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爱重生》 第一章 ,失踪 近几日,皇城内外,从三岁至五岁,聪颖活泼,长相秀气,没有任何残缺的小男孩无缘无故的在家中失踪,有的是在外面玩耍无故丢失,有的是在家中学习,无故消失,有的是半夜就寝时,早上起来不见人影,总之这样的案件皇城内外,远至个个小县城,每天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整个净月王朝人心惶惶,守着自己的孩子惶恐不可终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好像是一个组织,正在密谋什么惊天大秘密。 他们神出鬼没,可能你身边的某个人在一下秒就可能将你的孩子带离,可能身边擦肩而过的路人,正将鹰爪伸向你的孩子,无论你怎么的小心翼翼,草木皆兵,那些孩子就在你的眼皮子地下失踪不见了。 朝堂之上,皇上锐利的双眼看着匍匐在底下,诚惶诚恐的臣子,将手中的折子气愤的甩下去。 “这样的事件,竟在天子脚底下发生,难道你们就没有什么跟朕说的吗?还是朕给的份录太高,让你们忘记了脑袋是干什么用的了。” 皇上一句话,底下的人脑袋垂的更重了,大气不敢抽,额头的汗密布而下。 气氛凝重,压抑的人透不过气,皇上旁边的太监吹着脑袋,但因为见过大场面,镇定自若的站在一边。脸色苍白。 “这样的案件已经在周边县城发生了上千起,上千个无缘无故的孩子消失,假以时日,经过组织上的特殊训练,就是一个以一敌百的强大军队,你们是嫌朕的日子太过清闲了,还是嫌你们的脑袋太过沉重,需要朕给你们摘下来吗?”一想到那些消失的上千个孩子,十年后,就是一个十分强大的黑暗组织,如果目的是皇上……皇帝越想越生气,龙颜大怒。 “皇上赎罪,皇上保重龙体。”群臣跪首呼道。 “保重龙体,恐怕该保重的是你们,朕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内,朕没有看到凶手,全部诛灭九族。”说完,气势汹汹的甩袖子离开,看着明黄的声音消失在大殿,当守的太监,一甩浮尘,吊着公鸭嗓子说道。 “退朝。” 声音响彻整个皇宫,金銮殿侍卫离去,当守太监马上小跑的跟上已经走远的皇上,等确认皇帝走远了,大臣们这才敢抬起汗流浃背的身体。 一朝天子一朝臣,伴君如伴虎。十年寒窗苦读,依照金榜题名,本以为可以光宗耀祖,光耀门楣,为朝廷效力,当进入皇宫才知道,这鲜明的表面下,是一具具尸体留下的血液。 “丞相,这可怎么办啊?”一个人焦急的问道资深的丞相,请求答案。 “怎么办?哼。“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阴险的双眼狡诈的放着光芒,像一只披着狐狸皮的狼。 “查,你没有听皇上说吗?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这可从何查起啊,这些人做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也没有任何的可以行踪,无从下手啊。” “呵呵……张大人难道只当了一天的官吗?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我来说。”丞相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走出大殿。 张大人跟在身后,走出大殿,臣子们纷纷的走出皇宫的大门,人人自危。 静谧的午后,点点阳光斑斓的从树上洒下,点点星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大约五六岁的光景,靠在粗大的树干上,闭着的眼睛,睫毛轻轻的颤动,黑色的衣服,将小男孩陪衬的更加的粉嫩,可爱。 “洛洛,怎么睡这儿来了。”一个衣着光鲜的夫人,头上的金步摇在阳光下打着金色的光芒,慈爱的双眼看着在树影下的小男孩,点点的阳光,斑斓的打在小男孩的脸上,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娘。”在听到妇人呼唤的同时,小男孩打开了眼睛,眼神清澈的看着阳光下的夫人,甜甜的唤着。 “我没有睡着,我在听风声。”洛洛跑到夫人的身边,抓着夫人衣摆撒娇的说道,夫人蹲下身,看着自己唯一的孩子。 “哦?那洛洛听到什么声音啦?” “娘,洛洛听到了好多的声音啊,风吹起了洛洛的头发,扫荡着洛洛的脸颊,好痒啊。”洛洛咯咯的笑了,仿佛那阵风此时正调皮的跟洛洛躲猫猫。 “那风真调皮,挠洛洛的痒痒啊。” “是啊,娘,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还有啊,风还会唱歌呢,吹动窗台上的风铃,会发出清脆的音乐,吹在空洞的洞穴,会发出嗡嗡的声音,还有好多好多啊,洛洛喜欢跟风玩。” 漂亮的小人儿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双桃花眼似乎能勾去人的魂魄,这个午后,夫人看傻了,好像被小人儿摄了魂魄。 “娘,娘,娘……”看着出神的夫人没有回应他的话,小小的手挥动在夫人的眼前,看着自己的手在夫人的眼睛里挥动,小人儿像是找到了新的玩具,在夫人的眼睛里照着鬼脸。 “洛洛,这是在干什么?”夫人看着在自己面前摆鬼脸的小人儿,又好气又好笑。 “娘,娘,你看,娘的眼睛里有洛洛……”小人儿挥舞着手,兴奋的叫道。 “呵呵……当然咯,只有瞎子的眼睛里才不会有洛洛。”夫人抱起小人儿,转过身走在细碎的石路上。 “娘,为什么瞎子的眼睛里没有洛洛呀。”洛洛好奇的问道,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天真的问号。 “因为瞎子什么都看不见啊,所以瞎子就看不见娘最宝贝,最美丽的洛洛呀。”夫人想到刚才被洛洛给迷住了,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的花痴的笑了,都怪洛洛长得太好看了,明明是是男孩,却长得比女孩子还要美上几分,如果是个小女孩,长大后肯定是个红颜祸水,是个男孩也是件好事情。 “啊?那瞎子岂不是很可怜。”洛洛感伤是皱着小脸蛋,为那些不能看见东西的人难过。 “他们看不见美丽的小鸟,看不见绿绿的草地,看不见红艳的花朵,看不见飞舞的雪花……娘,他们是不是很可怜啊。” “这个……”夫人没有想到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心思这么的细腻,有些后悔跟小孩子说这些。 “可是他们能听见常人听不见的声音啊?” “真的吗?”洛洛的眼睛立刻变得雪亮,清澈。 “嗯。所以啊,如果洛洛不听话,说了他们的坏话,他们可是会把洛洛抓走的哦。”夫人故意吓唬的说道。 洛洛赶紧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很害怕的抱着夫人的脖子。 “洛洛很听话的。” “呵呵……”夫人被洛洛的可爱表情给逗笑了,但是想到最近发生的小孩子离奇失踪案件,夫人发愁了,心里更是害怕,这个小孩来之不易,是他们一家的命根子,自从案件发生到现在,夫人寸步不敢离开洛洛的身边,连眨眼睛都不敢。 夫人抚摸着洛洛的后脑,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疲惫的脸上满是担忧。一个月来她没有一天睡过好觉,每天夜里和丈夫抱着小孩子,丈夫睡一会儿,然后醒过来顶替妻子的位置,但是两个人都会不约而同的被梦吓醒,再也无法入睡。 “爹。”抱着夫人脖子的洛洛高兴的张着双手,朝着向他们走过来的男人喊道。 “洛洛。”男子充满父爱的看着洛洛,夫人抱着孩子转身,放下兴奋的洛洛,洛洛小跑到男人的身边,男人伸手将洛洛抱过头顶。 “洛洛,呵呵……爹的乖儿子,今天有没有听话啊。” “夫君。”夫人走到男人身边,深情的唤道,看着两个嬉闹的父子。 “夫人,辛苦你了。”男人将洛洛放到怀里,一只手抱着洛洛,另一只手拉着爱妻,深情的对望。 “爹,洛洛今天有听话哦,还背了一首诗,娘夸洛洛很聪明呢。”洛洛自豪的说道。 “哦?是吗?那洛洛被给爹爹听。”将洛洛放到草坪上,坐在洛洛的身边,夫人在小孩子的另一边坐下,一家人坐在青幽幽的草坪上,阳光静静的打在一家人的身上,温馨的小草坪上只有小男孩,张着嘴巴背诵诗文。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夫君,那件事情解决了吗?”夫人担忧的问道。 “没有,那些失踪的孩子不但没有找回来,而且已经越来越大,周大人的两个儿子昨夜失踪了,恐怕再也找不回来了。” “那夫君,我们的洛洛怎么办……”夫人担忧的流下泪来,已经蔓延到了周家,不久就是……夫人不敢往下想。 “夫人,不用担心。” “我怎么不担心,我就洛洛这么一个孩子啊,如果……夫君,想想办法啊。“ “夫人,办法不是没有,只是……夫人。”男人将头瞥向一边,不忍心说出口。 “夫君,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有什么你就说吧。” “他们只要灵活,聪明,没有任何残缺的人。”最后男人闭上眼睛沉声的说道。 “什么?老爷你是说……”夫人睁大眼睛,看着阳光下正聚精会神背诵诗文的洛洛,眼前一片晕眩,脸色惨白,嘴巴张了又张,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爷……”夫人擦擦泪水,沉痛的喊了一声,男人不忍心的站起身,太过突然的动作,吸引了洛洛的目光。 “爹,怎么了?洛洛背的不好吗?” “没有。洛洛背的太好了,爹激动的站起来了。”男人重复坐下,将洛洛抱到大腿上。 “真的吗?娘……咦?娘你怎么哭啦?谁欺负你了吗?” “没有。”夫人赶紧擦掉泪水,睁着刚哭过的眼睛微笑的看着洛洛。 “娘是太感动了,我们家的洛洛真聪明。” “啊?那洛洛以后都不背诗文了,娘就不会哭了。”洛洛天真的说道,笑容灿烂的跑到夫人的身边,抱着夫人。 夫人的眼泪掉的更凶了,眼神无助的看着男人,男人于心何忍,那是自己的孩子,不想失去,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晚上,洛洛沉沉的在夫人的怀里睡过去,看着睡在外面的丈夫,女人默默地擦掉不断流出眼眶的泪水。 “夫君,一定要这样吗?”夫人红肿的双眼看着坐在床上,靠着床被正在沉思的夫君。 “夫人,这是唯一的方法,也是唯一的出路。”男人忍着痛苦沉声的说道,被窝里的拳头,不断的缩紧,指甲刺破粗糙的皮肤流出点点血迹。 “可是,我们的洛洛这么的聪明,活泼,我怎么忍心。”女人控制不住泪水,用手帕捂住嘴巴,将头转向一边,怕自己的哭声,吓醒了孩子。 “夫人,目前三个选择,第一,打断洛洛的腿,第二,打折洛洛的手,第三,喂洛洛喝下散魂汤,让他一辈子痴呆。”男人狠心硬生生的说道,说完走下床,打开门,将爱妻的呜咽关在房间里。 夫人绝望的看着紧闭的大门,看看正睡的的香甜的孩子,真的要这样做才行吗?一定要洛洛受苦受难才能呆在自己的身边吗? 洛洛才三岁,还有更美好的未来等着他,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打断了腿,对于活泼爱动的洛洛,比杀了他还残忍,打折双手,夫人无法想象以后面对他那条断手该怎么面对。 夫人抱着熟睡的洛洛痛哭流涕,这是外面响起了嘈杂的声音,灯火嘹亮的从窗外照进来,以为是有人来抢洛洛了,夫人抱起熟睡中的落落,来不及穿衣服从床上跳了下来,从窗户缝中看外面的情形。 外面聚了一大批的人,个个穿着军服,手上拿着火把,她的丈夫被人反绑住手,跪在地上,嘴巴淤青,额角流血,身上的衣服不仅脏了而且破了几道划痕。 为首的正是周大人,还有她的大伯,她丈夫的大哥。 “娘,怎么了?”洛洛揉着迷蒙的双眼,看着脸色苍白的母亲,不明白的问道。 “嘘。”夫人紧张的捂住洛洛的嘴巴,看了看空旷的房间,眼睛慌张的乱飘,没有一个能藏身的地方。 他们家几代经商,没有任何的武功底子,手无缚鸡之力,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他们来势汹汹肯定不简单,得把孩子先藏好。 第二章 ,孤儿 “娘。[..info超多好看小说]”洛洛再次的问道,心里不安的抱着母亲,小小的洛洛好像知道了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害怕的直哭泣。 “娘,我害怕,娘,呜呜……” “乖,洛洛,不害怕,娘在这里。”夫人将洛洛紧紧的抱在怀里,眼神慌乱中看到了床边的一个小格子,那是他们家放私房东西的小小仓库,只有当家的和当家主母知道。 “洛洛,听娘的话,不许哭,知道吗?从今天开始永远都不许哭。”抱着落落,慌乱的踢了方格子几脚,三声轻,两声重,床移开原来的位置,墙壁上传出轻微的齿轮转动的声音,轰的一声,黑暗的密道出现了。 “娘,里面好黑,我不要进去。” 夫人将洛洛放下,泪流满面的看着洛洛,放在黑暗的密室里。 “洛洛听话,以后没有爹娘在身边,洛洛要勇敢的活下去知道吗?洛洛要坚强不许哭。” “呜呜……好,洛洛听话,呜呜……洛洛听娘的话,永远都不哭……呜呜……娘。“ “乖,娘的乖孩子,娘也舍不得离开洛洛,爹娘是不得已的。洛洛要听话,千万不要见你大伯知道吗?今天的事情肯定是你大伯干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夫人抬起头,眼泪从眼角滑进耳朵里。 “娘,大伯为什么要带那么多的人进来,还要抓住爹爹。” “因为你大伯一直想要南宫家的家产,所以才会害了你爹。娘不跟你说了,快进去。”听见外面的动静,夫人不舍的亲了下洛洛的额头,关上密室的门,看着密室的门慢慢的关上。 “娘,娘,呜呜……”小小的人儿脸上挂着泪珠,一夜之间,从人间坠落地狱,一夜间,经历人生的大悲大痛大哀。 “洛洛,记得,不要出来,不要出来。”夫人看见密室的门关上,刚转身走了没有两部,人就冲了进来,看着一排排举着火把冲进来的人,夫人满眼泪水的看着被押进来的丈夫。 “夫君。”夫人冲到男人的身边,紧紧的抱着他,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 “洛洛很安全。”男人垂着的脑袋嘴角笑了。 “我的好弟媳,你的宝贝儿子呢。不会刚好被抓了吧。”面目可憎的大伯一脸阴险的说道。 “洛洛跟那些失踪的孩子一样,被抓走了,大伯真是明见,难不成大伯早就知道了。”夫人反咬一口的说道。 “你……”大伯沉不住气的指着夫人,然后放下手。“差点着了你的道。” “周大人,我想他们肯定是知道事情败露了,所以才留了一手,这房间可是历代当家的住的,肯定有密室,大人可以派人搜查一下。” “嗯,来人,给我搜。”刚失去两个爱子的周大人,伤心欲绝,听到有人说知道他的孩子在哪里,而且还知道是谁干的,也不管事情是不是属实,带着人马直闯进南宫家。 “报告大人,没有。”一个侍卫说道。 “报告大人,里里外外全搜过了,没有。”另一个侍卫说道。 “说,人呢?你们这两个恶毒的人,把我的孩子弄哪里去了。”周大人疾声厉色的问道。 “呵呵……大哥,想要南宫家何必发费周章,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得到南宫家吗?我告诉你,如果我死了,整个南宫家的事业归北冥家所有,呵呵……大哥,到头来你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费心思。” “你说什么?”大伯跳脚了,脸色铁青的狠狠踢了没有还手之力的男人。 “夫君。(..info)”夫人被两个侍卫压在一边,心痛的看着被折磨的男人。 “你们……”大伯气愤的指着他们,接到周大人猜疑的眼神,马上变得恭敬畏首畏尾。 “大人,他们嘴巴硬,看来不用大型是不会招了的。” “嗯,押进大牢,大刑伺候,直到他们招了为止。”说着周大人恨恨的看了他们一眼,走了出去,刚走出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呼喊声。 “大人,不好了,他们自杀了。” “什么?”周大人停住脚步,并没有转身而是回头问道。 “大人,他们夫妇双双自杀了。” “嗯。”周大人恨得想剁了他们,闷闷的喘了两口粗气,说道。 “明天上奏皇上就说,南宫夫妇因为拐卖净月王朝幼子被抓获,畏罪自杀。”” “是。”旁边的师爷写下周大人的话随着周大人离开。 南宫府一下子变的热闹起来,大伯面目狰狞的看着已经断气的两个人,脖子上皆有一道很深很深的划痕,想到刚才的一幕。 刚才周大人刚转身走出房门,手被绑在身后的南宫君朝着爱妻做了一抹诀别的笑容,夫人马上会意的笑了,猛然的挣脱侍卫,毫无准备的侍卫看见夫人向一把离弦的箭冲向南宫君,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匕首,划过南宫君的脖子,然后迅速的自杀。 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神恐怖的看着倒下的两个人,看着他们嘴角皆是微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谋杀亲夫,然后自杀。