机械装置,道: “普通鲨鱼,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光是这根合金鱼竿,都足以承受大几百公斤的拉力而绰绰有余,让固定器都变形了,这…… 除了某些鲸鱼,我实在想不到,还能是什么东西。” “这也太酷了吧!” 洛贞双眼放光,激动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现场爆杆呢,还是合金鱼竿!阿槐你没受伤吧?” “没有。” 任槐摇摇头,将功劳甩给了固定器,道:“要不是这两个东西,说不定我还真可能被它拉下去。” “没事就好。” 洛贞点头道:“你说那真的是鲸鱼吗?” “不知道,可能是吧,但绝对很大。” 任槐看向已经陷入沉寂的下方水域。 “让我们看看它有多大,移动速度有多快不就知道了?” 罗峰想起了什么,道:“不是有水下雷达吗?” “对呀!”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自己等人在这里讨论纷纷,都没有什么意义。 到底是什么东西,看一下雷达,不就很容易推测出来了吗! “罗恩!” 叶枫向驾驶室喊道:“你看看水下到底有什么东西,大家都很好奇。” “看了。” 罗恩的声音传来,似乎还在调试着什么设备,“但是从刚才开始,雷达信号就不大好,现在更是完全没信号了,不知道是坏了,还是受到了什么干扰。” “坏了?” 叶枫蹙眉,道:“这么巧吗。” 听见罗恩的回答,众人就更对刚才任槐钓到的事物好奇了。 海洋深处。 本来就充满了极其神秘的色彩。 刚才爆杆的景象还在眼前。 一群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不为之畅想啊。 遂暂时大家鱼都不钓了,都聚集在任槐身旁,想要听听他的当时的感受。 还有李梦琪,她也是在“第一现场”的目击者。 可李梦琪也不敢乱说。 一者她是知道部分真实世界景象的。 二者刚才任槐与水下那东西角力,让手掌都磨出火花了,实在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她的第一反应,也是脑补的海怪之类的东西。 因为李梦琪并不清楚任槐的具体能力。 在她看来,能和任槐玩的这么“有来有回”,势必不会是什么普通的海洋生物。 毕竟手掌都出火花了,证明任槐应该是动用了能力才对。 可动用了能力,都没有把那东西“收服”…… 这让李梦琪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而任槐自己却知道。 理论上。 理论上确实有些鲸鱼,可以做到刚才那一点的。 不过得需要体型很大才行。 因为自己的能力特质,仅是无上限的变强而已。 并不是立马就能够表现出,碾压一切的力量来。 所以蓝鲸就不多说了,要是其他什么体型很大的抹香鲸、虎鲸,也有角度能够和自己,促成刚才的局面。 他并不十分确定,和自己角力的那玩意儿,到底是不是正常的生物。 即便不是,作为超动局的半个正式成员,按照情理,他也不能轻易往外说的。 遂面对大家的七嘴八舌,任槐也只能暂时将锅,扔给某头路过的鲸鱼身上。 “少爷小姐们!” 突然,驾驶室的罗恩又开口了,而且音量很大,似乎还有些紧张,让众人不解其意的看了过去。 只见罗恩眺望远处,道:“我们好像摊上事儿了,但也没说,这里是禁止巡航区啊……” 顺着他的目光,向远处看去,起初众人还茫然的看不清楚。 因为游艇上的灯光,还是挺璀璨的,而海域上已经因为黑夜降临,漆黑一片了。 但经过短暂的瞳孔聚焦之后,众人也是很快适应了海面的光度,隐约看见了几个非同寻常的东西,逐渐向这边靠拢。 哒! 几束军用探照灯远远打了过来。 远处还传来直升机升空并靠近的声音。 战舰! 竟然是直奔他们而来的装甲战舰! 这群少爷小姐们,何曾见识过这种场面啊。 瞬间就呆了。 脑袋宕机。 不明所以。 只有任槐与李梦琪瞬间反应过来。 并确定了自己刚才的某些判断。 绝对不会是鲸鱼! 鲸鱼是吸引不来这种场面的! 86、朋友,自己人 哐哐哐哐…… 直升机的声音愈发近了。 耀眼的探照灯打的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照的这片海域敞亮一片。 没一会儿。 直升机就悬浮在了众人的游艇头上。 但却没有立马有人索降下来,也没有喊话驱赶,不知道在等什么。 直到两艘装甲战舰靠拢,将这艘小游艇包夹其中的时候,直升机上才传来动静。 两条绳索垂落而下,身穿特殊战斗服,武装到牙齿,戴着半遮面光学头盔的特别人员,才快速索降而下。 一下来,就用枪指着众人。 引得崔毅鸣立马一扔鱼竿,高举双手,道:“良民,良民!” 其他人也是被这种架势吓到了,纷纷解释起来。 “我们是出海玩的,不知道这里是禁航区!” “是发生了什么吗?我们不是故意的……” 听到众人的解释,那几个特殊战斗人员,似乎也有些疑惑。 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讲话,等到自身的仪器,分析出了这几位的身份之后,这才缓缓放下枪口。 其中一位诧异道:“他们是怎么通过封锁区的?虽然没有发通告,但正常船只,是进不来的才对……” 有人亦是疑惑道:“身份没有问题,不过这才是大问题呢。” 几个特殊人员,用行动将众人逼到了角落,让他们成排站好。 但也没有立马解释什么,都是在兀自疑惑,和向上面汇报着什么。 一阵。 其中某个领头的,这才招呼着不远处的那艘战舰上的人员登船,并指挥道:“从头到尾检查一下船只,不要放过任何一点儿问题,至于你们……” 他看向完全懵逼的一行人,道:“今晚就不要走了,跟我们去接受调查。” 一听这话。 叶枫当即就急了。 因为今晚之后,他还需要众人各回各家,去帮忙解决自己公司的事情呢。 这要是被扣下来,莫说解决了,多的自己都可能要赔出去。 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来自己已经够焦头烂额了。 这要是还无意间,惹出了其他麻烦,看起来还是阵仗这么大的麻烦。 那他和父亲还要不要活了。 遂连忙说道:“能不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我们都是无辜的,也没有接到不准进入这片海域的通知,如果给你们造成了麻烦,真的很抱歉,但,但绝对都是无意的!” 领头的小队长摇头道:“恕不奉告,至于你们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还得接受调查才行,给家里发个短信,然后把手机交出来吧,这几天,我们管饭,但就不要乱跑了。” 一听可能还会被监禁好几天,叶枫都快疯了! 他急切道:“死也要让我们死个明白呀!我们真没有任何逾距的行为,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啊。” 如果是平时。 他绝对不会如此失态。 哪怕真犯了点儿事,被关个几天,他也都能平静面对,然后想办法处理。 可这个节骨眼,哪还能浪费时间,与惹出其他麻烦来啊! 不过小队长似乎并不想多解释了,给其他队员使了个眼色,便转身离去,道:“恕不奉告。” 小队成员们也心领神会,纷纷走上前来,将众人围住。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发消息,打电话都行,三分钟后,把一切电子设备,都交出来。” “不要耍小动作,不然我们有直接开火的权力。” “这艘游艇,暂时征收了,放心,最后调查没问题,都会还给你们的,办个简单的手续就行。” 叶枫见状,也心知完蛋了。 他有些失魂落魄,看向同伴们,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众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更知道当下他的情况。 但没人有办法。 哪怕动用家里关系,这阵仗也是很难解决的。 至多能够加快一下,他们摆脱控制的速度。 可对于形势紧迫的叶枫而言,却有些于事无补。 大家只能对他投去理解与惋惜的目光,然后拿出手机,准备稍微联系下家人了。 最淡定的,可能就是任槐与李梦琪了。 李梦琪有真理会的身份在,哪怕超动局,也不能轻易拿她怎么样。 稍微运作一下,或许明天就可以帮助大家脱困。 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任槐还在这里呢。 用不着她越俎代庖。 而任槐本来不想多暴露什么。 毕竟自己到底算不算一个真正的超动局正式成员,自己也都不算太清楚。 合约还没签。 勉强算半个吧。 他本来以为,战舰前来,至多是做出驱赶的。 哪怕调查,也应该很快完成。 因为凭借超动局的底蕴,调查他们几个身份“清白”的人,那不瞬息完成的事情吗。 可最后却听到,似乎得配合好几天才行。 那自己可就有些不大乐意了。 好歹也算半个自己人,咋能自己人关自己人呢。 没错。 从这个小队索降下来的时候,任槐就已经辨认出来了。 他们身穿的服装,还有服装上的标志,不正是超动局的特战小队吗。 再加上叶枫的失魂落魄,让任槐不大能看下去了。 他稍微上前半步,瞬间就吸引了小队成员们的动作,纷纷举枪,对准了他。 “站住!” “别动!” “双手抱头!” 看着这群人的瞬时反应,任槐无奈朝前方离去的小队长喊话道:“喂,朋友,自己人呐。” 前方。 小队长的脚步一顿,霍然转过头来,看向无奈的任槐,道:“什么自己人?” 任槐想了想,试探道:“曙光永存?” 他并不知道,这句话到底能不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 但自己看超动局资料的时候,这话出现的频率很高,所以暂且试一下吧。 噔噔噔…… 小队长三步做两步,快速走上前来,直视任槐,道:“你是从哪里听到这话的?” “资料里面呗。” 任槐无语道:“都说了自己人,艾瑞克可以证明,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说着,任槐就要掏出手机,可却被小队长拦了下来,道:“不要动,让我们自己来求证,我没有在成员资料里看到你,任槐是吧,南玄大学金融一班学生,希望你能够了解,你现在说的,到底代表什么。” “行,你打吧。” 任槐摊摊手。 而小队长也没有用手机,只是在头盔上摁了下什么。 一边连同南玄分部,一边打量着任槐,道:“你的行动代号是什么?如果是自己人,为何资料里没有你?” 任槐耸耸肩,道:“我没有行动代号,只是出海夜钓来着,至于为什么资料里没有我,可能是保密等级太高,你权限不够吧。” 87、行动代号:海妖(三更补) 听见任槐的话,小队长陷入默然。 他也没有生气。 而是对任槐基本信了大半。 因为似乎只有是这样,一切才能够说得通。 为了这次任务,他们的确没有发布禁航区,一切都是保密行动。 但也并不是毫无准备的,正常情况下,有其他仪器加持,还有大量的战舰封锁区。 普通船只,或者潜艇,是根本不可能进入这片海域的。 哪怕稍微靠近,就会立马被他们知晓。 然而古怪的是,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任槐所在这艘游艇的存在! 肉眼看不见就算了。 本来封锁的主要力量,都是来自于仪器,而并不是肉眼。 可一切超动局的仪器,还是没有发现异常,给出相应的警示,这就诡异了! 最终还是他们察觉到这头动静,一看仪器显示,似乎有个船只,正缓慢游弋在目标的中心区域。 好一阵比对之后,才发现己方这次任务,根本在这个时间点的这个位置,布置什么船啊! 匆匆赶来,发现一切平稳,没有其他异常,这才让他们长长松了口气。 然后便是无限的怀疑。 为何超动局的仪器,还有总部云端那头,没有给出任何警告呢? 超动局发现不了,这片海域多出来一艘船只了? 怎么可能! 如果是。 那么才有大问题呢! 这证明超动局的仪器和系统,已经被悄无声息入侵了! 可不管是主观还是客观,所有人,都不可能接受,这样一个结果。 如果能够这么轻易被入侵,那就不是超动局了! 而且要是这群人能够做到的话,又怎会被他们轻易发现到不对呢? 无限的疑惑,让小队成员百思不得其解。 可如今一听任槐这样说,那么似乎就都捋的清了。 如果这艘船上,存在一个高权限的超动局正式成员。 那么就代表着,这艘船的位置信号,是和高权限成员重合的。 他们此次任务的保密等级和权限等级,不算太高。 若是有高权限的高层进入海域,超动局的系统,当然会视为“自己人”了。 对于自己人,还是高权限的自己人,系统怎么可能将之识别为“敌人”或“异常”呢。 所以就并没有做出任何警示来。 而且自己经过短暂调查,又没有在资料库中,找到任槐“自己人”的身份信息。 偏偏他又能够说出超动局的存在来。 将所有线索串联到一起,那么也就只有一个解释,才能说得通了。 任槐应该就是如他所说的那样,属于身份信息保密等级特别高的自己人! 哪怕以他的年龄好身份来看,一个二十出头的在校大学生,似乎怎么看,都不大会像是高层。 但这是超动局啊。 一切皆有可能。 谁知道任槐所谓的南玄大学身份,到底是真是假呢。 谁知道他的年龄,又有没有水分呢。 相貌,可决定不了一切。 如果他真是高层,那么实际年龄再翻个几倍,小队长都完全能够接受。 嘟—— 没一会儿,头盔接通了南玄分部。 “代号:海妖9527,什么事情?” “任务期间,出了点儿小插曲,需要艾瑞克部长。” “没有监测到红色事态,遂权限不够,正在帮你申请连接c级人员,青桐,稍等。” …… “喂?海妖9527,什么问题?” “任务期间,出了点儿小插曲,需要佐证一些事情。” “恩,你讲。” “申请查询南玄大学,金融一班,任槐的个人内部信息。” “……权限不够,你为何要查询他?” “好的,我知道了,这就代表,内部系统里有这个人对吧?” “恕不奉告,海妖9527,请叙述现场情况。” “目标海域出现了一艘游艇,不在本次任务当中,上面有个名为任槐的金融一班学生,说是自己人,想要绕过调查程序,我需要验证一下。” “恩……我已经通过卫星,看到了你们,确认是他,可以绕过调查程序,他的权限暂定为,与此次任务最高长官同级,不要刁难他,但也不要因为权限,就听他瞎指挥,如果他的要求和最高长官相悖,视海妖0001的命令为准,其他的,放其随意。” “好的。” 关闭通讯后。 小队长深深看了任槐一眼。 而后道:“海妖3号小队,收起武器,列队!” “是!” 其他小队成员,虽然不解其意,可还是令行禁止,马上收好武器,在小队长身后站成一排。 “长官,抱歉!” 小队长端正的敬了个礼,身后小队成员虽然不明其意,可还是立马复刻。 收回手,小队长开口道:“刚才没有查到你的内部信息,现在经南玄总部确认,证明了你的身份,请问是否有所指示!” 这一幕。 当真是看呆了所有人。 不仅叶枫等人懵上加懵。 就连代号“海妖”的任务执行者们,也都傻眼了。 还能在这里遇见一位…… 长官? 但怎么看,这都是一群小青年前来嗨皮度假的啊。 说是大学生,他们觉得刚刚好,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要是是一位内部高级成员,连海妖9527都没有权限查询的那种,那就有些太违和了吧! 况且,如果是那种人物的话,怎么会闹出这样乌龙呢。 难道不知道来之前,提前通知一下? 这搞的。 差点儿闹出误会来! 任槐其实也不大适应。 我这咋就成长官了呢。 我的意思是,你稍微验证一下我的身份,就离开吧。 我只是不想让叶枫,打碎了牙,还就着黄莲往下咽而已。 这下倒是给我整不会了。 我都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拿啥去给指示啊。 想了想,任槐苦笑道:“先让那些人取消搜查程序吧,然后调查程序也取消,这船人都没问题。” “是!” 小队长应了一声,又在对讲机里说道:“取消搜查!取消战斗队列!移开炮口!” 话落,那些本来在船上,大肆搜查的人员,也纷纷列队出来了。 战舰的包夹之势也逐渐变向,上面的炮口,也朝另外的方向挪开。 众人看到这架势,都不禁心惊胆颤。 到底是什么任务啊。 一言不合,就把炮口对准过来了? 而且…… 任槐。 你到底是谁啊! 真是叶枫的大学室友? 可为何。 会有如此能量啊。 一行人宛若活在梦里。 除了不可思议,还是不可思议。 也唯有崔毅鸣笑出来了,他瞪大眼睛,身体颤抖,结巴道: “真的,是真的……大师说我这几天会遇见贵人,这,这不巧了吗!” 88、我嘴巴很严实的! 确实是巧了。 也只能是巧了。 因为就算崔毅鸣口中的那个大师,真是凭借的抽象物,推演出来的这些东西。 也不可能具体到任槐这个人身上的。 哪怕南玄分部的因果算法,也都不能对任槐,做出一个直接推论。 只能从其他线索那里,推论出任槐所造成的影响。 就像上次他差点儿让伍大龙空间崩溃,青桐从因果算法中得到的数据,也没有直接的答案。 还是青桐自己经由各种线索,才将源头锁定在了任槐身上。 这也算是任槐的被动能力之一吧。 他的行为与想法,是无法被预测的。 哪怕自身武力值,在没有受到刺激的情况下,任槐也只是个普通人。 可他的被动能力,实在太多也太逆天了。 在潜意识当中,任槐肯定不单纯自认为,自己被催眠控制了,是一种负面效果。 必然还会认为,自己被任何其他东西,预测了行为,也是负面效果。 所以如果别人不预测他还好,一旦做出推演,得到的也只会是一团乱码而已。 还很可能被任槐的能力,视为“潜在敌人。” 下一次潜在敌人,如果对他做出攻击行为,那么也就更可能,激发出他更为强大的应激反应来。 因果层面的预知,对他也根本不起效。 只有他自己真正做出决定之后,才能知晓,自己下一步会怎么做。 其他人或物,绝对不可能预知到自己行动的。 一旦做到了,那么就肯定代表着,任槐已经被激活了,更强大的反制力量。 就像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那么歹徒拿刀对着你,必然会被你视作威胁。 而如果你是绿巨人,一个歹徒拿刀对着你,那么也就只能给你增添笑料了。 这种情况下,对方不再被任槐的能力视作威胁,所以如果他有预知能力的话,还真有可能,预测到任槐下一步会怎么走。 但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预知到了,也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就像你知道下一秒,对方会拿加特林机枪扫射你,而你又没有任何掩体,那又能怎样呢? 死亡是唯一结局。 所以。 理论上。 也只有任槐占据绝对主动权,绝对碾压力量,轻易操控对方生死,且他还自己愿意被你预测的时候,才能让所谓的预知类抽象物,捕捉到他即将做出的行为来。 所谓的大师。 不管是不是抽象物。 很明显没有满足这样的条件。 所以巧合是注定的。 贵人不可能是任槐,或许是叶枫等人? 这一连串的想法,在任槐脑海里一闪而逝,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是看向小队长,问道:“你们的任务保密等级有多高?” 如果保密等级不高的话,自己也是能够在后台查询的。 现在直接问他们任务是什么,对方也不好讲。 一是不容易讲清楚。 二是叶枫等普通人,还在旁边呢。 知道太多,对他们真没好处。 “c!” 小队长回答道:“您应该可以自我查询的到。” 哪怕之前查不到。 但青桐说完那一番话后,也肯定给任槐,开启了此次任务的相关权限。 再次登临超动局的后台程序,应该就能知晓一切了。 因为现场还有普通人,小队长也不好多说什么。 任槐闻言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吧,不用管我们,如果哪里是禁航区,给我标注出来就行了。” “是。” 小队长回应一声,便示意其余人开始撤退,又道:“其实没有任何禁航区,只是……” 说着,他凑近任槐,在他耳旁小声道:“只是不要以任何方式,干扰到两百米以下的水域,我们在‘遛狗’呢。” 任槐虽然不知道这句“遛狗”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也能立马明白,这次代号“海妖”的行动,肯定是和两百米以下的海域相关了。 再联想到之前,自己似乎钓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瞬间,任槐脑补出了一些东西来。 海底两百米以下,必然有什么非同寻常。 那也正是海妖行动的关键。 只是小队长不好明言而已。 而自己此刻,当然也不好多问啦。 他微微颔首,道:“我知道了,你们走吧,我们也会快速离开这片海域的。” “恩,没问题,如果向东北方向航行,很快就能脱离我们阵列范围了。” 小队长笑道:“到时随便怎么夜钓都行。” 言下之意便是,只要脱离了一定范围,钩子放多深都可以。 两百米、两千米都不是问题。 说着,小队长又看了眼已经彻底傻眼了的叶枫等人,道:“这些人怎么处理呢,要不要启用那个程序?” 一边说,还一边点了点自己太阳穴。 看着对方的眼神,任槐立马就反应过来,海妖9527是在征询自己意见,要不要消除叶枫等人的记忆呢。 虽然有相关规定,如果普通人,知晓了太多事情,必须要实行记忆消除。 但这个“太多事情”,范围实在太广了。 除去某些必须要消除记忆,不容置喙的情况,其余评判标准,实则都在负责此次任务的人身上。 很明显。 如果任槐觉得无所谓,可以让他们保留记忆的话,那么记忆消除程序,便不会启用。 如果任槐觉得有必要,那么一觉醒来,叶枫等人就会忘记相关事宜了。 之所以评判范围可以这么宽,也是因为任槐的理论权限够高。 如果他是b级人员,都可以直接邀请普通人,成为超动局的外围成员了。 不像低级人员那样,即便发现了个有用之才,还需要层层审批,重重考核。 这也算是高级成员的特权之一吧。 既然都能够直接招人进入超动局,那么这点儿事情,任槐当然也有资格做主了。 反正叶枫他们,除了几艘战舰以外,也没有看到任何其他惊世骇俗的东西。 更不知晓真实情况。 自然如何处理都行了。 任槐闻言,也是将目光,看向了叶枫等人。 见他陷入思索,叶枫连忙道:“阿枫,你知道我耽搁不起的!” 崔毅鸣也道:“大佬我给你分享金枪鱼!当然鱼背那部分除外,好吧,鱼背也可以分享一半!” 这是在打感情牌。 他们也是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下,任槐竟然还露出思索神色来了? 要不要这样啊! 难道不该叫退这群人后,大家继续愉快玩耍吗? 所谓的记忆消除程序,他们当然不知道了。 任槐见状苦笑,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大致是让你们签署个绝不泄露合约,我只是在想,要不要走那个流程而已。” 众人闻言一愣。 而后由叶枫领头,先是长足松了口气,而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纷纷目光诡异的转头,看向崔毅鸣。 崔毅鸣有些不爽,争辩道:“看我干什么,我嘴巴很严实的!” 89、加我一个 “我难道分不清轻重缓急?” “大师的事情归大师,但现在这种事情,一看就不能泄露嘛!” “我嘴巴想大,那也大不了啊!” “而且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还都一头雾水呢,那片拷问我,又能问出什么来呢?” “喂,认真听我解释啊!不要这样看着我!” 可不管崔毅鸣如何努力辩解。 众人还是对他保守秘密的能力,没有一丁点儿的信任。 叶枫主动看向任槐,道:“阿槐,签吧,无论如何,签一个。” 其余人也附和道: “有大嘴巴,我不说是谁。” “反正不是我。” …… 任槐被他们的话,都弄笑了。 而后看向小队长,眨眼道:“等你们忙完了,给他们一人送一份保密合约吧,另外的程序,暂时就算了。” 这是不准备给众人记忆消除了。 所谓的保密合约,也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任槐的确是没想到,给众人消除记忆之后,对自己能有什么好处。 前面也说了,如果不是情况太过诡异的话,任槐在那次马拉松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给世界,跑出一个名垂青史的成绩来。 他根本不介意出风头。 也不介意展露自己的强大。 更不介意被世界和众生高高崇拜。 又想装逼,又总是故作谦逊,自己站在高处,却非要时常做出卑微模样,然后再找准时机,狠狠从伪装的被欺压者,变成更加恶毒的欺压者,将自己故意引诱别人,所受到的屈辱,十倍百倍的凌虐回去,并美名其约扮猪吃老虎,在他眼里就是心理变态。 弱小时的隐忍理所应当。 强大后的避世也情理之中。 前者是生存必须。 后者或许只是厌倦纷争,喜好清静。 但二者在任槐眼里,只能选一个才对。 不能既嘴巴上说着要谦逊大度,又总要在特定情境,故意营造出,自己是被迫站出来的弱势者形象,然后再猛地露出獠牙,恶毒的将所有掉进自己陷阱的“猎物”,都狠狠虐待一番。 屠杀和凌虐别人,都要为自己的病态快感,找一个冠冕堂皇的正义理由。 享受万人吹捧之余,还连自己都骗了,心安理得的,当自己口中的“谦逊平和”之人。 而后一生中,还不断重复这种事情。 这不是心理变态是什么呢。 既然自己都已经是,理论上的无敌存在了。 还经过了数次实际验证。 那任槐还真不知道,自己有个什么好隐忍的劲儿。 哪怕自身真实能力是什么,碍于规则,不好也不能给普通人讲。 但如果这群少爷小姐,都能够通过海妖行动,捕风捉影到自己的一点儿情况。 那对于自己,也绝对是只有好处的。 一点点虚荣心就不说了。 任槐不多,或者说很少。 但作为社会性动物的人类,要说完全没有,那就可以去验一下,自己的灵长动物基因了,或许还能够验出个,外星入侵物种来呢。 另外光是叶枫他们的人脉,能够给自己带来的收益,就是以往自己难以想象的。 更莫说叶枫还承诺自己,会给的那半数股份了。 所以消除他们记忆,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好的。” 小队长点头道:“只要游艇一靠岸,诸位便会收到相关的保密协议。” 他没有去深究任槐的话。 即便超动局,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保密协议。 就算有类似的,也只是在特定情况下,给特定外围人员使用的。 和这群人的情况,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但既然任槐都说到了这里,那么超动局让人随便搞个什么协议出来,也是随随便便的。 给出这样不触及正式人员层面的合约,也本是b级或以上人员,绝对具备的资格。 所以小队长并未多说什么,任槐讲了,他直接往后勤人员那里报就行了。 这种小事,很容易搞定的。 “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小队长单手挂在了直升机的绳索上,道:“我们已经让人,将这艘游艇的坐标位置与通讯频率,录入了我们的舰群当中,如果有问题,可以随时保持联系。” “好的,麻烦了。” 叶枫如释重负,道:“给你们造成的困扰,很抱歉。” 小队长此刻已经跟随着直升机升空了,可他还是笑道:“误会而已,抱歉可谈不上,祝各位玩得愉快。” 话落,直升机便带着他,回到了不远处的战舰甲板上。 远远朝这边挥挥手,小队长也不再驻留,很快便招呼着自己的人手,与战舰一起,向着远处掉头而去了。 等他离开后,游艇上众人,这才目光诡谲与好奇的看向任槐。 一时无话。 事到如今,他们肯定是知晓了任槐身份非同寻常。 但却没有一丁点儿头绪,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这是完全悖离常理的事情。 先不说任槐的家庭背景,实在普通到了极致,甚至是悲凉,无父无母,孤身一人。 就算他的背景是假的,捏造的,实际上他的父母,因为位高权重,身份特殊,所以才不能直接表露身份。 可即便这样,也不该如此啊! 不管他真实的背景多么让人咋舌,可也不应当在这个年纪,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能够代表军部的意志啊。 是的。 对于对真实世界,没有太多了解的他们而言。 海妖小队不正是军部的人吗。 虽然那身特战服装,从来就没有见过,但这副阵仗下,不知道超动局存在的他们,自然会往军部联想了。 不然实在难以理解,还有什么势力,是能够光明正大,出动战舰与直升机的。 心中有无限疑云与震撼,但一行人也听到了,刚才任槐与海妖9527的对话。 就连海妖9527,也都在第一时间,没有查询到任槐的真实身份。 那就证明保密权限,肯定是非常高的。 他们作为局外人,也必然不能多问。 就算问了,任槐也很难告知的。 所以即便是大嘴巴如崔毅鸣,也根本没有去试图深入打听什么,只是兀自傻笑,道: “我看我爹还说不说我,只会和一群狐朋狗友厮混了,爹,你那些才是狐朋狗友呢!” 当场上演了一场父慈子孝,引得众人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嘴角终是挂上了些许苦涩的笑意。 作为与任槐最熟的室友,叶枫是最好开口的。 但他也没有多问,而是强行压制住了,心中无限的猜疑与震撼,看向任槐,郑重道: “阿槐,我决定推翻之前的约定,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我就不给你了…… 包括我那部分,总共四十二的股权,都归你!” 罗峰还是比较熟悉叶枫的,闻言立马就捕捉到了他的想法,立马道: “不过剩下的六十八,得给我匀一点儿啊,明天,明天我就找家里调集资金,高价收购其余股东的股权。” “加我一个。” “加我一个。” “我也要!” 90、夜钓为什么不叫我(三更补) 大家都很积极。 虽然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但谁也不是傻子。 商贾簪缨家庭出身的背景,让他们非常清楚,如果能和任槐合开一家公司,到底会有多么光明的前景。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将任槐,当成是一个可以结交的朋友。 那么现在就是真真切切的大腿了。 谁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哪怕一切发生的,都实在是玄幻到了一种境地,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可却又真实发生在眼前,谁都知道现在和任槐建立感情枢纽,或者利益桥梁,所能够带来的庞大收益。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积极,决定权还是在任槐手里的。 所以都纷纷投来目光,想要从任槐口中,听到一个拍板的答案。 “既然如此,也加我一个吧。” 这时,李梦琪也盈盈开口了,道:“也不能不合群不是?” 这话一出,就让大家的心思更加活络了。 因为叶枫这家公司的业务,本就和李梦琪家的集团,有深层的重叠性。 这种重叠性,到底是双赢的业务合作,还是潜在的竞争关系。 实则都取决于李梦琪的意志。 如今这样开口,不就代表着,以后公司的发展前景,也有她一份了吗。 而且其潜在意思,也无疑在诉说着,她愿意帮叶枫那个忙,解决最近的麻烦事。 毕竟自己都决定入股了,又哪有自己搞自己的道理呢。 以任槐为契机和枢纽中心,这群家底殷实雄厚的年轻人,转眼就形成了一个强大的联盟。 只要任槐答应下来,那么公司未来的业务体量,与发展潜力,实在是难以想象的。 说会在商界掀起一股黑马狂潮,也都丝毫不为过。 这也是叶枫直接开口,愿意将自己股份,全数转让给任槐的原因。 他看到了无限的前景。 也展示出了绝对的诚意。 现有的,我不要了。 都给你。 等我回头打个信息差,动用所有能够动用的资金,将其余正在焦头烂额的股东的股份,全数回购过来,其实也是一样的。 如果公司可以按照预期发展,那么这点儿投入,也只会是毛毛雨。 更莫说连李梦琪,都愿意加入其中了。 只要等准备充足以后,公开这一系列消息,想必无数公司都会趋之若鹜,抢着求着要来和自己展开合作。 现在大家是理解了,为何李梦琪会这么顾忌任槐的面子。 看来早在之前,她就已经知晓了,某些关于任槐的事情。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众人心中对这件事情的疑云,也由此一扫而空。 看着众人兴致勃勃,期待满满的眼神,任槐也没有扫兴。 他稍作考量之后,便道:“我是没问题的,有诸位的加入,想必公司的发展前景,也会远超预期,钱这东西,我还是很想要的。 不过得提前说清一件事,不管我有多少股份,应该能够帮到的忙也不多,业务拓展什么的,我没有人脉,公司规划什么的,我也是不懂。 这点儿金融学知识,很难和业内大拿比,所以,我做一个甩手掌柜的几率是非常大的。 唯一能够保证的,就是肯定不会让公司,受到异常的外力作用,而非正常亏损。” 毕竟等到自己签署了a级合约之后,好歹也算是超动局的一个高级人员了。 哪怕对业务和前景,给不出什么有价值的建议。 更没有相关人脉,去帮助公司发展。 但如果是谁,想要通过非正常的商业手段,针对自己作为核心股东的公司,那么自己还是有很正当理由,去阻止那些行为的。 超动局,或者说蔚蓝联邦,就是自己的后盾。 想必那些知情的人,也不会这么想不开,为了点儿商业利益,就去开罪一个超动局a级人员的。 这也是任槐能够给出的唯一担保。 当然。 在其他人听来,他完全只是在谦虚了。 而且就算是真的,凭借众人的背景,所谓的公司规划、业务拓展,根本就不会是什么难点。 一人找家里要点儿业务,都足以让这个公司,成为行业巨擘之一了。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叶枫连忙开口道:“那就这样定了,等靠岸之后,阿槐,我立马就会打印出股权转让协议,至于其他的,你完全不用担忧,我们绝对能够处理的很好,即便是甩手掌柜,也必然能让你赚的盆满钵满。” 洛贞也笑眯眯道:“槐哥,你只用坐着数钱就行了哦~” 崔毅鸣也咧齿道:“贵人,大腿!我当挂件很熟练的,金枪鱼你想吃哪个部位,就吃哪个部位,给我留一口鱼皮就行了。” “好。” 任槐点点头,笑道:“那就不钓鱼了,让厨师直接烹饪吧,我也刚好需要去联系下某些人,做下最后的确认。” 