南宫严也被吓傻了,但是傻愣过后怒火滔天。看着人去楼空的南宫家,走出房门的南宫严回头看了看黑暗的房间里,月光撒进房间,银色的月光打在夫妻的身上。 “老爷,他们怎么办?”一个老人看着南宫严躬身问道。 “扔进江里喂鱼,找到那个孩子,斩草除根。”说完,甩袖,愤恨的哼了一声离开了南宫大院。 南宫君,你够狠,够卑鄙,宁愿将南宫家交给一个外人也不交给我,哼,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死心吗?南宫君,你想的未免他简单了,只要是南宫家的东西,我都会不择手段,一点一点的拿回来。 南宫洛呆在黑暗的密室里,没水,没有粮食,不敢睡觉,不敢说话,不敢哭,不敢喊,更不敢睡觉,遭受着身心,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饿的两眼昏花的洛洛早就适应了黑暗的光线,能细微的看到密室里的东西,挪动着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看着周遭的一切。 玉器,几大箱的金子和银子,这是以备南宫家不时之需留着的,上面积了一层灰,想必已经放了很久了。 价值连城的东珠,圆润饱满的珍珠项链,珍珠手镯,珍珠发簪,个个饱满,粒粒圆润大如莲子。 还有厚厚的账本,这是历年来入册的总账,还有一只玉笛,短小,玉身通透明亮,这是爹爹最喜欢吹的笛子,昨天爹还教我吹笛子的。 洛洛抱着笛子低低的抽泣不敢哭出声。 三天过去了,应该没有人了,打开密室的大门,出路是书房,小跑到大门边,从缝隙里看外面的情况,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还没有完全亮,外面,没有一个人,打开门,沿着墙壁向前厅走去,走到角落,猫着身子,空旷的南宫大院,人走茶凉,凋零的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 洛洛流着泪,托着小小的身子一路小跑到大门,看着外面冷清的街道。留恋的看了看南宫府,打开门跑了出去。 南宫洛孤零零的身子,一边跑一边擦眼泪,空旷冷清的街道上,风儿呼呼的吹着,地上的灰尘轻轻的飘起,路边的小乞丐抽了抽身子,拉紧身上薄薄的被子,身子缩成一团。 在密室的时候听大伯说,不,是坏蛋说,要把爹娘扔进江里喂鱼,去江边,一定能找到爹娘的,爹娘,洛洛要你们。呜呜…… 洛洛一路小跑,不知道跌了几次,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擦破了多少皮,流了多少血,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像一个流浪儿一样狼狈不堪,凄凉的在风中无助的奔跑。 站在广阔的江边,江水不时的拍打着绿油油张着青草的水岸,江风飒飒的吹着小小的人儿,小小的人儿孱弱的身体在风中摇摆,好像随时就能倒下。看着广阔的江水,洛洛跪下了双膝。 “爹,娘,洛洛一定给你们报仇。”洛洛重重的叩首,站了起来,小小的身体看着无垠的江水,转身,踏着沉重而有些虚浮的脚步踏上草丛。 “哈哈……终于找到你了,我可爱的小侄儿。”面目狰狞的南宫严阴狠的双眼,居高临下的看着洛洛。 洛洛双腿发软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南宫严,后面是涛涛的江水,如果被南宫严抓住,只有死,他要是死了就无法给爹报仇了,如果…… 最后南宫洛狠狠的看着南宫严,看着他,一直看着他,愤恨的看着他,南宫严被南宫洛眼睛里愤恨吓到了,一秒钟后回过神,嘲笑自己为什么怕一个小孩子,怕一个将是一具尸体的南宫洛。 南宫洛狠狠的看着南宫严,脚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面朝着南宫严跳下江水,跳下去前没有眨眼睛,一直睁着愤恨的双眼看着南宫严,湍急的江水一下子将南宫洛的小小身躯冲走,淹没。 “给我下去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南宫严气愤的快要的肝癌了,命令身后的一群人说道,看着茫茫的大江,他没有任何的惭愧,内疚,悲悯之心。 打捞了一上午空手而回,南宫严眉头紧锁的打道回府。 第三章 ,命运 烈日,太阳当空,江水波光粼粼,水波荡漾,空中偶尔有几只海燕展翅飞过,江风瑟瑟的吹动江水,荡起一层一层的浪花。 广阔的大江之上,一只大船逆风而行,船帆上白色的布条上,一只残狼团,在风中翻腾飞舞,像一条在空中盘旋俯视的龙,守卫着这条船的安全。 船头,一位年约四十出头的长者,一双锐利的眼睛充满智慧的看着前面广阔的江水,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在他的眼睛里,滑翔的水鸟掠过他的眼睛…… “尊者,从河里捞上来一个小孩子,还活着。”一个仆人样式的人走过来说道,后面的一个人抱着一个湿淋淋的穿着黑衣服的小孩子。 被称为尊者的人回头看着仆人将小孩放在甲板上,湿漉漉的衣服将地上的夹板浸湿,水滴在甲板上流动。 尊者皱了下眉头,看着男孩子还在微微起伏的胸口,然后又看看男孩子的脸颊,脸色立刻变了。 “女孩子捞起来干什么?扔下去。” “尊者,是个男孩子。”仆人恭敬的说道。“虽然他长得很清秀,也很漂亮,但是他的确是个男孩子。”小小年纪就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怪不得尊者会认为是个男孩子呢。 “怎么了?”一个嗓音粗矿的人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看见甲板上的两个人,还有地上的一个小孩子。 “这是怎么了?干嘛救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娃娃啊。” 仆人再次汗了,被尊者认为女孩就算了,连一向粗矿的,神经大条的长者也将他认为是个女的,这个男孩还真是有张蛊惑人心的脸孔。 “长者,他是个男孩,千真万确。” “什么?”长者再次的用粗矿的声音吼道,脸上明显写了你耍我的表情。 “他***,一个小孩子长的跟娘们一样好看干什么?” “相思。”尊者不悦的唤道,被称作长者的人跳脚了。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喊我相思,不要喊我相思,再喊我跟你急。”长者脸红脖子粗,脸色涨得通红。 “咳咳……”甲板上的小男孩咳了两声,从嘴巴里吐出不少的江水。 “还没有死呢。”长者蹲下身,捏起小男孩面对着自己,郁闷极了,怎么长的这么好看,是不是女扮男装的? 想着,长者手里不闲着,很快的扒开南宫洛的衣服,看着被扒光光的小男孩,长者终于相信了。 “老头,这个小男孩骨骼奇佳,是个可以栽培的耗材料,带回去呗,反正多一个也不多。这不是还没有死透么。” “嗯。”尊者看着男孩子的下半身,点点头,向两个仆人一摆手,仆人之一走进船舱,不一会儿手里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穿在小孩子的身上。 小男孩被仆人们弄的一会儿抬手穿衣服,一会儿低头穿裤子,一会儿站起身系腰带,长者在仆人给他穿衣服的时候就已经站起来走到尊者的身边,一脸打量的看着仆人们给小男孩穿衣服。 “还真是个没人坯子,这么小就长得这么妖孽。”长者一只手托着下巴说道。 男孩子是在仆人给他穿好衣服的时候醒过来的,看着眼前陌生的两个人,只觉得头疼如车裂,好疼啊。 “尊者,他醒了。”仆人看到小男孩子醒了,没有激动而是很冷淡的说道。 “嗯。”尊者看着醒过来的男孩子,仆人将男孩子放在甲板上,然后站直身体。 醒来的南宫洛看着蓝蓝的天空,淡淡的几朵白云在空中移动,像一幅美丽的壮阔的图案,有两只鸟儿飞过,南宫洛撑起小小的身子看着甲板上的人。 他们是谁?是我的家人吗?我又是谁? 看着眼前两个穿着一样的人,正冷淡的看着自己,小小的身子胆小的瑟缩了一下,往后退,手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好像是鞋子,抬起头,再次吓得往另一个方向缩去。 两个人,那个碰到鞋子的人,正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黑色的头发,白丝若隐若现,眼睛像是一滩黑水,另一个人,目光如炬,怒发冲冠,一看就是那种不是好脾气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你叫什么名字?”长者声如洪钟的问道。 “南,南宫洛。”南宫洛胆怯的回到。 “怎么会在河里?”尊者沉声的问道,这未免太过巧合,他们的船刚好从这里经过,就有一个男孩子掉在了江里,还这么巧合的被我们船上的人发现了,还很巧合的救了起来。 “不知道。”南宫洛再次怯怯的回答道,他的确是不知道啊,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尊者还是深沉的看着南宫洛小小的身子,像是在看一个犯人,一个知道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的犯人。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使是一个小孩子也不能掉以轻心,尊者的易欣太重。 “你不知道?你也不知你住哪里?”长者问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名字,其他的不知道了。”南宫洛将身子缩成一团怯怯的说道,很努力的想要想起自己的是谁。 “那你知道这个吗?”尊者拿出手上的玉笛,问道。这是刚才仆人在他的怀里发现的,如此贵重而又宝贝的东西,他肯定很重视。 “不知道。”南宫洛看了玉笛一眼,摇了摇头。 玉笛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幽绿的光芒,像是破碎的裂痕,只要稍微一碰就会碎成粉末,又像是一只手,在碧绿的玉笛上流转,游动。 “哇~老头,什么时候有这个好宝贝。”长者一脸你私藏东西都不告诉我的样子指控道,伸手就要抢,尊者早有准备,手腕一转,长者扑了个空。 “你当真不认识,这根玉笛我说的的不错,应该是前朝空凌王朝的东西。它价值连城,你好好的保管吧。”将笛子向前一伸,仆人上前拿过笛子放在南宫洛的手上。 “它是我的吗?”南宫洛问道。 “你身上得来的便是你的,来人带下去吧。”南宫洛拿着笛子被人带到了船舱里,船舱很大很深,里面睡着很多的小孩子,至少有三百个,最大的也才八岁,最小的才三岁。 起初,南宫洛以为他们跟他一样都是被人给从江里就起来的,后来才知道原来都是一群被劫来的小孩子。 他们有的是官宦人家的孩子,有的是皇亲国戚,有的是寻常百姓的孩子,有的是县太爷的公子,还有的是乞丐。 他们都是莫名其妙的被带来的,有的人只知道在床上睡觉,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刚开始的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会被人胸腹没有饭吃,饿了几顿就乖乖的听话了。 还有的是在家里玩耍就无缘无故的昏迷被带来了,有的是洗澡的时候,有的人是回家的路上,有的人是在欺负人的时候,还有的是在街上行乞,眼前一黑,醒过来大家就已经在船上了。 只有南宫洛,只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只知道醒过来的时候就在甲板上了,是船上的人救了他,或许他是在船上玩耍的时候掉进水里,才被人给救了。总之,南宫洛心里没有想什么。 船在大江上行驶了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里,他们没日没夜的睡觉,醒了就吃饭,喝水,上厕所。 每次送饭来的都是冷漠的仆人,他们被关在夹板的最底层,没有阳光,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有的人生病了没有办法救了,就直接被人抬出去再也没有回来过。 吃过饭以后他们就会觉得很困,全身犯懒不想动,又一次南宫洛并没有吃饭,而是偷偷的塞进了衣服里,看见他们一个个的睡着了,南宫洛睁着眼睛坐在挤满人的船舱里,想着自己到底是谁,每次一想就头疼,干脆以后南宫洛就再也没有想过,只是对着胸口里的笛子发呆。 第五天,他们没有再想睡觉,可以从船舱里出去到甲板上去看外面的天空,甲板上挤满了人,南宫洛站在船头,小小的身子只能透过栏杆看外面的世界。 第七天,大船在一个小岛上靠岸,远远的,南宫洛看着船向一片被黑雾笼罩的地方驶去,黑雾从每个人的身上穿过,有的小孩子害怕的缩成了一堆,南宫洛好奇的看着周围的空气,伸出手,冰凉凉的雾气从手上划过。 大约四五点钟的光景,薄雾慢慢的散去,模糊的看见薄雾中的一个小岛,黑蒙蒙的,像是人间地狱,没有一点的光明。船只就在那个黑暗的小岛上靠岸了。 三百个孩子死了一个,南宫洛刚好凑了一个整数。三百个小孩子像一群搬家的蚂蚁,成群成群的从船上跳下来,为首的尊者带着他们走进一片黑暗的树林,那片森林像是一个刑场,阴森森的。南宫洛心脏怦怦的跳动,害怕的紧紧握住胸口的玉笛。仿佛他是护身符,只有抓着它,才有安全感。 穿过黑暗的迷失森林,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黑暗的礁石,这里在千百年前好像是一片海洋,地壳运动后,留下的残骸。 他们一直向礁石走去,眼前除了一片礁石没有任何的路口,在礁石的前面,长者像是会变魔术一样把自己便不见了,接着一个,两个……所有的小孩子都进了礁石以后,最后一个仆人走了进去。 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大家手牵着手,最前一个拉着尊者的衣角,走了大约三十分钟的时候,眼前已经有些光亮,天空出现了鱼肚白,紧接着,慢慢的,慢慢的,太阳升起来了。出现在眼前的还是一片大森林,不过这片森林充满着生机,不似先前那座森林的阴森恐怖,给人一种进去了就出不来的感觉。 走在枝叶茂密的森林里,身边不时的跳出几只野兔,刚开始的时候小孩子都吓了一跳,有的还哭了出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那些小孩子的脸上,充满生机的早晨,每个孩子都苍白着脸,无法享受这美好的时刻。 直冲云霄的苍天大树,茂密而充满杀机和神秘的丛林,穿过森林是一片汪洋的江水,山群层峦叠嶂,形成天然的包围圈,将这个世外桃源保护在其中。 第四章 ,生死 绕过江水是一片竹林,穿过茂密翠绿的竹林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山洞,对,就是一个山洞,一个深而长,里面机关重重,源源没有尽头。进山洞前,长者和尊者就不见了,他们没有跟进来,大约走了十五分钟,已经很深很深了,大家都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山洞。 前面出现了插口,是三叉路口,上面写了生门,死门,生死门,三个字,中间的是生死门,左边的是生门,右边的是死门。他们跟着仆人走进了死门。 一路上多了很多面露杀机的仆人,个个脸色冰冷,没有表情的站在两边,甚至孩子们走过的时候看都没有看一眼。墙壁上的火把噼里啪啦的响着,孩子们看着周遭的一切,懵懂的往前走。 在走了不到一百步的时候,墙壁的两边出现了很多的小孩子,被锁在铁柱的笼子里,下面是一排排泛着冷光的剑,朝天束着,上面的身子随时可能断裂。 南宫洛害怕的低下头,看着另一边,同样的情况,两边的墙上个挂了五个人,都是不超过十岁的小孩子。 再往前走是i一个注满冰水的池子,里面漂浮着没有化开的冰块,往前走是铁笼子,里面关了好多像他们一样的孩子。 南宫洛和三百个孩子被关在铁笼子里,地上随便的铺着零星的野草,发着霉。地牢里阴森森的,不断的又冷风灌进来,后来大家实在冷的受不了了,大家围成一团互相取暖。 这个时候没有皇亲国戚,王孙贵族,没有富贵少爷,贫贱的乞丐,只有小孩子,只有温暖。 晚上,不知道是不是晚上,他们被关在山洞里,没有阳光,没有日晷,没有沙漏,他们不知道时间,不知道今夕何夕。只知道到了吃饭的时候,有人拿了食物,发了水放在地牢里。 南宫洛看着眼前被分配好的水,还有碗边一根细细的针,拿着碗对着针发呆。好奇的研究,手里的碗没有动,旁边的人都好奇的看着他。 “南宫洛,你在看什么”一个胖嘟嘟的小孩子,嘴里塞着慢慢的饭,含糊不清的问道。 “我在看那个是什么?”南宫洛伸出一只手指着银针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哦,你说那个啊,我有见过。”胖胖的小孩旁边的一位长相一般的人说道。 “我在皇宫见过,皇上和嫔妃吃饭的时候都会用它戳菜。” “戳菜干嘛啊?”胖嘟嘟的小孩子问道,南宫洛也好奇的看着那个皇亲国戚。 “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一次菜发黑了,皇上就生气了。”