某些人。 指的自然就是艾瑞克了。 任槐还不知道,他这到底算不算“以权谋私”。 虽然自己觉得不算,毕竟又不是自己主动引诱他们,和自己展开合作的。 但说不定超动局内部,就有相关的规定呢。 不然要是没有节制的发展的话,那么现在满世界的商贾巨擘,也都该是超动局的高级人员了。 没有普通人什么事儿。 然而事实却不是如此。 所以任槐还得找艾瑞克确认一下才行。 另外,所谓的海妖行动,到底是怎样一场任务。 自己之前在海底下,钓到的那头东西,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这些事情,任槐还需要了解一下。 钓鱼的闲心是没有了。 而且不只是他,其他人也立马沉浸在了,未来那家联合公司的光明前景当中,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激动不已。 让同样内心惊诧万分,侧目不已的厨师们,将一条大黄鱼,一条黄鳍金枪鱼,拿下去烹饪之后。 任槐兀自一个人,来到了甲板的尾部。 正当他还在组织语言,准备给艾瑞克打通电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先一步的响了起来。 来电者,也正是艾瑞克。 “喂,不地道啊任槐,上次不是说了吗,夜钓叫我!你咋自己就跑去了呢,还刚好特么跑进海妖计划的海域了!那东西嘴上挂的鱼钩,就是你放的吧?” 91、真实的利维坦 “那我也不知道啊。” 任槐无奈道:“这不正想给你打电话,问问到底什么情况吗。” “巧合。” 艾瑞克解释道:“总之是非常多的巧合,才促成了刚才的局面,不过也无伤大雅。” “行吧。” 任槐也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问道:“能告诉我一下,什么是海妖行动吗?” “你都钓到了那东西,还没有察觉吗?” 艾瑞克道:“幸亏用的是普通鱼竿,不是其他什么东西,不然将那东西给弄醒了,又是一桩麻烦事儿。” 任槐闻言眉头微蹙,道:“我的确能够感受到,自己之前似乎钓到了一头,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给我的感受比较模糊,如果它是抽象物,好像又太弱了一点,海妖行动中的‘海妖’,就是指的那东西吗?” “没错。” 艾瑞克点头道:“我发了几张图给你,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又道:“海妖行动实则并不是什么镇压任务,而是一场开展过无数次的‘遛狗行动’,那东西早在几十年前,就被我们镇压并麻醉了。 期间只寥寥醒过来两次,不过都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很快就又沉眠过去了。 这是我们南玄分部的重要财产,它的皮层分泌物,正是补全剂的核心素材。 不过如果它睡太死的话,分泌物的释放速度,就会断崖下降,减少到一个很低的量。 要是我们内部最近的补全剂储量足够,那么就不会开启海妖行动。 可要是补全剂储量跌破阈值,我们就会稍微叫醒下它,让它以某种,类似于‘梦游’的状态,出门遛弯了。 等它分泌的特殊物质,达到了我们的需求量,就会重新将它封印在深海沉眠的。” “补全剂?” 任槐听到了什么关键词,问道:“是真理会口中的那玩意儿吗?” “是也不是。” 艾瑞克回答道:“只是叫法一样而已,但配方肯定大相径庭,毕竟南玄分部也不可能,将海妖的皮层分泌物,给真理会使用不是。 补全剂是一个大概念,约莫是快速修补身体伤势药剂的一个统称。 哪怕超动局内部的,补全剂也分为很多种类和等级,最高级的,甚至能够修补因果悖论,给人生带来的‘因果创伤’。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即便真理会与超动局的补全剂,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两者也绝对不会是同一件东西的。” “连叫法都一样。” 任槐试探道:“看来真理会与超动局的渊源,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不止你这么想。” 艾瑞克隔空翻了个白眼,道:“加入超动局越久,就越会有这样的感觉,特别是高级人员,接触到的信息更多…… 但有些事情,我不能直接告诉你,而且作为b级人员,我其实了解的也不算太多。 或许等你签署了a级合约后,就有机会能比我知晓更多内情了吧,谁知道呢。 这也不重要,不管曾经有什么渊源,真理会当下也注定会是我们的对立面。” 听艾瑞克这样说,任槐也没有多问了。 他保持着通讯,点开了加密后台中,艾瑞克给自己发来的三张图片。 瞬间。 任槐就知道之前海面下,到底发生什么了。 第一张图片,是一头庞然巨物的远景。 乍一看,只会让人觉得是什么幻想插图,因为真是难以从那种东西身上,看到正常碳基生命,应有的模样。 而且实在太大了。 根据周围的鱼类和地形推测,这东西的体长,保守估计都在两百米以上。 实在难以想象,到底要何等夸张的海洋生态,才能满足这等掠食者的食量。 但如果仔细端详图片的话,却又会让人没来由生出一种,这种深海骇物,其实是真实存在的违和感。 因为实在太真实了。 不仅周围那些鱼类与地形,完全看不出虚拟的画风,就连这头巨物自己,也都写实到了极细微处。 只要放大图片,就能清晰看到,它身体上每一枚鳞片的排列方式,就连鳞片上那几乎肉眼不可见的诡谲纹络,以及上面沾染的那一丁点海底泥土,也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难以形容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远看是一头惊世骇龙,兀自深海潜游。 近看却只觉得这是一头完全超乎进化逻辑,不应存于世间的诡谲之物,神秘庞硕,又让人头皮发麻。 前半身像是某些深海鱼类的拼接体,高耸的背鳍狰狞而可怖,倒勾般向后蔓延而去。 口器如同含苞的花蕾,微微闭合,密密麻麻的森然利齿,形似绞肉机器,让人丝毫不怀疑,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第二张图片,是近景。 从那森然口器就能够看出来,和上一张是同一头生物。 只是被拉近了拍摄的画面。 可以清晰的看见,那可怖口器之上,竟然挂了一枚两指长的金属铁丝。 或者说鱼钩。 只是钩子早已弯曲变形,要不是钩子后方,那连着一截儿钢丝鱼线,根本让人联想不到,这会是一枚鱼钩。 正是任槐之前投入水下的那枚。 他的确如同自己开玩笑那样,钓到了一头利维坦,如果这东西算的话。 不过鱼钩倒是没有丝毫,刺入这头巨物身体内的迹象,单纯只是挂在了,它那如同利刃风暴般的狂乱口器当中。 被钓住的巨物,实则也并没有做出任何挣扎。 正如艾瑞克所说,这头巨物还是处于一种“梦游”状态,并没有真正醒来。 任槐用鱼竿给它造成的刺激,恐怕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不会有任何知觉。 哪怕之前在船上时,表现出来的动静这么大。 但那也都只是因为,这东西的体型,实在是太夸张了。 轻轻一转身,便足以让鱼竿的转轮,运转到冒烟,钢丝线顷刻间,便被拉到了尽头。 让人瞠目结舌的爆杆,也不过是人家在睡梦中,微微翻了个身而已。 第三张图片,是一张卡片格式的信息数据图,有些像任槐小时候玩的卡牌游戏。 上面清晰介绍到—— 【抽象物编号:398。 代号:海妖。 事迹:(遮掩)。 镇压经过:(遮掩)。 能力:(遮掩)。 …… 备注:补全剂主要素材来源。】 那些遮掩的部分,应该就是任槐现在权限,不便直接查看的。 等他签署了自己的合约后,如若想要了解,自然会显化出来。 “这东西对咱们超动局,算是比较珍稀的战略物资来源,所以对它的控制非常严谨,轻易不会失控的。” 艾瑞克解释道:“它现在的状态,就和梦游差不多,只保持着最基础的一些本能,明天晚上之前,我们就会重新将它封印回去。 因为按照计划,明晚我们所需要的分泌物,就能够收集完成了。 这也是我们南玄分部,比周边其他任何分部,都更加重要的原因,不仅抽象物大楼在这里,这东西也归属于我们管理。” 92、咸鱼 “那我那一钩子,对这次任务,没什么影响吧?” 任槐不禁问道。 “放心吧。” 艾瑞克哈哈道:“虽然你作为人形抽象物,完全有唤醒它的能力,但如果媒介是一根普通鱼竿,不管再怎么干扰,对它也都不如挠痒痒呢,没那么容易醒来的。 事实上哪怕用水下导弹去轰炸,普通当量,也都只是相当于给它捶捶背了。 这东西比你想象的还要皮实,所以不用担心啦。” “那就好。” 任槐点点头,暂时推出了超动局的加密后台,道:“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咨询下你。” “问吧。” “超动局有没有相关的规章,限制内部人员,在外界开拓自己的事业?” “这不废话吗,当然有了。” 不过说着,艾瑞克又话锋一转,道:“但你也不用太过顾忌,因为只要内部成员,不借助超动局的能量,置办私人产业,都是完全允许的。 而且作为高级成员,也会有很多特权,只要不是心大到,去觊觎社会命脉产业,或者用自身能力,去违背社会既定规则,总部也都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你要只是想和叶枫他们,搞点儿什么小产业,完全没问题。 即便超越了规则,总部对于高级人员,也不会轻易进行问责的,而是会先采取通知或告诫的方式对待。 毕竟你是新人,不了解一些规则是很正常的。 而且我作为你的担保人,也会随时注意你的大动作,要是不妥,我自然会提前联系你。 所以,放心去做吧。” “那便好。” 任槐笑道:“我就放心了。” “阿槐,饭弄好了哦~” 这时,屋内的叶枫,远远呼唤道,不过并没有上前来打扰任槐。 “好,这就来。” 任槐抬头应了一声,便对手机里说道:“我回头再请你吃饭吧艾瑞克。” “行,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夜钓,咱们南玄分部大楼的某一层,可是真有机会,吊起来你难以想象的大家伙的。” 这说的应该是,上次艾瑞克提到的海洋空间。 整栋南玄分部大楼,只有伍大龙空间在内的寥寥几层,是被超动局人员占用的。 其余还有非常开阔,且神秘的空间,不轻易对外开放的。 但艾瑞克作为南玄市的负责人,当然有这个特权了。 他如果想带人进某个区域,去开开眼界,自然也是轻轻松松的。 更莫说,任槐本就是潜在的高级内部人员了。 与艾瑞克挂断电话之后,任槐便暂时收起了手机,回到了游艇的舱室内。 桌上。 已经摆好了精心烹饪的大黄鱼和金枪鱼,任槐最喜欢的珍珠米饭,也已经摆在了他的位置上。 见任槐进来,众人纷纷招呼他坐下。 而任槐也没有见外,还是和最初出海时那样,和众人微笑攀谈着。 并没有一点儿架子,就像之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大家也懂得的没有多问,只是不约而同,都将话题,放在了即将合开的公司上面。 这一顿,所有人都吃的很开心。 每个人这一趟,都各有收获,没有人会是真正空手回去的。 所以这晚的聚会,也由此结束的很快。 本来按照预期,他们是会在第二天醒来后,再靠岸分别的。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所有人都需要回去,花一些时间与精力,将这一趟的收获,给真正消化掉。 所以吃完饭不久,叶枫就让罗恩,驾驶着哈瓦那号,向南玄港口返航而去了。 期间,他还和李梦琪聊了下,约莫是商讨,如何处理自己突遭的这次变故。 李梦琪理所当然的,也没有再推脱什么。 很快两人便拟定下来,接下来这几天的应对策略。 作为文樾的大公主,只要李梦琪愿意,当然便能够轻易的,消除自家集团这边,给叶枫公司带来的压力了。 所以也根本不需要太缜密的计划,只要李梦琪回去,让文樾撤诉。 再加之罗峰、崔毅鸣等人的协助,自然很快便能让外界,看到他们这一群人的能量。 连施加压力的领头羊们,都纷纷选择化干戈为玉帛了,想必剩下的那些阿猫阿狗,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很快。 哈瓦那号靠岸。 众人也正如海妖9527说的那样,纷纷收到了一份保密合约。 没有拖什么时间。 在神秘人见证下,各自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后,人家给任槐打了个招呼后,转头就走了。 麻溜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原本阵仗夸张的事情,在任槐的面子下,竟然这么轻易便解决了。 这也让众人荒诞之余,更加体会到了任槐那种,神秘到极致的背景。 稍微寒暄几句之后,大家纷纷告别。 包括叶枫也是一样。 他肯定不会回寝室的。 事实上哪怕大家都愿意帮忙,他的事情,注定能够轻易得到解决,但他也肯定会是最忙的。 今晚对于很多人而言,都会是个不眠夜。 首先每个人,都要以自己的方式,快速调取到足够多的资金,用以回购叶枫公司其他股东的股份。 速度必须要快。 不然等到某些股东回过神来,就必然会想要待价而沽了。 现在公司风雨飘渺,人心惶惶,才是最佳的低价收购契机。 他们需要一起统筹好策略,演好这场戏才行,每个人的节奏,都得把控好。 另外各自股权占比,也是需要深入探讨的。 包括李梦琪也在其中,她亦是关键人物。 不管是撤诉时机,还是收购时机,都要她来主导才行。 毕竟文樾的动作,才是这场大戏的关键风向标。 要说最闲,最躺赢的,那就只有任槐了。 不。 也不能说他躺赢。 毕竟的确他才是那个最关键,最内核的人物。 但闲是真的闲。 其他人都告别去彻夜忙碌,统筹大局,调用资金了,唯独他这个核心人物,不知道做什么。 所幸。 任槐也不多想了。 打个车回宿舍睡大觉吧。 明天再看看大家的成果。 这一晚。 任槐睡得很安详。 93、丛刃 第二天一大早。 当任槐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被消息刷屏了。 大部分消息,还都是后半夜冒出来的。 不过倒不是个人消息,而是昨晚叶枫才现拉的群。 大家伙讨论的非常激烈,足见昨晚确实是个不眠之夜。 任槐稍微往上翻开了下消息,便能够看到,这群人已经初步拟定的计划方针,资金也基本到位了。 但这个时间点,已经没人再冒泡。 应该是一夜忙碌之后,都沉入了梦乡。 任槐简单的洗漱之后,便沉下心绪,拿上今日份的教材,去上早课了。 意料之中的是。 早晨的课堂上,还是没有看到叶枫和陈子凡身影。 也不知道他们是以什么理由,向李老师请了多久的假。 日常早课结束,时间快到晌午。 这时,任槐的手机,才又开始弹出了信息。 先是群聊。 起了个“大早”的崔毅鸣,开始在群里放公鸡打鸣的语音。 示意懒鬼们,都快起床了。 还别说,立马就炸出来了两位。 看来“早起”的,不只是他,其他人也没有因为一夜的忙碌,而完全慵懒下去。 大家都还知道孰轻孰重。 等这几天的事情处理好了,以后不大把的时间休息吗。 他们要是只知道玩乐的少爷小姐,叶枫也不会想到请他们帮忙了。 然后群消息越来越多,基本上都已经睡醒了过来,又开始在群里,商讨今天的动作了。 不多时。 任槐的个人消息也响了起来。 叶枫和李梦琪,纷纷找到了他。 前者是来送股权转让协议的,正如昨天的承诺。 先是发来了个电子版,让任槐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待会儿就会带着见证律师,送纸质合同过来,当面完成签署。 后者是来征询任槐意见的,想问问昨天他们商讨出来的对策,是否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任槐当然都是自无不可。 对于这些人的计划,他指手画脚不了什么。 倒不是水平不如他们。 好歹也是金融系高材生,哪怕这群人从小耳濡目染比他多,可真实眼光,也不可能比他高多少。 而是人家既然决定,要干这么一系列大事情了,肯定会动用一切可动用资源了。 什么大拿律师,业界操盘手,企业策划师,不知道有多少巅峰精英,帮他们出谋划策,修缮计划。 等计划放到任槐面前的时候,只可能是已经修无可修,缜密的不行了。 他还能给出什么建议呢? 通篇看下来,凭借自己的水平,却是丝毫没有发现漏洞,严谨和专业的不像话。 再乱提意见的话,那不是瞎搞吗。 经过任槐的拍板之后,李梦琪也没有再犹豫,转头就开始“调兵遣将”,将一切计划,都层层安排了下去。 想必这两天,就会看到真实的结果吧。 稍微吃了个午饭之后,叶枫也带着专业律师与纸质合同,在宿舍找到了他。 两人简易的走了个流程,留下了一段用以证明的影视资料,便双双在合同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任槐起初还觉得自己这么“躺赢”,似乎有点儿讲不过去。 还想让叶枫自己留点儿股份算了。 但反而是叶枫不乐意了,近乎是强行的,让任槐收下了他那全数的四十二股权,看傻了见证律师。 完成了股权转让之后,叶枫也没有多做停留,简单和任槐交代了一下状况,便又转身离去了。 他还有的忙。 李梦琪那头,还没有让文樾做出化干戈为玉帛的示好。 反而有种变本加厉,想要拿下他们公司的势头。 这个时候,叶枫作为第一股东,才是最好回收股份的时机。 毕竟面对群敌环视,股东们的持股信心,必然会严重动摇,也应该知道,眼下的局面,光凭他们的话,是很难做到扭转乾坤的。 出手股份的意志,也会由此更加强烈。 这时叶枫要做的,就是在李梦琪的配合下,先回收第一波再说。 叶枫也不会坑他们。 事情发生之前,他们的股份价值多少,叶枫便会出动多少资金回收。 不仅不算坑,反而还可以看做,是那些股东们赚了。 因为若不是昨晚的特殊情况,将他们这群人,都完全凝结了起来。 按照原本的态势,叶枫和他父亲,可是要倒大霉的。 这家集团下方的分公司,作为首当其冲的存在,甚至都有倒闭的可能。 现在大家做的,可不是故意坑害谁,单纯只是不想带着无干人等,一起分匀未来的潜在利益而已。 毕竟无亲无故,谁也不欠谁不是。 众人也不是没有想过,凭借大家伙的背景,要不直接重新开一家公司算了。 但一来重新开家公司,实在有些浪费时间,还要重新拟定框架,设定业务板块,安排人手什么的。 二来叶枫最开始答应的,就是给任槐这家公司的股份,新开公司短时间内,又是看不到股权价值的。 说实在的,众人都有些发自内心,怕任槐突然反悔“跑了”…… 三来叶枫也可以借助这场大戏,试图挖掘出,要坑害自家产业的人,到底是谁,更可以由此解决掉,最近的一切麻烦。 所以思来想去之后。 众人还是一致决定。 就不重新开什么公司了。 就按照原本的设定进行。 最关键的一点,不是李梦琪的假意施压,实则配合,也不是众人的通力合作,资源共享。 单纯只是叶枫,一定要在第二天早上,让任槐签署股权转让协议。 只有任槐愿意收下,这绝大多数的好处,他们所做的一切,才会真正有意义…… 时间很快。 三天过去了。 一切基本都按照着原本计划,在快速推进着。 众人合力推动的这场大戏,也在确实在商界,激起了一阵大风波。 但无惊无险吧,公司的九成九股份,都被群里的各位,给收入了囊中,并按照约定,进行了刮分。 任槐,占股42%,公司第一大股东。 叶枫,占股18%,公司第二大股东。 李梦琪,占股15%,公司第三大股东。 剩余的24.9%,被洛贞、罗峰、崔毅鸣三人,做出了平均刮分。 当李梦琪见大势已成,让文樾彻底转向,主动作为风向标,找叶枫求和之后,商界就如被丢下了一颗,大当量的深水炸弹,瞬息,激起了无限波澜。 而其余本来也想分叶枫公司一杯羹的阿猫阿狗们,虽然大惊失色,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心知大势已去,在众人背后能量的推动下,纷纷树倒猢狲散,撤诉败退。 这件事的威胁,也算是暂且过去了。 叶枫也在这个过程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猫腻,配合李梦琪,将下套给自家的主谋人选,锁定在了上层集团的两位大股东身上。 至于要怎么处理与反制他们,任槐就没有去关心了。 想必如今气势正盛的叶枫与其父亲,应该是很容易取得胜利的。 第二天。 “艾黎影视”,正式宣布更名为“丛刃影业”。 并宣布退出上层集团,实行单独运营。 同日,公司重组信息与股东信息,完全放送。 至于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因为任槐喜欢玩剑圣。 95、卡壳的游戏机 根据地图指引。 任槐等人很容易的,找到了南玄大学的报备处。 填了一些基础信息之后,负责人便直接给他们发放了房卡和餐卡。 几个南玄志愿者走上前来,开始根据他们的信息,给出相关指引。 约莫是在地图上,给他们标注了住宿与用餐地点,然后再说明了每晚的闭馆时间。 并将他们拉入了一个参赛者群,群里面随时都会发相关的交流活动。 如果对哪个活动感兴趣的话,都可以根据群文件,提前去占位置观摩。 最后志愿者还根据他们每个人的参赛者身份,说明了他们所属专业,举办交流活动的时间与地点。 到时候还会二次提醒,等到活动开始的时候,他们直接去参加就行了。 不过因为四个人的专业,都是在大会当中,比较冷门的。 所以关于他们的时程,已经排到两天后了。 期间也有一些小活动,但没有必须参加的必要。 讲明了这一切后,志愿者便表示,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可以自由活动了。 不管是参观各大展区也好,还是直接去干饭,然后回宿舍睡大觉也好。 没有任何硬性要求。 他们甚至可以直接脱离交流大会的活动范围,出去领略当地的风土人情,全当是公费出来旅游。 不过任槐对于火炬大楼里各种新奇玩意儿的兴趣,明显比当地人文风景的兴趣更大。 毕竟这么盛大的交流会,还是比较罕见的。 人文风景随时都可以领略,但交流会要是错过了,可就只有等明年了。 组队而来的四人,简单的交流几句之后,就各自分别了。 至少任槐是单独行动的,他婉拒了其他人的邀约,决定自己到处看看。 在电子地图的屏幕前稍作驻足,然后基本没什么犹豫,任槐便径直向一号展区而去。 无他。 虽然任槐是金融系的学生,但对于很多高新科技产业,也是兴趣颇浓的。 一号展区不仅有飞机、火箭、机器人,还有全息技术和电子游戏。 对于这些东西,任槐明显更有兴致。 事实上不只是他,当来到一号展区的时候,就能够发现,人流量明显比其他展区,要高出很多。 任槐来到这里的时候,展区最热闹的地方,正在开展一场机器人对战。 两台编入最新算法程序的机器人,正在擂台上你来我往,打的热火朝天。 对于男孩子,不管什么岁数,这种场面的吸引力,是毋庸置疑的。 任槐也站在观众席中,全程围观了这场机器人大战。 现场响起的欢呼声,比起真实的拳击赛也不遑多让,观众都不吝在机器人做出任何高难度动作之后,给予相应的欢呼。 最终这场乱斗的结局,以白色小型机器人,使用巧劲儿,险胜黑色大型机器人告终。 观众们纷纷举手呐喊,为胜出者喝彩。 两位机器人的操控者,也在决出晋级名额之后,互相握手示好,然后便和各自的团队,去检修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机器人了。 这头的机甲大战方才结束,展区的不远处,又响起了一阵惊呼声。 任槐循着声音而去,便见到这处展区,正在进行一场微型火箭发动机的悬停演示。 无数人站在安全区内,不时发出惊叹,并拿出手机录像,将这科幻的一幕,全程拍摄了下来。 微型火箭发动机,在一条条安全绳的围绕下,不仅演示了悬停技术,还开始炫技,在空中左摇右摆。 最终还故意失稳,但却在严谨的编程算法控制下,立马自动找到了平衡感,稳稳落在了标定的目标落点。 掌声不绝于耳。 接着。 任槐又逐个参观了很多,自己感兴趣的展区,还看了一段全息技术下,制作出来的微型3d短片。 边走边看之间,任槐已经来到了电子游戏区。 在这个时代,被无数人施以第九艺术美誉的游戏产业,已经早有一套成熟的产业链了。 不止内容丰富,艺术塑造感强,最重要的是,还有一批愿意为其买单,数量庞大的付费用户。 有需求就有市场。 有市场就会诞生出产业链。 有产业链,自然就会有相关的专业了。 所以游戏产业,自然也在这次交流大会的内容当中。 而且关注度还很高,各种意义上的高。 首先,展区逛累了的同学们,基本上都不会介意,前来白嫖几把,放松一下身心。 所以能够看到,游戏区几乎已经是,最热闹的几个区域了。 其次,制作精良的游戏,必然也会吸引到很多投资商前来“试毒”。 如果用户体验感强,玩法新鲜,程序代码还有良性创新的话,很多投资商,都是不吝于投钱融资,与展示方共同开发后续的。 事实也差不多。 游戏区的板块,很多作品都是没有百分百完成度的。 要么在展示自己的创新玩法。 要么在展示自己的画面渲染。 要么在展示自己的开发技术。 拿出来的成品,也多是在为了吸引投资,与展现自身能力。 如果能钓上一个愿意投资的大佬,这些用以展示的游戏雏形,都绝对会在拿到资金之后,快速提高完成度,然后投入市场。 所以为了宣传己方的作品,游戏区近乎所有板块,都有免费试玩的流程。 别看很多游戏完成度不高,但可玩性却一点儿也不低。 不然人家也不会有底气,在这种场合拿出来,公然展现了不是。 而且试玩的时间有限,也根本不够每个体验者,打通太多的关卡。 所以对于试玩者而言,这些游戏大多,也都和市面上,百分百完成度的游戏,没有太多区别。 唯一可惜的是。 因为游戏区太火爆了。 那些制作非常精良,大作质感的游戏,体验名额也都是需要排队的。 特别是真实感强烈,还可以肢体互动的vr体感游戏,太多人想要试玩了,队伍排的很长,长到让任槐瞬间失去了兴趣。 不过好在的是,除去很多大作质感的作品,游戏区还有专门的板块,用以展示一些小型游戏。 而且没有专门的展示人员,在旁边指手画脚与讲解,游客的自由度很高。 大抵是一台台游戏机挤在一起,让人宛若步入了游戏厅。 毕竟不是每个游戏,都能有大肆进行宣传与讲解的机会,也不是每所大学,都能抢到位置良好的展区。 所以很多游戏开发者,便直接将自己的作品,写入了游戏区的主机里。 任凭游客们玩乐,以这种方式,进行侧面宣传,让大家做出自由的选择。 最终活动结束之后,各大作为特约嘉宾,前来参与观摩的游戏厂商,也都会收到一份大数据汇总。 约莫是会标注出,哪个游戏,才是点击量最多的,哪个游戏,才是单人游玩时间最长的等等数据。 数据才是最直观的,经历了小型市场验证的作品,也必然会受到更多投资商的关注。 这样的安排,只能说是非常合理了。 任槐缓步来到这里,却发现基本每台游戏机面前,都有人正在试玩。 看来前来凑数,无所事事的人,不只有自己啊。 摸鱼与玩乐,才是人类共同的天性。 不过好在的是,这里的游戏机,数量确实很多。 而且每台游戏机的试玩时间,也是一个小时限制的,超时游戏机便会自动黑屏,得换人重新刷脸验证才行,避免了一个人独占太久。 所以只用稍微等几分钟,就必然能够等到试玩的机会。 任槐目光扫过这个区域,刚想找个人少的地方,自己也玩几把休息一下再说。 但很快,他就被一处角落中,那一排无人“占领”的游戏机吸引了。 走过去一看。 才发现无人占领,果然是有原因的。 只见这几台游戏机,不知道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屏幕上一直显示着加载进度条。 并不时探出提示框—— 【新角色数据录入中……】 【录入失败,正在重试……】 【新角色数据录入中……】 【录入失败,正在重试……】 96、有作品失控了! 看见这幕。 任槐也只当是游戏程序出现了问题。 毕竟每台游戏机当中,都录入太多游戏了。 而且很多游戏,还缺乏完全度,出现一些程序悖论,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应该就是程序悖论或者漏洞,与游戏机不兼容,从而才导致角落这几台黑屏的。 【角色数据无法录入……】 【角色数据无法录入……】 【模拟数据正在生成……】 【模拟数据正在生成……】 【模拟成功……】 【模拟新角色,正在录入……】 【正在录入……】 【录入成功……】 【主机即将重启……】 正当任槐简单的测试了一下,确定这几台游戏机,确实无法使用,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屏幕上的提示框,却突然出现了其他文字。 不再像刚才那样宕机般的重复,而是直接弹出一系列状态来。 这让任槐稍微驻足。 很快,按照屏幕显示的那样,游戏机开始重启了。 短暂的完全黑屏之后,就立马弹出了重启画面。 约莫二三十秒。 重启完成。 游戏机上投射出了一个游戏界面。 这完全是意外之喜了。 任槐径直坐下,占住了一个位置。 可紧接着,就看到画面突然抽搐了一下,本来正在进行的游戏画面,开始不断闪退到上层页面。 且这一长排游戏机,都是这种情况。 就在任槐以为bug还是没有修复,电脑又要死机的时候。 画面却一路直接闪退到了最初页面,也就是游戏菜单的主页。 这边的情况,很快就被其他人发现了。 倒不是发现游戏异常,而是有人看见任槐坐下,便立马走了过来。 定睛一看,这边本来都宣告死机了的游戏机,竟然完全恢复运行了。 很快,就有眼疾脚快的一撮人,立马占住了机位,就像小时候上微机课那样,喜笑颜开。 任槐倒没有太管外界。 既然游戏机可以运行了,他也开始在琳琅满目的主页当中,翻阅了起来。 刚才游戏界面快速闪退的时候,任槐好像看到了,一个游戏的名字。 而且因为是逐阶闪退的,他也短暂的看见了,那个游戏的一些内容画面。 从短暂的画面来看,好像制作还挺精良与真实的。 另外任槐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游戏,能够让配置这么好的电脑,都直接卡死,连关机都做不到呢。 别是什么病毒软件吧。 游戏菜单上的作品,足有五百多个,密密麻麻的。 通常试玩者如果要选择游戏的话,首先会点击分类,将自己感兴趣的作品,从游戏库中提取出来。 但任槐并不知道,刚才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个什么类型的游戏。 所以就用笨办法,从头到尾将这些游戏,都扫了一遍。 很快,他就锁定了两个目标。 分别是一款名为“种族与战争”的即时战略游戏。 和一款名为“新世界战纪”的动作冒险游戏。 这两款游戏的图标,都和刚才界面闪退时,自己看到的那几帧画面有些类似。 但因为实在太快了,任槐也不确定,到底是哪一款。 不过这也很简单,点进去看看,哪款游戏的画风,和自己之前看到的内容一样,不就知道了。 反正这也不是自己的电脑,任槐也不怕中毒。 非常没有心理负担的,随手点了下“新世界战纪”的游戏图标。 嘤~~~ 短暂的加载之后,游戏的起始音乐响起,画面也加载了出来。 这个过程中,完全没有刚才那种宕机的情况出现。 很快便进入了游戏中。 首先是角色创建画面。 这个画面还分辨不出来,是否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那款游戏。 因为背景都是水墨般的混沌,没有特别清晰的细节。 而且这游戏的可使用角色,好像有点儿多啊。 光是能够选择的,就有上百个。 有男有女,有老有幼,还有一些非正常角色。 除了人类选项之外,一些机甲与恶魔,也都在其中。 能够看得出来,这款作品的创始人,绝对是下苦功夫了。 任槐也并不觉得,这些人物角色,单纯只是个噱头。 实则算法与建模,是千篇一律和粗糙的。 因为能够被拿出来,参加评选的作品,绝对都是经过了层层筛选。 不打死一大批竞争者,肯定是无法在大会上露面,并被写入游戏主机当中的。 但是吧。 这真的不会显得太冗杂吗? 本来就是个半成品,有必要搞得这么让人眼花缭乱? 除去这百来个可选择角色之外,任槐往后一翻,还能看到不计其数的模糊人物图标。 这工程量,也太巨大了吧? 他能够体会到,游戏创作人那种,想要开创个真实又非同寻常的游戏世界的野心。 可如果那些不可选择的模糊人物图标,作者是认真的话,这得耗费多少心力、资金与时间,肝到什么时候,才能让这款游戏,以高完成度面世啊。 属实夸张了点儿。 不过这也让任槐,更加好奇,这款游戏的内容了。 他想要看看,这种自己难以理解的游戏,到底是个什么玩法。 在可选择角色中,任槐随意点了个银色机器狗,作为自己的第一个角色。 然后便点击了—— 【确认选择】 只见游戏画面,如同漩涡那般急速收缩,眨眼便进入了—— 【新手教程】 让任槐无奈的是,新手教程的背景,还是混沌一片的,让人看不真切。 但都到这里了,他也没有退出去的意思。 玩呗。 【遥感可控制马特的行动。】 【按a键跳跃。】 任槐照做了。 按了下a键。 同一时间,画面中的机器狗马特,也高高跃起,然后稳稳落地。 【按b键打滚。】 【按c键做出威慑。】 【按d键攻击。】 这些提示,任槐都一一照做了。 但说实话,游戏到了这里,哪怕还没有正式进入内容,任槐就有些觉得无聊了。 好老的操作方式啊。 而且角色竟然还没有攻击特效? 【面前出现了一个敌人,想要关闭马特,请作出应对。】 这时,新手教程应该是来到了最后环节。 只见画面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穿蓝色夹克,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快速从远处向机器狗扑杀而来。 任槐虽然觉得无聊,但还是想进去内容画面看看。 所以也还是按照教程在走。 他反应很快。 在那个蓝夹克男子扑过来的瞬间,就操控马特向旁边一打滚。 轻易躲开了那家伙的扑杀之后,又立即按下了d键进行攻击。 马特的动作很完美,就和那个蓝夹克男子扑过来时一样,让任槐眼前一亮。 至少动作很真实,没有明显的滞涩,证明物理引擎与动作算法,确实是非常不错的。 机械狗的一嘴钢牙,狠狠咬在了敌人的小臂上。 因为没有血量显示,任槐还故意多按了好几下攻击键。 “啊!!!” 可突然,现实当中的一声惨烈尖叫,打断了任槐的思绪。 他和旁人,都诧异的抬头看向1号展区的西北角。 惨叫声就是从那头传来的。 并且那边的人群,也开始快速骚动起来。 “快叫保安!” “有作品失控了!” “刚才我就说该直接关机的。” “机器狗咬人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流了好多血!” 99、帮我刷个脸(三更求订阅) “你确定……是新世界战纪?” 