皇亲国戚吃着饭,喝了一口水,没有管银针的事情。 “南宫洛你不吃啊。”胖嘟嘟的小孩看着空空的碗,两眼泛光的看着南宫洛手里满满的饭菜。 “我很饱,吃不下。给你吧。”南宫洛将碗往前一送说道。小胖子立马笑颜如花的笑纳了。 “你就知道吃,够胖的了。”另一个男孩讽刺的说道。 “我就爱吃啊。哼。” “南公路,你真的不知道以前的事情啦。”胖小孩问道。 南宫洛低着头,点了点。没有喝水没有吃饭。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收拾碗筷,看着南宫洛没有动的水,意外之中的看了南宫洛一眼走了 “怎么样?”一个一身黑衣服,脸上有块疤,银色的眼球从密密的刘海里射出来,他就像是一个冰铸成的,他的身边没有任何的温度,但是说话又格外的温暖,与他的外表格格不入。 “回怨者,九百个喝了三百个,有六百个没有喝。” “嗯。”被称为怨者的人点点头,偶人将所有的东西带走,退下。 不一会儿,只听得见烛火燃烧的洞内,就传来孩子们的痛苦的呻吟,一个个的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不一会儿七窍流血断气了。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所有的小孩子,围着铁栏杆拍打,害怕无助的喊着救命,但是没有人理他们,他们所在墙角对着尸体整整三天三夜,尸体发出一股腐蚀的酸臭味,才有人把那些孩子的尸体抬走。 小胖子死了,皇亲国戚也没了,那些跟南宫洛一起来的孩子,死了一大半,三百个小孩子里只剩下不到两百个,小小的牢笼里,孩子们抱着痛苦流涕。 南宫洛怔怔的看着对面,两眼无神,好似神魂离开了身体,无论他们怎么喊他,他都听不到。 “孩子,要勇敢坚强的活下去……”也许是受到了刺激,脑海里出现了一些碎片,火把,人,夫人,眼泪……零零碎碎,好像记起来了,又忘记了。 接下来的几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只是坐在地牢里,每餐定时的送东西过来,每次都有银针,刚开始的时候还有孩子害怕中毒,用银针试毒,但是七天过去了,他们依然活得好好的。 没想到,就一次的放弃,三百条鲜活的生命扔进了乱葬岗。南宫洛每天坚持用银针试毒,有时候看见墙角的老鼠会先喂一些给老鼠吃,确定老鼠没有事情,才敢吃下去。 因为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出现一个人的声音,要勇敢的活下去。 时间如流水,转眼他们已经在石洞里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经历了太多生死的南宫离已经不再畏惧人的死亡了,感觉他们就像是睡了一觉,被送回了老家永远都不回来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南宫洛哭过,无助过,伤心过,难受过,可是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哭,怎么喊都不会有人来救他们的,他们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他们只知道一定要活下去,就算最后只剩下自己。 一千个小孩子,只剩下三百个,七百条鲜活的生命被扔进乱葬岗,甚至连一个墓碑,一座坟都没有。乌鸦从他们身上飞过的时候,只剩下堆堆白骨。 第一次,南宫洛第一次,在这一个月里,第一次走出山洞,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一天之中太阳最烈的时候,三百个小孩子已经不能适应正常的光线了,太阳刺的他们眼前一片空白,久久不能睁开眼睛。 “啊~”就在他们享受阳光,适应阳光的时候,一声惨叫传来,他们吓得马上睁开眼睛,在花花绿绿还没有完全适应光线的情况下,看向声源,一群狼正在撕扯着什么,看见地上的衣服碎片,才知道,有个小孩子被吃了,所有的小孩子都吓蒙了,即使是一个成年的大人也无法受的住现在的场面。 小孩子的肠子被一只狼给拖出身体,另一爪子还不断的踢碎多余的肉体,好像他只喜欢吃肠子,另一只狼将小孩子的头颈咬断拖到一边啃起来,还有四只狼在咬孩子的四肢,另外几只狼吃心脏的吃心脏,夺肝的吃肝……它们仿佛不是一群狼,而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军人,分工合作十分的明确。 三分钟之内,男孩子尸骨无存。 “听着,我给你们两个时辰的时间,这群狼会跟在你们的后面追你们,想活命的,得胜过这群狼。”怨者说完,身后一排站着是个身穿黑色衣服,手拿长剑,带着骷髅面具的人,手里各牵着两条乖乖坐在一边的狼。 “放。”有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直接被狼群扑倒在地,分尸碎骨。看见狼群扑过来,孩子们终于反应过来,拼命的逃,拼命的跑。 可怜小小的南宫洛,身子小,腿又短,又是所有孩子里面最小的一个,虽然拼命的往前跑,手里还抓着胸口的玉笛,没有回头,不管后面是什么,只知道一个劲的往前跑。 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后面有没有狼追,小小的人爬到树上,怕了一点点就怕不上去了,手没有力气,只感觉身体不断的往下滑。 突然看见草丛里有什么在动,害怕之下一下子有了动力飞快的往上爬,但是无论他怕的再快也没有狼快,但是他没有哭,而是努力的往上爬,这个时候哭是懦弱的,只有不断的往上爬,爬到狼够不到的地方才能活命,只要两个时辰过去后,就能够活下去了。 狼群很快的跑到南宫洛所在的树下面,准给跳上树干,南宫洛吓得面无血色,像一张没有用过的白纸,挣扎着已经流血的手垂死挣扎,狼冲上前起身跳动身体,南宫离小小的身子似乎看到了死神向他招手,身子一轻就被人提上去了。 坐在树干上的南宫洛还觉得飘飘然的,没有反应过来,整个身体都在游荡,直到小小的肩膀上狠狠的一痛,他才反应过来。 “刚才你为什么不哭。”一个七岁的小男孩看着南宫离,冰冷的问道。 “什么?”南宫离惊魂未定的看着小男孩,紫色的衣服,额头上嵌着一枚蓝色的宝石,菱角分明的脸孔,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眼神冰冷的映着南宫洛不似男人的脸孔。 南宫洛的心再次的被震撼了,小小的心脏第一次想呆在一个人的身边。 “我问你为什么不哭。”男孩子再次的问道。 “因为哭也没用,反而把狼招来了。” “你是跟那群小孩子一起来的吧。” “是啊,你也是吗?” “我才不是,我是你们的主子,你们就是为了保护我而来的。”男孩子冰冷的说道,看着手上的兵书。 “为了保护你?”南宫洛看着男孩子。不是很明白。 “对,从一千个里面选一个出来保护我。” 从一千个里面选一个出来?当时的南宫洛还不知道为什么要从一千个里面选一个出来,但是他小小的心里下了决定,一定要留下来保护身边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南宫洛小小的心里下定了决心。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你?”男人显然不相信,眼神轻蔑。 “你能到现在还不死已经是奇迹了。”看着眼前粉雕玉琢,即使一本正经也像牲畜无害的样子,明明看起来应该是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人,可是他的身上就是有一股韧劲,让你不得不相信他的话。 好像他就是一个童叟无欺的人,小男孩第一次有了些心软,但是很快的反应了过来,他这张脸还真是能欺骗天下人。 “我会做给你看的,一定会。”南宫洛好像被伤害了自尊心一样,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从怀里拿出那管宝贝的玉笛,放到男孩子那只空着的手上。 “这个交给你保管,它是我最宝贝的东西,等我走到你身边的时候你一定要还给我。” “呵!”男孩没有想到他随便的一句话他居然当真了,还这么的认真,但是他没有放在心上,从一千个小孩子里面选出一个幸存者,可见整个过程是都么的残酷,他小小的身子怎么可能存活到最后。 第五章 ,战术 男孩子的心里有了私心,不想让他回去面对接下来的残酷考验,可是……男孩最后阴狠的看了南宫离一眼,最后决定让他死在那里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会吹吗?”男孩把玩着手里的玉笛说道,玉笛在斑斓的阳光照射下像一把隐藏在黑暗深处的匕首,泛着神秘的光芒。 “会啊。”南宫洛拿过笛子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响。声音优美,但是缺少经验,有些生涩,音质不够温润,底气不是很足。 阳光静静的穿透树叶的密网,零星的洒在茂密的草丛上,树下,五只眼露凶光的狼仰着脖子看着树上,茂盛的树叶里,两个男孩子坐在树干上,一个男孩吹着绿色的笛子,另一个男孩手里拿着兵书,心不在焉的听着笛声。 静谧的树立中,传来断断续续,连城曲子的笛声,声音温润,笛声悠扬。 “这是什么曲子,我从来没听过。”一曲完毕,男孩子问道。看着南宫洛将玉笛教到他的手上,他也没有拒绝,随意的收下。 “不知道。”南宫洛摇摇头,拿着笛子就会吹了,好像有人教过我,不过我忘记了,以前的事情我都记不得了。“ 男孩没有说话,摘下手边的一片叶子,放在嘴边。 “我来取个名字好了。” 南宫洛点点头,男孩子想了一会儿,看着已经没有狼的踪影的地面,斑驳的阳光将两个人的影子连在一起。 “就叫长相守吧。”刚说完就听见天空中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对着天空长鸣,男孩跳下树梢,痛也不会的往前走。 “你叫什么名字。”看着高高的地面,南宫洛没有勇气向他一样跳下去。 “等你有命的时候再说吧。”男孩头也不回的说道,不一会儿又说。 “我叫半水。”反正都是快死的人,死的时候让他知道为谁而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为我死的人太多了,不缺他一个。 “我叫南……”南宫洛伸着手,拖长脖子准备说出自己的名字,早就看不见半水的影子了。 南宫洛看着天空阳光点点的打在他的脸上,小小的人儿挪动着身体,手抱着树干不让自己掉下去,看着天空太阳慢慢的偏向西方,等了好长时间,南宫洛一刻都不敢松懈,怕自己会掉下去喂了狼,永远都见不到半水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将南宫洛带走,空旷的树干上,一片叶子卡在树缝中,在空中摇摆。森林静悄悄的,好像从来就没有人来过。 南宫洛又回到了山洞,坐在冰冷的牢笼里,三百个小孩只剩下一百七十五个,另些小孩子都裹在狼腹中了吧。 还剩一百七十五个,他们又会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在接收到任何严厉的,近乎疯狂的训练,天天大鱼大肉的伺候着,冰冷的地牢内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每天都有丰盛营养的汤给他们喝,不同的是,每次餐盘拿过来的时候再也没有银针了。 起初,会有人不习惯,对着丰盛的饭不敢下手,后来看见孩子们一个个陆续的吃着饭,经不住诱惑端起碗狠狠的张着嘴巴吃了起来。 那一顿饭,没有任何的死亡,像是最后的一顿晚饭,这些孩子们在经过快两个月的训练后,几乎快忘记了什么是生命,什么是信任,什么是温暖。 他们怀疑一切东西,对那些人送来的东西不再信任。把每一顿饭当成是最后一餐。然后又苟延残喘的想要寻找生命。 这一天,黑衣人在明晃晃的烛火下走进地洞,每个人的身边都站了一个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拿了一样黑色的东西,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翻动。 “扔进去。”只听见黑衣人说了一声,后面的人将手中的袋子扔进地牢里,孩子们吓的全部缩成一团,看着不断的蠕动的黑袋子,不一会儿吐着鲜红信子的黑色蛇成群结对的从里面溜了出来。 “啊~”整个地洞传来孩子们害怕的惊恐声,惨叫声,他们不再喊救命,因为这里不会有人救他们,他们只会用看戏的眼光看着他们死亡,然后感到快乐。 “想要活下去,就杀了它们,只有杀了它们你们才能活着。”一个黑衣人说道,带着一群收下走了,在一边看着他们垂死挣扎。 昏暗而又明亮的火光下,一闪一闪的光线,见他们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脸耀的忽隐忽现,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无灵亡者。(..info无弹窗广告) 有的孩子已经被蛇团住了手脚张开血盆大口,毫不留情的咬上他们的肉体,将毒液注入他们的体内,然后在一瞬间孩子嘴唇发紫,发黑,眼球迅速流出黑色的血水,一命呜呼。 蛇在咬了孩子以后,迅速的离开尸体向另外一个人进攻,六条蛇,是个孩子,在南宫洛惊恐的眼神下,看着六条黑蛇全体束着身子,长者嘴巴,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另外四个孩子。 “我们要杀了它们,不然我们就死了。”南宫洛勇敢的抓着另一个小孩子的手,目光坚定的说道。 “怎么办?”另个男孩子镇定的问道,紧张的双手狠狠的抓着南宫洛。 “我在书上看过,打蛇打七寸。这里有小棍子,我们可以用。”说完,四个孩子全部拿起地上非常细小的棍子,颤抖的拳头连城一线对着六条黑蛇。 “现在怎么办?”另一个小孩子哭丧着脸问道,害怕的双腿打颤,而另外一个小孩子早就湿了裤子了。 南宫洛脸色苍白,双唇打颤,害怕的心脏怦怦的乱跳,小小的拳头镇定的看着眼前的六条蛇,想着注意。 “把衣服脱了,盖在蛇的身上,。”看着不断靠近的蛇,南宫洛急中生智的说道。 很快的孩子们脱了身上的外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一起点头,将衣服往前人,六条蛇眼前一黑,在外衣下翻动,孩子们立刻上前猛足了劲狠狠的踩着衣服,也不管有没有踩到,一直踩一直踩…… 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生命,脚下未曾停止,不知道它们有没有死,他们一刻都不敢停下,他们怕,一旦心软死的就是自己。 直到筋疲力尽,有人打开了牢门,将他们拖到一边,丢开鲜血淋漓的衣服,六条蛇早就变成了一堆烂泥,黑衣人像是扔垃圾一样,将六个孩子的尸体拖走,没有一丝的同情,和难受。 一百七十五个孩子只有剩下不到七十五个,寒冷的洞穴里,只听到黑衣人将锁关上,然后离开的声音。 四周空荡荡的,只听得见干柴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还有死亡的声音。 七十五个孩子,被分配到同一个牢笼里,牢笼很大,四周都是铁栏杆,密密麻麻,连一只手都穿不过去,七十五个小孩子站成一线,手无寸铁。小小的脸上布满了灰尘,只拿一双清澈的眼睛在脸上转动。 此时气氛非常的凝重,因为站在他们对面的小孩子个个都杀机腾腾,同样是手无寸铁,同样是布满灰尘的小脏脸,但是他们的眼神不再清澈,他们的双眼不再无助,他们是冰冷的,站在他们的面前,七十五个小孩子被压迫的喘不过气,害怕的不断往后退,退到墙角无路可退,是个男孩子武动拳脚,发起进攻。 “他们是一群猛兽,只有打败他们,才能活着走出这里。” 孩子们都想活下来,想到一千多个小孩子只剩下他们其实多个,个个人的心被生而激发出了恶魔的本性。 他们只知道要活,只要活下来,别人的生死与自己无关,即使是杀人……他们抛弃害怕,无助,发起猛烈的进攻。 小小的南宫洛被扔在最后,那些比他大好几岁的人形成了一堵墙,一堵很乱的,正在厮杀的墙将他逼退在最后,看着陷入疯狂厮杀的人,有的人在人群中倒下了,有人将他们仆倒在地,一起抗敌,有的被打得鼻青脸肿,有的…… 他们的手上没有武器,只有拳头,南宫洛冷淡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互相残杀,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倒下。 上面的怨者一直双手环在胸前看着下面铁笼里互相残杀,像一群抢地盘的野兽的孩子们,银色的眼球不带任何的感情,在看到昏乱的人群中,一个不显眼的被人遗忘的地方,南宫洛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那里,视线没有离开。 “给他们武器。”怨者看着底下,说道。 旁边的黑衣人,将各自手中拿着的武器朝下面扔去,宝剑,大锤,狼牙棒,枪,鞭子……武器满天飞,孩子们看见地上的武器,不多,只有十样,这个时候包括另外十个受过特殊训练的孩子,还有六十个活着。 