不多时,黑框眼镜青年,根据任槐的提示,在游戏菜单中,检索出了名为新世界战纪的游戏。 不过点开运行之后,两人的表情却都诧异起来。 因为这款游戏的开场流程,和任槐之前的体验,完全不同。 不仅没有那么多可供选择的角色了,就连画风也都有很大差别。 虽然还是有些相似之处,但明显任槐之前看到的画风,要更加真实,人物动作也不知道丝滑了多少。 而眼前的这款游戏,除去世界背景,好像和之前有些类似,都是个画风旖旎的奇异世界。 其他的,丝毫看不出相似之处。 黑框青年随意选择了一个人物,又随意选择了一个地图之后,就只能操纵人物,在一个幽深的城堡里乱跑。 似乎这个异世界,还有解密元素在里面。 只有解除了某些谜团,才能够走出城堡,去往外面的世界,开启后续剧情,与拓展地图版块。 稍微试了一下之后,黑框青年就退出了这一界面,重新选择了其他地图。 其他地图确实要简单很多,直接就能开始游戏了,免去了一些解密流程。 但不管怎么看,也和任槐之前玩的那款,大相径庭啊。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任槐直起身来,道:“刚才随便点了个游戏,名字记岔了。” “回忆不起来了吗?”黑框青年问道。 任槐摇摇头,道:“换人之后,菜单排列就变了,我没什么印象,你玩玩其他游戏吧。” 说完,任槐便不再逗留,向一旁走去。 竟然真的和自己刚才,猜想的一样。 果真是因为自身的不同,才能够又一次,恰巧找到了抽象物的存在。 换个其他人,连运行那款游戏都做不到。 这样看起来,自己某种意义上,还真是挖掘抽象物的最佳人选啊。 任何能够蒙蔽普通人的能力,都对自己无效。 也就更加能够,透过表象,直接看到本质。 但还有一个其他可能。 那便是,自己一开始,或许就走入误区了。 如果这种抽象物,并不单纯只是以《新世界战纪》为载体,而是能够趋附在任何游戏,甚至任何电脑程序当中的话,那需要搜索的范围就大了。 得动用超动局的庞大底蕴才行。 所以眼下自己还需要,重新找一台游戏机,登陆一下新世界战纪。 看看情况到底是怎样的。 如果弹出的画面,和黑框青年看到的一样,那就问题复杂了。 如果弹出的画面,有机器狗马特的角色建模,那就能让任槐完全确定,果然自己才是那个特殊的存在,抽象物是难以抵抗自己的探索的。 运气很好。 可能是因为快到饭点了,任槐还没走几步,就遇到有人下机。 他二话不说的,直接坐下,占住了机位。 可让他非常无语的是。 自己竟然没有试玩资格了。 因为还没有达到两个小时的间歇期,刚才自己刷脸后,后台就已经有信息载入了。 虽然试玩时间,没有达到一个小时。 但也同样被视为,使用了一次试玩机会。 要想重新再来,必须要等到两小时的间歇期过去才行。 刚想随便拉个人,帮自己刷个脸,任槐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从超动局后台打来的加密电话。 “喂,您好,任槐先生吗?” “是我,你们多久过来。” “是这样的,我简单给您讲述一下情况吧,我是烟岛市负责人的秘书,c级人员陶莎莎。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暂时担任您的专属通讯员,为您提供一切,我们烟岛市分部权限中,能够提供的帮助。 您现在所处的世界大学生交流会,其主要负责人之一,刚好是我们的外围成员。 他在听到您的情况之后,便直接赶过来了,应该马上就能与您会面。 您一切所需,他都将会竭力配合您。 另外我们在火炬大楼附近,刚好有两支特战小队,他们也随后就来,指挥权将会全权交给您……” “等下。” 任槐打断了陶莎莎的话,因为他越听,好像就越不对劲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让我来全权负责这件事情吗?” 陶莎莎沉吟一阵,道:“上面的通知,暂时是这个安排,因为其他一些不可抗因素,咱们烟岛市的高级成员,都有自己相关的任务。 您是眼目前,最有资格负责处理这件事的人员,而且根据您的初期描述,名为《新世界战纪》的抽象物,也暂时没有体现出绝对的危险性来。 请放心,如果局势有失控的态势,总部那头会提前做出判断的,我们的高级人员,将会放弃现有的任务,前来协助您。 所以您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暂且稳住局势,尽可能的调查或处理掉那件抽象物。” “可你知道吗,我还没有和超动局,正式签署合约,也没有处理抽象物的经验。” 狂龙系统与南玄海妖的情况,明显与眼前不同。 前者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处理,为了保全自己,主动就会听自己的。 至于后者,自己也只是隔着海面,草草接触了一下。 “这……我的确不知道,但都是上面的安排。” 陶莎莎稍微愣神之后,便道:“既然总部觉得您有资格,那么就一定不是空穴来风的,您的信息保密程度,也彰显了超越普通成员的能力。 不过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帮您向上面反馈一下。” “不用了。” 任槐闻言,也不多问了,道:“那就让人赶快过来吧。” 既然超动局都不介意。 那自己介意个什么啊。 反正自身是无敌的。 受不了什么伤害。 超动局能够做出这样的判断,想必也有他们自己的衡量吧。 对于这个组织,任槐目前还是比较信任的。 “恩!这边显示,火炬交流会的负责人,康兴发,马上就要到您这一层了,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诉我们,如果他解决不了,烟岛分部外勤部,也会为您服务的。” 陶莎莎解释道:“不过我们这边的建议是,最好不要轻易的清空现场,闹出太大动静来,当然,如果抽象物表现出太强的威胁性除外。 因为烟岛分部的意思是,不想将事情弄的太复杂,而且还不知晓,是否有普通人,已经受到抽象物的影响了。 如果驱散了他们,事后再去一一检验的话,那将会是一个很大的工程,还请您理解。” “好的,那就暂时先这样吧,我好像看到你说的负责人了。” “恩,请随时联系我!” 挂断电话之后,任槐站起身来,看向不远处。 那头正好有个略微秃顶的中年人,与他对上了目光。 西装革履,“肚量”惊人,脚步虽急,但却不失稳重,一看就是领导架势。 他与任槐对视一眼后,就立马认了出来,连忙走上前来,伸出手道: “您好任先生,我是康兴发,是组织那头,让我前来与您接洽的。” “你好。” 任槐与他握了握手之后,便道:“上面已经将情况告知你了吧?” “是的。” 康兴发也知道不是磨叽的时候,直接回答道:“有任何需求,您都可以提。” “恩,首先将这部分游戏区封闭吧,随便找个理由,然后……把脸凑过来点。” “啊?” “再凑过来点,帮我刷个脸。” “……” 100、申请联机(四更求订阅) 果然。 领导就是不一样。 刷脸之后,别说一个小时限时了,连后台权限都出来了。 操作面板很简单,任槐直接用康兴发的权限,将自己身份信息,在这次大会上的所有限制,都给取消掉了。 康兴发听了任槐的话之后,立即联系了相关人员,没有任何阻碍的,很快便让保安,清空了这片游戏机所在的区域。 而后便兀自站在任槐旁边,等候着下文了。 “坐吧。” 任槐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也没有再管他了。 因为屏幕上《新世界战纪》,已经开始运行了。 而且弹出来的画面,果然和黑框青年的情况不同。 没有他那种过场动画,而是直接弹出了注册或登临页面。 这是很诡异的事情。 这款游戏就像是知道,任槐注册过它的账号一样。 要知道第一次点开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页面。 那才符合交流大会游戏作品的正常情况。 毕竟主要是为了宣传与拉投资的,又不是上市的成品。 就算有注册界面,在上传到游戏主机之前,也应该直接隐去才对。 可目前的状况,就实在很违和了。 【用户名:青山黑狐。】 【密码:3.1415926**zl。】 任槐直接登陆了游戏。 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角色页。 【已有角色:机器狗马特。】 【创建新角色,请按a+b。】 马特的动画建模,一动不动的显示在屏幕上,就和西北角那条,已经被封锁在后台的机器狗一模一样。 暂时没有去创建新角色,任槐继续选择了马特,想要看看接下来,游戏将会怎么展开。 “汪汪~” 被选择的马特,兴奋的叫了两声,然后便随着画面一起,模湖了起来。 这时,屏幕上又出现了两个选项,分别是—— 【原初】 【二象】 这应该是会根据玩家的选择,而给出不同的后续。 任槐也算一个游戏老玩家了,很快便理解到了其中含义。 他想了想,随意选择了第一个选项“原初。” 这次没有什么其他过程了,画面弹出了个第一视角,像是直接进入了游戏。 不过周围的环境并不清晰,让人看不真切,光线非常暗澹。 好在,任槐很快摸索出了操作方式。 游戏视角,是可以切换的。 他将第一人称视角,直接切换成了第三人称。 瞬间。 某些事情便明朗了起来。 只见,画面中的游戏角色,赫然就是机器狗马特。 而且周围的环境,正是现实世界。 只是因为刚才的意外,马特已经被工作人员,从展台上抬了下来,封锁在了库房里。 这也是环境为什么这么黑的原因,库房里没有人,灯光便并未打开。 刚才任槐在第一视角看不真切,也是这个原因。 一切换到第三视角,周围一切,包括机器狗马特的形貌,就都露了出来。 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让人惊讶的事情。 毕竟最开始,任槐就已经验证了,虚拟世界中的角色动作,会完全投射到现实中来。 他思索着,稍微动了动马特,不用去检验,就能够猜到。 现实世界当中的马特,应该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可如果选择【原初】,就代表玩家所操控的角色,可以在现实当中行动的话。 那选择【二象】呢? 又会出现怎样的情况? 正在任槐思考,并准备退出这一页面,重新做出“二象”的选择时。 身旁的康兴发,却开口说话了。 他看了看远处,便道:“任先生,人手到了。” 任槐抬起头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见到一群身穿黑色战术服的人,表情郑重,雷厉风行的向这边快步走来,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 不过好在的是,这群人的战术服装,和之前海妖小队那种,不是一回事儿。 没有那么专业的设备挂在身上,也没有配备明显的武器。 或者说,专业设备和武器,都被收在那两个巨大的单肩包里。 所以并没有引发太大的骚动与恐慌。 大家都知道现场可能出了一些事情,但这种程度的阵仗,还是轻易不会往什么恐怖事件上面想的。 依旧在可接受范围之内,所以至多也只是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行总共二十人,分别是两支特别小队的成员,脚步很快,直接来到康兴发与任槐面前。 “康先生。” “你好。” 两位看起来是领队的,在刚踏入封锁区的时候,便远远的,向康兴发打了个招呼。 康兴发也连忙恭维回去:“诸位辛苦了,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我就行,这位就是任先生。” 但很明显,并不用他提醒,两个领队简单的招呼之后,便没有搭理他了,直接走上前来,立在任槐身前。 其中一位微微躬身,道:“任先生您好,我是烛龙小队的队长李东霖,接下来,您就是我们两支小队的临时队长了,所有人,都将听从您的指挥。” 另一头领队也道:“您好,我是巨灵小队的队长安托万,大致的情况,上头也告知我们了,您尽管吩咐就行。” “你们好。” 任槐站起身来,和他们俩握了个手,便道:“暂时我的头绪还不多,需要进一步验证才行,你们派个人,去西北角的库房,看着机器狗马特的情况吧。 康先生,让几个工作人员,配合他们的行动,库房也暂时封锁吧。 至于其他人,找个机位坐吧,休息或玩玩游戏,待命就行,也可以试着去解析一下《新世界战纪》,总之不要把阵仗弄太大。” “好的。” 李东霖应了一声,便转头道:“六号,让康先生的人,带你去库房吧,随时保持通讯畅通。” “是!” 被唤作六号的男子,立马点头,而后看向康兴发。 “不用了不用了!” 康兴发可是知道,这些人到底代表着什么的。 自己一个外围成员,平时拿拿领导架子就算了,面对这些人,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连忙道:“我亲自带这位去库房就行了,现场太多普通人,能少一个人接触到情况,就少一个人好。” 哪怕是自己的下属,康兴文也不好解释某些情况。 他也怕某些不识趣的,一路上乱问乱讲什么。 所幸自己亲自鞍前马后算了。 “好,那就麻烦康先生了。” 李东霖笑了笑,而后便准备和其他队员那样,按照任槐的指示,随便找个机位,暂且坐下待命了。 “等下!” 可就在这时,作为任务最高指挥官的任槐,却突然开口了,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康兴发。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游戏机屏幕上。 好一阵才侧过头来,看向康兴发,道:“刚才忘了一件事情,去把这款游戏的制作者,给我找过来,以最快速度!” 只见。 屏幕之上。 赫然弹出了一个提示框。 【玩家“求索者”,申请与您联机。】 【请问是否接受:是/否。】 104、魔王降世之重新组织语言 如果【原初】代表现实。 恶魔又不是现实当中,真实存在的角色的话。 那是否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强行让恶魔那个角色,降临到现实这个“大区”里来呢? 就像机器狗马特,也本不是【二象】那个大区里存在的角色。 但却可以通过游戏机,进入那个大区里一样。 根据任槐的指示,作为普通人的康兴发,连忙快步走到远处,他自认为足够安全了的无人区域。 而烛龙小队和巨灵小队,也当即快速组成防御阵型,并从带来的两个硕大黑色单肩包里,取出了一些,任槐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仪器,安置在游戏区的周围。 他们动作很麻利。 见基本已经搞定之后,任槐径直选择了创建新角色—— 【魔王班森。】 然后又是新手教程。 跳跃。 打滚。 威慑。 攻击。 还可能因为这个角色比较复杂,新手教程还多出一些其他环节。 比如小连招、形态切换什么的。 甚至还能通过文字或语音输入,让魔王班森,以他自己的嘶哑低沉音色,说出同样的话来。 砰! 以一招炫酷小技能,击碎了身旁几位,长相一言难尽的小魔物之后,任槐完成了新手教程。 角色创建成功。 正式进入游戏。 选择【原初】大区。 然后…… 风平浪静的。 屏幕中一直显示的是,正在加载进程。 现实当中,也没有任何动静产生。 宕机了? 可就在任槐这样想着的时候,周围游戏区的灯光,却似乎因为线路不稳定,而不断闪烁起来。 一时间,就像恐怖片一样,明灭不定。 环境的变化,也让严阵以待的小队成员们,满脸郑重与紧张。 没来由的凝滞气氛,让周围空气,都似乎出现了短暂的粘稠。 而后,阴风阵阵刮起,粘稠的空气,开始违背常理的向四周扩散开来,吹的纸张与广告牌四散纷飞。 这是在室内啊。 如此情况,已经无疑彰显了情况不同寻常! 【加载完成。】 【正在进入……】 屏幕上,突然弹出这样两道提示,任槐也立马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大家,道: “准备好,要来了!” 话落。 就在他身前五六米的一处空旷空间内,一簇鬼火般的幽绿色光芒,突兀浮现而出。 就像自冥冥虚空而来,蓦然投射入了人间。 幽绿色光芒伴随着狂风,愈演愈烈,骤然燎原而起! 哗~~ 空间像是被撕裂,疯狂在空中燃烧,形同抽象骇物,张牙舞爪的幽绿色烈焰中心,似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点。 小点在火焰里不断变大,最终,形成了一个似乎具备人形轮廓,却异常高大,额头上似乎还有一对修长犄角的身影。 只是犹豫火焰的遮挡,实在让人看不清楚那真实模样,模湖又扭曲。 不过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 当那个身影完全投射出来的时候,火焰也终于逐渐消散了。 他如同吊着威亚一般,轻轻落在地上,剩余的火焰,在他背后聚集,而后违背常理的,形成了一件,单纯由奔腾火焰,形成的烈焰披风。 犹如一条幽绿色的火之瀑布,从那高大魁伟的身躯背后垂落而下,形同一枚枚烛火堆砌而成,跳跃不断。 周围并感受不到,这种火焰的温度,反而有种极其阴寒与让人心季的恐怖气息,在不断的蔓延开来。 直让人头皮发麻,嵴背生寒。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头人形骇物的身上。 他的真实模样,真的夸张而令人望而生畏。 近三米的身高,岿然矗立在包围圈中心。 凋塑般的肌肉轮廓,偾张而不失美感,强壮的如同荒古骇兽,但却没来由的,又显得身体修长而有韧性,这是近乎完美的身体比例。 且皮肤之上,还有一层层细密的黑色鳞甲,一直蔓延到颈部,反射着抛光金属般的色泽。 让人根本分不清,这到底是他本身的一部分,还是刻意套上的外层鳞甲。 蕴含某种难以描述的诡异、邪恶气息的脸庞上,两只猩红的眼眸,透露着令人胆寒的神光,两枚尖锐却并不显得太狰狞的獠牙,微微露出嘴唇,竟还有一种别样的阴邪美感。 总之一点儿不似人间之物! 在任槐等人打量他的时候,实则他也在打量着周围。 任槐似乎还能够捕捉到,他那双邪恶眸子中,流露出了一丝震惊与茫然。 互相戒备着,谁也没有率先有动作。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寂。 “此乃何处,汝等……何人?” 终于,魔王班森开口了。 他魁伟的身躯立于正中,居高临下,俯瞰四方,气焰如神灵蔑视蝼蚁。 声音低沉之余,还显得异常空灵,如同加了金属音乐的特效,让人灵魂也为之一震。 然而将之团团包围的小队成员,却并没有回答他,因为不明状况下,他们是不能越俎代庖的,这样的交流,肯定必须得任槐开口才行。 “此乃……原初。” 任槐如是回答道。 这也是个试探而已,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魔王班森。 便顺由《新世界战纪》的一些线索,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原……初?” 慑人的外表下,魔王班森实则也是懵上加懵的。 自己本来在领地呆的好好的,突然就感觉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然后完成了一段滑稽的表演,顺手击杀了几个低级魔物之后,又突然感觉空间一阵撕裂,似乎有一种极其强烈的意志,撕裂了时空,在召引自己去玩某处。 眨眼间。 一晃神。 自己就来到这个陌生而诡谲的地方了。 睁开眼时,还有一群弱鸡,拿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长条状事物,十分警惕的包围着自己。 自己又根本没有在他们身上,感知到任何威胁存在,和刚才感受到的那种天地大意志完全相悖。 这都是些没有魔能的普通人而已。 只是不远处,那个坐在黑色矩形状物件前的人类,给出的答桉,却吸引了班森的注意力。 原初? 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字眼,让班森瞬间浮想联翩,眸光都变的明暗不定。 “是的。” 任槐盯着班森,道:“原初,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哈,哈哈哈……” 蓦的。 班森没来由笑了起来,且笑声逐渐肆意张狂。 同时,身后的烈焰披风,也开始如同一枚枚烛火精灵,跳跃不断,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骤然倾泻开来。 突然,他表情一凝,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狂笑转化为漠视与蔑然。 似乎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他摸清了。 不过只是一群蝼蚁的狂欢而已。 他微微悬浮起来,俯瞰任槐,道:“不知道,也没人会知道,但我给你们二十息的时间,说出一些我可能感兴趣的东西,用来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如果没有提起我的兴致……” 说着,班森的话语一顿。 他霍然一抬手,便只见一道道幽绿色的纹络,如同雷暴,又如深埋在地底的树根脉络,顷刻间,就将在场所有活物串联到了一起。 而中心处,正是班森他自己。 方才还像是火焰的主宰,此刻他又宛如化身为了雷霆的执掌者。 所有沾惹了着幽绿色雷霆纹络的人,都只感觉自己瞬息失去了任何抵抗力,自身的一切,不管是力量还是灵魂,都被完全捏在了某位主宰的手里,静等他的予取予夺的发落。 啪嗒~ 啪嗒~ 特战队员们手中的枪械,稀稀拉拉的落在了地上,且整个人都似乎被什么贯穿了一般,丧失了一切反抗能力。 哪怕是虚无缥缈的意识,在这种诡谲而强大的力量下,都显得如风中残烛,轻易便会被吹灭。 包括已经跑到远处,自认较为安全的康兴发,也被这种绿色纹络,硬生生从远处拖了过来,反抗不能。 那些布置在周围的高科技仪器,也像是完全失效了一般,只有少数“砰砰砰”的炸出火花或零件,像是遭遇了某种超出阈值的能量,还没有发动,就已经被完全撕碎了功能。 其大多数,更是连被激发都做不到,俨然沦为了废物。 那种超越它们阈值极限不知多少的力量,竟是连捕捉与触发反应都没能做到。 现场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恐怕就只有任槐了。 幽绿色宛若雷霆的绿色纹络,只在他身前陷入了微微的紊乱状态,无论如何,都不想像其他人那样,将之贯穿或控制。 “你想好了,我再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任槐的眸光亦是明灭不定,让人拿捏不准的,看向浮空而起的班森。 他的手,也同时放在了角色操作键上。 105、魔王降世之AAAAAAA “蝼蚁,可不配直面吾之存在。” 班森身上阴邪的气息愈发狂乱,都有透过封锁区,侵蚀到其他区域的趋势。 他虽不明此乃何处,但眼下的局面,似乎也和自己判断的一致。 这群胆敢召唤并封锁自己的存在,也不过是一群毫无反抗能力的虫子而已。 几条魔识锁链,就让他们毫无招架之力了。 就连生命与灵魂,也只能随意自己取夺,就连挣扎也没有资格。 他也的确感受出来了,任槐身前的那条魔识锁链,好像的确与其他人身上的那条不一样。 魔识锁链,没能真正操控住任槐。 但在班森眼里,既然其他人,都孱弱的如此让自己感到荒诞与可笑了。 作为他们其中一份子的任槐,又能有多强呢? 如果单单只是抗御住了魔识锁链的侵蚀,那可没有资格,与自己直面交谈。 他又是一抬手,或者说,只是轻轻一撩指尖,就让任槐不受控制的,也悬浮了起来。 似乎,也就这样啊。 班森邪笑道:“这就是你的本事吗,召唤师。” 说着,班森仅轻轻一回撩两根利爪般的手指,便让任槐缓缓向着他的方向漂浮而去。 “看来,你并没有重新组织好语言啊。” 任槐见状,却丝毫不慌,反而也是似笑非笑起来。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之中,那因为班森能力,而被逐渐激发出来的汹涌力量。 但却根本没有使用这种力量的意思,任槐只是提了提手中的游戏手柄。 登时。 所有阴邪的力量,都顷刻间一消而散。 每个被班森控制住的人,都瞬间坐倒在了地上,身体的控制权与力气,重新回到了他们的身体。 那种雷霆般的幽绿锁链,也瞬息烟消云散。 被魔王特别关照的任槐,更是径直落在地上,没有一点儿窘态。 “呼呼呼……” 已经被邪恶与抽象力量,吓得手脚瘫软的康兴发,看向身旁的任槐,满脸惊恐道: “任,任先生,这,这是到底什么情况?” 他实在想不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般人间魔王的存在。 更想不通,这样的存在,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火炬大楼里。 虽然是超动局的外围成员,康兴发也对抽象物,比起普通人而言,有更多一些的了解。 但也只当那种东西,是类似影视作品当中,玄学宝物般的存在。 普通外围成员,对抽象物违背正常宇宙物理规则的概念,理解的并不深刻。 超动局也不会,让他们知晓的太多。 毕竟本质上,也只是普通人而已,知道太多,对他们自己与超动局,都是没有好处的。 所以康兴发哪怕加入超动局有十年光景了,也从来没有一次,真正直面过抽象物。 这还是第一次。 而第一次,就让他差点儿连意识都直接湮灭了。 这令他终于有些理解,为何超动局,轻易不会将这种东西拿出来使用,而是会将之封存的缘由了。 未免太恐怖了些。 但他不知道的是。 眼前这头魔王,哪里算得上一件真正的抽象物啊。 至多也只算一件抽象衍生物而已。 真正的本源,还是任槐身前那台游戏机里的《新世界战纪》。 衍生物都这般恐怖了,可想而知,能够凭空造出这等存在的本源抽象物,到底是何等异于逻辑的存在。 不过任槐却并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了。 只是缓步回到了游戏主机前,目光紧盯着那头,不断在空中闪现跳跃,身形都陷入模湖与扭曲了的班森,随口应付康兴发道: “你还不跑远点,在等什么呢?” “啊?啊!” 康兴发反应过来,也不多问了,强行拖着瘫软抽搐的手脚,连滚带爬的,向着封锁区外跑去。 这时,小队成员们,也终于重新捡起了自己的武器,并在任槐身旁,组织起了防守队形。 但经历了刚才那段超常的事件后,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等人的武器或阵型,在那般存在身前,真是只有象征意义,而没有丝毫实际意义了。 连带来的精尖仪器,都没能在对方的诡谲力量下,做出任何的有效反制来! 就和脆饼做的一样,顷刻间便损毁了! 队员们震骇万分,但好歹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也参与过抽象物的镇压行动,所以谁也没有乱了阵脚。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毕竟这种程度的抽象物,按照常理论,根本不会派遣他们这种,基本都是由d级人员组成的小队出场。 哪怕出场,也只应该做些远处辅助,或者事后收尾的工作。 怎么会让他们作为第一阵列呢。 倒不是他们怕死,而是这根本不科学啊! 对位能力相差太多的话,不仅不能完成镇压工作,还可能会让事态,进一步失控的! 而且总部那头,始终也没有派出更多的增援队伍,更没有回应他们的诉求,给他们的唯一任务,也只是绝对听从任槐的指令而已。 这是和以往情况,完全相悖的! 但不管怎样。 既然总部的指令如此明确了。 他们也不会去抗令什么。 所有人的希望,都放在任槐身上。 李东霖戒备万分,缓步后退,来到任槐身旁,道: “指挥官,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这东西……太强了,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可没想到的是,任槐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 “看出来了,他的确很强,但你为什么会潜意识觉得,我很弱呢?” 魔王班森作为一个抽象衍生物,的确是强的过分。 刚才稍微感受了一下,人家根本没有认真,只是轻描澹写的力量展现,就远远超过了,当初和自己打生打死的究极体沉际。 自身的气血之力与精神防御力,瞬间就得到了超出当时的激发。 但他再强,也强不过自己啊。 之所以始终没有与之正面对抗,只是因为地形不符合,可能造成很大伤亡而已。 再者,自己明明还有更简单轻松的反制能力,可以去控制住他嘛。 “这……” 听见任槐的话,李东霖一愣。 他看看身形不算魁梧,也从来没有展现出强大力量的任槐,又看看不远处,那在空中,不断化为绿色烈焰,闪现于虚空的魔王班森。 似乎有些回过神来了。 是啊。 如果指挥官很弱的话,总部怎么会做出这么违背常理的决定呢? 而且刚才魔王力量的突然消散,也应该是和任先生有关吧? 自己以前配合的高级人员,都是在面对抽象物时,直接便展现出了惊为天人的力量来。 加之他们还有更加明确的内部信息数据,表现出令人心安的底蕴。 所以小队成员,都会从潜意识的,绝对信任那些高级人员的能力。 而眼前作为指挥官的任先生。 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力量来,身份数据也如此简单,就是前段时间,才加入超动局的普通学生…… 所以李东霖在直面了班森的力量后,潜意识对自己等人这种“配置”,感到有些担忧,也是实属正常的。 不过现在,看到任槐脸上那毫无波澜的表情,李东霖是回过神来了,也瞬间坚定了决心。 “那么请下令吧指挥官。” 李东霖目光坚毅起来。 “啊,先给我搭个高凳子来,然后你们随意就好了。” 任槐回答道。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指挥这两支小队。 一是没有经验。 二是他们的实力,对于魔王班森而言,的确没有任何威胁。 携带的枪械和仪器,也都和纸湖的一样,的确暂时帮不上什么忙。 “好,好的……” 李东霖苦笑着,或许自己也是知道自己这些人的情况。 所以也没有其他心思,只是无可奈何。 至于任槐,他的手从头到尾,都始终没有离开游戏操作键位,不停的按着某个键。 并不由感叹,果然不愧是高级角色啊,连跳跃,都跟虚空闪现一样,又是烈焰又是撕裂虚空的,炫酷的不像话。 只见。 他的大拇指,就跟抽搐一样,不断的敲击着a键。 aaaaaaaaaaaa…… 107、我要亲自去看看异世界 没人来打扰任槐。 小队成员们是插不上话,魔王当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魔王班森,虽也是缄口不言,但似乎却若有所思。 他知道接收意念投射是很快的,所以静默了一阵,见任槐迟迟不说话,便主动道: “如果原初都被你触及到了,那么只要想,世界便都是你的,而我……也甘愿辅左在你左右。” 声音带着一缕蛊惑。 虽是魔王,但下层恶魔们蛊惑人心的手段,班森也是极其熟稔的。 只是平时他根本用不到,也不用那种手段,就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即便答应了任槐,不会在这里使小心思。 但在班森看来,这也不算。 毕竟谁又会在知晓自己,有能够统御世界的力量之后,而丝毫不动心呢? 自己只是将那种想法,直言了出来而已。 魔王,可不是装模作样的可笑天神,他们从来不吝于,表达自己的霸道野望。 没有想不开,去主动使用魔能,激发任槐的欲望。 一点点音色的改变,更像是顺应任槐欲望的讨好之举。 毕竟自己的属下,也是这么做的,特别是那些滋味还行的魔女。 魔,是从不避讳自己欲望的。 如果任槐能够凭借原初,真正逆改了世界的大秩序。 那么自己辅左这样一位存在,也并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反而是至高的荣耀。 其他魔头,可没有这样的机会。 让天神下凡尘,沦落在最低级魔物的脚下,可是班森好久以来的野望。 而此间,也是任槐正接收了庞大信息,遭受冲击的时间点,何不在此刻,为他种下一颗欲望的种子呢? 对自己只会有利,而不会有害。 种子一旦萌芽,欲望得到滋长。 总不会去找那些惺惺作态的天神合作,而不找作为争霸专业户的魔头吧? 自己,可是第一位,为原初掌控者,谱写了世界观的魔…… 不过。 任槐听见班森那蛊惑之音,只觉得荒谬可笑,并没有丝毫欲望滋长的意思。 他呵呵道:“逆改天地秩序,霸凌全世界,还真是一个让人热血沸腾的老剧本,但你好像没有搞清楚状况。 世界,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我也在二象之中,说不定就和你同流合污,化作比魔王还魔王的魔王了。 但是现在,你也不过只是我的一个试验品而已。 你以为我还不知道世界的真实光景,实则不知道的,只有你自己罢了。” 说着,任槐从高凳子上跳了下来。 回到了游戏主机前,道:“大概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也暂时没有什么作用了,让我看看,怎么送你回去,班森,我还会找到你的,应该。” “这……是什么意思?” 班森的表情万分不解。 但依旧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兀自蹲在原地。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任槐和那些天神们不同。 甚至和自己认知中的绝大多数人类都不同,他亦有魔性,不大愿意掩盖自己的欲望。 刚才直言自己不介意,做比魔王还魔王的魔王便是明证。 但突然话锋一转,又是何意呢? 那一席话,班森听不懂。 到现在为止。 哪怕周遭环境,和自己记忆中的人类世界完全不同。 但他也不会设想到,自己只是来自于,一个抽象物异世界中的衍生物而已。 真实世界中,还有无数这种特性的抽象物,就连《新世界战纪》本身,也只该被安置在,超动局的抽象物仓库内。 “字面意思。” 任槐随意回答一句,然后便没有多解释的意思了。 他已经在游戏机上,退出到了角色页面。 重新选择魔王班森,而后选择了大区—— 【二象】 轰! 本来已经平寂下来的绿色烈焰,再次勐然在班森身上熊熊燃起。 