看见从天而降的武器,没有来得及多想,全部纷纷的去抢武器,然后进入下一轮的搏杀中,血,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厮杀的惨叫声…… 孩子们慢慢的倒下,只剩下少数的十个孩子在继续搏杀,他们有点脸上沾满了别人的鲜血,有的手上受了很重的伤,有的披头散发像一头野兽看着对方。 “最后一个活着的能够留下来。”怨者像一位撒旦一样看着地上只剩十个小孩子的牢笼,看着他们越来越冰冷的眼神,转身离开,其余的黑衣人也离开了。 听到怨者的命令,已经虚脱的身体再次的被生命给唤醒。 “啊~”现在已经不是团结一致对抗外敌的时候了,而是杀了身边所有的人才能活下去。灵活的小孩子在迅速的反应过来以后一剑刺死旁边的人,孩子的身体在鲜血淋漓的剑下倒地。 最后,只剩一个小孩子汗水淋漓,气喘吁吁的低着头,看着狼牙棒上的血迹斑斑,惨白的脸看着地上的尸体。 突然看见墙角的一边还有一个人人影在动,脸色阴沉的走过去,狼牙棒上血水一点一点的留下,南宫洛害怕的缩着身子看着杀疯狂的男孩子,看着他走到他身边,眼神发狠的举起狼牙棒。 “啊~”举起狼牙棒的孩子瞪着大眼,不敢相信的看着胸口,一根枯木枝从后面穿过身体,木枝的头部故意被削的尖尖的,像一根新鲜的刺。 乓~狼牙棒掉落在地,狼孩子转动身体,看着站在尸体上的南宫洛,小小的身体从容不迫的站在那儿,眼神淡漠的看着自己,嘭~的一声倒下,背上插了一把几寸长的棍子。 两个月的训练,两个月的生死考验,两个月的随时生随时死,让他明白,冲动是做不了任何的事情的,只有沉着冷静,淡漠,不在意任何人的生死,不相信人,不为任何人起慈悲心,他能活下去。 习惯性的摸着胸口,那里已经没有玉笛了,但是每次一想到玉笛在谁的手里,小小的南宫洛就有了活下去的信念。 南宫洛看着自己的手,抬头从栏杆的缝隙中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怨者,踩着尸体,在黑衣人开门的同时走出地牢。 “跟我走。”怨者站在他的面前,说了一句,黑色的身影走在前面。南宫洛小小的身子紧紧的跟在身后。 南宫洛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也许那里会有新一轮的考验在等着他,或许那里的考验会更加的严酷,那里的训练会比这更残忍,南宫洛看着不断后退的地洞,终于离开了那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或许,下一轮的孩子会经历比这更痛上百倍吧。 第六章 ,活着见你 转眼,春去秋来,六年的时光,转眼即逝,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的岁月将我们刻在时光里,那翻过去的历史被刻在纸张上,我们能够看得见却永远的回不去。(..info) 青春是这样,痛苦也是这样,痛过了就过去了,迟早有一天他会结疤,会长出新的肉,只是在长肉的时候,身体上的痛痒会告诉你,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南宫洛十岁了,自从被带离山洞后,怨者将他带到了一个美丽的世外桃源,那里只有他和怨者,没有黑衣人,没有动物,没有任何的人,好像与外界结缘。 这样的生活对一个平常的人来说是痛苦而孤独的,但是作为一个杀手,这里是最好的驯养场,一个杀手就要赖得住寂寞,孤单,无助,还要有非一般人的耐性,杀手本来就是最孤独的动物。 清晨的山区被一团薄薄的黑雾笼罩着,这里终年黑雾,不见白蒙蒙的雾气,悬崖上,南宫洛盘膝而坐,吐旧纳新。 过去的六年里,怨者没有跟他多说一句话,只是不断的教他武功,识字,心法,杀人的手段技巧,每天,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 南宫洛闭着眼睛,听着四周的动静,听到后面石子被拨动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凌厉的掌风打向他的后脑勺。 南宫洛身子往前一扑,掌风打空,头发飞扬。 南宫洛很快的从一边翻身起来,躲过来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躲过了四招,还有一招刚好打向他的脸,南宫洛张着眼睛看着粗糙的掌打向自己。 掌风在他的眼前停下,收回掌,怨者看着已经长了不少个字的南宫洛,背在身后的手里拿出一眼东西。 “师傅。”南宫洛恭敬的喊道,然后看着怨者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黑色的,其丑无比的虫子,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小。 怨者什么都没有说,粗鲁的拉过南宫洛的手,撸起他的衣袖,将虫子放在他的手背上,宠咬了一口南宫洛,沿着血水消失。 “这是蛊虫,主母蛊在主人的手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主人身边的人,主人生你生,主人死,你死。跟我走。”六年来第一次,怨者说了这么多的话。以前,怨者训练南宫洛时,只拿一些兵器,暗器,还有一些动物,给他训练,只有完成任务才能休息,从来不曾多说一句话。 “是,师傅。”南宫洛没有多问什么,主子的事情是不能问的,下人,只要听命令就好,南宫洛静静的跟在怨者身后,看着怨者高大的身影。 这个时候的天空还没有完全的明亮,太阳还没有冲破云霄,天空出现了鱼肚白,南宫洛一刻不敢放松的听着周围的动静,滴答……一滴露水掉落地面,抬头看着天空出现的五色彩鸟,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个午后。 他会出现吧,他说了,我的命是为了保护他。 跟着怨者走出了树林,穿过礁石,眼前是迷失森林,那个充满死亡没有任何生机的地方,树木是黑色的,草也是黑色的,它们好像没有生命,却又生机勃勃。 南宫洛记得这个地方,从黑暗森里出去就是江边,那里有条大船,但是他们没有出去,出了礁石以后,往右边走了两不,那里有两匹上好的千里马在哪里的等候,他们坐上千里马,一直马不停蹄的奔跑了十里,在一片沼泽地停下。 看着眼前的沼泽地,南宫洛的脑海里不断的用专业的目光看着四周,怨者看了一眼南宫洛,十岁的个子一米三的样子,眼神淡漠的看着四周,又好像没有看,他的耳朵比眼睛更好用。 南宫洛背对着沼泽地,看着在一旁的怨者,后面的沼泽地忽然不断的冒着泡泡,咕噜噜……咕噜噜……声音很大。 南宫洛瞬间转身,看着不断冒着泡泡的沼泽地,目光暗淡,从容不迫,冷静自若,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开始翻动的沼泽地。 吼~一条碗口粗,大约有二十几米的蛇突然的冲破沼泽地,藤的竖了起来,污泥四溅,南宫洛轻松的多开,站的远远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蟒蛇。 蛇的身上被污泥染黑,全身上下全是黑暗的泥土,蛇甩动了下身体,绿色的鳞片从污泥中脱落出来。 南宫洛的眼角看了一眼靠在树干上的怨者,知道这定是师傅给他的考验,不仅是师傅给他的考验,更是他呆在主人身边的考验。 “吼~”黑色的蛇再次的吐着吼道,笨重的头像是有千斤重,攻向南宫洛,南宫洛跳着身子躲过,嘭~舌头撞向地面,松软的泥土立刻出现一个大坑。 蛇见一一击不成再来一击,蠕动着蛇身,攻击南宫洛,南宫洛手无寸铁,要对付一个比他强十倍的庞然大物,显得非常的吃力,躲了两招以后,蛇已经完全的上岸,尾巴和头一起攻向南宫洛小小的身体。 南宫洛站在地上前有血盆大口的舌头,后面有力扫千军的蛇尾,而南宫洛的小小身体就像是一粒芝麻,嘭~的一声,首位相撞,南宫洛跳到蛇的头上,阳光已经冲破了云霄,南宫洛狼狈的用手捶打蛇的脑袋,蛇不断的摆动蛇头,惊险万分。 “师傅,借你的剑一用。”对抗者蛇的南宫洛说道,只听囎~的一声,一把剑朝他扔过来,南宫洛接过剑,身体被蛇摔下地面,南宫洛忍着身上的疼痛,跳过扫下来的蛇尾,再次的接近蛇身,但是有了一次教训以后想要再靠近它有些难。 南宫洛嘴角留着血,迅速的爬上树干,蛇尾立刻扫向大树,嘭~树叶掉落,零撒而下,南宫洛被震的从树上掉了下来,跳上蛇的七寸部位,鼓足了劲道,双手握剑,差劲蛇的身体里,然后快速的跳离蛇身,蛇被伤痛刺激,翻腾着身体,再次的把南宫洛甩向地面,南宫洛看着向他倒下来的蛇,滚动身体,嘭~蛇在他的身边倒地。 “走吧。”看见蛇倒地,怨者淡淡的拔了剑,拿出袖子里的黑色手帕,擦干鲜血回到鞘中,转身离去。 南宫洛拖着疼痛的身子,跟在怨者的身后。 “洗洗,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到一处河边,怨者坐在一边的石头上,拔出自己的剑放在河里,血水被清清的河水缓缓的带走。 南宫洛擦掉嘴巴上早就已经干了的血渍,拔掉头上被绳子束缚住的头发,脱掉已经破浪不堪的衣服,走进清凉的水中,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温度,夏天的河水还是有些微微的凉,南宫洛简单的洗了身子,上了些药,穿上干净的衣服,用内力烘干头发,简单的将耳边的两数头发束在脑后。 骑上马,南宫洛吃了一颗玉露丸,在马儿的猛烈颠簸中,苍白的脸孔不断的有冷汗落下,刚才的人蛇大战中,一个成年人未必能受的住蛇那猛烈的力道,何况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不过幸好在南宫洛被蛇甩下来的时候,用了内力排去了一些力道。 跟着怨者走进了一处荒凉的像是没有人迹的地方,走进一道高大的天然筑成的石门,下马,四面都是悬崖峭壁,怨者走进前,拿起脚下的一颗石头,扔向石壁,轰~石壁震动了一下,向里面凹进去。 果然是巧夺天工啊,这样的地方都被他们找到了。南宫洛跟着怨者走进密道,后面的门迅速的关上,外面的两匹马自动的向外面走去。 走进密室,南宫洛发现这里虽然是密道,但是周围有不明的东西在闪动。 “那是有名的赤猪草,在黑暗下发出红色的光芒,毒性非常的猛烈。”走在前面的怨者解释道。 今天的师傅不一样,会跟我解释东西,会借我剑,还跟我说了这么多的话,南宫洛边走边想。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围发着红光的赤猪草。 赤猪草,有名的毒草,外型长得想猪耳朵,红色,夜里会发光,很漂亮,毒性非常的强,一米之内能立刻毒死一头强壮的牛。 走了一段时间,南宫洛看见了前面出现了白色的光,紧接着走出了密室,身后是悬崖,但是前面是一片美丽广阔的草原,上面种满了桃花,梨树,漫山遍野的野花,南宫洛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个人会出现在这里吗.? 穿过草原,眼前出现了一座大山,阶梯从密密的树林伸去,约摸两三个阶梯,就看不见阶梯的影子了。 跟着怨者走上阶梯,消失在密密的树林里,爬上长长的不知名的地方,南宫洛数了,一共九百九十九个阶梯,山路曲折,高耸入云,南宫洛仿佛走在了天上,踩着云进入了天堂。 左转右转……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终于看到了一座宫殿。刚才上平坦的土地,宫殿远在眼前,南宫洛看到了阳光下一个非常庞大的身影扑了过来。 “小怨,你来啦。”来者粗矿的说道,南宫洛认识他,是六年前那个大汉,长者。他在这里,尊者肯定也在这里吧。 怨者看着一脸激动的长者没有说话,点点头,长者看见怨者身后的南宫洛,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就是你带来的啊,怎么长的像个娘们一样。”长者很直接的说道,刚说完脑中就想起来六年前他好像也说过这样的话。 “我们是不是见过,小鬼。”长者很大条的问道。 “属下南宫洛,见过长者。”南宫洛恭敬的单膝跪下,行大礼。 “什么?你是六年前从江里救出来的南宫洛?”长者一脸惊讶的看着南宫洛,太惊讶了,太意外了。 “你怎么还没有死啊。” “属下不知道。”南宫洛很恭敬的回到,他的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打死。 “少主呢。”怨者受不了的掏掏耳朵,再呆下去,耳朵都要被震聋了,所以他才会不愿意回来,就怕自己被吼几次就不用训练新人了。 “怨叔叔。”长者的身后,一位身穿紫色华服的,面色清秀,长相英俊的小男孩,额间一枚蓝色宝石在眼光下闪耀。 “少主。”怨者恭敬的说道。 南宫洛低垂着的头在听见男孩子的声音的时候猛然的抬起头,冰冷的眼神有些激动。 是他,那颗蓝色的宝石,南宫洛此时的心情有些激动,周边的空气有些不稳,但是依然面无表情,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半水看了眼看着他的南宫洛,又看了看怨者。 “他就是我以后的贴身侍卫了吗?” “是,少主。” “起来吧。”半水淡淡的说道,转身向宫殿走去。 长者和怨者紧跟在半水的身后,南宫离站起来,看了看已经远去的半水,淡漠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半水,终于我活着见到你了,我成了你身边最亲密的侍卫,我会遵守誓言,誓死保护你的安全,就算没有蛊虫牵引着我们,我会为你搏斗到失去我的生命。 或许你已经忘记我了吧。 第七章 ,留下来 南宫洛小跑的跟上他们,走进了宫殿,宫殿很大,像是建筑了很久的皇室宫廷,在主殿里见到了那位非常睿智的长者,他似乎将我认出来了,点点头。 “老头,还记得他吗?六年前从江上救出来南宫洛。”长者大声的说道。 尊者看了看南宫洛,怨者和长者分别站在了一边,而半水则直接走到了主座上,看着大唐中央的南宫洛。 “属下见过尊者。”南宫洛单膝跪下行礼。 “从一千个孩子中独留下你,可见你有过人的本领和聪慧,从今而后你就跟在少主的身边,他就是你的天,你要用你的生命去保护他,伺候他,听到了吗?”尊者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南宫洛沉声的说道。 “是,属下谨遵尊者教诲,必定用我的生命保护主人的安全。” 尊者点点头,转身恭敬的向着半水作揖。 “少主,从今而后就由他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半水一直看着大堂中央的南宫洛,想到了六年前在林子里救过的小孩子,两个人很像,不过这个人身上没有那个小孩子的天真可爱,难道他已经死了,想到这个可能,半水的心里居然难受了一下。 很厌恶眼前的这个人,但是半水还是点点头,因为他身上有那个男孩子的影子。 南宫洛被安排在半水的身边,跟下人们一样睡在下人的房间里,不过南宫洛身份特殊被安排在一个院子里,专门给他分配了几个下人。 南宫洛每天天不亮就早起,勤练武功,一个时辰后,洗漱过后去半水住的宫殿,给半水穿衣,洗漱,束发,然后一起学习,习武,练字,看书,只要是关于半水的事情,南宫洛小小的身子一定会做到亲力亲为,绝对不让人代替。 南宫洛将半水的生活起居,照顾的井井有条,细致入微,他非常的珍惜在半水身边的日子,把每一天都当成是最后一天。 晚上,等到半水上床睡着以后,南宫洛站在门口,直到凌晨两三点的样子才回房小睡两个小时,起身习武。 他一直在默默地努力,让自己变的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 这天,南宫洛像往常一样守在半水的房门外,看着时辰快到了,南宫洛准备离开,尊者迈着步子走了进来,南宫洛立刻转身,看见是尊者,上前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尊者。” “你一直在这里,守了一个月,坚持不懈。”尊者看着小小的南宫洛沉声的说道。 “是,属下说过会用命保护主子。”南宫洛想到还在睡觉的半水,轻轻的说道。 “嗯,这样很好,记得你说的话。”尊者很满意南宫洛的回答,转身准备离去,想到了什么有回头看着已经转身的南宫洛。 “你师傅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南宫洛转身看着尊者,沉默的听尊者说下文。 “我没有想到你能活下来,在一千个孩子中,当时的情况,有很多比你强的孩子,但是你还是活了下来,怨者亲自跟我说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你是他第一个夸的孩子,不要让我们失望。” “是,尊者,属下定不会辜负师傅和尊者的期望。”南宫洛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想起师傅前几天说的话,还有他交给自己的东西。 尊者点点头,是个好孩子,有他在半水的身边,尊者心里会莫名的安心,也许南宫洛不知道,他的身上有种让人安心,想要信任他的魅力。 回到自己的院子,第一次,小小的南宫洛连假寐也做不到,睁开眼睛看着床顶,想着师傅离开前的说的话,拿起放在枕头下的秘籍。 