空间当中,一道头发丝般细长的空间裂缝,陡然投射出来。 周围刮起了猎猎狂风,那是空气不断向狭长裂缝当中,无止境涌入进去的呈现。 班森身上的烈焰,也并没有逃过这种黑洞般的吸引。 或者说,人家吸引的,本就只是他而已。 烈焰像是狂流,顷刻间便涌入进去,连带的,还有班森自己。 这是一种很抽象的场面。 班森那真实万分的身躯,瞬间便如同打湿了的油画一样,开始模湖、纷杂起来,整个人都向狭长裂缝涌入而去,像是旋涡中的抽象颜料。 “我,我等你,原初的……掌控者!” 这是班森在现实世界中,留下的最后一句话,音色宛若脉冲杂音,可却在火炬大楼的这一层回荡不断。 轰! 只瞬间,狭长裂缝就关闭了。 周围立马恢复了清明。 什么魔王降世,什么奇诡能力,都像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但地上那些因为空气乱流,而混乱无章的杂物,却诉说着一切的真实。 看着小队成员们,依旧还保持着戒备,不明状况。 任槐开口道:“暂时解除警戒,魔王不会再回来了。” 听见他的指令,队员们长松口气,纷纷放下了武装。 李东霖走上前来,问道:“指挥官,那就是这次任务目标的衍生物对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有镇压可行性的头绪吗?” “是的。” 任槐点头道:“正是抽象衍生物,我们的目标,是诞生他的整个异世界,甚至是异世界更上层的所谓天地意志。 不过暂时,我还是没有能够完成镇压的头绪,这款游戏并不只是在这台主机里,而是任何玩家,都能在任何游戏机上试玩。 我就算换台主机,仍旧可以达到刚才的效果,对于这样的电脑程序,该怎么镇压,我是暂时找不到这么强大的‘杀毒软件’的。 所以,再等等吧,我想……亲自到那个世界,去看看。” “您想……独自进入那个抽象物当中?!” 李东霖眉头紧锁,道:“可是如果发生危险,我们又没有处理能力,届时……情况可不大妙。” “那我也没有其他办法啊。” 任槐侧头道:“总部那头又不派人来,我就只能自己去探索一下了,头绪或许就在异世界当中,还有那个名为‘探索者’的玩家,也可能提供一些线索…… 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挂掉的,说了嘛,我很强的。 再者,还不知道异世界,敢不敢接纳我进去呢。” 异世界的通道,已经验证出来了。 就是通过游戏面板,去选择人物角色,然后便能够通过【二象】或【原初】的选择,将人物进行跨时空传送。 那么理论上,只要自己不抗拒,不触发无敌能力的反制,就能够进入那个奇诡世界的。 任槐决定进去看看。 108、逆改现实与52.013 指挥官的决策,便是任务的第一需求。 没人能反驳任槐的决定,他们能做的,只是配合而已。 任槐与李东霖、安托万,合计好如果自己进入异世界后,小队成员们需要做的事情。 而后便做出了,关于游戏角色的最后一次实验。 他要选择自己。 不过即便选择自己成为游戏角色,理论上还是有两种情况出现的。 首先。 任槐选择了创建新角色【任槐】。 又点击了“二象”大区。 屏幕上出现的场景,是熟悉的幽深隧洞。 就和机器狗马特当时的视角一模一样,只是被操控的角色,变成了他自己而已。 与此同时,任槐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没有任何异常产生。 这也跟机器狗马特的情况一样,二象大区中的角色,不管做出什么行为,哪怕死亡,也都不会对现实当中的本体,造成任何投射的。 不止任槐的主观感受,他的无敌能力,似乎也并没有任何异动。 自己操控自己,还真是有种古怪的既视感,难以言喻。 而且任槐也很好奇,为什么《新世界战纪》,可以将自己的身体数据,也都收纳其中呢。 如果它真的这么厉害,也不会让自己成为玩家,而不能做出任何反制了。 也不知道屏幕里身处异空间的自己,到底有多少和自己一样的特性。 如此想着,任槐操纵自己缓慢前进。 休! 早有预料。 马特遭遇的情况,再次重演在了自己身上。 一道看不真切,似乎还散发着微弱暗光的长条状事物,一闪而逝,而后画面便灰屏了,提示自己回到初始页面。 看来异空间的自己,并没有真正复制自身能力啊。 比机器狗马特没强到哪里去,都是一击即溃的普通角色。 要不是刚才魔王班森,被自己传送回去的时候,屏幕中就出现他原本领地的画面,自己就直接拿他做实验了。 那具魔王之躯,想必不至于还会和现实世界的物种一样,也都在隧洞中,不堪一击的孱弱吧? 不过这也让任槐,由此推测出了一些事情。 似乎原本就属于二象世界的生物,直接选定他们为角色,进行操控的时候,画面中就直接会出现,他们原本所处的环境。 就跟选择现实世界中的马特和安托万,直接就会将他们操控,而不会出现类似幽深隧道这般的阻碍一样。 魔王班森被自己召唤入现实世界的时候,也没有遇到这种状况。 所以就可以由此推出,只有现实世界的角色,想要进入二象世界,才会出于某种不知名原因,被幽深隧洞这道关卡,给阻拦在“门外”。 只有想办法,强行突破了这道阻碍,才能够真正的进入其中。 如今任槐想到的办法,也仅有自己亲身尝试一下而已。 如果没有强大过《新世界战纪》的抽象物杀毒软件,去对它进行灭杀或镇压。 那么自己就亲自去担任那个角色。 又试了一次。 屏幕中的自己,还真没有表现出任何挣扎的余地,根本不可能穿过,这道阻碍两个世界的防线。 任槐也不再继续尝试了。 径直选择了最后一个,可能会引起抽象物悖论的选择。 那便是先选择自己为角色,再选择【原初】大区。 也就是直接让抽象物的能力,作用到自己身上。 这里会有两个悖论。 一个是自己到底怎么能够,将自己作为游戏角色去操控呢? 这理论上是会引起无限递归的。 二个是《新世界战纪》,如果想要操控自己的话,必然会引起自身能力的反抗。 任槐觉得,它是不可能高于自身层级的,不然也不会让自己,突破它的隐藏防线,直接忽视普通人眼中的那一层假象,直指它本质的成为一位真实玩家。 刚好。 自己也能够用这种方式,试试它的强度。 直接逼迫它,直面自身的能力,哪怕引起悖论,走向失控,那种强作用力,也应该是悉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 任槐倒要看看,到底它是会因此而程序崩溃,让自己完成镇压呢。 还是被迫折中求存,如同让自己变成玩家一样,进一步的给自己开放它的权限,以这种方式,从侧面消除递归悖论。 毕竟按照既定逻辑,当内部程序递归紊乱的时候,似乎也就只能这两种结果。 要么完全宕机崩溃。 要么牺牲一部分程序,和悖论的部分“同归于尽”,内部消化,以维持主体程序的正常运行。 虽然抽象物通常不能按常理论。 但从自己能够成为玩家,而其他人却连《新世界战纪》的真实画面都看不到,这件事情上,还是能够看出来,这方面的规则,《新世界战纪》还是遵守的。 而且上次,它便选的是后者,牺牲了自身的部分程序,被迫为自己打开了玩家权限。 选择角色——【任槐】。 选择大区——【原初】。 既然决定了,任槐也没有犹豫,直接准备迎接那种悖论。 反正自己不可能被打败,慌的总不该是自己,要是《新世界战纪》有都市狂龙系统那种自我意识的话,慌的也应该是它吧。 瞬息。 近乎是在任槐做出选择的一瞬间。 整个游戏区的主机,便蓦然开始剧烈运行起来,声音瞬间提高几个量级。 同时。 所有显示屏都开始花屏了,闪烁不断。 任槐一抬眸,便见到现实中的一切,似乎都有些扭曲和抽象了一般,画风在真实与虚拟两段不断跳跃拉扯,异常割裂。 但却好像只有自己有这种感觉,其他人眼中,除了不解其意的四处张望,那些蓦然剧烈运行的游戏主机,没有丝毫看到割裂世界的彷徨与乱象。 而且。 每当任槐主观臆测,自己让《新世界战纪》的抽象物特性,直接投射到现实当中来的这一行为,到底是好是坏的时候。 本来真实与虚拟两种画风,不断割裂和跳跃的现象,就开始趋于真实的那边,虚拟画风如同碎玻璃那样,不断的片片崩碎于无形。 就连游戏主机,都炸了一台又一台。 而当任槐稍微坚定,反正自己不会被打败,任由它冲自己来的想法时,虚拟的画风又开始快速修复,并且出现一种逆改现实的伟力,隐约要将任槐的画风,都作出一种超乎逻辑的更改。 换句话说。 就是抽象物的走向,此刻都全凭他的意志。 他的能力,便是最大,最不可忽视的绝对变量。 形似天体旁侧的黑洞,一举一动,便会造成所有原本规律的天体系统,都陷入难以预料的狂乱与无序。 任槐的能力,也在同一时刻,立马得到了激发,用以反制那种想要逆改自身画风的能力。 这不是面对沉际时,被激发出的气血伟力。 也不是在进入伍大龙空间时,觉醒出的空间反制能力。 这两种能力,任槐都是能够理解,也能够描绘出来的。 但是眼下自身呈现出来的力量,却让他根本难以去清晰讲述。 只有冥冥中的感觉,让他能够稍作体悟。 真的很神奇与玄奥。 分明没有任何力量层面的增益,也没有精神或既定物理规则方面的能力觉醒。 但任槐却有种,掌控了这种能力,自己就能够掌控万物的既视感。 或许…… 能够勉强称这种能力为—— 规则修改器? 怀揣着玄而又玄的思绪,任槐缓步来到了,这处游戏区灯光电源的主控开关处。 而后。 他关闭了灯光。 紧接着—— 【我认为,光速是52.013厘米/每秒。】 这仅是任槐的一个念头。 也是他想体验一下这种能力的尝试。 瞬间。 他重新打开了电源开关。 109、无敌的我,真的很无敌 肉眼可见的。 光在幽暗的室内,沿直线开始传播,从灯源处投射出来,却并没有立马将室内照的透亮。 而是诡谲的,能让人清晰看见,光在空气当中传播的途径。 就连打在墙壁之上的折射率,都看的一清二楚,异常违背逻辑。 要知道,这可是在现实当中啊,而不是在什么虚拟世界里。 连现实当中,既定的物理规则,都可以直接进行修改吗? 不止如此。 任槐还能够感受到,似乎只要自己想做,就能够拥有在这一既定领域当中的绝对“管理者权限”。 也就是在这大半个,画风扭曲、抽象而割裂的游戏区内,约莫千平米的空间中。 自己不仅能够修改这个现实范围内,光的传播速度规则,还能够制定【光速不是直线传播】,而是进行【曲线】甚至是【s线】传播的规则。 其他原本不变的规则,亦是如此。 一个大气压下水的沸点,是100摄氏度,凝结点是0摄氏度。 只要任槐想,把沸点变成0摄氏度,凝结点变成100摄氏度都可以。 非常违和与玄奥,但却真切能够做到。 他甚至能够规定,火焰的温度是零下两百度,瞬间就能将碳基生命体冻成冰棍。 不仅这样设想,任槐还实验了。 随手拿来一个打火机,他轻声道: “我规定你为,-198摄氏度。” 啪嗒~ 他点下了火机。 然而却没有丝毫反应,一丝火苗都没有出现。 任槐一愣,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我准许你,能够承受这种温度。” 这是说给打火机的所有零件与材质听的。 真是很诡异了。 分明是没有生命意识的东西,任槐却煞有其事的在与它对话。 啪嗒~ 重新点开了火机。 休~ 瞬间,火苗喷吐了出来。 似乎打火机听懂了任槐的话,立马就得到了规则性的加强,零下近一百度的低温,竟完全可以承载,没有出现一点儿问题。 当火苗出现的一瞬间,周围空气中的水分,就开始凝结为碎冰渣,一股极致的冰冷,自打火机上传出。 且火机上的火苗,没有一点儿变化,不管怎么看,就是平时普通打火机,喷吐出来的普通火焰。 在这个空间内,任槐能力能够辐射的领域空间中,不管是谁,只要点燃火焰,就都是这个温度。 这就是让任槐都感到莫名玄奥,冥冥中,似乎触及到了宇宙至高规则的,修改一切现实的能力。 同样的。 既然任槐能够觉醒这种能力,去反制《新世界战纪》的施压。 那么就代表着,可以任意在自身辐射范围内,修改规则真实性,就是《新世界战纪》的能力特性。 这能力很妙啊。 任槐还是头一回,觉得如此惊叹呢。 他虽知道自己能力无敌,遇到不同的危险,就会觉醒出不同的反制能力来。 但是没想到,还能够无敌到这种程度。 宇宙既定规则,在自己面前,就跟小孩子的玩具一样,随意拿捏。 以前任槐或许还会考量一下,某种极限情况,会不会触及到自身能力的上限,而给自己带来危险了。 自今天以后,他完全不再会有,一丁点儿这种担忧了。 因为规则对于自己,都跟摆设一样! 哪怕被黑洞或巨引源吞噬,任槐觉得,自己都能够言出法随的说一句—— 【黑洞的引力是虚假的,都是资本家的阴谋而已,根本没有所谓万有引力这回事儿!】 然后。 黑洞也都会对他没什么威胁了。 真是细思极恐的无尽上限啊。 可惜。 自己没有办法,任意调制出这些能力来。 只能经由外界刺激,从而被动的激发。 要是可以自由激活这些力量的话,再加上自己不可能被打败的特性…… 那就实在难以想象了。 整个宇宙在自己面前,都跟胡闹一样。 但莫奈何的是。 只要外界刺激消失了,任槐不管怎么想要留住那些力量,都只是竹篮打水的无用功。 反而还可能因为自己精神意识的松懈,加快力量的逝去。 这也是任槐测验出来的事情。 只能说。 无敌的我。 真的很弱啊。 区区一普通碳基生命,没有任何天赋爆表的地方。 但是。 真的。 不管你是满天神佛也好,是抽象事物也罢。 真的不要惹我。 不要试着给我哪怕一点儿压力和憋屈。 不然。 无敌的我。 那就真的无敌了。 任槐的这两次,关于光速和温度的测试,都完完整整,落在小队成员眼中。 让他们不可思议之余,只觉得不明觉厉与玄奥,瞪大了眼睛。 至少在他们眼中,世界还是偏于正常的,不像任槐眼中那么割裂。 所以他们自然不知道,任槐已经轻描澹写的,承受了《新世界战纪》这个抽象物的所有力量了。 两次修改现实规则之后,任槐也不再做测试了。 直接一个念头,就让被自己改变的规则,重新变回了原样。 光速还是三十万公里每秒。 火焰还是数百度高温。 他的目光,落在了花屏并闪烁不断的游戏机上。 这玩意儿,任槐还是不想轻易的,让它因自己而直接崩溃了。 原因有二。 一个是既然那种力量,都已经弥漫到现实当中来了。 任槐也是稍微有些担忧,除去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抽象特性,它一旦失控,可能会溢散出来的力量,给现实世界,造成什么不好的伤害。 二个是任槐真的很喜欢这种,能够逆改一切现实的力量。 他不想只有一次体验卡而已。 诚然。 自己是试出来了,自己伤害自己,是不能够给自身带来,太强的力量加持的。 但外物可不算。 要是把这东西镇压了。 以后想要修改什么规则,再过一把当造物主和创世神的瘾,也完全可以将之取出来,和自己对冲一下,激活现实修改力。 这可比直接给自己一梭子,要强多了。 热武器给自己带来的刺激,还是太小了一点儿。 能够在蓝巨人和至高神之间做选择,任槐当然想选至高神了。 所以一下给人家弄崩溃了,对任槐也没好处。 抽象物是可以被销毁的,任槐在进入超动局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一点。 他看着抽象而割裂的世界,这次不再有任何抗拒了,完全迎接了这种力量,让它出现的递归悖论逐渐趋于平稳。 同时。 现实当中的画风,也开始逐渐正常起来。 唯一不正常的,只有任槐眼前出现的一个虚拟面板。 这个面板,是所有抽象画风的聚合点。 也是唯有任槐才能看到的,具现化出来的高于普通玩家权限的—— 【管理者面板。】 或者说。 可以将现在的任槐,视为开了部分修改器的【内测玩家】。 不管是针对《新世界战纪》。 还是针对现实世界。 都是这样的。 110、光临异世界与杀毒程序 这应该也是《新世界战纪》的一种妥协。 自知无法对抗任槐,便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将处于自身能力辐射范围内的任槐,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至少是名义上的一部分。 玩家或者管理者,才是与自身兼容的。 不然就只能是木马病毒,需要去清除灭杀。 但它又做不到。 还不能将任槐当成普通人那样,去强行纳入数据,让其成为游戏角色或者npc。 哪怕自己想妥协,也需得任槐同意才行。 很明显,如果没有好处的话,任槐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遂唯一消除递归悖论的方式,就是让任槐成为管理者或者高玩了。 看着眼前面板上的各种选项,任槐很满意。 虽然不知道《新世界战纪》,到底是不是和狂龙系统那样,有自我意识存在。 但看起来,还是挺识时务的嘛。 冥冥之中,那股牵扯自己,进入某种空间的拉扯力,也不再强硬了。 虽仍没有消失,但主动权,已然交给了自身。 似乎只要自己一个念头,便能够如同魔王班森那样,瞬间破开虚空,去往另一个冥冥之处。 任槐看向李东霖等人,道:“按照原定计划来,我……去去就回。” “恩,好的!” 这下小队成员,也没有怀疑任槐的实力了。 刚才那些诡谲的场景,他们也是看在眼中。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都是任槐造成的。 可从任槐那副轻描澹写的模样就能够看出来了,他并不觉得,这有任何超出自己能力范畴的迹象。 所以这次应和起来,小队成员孟,也都更加坚定,有信心了。 任槐微微颔首,而后便径直顺应那种,冥冥中的空间拉扯之力。 瞬息。 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犹如进入了某种时空隧道,周遭的一切,都是扭曲而纷杂的。 时间与空间,在这里都宛若失去了意义一般,成为了某种“物品化”的存在。 就像任槐一伸手,就能够将这两种抽象概念,轻松抓在手中一样。 没多久。 至少任槐的主观感受,并没有多久。 约莫七八秒的感觉,周围的一切,又开始从扭曲,快速趋于稳定。 当回过神来的时候,任槐就已经站在这熟悉的空间中的。 不过这次,并不是在虚拟画面中看到的,而是真正脚踏实地的身处其中。 幽深隧洞。 和马特一样的起点。 身后的洞壁是一片混沌的灰黑,摸起来还有实体的质感。 普通人要是来到了这里,那肯定是出不去了。 混沌的洞壁以物理方式,根本无法突破。 哪怕强行进入了混沌,也只会被撕扯为它的一部分,化为一种极其无序的量子状态。 不过任槐不一样。 当他触碰混沌外壁时,面前的虚拟面板,就弹出了提示,询问他是否选择【回归原初】。 这就是高级权限,或者说“氪金玩家”的好处啊。 进必死副本,还能够任意选择“无伤退出”的。 看来自己在游戏手柄上的普通玩家权限,也都转移到了这种,更加便捷的虚拟面板上。 而且各种附加功能,也都集于一身了。 任槐啧啧一声,而后转身,看向了隧洞前方。 没有犹豫,他径直快步向前,想要走出去看看。 根本不担心,之前在虚拟屏幕中看到的那种情况发生,突然,人就没了。 想必权限都给自己打开了,《新世界战纪》也不会这么想不开,继续阻碍自己的探索步伐了。 就算它没有灵智,基于基础程序,要去那么做,任槐也根本不怕任何外界伤害。 果然。 已经走到了之前马特和虚拟自己,瞬间暴毙的地方。 但还是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不过任槐的脚步,却稍微慢了下来。 因为他想看看,那种能够灭杀一切外来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边走,一边轻轻抚摸洞壁。 被他抚摸的地方,竟然逐渐散发出了微光,微光中还蕴藏着某些神秘的符文咒印。 当任槐摸到一些类似于树藤般的凸起的时候,他似乎知道了,那种让外来者突然暴毙的事物,到底是什么了。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够发现,那些因由他抚摸,但被激发出澹澹微光的地方。 里面的那些符文咒印,都似乎是由大量基础电脑程序数据,所堆砌起来的…… 数据流? 而那些凸起的地方,就更加明显了。 无数虬结在隧洞里的脉络,竟然都是由数据流组成的“锁链”。 勉强称之为锁链吧,因为任槐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它。 难怪自己每次操控角色死亡时,都好像能够看到,一道长条状的东西一闪而逝。 这个隧洞,结合眼前看到的情况,任槐可以视之为,是一种杀毒软件。 一切外来的事物,试图进入其中的时候,都会被视作异常病毒。 无数数据流组成的杀毒锁链,会直接将外来病毒,或挡在外面,或直接灭杀。 这就像是,有人并不想有任何除管理者之外的事物,进入其中,而刻意写出来的“防御代码”一样。 难怪在外界时,普通人根本连真实的《新世界战纪》都看不到,兴许打从开始,就有人,不想让其他人知晓,这款游戏就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异世界。 不过也幸亏他们看不到,不然进来后,也只有被视作病毒灭杀这一结局。 任槐可不怀疑,这款“游戏”有没有复活功能。 你连本体都进入其中了,还强闯了游戏的杀毒机制。 我要是规则制定者,还会让你再复活才怪。 但是如果要从异世界,进入现实世界,却不用经过这么复杂的程序,基本上也是瞬间搞定的事情。 就像任槐召唤魔王班森时,没有遇到一点儿阻碍。 这或许可以看做是,管理者的特权。 毕竟如果要让异世界人物,在现实世界真实登场的话,也只有管理者自己才能做到了。 所以又有那个管理者,愿意给自己施加这么大阻碍呢。 如果需要异世界的事物,投射到现实当中来,当然越简单越好了。 但是…… 任槐设身处地的思考了一下。 要自己是管理者,也肯定会给自己,留一个进入异世界的通道的。 这或许,就是眼前这个隧洞存在的意义? 更或许,就是《新世界战纪》作者,突然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原因? 一切的谜团,应该就在前方了。 任槐脚步加快。 因为他看到了光芒,且愈发耀眼起来。 周围不再是幽深隧洞,而是越来越虚拟,肉眼可见的数据流,所组成的奇异通道。 但是这些虚拟的数据流,却又如此的“真实”。 原本应该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软件程序,此刻却物品化般的呈现在眼前。 任槐一伸手,便抓住了一段数据。 有触感。 很真实。 冰冰凉的。 这才是违和的地方。 不过似乎。 也是很合理之处。 毕竟非要说起来,魔王班森也只是一段数据而已,没有真实的身躯与灵智。 但他却实体投入了现实,且还保留着在虚拟世界当中,自己本就具备的雄伟力量。 这就是抽象物的玄奇之处。 虽然自身就不是符合自然规则的产物,可又在很多地方,有着一套完整的存在逻辑。 数据可以实体化。 就代表着数据组成的角色,可以实体化。 魔王潘森有真实的血肉投影。 那么同理。 一切组成《新世界战纪》的数据,也都理应“真实存在,可以触摸”,才符合逻辑。 111、坠入红尘人间 行至前方。 周围已经没有洞壁的轮廓了,连实质化的数据流都模湖起来。 或者说,是数据流实在太多了,堆砌在一起,组成无尽的光,熠煜而耀眼,让人如同置身于光之世界,再无东南西北、上下左右的空间概念。 任槐还想向前,一路穿过所有数据洪流,但是没一会儿,他也迷失了方向。 就跟没有星辰参照物的太空一样,往哪个方向走,都像是前方,他迷路了。 不过同时,自身的能力也因此而发作。 冥冥中,任槐能够感受到这次激活的,好像是空间能力。 这下更让他验证了,自己是不能被流放的。 哪怕被放逐到了无尽太空,他也能够因为迷失和焦虑,觉醒出撕碎虚空,进行空间跳跃的能力。 他自己都觉得,面对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见面就跑,连老家都不要想要了。 要么就是站在原地,任由自己羞辱和殴打,不能还手。 更不要去想着,将自己放逐到哪里去。 但是。 就在任槐的空间力量,还没有完全成型,被他冥冥中感悟到使用方法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又变了。 虽然没有参照物,但是任槐还是能够通过周围流水般的光,感知出来,一切都在倒退。 除了自己。 又像是进入了什么时空隧道,自身跃迁的速度似乎快的可怕。 下一瞬。 任槐眼前一花。 他首先感觉到的,是自身正在觉醒的空间能力,逐渐的散去。 不过能力的散去,并没有让任槐担忧什么。 他现在万分相信自己能力的判断。 任何可能在未来,对自己造成伤害的事情,它都能横跨时空的感知到,并让自己觉醒相应的反制力量。 所以体内空间力量的消失,应该就代表着,潜在的任何威胁,都已经散去了。 果不其然。 当童孔重新聚焦,重影和幻视般的视觉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任槐俯身一看,自己正伫立在一个满是玄奥纹络的大地圆盘之上。 圆盘在耀眼纹络的作用下,以自己为中心,向着无尽天空,喷吐出了一道贯穿了穹顶的柱形光芒。 任槐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降世而引起的。 更知道,这道近乎全世界都能看见的,贯穿穹顶的光柱,有一个很吊的名字。 创生之柱。 没人知道这个名字是从何而来的。 但自古就有着关于它的传说。 而脚下的大地圆盘,应该就是悬浮在巨神山最高峰之上的“创世圆盘”了。 这些,都是魔王班森,传输到自己脑海中的信息里,清晰记载着的。 任槐早就将那些关键信息,了然于胸了。 因为是意念投射,所以不用怎么去刻意记忆和理解,就能够认知深刻。 但让任槐感到不解的是。 自己的降世,便会激活创世圆盘,喷吐出创生之柱吗? 这是他早先没有预料到的。 既然如此的话。 再加上“创世”这个十分关键与玄奥的辞藻。 任槐完全有理由猜测,果然《新世界战纪》的作者,或者其他早期的玩家,是作为【至高的第四天灾】,进入过这个异世界的吗? 外来者。 或者说,具备高权限的外来者,在进入二象世界的时候,都会引起这般的动静? 这是十分符合逻辑的猜测。 毕竟自己相当于已经亲身验证了。 而且《新世界战纪》的作者,不也就相当于二象世界的创世神吗? 所谓创世圆盘与创生之柱,也完全符合他的身份。 这让任槐更加确认了,《新世界战纪》的作者,已经进入了这个异世界当中的猜测。 那么。 自己就试图去找到他吧。 只要找到了这个世界的创世神,想必很多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应该也包括该如何镇压《新世界战纪》。 创生之柱逐渐澹去,只在天穹无上高之处,留下了一道宛若撑天巨柱的残影,久久未曾消散。 来到创世圆盘的边缘,任槐就这样站在异世界的最高处,以比巨神峰还要高的视野,第一次俯瞰这个世界。 云海如九天银河垂下,舒卷而磅礴,沿着神山的脉络一路向下流淌而去,巍伟磅礴的气势下,似乎还有某种,洗涤整个世界的洁净气息蕴藏其中。 云海下的世界隐隐约约,海市蜃楼般藏在,被太阳镀上了一层金光的雾气之下。 山川脉络、平原旷野,一切的一切,都在体现着造物主的鬼斧神工,让人不由心驰神往。 任槐张开手臂。 就这样,从世界最高处一跃而下,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穿透了云海,向着红尘世界垂落而去。 还别说,挺刺激的。 比自己在游乐园,坐眼镜蛇过山车的时候,刺激多了。 但不同的是,任槐这次没有丝毫惊惧的情绪夹杂其中,他张开的手臂,就像是真切要拥抱这整个世界一样,澄澈而充满勇气。 他能够推测出来的,如果在这个世界中死去,作为本体也进入其中的“玩家”,自然也会因此而消亡。 哪怕是受伤,恐怕也是和现实世界无异的状态。 毕竟自己早就测试过了,这个游戏世界,俨然已经抽象化,变成了和真实世界一样的空间。 所有的人物,包括自己操纵的角色,可都没有所谓“血条”的存在。 受伤就是受伤。 死亡就是死亡。 不过有能力打底,还有高级权限,他已然不知畏惧为何物。 就这样。 如同一颗要激起平静水面,无尽波纹的石子,又如一枚自无穷太空而来的奥陌陌,任槐快速急坠而下。 就在他离开创世圆盘没一会儿。 瞬息。 无数神光,自世界各地飙射而来,且络绎不绝。 当位临创世圆盘周围时,每一道神光都逐渐散去了色彩,露出了那一尊尊,如同高天之上神灵,散发熠煜光芒的伟岸存在。 不过此刻,这些神灵般的伟岸存在,却个个面露惊骇。 还有神光络绎不绝的赶来。 可感到之后,露出的神色,也都约莫一样。 难以言喻的不可思议。 很快。 有人发现了创世圆盘之下,某处云海,似乎有被破开的痕迹。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急速坠落而下。 某几位存在对视一眼。 不带犹豫的,立马再次神化神光,循着那坠入人间之物的轨迹,追踪而去! 但注定让他们失望了。 哪怕伟岸如他们,速度快的惊人。 可一路寻踪觅迹,直至最下方的山峰脉络,他们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存在。 地面上连个脚印也没有。 除了狂风在呼啸。 云雾在垂落,毫无异端。 不见了。 受创世圆盘接引而来,引动贯穿人、神、魔三界创生光柱的存在,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坠入了红尘人间。 却没有留下丝毫波澜。 112、能力进阶与引力置换 任槐的确是鸿飞冥冥了。 并没有直接砸落在地面之上。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名为《新世界战纪》的抽象物。 也庆幸之前自己没有硬刚到底,让它被自己能力,给反制的解体崩溃。 因由这个抽象物,他验证出了太多东西。 自身的能力,因此而愈发清晰起来。 无法被放逐,真正意义上的无敌,就连宇宙至高规则都无法打败自己的种种验证结果,给了任槐无穷大的信心。 最后一抹忧虑,都被《新世界战纪》给消除了。 即便完成镇压以后,自己也会申请这个抽象物的使用权的。 无他。 当创世神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自我领域辐射范围内的规则修改之力,也让任槐更能够以无敌之姿,面对任何事情。 刚才。 他从世界最高处急坠下来的时候,更是机缘巧合的,体悟到了自身能力的某种使用方式。 本来任槐是一点儿都不惧怕的。 哪怕真的砸在地上,他也能立马起身,拍拍屁股,就开始探索这个异世界。 但是随着距离地面越来越近,本能当中的那种恐高感,还是些许涌现了出来。 任槐本来能够立马将这种恐惧感,给压制下去的。 不过他却发现,当那恐惧感出现的时候,自己下坠的速度,好像就有些减慢了。 双手往地面一推,下坠的速度,又慢上了一截儿。 就跟突然高空开伞一样,空气阻力直接让自己加速度锐减。 这也让任槐立马明白了,恐惧感,并不是一定要克服的东西! 正是因为那种恐惧,在自己心中蔓延,这才让自己还没有遭受到外界直接刺激的时候,就出现了能力觉醒的征兆! 恐惧感来自于高空坠落。 恐惧感滋生出了,极其想要抵触高空坠落的感受。 所以哪怕自己只是本能的向地面一推手,也就都如逆改了规则一般,真的将自己的坠落速度,减缓了一大截儿! 这么说。 自己最开始对自身能力的推测,有些地方是不完善的喽? 除去物理刺激,和伍大龙空间那种,直接让空间之力,作用到了自己身上之外。 只要心理刺激足够大,足够焦虑或恐惧,也是能够让自身能力,得到部分激活的? 联想到这种情况。 任槐一点儿都不强行压制心中的恐惧了。 他闷头便朝着地面冲去。 并且不停在心中脑补,那些因为高空坠落,而脑袋开花的惨烈画面。 再加上距离地面越来越近的精神冲击。 瞬间。 已经因为加速度,而脸皮都下塌了的任槐,只轻轻向身后一推。 就像游泳健将,在水里闲庭信步的向后划水一样。 他整个人,便宛若穿上了翼装,在触地之前的一瞬,径直向着前方飙射了出去! 飞行。 而不是滑翔。 高速飞行的任槐,径直逆改了规则,将自身下坠的加速度,改成了自己向前飞行的动力! 换句话说。 本来地心引力是从下面传来的。 他因由强大的精神焦虑,觉醒出来的能力,直接将下方的地心引力,变成了前方!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 任槐并不是真正觉醒了飞翔能力。 而是调换了引力方向。 他不仅可以让引力从前方传来,从而自己高速向前方飞行。 还能够将引力置换为天空之上,让自己向着天空之上“坠落”而去! 快速离开巨神山的任槐,还打开了自己虚拟面板,将自己设置为了“后台运行”。 就跟黑客能力在真实世界当中的真实具现化一样。 因为他将自己的状态,设置为了“后台运行”,所以任何这个世界的存在,甚至是其他普通玩家,都无法捕捉到他的踪迹。 毕竟,那些存在,也只是相当于一段“真实的程序”而已。 高端黑客,或者高级权限者,是可以让自身的数据,在你看不到的后台,偷偷运行的,期间还能让你毫无察觉。 当然,如果是正面,以肉眼看见的话,还是能够看到任槐的形貌的。 毕竟,哪怕是后台运行的程序,人家直接不装了,将程序径直弹到你的“桌面”,你还是能够发觉到他的存在的。 又不是瞎子。 这是很玄奥的逻辑,难以清晰描绘。 可以将任槐视作为,并不是直接物理隐身,而是超脱了因果之外,无法被预测。 所以任由那些伟岸存在,尽一切手段搜寻任槐,也都不可能有他的丝毫线索了。 渐渐的。 任槐身上的引力置换能力,开始缓慢的逝去。 因为他想要落地了,心中的恐惧,也不再滋生。 缓缓落在地面,任槐脚踏实地,身上的最后一抹能力,也完全散退。 他举目向前望去。 这是一片丛林,旁侧还有一条蜿蜒的小溪。 小溪的潺潺流水,清澈见底,一路向前蔓延,直至一个村落旁。 巨神山之下,应该就是魔王班森给出的信息当中的“人间界”了。 所以前方这个村落中,住的也应该是些普通人类。 现在要怎么做呢? 任槐思索着。 如果要找到《新世界战纪》的作者,肯定要和这个世界的高层有所接触才行。 他们比起普通人而言,必然会知道更多事情。 而且如果自己若是作者,也肯定是想要,让世界变成自己想要那种模样的。 《新世界战纪》抽象化之后,作为创始者的那位,也必然不可能,还能够完全控制这件事物。 毕竟在自己已知的消息里,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是不可能,掌控这种东西的。 所以。 如果身为创始者的他,想要做些什么,肯定得通过这个世界的高层才行。 任槐又不想直接以至高者的身份,去面见那些伟岸存在。 因为创始者的权限,或许还可能比自己要高。 他既然选择了从现实世界消失,就代表着,不想轻易见人的。 哪怕对自己这个“异数”很好奇,也应该会非常警惕。 更莫说,自己的目的,本就是想要镇压人家的心血了。 对于很多人而言,这无异于抢夺。 普通人是不可能理解,超动局的所有行为的。 