天空雾沉沉的,好像无数的天兵天将集聚在云端里,无故的压得人喘不过气,天空迷蒙蒙的下着小雨,还伴随着电闪雷鸣。 怨者站在树下,看着矮小的南宫洛,从胸前的衣服拿出一本深蓝色的本子,地道南宫洛的眼前,南宫洛接过本子,上面写着“花逐蝶影“ “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够交给你的了,所有的杀人本领你都学会了,假以时日,肯定胜我一筹,这是一本秘籍,好好的修炼,保护好主子。”说完,转身潇洒的骑上马离去。 南宫洛看着手上的秘籍,拿起放在床边的宝剑打开门走出房间,来到院子中,拔剑按着秘籍上的武功挥动宝剑,风起,叶落,武功秘籍在剑气中自动的翻着页面。 白天,尊者亲自传授半水武功,心法,而南宫洛就守在密室外面跟着长者习武,不知不觉三年过去了,南宫洛已经十三岁,而半水脱去了笨就不怎么稚嫩的面孔,长得越发的英俊潇洒,玉树凌风。 “小洛,快点。”半水对着后面的南宫洛说道。 看着穿梭在密林里的半水,南宫洛紧紧的跟上,半水回头看着淡漠的跟在身后的南宫洛,含着阴森绿色的眼眸像是一头夜里的狼,没有半点的温度,不仅寒冷而且阴森,南宫洛看着半水,他一直都是这样,让人无法猜透他的心,眼神永远是那么的冰冷阴暗。 两个人穿过森林,眼前突然的就明亮了,脚下是悬崖,悬崖下面是涛涛的河水,悬崖的左边是呼啸般气势磅礴的瀑布,瀑布的悬崖上还长了不少的花朵,而悬崖的对面是比这个悬崖还要高的峭壁,峭壁的上面隐约的还能看到密密的小草。 “怎么样?这里?我五岁的时候找到的。”半水站在一边说道,看着眼前的世界。 南宫洛默默地站在一边听他说,一般在半水说话的时候他是不会说话的,而且平时也很少说话,但是他会认真的听,用心去听,把每一件事情都记在心里。 “如果能在对面建造一座小草屋,是个很不错的想法吧。”看着不说话的南宫洛,半水继续说道,然后回头看着对面。 南宫洛查看了一下对面的地形,想着该如何的在对面盖一座茅草屋,想起了几天前收拾书房时看到的一幅画稿,是因为这个吗? 南宫洛看着半水的后脑勺,他的眼睛里此时应该倒映着这里的一切吧,奔腾的水,壮阔的岩石,五彩缤纷的花朵。 “走吧。”说完从南宫洛的身边走过,南宫洛看了眼对面的地势,跟在半水的身后。 走在前面的半水踩着脚底下的杂草,白色的鞋子沾了少许的水滴,有些脏了,阴暗的眼睛看了一眼水渍,停下脚步。 “小洛。” “主子。”南宫洛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半水。 “不知道你的轻功可有进步。”说完是用轻功向前方飞过去,一手保住前面的树,环过身子看着还站在地面的南宫洛,阴森的眼睛招牌式的冷笑看着南宫洛,然后转身飞去。 南宫洛淡淡的看了一眼,是用轻功跟上,不上前,也不超过,而是一定距离的跟在南宫洛的身后。 三年的时间里,南宫洛一直没有弄懂半水的心,他的眼睛总是阴森而又冰冷,生气的时候会有点薄雾,顺心的时候眼神会更加的冰冷,南宫洛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三个月后是半水的成人礼,十八岁是一个重要的年岁,尊者非常重视这次的成人礼,尊者发下话,半水成人之际就是他将权势真正移交给半水的日期,那天所有的人都会来。 三年里,南宫洛不仅得到半水的器重,尊者也非常的重视南宫洛,因为是半水身边最亲密的人,所以很多的事情,秘密,南宫洛全部都知道了。 半水,皇室的大皇子,前皇后的孩子,皇后因被人陷害被打入冷宫,不救便传来皇后没了,皇子消失。 这个组织是为了复仇而建立,也是为了一个惊天地大秘密,夺皇位。 三个月后,半水的成人礼非常成功的举行,长者和尊者怨者都不同的送了贺礼,所有半水组织全部面见主人,这次的交接仪式一直连续了三天三夜,南宫洛三天三夜未曾入睡。 “小洛,你的礼物呢?”人去楼空,半水问着跟在身后的南宫洛。 “主子,我……”南宫洛低下头,又抬头看着半水,从容不迫的看着他的眼睛,很平淡的说道。 “请跟我来。”南宫洛恭敬的说道,半水点了点头,在南宫洛的带领下到了上次一起去多的悬崖。 “这里?”半水看着南宫洛问道,南宫洛点点头。 半水点点头,看着对面的悬崖,眼神忽然长大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你干的?”半水指着对面的竹屋,眼神聚起淡淡的薄雾。 南宫洛知道半水生气了,淡淡的点点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盛怒中的半水,虽然他没有表现出很生气,反而还一脸高兴的样子。 “自作主张,会怎么样。?”半水捏着南宫洛柔软而又细腻的下巴,残忍的问道。 “属下任凭主人惩罚。”南宫洛镇定自若的说道。 半水轻轻的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的放下南宫洛的下巴,转身看着左边的瀑布,瀑布冲击而下,打击在下面的岩石上,水花四溅。 “看着那边的瀑布了吗?” “是。”南宫洛应到,走到悬崖边上,看着半水,听着他接下来的命令。 “跳下去。”半水很轻松的说道。然后就看见南宫洛像是一块石头一样从悬崖上跳下去,扑通不见踪影。 “你这个笨蛋。”半水突然诅咒了一声,有些焦急的看着下面的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南宫洛从来就没有跳下去,半水看了看身边空荡荡的空间,没有南宫洛的影子。 半水第一次被人牵动了感情里名为害怕的东西。 “洛洛,真聪明。”在水里的南宫洛仿佛看见了一个夫人,温柔的笑着对他说话。耳边响起她温柔的声音,南宫洛扑腾着身体从水里出来,看着站在悬崖上的半水,游动着身体想瀑布上划去,坐在瀑布里任凭瀑布冲击自己的身体。 半水看了一眼在瀑布中的南宫洛,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第一次有了愤怒的表情,甩袖离开。 走了一段时间,听见森林里传出淅淅沥沥的声音,晃动的草丛好像是大型的动物在活动,半水看着不断靠近的东西,走进看看到底是什么。 第八章 ,考量 “吼~”一直高大的黑熊从一人高的植物中站立起身体,粗苯的挥动着爪子,半水很快的后退一步,拔出腰间的佩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瀑布中的南宫洛好像听见了某种兽类的吼叫声,立刻从瀑布中占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焦急,抬头看着高高的悬崖,手中奔出一根细丝,缠住悬崖上的一棵树,是用轻功直上压顶,穿梭在密林里。 凭借着声音找到了声源,看见了惊险的一幕,熊厚实的大掌向半水挥去,南宫洛上前拽开半水,硬生生的承受了一掌,后背鲜血淋漓,隐约可以看见骨头。 “你疯了。”半水冰冷的说道,眼神更加阴冷的看着黑熊,两个人同时举剑对着黑熊,看见有帮手了,黑熊更加的愤怒了,进攻也快了很多。 南宫洛忍着疼,强迫快晕过去的意识跟半水并肩作战,两个人一左一右,两边夹攻,许久后,南宫洛有些体力不支,脸色苍白,胸口不断的起伏,看见大熊攻向半水,已经快要意识全无的时候,撑起最后一口气,飞上熊的头顶,将剑插进熊的身体。 熊受了致命的一剑,垂死挣扎了一下,将南宫洛甩离背上,倒下,南宫洛眼前一黑,再也没有意识,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昏迷前还不放心的看了半水一眼,看见他平安才紧闭上眼睛。 “小洛。”半水跑到南宫洛身边,抱起他的身子,手摸到之处一片血腥。 “南宫洛,你给我醒过来。”半水冰冷的喊道,背起南宫洛快速的往宫殿走去。 半个时辰后,半水喝着茶看着正在为南宫洛诊断身体的尊者。尊者将南宫洛翻过身体,看着鲜血淋漓的后背,心里被他护主的行为给震撼了一下。 刚才的情形都听半水说了,的确是个难得的好孩子。怨者没有选错人。 “他怎么样?” “没事,少主可以放心。”就算是一个身强体壮的大人,在受到黑熊的一击之后也会当场毙命,而这个小孩子居然还吊着一口气,有着强烈的生存意识,看了半水一眼,尊者没有说实话。 复仇本来就是残酷,残忍,充满血腥的,在这条复仇之路上,会有很多的人为了保护少主而死亡,这是他们的命,无从选择。 半水看了南宫洛一眼,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苍白的容颜,不在意的瞥了眼他的床头,发现有个小锦盒子,第一次到南宫洛的住处,一切都非常的简单,就像他穿的衣服一样,简单的黑色,没有任何的花色,怎么会有这么别致的锦盒呢。 打开一看,是片叶子,一片叶子有什么好宝贝的。 “少主,老夫再为你选择以为贴身侍卫吧。” “不用了,就他吧,他如果就不醒,你们自己看着办。”说完收起盒子,放在他的枕头边,向外走去。 双手背在后面看着雾蒙蒙的天空,没有一点的光线,好似天空马上就要塌下来了一样,轰隆~一个闷雷想起,无缘无故的就刮起了大风,虽然是夏天了,还是有些的冷。 半水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为南宫洛穿衣服的侍女,又看了看已经走到身后的尊者,向前走去。 “少主,复仇之路上不能有任何的儿女私情,他是你的侍卫,生死早就是命中注定的。”尊者走在半水的身边说道。 尊者是净月组织的长老,地位何等的尊贵,却被少主找来替一个下人看病,可见少主对这个侍卫不一般,并不是一般的主仆关系,尊者就怕他感情用事,把一个下人当成了兄弟。 “我知道分寸,尊叔叔不用为我担心。”半水说道,藏在刘海下的眼光,阴霾的转动了两下。 尊者没有再说话,跟着少主走出南宫洛的住院,智慧的双眼看着阴暗下的少主,少主已经十八岁了,一晃眼已经过去了十三个春秋。 时间是把无情刀,刀刀催人老。犹记得当年宫变的时候,见到的还是一位不谙世事,只知读书讨好皇上的大皇子,如今已经是一位深藏不漏,满怀抱负的少年了,皇后泉下有知应该感到欣慰了。 “尊者,你先走吧。”走在尊者前面的半水说道,然后朝眼前的桥上走去,尊者看着走上桥的英俊公子,他温润如玉,却是一把藏在玉里面的利剑。 尊者往另一边走去,思量着该是让他们出去历练的时候了,只是南宫洛现在身受重伤,能不能活着还是个未知数,如果再找一个,会浪费很长的时间。 关键的问题是,少主不同意。 半水站在桥的中间,向后挥了挥手,让后面的人走开,以前小洛在身边的时候,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默默地,从来不会发出任何的声音,即使是走路,也是静悄悄的,好像不存在,而身后的这些人,虽然各个武功高强,跟半水比还是差了一大截,半水听着心里就不舒服。 后面的人慢慢的退下,但是他们没有真正的离开,而是隐蔽在黑暗里,等候主子的差遣,他们是一群没有面貌的影子,只能躲在见不得光的黑暗里。 半水是用轻功向前飞去,脚尖轻点随处可见的桃花树,飞上眼前的高大宫殿,站在宫殿的顶端可以看见整个江山,一收眼底。 南宫洛住在很偏僻的一个角落里,非常的小,几乎看不见它的存在,但是南宫洛很喜欢那里,因为那个后面可以直通后面的山,方便习武。 半水看了一会儿坐在屋顶上,从袖子里拿出一管玉笛,那是十年前南宫洛送给他的,那个小孩子应该已经去世了吧。 那么多的小孩子,每个人都有大好的青春年华,可以像他一样睁开眼睛看这个美丽的世界,但是为了报仇,为了他们一己私利,被残忍的杀害,也许在他的眼里是理所当然的,可是那些失去孩子的母亲们,该是多么的痛心疾首。 半水看着手中的玉笛,眼光阴狠,两只手摆在玉笛的两端准备折断。 “咦?那不是南宫洛那小子的笛子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大殿前的长者被一阵绿光吸引,看见半水拿着玉笛,很惊讶的说道,他的嗓音让屋顶震了震,落下一层灰。 “什么?”阴暗的瞳孔猛的缩紧,飞下屋檐,将手中的玉笛放到长者的眼前。 “你说这是南宫洛的笛子。”半水再次的问道。 “是啊。”长者不明所以的摸摸后脑勺,看着天空,然后说道。 “这是尊者在南宫洛的身上找到的,当时南宫洛被我们的人从江里捞了起来,身上就有这个东西了,当时我还想看呢,那老头硬是不让我看。”长者越说越激动,就差没有手舞足蹈。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这个交给你保管,它是我最宝贝的东西,等我走到你身边的时候你一定要还给我。” 半水想到以前南宫洛说的话,看着手里的玉笛,眼神微微的眯了一下,好像有什么阴森森的东西从他的眼睛里跑了出来。 他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这是他最宝贵的东西不是吗?还是他已经不需要了,那片叶子……半水想到南宫洛放在床头的叶子,心情很不好的将笛子放在长者是手上。 “既然长叔叔喜欢,拿去看看好了,别忘了还给我。” “啊?”长者看着手上的玉笛,又看看半水,有些摸不着头脑。 “少主,我一个粗人,怎么看得懂这个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再说了,我一贯使用了大刀,给我这么文邹邹的东西,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那就物归原主吧。”半水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角,用一米九的个子拍了拍大汗的肩膀,风轻云淡的擦过长者向前走去。 长者看着手中的东西,一个劲的往南宫洛的住院走去,进门时看见丫鬟正拿着一盆血水走出房间,大汗的心里还是渗了一下,这回南宫洛那个娘娘腔可是受了不少罪了。 长者走到南宫洛的床边,看着还没苏醒迹象的南宫洛,真是奇怪尊者为什么没有把他直接喂狼,而是这么大费周章的救他,就以为他天资聪颖,悟性极高,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小娘们。”因为南宫洛长的实在是妖孽,所以长者一直是用娘们这个词语来称呼他,南宫洛没有任何的意见,因为他是主子之一。 “幸亏是你替少主挡了一掌,不然现在躺在这里的肯定是少主了。”南宫洛的意识没有完全的分离,只是太过疼痛,神经不受控制,无法醒过来。 当然得替少主挡住了,宁愿自己受苦也不会让少主受伤。 “不过看你的样子,半死不活了,尊者正在替少主另选他人呢。”长者坐在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没有看见南宫洛在被子里不断活动的手。 长者自顾自的说着,看见中央的桌子上有糕点,正好饿了,站起身走到桌子旁边坐好,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吃着盘子里的糕点,自觉的倒茶,嘴巴里也不闲着。 “真是挺可惜的,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徒弟,你怎么这么快就挂了呢,现在尊者让怨者重新选人,你肯定是要被派去喂狼了,这么多年了,你伺候少主,对少主的忠心我们都看在眼里的……” 不行,不可以……南宫洛苍白的脸,额头上的汗水不停的滑落,苍白的脸有些涨红,嘴唇有些打颤。 “长者……” 还在滔滔不绝的说话的长者听见房间里传来虚弱声音,停下嘴巴,束着耳朵仔细的听了一会儿,没有声音了,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继续说道。 “我真是非常的喜欢你的,你能呆在少主的身边那么长时间我也真是佩服你,你的悟性高,跟少主只差那么几岁……” 长者滔滔不绝的说道,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嘴巴里的糕点唾沫横飞,手里还拿着一杯茶水很豪爽的像是饮酒一样灌进嘴巴里。 正沉醉在演说里的长者完全没有发现,正托着脆弱的身子,穿着白色袭衣的南宫洛,撑着快要倒下的身子,走向他。 第九章 ,福缘 南宫洛每走一步就像被人骨肉分离了一样,扶着可以依靠的东西不断的移动脚步,沉重而艰难,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南宫洛不断的靠近长者,后背上的伤口破裂,血水渗透了白色的袭衣。 南宫洛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如果不醒过来,那么他将永远的失去呆在半水身边的资格,这是他不愿意见到,也不愿意接受的,所以他拼命的跟死神反抗,跟命运挣扎,终于活了过来。 “长者。”南宫洛脆弱的在长者身后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喊了一声,这次长者听见了,藤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你醒啦?”长者一副你怎么可能会醒的样子,惊恐的看着南宫洛。 “你怎么还没有死啊。”长者再次的问道。 南宫洛也不生气,平淡的看了长者一眼,说道。 “我不知道。”