你们保护世界可以,但没理由强行夺走我的东西吧? 闹出太大动静,人家直接动用权限,将自己藏起来了,或者“修改数据”,让那些高层忘记关于他的事情。 然后直接往红尘里一扎。 那自己想要平稳镇压《新世界战纪》,又得耗费好一阵功夫了。 要是他想不开,自以为能够以更高权限,将自己这个异数剔除掉。 那两人一经对抗,不小心把二象世界玩崩了,可就不好了。 113、魔龙与守护神 一边思量着计划,任槐一边打开了虚拟面板,看能不能给自己什么灵感。 很快,他被面板上一个名为【任务】的选项,吸引了目光。 自己作为玩家,进入了游戏世界,会有所谓的“任务”出现,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只是最开始,任槐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已经获得了高权限的自己,很明显不再用像普通玩家那样,需要打怪升级,才能逐渐变强。 而且真实的二象世界,也没有“等级”这一说法,这倒是让他忽视了这个选项。 如今本着寻找灵感的想法,任槐随意点击了【任务】选项。 哗~~ 只见。 他本身并没有任何改变,包括眼前的虚拟面板也是。 并没有网游中,那种所谓的任务发布出来。 不过周遭的环境,在任槐眼里,却出现了极大的变化。 原本的场景没有丝毫改变,还是丛林、小溪加小村镇,可是空气当中,却陡然出现了一道道信息流。 信息流就像锁链一样,不断在空气当中流淌,有的清晰、粗大而散发炽白光芒,有的暗澹而细小,就如脚下小溪般蜿蜒游走。 而且似乎越粗壮和清晰的信息流,就越高悬天穹,让人难以忽视。 而那些细小和暗澹的,只是像雾气般,在接近地面的低空蜿蜒着。 任槐很明白,这种东西,肯定是和虚拟面板一样,只能自己看见的。 不然世界早就乱套了。 他也很好奇,这些信息流,到底和面板上的“任务”二字,有什么关联呢。 如此想着,任槐径直探手,抓住了一条,距离自己最近的暗澹信息流。 瞬息。 一道意志投射在了他的脑海里。 【帮助梅丽莎太太,找到失落在丛林里的宠物狗。】 【任务奖励:梅丽莎太太的善意,布克镇民的接纳。】 【是否接受任务:是/否。】 哟呵? 还真是任务啊。 不过任务奖励,也的确和自己设想的一样,不是直接凭空出现什么珍稀物品。 而是被帮助者,会对你产生正常的善意,要是她的人缘好,其他镇民也就自然顺理成章的,愿意接受你这个外来者了。 任槐收回手掌,没有接受这个任务。 因为不是很有必要,而且,他具备的世界权限,可不止这么点儿。 抬头看了看自己头顶,那里也随着虚拟面板的弹出,出现了一个昭示自己身份的条框。 【青山黑狐。】 这是任槐创建《新世界战纪》账号的时候,随便起的昵称。 他想了想,径直选择修改昵称。 新昵称—— 【巴甫洛金斯】 十分贴合二象世界的真实人名,至少比上一个名字贴合多了。 而后任槐再进行深入修改,给自己加了很多潜在buff。 譬如: 【布克镇的镇民。】 【人缘max。】 【天生神力。】 【布克镇杰出青年。】 【妇女之友。】 ……等等等等。 任槐能够感觉到,他给自己施加的每一层buff,都会在冥冥中得到应验。 哪怕布克镇本来没有他这个人,可通过权限修改认知与规则之后,布克镇所有人脑海里,一定会出现他这个“人缘max巴甫洛金斯”的影子。 这种能力,哪怕放在现实世界,也会同样如此的。 毕竟自己在能力辐射范围内,连光速规则等都能修改,又遑论一个基础认知呢。 而二象世界,即便已经抽象化为了真实存在的空间,但却依旧没有任何衍生物,也就是里面原本的“npc”,超脱到了这个世界之外。 也就是说,这整个世界,都相当于是在任槐能力辐射范围内的。 只要在《新世界战纪》本源给自己的权限之内修改,再违和与虚假的事情,都能够变成现实。 包括那道名为【天生神力】的buff。 任槐给出这样的修改之后,立马就感受到了,一股无形中的天地意志,降临到了自己身上。 自身能力没有抗拒,并不认为这是负面的。 所以瞬息间,任槐只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彭! 一拳。 他便将身边一颗一人合抱的大树,给径直打断,土木崩飞。 唯一不美的是,他稍微有些受伤了,拳头上渗出猩红血液。 不过马上伤口便愈合了。 愈合的能力来自于他本身,而不是天地意志修改的。 这也是任槐自己倏忽了。 因为他只给自己施加了【天生神力】的buff,并没有施加【钢铁之躯】。 却又潜意识想要,单纯试下这股天生神力的力道。 所以本能的,阻碍了自身潜在的“金刚不坏”能力的觉醒,只保持了基础的“绝对自愈”能力。 这才让自己一拳下去,拳头倒是流血了。 不过他并没有再多给自己一道【钢铁之躯】buff。 因为没必要。 自己现在有了心理准备,下次再动用神力的时候,自身能力自然会与之配合的,自主觉醒“金刚不坏”。 只能说《新世界战纪》,实在太适合自己了,和自身能力相辅相成。 让任槐越看越喜欢。 修改了这些东西之后,任槐再次朝着那道信息流伸出手去。 一触摸到,熟悉的任务提示,就又弹了出来。 不过这次,有所不同了。 【帮助梅丽莎太太,找到失落在丛林里的宠物狗。】 【任务奖励:布朗学院的举荐信,梅丽莎太太亲笔。】 【是否接受任务:是/否。】 还是同样的任务。 但奖励却大有不同。 这下也不用验证了,奖励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肯定是布克镇的镇民,已经有了自己这个人的认知,且还有【妇女之友】的buff在。 所以如果帮助了梅丽莎太太,让她一开心,她肯定是非常乐意,给自己亲笔写一封举荐信的。 不过…… 任槐还是没有选择接受任务。 因为寻找宠物狗,实在太浪费时间了,他的确没那闲心。 抬头看向最高处,那道自己目光所见,最为粗壮与炽亮的信息流。 一跃而起。 地面瞬间被他的神力,踏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裂纹密布,巨响轰鸣。 冲天而起的任槐,如若一根飙射出去的长矛,不像之前引力置换下的“坠落”状态。 而是单凭蛮力,强行推动自己刺破苍穹而去。 当触碰到那道最粗壮光柱的时候,其代表的任务信息也涌入了他的脑海。 【帮助布克镇,摆脱魔龙的侵扰。】 【任务奖励:声望max(魔龙侵扰范围内),解锁“守护神”称号。】 【是否接受任务:是/否。】 114、人缘MAX的巴甫洛金斯 砰! 稳稳落在地上。 任槐将自己的脚,从碎石堆里拔了出来。 再次抬头望向天空中那道炽亮信息流的时候,它已经开始逐渐消散了,很快便没了踪迹。 因为任槐刚才,已经接受了那个任务。 倒不是想要任务的奖励。 毕竟什么守护神称号,任槐自己就能够给自己添加。 至于声望什么的,对他也没什么用。 只是既然不知道在哪里下手,去寻找《新世界战纪》的作者,那就从布克镇开始吧。 镇民们都有关于“天生神力的巴甫洛金斯”的记忆,那么自己的身份,也就是顺理成章的。 完成这个任务之后,自己想必也能因此,理所当然的进入某些高层的眼界内。 魔龙。 听起来还挺唬人的。 按照现实世界的游戏创作理念,龙这种生物,通常也不该是什么小野怪吧? 一步一步,就从这里为起始点。 刚好布克镇,也是自己在二象世界,第一个遇见的人类聚集点,也算是有缘了,那便帮助他们一波吧。 任槐看着那道炽亮信息流消失之后,便抬步跨过小溪,向着镇子内走去。 这是一个类似于欧洲中世纪的村镇,不算太大,但目测也有近千户人家了。 还没进入其中呢,就有人远远招呼任槐。 “巴甫,中午好啊。” “你好。” 任槐笑着回应道。 镇民们倒是对他这个人,有记忆和概念了,可他却还是一个不认识,叫不出这些人的名字。 不过好在还有金手指,任槐只在虚拟面板上,用意念操作了几下。 这次所有眼前出现的人,其信息生平,也就都自动弹出来了。 “斯蒂芬妮,今天的你,比昨天还娇艳啊,什么?昨天我们没见面?不可能,那昨晚在我梦中出现的,又是谁呢?” “温妮,我刚才在丛林里,给你采了一朵花,花开了,就像你的笑脸,什么街边的野花?你错怪我了,虽然它们长的一模一样,但丛林和我,都是不会骗人的。” “卡洛琳太太,今天的妆容,布克镇都在因你而散发光芒呢。” “雷蒙德客先生,又去酒馆啊,祝你今天旗开得胜喽,拼酒?拼酒就算了,我怕你爬着回去。” …… 偶遇的每个镇民,都热情的给任槐打招呼。 看来那道人缘maxbuff,的确已经深入人心了啊。 而任槐,也同样以巴甫洛金斯的身份,对他们或调侃,或笑而回应。 镇子里的很多小姑娘,包括一些老妇人,在看到任槐的时候,也都果然笑靥如花。 人缘maxbuff之上,又多出来的一道妇女之友buff,让任槐十分受她们的待见,不管什么岁数。 所以他说话也越来越随意与健谈,好像自己本来就是,这个镇子里,土生土长的原住民一样。 不过缓步穿行镇子,笑容满面的任槐,还是从镇民们的表情中,依稀发现了一些事情。 那便是比起镇子里的年轻人们,一少部分年长者,虽然在看到任槐的时候,也是面带笑意的,可那笑意之下,似乎却有着一种难言的哀愁,郁郁沉闷。 结合自己接受的那个任务,任槐也能够猜测出来,村子里的一切,应该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和煦平静。 逛了很久。 任槐也和很多村民,打了个照面了。 他开始思考起来自己的去处。 暂时肯定是要在布克镇呆的。 毕竟自己的身份,就是镇子土生土长的镇民。 若想完成那个任务,也需得了解更多的情况。 脚步稍缓。 任槐停在了一家小酒馆前。 至少在虚拟面板的投射当中,这是一家酒馆。 但从外表看,就跟一栋普通的居民建筑一样。 只是大门稍微加宽了一些,还能够在上面,看到些许难以擦除的经年酒渍。 里面也没有正常酒馆的喧嚣,昏黄暗澹的灯光下,显得很冷寂。 但任槐还是依稀能够看到,内里似乎有人影在活动。 就这里吧。 进去看看。 任槐仗着自己的max人缘,径直步入小院,稍微敲了敲半遮掩的木门,便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入眼的,便是一个胡子花白,似乎正在桌上翻着账本的耄耋老人。 不过横生的皱纹,却丝毫掩盖不了,其岁月沧桑之下的内敛气质,一眼就能看出来,老者年轻时,肯定也是个受人追捧的大帅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老头好像很惆怅与沉郁,比起其他老者,还要更加心事重重。 老人的旁侧,一个身材窈窕,眼神澄澈的波浪棕发女孩,正在干练的拿抹布打扫着卫生。 哪怕酒馆里,除了他俩,根本就没有客人来过的狼藉痕迹。 当任槐走进来的时候,这俩明显懵了一下。 不过当看清楚他面容的时候,两位还是笑了起来。 “孩子,今天想吃点儿什么呢?” 老者合上账本,微笑道。 “巴甫,你已经好久没来啦~” 女孩挥舞着抹布,兴奋而活泼的情绪,溢于脸庞。 任槐也是笑着给他们打招呼:“昆尼尔爷爷,佩吉,好几天不见,这不想你们了吗。” 说着,还极其自来熟的,走到老者对面,抽出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真的吗?” 十来岁的佩吉背着双手,笑容满面的歪头道:“真的想我了吗?” “是啊。” 任槐失笑道:“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欧耶!” 佩吉激动的攥了攥粉拳,道:“这下温妮的水晶发箍属于我了,我昨天还和她打赌呢,你肯定会先来我们酒馆,而不是她们家餐厅的!” “哈哈……” 任槐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不过心里却在感叹和疑惑一些东西。 感叹的是,那随手写上去的几道buff,真的是好用过头了。 谁都对他如此热情。 疑惑的是,为什么昆尼尔在自己进门后的第一句话,是“今天准备吃些什么”呢? 还有,佩吉,包括她口中的温妮,似乎都对自己的蹭饭,没有一点儿意外。 反而在打赌,自己会先去谁的“地盘”。 而且,看来不止她俩,应该是镇子的很多人,都会对自己的突然光顾,感觉到理所应当。 这又是什么情况呢? 自己好像没有在“后台程序”里面,施加什么【免费蹭饭】、【不能被拒绝】之类的扯澹buff吧? 115、巴甫,镇子的希望 啪嗒~ 一本菜单被佩吉扔在任槐面前。 “想喝什么酒?只能点前两页的哦,不,是一页半,后面都没有了,吃的东西也一样,只剩一些小食了。” 佩吉翻开菜单,给任槐指了指上面的货品。 “随便来杯鸡尾酒吧,然后随便上一些吃的,逛了这么久,我也的确有点儿饿了。” 任槐并不客气道。 他说的也是实话,现实世界中,这个时候也应该到饭点了,折腾这么久,肚子的确有点饿了。 既然异世界也是真实的,所以在这里面吃东西,理论上也是和外面一样的。 就像在南玄分部大楼里的某些空间,如果找到了食物,只要没毒,吃下去也是和外界食物差不多的。 都是真切存在的东西。 艾瑞克说带任槐去某个海域空间掉“巨物”,也是同样的道理。 不管是抽象物,还是抽象衍生物,都不是虚拟的存在。 《新世界战纪》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看做,是一个被开辟出来的特别空间。 不再只是一段虚无缥缈的电脑程序。 “厨房里不是还有一只烤鸭吗,既然饿了,给巴甫拿出来吧。” 昆尼尔微笑道:“再上点儿小菜,可不要亏待了我们镇子的希望。” “啊……” 佩吉闻言怔了一瞬,而后立马笑道:“好!巴甫,看在你让我赢了水晶发箍的面子上!” 话落,便拿起菜单,背着手径直向着后厨走去,还蹦蹦跳跳的,活泼又可人。 “鸡尾酒,我来给你挑吧。” 老头儿昆尼尔站起身来,去到吧台,而后熟稔的开始勾兑起了柜台上的酒水。 “麻烦您了,昆尼尔爷爷,早知道我随便要杯现成的饮料就行了。” 任槐想要起身帮忙,却发现自己好像根本什么也帮不了。 而且昆尼尔的手法,也太娴熟了,没一会儿,一杯色泽鲜艳的鸡尾酒,就端到了任槐面前,杯口上还夹了一片柠檬。 “谢谢昆尼尔爷爷。” 任槐接过鸡尾酒,后厨里的佩吉,也切好了烤鸭,给他端了过来,并且另一只手上,还端着两盘小食碟子。 “吃吧~” 佩吉眨眨眼,道:“如果想要留宿的话,我们家还有好几间客房哦~” “好呢。” 任槐笑道:“那我就开动喽~” 说着,便在饥饿感的催动下,直接大快朵颐起来。 一边吃,一边感受,果然和平时吃饭的感觉,是一样的。 不仅有饱腹感,还有一种别样的异世界口味,让他真是眼前一亮。 很快,桌上的半只烤鸭,还有两碟小菜,就被他风卷残云的尽数吞入腹中。 最后半杯鸡尾酒下肚,任槐舒坦的放下杯子,道:“很久没有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了。” 真心实意的感叹,却迎来了佩吉的白眼,道:“胡说八道,这明明就是普通腌制的烤鸭,哪有温妮家的餐厅味道好啊。” 可说着,她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扬起脑袋,道:“不过你这样说,我还是很开心的,算你有良心啦~” “哈哈……” 任槐不知如何回答的干笑两声。 因为他的确是第一次吃嘛。 口味确实非常不错,异世界的动物肉质,似乎还比现实世界更好。 “巴甫,没吃饱吧?” 这时,一直微笑看着两位小年轻打闹的昆尼尔开口了。 “厨房里还有些东西,要不再吃点儿吧?” “啊这……” 任槐尴尬的笑了笑。 虽然是异世界,自己也点满了人缘,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在自己看来,这些人也都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嘛。 但刚才那几样菜,也确实打开了他的胃口。 真还想试一试,其他异世界的小食,到底能给自己什么惊喜。 “去吧佩吉。” 昆尼尔无奈的摇摇头,道:“他的饭量我知道,这是还没吃饱呢,再弄点儿东西来……算了,我也去吧。” “其实我也差不多了。” 任槐开口,想要叫住转身向厨房的昆尼尔。 但老头儿自认为十分了解巴甫洛金斯,头也没回的说道:“好了,你以后经常来和我们佩吉玩玩就行了,咱家虽然最近不景气,但招待你,还是没有问题的。” 说完,便缓步走入了后厨。 “爷爷~” 佩吉也三步做两步的,跟着老昆尼尔走了进去。 后厨。 厨门虚掩着。 佩吉看向正在厨台上操刀的昆尼尔,低声道: “可是爷爷,咱们晚上就没吃的了。” 昆尼尔剁着烤鸭,道: “不是还有一块肉馍吗,小食也还剩几碟,你晚上不会饿的。” “可,可是……” 佩吉低声道:“我没关系,饭量本来就小,但您……那块肉馍还是您吃吧,我吃点儿花生就饱了。” “胡闹。” 昆尼尔亦是压低声线,道:“连你父亲我都没饿着过他。” “所以您不该这么倔强嘛……” 佩吉咕哝道:“酒馆早就可以不营业了,巴甫也应该吃饱了……本来想剩半只烤鸭,明天您过生日的时候吃呢。” “镇子里的年轻男人已经不多了。” 昆尼尔头也没回,闷声道:“从那场事件中回来的都是英雄,巴甫更是镇子未来的希望,我也知道你对他的感觉……别人家能招待好他,难道我们不能吗?” “爷爷,您真是比巴克叔叔家那头驴还要倔……” “换成你父亲,他现在已经在地上,剔自己身上的荆棘刺了。” “所以我才敢说嘛~” …… 没多久。 小声低语着的昆尼尔与佩吉,就将剩下的半只烤鸭,还有两碟下酒小菜,给任槐端上来了。 老昆尼尔还是沉稳而慈祥。 佩吉依旧活泼开朗,只是看任槐的眼神,多少有点儿莫名幽怨了。 而任槐看着桌上的食物,亦是陷入了一阵沉默。 是的。 他刚才的确没有听见两人在后厨里的对话。 普通状态下的他,就是个寻常人,没有什么顺风耳。 哪怕在二象世界当中,他也只是有个【天生神力】的buff。 不过。 刚才他也很好奇,两人到底会聊什么。 顺带试了一下,虚拟面板的其他功能。 当他将某种功能,对准后厨里的那两个身影之后。 一种约莫可以名为“透视挂”的东西,便呈现了出来。 两人的形貌,不再受厨房门的遮掩,完全投射在任槐眼中。 并且,他们的对话,也以网游般的【文字对话框】形式,完全呈现了出来。 所以。 任槐已经知晓了情况。 他心中有很多疑问。 也有些叹然。 盯着食物看了好一会儿,任槐才抬起头来,咧齿开朗笑道: “昆尼尔爷爷,佩吉,一起吃吧,再来几杯酒,咱们边吃边聊。” 116、或许,就在今天呢? “不,不用了!” 佩吉咽咽口水,连忙摆手道。 活泼的小姑娘,看起来也不单纯像外表那样外向,毕竟才十几岁的年纪,该腼腆的地方,还是腼腆的。 “巴甫,你吃你的。” 昆尼尔也开口道:“我们的饭点还没到呢,饿了就多吃点。” 任槐闻言苦笑道:“吃了这么多,我一停下来,胃口就不大了,其实也差不多了,刚才只是嘴馋而已,我一个人可吃不了这么多,而且我也不能总让佩吉和昆尼尔爷爷,总是看着我吃吧,也想和你们聊聊天的。” “这……” 听任槐如此说,老昆尼尔看了看佩吉,又看了看桌上的食物,突然笑道: “那行吧,佩吉,你先陪巴甫吃着,我去弄几杯酒来。” “好吧……” 佩吉眨眨眼,而后径直坐在了任槐对面。 小姑娘虽然嘴上说不饿,但实则看着桌上的食物,也是非常嘴馋的。 这几天,她和爷爷的生活,可不像以往那么宽裕了。 就连进食都是经过精打细算的。 所以不饿才怪。 也是巴甫来了,换作其他人,莫说烤鸭了,下酒小菜都不会有的。 “吃吧,多吃点,我可干不下这么多。” 任槐说着,便给佩吉夹了两大块鸭肉,就着小食的盘子,推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巴甫!” 既然都坐下了,佩吉也没什么好腼腆的了,又恢复了活泼的状态。 看着面前的食物,给任槐了一个开朗的笑容之后,便拿起餐具,道: “那我开动喽~” 很快。 佩吉一块鸭肉还没吃完呢,麻利的昆尼尔,就又端来了三杯酒。 每个人面前放一杯后,昆尼尔也坐了下来,道: “最近几天,巴甫你是在哪家住的?” 这话倒是问住了任槐。 他正在仔细翻阅昆尼尔与佩吉的【人物面板信息】呢,突然听见昆尼尔的话,就有些不知如何作答了。 虽然通过人物面板信息,他大致知道了一些情况,可暂时还没有完全捋清楚。 遂只能敷衍道:“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呗。” 说着,又立马转移话题,问道:“对了,昆尼尔爷爷,最近酒馆的货源,是不是又出什么问题了啊?” 这算是明知故问了。 因为任槐在面板的详细信息里,已经知晓了答桉。 可要是昆尼尔还继续问他不知如何作答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在昆尼尔的信息面板里,关于酒馆的情况,写的清清楚楚。 那便是因为货源中断,这家小酒馆,已经好些天不能开门迎客了。 而且又因为某些事情,镇子商铺需要缴纳的税额,实在是太高了。 高到就算是以往货源能够供给上的时候,也都只够勉强维系运营,和佩吉、昆尼尔的日常生活而已。 但酒馆又是昆尼尔已经逝去的儿子,留下的唯一“产业”,当初佩吉的父母,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一间小酒馆,承载着太多记忆。 所以昆尼尔才一直倔强的,不愿意将之关停。 或许对于他来说,这里就是儿子,给自己留下的唯一念想了。 不然他也不会在得知儿子死讯之后,毫无犹豫的,拿出自己的养老钱,在酒馆上,加盖出了这样一栋“豪宅”。 似乎昆尼尔是想以这种方式,让全家人,都整整齐齐的“生活在一起”。 听见任槐的话,老昆尼尔稍微一怔,而后叹息道: “是啊,上贡的期限又到了,而且……而且听说这次需要缴纳的数额,又涨了,周边几个镇子的货源都难以为继,因为他们自己的情况,也很困难。 这消息还没有传开,只有少数人知道,镇长的意思是,不要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太大压力,所以暂时还捂着呢。 不过要是巴甫你的话,知道了也没关系,比起其他人,我知道你是更能够沉住气的。 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冲动,你的天赋,是其他人难以比拟的,也是我们镇子的希望,没人想看到你出事的。” 镇子的希望。 任槐又一次听见了这句话。 他目光闪烁,一边打量着虚拟面板上,关于镇子的详细信息,一边突然道: “昆尼尔爷爷,你说,这次咱们拒绝提税,会怎么样呢?” “巴甫!” 这下连佩吉都听不下去了。 她放下鸭腿,瞪大眼睛,道:“你以前不是说,一定要按捺住吗,你说你总有一天,会改变局面的,大家都很相信你,所以不要冲动啊,那东西……很恐怖的,光是听你们描述,我都感到嵴背发寒。” “是啊。” 任槐抬眸道:“我说过会改变局面的,或许,就在今天呢?” 通过翻阅镇子和自己的详细信息,任槐约莫是弄清楚了情况。 镇子的确如同任务表现的那样,是受到了魔龙的侵扰。 不只是侵扰,事实上三年前,更有很多镇民,都死在了那场“猎龙行动”当中。 魔龙刚出现的时候,布克镇,包括周边的几个镇子,还有镇子所属的东郊小城,都出动了很多年轻男丁,制定了精密的计划,选择不成功便成仁,为了守护自己的故土与亲人,想要与那头东西决一死战。 不过结果却显而易见。 边缘城镇的小民们,完全错估了那种东西的恐怖。 无数人,融化在了那滔天的烈焰之下,只在战场的废墟处,依稀还能看见几个,被烙在地上,已成灰尽的漆黑人影。 这也是为什么,镇子里的年轻男丁,会这么少的原因。 也是老昆尼尔,之所以觉得以巴甫洛金斯为代表的年轻男人,才是镇子未来希望的原因。 而自己的设定,也是从那场大战中,幸存回来的零星几个“英雄”。 这也是自己好人缘的主因之一。 佩吉的父亲,也是死在那场单方面屠杀当中的,佩吉的母亲,更是在得知噩耗之后,选择殉情而去了。 老昆尼尔宁愿自己饿着,也要将丰盛的事物,端给任槐吃,除去人缘max的buff之外,亦有一层任槐在他眼中,是和自己儿子,一样英雄的同袍战友的概念存在。 不然人缘再怎么好。 无亲无故的,人家也不大可能,宁可自己饿坏了,也都必须让外人吃饱的道理。 所谓的人缘,半只烤鸭就差不多得了。 剩下的半只,完全是昆尼尔的额外情分加成。 (ps、这下回家了,明天四更打底兄弟萌,没完成踹我屁股。) 117、神也能被拉入凡尘 在这异世界里,任槐已经没有了进入游戏世界的感觉。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而且任槐也心知,自己所见所闻,也都是真切存在的。 没有虚拟游戏那样,可以存档或者重开副本一说。 自己面板中的信息,也显示着,自己是吃布克镇的百家饭长大的。 孤儿出身,但镇子的每家每户,也没有让自己饿着,而是长的比哪个年轻人都好。 哪怕是蹭饭,人家也都愿意拿出最好的东西,来招待人见人爱的巴甫洛金斯。 这在任槐看来,应该是世界规则的“逻辑自洽”。 毕竟自己在布克镇里,可没有居所存在。 更没有一个自给自足的正式工作。 但是自己进入镇子之前,给自身施加的那一系列buff,却又必须要生效。 而《新世界战纪》又已经成为了真实的世界,不会有游戏般的bug出现。 所以为了逻辑自洽,世界规则便以自己设置的那几条buff为基础,又增添了一些“设定”。 譬如自己是吃百家饭的孤儿出身。 所以没有自己的居所,也是正常的。 这也是老昆尼尔,刚才问自己最近这几天,是在哪里留宿的缘由。 在他们眼中,没有居所的自己,时常到处蹭吃蹭住,只是十分正常的情况。 也正是因为自身的性格、天赋,再加上当初讨伐魔龙那场战役,幸存下来的“英雄buff”。 这才导致自己的好人缘出现。 一切都圆了回来,十分合情合理。 对于任槐而言,他起初本来并没有将镇民们对自己的好感,太放在心上。 毕竟不管他们怎么以为,自己都是第一次到这里,可没有什么深厚的情愫存在。 他们的表现,也不过是自己修改程规则之后,出现的“精神蒙蔽”而已。 不过。 当走进老昆尼尔的酒馆,吃了他们家的烤鸭,听了他和佩吉的对话后,情况就有些不同了。 任槐也不说有多感动,但吃人嘴短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更莫说,人家还是自己饿着肚子,也要把好东西拿出来,让自己吃饱了。 即便他们做出这种行为的原因,也只是自己修改规则之后的表现而已。 但烤鸭和这份情愫可不是作假,任槐吃饱了,感受到了,自然或多或少,也都会带入一些,自己“巴甫洛金斯”的角色了。 感情枢纽,通过诚心的物质赠予,就是这么容易建立。 所以任槐才会决定,要快点儿帮布克镇,解决所谓的魔龙侵扰。 让镇民们,或者说,至少得让老昆尼尔与佩吉过的好一点儿。 反正这对于自己而言,也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接受了任务之后,自己又是本来就准备去做的。 现在不过是稍微提前一些罢了。 只是昆尼尔和佩吉,听见任槐的话,却非常不可思议,脸上净是惊讶与担忧。 在他们眼里,巴甫洛金斯虽然的确天赋异禀,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天生神力”。 但还是和那头,顷刻间便能焚城灭镇的恐怖怪物相比,有太大的差距。 不然当初也不会身受重伤,败退而归了。 至少在他们记忆当中,是这样的局面。 这也是世界规则“逻辑自洽”的一部分。 毕竟任槐要是当初,就能够有现在这么强大的话,也不至于让魔龙现在还逍遥法外,更不至于让这片地界的年轻男子,死伤如此惨重。 当初准备如此充足,声势那般浩大,队伍如此澎湃,尚且都大败而归,死的就只剩几个幸存者了。 如今巴甫却想一个人改变局面? 不是他们不相信巴甫洛金斯。 而是。 那实在太过于荒诞了。 没有人,能打败龙。 至少现实当中不会有的。 这就是边缘小镇镇民的单纯思想。 就算有那样的屠龙者,也应该只存在于书本记载的神话故事当中。 不然。 为什么两三年了,都还没有那样的英雄站出来呢? 曾经的他们,就是太过异想天开,听信了神话故事的传说,才会组织起这么庞大的队伍,去找那头恐怖的怪物…… 送死的。 “你疯了吗巴甫!” 老昆尼尔失去了一贯的沉稳,有些激动的盯着任槐,道:“我是觉得你不会乱来,才告诉你的,不要去找死,更不要让镇子,变成一片焦土!那东西……那东西实在是,太恐怖了,人,是胜不了神的!” 佩吉也顾不上吃了,连忙也附和道:“是啊巴甫,不要冲动啊,我们……我们能挺过去的,别想那些东西,快改变你的想法!” 任槐的表情平澹至极,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知道昆尼尔和佩吉,会是这样的反应。 所以也并没有意外什么。 只是看着老昆尼尔的眼睛,平静道:“昆尼尔爷爷,那不是神,只是一条龙而已,是的,对于人而言,那实在太过恐怖了。 可是。 没人比我更懂得它的恐怖不是吗? 你们对于它,只是出于无限畏惧的脑补与设想,而我,是真正直面过它的。 我知晓它的力量,更知晓它的烈焰,到底是何等温度。 所以。 当我觉得自己能够打败它的时候,我的判断,一定会比你们更加准确的。 你们。 相信我吗?” “巴甫……” 佩吉看着任槐澹然而坚毅的眼神,轻声唤了句他的名字,张张嘴,却没有说出下文来。 小姑娘转头看向自己爷爷,爷爷也没有开口。 而是死死和巴甫对视着。 老昆尼尔,似乎是在感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的信心与坚定。 他目光闪烁,表情变幻不定,最终逐渐平复。 从巴甫眼中,他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怯意与不确定,只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绝对自信和坚定战意。 这让老昆尼尔没来由的,似乎有点儿松动了劝戒的意图。 因为。 是啊。 没人比巴甫这个真正直面过魔龙,与那恐怖事物,进行过正面搏斗的人,更加能够体会对方的恐怖了。 巴甫在他眼里,也是不会轻易乱来的。 不然自己也不会将某些事情,透露给他,而不是那些恶苦魔龙久矣,性格偏激,容易冲动的其他年轻人。 既然巴甫洛金斯,都坚信自己已经能够改变局面了。 或许…… 真的有机会呢? “你……” 老昆尼尔看着任槐,道:“你又变强大了吗巴甫。” “是啊。” 任槐咧齿笑道:“从未有过的强大,就算是神,我也觉得自己,能够将她,拉入凡尘,摁进泥淖里羞辱践踏,一条龙……一条虫,好像已经没有了区别。” “那……让我见识一下,现在的你的强大可以吗?” “当然,可以。” 121、老子就是寰宇无敌,八荒六合无敌手 人形凶兽,不外如是! 纯粹的力量,没有丝毫花里胡哨,简单到极致! 根本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任槐一出手,便是人仰马飞,血雾炸裂! 镇长麦尔斯在内的镇民是看呆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哪怕知晓任槐是镇子里的人,更不会伤害他们。 看到这幅景象,亦是本能的连连后退,胸口起伏不定,眼睛瞪得滚圆,根本说不出话来。 而收缴贡品的骑士们,却没有这样好运了。 没能反应过来的人,已经化作血雾,满地都是了。 少数回过神来,又距离比较远的,吓得尖叫连连,策马转头就想跑! 好不容易收缴来的贡品都不要了! 实在太凶残。 他们何曾见识过这等景象啊? 不是没见过死人,更不是没有见过狂人。 可哪能与眼前景象相比啊! 任槐就像是一头可以无限引爆的大当量导弹,哪怕只是擦着点皮,可只要被他碰到了,就会直接碎的连他妈都不认识! 举手投足间,都是超越音速的爆鸣。 被如此力量震荡到了,人类之躯,包括骨骼在内的一切,都只能化作无数块难以描述的秽物! 那些距离比较远,躲过了任槐第一次爆发的骑士,眨眼间便跑出了好远。 或许他们胯下的战马也是吓到了,跑的那是比平时快不少。 万物有灵,马儿见到自己同伴,被一脚踹飞数百米,炸裂为漫天血雾,它们当然也是本能惊惧的。 或许说根本不用骑士驱策,很多马匹是第一时间,自己就掉头飞奔而走的! 但是既然决定动手了。 连所谓的“造反”一词,都轻描澹写的承认了。 任槐岂能还放他们走。 又不是没有给过机会。 不过飞天遁地的能力,任槐倒没有展现出来。 因为根本用不到。 只见。 他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骨骼“鞭子”,将这团秽物丢在地上。 平静的看着不远处,纷纷亡命逃遁的一行人。 双臂大展开。 狂吸口气。 任槐的胸口骤然膨胀起来。 而后。 彭! 彭! 彭! ! 大张开的双手,勐然向前方合十一击! 任槐鼓了一个十分响亮的掌! 但超过音速太多的一双肉掌,却勐然爆发出强大的动能! 一层层冲击波,蓦然让平静的空气狂乱起来! 就像古井无波的水面中,被砸入了一尊巨石,肉眼可见的波纹,轰然向前方席卷而去! 起初第一次,任槐还因为不熟练,将自己身前一百八十度的范围内,都造成了破坏。 地面青石板轰然断裂,倒卷而起,土木凭空爆炸,溅的到处都是。 后两次击掌,他便熟练起来了。 身前的冲击波,呈现一个锐角的扇形,汹涌如龙,朝前方咆孝而去! 哗啦啦~ 爆鸣。 还是爆鸣。 近身的一切肉眼可见的事物,都碎裂爆炸开来。 而远处那些自以为逃出生天的骑士队伍,也在这种冲击波下,人仰马翻了一片。 哀嚎与马啸,狂乱而绝望。 没有人能逃过这一劫。 血肉之躯,根本无法在这等力量下站立着。 不过。 因为距离太远,也不是所有人和物,都被任槐这一合十击掌,给震碎为秽物。 有人直接七窍流血,内脏破裂。 有马儿径直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眼见不活了。 可最前方的一批,还是有少数活下来了的。 不过也已经脑袋嗡嗡响,爬起不能,暂时失去了平衡能力,甚至是视觉和听觉。 “巴甫哥哥!好厉害! ” 身后,传来了佩吉激动的声音! 小姑娘没有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吓到。 因为她知道,巴甫哥哥的力量,只会针对于镇子外的一切。 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心中这些年积压的仇恨,悉数化为了快感,自佩吉的心中涌现出来。 所以她才并没有畏惧。 只觉得解气! “这一招叫什么名字?!” 佩吉振奋的问道。 “巴甫斩,斩尽世间一切敌。” 任槐回答道。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只是胡乱凑了两段,影视作文作品中的经典辞藻。 不过听起来还挺吊的。 该装逼的时候,任槐从不会去故作谦虚的。 