他本来就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死,只不过他不愿意死,就睁开眼睛了。 “又是不知道,我问了两次你两次都说不知道,你就没有一次是知道的啊。”南宫洛懒得看这个跳脚的公鸡,在看见桌子上的笛子以后,眼神就被它给吸引了。 “这是你的吧。” “嗯,怎么在你的手上。” “少主让我还给你的。”长者很粗条的说道,重新坐到凳子上,准备那盘子里的糕点吃,一看没了,喝了杯茶就起来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说完扛起大刀走出门口。 南公路拿起桌子上的玉笛,看着门外的阴暗天空,当初自己之所以没有拿回玉笛是看到少主将玉笛放在了墙上最显眼的地方,想着至少有一样东西是被少主在意的,所以就没有拿回来。 少主知道了,他记起来了吗? 站起身,扶着沉痛的身子很艰难的走到床边,趴在床上,慢慢的闭上眼睛。 窗外的竹子在风中飘舞,扫动着关闭的门窗,没有关闭的大门,风呼呼的鱼贯而入,简单的房间里,只有黑的色彩,杯盘狼藉的桌子上,糕点的粉末被风吹散。 南宫洛躺在床上,手里握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玉笛滚落在床的里面,背后的血水浸透了整件白色的衣服,苍白的脸孔慢慢的,慢慢的,眼角凝聚的水滴滑落枕头上。(..info无弹窗广告) 不知不觉三天已经过去了,南宫洛已经能够从房间走到院子,不需要任何人的搀扶,伤口也已经结疤,正在沐浴的南宫洛看见侍女将盛放着衣服的盒子放到一边,然后退下。 南宫洛有个习惯,喜欢早上洗澡。 等到侍女的都离开的时候,南宫洛从浴池里起来,简单的擦掉身上的水珠,背后的伤疤狰狞的像是一直张牙舞爪的猫。 南宫洛床上里面的袭衣,看见盒子里出现了紫色的衣服,淡淡的紫色,充满梦幻,南宫洛依然面无表情的穿起衣服,简单的梳了头发,走出院子。 天空已经蒙蒙的亮了,走出院子,天空不断的越来越亮,冷清的宫殿里,人也越来越多。南宫洛静静的走在廊上,早晨的阳光已经冲破云霄,发出白色的光芒,南宫洛迈着不缓不慢的脚步静静的走着。 这边半水坐在床上,伸了懒腰,很自然的唤道。 “小洛……”刚说出口就停下来了,小洛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自从知道他骗了自己以后,半水再也没有踏进南宫洛的院子,也再也没有提到他,习惯使然,还是很自然的唤出了他的名字。 “轰~”粗重的宫门打开,身穿淡紫色衣服的南宫洛手里端着盛着水的盆,背对着阳光出现在宫殿里。在屏风里的半水没有在意,因为是侍女,站起身,准备穿衣服。 南宫洛将盆放在盆架上,走到正在穿衣服的半水身边,接过他的衣服。 “不用,我……”半水本来是想说自己可以的,看见是南宫洛,半水很自然的让南宫洛替他穿衣服。 “伤口好了。”半水看着低头为他系腰带的南宫洛说道,脸色还是有些病容。 “是,少主。”南宫洛淡淡的说道,抬起头整理了下半水的衣服,退到一边。 半水走到铜镜面前做好,南宫洛很自然的走到他的身后,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木梳,为半水梳理三千烦恼丝。 “小洛的头发是谁束的。”半水闭上的眼睛睁开,看着镜子里的南宫洛,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自己。”南宫洛很简单的说道,将半水的头发简单的束在头顶,准备用缠在手上的金丝为他束发。 “就束小洛的头发吧。”半水看着镜子里的南宫洛,紫色的衣服更衬得他美丽,正在为他束发的样子好像一个贤惠的妻子。 南宫洛放下已经束起的头发,将垂在耳边的的头发束在脑后,用金丝绑住,缠绕成柱形,最后用梳子轻轻的疏通已经理顺的头发,将梳子放回原处,默默地走到一边。 半水站起身,走出屏风,太阳已经完全破晓,看着站在阳光下,一身红装的半水,南宫洛的眼神有些迷茫,然后恢复淡漠。 半水回头看着身穿紫衣,站在阳光下的南宫洛,被他的美丽惊呆了,真真是从云端下来的美人儿,像极了晚霞下的仙子。 “小洛如果是个女人,定是倾城倾国,若是我,为博美人一笑,即便失去江山也甘愿。”南宫洛默默的站在身后,淡漠的双眼看着半水,看见他嘴角似有似无的微笑,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半水走出宫殿,南宫洛紧随其后,像是他的影子,永远默默地做,从来不多说一句话,不多发出一点的声音。 这样的生活,一直平静的过了五年,平静的背后是为了更大的动乱,十八岁的南宫洛和二十二岁的半水,只身离开了净月组织,乘坐着来时的大船离开了那座生活了半辈子的水中仙境。 南宫洛站在船尾,看着离船越来越远的小岛,慢慢的船身被灰色的雾笼罩,清清凉凉的,像极了十五年前第一次来这儿的景象,不同的是,今天是离开了这里。 南宫洛一直站在船板上,看着船只穿过薄雾,然后消失不见,连带着的是不见踪影的小岛也没有了,南宫洛站到船头,看着前面广阔的没有边际的大江,不知道这一趟可能再回来。 “这里美吗?”半水走出船舱看着站在船头的南宫洛,现在的南宫洛已经不似五年前的南宫洛了,现在的南宫洛不是稚嫩的,他的身上散发着祥和的气息,阳光下的他更像是救赎世人的观音,身上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想把他拖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周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半水,阴森的看着越来越美丽的南宫洛,走出船舱上了甲板。 南宫洛转身,看着半水,淡漠的双眼没有任何别的感情,永远面无表情,但是不是冰冷的看着别人。 “小洛,你知道我们这趟要做的事情吗?” “知道。”复仇,夺回皇位,弄的整个净月王朝鸡犬不宁。 “可我的心里怎么会这么的不安呢。” 南宫洛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广阔的天空,蓝色的天空飘着淡淡的几朵云彩,阳光非常的刺眼,没有一点遮荫的痕迹。 半水看了看下面的江水,嘴角轻轻的抿了起来。 船只很快的到了港口,南宫洛和半水走下船只,船只在岸上装满了货物以后,就离开了,看着回去的船只,南宫洛拿起包袱放在肩膀上。 码头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络绎不绝,大都是穿着粗布衣服,靠水为生的农民,港口上有不少的小舟,大船,岸上随处可见捕鱼用的网,离岸不远的地方有一颗六人抱的大树,大树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红色的绳子,绳子上还签了很多人的心愿。 南宫洛跟在半水的身后,身体没有一丝放松,警惕的看着四周,双眼淡漠的看着走在前面的半水。 “啪~”一声细微的轻轻的响声,走在树下的两个人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南宫洛伸手接到从树上掉下来的心愿。 是一个少女的愿望,上面写着希望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南宫洛随意的丢在路边,然后就看见周围围上了很多的乡民,全都用着怜悯而又可惜的眼神看着他。 “可惜了长了这么好看的一个人,要娶那么一个丑八怪。” 还有好心人看着南宫洛说道。 “小伙子快走吧。” 走在前面的半水看了看地上的福缘,又看了看四周的乡民,基本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小洛,恭喜你啊,刚来就遇到了桃花运。” “什么桃花运啊,是梅花运哦。”一边的一个小伙子说道,还不忘嘱咐他一句。 “赶快带着他跑吧,不然啊,就晚了。”刚说完就在人群外听到一声女孩子粗鲁的吼声。 “都在干什么呢?给我让开。”村民们很快的让出了一条两米宽的路,都在她的*威之下,很快散开了,各自拿着自己的东西,逃命似地往家跑。 一个身穿大红衣服的,像是新嫁娘一样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根粗棍,很狂野的在手里挥动,面目长大还算可以,有些婴儿肥,只是为什么会嫁不出去呢。再看她嚣张跋扈的样子,南宫洛默默地看了半水一眼,半水藏在刘海下的双眸明亮的看着女人,南宫洛的心里戈登了一下。 “小姐,就是他,接住了你的福缘。”一个小丫头在红衣女子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什么?哇~好帅啊。”女人在看了南宫洛一眼后,乓当,丢下手中的棍子,有些头昏眼花的倒在侍女的怀里,在看了半水一眼以后,打了个寒颤,直接站起来了。 “来人,把他给我带回去,即日成亲。”女人一声令下,重新拿起棍子,像一个土匪头子一样,后面的人马上走上前,手里还拿着一根很粗的绳子。 “小洛,我们走吧。”半水说道,迈开脚步,没有了兴趣。小洛娶别人?开什么玩笑,我还没有娶亲呢,谁来伺候我。 南宫洛默默地跟在身后,女子看见他们要走,突的将棍子横在半水的眼前,南宫洛眼明手快的飞快到了半水的眼前,抓住粗壮的棍子,稍微一用力,啪~棍子断成了两节。 “你,你该死。”女子看见棍子被打断,气愤之中从腰上解下鞭子,横扫千军的挥向南宫洛。 “本小姐是看得起你,才让你做我的夫婿,你给脸不要脸,我的父亲可是镇远将军。”南宫洛只守不攻,避开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女子见自己的鞭子不但打不到南宫洛的身子,甚至不能亲近他一米远,更加的气愤了。 半水一听到女孩子说是镇远将军的女儿,阴冷的眼睛里,蒙上一层薄薄的雾。 “小洛。”南宫洛听到半水的声音,落到他的身边,一秒钟后,如同风一般的速度,解决了女子的生命。 因为半水说。“杀。” 红衣女人睁着猛然缩紧的瞳孔,脖子上有一根头发丝一样的长长的线,看着眼前早就没有人的空旷树下,阳光下的树叶随风摆动. 第十章 ,脆弱的生命 阳光的斑驳洒在她渐渐没有了焦距的眼眸中,眼前迷蒙。(..info好看的小说)模糊,然后一片空白。 “小姐,你怎么了?”她的贴身丫鬟看着一直不动的小姐,紧张的上前问道,手稍微的碰了下她的肩膀,做好了被她骂的准备,可是等了好长时间还不见她骂人。 小丫头好奇的转到她面前去,瞳孔,猛的一缩,一声惨叫,“啊~” “噗~”血水从红衣女人的脖子里飞溅出来,直接喷到小丫头的嘴巴里,小丫头猛的喝了下去,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头颅消失不见的人,昏了过去。 当时所有人都混乱了,只知道围成一团尖叫,没有任何的主见,港口没有一个人。 热闹闹的街市上,出现了两位仙一般的人物,摆摊子的小贩看着走在路中央的两位人物,一位,穿着鲜红的衣服,邪魅而阴冷,一位身穿淡紫色的衣服,淡漠而温暖,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奇迹般地在一起,又完美的无可挑剔。 热闹的街市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全部放下手中的活儿,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的看着他们,有些待字闺中未嫁人的女孩,满眼桃花的看着他们,都在讨论哪个比较好。 “我喜欢那个穿着淡紫色衣服的人,你看啊,虽然他不怎么笑,好像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可是啊,看起来好温柔啊。” “我喜欢那个穿红色的,够男人味,那个穿紫色的,长的那么好看,肯定是个娘娘腔,你留着吧。” “你才是娘娘腔呢,他长得多好看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的有他这么好看的,你说,净月王朝的第一美人,福伊苏都没有他好看。” “嗯,这个我同意,福伊苏啊,都要让他三分啊,呵呵……不过我还是不喜欢他,你说每天对着比自己还要好看的男人,我不羞愧而死啊。” “我倒不这么觉得,每天看着他多赏心悦目啊,简直是秀色可餐呢。” …… 半水和南宫洛听着旁边的议论纷纷没有在意,不过那两个女人的对话,半水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小洛的确是秀色可餐。”南宫洛默默地走着没有说话,眼神不再淡漠,而是深邃的看着半水,如果是你,我甘愿。 知道南宫洛是不会回答任何问题的,半水也没有在意,从小到大早就习惯了南宫洛像影子一样默默无闻的跟在身后,为自己打点一切。 “小洛,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我还真是会不习惯呢。” “属下永远不会离开。”除非自己死了,不能再照顾你,可是,如果你真的登上了那个位置,我死也不会安心的。 “是吗?如果有一天非离开不可呢。”半水看着天空像是开玩笑的说道。 南宫洛的心揪了一下,看着半水的后脑勺,跟自己梳着一样的发髻,如果那件事情败露了,就一定要离开了,到时候就算自己不想离开,也会被你扫地出门,厌恶唾弃。 “属下会为主子想出万全之策。”南宫洛默默地的跟在半水的身后淡淡的说道。 八年来的相处,让南宫洛心里清楚的明白,对半水不仅仅是主仆之间的感情,更不是想要保护他那么简单,而是爱,一段被世人所唾弃的禁忌之恋。 南宫洛一直害怕半水会走出那座孤岛,自私也好,卑鄙也好,只要没有走出那座岛,南宫洛可以永远的跟半水在一起。 “什么万全之策?”半水停下脚步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南宫洛问道。 南宫洛停下脚步,看着半水,没有说话。 半水转身,看着周围的一切,然后继续的向前走去。 “小洛,不要自作主张。” 南宫洛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半水,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 两个人走到一座酒楼前,看了眼招牌“桂园楼”,平常人会认为管理这家酒楼的真是没有文化,取这么俗气的名字,只有内部的人知道,那两个字的含义。 两个人走进酒楼,掌柜的正在努力的拨打着算盘,啪啪啪的响声,似乎在说着生意不错。 再看看四周,高朋满座,小二的身体穿梭在个个酒桌之间。 “小二,招呼客人。”掌柜的拿起毛笔准备记账,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朝着小二叫到。 “好嘞。”小二远远的吊着嗓子回应道,手里拿着托盘,肩膀上搭着一块发黄的布巾。 半水朝南宫洛看了一眼,南宫洛自腰间拿出一块通透的,但是不怎么大的玉佩,上面是用明黄的线丝伴着的,放到正在记账本的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一看玉佩,马上抬起头,眼神尊敬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看了看还在忙碌的店小二,再看了看四周,没有一个人在看他们,才收起玉佩。 “哦~你说上次的那件东西啊,没错是在本店丢的,你跟我去取来。”说着,大摇大摆的摆动着浮肿的身子,走出柜台,朝后院走去。 “小二,好好的招呼着。”小二点点头,继续穿梭在个个酒桌之间。 南宫洛淡淡的看了眼四周,没有发现有任何的情况,跟在他们的身后,无意间瞥到了角落里的人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 走到后院后,掌柜的马上跪了下来。 “属下见过少主。“ “起来吧。”半水坐上主座说道,南宫洛站到半水的身边,静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掌柜的站了起来。 “最近有什么重大情况吗?” “有,京城的细作传来消息,皇帝病重,恐怕危在旦夕,现在掌控王朝的是二皇子净航,听说昨夜皇宫行刺,二皇子身受重伤,现在皇宫内一片混乱。” “嗯。”半水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就听见外面嘈杂一片。 “不好了,掌柜的,有官兵。”店小二跑进来说道。 “为了什么事情?” “好像是镇远将军的爱女被杀了,他们现在正在搜索凶手呢。” “下去吧,不要惊慌,让他们搜就好。”说完店小二就走了。 “少主。” “没事,人是我杀的。” “可是这样,少主的行迹会败露的。” “我就是要败露行迹,让他们知道我回来了,让所有人都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半水阴森森的说道,掌柜的打了个寒颤,没有再说什么。 “你下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吩咐小洛去做.” “是,属下告退.”掌柜的弯着身子,转身离开.