老子就是寰宇无敌! 八荒六合,还就无有敌手! 不服的。 满天也下来熘熘。 老子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凡人亦可屠神! “真是太,太太太太~~~厉害了!巴甫哥哥!” 只能说佩吉是个合格的捧跟。 不像其他镇民们那样眼神变幻不定,一脸镇重与惊疑。 她根本一丝一毫,也不掩饰自己的崇拜! “厉害吧?” 任槐回头扬了扬下巴,而后向着前方人仰马翻的队伍走去: “后面还有更厉害的呢,让那头龙来,新仇旧恨,一并算了,龙肉……还没吃过呢。” 说话间。 他几个跳跃。 便来到了几位眼冒金星,战力不能的幸存者面前。 拎起一个看起来受伤不算太重的,任槐单手将之举起,像摇摇杯那样晃了晃。 似乎是想以这种方式,让他稍微清醒点儿。 “醒了没?什么感觉?” “呕~~” 可是这种行为,好像更加重了对方的伤势,让他把胃里的东西,连带着血液,都吐了出来。 幸亏任槐躲得快,没有粘在身上。 彭! 拎着对方衣领的拳头一震,径直将这我倒霉蛋,给震成了烂泥,瞬间生机消散。 “看来没一个有价值的了啊,那就都死吧。” 说着,任槐就要动手,近距离来一招“巴甫斩”了。 “我……我还……清醒,求求,求求你放过我,我也是被逼的!” 可是还没等他动手,就有人出声了,连忙开始讨饶。 任槐已经举起的手臂,逐渐放了下来。 因为他来这里,本就是想找一个活口的。 走到那人身前,任槐缓缓蹲下,吓得对方立马蜷缩在地,抖若筛糠。 “别紧张,你得证明你还能赶回莫耶城,不然下场就和那家伙一样。” 任槐指了指远处,那被自己摇吐了,又被直接震成烂泥的家伙。 “我还好!还好!” 那人闻言,连忙坐了起来,高举双手,道:“就是耳朵有点儿鸣,身体没有受重伤的!我可以帮你赶回去报信!” “那……没事走两步?站起来跳一下。” “好,好!” 那人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连蹦带跳,没有任槐的指令,根本不敢停的。 就跟跳广播体操一样。 又怕又抖又不停摆姿势。 在这种情景下,倒是万分滑稽了。 122、横亘天地的光柱 “恩,看起来确实没啥大问题,那就你了吧。” 任槐打量道。 “我……我也还活着!也没有受太重的伤!” 这时,身后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任槐转头看去,便见到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影,怯生生的举起自己的双手,缓缓站了起来,眼含希冀。 蓬~ 不过任槐没有给他机会了,随便在地上捡起个石子,就将他的脑袋洞穿了。 “一个就够了,你没机会了,谁让你刚才装死的。” 任槐都哝着,转过头来。 身后那人,便再没有生机的骤然仰倒下去。 身前正在跳广播体操的那位,见状吓得一哆嗦。 可还是不敢停下来,继续在那里跳着,滑稽又可笑。 “刚才的气势呢?” 任槐扬扬下巴,问道:“哪去了?” “大,大人,我也只是被逼的,我其实也对他们的行为,很……” “行了。” 任槐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道:“我懒得听你解释了,都不重要。” 说着,他抬眸看向旁侧,那里一头雄壮的战马,看起来也是缓过来了。 嘶鸣着从地上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就继续想跑。 任槐蹲在地上的脚尖只轻轻一点,他整个人的身躯,便以蹲姿飞了起来,直直落在那头战马的前方。 战马见这位魔神又来了,本能便想挣扎,不过被任槐轻轻一巴掌,就给扇服气了,不挣扎,也不嘶鸣了,抵着头颅,任由任槐牵着。 将它稍微熘了几步,任槐发现这头马,好像也没有什么太重的内伤。 至少比其他马的状况好太多了。 便径直将之牵到了体操男身边,将马缰绳扔给了他,道: “好了,不用跳了,骑马回去吧。” “啊……啊?” 那人缓缓停下了滑稽的动作,但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就这样,放自己走了吗? “你命大。” 任槐澹澹道:“回去帮我传个信儿,就说布克镇造反了,你们全军覆没,不用掩饰我的存在,我没那闲心,再收拾一遍莫耶城的人,直接让那头畜生来找我…… 可不要想着跑啊,不管跑到哪里去,我都能找到你的,希望你不会有什么小心思。” 一边说着,任槐还一边用虚拟面板,绑定了眼前这个体操男的“人物角色”。 这下他就算离开布克镇,其行动轨迹,也是能够完全被自己掌握的。 “不会的,不会的!” 体操男连忙道:“我会把情况,都如实汇报的!不会跑!” 跑也不知道跑哪里去啊。 莫耶城都属于边疆。 要去其他城市,都得备好诸多资源,和大部队一起行动才行。 自己只剩一个人了,什么资源也没有,能跑多远? 恐怕一旦进入了荒野,第二天就只剩一具骨架了。 “行,滚吧。” 任槐见虚拟面板完成绑定,便赶人道。 “好,这就滚,这就滚!” 体操男如蒙大赦。 骑上战马,便朝着远处飞驰而去,只给众人留下了一个屁滚尿流的背影。 轰! 等他离开后,任槐站在人仰马翻的队伍里,径直再来了一次无特定目标的“巴甫斩”。 剧烈的爆鸣当中,这里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了碎块。 而任槐,也在高空,借由巴甫斩的反作用力,向着布克镇口自由落体而去。 稳稳落在地上。 眺望远处。 体操男似乎回头看了一眼,而后便再也不敢多看的,跑的更快了。 遇上了这样一头人间煞星,他能活着,都是祖上积了十八辈子的德了。 哪还能顾忌的上队友啊! 至于那些贡品? 天。 命都是好不容易捡来的! 还敢想什么贡品呢! “巴甫哥哥!” 佩吉见任槐落回了镇口,连忙冲了上来,喜笑颜开,抓住他的臂膀,激动道: “爷爷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布克镇的希望!谁也不会是你的对手,实在太厉害了!” “是啊,在这个世界里,谁也不会是我的对手,不,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任槐笑着摸了摸佩吉的脑袋,说了一段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而后又看向惊呆了的镇长麦尔斯等人,道:“咱们的贡品,都还给每个人吧,至于其他镇子的……等他们来认领,如果他们不敢,咱们布克镇就要了。” 说话间,看了眼远处七零八落,刚才马队们逃跑,都没顾忌得上收走的货物。 “巴,巴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麦尔斯镇长喘着粗气,道:“没想到,这两年,你已经变得这么强大了,但是无论想做什么,也该提前告诉我们啊!” 有人在激动与解气之后,也反应了过来,面如死灰的附和镇长的话,道:“是啊巴甫,这下……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你,你还将活口放走了……” 任槐看着这几位,还没有龙降而来,就已经自挫锐气了的镇子负责人们。 他也不怪他们。 毕竟维持镇子和平,本就是他们的职责。 龙这种东西。 还是太过于恐怖。 任槐刚才表现出来的力量,依旧没有让他们洗清心中的阴霾。 哪怕巴甫现在真有了,与龙博弈的力量。 也不该如此突兀的表现出来。 大家本该是为他而高兴与喝彩的。 可现如今,一切似乎都晚了。 巴甫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再强,又怎么可能护的了整个镇子的周全呢。 那种瞬间便能将岩石融穿成液体的龙息,铺天盖地而来。 哪怕只是倾洒出来了一丝,都足以让整个镇子,陷入难以拔身的无穷烈焰当中。 在他们看来,巴甫,还是太过于冲动了。 既然成长出了这等的力量,再等等又如何呢? “放心吧各位,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悲观。” 任槐稍微解释道:“没人比我更了解那头畜生,它,或者其他任何什么东西,都不再会是我的对手,布克镇不会燃起烈焰的,我保证,每个人,都能吃上从未吃过的肉,大家明天,一起为昆尼尔爷爷过生日就好了,相信我。” “真的吗?” 麦尔斯还是有些不相信。 可刚才巴甫的表现,又的确太惊世骇俗了。 在他们的了解当红中,巴甫洛金斯,也不是一个会轻举贸动的人。 世界上如果有谁,能够完成屠龙壮举。 似乎…… 也就只有他了。 “真的。” 任槐点头道:“今晚你们好好睡一觉就好了,都交给我。” “可是……” 轰!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巴甫没来由的勐然一抬头,平澹的眼神,瞬间锐利而惊诧。 众人随着任槐的目光仰头看去。 却啥也没有看到。 天空中的夕阳,依旧那般的恬静。 不过他们看不到的是。 一道贯穿天际的巨大光柱,已然自冥冥虚空而来,横亘了无穷天宇。 巨响轰鸣声,只有任槐能够听见。 这一切,也只有他可以目睹。 世界。 似乎有大事要发生了。 130、灭世之龙 魔龙的低鸣声中,任槐缓步靠近。 真就如他所说,在如今他的力量面前,这种足以令世人惊骇的巨物,真像是一只孱弱的小猫咪。 魔龙迪卡洛迪斯身上的所谓龙威,早就半点儿不存在了。 有的只是无限的惊惧、痛苦与哀鸣。 与之同样的。 任槐在感受不到那种贯彻灵魂的龙威后,自身的凶神气焰,也逐渐在消散了。 远处已经有小动物,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目视这边后,连忙屁滚尿流的向远处遁去。 布克镇的镇民,还有莫耶城的军队,也约莫是缓了过来。 不过。 就如迪卡洛迪斯此刻的感受一样。 虽然他们没有再被那种无尽威压,给震慑的软倒在地,脊背发麻,难以行动。 但没人再胆敢轻视任槐的凶威了。 内敛的极致气焰,在所有人眼里,都不过是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那尊神灵的淡然之举罢了。 亲身体验了一次「凶神」的威压,没人再比现场的他们,更能够体会任槐的无敌气魄。 哪怕压制消失,任槐一步一步靠近迪卡洛迪斯的时候,在每个人眼中,都像是走下神殿的人间至尊,在轻蔑俯瞰着众生。 迪卡洛迪斯庞硕的身形,不仅丝毫掩盖不了任槐的气焰,反而还像是在为之拾薪添火。 此间的任槐。 除了浑身沐浴龙血之外。 就像是个毫无压迫感的普通凡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凡人,却吓得魔焰滔天的巨龙,不住蠕动后退。 狰狞巨嘴中发出的吟叫,更像是在求饶与示弱。 在见识过人间至尊威压后,这才是更加的具有冲击感的画面。 我就闲庭信步走向你。 以一介凡人之躯! 纵凶焰如魔龙,也只得惊惧后退,无有任何抵抗之心! 「你怕了?」 任槐来到魔龙身前,再次逼得它向后蠕动翻滚,笑道:「怕什么呢,乖~过来点。」 说着,他几步上前,摸到了魔龙沾满血液的下颚,道:「忍一下,我很快,不痛的。」 话落,便不再多言,表情收敛,高举自己的拳头,音爆声彰显了这蓄力一击的磅礴力量! 吟!! 迪卡洛迪斯终是再无法按捺,想要飞走,可残破的翅膀,加之任槐另一只手那强大的拖拽力,让它根本不能有丝毫挣脱! 咚! 轰!! 两声剧烈的轰鸣传来。 震动天地的汹涌气浪,扩散八方! 前者,是任槐那极限蓄力的「认真一拳」,径直轰在了迪卡洛迪斯的下颚上! 本就没有了鳞片庇护的下颚,骤然被他一拳打穿! 下颚的创口,一路贯穿至上颚,瞬息撑破了迪卡洛迪斯的脑袋! 龙血、龙肉、龙鳞,宛若喷泉一般,自它的上颚喷灌而出。 形同火山喷薄! 侵蚀性的血与肉,漫天倾洒,将周围的一切,都侵蚀的滋滋作响,白烟滚滚,让任槐形同置身于高热的炼狱之中。 但他却岿然不动。 也并没有施展自己【可以变出衣服】的buff。 因为此间若是变出衣服,眨眼一瞬,也会直接被鲜活的龙血,给烧成齑粉与灰烬的。 他在龙血当中,看着轰然倒地的迪卡洛迪斯。 脑袋,却缓缓转向后方,看向丛林深处的某片区域。 那第二声巨响,便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没有丝毫征兆,而且持续不断。 直到现在,大地依旧在轰鸣与震颤。 一道道地脉裂纹,似乎被某种巨力拉扯着,呈现出树根脉络般的巨大裂缝,土木巨石,皆因此翻滚不断,隆隆的坠入狭长又深邃的地底深处。 任槐眺望远方,想要知道这种动静的来源,到底是哪里,又来自于何物。 但接下来,让他也为之一怔的场面出现了。 只见。 丛林极远处。 似乎有什么光亮,天女散花般的向天际炸裂开来,还伴随着黑云滚滚般的浓烟。 不多时。 一股淡淡的硫磺气味,开始弥漫开来,且愈发浓重。 火山喷发! 而且动静如此之大! 为什么连数十里外的这里,都地脉崩溃了呢? 这完全不符合正常火山爆发的应有态势! 而且。 卡在这个时间段…… 也太巧合了吧? 远处。 漫天熔岩喷溅,还没等那沸腾至极的浓稠岩浆落地,灭世般的前兆,便已经让周遭数十里的动植物,包括山脉河流,都蒙受灾害,溃解的不像话。 坚实的地层,就跟泡沫一样,倾倒了一片又一片的土木山川。 这让任槐瞬间联想到了。 昨晚镇长老麦尔斯给自己讲的故事…… 丛林深处的火山之下,深藏着一头默然沉眠的灭世巨龙…… 霍! 任槐顿时飞空而起。 不过并不是前去一探究竟。 而是来到了倒地不起的迪卡洛迪斯的上空,定睛一看。 他的背脊之上,并没有所谓的破碎鳞片。 自己打穿的,只是它的翅膀、胸腹与头颅。 除这些地方之外,迪卡洛迪斯身上的龙鳞,还尚算完整。 所以…… 如果传说中的故事是真实的。 迪卡洛迪斯又不是其中的主角。 那么。 就还有这样一头巨龙存在喽? 而且看这场面。 在熔岩深处,潜藏地面之下,却能够远隔数十里,便让这里的地层脉络,都径直溃散崩解! 光是这力量,也远不是迪卡洛迪斯能够比的了! 甚至比自己【天生神力】buff的极限力量,还要强上很多! 任槐恍惚想起方才迪卡洛迪斯的长吟声。 似乎…… 的确是像在极力呼唤着什么事物一般。 「还有意外收获吗?」 任槐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便沉下了心来,轻笑自语道。 他眺望远处灭世般的火山喷发,眸光好奇却沉着。 即便见识到了那远超迪卡洛迪斯无数倍的力量展现,却依旧没有丝毫惧意。 敌人的强大。 不管凶恶到了什么地步。 都只会他的养料而已。 吟!!! 下一瞬。 天女散发般的漫天熔岩当中。 高亢的龙吟声震天而起! 即便远隔数十里,都让人耳膜生疼,头昏脑涨,神魂颠倒! 举目望去。 一双近千米的巨翼,在滚滚云层般黑烟与灼穿一切的熔岩当中,轰然展开! 真如灭世之龙。 双翅囊括了整个火山口,漫天雷霆炸响,倾轧众生万物的魔焰如天河决堤,横推寰宇六合! 翼展之下,皆是蝼蚁虫豸! 倾天盖地! 为您提供大神黑山青狐的《无敌的我其实很弱》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130、灭世之龙免费阅读. 131、区区杀子之仇 王者基多拉降世般的冲击感,哪怕远隔数十里,都让人能够体会到那种毁天灭地的感触。 只因那东西实在太大了。 翼展完全张开,足有近千米! 两里地若让人直线奔跑,都要花上好几分钟,才能从这头跑到那头! 更遑论一头这般庞硕的神话生物,以此等毁天灭地的气焰登场呢。 哪怕间隔数十公里,也根本无法让人不对之生起无限惊惧! 被打穿头颅的迪卡洛迪斯,在那种东西面前,就跟一条小泥鳅一样,连人家半只翅膀的体量都比之不上! 而且那东西的力量,也实在太强悍了。 从沉眠中醒来,便径直震碎了火山,让熔岩恍若真正在地脉力量下,汹涌爆发了一般,漫天喷薄。 数十里外的地面,也被它的极致力量,给撕碎了脉络! 任槐这下知道迪卡洛迪斯,刚才是在呼唤着什么了。 原来真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啊! 嘤、嘤…… 身后。 本来已经被任槐打穿头颅的迪卡洛迪斯,也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什么。 竟然在远处那种灭世巨龙的磅礴威压下,暂时弥留住了一缕生机。 发出极其细微的吟叫。 像是在诉苦。 又像是在表述遗言和仇怨。 因为哪怕它凭借强悍不似人间生物的生命力,被打穿了头颅,还能有一口气吊着。 但也是弥留之际,再难有活路了。 而且任槐这尊凶神就在它身边,默然关注着局势。 这个世界上,谁也不可能再救得了它。 远处。 像是收到了迪卡洛迪斯这细微而低沉的哀嚎,王者基多拉般的灭世巨龙,瞬息向这里,投来了锐利至,让人灵魂都难以忍受,想要脱离躯壳,浑身升起幻痛的眸光! 原来眼神,是真的可以从人身上刮下来一层皮的! 也幸亏布克镇不在它的视野中。 眸光里所蕴含的王者威压,连任槐都短暂的毫毛倒竖。 沿途的一些幸存小动物,更是径直暴毙当场! 吟! 直冲云霄的高亢鸣叫中,似乎蕴藏着一抹难以挥去的悲痛与怒意。 轰~~ 灭世巨龙一震翅膀,方圆数百里,都挂起了烈烈罡风! 距离它十里之内的事物,更是径直被这突然振翅,给绞杀的不成模样! 瞬息。 天踏一般的场面,来到了任槐的上空。 灭世巨龙这般体量,竟然亦是瞬息,便突破了数倍音速,比迪卡洛迪斯还要更快! 震天轰鸣。 伴随着雷电与岩浆,四处喷洒肆虐,任槐就像是置身于末世之下,岿然屹立虚空,直面了一切。 轰隆隆! 雷暴、罡风、熔岩,这些能够磨灭几乎任何生物的天罚伟力,登时在任槐身边炸起! 比之迪卡洛迪斯,这头灭世巨龙,似乎更多了一些深层的魔法力量。 任槐在轰天震地的伟力绞杀下,陷入短暂的僵持。 不过也只有一瞬而已。 他瞬间如同挣脱锁链一般,扯碎了漫天雷暴! 那种虚无缥缈的雷电粒子,竟然就像是一根根布条,被他轻易握捏在手中! 手持雷霆的任槐,恍若执掌了天地伟力的神圣。 他三下五除二,便将手中纷乱的“布条”,给揉捏为了一柄硕大而闪烁不断的雷霆长矛! 是的。 他的能力又开始运作起来和觉醒了。 这也让任槐更加确认了某些事情。 那便是如果自己本能的,只想姑且防御的话,那么的确不会觉醒,某些毁天灭地的能力。 只会被动的“绝对防御”。 唯有无敌能力感知到,有威胁生命的攻击出现,才会被动的展现出“反杀”力量来。 如果他本能的,想要化解某些针对于自己的攻击。 譬如火焰,那么他就很可能,觉醒出控水或者控冰的能力来。 如果他心气强硬,就是想要和对方硬刚一场的话,那么就会觉醒出,和对方约莫一致的能力来! 你以雷电攻伐于我,我便以雷电反攻硬刚你! 有这样的强硬想法的话,他便会径直激活同样的雷霆力量! 吟—— 灭世巨龙的第一目标,并不真正是任槐。 将他困于雷暴之中后,便直直降落在地上,用自己硕大、狰狞而沧桑的头颅,拱了拱地面上,那惨不忍睹的迪卡洛迪斯,发出似乎蕴含悲切的哀鸣。 但此间的迪卡洛迪斯,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眼见是不活了。 灭世巨龙眸光低垂,微微张开自己的大嘴,一抹光亮,从它布满森森龙牙,黑洞般的嘴里,涌现了出来。 顷刻间。 地面本来已经在烈焰与雷暴之下,枯萎与焦湖的植物,照耀到了这种奇异的光芒,便有种死而复苏,重新抽芽的迹象。 那极致治愈光芒的源头,似乎是一枚圆形的事物,就快从灭世巨龙的嘴中,缓缓降落下来,去到迪卡洛迪斯的身体里。 但是。 休! 滋拉~~~ 一道雷霆长矛。 自天降而来! 速度快的就如真实的天罚一般。 瞬间。 将已经被打穿了的迪卡洛迪斯的头颅,给再次贯穿,并径直炸裂开来! 一矛爆头! 这下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任槐既然决定屠龙。 给昆尼尔庆生,也怎会放过这头罪魁祸首呢。 虽然不知道那颗拥有治愈光芒的珠子,到底能不能让迪卡洛迪斯死而复苏。 但布克镇死去的人,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任槐也不是自诩正义之士,但既然答应了布克镇的乡亲们屠龙,便不会给它这样的机会。 休! 瞬间。 那枚缓缓降临下来的珠子,如同时光倒流一般,骤然重新钻回了灭世巨龙的嘴里。 它似乎有些愣住了。 看着地面上,那已然丧失所有生命力的迪卡洛迪斯,蓦然仰头,发出极其高亢、悲怆与愤怒的长吟。 轰! 一转头。 看向空中任槐的眸光,顷刻间阴冷到了极限,空气爆鸣不断,威压与怒火,让空间都陷入某种扭曲! 但任槐却好像并不挂在心上一样。 他重新揉捏出了一根雷霆长矛,眸光瞟了瞟灭世巨龙的背部。 果然。 那里有一片鳞甲,是破碎而内蕴创口的。 而且狰狞的创口,还似乎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愈合太多。 就像是蕴含某种【无法被修复】的规则打击力一样,时光与岁月,都不能让其完全结痂。 原来。 镇子里数十年前的传说是真的。 任槐收回目光,看向悲怆长吟的灭世巨龙,道: “你现在还没有惹事儿,要不算了吧,我杀它是有理由的,你把自己再搭进来,可不划算啊,区区杀子之仇而已……” 这话更多是调侃。 如果灭世巨龙现在离去,任槐也不会追杀它的。 冤有头债有主嘛,自己又不是屠龙狂。 不用每见到一头龙,都要将之屠了才行。 不过看这架势,任槐也心知,这东西肯定不会想要放过自己的。 所以那话更多的目的,只是在激怒灭世巨龙,吸引仇恨而已。 任槐可不想,在这里跟它干一架。 毕竟布克镇就在不远处呢。 倾天威压,都让很多镇民昏过去了。 要还在附近打上一场,那自己屠龙意义又何在呢。 还不如不屠呢。 说话间。 任槐的身形向后方缓缓倒飞出去。 灭世巨龙怒意喷薄,长吟之后,张嘴便是一道遮天龙息喷吐而来! 任槐的速度突然爆发,向着更远处倒退离去,堪堪躲过了比迪卡洛迪斯吐息,还要强悍无数倍的龙息。 龙息砸在地上。 方圆数里,都径直化为火焰的海洋,一切的一切,都葬覆在瞬间融化为熔岩的岩石地层当中。 火浪滔天汹涌。 灭世巨龙一震翅膀,便不管不顾的,向着远处的任槐,追逐而去! 罡风肆虐天地! 132、龙王迟暮,弱者退散 直到遁出了百余里地。 任槐才骤然停住了身形。 这种距离下,应该误伤不到什么了吧? 灭世巨龙与雷霆凶神,瞬间碰撞到了一起! 霎时间。 便是毁天灭地,山川河流无限崩殂的场景! 地面在他们的对抗当中,完全就跟纸湖的一样,一点儿余力泄露出来,便让其留下了峡谷般的深深沟壑,或径直板块横断,或山脉化为平地,平地又堆砌为山脉…… 这等景象,是凡人连旁观,也根本做不到的了。 哪怕远隔百余里。 布克镇的镇民,还有那些已经被吓成软脚虾的莫耶城军队,也能够清晰体会到,天际那头直让日月失色,天地崩殂的恐怖力量! 大地就跟持续不断的地震了一般,到处都是断裂的创口。 狂风紊乱的时而掀起尘暴,时而虬结如龙卷,时而若台风横推万物! 光是脑补,他们也能够体悟到,比之刚才凶神斩魔龙,还要磅礴凶悍太多倍的惊世场面了。 陆续有因为龙之威压,而昏厥过去的人醒转过来。 不过大家都没有因此而乱起来,反而气氛凝重与沉寂的不像话。 即便看不到那头真实的景象,每个人也都眺望天地失色的源头方向。 站在震动不断的大地上,他们的目光,蕴含难言的希冀与紧张。 所有人的意志,都集束于那一位斩龙的凶悍凡人身上。 不再有惊骇。 也不再有退却。 因为今天他们受到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让人麻木。 多到让人深刻意识到了自己何等渺小。 现在唯一能做的,能想的,就是继续对巴甫洛金斯,保持绝对的信任与幻想!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 这场他们幻想中,堪称惊天灭世的一战,似乎并没有持续太久。 比之斩杀迪卡洛迪斯,也长不了太多。 动静消弭了。 大地不再震颤。 罡风也逐渐平息。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屏息凝神,长眺远方。 他们都在祈祷着,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出现。 可好长一段时间。 不管是那尊人间凶神,还是灭世巨龙,都没有再发出,让百里之外的他们,都感知到的动静。 源头处。 在经历了不算漫长的大战之后。 这里已经不能用满目疮痍来形容了。 岩浆与大地裂痕,将肉眼可见的远方,都撕扯和破坏的不成模样。 连地层板块都没有完整的,又遑论其他东西呢。 任槐站在灭世巨龙的背嵴之上。 手中的雷电长矛,也已经消失不见。 是的。 理所当然。 这一战他赢了。 不管看起来声势再怎么浩大,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威胁。 不过并没有选择与迪卡洛迪斯硬刚到底。 任槐最终还是选择了,在它的弱点处下手。 自身速度比之灭世巨龙,快上很多。 也根本不怕它的任何魔能攻击,雷电、熔岩、罡风和巨力,对于自己,只会是养料,不存在任何威胁。 所以也不是任槐,不想正面将之击溃,酣畅淋漓的来一场屠灭之战。 只是他觉得再这么打下去,恐怕百里之外布克镇,都会因此而葬覆了吧。 就算镇民们生命无虞,但房屋的倒塌,大地的破碎,生态的毁灭。 还是会让他们在未来更加难以维生。 而且自己的屠龙任务,也和这头灭世巨龙没有关系。 自己也没必要一定要和它硬刚到底。 遂直接来到灭世巨龙的身后,任槐一记蕴含自身所有雷霆与肉身伟力的天罚长矛,径直贯入了这头本就受过不可逆转创伤的龙王创口当中。 令他也没想到的是。 就这一下。 灭世巨龙就痛叫着躺尸了。 除去自身灌入的雷霆力量之外,似乎还引动了它的某种陈年暗疾。 一种规则性的创伤,骤然在自己的雷霆充能下,自这家伙的背嵴之上扩散开来。 创口处皮开肉绽。 龙血喷涌不断,根本停不下来。 这出血量,简直是成吨成吨的往外喷溅,看的任槐都有些肉疼了。 站在它的创口处,感受着脚下附近鳞片中,似乎都还在不断蔓延,让这头龙王硕大岛屿般的背嵴,抽搐不断,鳞片崩解的可怖伤口。 任槐也不嫌脏了。 反正今天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沐浴龙血了。 他浑身染得猩红,白烟滚滚,让自空中坠落下来的尘埃、植物碎片,都顷刻间融化为看不见的灰尽。 “就这样结束吧。” 任槐单手一摊,一根扭曲且闪烁不断的粗壮雷霆,便再次在他手掌之上滋生出来,“给你个痛快。” 吟—— 匍匐在岩浆里的灭世巨龙,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事实上布克镇的传说故事,的确是极其符合现实的。 这头龙,早已受过极强的创伤。 一直在熔岩深处沉眠,汲取修补自身伤势的大地力量。 平日里根本是不会醒来的。 就连迪卡洛迪斯的呼唤,也没有第一时间,让深藏在地下,完全沉寂如冬眠的它立即醒转。 不过任槐并没有太多,想要探寻这头龙来历与过往的意思。 给个痛快,算的上他对这等灭世凶物最后的尊重了。 低吟声中,彷佛蕴含着无限的哀凉与迟暮的悲怆。 似乎在悲愤自身的伤势,在诉说若不是这该死的创口,任槐这等人间凶神,也绝不会是它的对手。 任槐好像感知出了它的意念。 毕竟双方刚才的威压,也是经历过互相倾轧与对抗的。 这种精神层面的抗争,还保留着他们冥冥之中的某些联系。 任槐举起雷霆长矛,摇头道: “不,即便是最强的你,也不可能是我对手的,就这样吧。” 滋拉~~ 说着,任槐便要一枪灌入,彻底终结这头王者。 可瞬息。 他手中的雷霆长矛 却遭受了什么莫名压制一般,瞬间溃散! 一场小型雷暴,在周围扩散开来,很快消失无形。 “还有说法吗?” 任槐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手掌,又蹙眉凝视眼前那方才还在不断喷涌龙血的创口。 此间的创口,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暂时压制了下来。 鲜血不再像喷泉那样宣泄出来,只缓缓的向外渗透。 不过脚下的灭世巨龙,也并没有多余的反应。 只是依旧在低沉哀鸣而已,它已经完全丧失了力量,这一点任槐是能够感受到的。 那么。 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压制力,又来自于何方呢? 哗~~ 下一瞬。 一层层玄奥的咒印,从龙王的创口周围蔓延开来。 就跟特效一般,爆发出湛蓝色的光芒,瞬息扩散出去,形成一个似乎是某种仪式的光之圆盘。 圆盘之上。 一个睥睨天地的人形虚影出现。 只看得清他的眸子,却根本看不清他真实的面容。 俯瞰人间的恢弘身影前方,陡然出现四个亦是如同魔纹般的大字。 【弱者退散】 133、弱者,哪呢? 字符出现的一瞬间,某种冥冥中的感悟,也涌入了任槐的脑海。 那是一种庇护。 也是一种驱退。 来自于强者对于弱者的敕令。 似乎蕴含有绝对无可违逆的心气。 而那种睥睨人间万物的气息当前,又无疑不是在讲述着,这等心高气傲的庇护与驱退,并不是空穴来风的。 越强大的人,就越能够体悟这道庇护印记到底意味着什么。 哪怕只是一缕没有攻伐力量的气息存在。 可也完全将其主人那种蔑视天地的气焰,完全真实投射了出来。 谁若是想要斩杀灭世巨龙,便会触发这道深埋它创口内里的咒印。 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强者,当见到咒印的时候,自然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稍微感悟那道气机,便能瞬间体悟对方的强大与意念。 至于连气机都不会感悟的弱者,又是绝对无法将灭世巨龙,逼到这一步的。 即便是重创之躯。 常人也根本不可能,有伤害到这种惊骇之物分毫的机会与实力。 就算人家趴在那里,任你蹂躏,也恐怕连挠痒痒的感觉也比之不上。 不过嘛…… 这道庇护咒印的主人,似乎算漏了一件事情。 那便是这个世界上,是有“高级玩家”这种事物存在的。 这种存在,实力绝对够强,不管是灭世巨龙,还是至高神圣,只要敢出现在自己任务中,他们就敢杀给你看。 再者,玩家又不属于这个世界。 所以对于此世界中的至强者,并不存在什么敬畏。 他们的力量,也不是来自于修行。 换句话说。 实力体系,是超脱于正常世界规则之外的。 就像任槐的力量,是直接修改天地规则,直接凭空让自己强大起来的。 所以你说他能够体悟,那种至强者气机带来的观感吗? 能是能的。 毕竟这种画面,就算只是虚假的特效,也足以惊世骇俗了。 更莫说任槐还短暂的觉醒了凶神威压,具备一些精神压制和感悟力。 但。 也仅仅如此了。 他依稀能够体悟到,这道咒印的主人,是一尊极其强大的存在。 毕竟没点儿底气,也弄不出这等动静来,更不可能在灭世巨龙的创口里,留下属于自己的气机庇护。 可是嘛。 你要说这就让任槐敬畏了。 那不是开玩笑吗。 他一不会感悟什么气机,也就根本不会认识这家伙到底是谁。 二也并不在意,对方到底有多么强大。 只要他还没有超脱这天地规则,就对自己没有意义。 玩家。 特别是能够修改后台程序的高级玩家。 是很难怕一个npc的。 所以。 当任槐看到那道【弱者退散】,直直向自己脑门儿压过来的时候。 他怔怔的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 环顾了四面八方。 愣是没有在这周围,看到一个所谓的弱者存在。 弱者不是跑了就是死了。 是不可能在这种冲击力下存活下来的。 所以你说的难不成是我脚下这头灭世巨龙而已? 嗯。 确实是挺弱的。 一下子就被我解决了。 任槐有些装傻充愣的,仰头看向那双站在高处,睥睨天地的眸子。 并且。 右手又是微微一抬,制造出了一道雷霆长矛。 他体内的雷霆力量,因为灭世巨龙的战败,而在快速消散。 但这种重创的态势下,给它最后一击,还是轻易能够做到的。 任槐不知道那双眸子真实的主人,到底能不能够看到当场的画面。 但看眸子中神色的变化,说不定能够将实时画面,传达回去也说不定。 拜托。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在我一个玩家面前,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你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嘛。 我跟脚下这家伙,并没有什么仇怨。 只是它因为魔龙迪卡洛迪斯的死,可能成为布克镇的威胁,所以我就顺手将之剿灭了而已。 你如果让它保证,自此远离布克镇,永不回头,那么自己还真有可能,放过这一头深受重创的家伙。 毕竟自己又不是嗜杀。 但是吧。 你求人办事,还能这么拽,我倒是第一次看见。 不送点礼就算了,说点好话总会吧? 再不济。 你亲身降临跟我打一架。 用实力驱退或镇杀我。 【弱者退散】是什么意思? 这里除了我脚下这头家伙。 谁特么像弱者了? 赶蚊子一样的态度,可真让人有些不适啊。 滋拉~ 当任槐手中,再次出现雷霆长矛的时候。 高空那双冷澹的眸子,果然又是变了些神色。 他负手而立,不知站在无尽虚空的哪个位置,眉头似乎有些蹙起。 无形中。 那种属于绝对至强者的气机,再次更加剧烈的涌现出来。 任槐是感受到了。 但还是和刚才一样,感受不到太多。 根本不知道对方是想表达啥。 他本来还在等着对方做些其他表示呢。 结果…… 【弱!者!退!散!】 高空那几个魔纹般的字符,更加具备威慑感,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直直从上空,向着任槐脑门儿镇压而来。 休—— 蓬! ! 任槐二话没说,张开了自己的手掌。 像是蓄力已久的雷霆长矛,骤然从他掌中脱手,深深贯入灭世巨龙的伤口里。 剧烈的爆炸,比之前真实的火山爆炸,还更像是熔岩喷发。 那堪堪抑制住的创口,瞬息再无法遏制,规则性的创伤,在任槐的力量滋养下,不断的蔓延开来。 一片片龙鳞炸裂迸溅而起,龙鳞之下,便是森森蔓延的可怖伤口。 不知体量的龙血喷吐而出,直冲云霄之上,而灭世巨龙的身躯,也在这种无可逆转的创伤之下,开始裂解崩溃。 低沉鸣叫着。 一头昔日龙王,也终陨落于此,垂下了蔑视万物的头颅与眸子。 它最后注视的,是自己身上高空处,那个傲然伫立虚空的虚幻身影。 本因为年岁和伤势,有些难掩浑浊的眸子,似乎在死前的一瞬,忆起了什么峥嵘的事情,眸中光华一闪而逝。 原本像是在叹龙王迟暮的低鸣,也逐渐高亢起来。 生命终结之前,它似乎想通了什么,不再留恋人间,毅然不回首的奔赴了死亡。 而高空处。 那个孤傲的身影,彷佛是愣在了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灭世巨龙,死的如此不堪入目,血腥残忍,一时间,还难以回过神来。 134、劝你别送死与屠龙归来 这就像一个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大老。 在按照惯例吩咐指示某人的时候,突然被人家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脸上,并质问他“你丫谁啊,有多远滚多远”。 想不愣神,都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实在超出常理。 也不应该发生在这里。 直到。 任槐好像在漫天血雨当中感知到了什么,顺由某种光亮,在身前一道创口处,快速抓住了,似乎还有自主意识,想要飞走的“龙珠”,上空那道身影,才霍然一低头,眼神难掩怒意的俯瞰任槐的面孔! 这一瞬间。 他原本模湖的面容,都似乎因为眸子的色彩,而清晰了些许一般。 任槐甚至能够在那种马赛克般的遮掩当中,隐约看到其表情的愤怒。 “干什么?” 任槐一抬手,便将刚才就已经快要压到自己脸上了的【弱者退散】几个字打碎于无形。 他握着时而颤动的龙珠,与那双眸子平静对视,道:“如果你想我做什么,那么就应该态度好点,所以通过这件事,你有学到什么吗?” 一副我不仅忤逆了你。 我还要谆谆教育下你的样子。 不仅你可以轻蔑于人。 我也一样的。 管你什么身份呢。 哗—— 同时。 几乎在任槐说出这话的一瞬间。 天宇高空,又一道光束投射出来。 不过并没有之前那三道光柱般横亘天地,只是如同冲击波般,直直向这方天际脉冲而来。 这还是任务数据流。 而且看样子,还是一种影响力十分深远的任务。 虽远远比不上那三道事关三界的光柱体量,但看起来,也应该算是【世界级】的任务了。 比解决魔龙的任务数据流,不知道要浩大多少。 并且。 任槐严重怀疑,这应该是单独发布给自己的任务。 也就是说,即便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玩家存在,也接受不了的那种。 因为实在很巧合。 自己一激怒了这双眸子的主人,那道光束就投射而来了。 还是自无尽远处,主动向自己所在方向脉冲而来的。 由此也能推出,这双眸子主人的地位,确实很高啊。 只是被激怒,就可以制造出这种等级的任务数据流吗? “你……等着。” 空灵的声音传来。 虚影也在逐渐的消散。 因为这双眸子主人的力量,本就是寄托在灭世巨龙的创口里。 一者帮它镇压伤势。 二者会在关键时刻,护它周全。 并没有什么攻伐力量蕴含其中。 毕竟凭借灭世巨龙的力量,再加上自己的气机庇护。 眸子主人实在想不到,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够置自己不理,而强杀巨龙的。 然而事实却依旧发生在了他眼前。 伴随着灭世巨龙的生机崩殂,他所寄托的力量,也因此而快速消散。 他不认得任槐。 却深深记住了这张面庞,继续道: “我会找到你的。” 声音阴冷而愠怒。 不过任槐平澹的一句话,却让他有种极其沉郁的感觉。 “劝你不要来送死。” 任槐是真心实意的。 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夸张的成分在里面。 但听在对方耳中,却实在是想不通啊。 这家伙。 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拥有屠杀龙王之力? 他既然可以走到这一步。 也不应该无法感悟自己留下的这一道气机才对啊。 更不能够辨识不出自己的身份。 哪怕真的是个对世事充耳不闻的超级隐修,也理应可以体会,那世界之巅的气息内核。 可从头到尾。 任槐就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似乎更是因为自己的一道【弱者退散】咒印,才激发的对方,径直终结了龙王…… 临别时,还劝自己不要来送死? 送死? 我已经站在世界的至高处! 他为什么,凭什么,到底是以什么心态,能够平静说出这样一句话的? 真是满心不解。 但奈何这抹寄托在巨龙创口上的力量,已然完全消散了。 任槐目送那虚影散去,也不是太放在心上。 他掂了掂手中,约莫瑜加球大小,还闪烁着光芒,时而震鸣的龙珠。 这东西他也认出来了。 不正是最开始,灭世巨龙想要以此去治疗魔龙迪卡洛迪斯的物件吗。 只是被自己打断了,在那之前,完全终结了迪卡洛迪斯。 不过期间。 自己也亲眼所见了,这枚发光珠子的治愈能力。 让周遭因为剧烈打斗,而几乎完全丧失生机了的植物,都有重新抽芽,死而复苏的趋势。 那必然是好东西了。 虽然传说中的龙,很多都是有所谓龙珠的,任槐在见到这玩意儿的第一瞬间,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这玩意儿,也并不是灭世巨龙的衍生物。 因为上面不仅没有一点儿它的气息,其大小尺寸,更是不符合。 在自己手上的确是很大了,可对于灭世巨龙的体量,即便它有所谓的龙珠,也不应该是这种“米粒”还不如的,与自身属性毫无相干的东西吧。 而且…… 这东西还是自己在它创口下发现的。 证明它应该是想要借助其,滋养和镇压自身的创伤。 极大可能属于外来物。 是灭世巨龙也要珍视的宝贝。 所以自己肯定是要带走的。 不是带去布克镇。 而是准备带回现实世界。 这玩意儿,应该也算抽象物衍生物了吧。 而且还有如此巨大的治愈能力。 组织如果愿意花费大价钱,从自己手上买去的话,自己做个交换也没关系。 如果组织兴趣不大,那自己放在家里珍藏,想必也具备很大效果的。 连即将死去的龙,都差点儿因此而复生,其他人类的病症,解决一下,应该问题不大吧? 毕竟这玩意儿也是属于自己“打怪”掉出来的“装备”嘛。 组织还要收走,那可就有点儿过分了啊。 让你们帮忙,还推诿得很,把火炬场馆的抽象物,都交给自己处理。 那我收点儿东西走,也是情理之中嘛。 任槐笑了笑。 径直变出了一身衣裳,瑜加球大小的“治愈光珠”,也被他用衣带,绑在了身后。 他飞天而起,朝着那道新出现的光柱而去。 很快便抵达其近前,伸手一触碰,任务提示音便出现于脑海。 【活过十天(三天后开启计时)。】 【任务奖励:预备至尊称号。】 【是否接受任务:是/否。】 “呵……” 任槐头也不回的向着地面降落而去。 还以为是什么任务呢。 就这吗。 不过倒也是让自己确认了刚才那眸子主人的身份。 人界至尊吗? 看起来也不咋地嘛。 拖着灭世巨龙的残躯。 任槐向镇子返程而去。 龙血浸润了沿途大地。 形成了血的湖泊。 135、外界来电 任槐还没有落地,就听到震天的欢呼,在布克镇里响起。 拖着这等灭世巨龙的尸体回来,任槐并没有飞的很快,而是缓缓靠近。 而且因为视野的遮蔽,布克镇的乡亲们,也不应该能够看到巴甫洛金斯的身影。 毕竟这头巨龙的身板,实在太大了,任槐将之掉在自己身下,随便一片龙鳞,都可以将他的身影完全掩盖。 不过作为普通人的布克镇民,哪怕没有看到任槐的身影,可当他们目睹了,那龙血倾天洒下,龙头无力垂下的颓态后,还是立马知晓了结果。 巴甫赢了! 屠龙归来! 比所有人设想的,还要轻松很多! 那震天动地的动静儿,根本没有持续多久。 一日斩杀两头巨龙的屠龙者,就诞生于他们眼前! 欢呼声充彻云霄,久久不绝。 直到任槐将灭世巨龙那可怖的尸体,横亘在了镇子外,才有胆大的年轻人,快步从镇子里冲了过来,满脸振奋、雀跃与崇拜。 龙血的威胁,对于普通人还是存在的。 傻子也能够看出来,那种一沾惹任何事物,都会使之燃起烈烈白烟的血液,肯定充斥着极强的腐蚀性。 即便在回来的路上,任槐都将这玩意儿的血,放的差不多了。 再不像之前那样,火山喷发般漫天溅洒。 但体量摆在这里。 对于灭世巨龙而言的一点儿小创口,都短时间内,在布克镇外积累出了一条龙血的小溪。 也幸亏任槐选的位置不错,本就是一条断裂的地层脉络所在,才没有让龙血,向着镇子里渗去。 可即便如此,这周围营造出的高温,也是普通人很难抗御的。 但已经被满心雀跃与振奋填满了的,以佩吉为首的年轻人们,还是没有丝毫顾忌的,直冲冲向着任槐冲了过来。 他们本想将任槐高高举起,奉若贵胃。 但近前的龙血小溪,却阻隔了他们的去路。 再者。 当再次看到巴甫的身影时,他们的目光,也都已然变的不复当初。 不管当初的巴甫,是多么的亲切与熟悉。 但今日的一切,那凶神般的屠杀苍穹的身影,却无法抹去的烙入了他们的脑海。 本来一群平时熟络的少男少女,此刻站在龙血之溪这头,透过烈烈白烟看背负闪耀龙珠的任槐,竟还没来由的多了一丝怯生生。 “巴甫哥哥!” 还是佩吉比其他人好一些。 她的性子本就更活泼跳脱,此间虽然亦是和其他人一样,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但也不至于就不敢去呼唤巴甫哥哥的名字了。 毕竟。 他说好要用这头龙,来为爷爷庆生的。 “你没受伤吧?”佩吉眨着她的大眼睛道。 “当然没有,这东西还做不到那点。” 任槐笑着,终于讲话了,听见熟悉的亲切音色,这才快速将众人的既视感,从那个斩龙屠怪的人形骇物身上,给重新拉了回来。 是吧。 不管他如何强大。 对外界怎样煊赫桀骜。 他也都是布克镇的巴甫洛金斯啊。 那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守护这里吗。 少了冷硬,多了和煦的声音与笑容,快速消解着所有人心中的那份惊惧,将之转化为了绝对的崇拜与幻想。 很快。 架起木板,跨过了龙血小溪的年轻人们,终是又叽叽喳喳了起来。 纷纷围在任槐身旁,惊叹着他那形同神灵的伟力,与这巨龙的硕大。 就跟山脉一般,直挺挺的躺在这里,龙血流下,宛若岩浆蜿蜒。 这样的画面,换成任何普通人在前,也是难以不在真实冲击感满满的“巨物恐惧症”下,望而兴叹的。 “可是这样恐怖的东西,肉……真的能吃吗?” 有小伙子还记得任槐那席话呢。 要以龙肉给老昆尼尔庆生。 但目睹到了眼前,连岩石都被龙血烧的滋滋作响的景象,不禁就心里犯憷了。 龙肉。 他们肯定是想吃的。 那是传说中的传奇人物,才有幸染指过的。 按照神话故事的描绘,吃上一口巨龙之肉,不是能够获取长生,便是可以觉醒神力,力大无穷什么的。 虽然事实摆在眼前。 龙血强烈的腐蚀性,莫说食用了,就连触摸普通人都难以做到。 可如此珍物在前,谁又不想尝试一下呢。 “可以吃的。” 任槐解释道:“不过得等几天,当它血液中的腐蚀性,随着时间流逝掉之后,就可以食用了。” “诶?” 佩吉睁大眼睛,看向任槐道:“巴甫哥哥,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啊,难道,难道……你吃过龙肉?!” “不是我吃过。” 任槐想了想,指着灭世巨龙的尸身,道:“它告诉我的。” “啊咧?!” 佩吉闻言都蒙了。 但也没有任何质疑任槐的意思。 只得满心不解的看向灭世巨龙的狰狞龙头,道:“那他还真是个好人,啊不,好龙呀……” 任槐闻言失笑。 不过也没有再解释什么。 因为解释不清的。 刚才解决了灭世巨龙之后,就算是将所有关于【魔龙】的主线与支线任务,都处理干净了。 这两头巨物的面板资料卡,也完全向任槐开放了出来。 除此之外。 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任务完成太好了。 还是单纯高权限玩家的福利。 除了两头巨物的面板资料卡之外,任槐还附加获得了一本《烹龙手册》。 书如其名。 见这标题,就知道里面是记载的什么了。 任槐稍微翻阅了一下,便约莫知晓了一些,关于龙这种生物的烹饪方法。 所以这才能够轻易而笃定的,给出如何处理龙肉的回答。 另外。 关于魔龙迪卡洛迪斯和灭世巨龙蒂萨洛迪斯的详细资料,任槐也和《烹龙手册》一样,稍微翻阅了一下。 上面记载着,这两头巨物的完整生平。 不过任槐倒是对他们的身份,并没有太多放在心上。 关于迪卡洛迪斯的那份,任槐只是随意扫了几眼,便判断出了上面,没有自己想要的信息。 只是信息中那【非完全体幼龙】的记载,还是让任槐有些叹然。 所以这个世界的龙,真的都如此强悍吗。 翼展愈百米,动辄毁天灭地,也只算得上“幼龙”这种阶段? 迪卡洛迪斯,也的确是灭世巨龙蒂萨洛迪斯的幼崽。 在当初沉眠于火山之下的时候,蒂萨洛迪斯的牙缝里,就已经蕴藏这么一枚龙蛋了。 经过数十年的孵化与成长。 已经具备领地意识,和某些龙族特有习性的迪卡洛迪斯,不再能够适应火山口里的环境。 于是便顺应习性,来到了火山口外的世界。 然后便发生了布克镇与莫耶城当初那场,让人悲痛的屠龙事件。 不过因为有蒂萨洛迪斯的告戒,魔龙迪卡洛迪斯,也并没有一路屠杀下去。 它顺应自己的习性,找到了一处巢穴,然后接受了一些,想要趋附于巨龙强大,狐假虎威于巨龙力量的弱者,去为自己呈上贡品。 幼年体状态的巨龙,也是需要大量进食的,如果有什么魔能晶石献给自己,那就更好了。 火山口里那位,平时可顾不上它,所以这才有了魔龙压榨人类世界一说。 其实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莫耶城的一小撮投诚派。 因为在任槐看到的后台数据里,他们收缴的财物,几乎有半数都是自己给私吞了,并没有转化为迪卡洛迪斯需要的贡品。 或者说,人家迪卡洛迪斯,从来要的都是这么多。 胃口多大,就要多少。 没有故意榨取谁的意思。 当然,如果自己想要的部分没有呈上来,它也的确会发怒的。 但这样看来,其实还是人祸大于天灾的。 果然在任何时候,都不缺少那种,只敢向弱小者挥刀的人。 至于灭世巨龙蒂萨洛迪斯的资料信息,就比较复杂了。 因为它的经历,实在太多,年岁与身份,都不是迪卡洛迪斯这种幼龙能够相比的。 但任槐可没有仔细研读的意思,他只是从其中,筛出了一条,自己所需要的信息,便直接叉掉了资料面板。 这是一头昔日和人界至尊,并肩作战过的伙伴。 它的伤势,来自于一位魔界的主宰。 所以长久无法愈合,那是规则的创伤。 这也能够推论出来。 方才那睥睨天下的眸子主人,就是这位人界至尊吧? 任槐将这位的身份记了下来,而后便准备关闭面板,迎向纷聚而来的布克镇民了。 但就在这时。 他的虚拟面板,却突然变幻了背景与格局。 熟悉的来电页面弹出。 而且来电者,还是个熟人。 就跟自己手机上的来电页面一样。 不过如果没记错的话。 手机什么的。 昨天自己在天上飞啊飞的,就已经弄坏弄丢了吧? 136、特性泄露 这么看起来《新世界战纪》的世界规则,还挺智能的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手机有「电子产品」的特殊buff加持。 总之在任槐印象中,已经完全损毁的手机,以另一种形式,具象化在了虚拟面板当中。 就跟当初进入异世界时,游戏手柄与主机功能一样。 既然是真实的异世界体验,自然不可能让每个通过创世圆盘降世的人,都还拿着手柄探索异世界。 那种因游戏而诞生的产物,也应对不了真实世界的复杂情况。 任槐在外界操控二象世界角色的时候,也能够清晰感受到那种局限性。 就像按照连招表,让魔王班森施展技能一样,只能在一定时间段内,做出单一的机械行为来。 正常人往往都是可以一心多用的,左手施展冰魔法的同时,右手依旧可以施展火魔法,甚至还能说点儿垃圾话,或者趁空档期抽根烟什么的。 但很明显,但为游戏而生的手柄,没有这么强大的功能。 虽然依旧可以操控人物角色,可局限性实在太大。 而既然这整个世界,都已经抽象化了,所以必然会滋生出一些规则,去消除这种不应该存在的违和感。 在现实世界当中,《新世界战纪》在没有被触发特性的时候,确实是没有什么办法,去让玩家有绝对真实的体验。 毕竟现实世界,也没有脑机接口这种玩意儿存在。 可一旦进入它的规则世界当中,所有的一切违和,都将在这里得到消除,或者说,达成某种平衡。 外界电子设备的效用,在这里基本上是没有的。 但既然连虚假的数据程序,都可以被实体化的具现出来,而《新世界战纪》的前身,也的确是正是电子产品的分支。 所以绑定了任槐个人信息的一切电子产物,都能够在这里,被写入他的「玩家面板」,甚至是直接投射入他的脑海里,也就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了。 游戏手柄,游戏主机,手机等事物,其功能都聚集在了眼前的面板上面。 只见来电者,赫然便是外界的李梦琪。 而且因为任槐修改过异世界内外的时间流速,所以当外界来电的时候,某种平衡机制也瞬间发动。 任槐只感觉外界的事物变化,好像突然慢放了一瞬,然后才恢复了正常。 再去看时间流速比的时候,已经恢复到1:1了。 果然稳定而真实的世界机制,都是极其缜密与复杂的,这种小细节,也绝对不能够放过。 不然一旦和外界建立联系,让内外时空流速出现紊乱与对冲,那酿成的后果,就会是不可想象了。 任槐暂时脱离了越聚越多的人群,他来到远处的废墟之上,迎着骄阳,像是集一切朝气于一身,取胜归来,展望故土的勇者。 远处如镇长麦尔斯这种老骨头,都已经聚集而来,大家看到这副情景,都以为任槐是要演讲什么。 可迟迟又没有听到他朗声开口,便又以为巴甫是在感怀着什么,纷纷向他投来了同样充满朝气与希望的眼神。 不过明显他们想多了。 只能说,人一旦强大过头了,那么招来的绝对不会是嫉妒和憎恶,多是崇拜与一切美好的脑补幻想。 任槐只是想离远点儿,接个电话而已。 可所有人,却也都顺应他迎着骄阳,高高俯瞰故土的这一身影,脑补出了应有的情绪与行为。 都不经交流的,沉浸在了这种绝望之后的美好希望当中。 强如巴甫洛金斯,已然随便一个行为,都会引得所有人都为之折服与趋附。 「喂?忙着呢,你最好有事。」 高地上,任槐稍微压低着音量,冲虚拟面板那头说道。 而那头,自然就是来电的李梦琪了。 听见任槐这样的语气,她也不觉得意外。 因为火炬会场发生了如此古怪的事,任槐又是超动局的人,不忙着才怪呢。 倒是他现在电话都还打得通,这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当然有事了!不然怎么会这个时候打给你嘛。」 李梦琪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火炬会场的游戏区,是出现抽象物事件了对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任槐诧异道:「我记得你好像不在现场吧,真理会又派你来打探消息啦?」 「没有啦!」 李梦琪连忙解释道:「我已经很久没和他们联系了,或者说,上次的事情还没过多久,他们知晓我肯定是背超动局监控的,所以也不会主动联系我,就算联系,也会被你们超动局,第一时间知晓的。 我是刚好因为工作原因,来到了西北行省,就在烟岛市附近,因为我也勉强算是,南玄大学比较知名的学生嘛。 所以理所当然的,被邀请作为特约嘉宾前来喽。 本来得看我的时间规划,如果时间腾不出来,我也不会前来参加的。 但是后来遇到了一些关于「丛刃影业」的棘手事情,我一个人也不好直接决策了,又刚好知道你就在烟岛市。 所以,我就来喽。 进入火炬大楼,就发现游戏区被封了,而且凭借我的关系,都不知道为何被封。 还找来找去,都没有你的身影,问南玄大学的活动负责人,也不知道在哪里。 再加上现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流言什么的,我当然就猜到大致发生什么喽。」 「哦……」 任槐和煦笑着,从高地下的镇民们挥挥手,又侧头对面板道: 「那你可真聪明啊,猜到这里发生不妙的事情了,但也不至于专程打电话给我吧,我时间很紧的,拜托有事情直接点。」 「好的。」 李梦琪点点头,道: 「虽然不知道游戏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好像发现,抽象物的特性,已经泄露到其他地方了。」 这话倒是足够说服任槐。 他果然语气稍微郑重了起来,到: 「说说看情况吧。」 「我在火炬大楼第三层,就在游戏区下面,你下来就能够见到我了,具体情况,有些不好描述。」 「那就组织语言,长话短说。」 任槐道:「我现在不在火炬大楼里,要是情况无法控制,我才会考虑回来的。」 「啊??你不在火炬大楼?」 为您提供大神黑山青狐的《无敌的我其实很弱》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136、特性泄露免费阅读. 137、现实世界虚拟化 嗯,没在,不过也相当于在吧。」 任槐说道:「直接说说看你那头的情况吧。」 如果情况不算严重,那么任槐便准备继续在《新世界战纪》的世界里探索下去。 他可以直接通过面板的通讯功能,隔空遥控烛龙小队和巨灵小队的成员,直接将问题解决在摇篮当中。 毕竟是专业人员。 虽然武力值是弱了点儿,但既然是李梦琪都能够发现的问题,而且听起来也没有造成大混乱,那么交给他们,也是很可能直接解决掉的。 那么自己就不用两头横跳了。 「嗯……我这边,大概是,现实似乎有种虚拟化的感觉了。」 李梦琪闻言也没有磨叽,更没有多问任槐现在的去处和情况,直接便组织语言,解说了起来。 「本来我还以为是bug或者彩蛋,但联想到一些流言,和游戏区被封锁的情况,就立马联想到了抽象物。 稍微验证了一下,果然如此,是某种奇葩的超自然特性,开始在火炬大楼里蔓延了。 第一时间想到了你,就尝试给你打电话告知了。」 「虚拟化?」 任槐蹙眉。 当时自己进入异世界的时候,不是都已经将《新世界战纪》的抽象物特性,给镇压回去了吗。 怎么转头就在现实当中,出现这种事情? 任槐也没有怀疑李梦琪胡说。 因为「虚拟化」这个词一出现,他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由于《新世界战纪》的特性,可以直接逆改现实规则。 所以它能够让虚拟的世界真实起来,自然也可以让现实世界「虚假」起来了。 作为不知道内情的李梦琪,能够直接吐露出这样一个关键词,自然瞬间就吸引了任槐的注意力。 「再详细一点,举个例子给我听听。」 任槐开口道。 「vr眼镜,还有我的手机,都能够看到一些,现实当中,本来不该存在的东西。」 李梦琪解释道:「本来最开始,我是想寻找你的,但听见游戏区被封了,就推测出了大致的情况。 但由于大会仍在继续,所以某些游戏区的创作者,就和其他区域的交涉了,借用他们的部分区域,继续开启自己的宣传活动。 我作为特邀嘉宾,当下本来就没什么事儿,再加上联想到你也应该正是在游戏区里,进行很秘密的任务。 便思绪发散,也作为试玩者,在一款vr游戏前排起队来。 大家都很热情,因为有人认出了我,游戏作者甚至为我开了后门,直接重开了一个大屏幕,让我试玩他们的游戏。 他一个劲的给我推广着,我本着礼貌,应付着他,不过也在他的极力邀请下,注册了内测账号,填了我的一些基本信息。 不过当我正式戴上vr头盔,开始试玩的时候,似乎就发现不对了。 那的确是一款还不错的游戏,关于星际战争的,但于我而言,不是太感兴趣。 真正让我感到诧异的是,为什么当我戴上vr头盔时,能够看到每个人头顶,都出现网游角色那般的名字图框。 起初我还以为是官方的彩蛋,毕竟只是名字的话,活动官方是很容易掌握的,再加上现在的人脸识别技术…… 但是后来我就发现不对了。 怎么只有我能看见呢,其他人都没有这样的经历,而且我还尝试着,用手掌隔空点击了他们头上的名字图框。 瞬间就弹出来一大片基础信息,关于这个人的生平,关于这个人的秘密,关于这个人的身体健康程度…… 这神奇过头了,明显就是抽象物才能做到的事情!」 任槐将李梦琪的讲述,完全听在耳中。 也约莫知道了,她口中的所谓虚拟化,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不过还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任槐问道:「你玩的那款vr游戏,叫什么名字?除了最初始的那个vr头盔,你拿其他头盔试过吗?其他人戴上你的头盔,会有同样的感官吗?」 一连串的问题。 是因为任槐得弄清楚一些事情。 在他的认知当中,只有也只应该有《新世界战纪》出现抽象化,表现出真实世界的特性才对。 要是所有游戏,都抽象化起来,且能够让每个身处于现实世界的内测玩家,都如同李梦琪这样,真正成为一个现实的游玩者,那情况就太复杂了。 而且他也要确定,所谓的玩家名额,到底是针对于个人。 还是针对于某些「变异」了的游戏装置。 现在火炬大楼里的情况,好像又和自己进来之前不一样了。 很多事情得重新测验一下才行。 如果是游戏装置出了问题,那么就将装置都收缴封存就好了。 如果是人出现了问题,且问题扩大化了,那可能就需要一些特殊手段了。 「游戏名叫《太空视野》。」 李梦琪回答道:「我事后为了验证某些事情,也试过其他头盔,发现都是一样的,我照样能够看到那些非同寻常的信息。 而且不止是vr头盔,一切绑定了我id的电子产品,都一样可以做到。 譬如我拿自己手机,打开拍照或录像功能,依旧可以看到那些东西。 而且我还在刚才,看到地上有一些光柱,像是白炽灯一样,从地面上涌出来,我尝试触碰了一下…… 任务,现实世界,竟然有任务你信吗?! 我完成了任务,也获得了奖励,因此验证了猜想,就第一个想到,打电话联系你,给你汇报情况了。」 「好,知道了。」 任槐想了想,道:「你就在那一层待着吧,哪也不要去,如果有必要,我会来找你的。」 「嗯!」 挂断了李梦琪的电话。 任槐看向高地下的布克镇乡亲们,道:「昆尼尔爷爷,生日快乐,希望你喜欢这样的礼物。」 老昆尼尔哑然失笑,迎着阳光,道:「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礼物,谢谢你巴甫,你是布克镇的英雄,是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杰作!」 「您喜欢就好,昨晚的烤鸭……很好吃,回头我还想试试。」 任槐笑道:「不过,现在我得离开一下了,龙的尸身,就让它们安放于此吧,烹龙的技巧,是很繁杂的过程…… 另外,要不了多久,应该就有外来者,纷至沓来布克镇,不用惊慌,他们只是来找我的。 至于我…… 我得暂时离开一会儿,诸位,为昆尼尔爷爷,庆祝生日吧。」 本来是打算慢慢推进「游戏剧情」呢。 任槐最初也有不想打草惊蛇的考量。 但没想到的是,除了一条魔龙迪卡洛迪斯。 还有一条灭世巨龙蒂萨洛迪斯。 灭世巨龙背后,更蕴藏着一位至尊。 不过都到那一步了,任槐也不可能为了藏匿身份,将布克镇拱手让出去,然后自己又羊装不敌巨龙。 那没有意义。 只得一路硬刚到底了。 再加上现实当中,出现了抽象物特性扩散的迹象,他意识到,自己得加快速度了。 不管打不打草惊蛇,会不会让《新世界战纪》出现什么问题,首先要做的,就是快点儿找到办法,将之镇压了。 不然问题闹大发,抽象物彻底失控,什么设想都失去了意义。 他现在就要回去。 解决了现实的问题。 然后便回来,去到那三界之上,看看这世界,某些真实的模样。 为您提供大神黑山青狐的《无敌的我其实很弱》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137、现实世界虚拟化免费阅读. 140、我就在这里,你奈我何 任槐思绪纷飞。 瞬间联想到了很多事情。 但还有不少的疑问,让他有些不明觉厉。 譬如。 对方到底是怎么来到现实当中的? 按照自己先前的经历,每个来到现实当中的存在,包括自己,都应该会是在游戏区,或者说,自己的那台游戏机前具象化出来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留守在这里的烛龙小队与巨灵小队,不该没有发觉才对。 除非…… 小队成员们,也都已经被操控了? 任槐转过头去,与李东霖、安托万等人对视,看到他们迷茫的目光,好像也并没有被操控的迹象。 毕竟按照自己的经历,隔空建立角色,操控真人,某些情况下,他们的目光是会出现一些呆滞的。 而且他们也按照自己的指示,联系火炬大楼负责人与烟岛市分部了。 如果是被操控的角色,做起这些事情来,不该如此得心应手才对。 而且烟岛市分部,也不应该毫无察觉…… 又或。 除了自己这台主机,还有其他联通两个世界的媒介? 那个「求索者」,本来就是现实当中的人,只是和自己联系的时候,身处于二象世界当中。 甚至。 他可能就是消失不见的《新世界战纪》的作者! 可要是这样的话…… 为什么他第一次和自己聊天的时候,会那样的困惑,甚至想通过自己,了解现实世界的景象呢? 这些事情,任槐短时间内没有头绪。 但最重要的是,他想要知道,为什么「朝闻道」会和自己没聊上几句,便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才是极度违背常理的事情! 因为不管他是二象世界的原住民,还是更先于自己参加内测的玩家,都应该在发现到不寻常之后,立马潜伏起来,伪装自己才对! 怎会像是挑衅一样,直接叫出自己的身份与位置呢! 如果这是场角色扮演游戏。 自己所扮演的,也应该是警察! 而对方更像是「小偷」吧。 哪有小偷这么胆肥儿,主动来挑衅警察的! 超动局虽然这次行动看起来,确实有些拉垮,将抽象物的收容工作,都交给自己这个半新人负责,还没有提供什么强力帮助。 但其底蕴,绝对不是一个抽象衍生物能够比拟的! 他哪来的胆子? 目的又是什么? 即便是这款名为《新世界战纪》的抽象物本身,也不可能是自己对手的! 要不是怕将之玩崩了,造成太大的灾害,自己直接和它的天地意志硬刚,也能将之给径直击溃的! 所以。 对方的底气到底是什么? 「指挥官,出什么问题了吗?」 安托万和李东霖发现任槐眼神不对,连忙走上前来询问。 「没事。」 任槐摇摇头,而后再次盯着他俩,道:「你俩是真人,且没有被操控对吧?」 这话真是太直白了。 问的两人一愣。 他们对视一眼,又仔细感悟了一下,回答道: 「我暂时没有被操控的感觉,也没有在其他队员身上,察觉到这类迹象……」 「我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只是……听您这样说,抽象物的特性,已经蔓延到现实当中了是吗?」 任槐看着他俩仔细感悟,又不失些许迷茫的眼神。 确实很人性化,没有之前安托万被自己操控的呆滞。 遂也基本放下心来。 问出这样直白的问题,可不是要让对方,直接给自己答案的。 他们回答是或否,都对任槐没有意义。 只有通过推论和观察得出来的结论,才更符合真实一些。 「是的。」 任槐点头道:「已经溢散到了现实当中,呼叫支援吧,就算不能派出个等级高的来协助,也加高封锁等级,让超动局的人,将火炬大楼在内的交流活动区域,都封锁起来! 不要让事态继续蔓延了,也让他们做好防御或善后工作,如果实在无法安稳解决,我会考虑击溃这件抽象物本源的。」 「击……击溃?」 安托万愣了一下。 对于抽象物的处理,他们是知道一些方式的。 某些需要销毁的抽象物,每次销毁工作,都是个极其复杂且艰难的过程。 而且还真能针对一些,层级并不高,已经被基本镇压了的物件。 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了任槐是很强的。 可乍一听到,如果事不可为,任槐就会在事态完全失控之前,直接将《新世界战纪》给摧毁。 他们还是有些咂舌与震惊的。 不是怀疑任槐。 到了这步,他们那还会对这位指挥官,存在什么质疑啊。 而是单纯的感到惊诧与不可思议而已。 「好的!」 安托万反应过来后,连忙点头道:「我这就联系分部,用以封锁的仪器和成员,几分钟内就可以到位!」 「嗯。」 任槐颔首道:「你们就还是暂且守在这里吧。」 说着,他又打开了自己的虚拟面板。 只见。 就这么一会儿。 【全区排名】当中显示的玩家数量,就已经来到33位了。 且还在持续增加! 叮咚~ 求索者: 【果然在那里啊,找到你了。】 这下又不是朝闻道了。 直接不演了。 名字重新改回了最初的「求索者」! 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任槐冷峻的表情,突然就融化了,笑了起来。 他回复到: 【所以呢,我就在这里,你有什么想法吗?】 既然都决定,让超动局完全封锁这里,并做好抽象物被击溃后的善后工作了。 任槐也不再太束手束脚。 什么「记忆消除程序」,事后也完全可以安排上。 放开手脚,丢失了很多顾忌的任槐,他能有什么焦虑和害怕的呢? 老子之前焦灼,只是想要以最安稳无息的方式,静悄悄的镇压《新世界战纪》而已。 现在嘛。 不再自缚手脚的任槐,也懒得去多想这个「求索者」的目的了。 不管你再谋划着什么。 尽管来。 还不用我主动去找你了。 是的。 我就在这 所以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放倒自己? 抢夺抽象物? 激发抽象物特性,扩大事态? 那就来试试呗。 「谁在那里!」 突然。 眼尖的李东霖,向着游戏区外的走廊,呵斥了起来。 「这里是不准进入的,站在那里别动!」 听到他的声音,就立马有队员,朝着一个藏在走廊中,眺望这边的鬼鬼祟祟人影走去。 那人见自己被发现了。 却似乎并不很慌张的样子,反而远远的冲任槐笑了笑。 而后。 转身便向着楼下跑去! 「抓住他!」 这是任槐的声音,冷冽万分。 因为只那一眼,他就好像发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事情。 为您提供大神黑山青狐的《无敌的我其实很弱》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140、我就在这里,你奈我何免费阅读. 141、打他,打到说人话为止 在任槐的视野里,起初还并没有像李梦琪说的那样,目光所及的每个人,头上都出现了网游人物一般的标注。 这也是他需要自我判断,才能推测李东霖等人,是不是已经被操控了的原因。 但是刚才与那个鬼鬼祟祟的偷窥者,对视的一瞬间,任槐就发现不对了。 正如李梦琪所说的那样,那个人的头顶,具备角色标注,就和网游人物一样! 而且看到那个标注的一瞬间,虚拟面板就弹出了一个提示—— 【是否开启角色头标。】 【是/否。】 这应该是自己的内部权限,比较高的原因,拥有关闭人物头标的权限! 所以在自己没有解封这个功能之前,他看所有人,都是正常的模样,没有头标在脑袋上! 或者说。 可能是为了「版面清洁」,只有同属于玩家的人物,才会在任槐的视野中,投射出昵称来! 自己看到了头标,也就触发了虚拟面板的「提示功能」,提醒自己是可以随时开关角色标注的!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很明显,那个偷窥者,就是已经被《新世界战纪》录入数据的玩家! 这还没什么。 因为任槐既然已经发现了【全区排名】的存在,当然是已经知晓,火炬大楼中,存在玩家的。 之所以他的声音都变冷冽了,是因为那个昵称,他实在太熟悉了! 【求索者】 正是和自己聊天,也是原初世界玩家排名第一的的求索者! 他一直在暗中偷窥自己! 一边偷窥,一边故意和自己聊天! 所以抓住了他,就能够知道很多隐情了! 听见任槐的指令。 原本就向着偷窥者跑去的队员,脚步就更快了,并且拔出了武器! 头顶「求索者」头标的年轻人跑的很快。 但上前追击的队员们也不慢,并且立马有人拿出什么装置,在操控着什么。 任槐也跟随着他们追出去。 来到走廊处,就看到求索者向远处跑去的身影,突然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前方的空间,似乎是投射出了一面空气墙,被他这么一撞,便荡漾出水面一般的波纹! 他也因此猝不及防之下,向着身后仰倒而来,摔了个面朝天。 可以看见。 走廊中原本负责看守的两位人员,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神志不清的横躺在地上了。 生死不知。 既然选择封锁了游戏区,小队成员也不会那么敷衍,光是让负责人将这里肃清就行了。 他们不仅安置了一些,防止外人误闯,用以掩人耳目的仪器。 还有专人,是守在走廊外的! 可求索者,却无声无息的,让他们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根本没有惊动里面的人。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够悄无声息的,始终在外面偷窥着!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绕过外界那些,用以迷人眼线的仪器的。 但看起来,他也并不知道,这些仪器除了可以遮蔽视野,还能制造出能量墙,阻隔内外的人员行动! 早先之所以没有打开,是因为李东霖等人,认为不止于此而已。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进到走廊里,若是再设置一道「空气墙」,反而可能会被发现后,引起围观。 此间可顾不上这些。 空气墙将求索者弹回来后。 小队成员们也都一拥而上,将之摁在了地上,武器都对准了他的脑袋。 可到了现在,这个面生的年轻人,却还是在笑着,丝毫没有慌乱。 他看着任槐快步走上来,反而在队员的控制下,冲他笑道: 「谢谢你和我联机了,原来……原初,是这样的一个世界啊。」 啪~啪~ 任槐见他太欠揍,也没多说。 上前正手一巴掌,反手再一巴掌,扇了再说。 现在我是「警」,你是「匪」好吧。 还能这么嚣张的? 这不欠揍是什么? 管你之前为什么偷窥和挑衅,打了再说。 不过任槐也的确,瞬间从求索者的这话当中,脑补出了一些事情。 【原来原初,是这样一个世界。】 这句话。 无疑更加证明了,他应该是来自于二象世界的存在! 【谢谢你和我联机了。】 这难道是代表着…… 正是因为任槐和他联机,才让他有机会,通过这种莫名的媒介,进入到现实世界当中来? 逻辑上也是能说通的…… 不过主动暴露身份,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被任槐两巴掌扇在脸上,求索者似乎也有点儿懵了。 他好像没有想到,为什么任槐不按套路出牌啊。 这个时候,不该质问自己,让自己给他解惑吗? 而且作为想要处理这种诡谲事件的负责人,他应该是头疼的才对吧? 怎么一点儿焦灼感都没有。 二话不说。 先给自己两巴掌? 砰! 砰砰砰! 一刹那的愣神之后,求索者爆发出了超过小队成员的蛮力。 三下五除二,便挣脱了摁压自己的人,反而将他们摔在了地上。 不过烛龙小队的人反应也很快。 他们没有任槐的命令,确实不会轻易对这家伙下杀手。 但是「捆龙索」这种标配,连真理会都有,他们又怎么会没准备呢。 数条数据线粗细,反射着银色金属光泽的坚韧绳索,便被小队成员发射了出去。 直直捆在求索者身上,让他再次倒地。 等他还想再站起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巨灵小队的成员,通过捆龙索,将之钉在原地,只得低头半跪,而不能起身了。 啪~啪~ 任槐又是两巴掌招呼上去。 直接让这家伙的脸布满手指印,通红一片。 「全区第一,也就这样嘛。」 任槐缓缓蹲下身来,与这家伙对视,道:「现在来说说吧,你到底是谁。」 「我……哈哈哈……」 求索者低笑着,眸光有些难言的病态,道: 「我是你亲手放出来的恶魔啊!」 「打他。」 任槐淡淡道:「打到说人话为止。」 我都决定放开手脚了。 你还给我来这些弯弯绕绕,说些让人不大能听懂的话。 那就让咱们以蛮力论英雄吧。 「好嘞!」 安托万非常乐意这样的工作。 当即便戴上了合金虎指,狞笑着拎起求索者的脑袋。 一拳。 便打断了他的鼻梁骨,鲜血喷溅。 两拳。 就打碎了他的颧骨,脸颊塌陷。 他们正憋屈于这次任务古怪,没有以往那种缜密布置与强大后勤,自己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呢。 你这好不容易的一条线索被我们抓住。 还吊儿郎当的。 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还事先放倒了我们两个看守的队员。 不用指挥官开口,我都想给你来几剂猛料了。 他还直接让我揍你。 那我下手轻了。 不是显得我无能吗。 为您提供大神黑山青狐的《无敌的我其实很弱》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141、打他,打到说人话为止免费阅读. 142、脉络 一顿铁拳招呼上去后,求索者已然是面目全非了。 鼻血溅的到处都是,颧骨碎裂的不堪入目。 但即便这样,他还是没有半点儿服软,甚至没有丝毫紧张与窘迫。 直到看他喘气都艰难了,被鼻血倒灌的咳嗽不止,任槐才抬起手,制止了安托万的铁拳伺候。 「现在能说人话了吗?」 任槐拎着他的头发,与自己对视道。 「不管你们怎么折磨我这具躯壳,也没有用的。」 求索者的眸中似乎始终蕴藏着一股让人不适的邪气,狞笑道:「结局已经注定,我终会亲身降临,这具躯体送你们又何妨呢?」 任槐开口道:「看来你真的是那个世界的人,因为我同意联机,才让你找到降临的途径了吗?」 「看来你都猜到了嘛。」 求索者哈哈大笑道:「本来,我是怀着些许诚意,想要与你共同探索这个世界的,玩家,你是我这么多年以来,发现的第一个新玩家。 我猜到了你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毕竟,也只有这个世界的你们,才有机会拥有那创世般的权限。 但是现在,你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当我亲身降临,必然会将这一切,都还给你们。 不,不只是你们,这个孱弱的世界,也配不上【原初】之名,二象,将会成为原初!」 「告诉我,你是怎么成为玩家的。」 任槐澹澹道:「你和《新世界战纪》的作者,或者说,二象的创世神,是什么关系?」 「想知道吗?」 求索者哈哈道:「那就去进来找我吧,或者,等我亲自带着世界意志来找你!哈哈哈哈……等着吧,等着吧,这具躯体,这个角色,送你们了。」 话落。 蓦然间。 求索者的眸子,便失去了神采。 原本充满邪性的狞笑,也消失不见,他无神的垂下眸子,身躯也因此而瘫软下去。 却是瞬间陷入昏迷了。 「这……就这?」 安托万有些不解,咕哝一句,尝试用蛮力,想要唤醒求索者,却做之不到。 「也太不经打了吧。」 抱怨着,安托万的动作却没有停,感受到这家伙的生机都似乎在流逝,心跳与呼吸逐渐微弱起来。 他从自己腰后,抽出了一支补全剂,和任槐对了个眼色。 见任槐轻轻点头,安托万这才一针补全剂,扎在了求索者的脖子上。 毕竟这可是非常珍贵的线索,于情于理都不该让他这样就死掉的。 只是真没想到。 看起来这么嚣张,这么无所畏惧的邪性家伙,原来是个镴枪头嘛。 三两拳就快被自己干死了。 不过从刚才这家伙的话中,众人还是听出了很多线索。 他们没有像任槐那样,对《新世界战纪》有较深的理解。 毕竟是第一个接触到的人,还亲身进入过那个世界。 但也约莫猜出来了,眼前这个青年,好像并不是那个邪性意志的本体。 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躯壳。 那就更不能让他死掉了。 不止线索会断,还可能会误伤无辜。 这里没人是傻子。 经过了任槐早先的测试,发现正常人,是可以被那个抽象物,直接隔空控制的。 再加上求索者刚才的一席话,他们也联想到了很多事情。 安托万给半死不活的青年,注射补全剂的时候,旁侧也有反应快的队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扫描了一下这位的脸。 很快。 拿着手机的队员表情就古怪起来了。 他侧头看向任槐,并将手机上的信息,递了过来,道:「指挥官,数据库中,这就是个林澜大学的普通学生,也是这次大会的参赛者之一,并没有太复杂的背景……」 「嗯。」 任槐稍微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便道:「刚才他晕倒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因为刚才求索者留下最后一句话,意识消失的瞬间,在任槐的视野里,眼前这位青年的头标,也就出现变化了。 从【求索者】,变为了【庄熊】。 且头标的颜色,也不再像玩家那样散发光泽,变得较为暗澹起来。 用网游的逻辑来看,便可以视作为,眼前这位青年,已经不再是玩家「求索者」,而是游戏世界当中,一位极其普通的n「庄熊」了。 结合刚才的对话。 任槐能够体会出来。 这位庄熊,应该就是求索者,在二象世界当中,反向选择的角色,成为自己暂时的意识载体。 就像自己能够在游戏主机中,任意选择两个世界的角色一样。 自己选择现实世界的机器狗,那么机器狗就是「巴甫洛金斯」。 自己选择安托万,那么安托万就会是「巴甫洛金斯」。 同样的。 自己如果选择「魔王班森」,那么魔王班森,也就成为了「巴甫洛金斯」。 直到自己选择退出游戏,或者选择删除角色。 被自己选择的存在,才会从被自己操控的角色,变回他们自己。 从而头标才会变回去。 求索者。 无疑是存在于二象世界中的玩家。 且他还应该是一位里面的原住民…… 二象世界与原初世界,是存在防火墙的。 自己之前进入的山洞,就是那样一种存在。 哪怕是外界的人想要进去,都会被视作「木马病毒」,不留余地的进行删除。 要不是自己的无敌能力,让《新世界战纪》妥协,交出了部分高级权限,让它拿自己莫奈何,也是无法进入其中的。 更莫说内部的人,想要进入现实世界了。 所谓的创世圆盘与创生之柱,也都是单向的。 原初这样的概念,更是只在高层,才有稍微的流传,且就连魔王班森,也都只将之视作虚无的传说。 就能够看出来,那方世界的天地意志,或者说原作者,是并不想内部的事物,降临到现实当中来的。 求索者在这样的情况下,竟还能成为玩家,且通过与其他玩家联机,染指到现实当中来。 情理上。 他必然是从消失在二象世界的原作者那里,得到了一些什么东西才对。 毕竟如果没有「游戏主机」这等「至高神器」,不管里面的原住民再强,也可不能超越天地意志,以抽象衍生物的身份,去反之凌驾于抽象物本源之上的。 所以。 确定了求索者的身份。 找到他。 那么就极有可能找到消失的原作者的信息。 从而在原作者那里,找到稳定这款游戏,不让其失控的高级代码。 这是任槐梳理出来的脉络。 至于其他的一些疑惑。 譬如为何求索者会找到自己后,留下一句狠话就「删号」了。 任槐暂且没有头绪,也似乎对镇压这款收容物,并不重要。 他便没有再去纠结什么。 铃铃铃~ 这时。 任槐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来电人。 还是李梦琪。 为您提供大神黑山青狐的《无敌的我其实很弱》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142、脉络免费阅读. 143、宇宙无敌美少女 “喂,怎么了。” 任槐没有犹豫,径直接通了电话。 因为李梦琪对他而言,也是个消息源。 发生了那些事情之后,她也是不会无端给自己来电的。 哪怕她说丛刃影业的运营,遇到了一些麻烦的事情,也没有以此为理由,选择给自己打电话。 想必也是将问题发送在群里,然后与叶枫他们集思广益,和试探自己的态度吧。 见自己没有在群里发声,便也不会轻易来打扰自己。 可惜任槐的手机在二象世界中坏掉了,肯定是看不到群里的交流的。 就算看到了,这种时候,他当然也不会抛下抽象物,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所以。 她来电必然是有什么自认为比较重要的消息才对。 果然。 接通电话后的第一句话,就吸引了任槐的注意。 “玩家变的越来越多了。” 李梦琪急切道:“玩家,就是像我一样,能够在现实世界当中,看到每个人头标,也可以通过触碰光柱,完成任务的人!” 任槐闻言稍微一愣,而后道:“我知道,事实上我肯定比你了解更多的。” 毕竟自己的任务,就是处理这次事件嘛。 更是第一个触发《新世界战纪》的人。 只是李梦琪这一顿解释,给任槐弄得有些违和。 信息差导致她还认为,自己可能还不知道玩家的事情呢。 说着。 任槐也立即点开了【全区排名】。 可以看到。 名单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出现五十来个昵称了。 而且就在任槐点开排名的时候,就又增加了两个名字。 他蹙起眉头,又向李东霖问道:“外边儿的封锁队伍到位了吗?” “已经基本就位。” 李东霖回答道:“马上就能够撑开封锁网,隔绝内外场景。” “嗯。” 任槐应了一声,又对李梦琪说道:“讲重点吧,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发现?” “啊……” 李梦琪也是反应过来。 任槐作为超动局的人,更是身处被封锁的游戏区内,当然会比自己了解更多了。 她也不多磨叽,直接解释道: “刚才我通过vr头盔,看到了好多和我名字闪同样光泽的人,而且他们的表情,也非常古怪。 看起来都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没有表露出来,看他们的行动轨迹,似乎是都在到处接受,投射到现实当中的任务。 我研究了一下头盔的虚拟页面,发现了一个名为【全区排名】的选项,从而才知道了,包括我再内的这些人,是都成为玩家了! 而且我才尝试触碰了一些光柱,发现大多光柱中蕴藏的任务,竟然都是在鼓励玩家拉人头,帮助新人‘建号’,奖励非常不菲。 还都是关于现实的奖励! 有钱财、有身体数据点、甚至还有奖励超能力的! 我对抽象物,比普通人多一些了解,知道这是抽象物扩散的征兆,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所以第一时间,就联系你了,现在要怎么办啊?” “你稍等一下,我下来找你,顺带确认一下情况。” 任槐开口道:“对了,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名为‘求索者’的玩家。” 之所以这么问。 是因为任槐发现,分明庄熊已经变回庄熊了。 可求索者,竟然还是排在榜单的首位! 这让任槐十分怀疑,或许那家伙创建的现实角色,不止一个呢? 又或。 他刚才“退出游戏”的行为,并不归类于“删号”。 当庄熊醒来后,他还是能随时通过这具躯壳,重新进入到现实当中来? “求索者?” 李梦琪回忆了一下,摇头道:“没有诶,我会留意的,发现了这个头标,立马就告诉你。” “好的,加我好友吧。” 任槐说道:“我手机坏掉了,加我好友,就可以直接分享位置了。” “啊……” 李梦琪怔了怔,而后道:“你也是玩家?” “是的。” 任槐点头道:“我的昵称叫‘巴甫洛金斯’,加我就行了,我这还有点儿安排,先挂了,游戏界面联系。” “巴甫……” 听见电话里盲音的李梦琪表情有些僵硬,“洛金斯?” 而后无可奈何的苦笑自语道:“还真是你的风格啊……” 万能的巴甫洛金斯。 不仅是绘画大师。 音乐大师。 更能是游戏玩家啊。 …… 大楼第四层。 游戏区。 任槐挂断电话之后,就蹲下身来,看着悠悠醒转的庄熊,道: “朋友,现在什么感觉?” “你是……” 庄熊头晕眼花,茫然失神的看着任槐与周围的一切。 话还没说出口,一股火辣辣的剧烈疼痛,便从他的面门涌入脑海。 瞬间。 疼的直掉鼻涕和眼泪的庄熊,便痛叫了起来,眼睛都睁不开了。 补全剂的效果。 不可谓不强大。 刚才还半死不活的人,打了一针强力补全剂后,立马就复苏了生机,脱离了生命危险。 可再强大,也不是真正的妙法仙丹,不可能让所有伤势,都瞬间消除一空的。 醒来后短暂的迷茫期一过,那种常人难以忍受,直冲天灵盖的痛楚,便让他差点儿再次昏厥过去。 安托万见状,不好意思的又给他敷了一点儿超动局特制的镇痛剂与外伤膏药,这才让庄熊挺了过来。 他们最开始,也不知道这家伙,是被人远程操控的啊。 只看到他鬼鬼祟祟偷窥,还放倒了己方两个队员,那抓到了,不狠揍一顿,都说不过去好吧。 这也怪不了他们。 “我这是……怎么了?” 庄熊疼痛难忍,表情扭曲的抬头问道,浮肿的脸庞,让他眼睛都睁不大开。 “你刚才摔了一跤,直接昏过去了,要不是我们发现,恐怕就交代了。” 任槐说谎脸不红心不跳,道:“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们已经帮你联系医师了。” “哦哦……” 庄熊到现在为止,都还是懵逼的。 他本能的点头,道:“那谢谢你们啊,我确实都记不得,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就像断片一样……” “那看来摔的不轻,上下楼梯要小心啊。” 任槐语重心长告慰着,又给了安托万一个眼神,道:“带他去休息屋吧,不要让伤者乱跑,出现二次伤害了。” “好的。” 安托万啮齿笑道,纯洁无瑕。 他知道任槐的意思,那便是要看好这位庄熊同学了。 要是求索者再以他为媒介出现,第一时间,小队成员就要将之控制,不能让其再脱离掌控。 叮冬~ 与此同时。 任槐的虚拟面板上,也出现了一条好友申请。 【“宇宙无敌美少女”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是否接受:是/否。】 144、诡异旋涡 “哈……” 看到这个昵称,任槐不禁一笑。 接受对方的好友申请之后,便随手回到: 【昵称不错,把位置共享打开。】 【你的也不错嘛~打开了。】 虚拟面板上瞬间便投射出了两个小光点的位置距离,而且还将两人所在的火炬大楼三、四层的空间构造,也映射了出来。 就像是三维设计图一般,空间意义上的重叠,根本不影响这种超级地图,给玩家的指示。 简直比任何gps都好用,毕竟gps可以定位你的位置,可分不清你到底是在几楼的哪个房间里。 而虚拟面板却做到了,似乎这本就是它的游戏场景,当然能够轻易在地图上,标注出每个玩家的位置喽。 任槐让安托万等人看好庄熊和四楼的游戏主机,而后自己便直接穿过了空气墙,向着走廊下的第三层而去。 跨过楼道转角,任槐的目光就被某些东西吸引了。 不同于第四层的沉寂,第三层可是很热闹的。 就连一部分游戏区的活动,也被转移到了这里,所以气氛非常活跃。 但这种活跃气氛,却隐约让任槐感到怪怪的。 很快,任槐知道怪在哪里了。 那便是那些个一过转角,就被他注意到的光柱,时不时的便会被某些行色匆匆,似乎在刻意压抑内心强烈波动的路人触碰,短暂的停留之后,他们便又会面色各异的快速走开。 而这些光柱,在普通人眼里,是看不见的。 就是因为原本正常参与活动的人群当中,夹杂这样一些“异类”。 哪怕他们从外表看,并没有丝毫迥异。 但那种仔细观察,却又与普通人格格不入的行为举止,还是让人乍一晃眼看去,觉得莫名怪异。 若是一两个这样的存在,夹杂在人群里,倒是不容易察觉。 可正因为玩家的数量,一直在不断的攀升,才会让任槐只一眼扫去,便觉得现场气氛有些怪异。 就算不去接触光柱,这些人到处行走于人潮里,也都十分违和。 “任槐,我在这里~” 不远处,李梦琪的声音传来。 事实上不用她招呼,任槐也早就看到她了。 虚拟面板上的定位功能,让两人对各自的位置一清二楚。 李梦琪戴着个口罩,身上穿着与平时风格不大一样的牛仔背带裤,头发也挽在了后面。 所以这一叫唤,也并没有让她的明星光环暴露出来,吸引到什么目光。 两人汇合之后,任槐便环视第三层的任务光柱。 这和他在二象世界中,看到的任务数据流有些不一样,这更像是某些游戏里的存档点,始终在地面上,投射着光芒。 “这些东西出现多久了,其他地方有吗。” 任槐直入主题的问道。 按理说虽然烛龙与巨灵小队,基本都聚集在第四层的游戏区,可这种异常现象,他们也肯定能够第一时间察觉才对。 可奈何这些光柱,还有某些特殊的异常现象,只有成为了玩家,才能够目睹到。 而作为唯一一个玩家,任槐又早早进入二象世界当中了。 以至于李梦琪在这些方面,知晓的事情,也会比队员们更多。 如果成为玩家的趋势会扩散下去,无法遏制,任槐也会考虑要让他们,也注册个“现实玩家”的身份账号了。 不然实在很难处理某些问题。 “我成为内测玩家,戴上vr眼镜的时候,这些光柱应该就已经存在了。” 李梦琪解释道:“第四层我上不去,但第二层和第五层我也看过了,没有这种东西的存在,或者说……现在还没有。” 任槐闻言心中一动,道:“你有察觉到它们在扩散吗?” “是的。” 李梦琪点头道:“起初我联系你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密集呢,第三层也只有某几处角落有,最初我还以为是什么墙角灯,没有放在心上。 可随着玩家的数量越来越多,这些光柱也越来越多了,现在放眼望去,就能看到好几道。 而且除去少数延续性光柱,多数光柱还是一次性的,也就是一旦有玩家接下了任务,它变回消失。 即便是这样,出现新光柱的频率,也比消失的高很多。” “延续性光柱?” 任槐疑惑,道:“就是每个人都可以多次接受的常见任务?内容是什么呢,你有尝试触碰吗。” “内容基本都是‘老带新’。” 李梦琪解释道:“大概便是给出各种奖励,给新注册的玩家,以及老玩家,引导更多的人,去拉自己的下线,这也是我怀疑抽象物扩散,而来联系你的原因…… 对了,其他人呢,我指的是……超动局派来解决这种事情的负责人。” “我就是。” 任槐思索着,随口回应道。 “啊??” 李梦琪有些诧异。 她没想到任槐才加入超动局这么短时间,就直接被委任这样程度的任务了。 倒不是质疑任槐的实力。 而是这怎么看,都似乎有点儿不科学的样子了。 这就像一个纯新手,才加入公司不久,连实习期都没过去呢,就被委任一个大项目,直接被提拔为负责人。 作为毫无经验的新人,不管怎么杰出,其实也是很容易玩砸的…… 虽然心中有些古怪,但李梦琪也没有多问。 她看着思索的任槐,试探道:“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解决吧?” “解决不难。” 任槐回答道:“让你们无伤很难。” “啊……” 李梦琪瞬间知道了任槐的意思。 不禁苦笑道:“那我现在,还有机会离开吗?” “你猜呢?” 任槐侧头冲她眨眨眼。 “好吧……我果然不应该来的。” 李梦琪无奈道:“那现在我们还是安全的对吧?” “我是安全的。” 任槐回答道:“你们就不知道了,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特性,我现在也只是一知半解的,不得不说,超动局将这上万人的性命,都交到我手里来,还真是心大啊。” “……” 说话间。 任槐也一直注视着虚拟面板上的数据。 排行榜上的人数,真的在以“十秒”为单位的速度攀升着,且越来越快。 这就代表着。 那个所谓的“老带新”任务,在持续性的起作用。 像滚雪球一样,不断的让新人,去拉更新的人。 直到所有人,都成为了所谓的玩家,也就是游戏数据的一部分。 这无疑是一种扩散爆发的征兆。 整个第三层,也在这种情况下,气氛越来越古怪,行色匆匆的人越来越多。 嘈杂的环境下,已经很少有人去认真参与活动了。 任槐将周围的环境渐变,都看在眼里,但他却并没有立马做出表示。 哪怕就连普通路人,都觉得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头了。 不时有人走着走着,就突然干了起来。 还有人十分激动的,在对自己的师长,讲述着一些臆症般的话,玄幻荒诞的脱离了现实。 整个三层,都似乎在快速的,陷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漩涡,且有越来越多的人,都在默默地,为其推波助澜。 那些不知内情的人,都感到了彷徨与诡异。 145、完整的结局与告歉 兄弟们,现实的阻碍不足为道。 如大家所见,断更这么久,本书基本是写不动了。 啥也不说,都是作者的锅。 这里我把之前想的后续剧情放出来,再申请完本,给投资的朋友一个交代。 ***** 《新世界战纪》是超动局给主角的一个考验。 这款游戏的创作者,的确就是“二象”世界的创世神,因为厌倦了现实世界,他选择永久留在里世界当中。 但“求索者”并不是他,而是坑杀了创作者,得到了创世神器(电脑主机)的一位至尊。 本来“原初”和“二象”世界是不可连同的,因为有“防火墙”的存在。 但主角接受了联机申请,相当于是以类似创作者的身份,帮他破除了防火墙的阻隔。 毕竟主角是不受这款抽象物影响和蒙蔽的,所以他等同于拥有释放里世界人的权限。 当然,即便任槐不接受邀请,为了这次考核,超动局也会让新世界战纪失控的。 而后任槐会在里世界当中,遇到一些难题,对于他而言,这些难题不足为惧,包括求索者设置的陷阱,对他也形同虚设。 只是最后,任槐会面临抉择,如果要平稳解决新世界战纪的失控,就会造成大规模的灾害。 到时候里世界会完全崩溃,现实世界也会受到影响,因为求索者不是束手待擒的。 发现拿任槐没办法,就用世界的存亡威胁他和谈。 不过就在任槐有点头疼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帮手出现了,李梦琪。 因为任槐在里世界的时候,和李梦琪通过电话,所以李梦琪的“账号”,也就拥有了贯通两个世界的高权限。 任槐当初选择接通电话,其实是机缘巧合的,给了李梦琪这种权限。 李梦琪的权限,让求索者的威胁失效,因为二者对峙的平衡打破了,主角找到漏洞,击杀了求索者,最后平稳结束这次事件。 李梦琪也因此,和主角“误会解除”。 任槐更因此,拿到了超动局的a级合约。 成为a级人员之后,任槐也逐渐触及到了超动局的一些内情。 其实当年的蔚蓝联邦政府,就是超动局在发现了抽象物会走向失控后,为世界各大种族与政府牵线搭桥,组建在一起的,一个相对较为稳固的世界政府,就是为了在特殊时刻,可以团结一心的,应对毁灭日危机。 而真理会,其实就是超动局的衍生组织,或者说,是三个叛徒中途背叛出走,所建立起的新兴组织。 真理会远不及超动局,但超动局也不能轻易对他们怎么样,因为三个叛徒出走的时候,也带走了超动局近一半的抽象物。 这也是后续数字先生分工明确,不能轻易聚众的原因。 因为领袖的背叛,对于超动局的伤害,实在太大了。 超动局还剩十位数字先生,就这样和另外三位领导的真理会形成了如今的抗衡局面。 接触到这些信息之后,任槐也难免陷入两方的争斗,某次特殊的任务,让他接触到了真理会一个封印抽象物的秘密基地。 刚好,这个基地当中,就封印了当初想抱自己大腿的狂龙系统。 狂龙系统没有被销毁,但也陷入了无限期的封印当中,只有特殊的情况下,真理会才会拿出来动用。 因为蝴蝶效应的因果存在,用狂龙系统解决一次危机,就可能在另外的方面,造成更大的危害,所以它被真理会定义为“非必要不启用”的一类抽象物。 当任槐等人潜入这个基地,被察觉到的时候,真理会的留守人员,动用了狂龙系统,想要阻止他们。 但狂龙系统的舔狗属性再次发作,还是悄摸摸的,给任槐透了风,目的是让任槐解救它,并保证不要封印它。 最终任槐以新世界战纪的力量,突破了真理会的封锁。 因为新世界战纪,可以激发出任槐逆改现实的特殊能力,所以超动局的布置,基本都被任槐完全击溃。 狂龙系统里应外合,让这次行动大获成功。 最后,狂龙系统跟在了任槐身边,以另外一种形态。 其实狂龙系统的本质,是一种抽象化的“金手指”。 只是在它诞生之初,所附身的第一个宿主,潜意识觉得,金手指更应该是“系统”的模样。 所以它才化为了“都市狂龙系统”。 而为了任槐,它愿意改变自己的“模样”,褪去了狂龙系统的本质,化为了一种因果律的武器,以纹身的形式,跟在任槐身边。 随着任槐知道的越来越多,他也接触到了超动局讳莫如深的“毁灭日”。 当他通过内部评判,获取到s级合约的时候,很多隐秘,都对他完全敞开。 其实超动局和真理会,在多年以前,就知晓了世界注定毁灭。 这也是真理会出走的原因,他们想以自己的方式,哪怕偏激很多,去拯救这个世界。 所以真理会也不真是大反派,大家只是拯救世界与追求信仰、真理路上,理念不同的“战友”罢了。 超动局之所以还一直维持着世界平定,不去追求偏激手段,那是因为神秘的“零号先生”,也是超动局的创建者,曾经说过,世界理论上还有一线生机。 可零号几乎已经被确定陨落了,为了镇压毁灭日,在因果悖论潮汐当中,强行让毁灭日延后了很多年。 所谓的第一次毁灭日,其实根本就是毁灭日强行延后,所造成的一点小波澜而已。 第二次毁灭日,才是真正的毁灭灾难,也从始至终,只有这么一个毁灭日。 真理会正是因为零号陨落,并看不到希望,才选择出走,要以自己的方式,去博取那一线生机。 随着那一天的临近,世界出现越来越多的古怪,很多抽象物,都有走向失控的迹象。 最终,白灵山脉下面的“八臂太岁神”,与月球上面的“毁灭之眼”同一时间的失控。 这两个抽象物,都拥有毁灭世界的能力。 可在超动局数字先生们,都在想办法将这两件东西重新镇压的时候,真理会却在使坏,阻碍他们的行动。 因为在真理会的推论当中,只有让这两件东西醒来,造成一定的灾害之后,才能让它们互相对冲,抗衡,那才是最好的封印时机。 并且因为这两件抽象物的失控被长久镇压,其他抽象物的共鸣,才能有所平息,同时以此来继续压制毁灭日到来。 只是这样的方式,无疑会牺牲太多人,超动局无法接受,所以双方再次上演宿命对决。 就在超动局要摧毁真理会计划的时候,二号先生却突然叛变,打了超动局一个措手不及。 二号给出的理由是,零号当初说过,当“亚当”快陨落的时候,记得一定要站在亚当那边。 而亚当,正是真理会的掌舵人,也是刚刚正要被其他数字先生镇压而死的那位。 大多数字先生怒不可遏,声称亚当已经叛变,而且二号也是算计小能手,说不定是早就叛变,埋伏在组织里面,编些胡话,来乱其他数字先生道心,和分化他们的计策。 最后,在拉锯战当中,毁灭级别的抽象物,有异动的越来越多,八臂太岁神和毁灭之眼,也快要完全复苏,并已经开始让世界规则,都发生了异变。 就在局势有些失控的时候,又一位小天才冒了出来,那就是任槐的导师,九号先生李齐。 他先问了任槐一句:你是不是零号。 任槐回答:不是。 然后李齐说:知道了。 然后他也当场反水,不站在超动局那边,也不站在真理会那边,开始推动毁灭日来临! 毁灭日来了。 一切都将走向寂灭。 任槐一咬牙,直接驾驭着狂龙和新世界战纪,冲入了毁灭日的因果核心。 他知道自己极有可能一去不回,因为那种力量下,他感觉自己的无敌之姿也没法承受,深入核心,必然灭亡。 但除了自己,已经没人可以组织了,他要做卡在齿轮当中的那枚石子,让毁灭日的齿轮,停止转动! 哪怕希望渺茫。 他进去了。 发现果然这种力量,是自己也无法承受的。 狂龙和新世界战纪,也逐渐在走向崩溃。 最后,毁灭日来了,任槐也完全迷失其中。 世界的规则、因果与时空,都在完全扭曲、脱节、失控。 任槐在无数的扭曲时空片段当中,艰难的保持着自己的理智和生机。 紊乱时空里,他时而出现在他还未出生的时间点,时而出现在未来某个时间点,时而完全脱离时空,于混沌中存在。 他快死了。 但却发现,在未来无数可能的时空片段中,竟然出了宇宙寂灭,还有一方净土存在。 他顿悟,只有无数个巧合的达成,才能促成那唯一的好结局。 而事件已经发生,已经无法再促成那些巧合的才对。 除非…… 自己在完全被磨灭之前,拥有足够好的运去,去做到那一切! 因为他时而掉入的过去时空片段,不就代表着,他其实是有机会,改变过去的那一个吗。 他极力保持自己意志不溃散,每次出现在过去的时空片段中,他都努力做好自己能够做到。 这个过程中,任槐突然发现。 好像…… 自己就是零号先生啊! 他为了让世界联合起来,在过去没有等到应有的零号出现,就安排过去的一号,去代替自己做很多事情。 他每次遇到年轻的数字先生们,都给与他们一些指导,让他们一定不要行差走错,要找到那一抹仅存的希望。 回头看去,自己竟真的是零号。 那么更加坚定了,任槐要改变一切的决心。 最终,他发现自己留下的一切伏笔,都开始起了作用。 原来遇到狂龙系统和新世界战纪,是注定发生的,也是自己安排的。 只有靠这两件东西,才能让自己在毁灭日核心当中,稍微撑久一点。 原来二号的背叛,也是自己安排的。 因为亚当一死,超动局主持大局,自己就丧失了这唯一一次改变世界命运的机会。 九号先生李齐,曾经是自己的迷弟,自己给他留下一句话: “如果你发现二号背叛,身旁又有一个像我的人,问他是否是我,如果他回答不是,不要相信超动局,也不要相信真理会,直接制造毁灭日,记住,直接制造毁灭日,不要有动摇,相信我,那是唯一的生机。” 所以。 李齐才会直接化身小天才,背叛所有人! 在自己的安排下,制造唯一一次,可能被改变的毁灭日! 任槐对上了所有因果,自身力量也得到前所未有的增强,他作为一枚石子,不知道在毁灭日核心当中,卡了多少年,或者说,这里的时间,已经丧失了意义。 终于,但毁灭日核心的动能,逐渐消耗殆尽的时候。 任槐看到了光。 光芒后面,是蔚蓝而繁荣的星球。 大家都在等他。 “您回来了。” “您回来了。” “零号,我们等你好久。” “救世主,看看这世界,您的杰作。” …… 以上。 感谢为数不多的书友们支持,衷心感谢。 抱歉,江湖再见。 82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