看着掌柜的走出眼前的大石头,转到后面的走廊去,半水拿起茶杯,掀开杯盖子,吹了吹浮在水上面的绿茶,说道。 “陈将军最近有什么动静?” “陈将军最近私下兑换了不少的银子,好像在筹备什么?而且,在外省的个个地方征集不少的乞丐,买了很多的粮食,看来是有所行动了。” “十七年前的事情,看来历史要重演了。”半水冷笑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水,盖上茶盖,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阳光下,蓝色的宝石闪烁。 “这茶可比不上小洛亲自泡制的香。”半水一边翻动着茶杯一边说道,茶盖碰到杯子,次次的响。 南宫洛默默地拿过茶水,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竹筒,将杯子里的茶水倒干净,用茶壶里的水清洗了一番,将竹筒里的水倒进茶杯,放在手掌心,不一会儿就看见茶杯里的水在杯子中沸腾。 南宫洛默默地将水放到半水前面的桌子上,盖上茶盖。 半水拿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冷漠的脸似乎有些好转,脸色不似先前恐怖。 “还是小洛想的周到,你说如果没有小洛,换成了别人还真是不习惯呢。”半水别有深意的说道,看着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两只手指一上一下的敲打着桌面,弄的人七上八下的。 “少爷有何吩咐?”出门在外,自然要谨慎小心,连称呼也要十分的注意。 “你说我们杀了陈将军的女儿,他们会怎么样?” “全城戒严,陈将军不仅派大量部队搜索全城,皇帝必定也会知道这件事情。”南宫明看着半水,面无表情,冷淡的说道,知道少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是啊,这件事情必定会引起皇帝的重视,毕竟死的可是当今皇后的侄女。”提到皇后,半水的笑容更加的阴冷了,好像阴森森的古堡,远远的看着都心惊胆颤。 “少爷是想给皇后一个下马威。”南宫洛肯定的说道,别人做事或许会偷偷摸摸的,但是少爷做事情,明目张胆,恐外人不知。 “哼,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先暗地里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有人在跟她做对,我要明目张胆的消弱他的势力,小洛知道该怎么做了吗?”半水看了一眼南宫洛,冷冷的问道。 “是,少爷。”南宫洛点点头,默默地没有再说话。 半水看着手中的茶杯,看着天空,屋檐下的天空,明朗的万里无云,夏天的上午不见一丝的凉爽,有些闷热,烈日炎炎下,仿佛所有的人都是心烦气躁的。 “我们出去走走吧。”半水站起身,弹了弹身上不可见的灰尘,说道。 “少爷,外面有很多官兵,这样走不安全。”南宫洛跟上前,默默地说道。 “嗯,我知道,就是不安全才够刺激,你想想,仇人就在眼前,想杀却杀不了是什么样的滋味。”半水阴冷的双眸里狡诈的有些兴奋,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敌人发狂的样子。 南宫洛看着走在前面的半水,没有再说话,半水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主人之间的事情,留给主人就好,自己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保护主子的安全,不让他受伤,让他安全的呆在自己的身边。 爱一个人别无所求,只要他开心,快乐,没有任何的烦恼,危险,安全的呆在身边,有什么事情,我扛着,有什么难事我来做,你只要发号施令,坐在一边看着就好。 外面果然是兵荒马乱,街道上一排一排手拿长枪的侍卫,穿着军服,小跑在街道上,中间骑着几个高头大马的高层侍卫,趾高气昂的对每个地方进行仔细的搜索。 第十一章 ,观楼 坐在桂园楼雅座的南宫洛和半水,看着一脸铁青,气的嘴角抽搐,却无计可施,恨不得现在立刻将仇人就地正法的陈将军,手里拿着酒杯一饮而尽。(..info) “小洛,你看的出来,他是那个不可一世,不把皇帝看在眼里的陈将军吗?”半水手中拿着杯子,邪魅的看着底下坐在马骑上的陈将军,目光如炬的瞪着每一个人。 南宫洛默默地给半水空着的酒杯倒满了酒,将酒壶放在桌子的一脚,瞥了一眼下面的人马。 “擅自动用如此多的兵马,可见他暗藏实力已久,早就生了不臣之心。”南宫洛冷淡的说道,仰起脖子,饮尽杯中酒,看着空荡荡的杯子,绝美的容颜在杯子的反光下出现。 “是啊,呵呵……”半水冷冷的笑了,这不就是半水的目的吗?引出陈将军的真是势力,若有心人想要参他一本,不正好做个顺水推舟,眼前就是最好的证据。 “少爷,接下来怎么做?”南宫洛看着渐渐走远的陈将军,硬实的肩膀不屈的身躯,在烈日下,像一座永远不倒的石像。 “小洛不知道吗?”半水看着手中的杯子,杯子里面的酒荡出一圈一圈的波纹。 叩叩叩……传来敲门的声音,南宫洛站起来准备绕过桌子去开门。 “进来。“半水冰冷的将杯子中的酒饮尽,没有温度的说道。 掌柜的手里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站在半水的身后,弓着身子说道。 “少主,他们走了,应该不会再来了。”见半水没有说话,掌柜的又说。 “这是少主的信。”说完看着朝他走过去的南宫洛,将信交给了他,南宫洛做了个让他退下的手势,掌柜的弓着腰转身,走出房间,关上门。 南宫洛撕开信封,拿出信,交到半水的手上,半水看着南宫洛递过来的信,放下手中的杯子,接过书信,放在手中目光冰冷的注视着信纸。 看信的半水眼光越来越冷,脸色原来越凝重,南宫洛明显的感觉到四周不断下降的温度,和半水身上不断传来的寒冷,淡漠的双眼看向半水手上的信。 半水将信看完交给南宫洛,南宫洛看着信,淡漠的双眼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伸手,将信举在一臂之外,白色的信纸在空气中燃烧,南宫洛看着信纸不断的燃烧,松开手指,信纸不一会儿在地板上燃烧殆尽。 “小洛,我是应该去见母亲,还是应该报仇。”半水站起身,绕过桌子,看着外面的天空,双手撑在栏杆上说道。 南宫洛看着半水,默默地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办税此时的心理已经有了答案,南宫洛只管执行命令。 街道上恢复了原来的热闹,街道上也不见任何部队的身影,只是布告栏上贴满了南宫洛和半水面目全非的画像,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看不出与他们的容颜有任何的相似。 不仅是公告栏上,连大街小巷都飞满了白色的纸张。 半水转身,朝门口走去,南宫洛上前打开门,待到半水的身子完全的走出房门,南宫洛才走出房间,默默地跟在半睡的身后,半水走下楼梯看着大厅上高朋满座,完全没有被刚才的小插曲给影响了心情。 掌柜的看见半水他们走了下来,马上放下手上的伙计,走上前轻声的说道。 “少主,现在满大街的都贴满了你的告示,少主还是等了风头过去再出门才好。” 半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掌柜的马上低下头,退到了一边,冷汗直冒,心里害怕的嘀咕:刚才自己都做了什么,他可是少主,自己怎么就不知死活管起少主的事情了呢。 “小洛你怎么看。” “属下会保护少爷周全。” 半水从楼梯上转身看着目光冷淡的南宫洛,问道。 “你不阻止我。”看着目光淡漠的南宫洛,半水的目光里忽然闪现了一个邪恶的想法,怎么样才能让南宫洛那张看起来没有任何表情,又该死的温柔的脸,出现其他的表情,比如说,惊慌失措,比如说害怕,痛苦,惊恐…… 半水的目光阴沉的看着南宫洛,心里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南宫洛有其他的表情,只是都是在半水受伤,或者将要受到危害的时候,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才会出现不一样的表情。 “属下阻止不了,只能听从。”半水下的决定,从来都无法改变,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呆在他的身边保护他的周全。 “你,听清楚了么。”半水转身,冷笑的问道。 “属下知罪。” “好了,大庭广众之下,不要太过引人注目,去做你的事情吧。”掌柜的点点头,转身回到柜台,招呼客人。 半水走到门口,对面刚好有个人看了他一眼,别以为是爱慕他的人。南宫洛看了一眼那个女孩,走上前一步,问道。 “少爷,杀么?”如果现在杀,大街上,突然死了个人,太过引人注目了。 半水看着女孩惊恐的双眼看着他们,然后飞快的转身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往后看,怕有人跟着一样,又像是看见了极为恐怖的事情。 “风雨楼汇合。”半水说了一句,看着埋没与人海女孩,嘲讽的眯着眼睛,很快的在人海中淹没。 南宫洛很快的闪进人海中,快如闪电的脚步很快的走到了女孩的后面,紧紧的跟着她。 为什么要追杀她,因为她知道的太多,虽然没有见过他们的样子,但是他们的穿着,女孩子已经记在了心里,她留不得。 在人烟稀少的街道,女孩子为了抄近路,走进了一个小巷子,站在巷子的一边,猫着身子,伸着脑袋看着街道上的人群,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人跟来,拍拍胸脯,庆幸自己逃过一命,转过身子,眼前忽然一黑,一瞬间光明再次的出现,小女孩突然倒地,瞳孔紧缩的倒下,身上没有一点的伤痕。 南宫洛站在屋顶上看着倒下的女孩,手上的丝线一滴血滴落,转身,快速的穿梭在屋檐上,如同一阵风很快的到了风雨楼。 风雨楼,净月王朝最豪华,最受王公贵族青睐的妓院,看着门口娇艳如花的女人,摆弄着自己妖娆的身子,挥动着手帕,招揽着络绎不绝的男人,她们眼睛里出现的贪婪,好似要榨干每一位男人的钱财。 身材火辣的老鸨,手里拿着一把大红色的蒲扇,身穿紧身的服饰,酥胸半露,几乎要将自己引以为傲的胸整个跳出来,纤细的腰身,狐媚的双眼好似能勾人心魄,哪个男人看了第一眼再不想看离开自己的视线。 老鸨卖弄风骚的招呼着络绎不绝的可人,脸上的笑容就像看见了金山银山,对每一位逛妓院的男人都像是亲妈一样伺候。 南宫洛很不愿意进风雨楼,站在离妓院不到十米的地方,南宫洛慢慢的迈动脚步,从容不迫的向着风雨楼走去,但是南宫洛的心里是极度的反感的,可表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南宫洛踩上妓院的阶梯,站在阶梯上面正在招呼客人的老鸨一看见南宫洛,精明的眼睛硬是瞪了好几秒,愣愣的看着南宫洛踩上一级一级的阶梯无法回神,惊艳的看着穿着紫色衣服,一脸淡漠的南宫洛,好似身边开满了无数的鲜花,是钱做成的鲜花。 “妈妈,妈妈,你是怎么……”旁边的一个妓女没看见走上来的南宫洛,推了推突然不动的老鸨,顺着她的眼神,好奇的看了看,这一看,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南宫洛无视她们的眼神,这张脸带个他的不是幸运,而是耻辱,如果可以他宁愿长得粗枝大叶,也好过长得如此妖孽,不男不女。 南宫洛将要走进妓院时,老鸨终于从神游中反映了过来,走上前伸手拦住南宫洛的去路,南宫洛很配合的听了下来,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粉红色沙曼。 “等等,你不可以进去。”南宫洛听了,默默地准备再走。 “诶诶诶~我说你没有听懂老娘的话是吧,我说了你不许进去,这里不欢迎男的。”老鸨一副精明的眼睛看着沉默不语的南宫洛,脑子里想着待会儿怎么把她弄进妓院里,看她的样子,不怎么好驯服啊。 南宫洛抬起一脚掀开沙曼,跨进门槛,老鸨火了。 “你别不识抬举,别以为女伴男装就可以蒙混过关,老娘做了十年的老鸨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老娘最后一次警告你,再不出去,老娘可不客气了。”老鸨气势汹汹的说道,这么多年的妓院生涯,她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男人有了三妻四妾,不满足女人,总是会到妓院来寻花问柳,时间长了,家里的正室,父母,就会趁机来这里闹市,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南宫洛继续走,老鸨不怎么好说话了,手里的蒲扇交到左手上,右手准备拽南宫洛胸口的衣服,南宫洛转身走进妓院,老鸨在后面想要拉南宫的衣袖,南宫很平常的摆动了一下手臂,老鸨扑了个空。 南宫洛走进大厅,看着乌烟瘴气的妓院内部,整个大厅摆满了桌子,坐满了人,有些黑暗的角落还有几个人光明正大的在大众之下私交。 南宫洛看着大厅里的一切,*荡的笑声不断的传入他的耳膜,各式各样的人将妓院围得水泄不通,一条正常的路都得在人群间寻找。 再看看现在的景象,有的妓女,酥肩半漏的躺在男人的怀里,有的人甚至只穿了一件肚兜,还有的人披肩散发,嫖客将酒水倒在女人的脸上,然后像一头野狼一样扑上去,穿的最多的也不过是在肚兜外面批了一层薄纱,妙曼的身躯在纱下若隐若现,更能勾起男人潜在的欲望。 第十二章 ,拍卖 大厅里的污秽*乱气氛在看到突然闯进来的南宫洛后,全都停了下来,一个个惊艳的坐直身子,抛开旁边的美女,眼光直直的瞪着南宫洛,嘴角流着哈喇子。(..info无弹窗广告) “老鸨,从哪儿刨来的绝色佳人。”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眼光*秽的看着南宫洛,脑子里想着不干净的东西。 “老鸨啊,就知道你还藏了一手,没有想到竟然藏了这么个尤物啊,老鸨,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一个很斯文的人手里摇着扇子看着南宫洛,藏在黑暗下的双眼,闪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老鸨啊,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弄这些菜鸟了唬我们,是嫌我们没有钱,还是看不起我们啊。”一个财大气粗,手指上带着五个金戒指的男人很不高兴的说道。 老鸨被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无话可接,这些可都是不能得罪的的大人物,有皇帝的亲戚,这里当官的儿子,朋友,还有一位王爷,全都是皇亲贵胄,谁都得罪不了。 可是……看着前面沉默的南宫洛,她毕竟不是妓院里的人啊。老鸨仿佛看见了大把大把的金子挥动着可爱的双手跟她打招呼,然后留着眼泪冲她依依不舍的离别。 “各位大爷啊,奴家怎么可能欺瞒大爷,把好东西藏起来呢,各位大爷可都是京城赫赫有名的人物啊,能来我这小小的风雨楼,已经是给了我莫大的面子了,可是……”老鸨为难的看了看南宫洛,又看了看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废话少说,开价吧。”一个男人起哄的说道,说到底,老鸨不就是想要钱么。 “老子有的是钱,开价。“ “我出一万两。”一个男人说道。 南宫洛可没有心思听他们在说些什么,看着眼前的一切,南宫洛心里不断的挣扎,男人到妓院需要做什么,身为男人的南宫洛不是不知道,想到半水现在正跟一个女人翻云覆雨,南宫洛比任何人都要痛苦,心里比任何人都要难受。 可是……南宫洛看着眼前高高的阶梯,如果现在冲动的上去,打扰到少爷,少爷会不开心。想着,想着,南宫洛苦涩的低下头,默默地闭上眼睛。 南宫洛,你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吗。在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已经是罪无可恕。半水是个男人,一个很正常的男人,他会找女人,他会娶妻生子,而我的爱,只能永远的埋藏在黑暗的地底下,让痛苦伴随我一辈子。 “我出十万两。”角落里的一个男人大声的喊道。 老鸨看着价码不断的上升,高兴的合不拢嘴,没有想到会有人出十万两这么高的价位,呵呵……看来是找到聚宝盆了,不知道这个人住哪里? 老鸨打量的看着南宫洛,心里谋算着怎么把她弄进妓院,好好的为她赚一笔大买卖。这么好的人,怎么舍得卖掉呢。 “我,我出十一万两。“另一边一个穿着黑色的衣服的人粗着脖子吼道。 “我出二十万两。”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的转头看着出价的人,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衣服,头上束着紫玉金冠的男子,手上拿着杯子,如同一位正在休息的王者,慵懒的靠在两个美女的身上,旁边还跪着一个女人,播着葡萄,妩媚的看着男子。 “四皇子出价二十万两,还有没有比这更高的价码。”老鸨大声的挥动着手里的扇子,兴奋的问道。 底下没有一点的声音,为了一个女人,浪费二十万辆的银子是在是不值得,人家说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可是到现在,价码都抬到二十万两了,也未曾见美人笑。 南宫洛在听到老鸨说四皇子的时候,眼角看了一眼四皇子,外人都说四皇子,游手好闲,整天跟一群狐朋狗友游戏江湖,与酒为伍,以妓院当家,整天不误正事,臭名远扬,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只是,南宫洛并不认为四皇子如表面这样,他那双藏在顽皮之下的锐利眼神,忙不过南宫洛,他深藏不露。 “什么事情这么热闹。”在房间里喝酒的半水,久久不见南宫洛回来,又听见下面吵翻了天,好像是在竞价,本来没有什么兴趣,继续喝酒,没想到居然为了一个妓女将价钱抬到了二十万两,隐隐约约的听见老鸨喊二皇子,半水放下酒杯,走出了房间,看着底下热闹的人群。 南宫洛抬头看着高高在上,俯视人群的半水,红色的身影,所有人都仰头看着他,好像正在敬仰一位至高无上的人。南宫洛默默地抬着头,走向人群,向半水走去。 老鸨看着走离身边的南宫洛,看着冷冰冰的站在上面俯视人群的半水,说道。 “这位爷也是来竞价的么,四皇子把价钱抬到了二十万两,不知道这位爷能出什么价钱。” “哦?是哪位姑娘。”半水冷冷的说道,瞥了一眼四皇子,脑海里闪现着光芒,这个人不可小觑,很有可能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哦,就是……”老鸨看了看人群,然后看向半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南宫洛已经走上了阶梯。 “瞧,不是向爷走去了么。”老鸨指着阶梯中间的南宫洛说道。 半水看了眼淡漠的行走的南宫洛,又看了看下面一脸惊艳而又可惜的人们,冷漠的脸上有些抽搐。 这么多人,为了一个男人拼个你死我活,连四皇子也参与了,而且,二十万两……如果他们知道小洛是个男人,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嘴脸。 半水再次看了眼南宫洛,紫色的身影,默默地走在阶梯上,烛光的灯线好似在他的身上罩上了一层白色的光晕,他就那样默默地,行走在所有人的瞩目中,好像刚从云雾中走出来的引路人,穿着淡淡的紫纱,带着你走进紫色的幻境。 半水有一瞬间也看呆了,还好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 “这位公子,人家姑娘都不顾矜持走到你的身边了,公子可不要辜负了人家的芳心啊。”老鸨对着半水说道,笑的嘴角抽搐,花枝乱颤。 南宫洛走到半水的身边,默默地没有说话,看着半水的墨色头发,没有一丝的凌乱,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心情不再那么的沉重,所有的疼痛在这个时候愈合。 “我家的仆人魅力这么大,得到这么多人的青睐,看来各位的癖好还真是不一般啊。”半水嘲讽而冰冷的看着下面的人,心里盘算着,眼光寒冷的看着老鸨。 “什么,男的??”底下人很受伤的说道。 “老鸨,你玩我们,弄个男的过来。”另一个男人说道,气愤的看着老鸨,把所有的气都撒在老鸨的身上。 “老鸨,你是不想干了是吧。” “那个男人来戏弄我们……”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攻击老鸨,老鸨一时无招架之力,谁能想到这么美丽的一个人,会是个男的,而且,他长得的确是个女儿模样啊。 “小洛,你这样脸还真是祸国殃民啊。“半水别有深意的说道,南宫洛心里突然产生了很不好的预感。 “少爷。”南宫洛看着走上楼梯的四皇子,默默地喊了一声。 半水看着走上前来的四皇子,知道他的目标是自己,站着不动看着他走过来,四皇子一手拿着酒壶,另一只手里拿着酒杯,吊儿郎当的看着半水走过来,眼神笑嘻嘻的看着南宫洛。 “这位公子真是好福气,连身边的侍卫都这么的倾国倾城。” 半水看着四皇子,近在咫尺。 “哪有四皇子得意,游戏花丛,酒池肉林。” 四皇子看着半水,倒了一杯酒,递给半水。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喝。”半水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好,走,咱们去喝个痛快。”四皇子很熟络的搭着比自己高很多的半水的肩膀,像哥们似地在走廊上行走,南宫洛默默地跟在后面。 “我平生不怎么交朋友,但是今天看到你,我就想教你这个朋友。”半水任他搭着自己的肩膀,抵抗者身体里不断涌现出来的排斥心理,走进一间房子。 走进房间之前,四皇子看了眼默默地跟在身后的南宫洛,笑了笑,说道。 “兄弟,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忠心的人。” “哦?怎么说。”半水走进房间,坐在凳子上,眼前是满桌的山珍海味,四皇子也做了下来,看着走进来的南宫洛关上门,直接的就走到了半水的身后,没有任何的别扭。 “我刚才看了他一下,觉得他应该是那种任何人的生死都不会在意的人,怎么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了呢,教兄弟我一个妙招,我也弄一个去。” 半水喝了杯酒,然后拿起酒壶倒满了酒,一饮而尽。 “你乃是堂堂净月王朝的四皇子,对你忠心的人多如过江之鱼,怎么会为这个烦恼。”半水放在唇边的酒遮住他冰冷的阴笑。 “呵呵……”四皇子状似苦笑的笑了笑,喝掉杯中的酒,深深的叹了口气,有些惆怅的给自己倒了杯酒。 “如果皇宫真好,我又何必千方百计的逃出来。”看着手中的酒,四皇子像是在嘲笑,饮尽酒,看着空空的杯子,在手指间转动。 “人人都说皇宫好,拼了命也要进去,可殊不知,人人向往的皇宫,真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在那里,死了人跟死一条虫子一样,谁会在意。”四皇子像是说到了伤心事,不断的饮酒,倒酒,饮酒,倒酒…… 第十三章 ,喝酒 “抱歉我说多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有种莫名的好感。”四皇子笑嘻嘻的说道。然后又给自己添酒。 “有时候感觉是会打乱人的视觉的,不一定就是正确的。” “哈哈……如果什么事情非要弄懂才行,那活着多没有意思啊,我这个人啊,随性而为,只要自己高兴就好,就像今天我会陪你在这里喝酒,就是因为我想认识你这个朋友,可以不知道名字,不知道任何的底细,我心里就是认定了,让你成为我的朋友,没有任何的理由和私心。” 半水看着不断给自己添酒的四皇子,一杯酒还放在嘴边,没有入口,空着的左手向南宫洛挥了挥,南宫洛默默地走出房门,不一会儿手上拿了四坛好酒,放在桌子上,又站到原来的位置上。 “呵呵……真是懂我,知道我最喜欢喝醉相思。”四皇子看了看酒坛子,又看了看另外两个酒坛子,上面写了梦里音,眼神清明的看了眼半水说道。 “很少有人喜欢喝这种酒,这种酒名字虽然好听,喝的人开始的时候会觉得甘醇可口,贪杯,醉后就会如履冰窖,你怎么会喜欢喝这种酒。” “个人爱好,就像四皇子喜欢喝醉相思,明明是女子偏爱的酒,可却是四皇子的最爱。” “呵呵……是啊,醉相思,呵呵……你知道醉相思为什么是醉相思么?”半水打开酒盖,看着半水说道,半水冷淡的回视四皇子,只听四皇子说道。 ‘“醉相思是很久以前,一位女子为了爱郎归来而酿的,那时女孩子十五岁,爱郎为保卫国家,远赴疆土,十五岁,正式女孩子花季的年龄,可是啊,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等了十八年,等来的是死亡,那一天,女孩子刨出了埋在地下十八年的等候,取名醉相思。”看着手中的被子,四皇子缓缓道来。 “四皇子很期望有这样一段爱情。”半水站起身体,打开窗户,看着太阳西下,整个妓院的后院都笼罩在一层黄色的光晕中。 “呵呵……就知道你会懂我。”四皇子一副你是我的知己的样子,拿起两个酒坛子,走到半水的身边说道。 “拿着,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半水接过酒坛子,没有喝,放在一边的茶几上,看着四皇子说道。 “再喝,可就要醉了。” “醉了才好,醉了就不会有烦心事了。”说完,四皇子拿起酒坛子,仰起头就往嘴巴里灌酒。 酒坛子里的酒不断的涌进四皇子的嘴巴里,打湿了他的衣裳,半水看了一眼豪饮的四皇子,又看了眼默默的站在一边的南宫洛,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四皇子放下已经空了的酒坛子,微笑的问道。 “半水。” “半水。我叫净水。你喊我净水就好,不要喊我四皇子。”四皇子微笑的说道,走回去做好,不再饮酒。 “刚才失礼了,看到你,就想到了一个人,抱歉。” “哦?”半水冷淡的回应,表示没有多大的兴趣。 “对了,这里没有外人怎么不让你的人一起喝酒呢。”看着站在一边的南宫洛,除了冷漠还是冷漠,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需要随时保持清醒,保护我的安全,不能喝酒。”半水冷淡的说道,四皇子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净水也不强求,他自己也有侍卫,知道侍卫与主子的区别,除了不能与主人同桌吃饭,更不能喝酒,因为酒会误事。 “以前没有见过你们,改天我带你们见识见识净月王朝的风景。”净水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巴里,然后优雅的用手帕擦掉嘴边的菜色。 “不用,我们自己走走就好。” “哦,你们是做什么的?经商的?” “呵呵……四皇子对每一个来到净月王朝的陌生人都是如此的盘问的么?”半水冷漠的嘲笑,眼神讽刺的看着净水。 “这怎么可能,我可不是那么无聊的。”净水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些高兴的说道,他身为皇子,别人都以为是无上的荣耀,只有他知道,那是一层无法摆脱的枷锁,因为是皇子,身边的人阿谀奉承,虚情假意,因为是皇子,处处谨慎小心会被毒害,连吃些平常的糕点或者是喝一杯茶都要经过银针试毒,因为是皇子,身边的人都让着自己,因为是皇子没说一句话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因为是皇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听过一句真心话。 今天这个人,看起来很孤傲,很冰冷,甚至不容易亲近,可是净水却对他有莫名的好感,感觉他与那些人是不一样的,果然,他的感觉对了。 叩叩叩………敲门的声音传来,南宫洛看了眼半水,半水机不可见的点点头,南宫洛走到门那儿,打开门,看见笑的一脸尴尬的老鸨出现在门口,手上还拿着一盘菜,身后跟着几个绝色的美女,对着南宫洛搔首弄姿,眨着双眼放电。 “菜留下,人带走。”毫不拖泥带说的说完,接过菜准备关上门。 “诶,这……这位是公子吧。”老鸨还是很不确定的问道,这么个尤物怎么就是个男的呢。 “真是可惜了。”老鸨可惜的摇摇头,看着南宫洛准备关门,马上挡在门上说道。 “我看三位公子挺孤单的,不如让如花,如烟,如果,来陪三位爷,她们可都是身经百战的,保证服侍的各位……” “嘭。”南宫洛很不客气的关上门,将老鸨关在门外,老鸨摸着差点被撞坏的鼻子,小声的嘀咕道。“要死了,力气这么大。” “妈妈,怎么办啊?”几个还在耍花痴的妓女不依的摇着老鸨的衣袖,老鸨脑袋都快要晕了。 “别摇了,别摇了,还不接客去,看你们长得,连一个男人都比你们强上百倍,接客去。” 妓女耍着脾气,丢开老鸨的衣袖,不情不愿的走下楼梯去接客,马上笑脸迎人。 老鸨看了看紧闭的大门,说道。 “这什么世道啊,什么人啊,长成这样妖孽,今天真是倒霉,明天得去庙里拜拜。”说完,扭着水蛇腰,摇着蒲扇,踩着莲花步,一步一摇的离开门外,笑嘻嘻的继续接客,做不成这笔生意,还有下一笔生意啊,人总得活着。 “落雁归根。”四皇子看了看南宫洛手里拿着的精致的盘子,说道。 “这下子,老板娘可是下了血本了,这道菜,整个净月王朝只有一个人会做,就是这家妓院的老鸨,可是千金难求啊,就算你想吃也不一定能吃到,半水,你可真是有福气。” “福气,是靠人挣得。小洛,坐下吧。”看着南宫洛将菜放在离自己最远的地方,半水冷淡的说道。 “小洛?你的名字?”看着坐在对面的南宫洛,四皇子微笑的问道。四皇子,好像永远是微笑的,温柔的看着别人,虽然吊儿郎当,被人说成是不孝子,但是他身上没有别样皇子那样的气质,和高傲。 南宫洛没有理他,拿起筷子,夹起放在眼前的一片莲藕放在盘子里,去掉里面的葱,胡萝卜,还有黑色的东西,将干净的莲藕放到半水眼前干净的不沾任何油渍的盘子里。 “哇~小洛,我也要。”看着南宫洛如此贤惠的将选好的菜放在半水的盘子里,净水眼红了,这哪是侍卫,简直就是贤妻良母嘛。 南宫洛看都不看正在一旁抗议的四皇子,继续将选好的菜放进半水的盘子里,半水拿起筷子,将南宫洛选好的莲藕放在嘴里咀嚼,吞下,没有再吃。 “小洛~”四皇子再次以水湾湾的眼睛看着南宫洛,可是南宫洛还是没有看他一眼,甚至没有当他存在。 南宫洛看着半水不再吃菜,放下了筷子,放在嘴里的莲藕没有咀嚼两口就吞下去了,放下筷子,看着眼前的菜,四皇子以为南宫洛终于看到他了,两只眼睛闪亮亮的看着南宫洛,拿着盘子的手伸的长长地。 “少爷,我出去一下。”看见半水点点头,南宫洛转身离开凳子,在四皇子凄哀,幽怨的眼神中离开了房间。 “半水,你家的侍卫真是不怎么可爱。” “至少四皇子竞价二十万两。” “别说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四皇子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样子,受不了半水这么若无其事的说。 “你天天跟那么一个……一个……呃……”四皇子纠结了半天,用一副你懂得的样子看着半水,半水喝着酒,没有看四皇子,冷漠的点了点头。 “是很麻烦。” “是吧,不如把他给我吧,我用更多的侍卫跟你换,怎么样?” 半水冷冷的注视着兴奋中的半水,像是看一个没有脑子的混蛋。亏他想的出来,南宫洛跟在自己的身边……半水想不出来他跟了自己多少年了。 四周的气温逐渐下降,明明是夏天,四皇子感觉他身处冬天,寒冷的搓了搓手臂,看了眼冰冷的半水,举了举手表式投降,说道。 “我什么都没有说,呵呵……开玩笑。”以后还是不要跟他提小洛的事情了,太恐怖了,啧啧……四皇子猛的喝了好几杯酒。 “小洛同意,我没有意见。”半水冰冷的说道,手中的杯子酒水瞬间冰冻,腾起寒冷的雾气。 “呃……可以吗?”四皇子看着脸上几乎结冰的半水,不确定的问道,虽然这样的做法是在找死,不过……想起南宫洛,还是可以拼死一搏的。 “可以。”半水放下手中的杯子,诡异的说道。当然可以,只要小洛愿意跟你走,不过到时候你带走的或许是一具尸体。 四皇子看着半水脸上的笑,身体发寒的抖了抖,好冷,比父皇还恐怖。 “不可以反悔。”四皇子举起手中的杯子,举向半水,半水拿起酒杯,轻轻的举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少爷。”门外南宫洛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传来开门的声音,南宫洛手中拿着盘子,盘子里的东西热气腾腾,南宫洛端着食盘走向半水,将食盘里的东西放到半水的面前。 第十四章 ,祸 “小洛,我的呢?”看着只有一盘东西的食盘,再看看半水眼前的东西,口水直流的看着小洛,一副怎么没有我的份的样子,楚楚可怜的看着南宫洛。 南宫洛放下食盘,没有理睬四皇子脸上丰富的表情,拿起筷子,夹着眼前的菜。 “小洛,你家主子刚才把你让给我了。”四皇子一副你是我的人的样子,说道。南宫洛的手停顿了一下,将莲藕放进嘴巴里。 “没有。”正在享受南宫洛做的美食的半水冰冷的说道。 “什么没有,意思差不多。你家主人说了,只要你同意,你就可以跟我走了。你会跟我走的吧。” 南宫洛和半水很有默契的吃东西,没有理某人的胡编乱造,四皇子看着南宫洛,盯着他吃饭的样子,半水慢慢的优雅的,咀嚼着嘴巴里的菜,信心满满的,南宫洛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小洛,考虑好了没有。”四皇子期待的睁着大眼睛问道,有些焦急。 “我的尸体属于少爷。”意思是说,就算是死了,尸体也不会留给他的。 四皇子的心狠狠的失落了一下,但是表面还是很温柔的微笑的,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我就知道小洛会这么说,真是的,小洛一点都不可爱,连开玩笑都不会。” 南宫洛继续吃东西,眼角注意着半水的一举一动,看着他将盘子里所有的东西吃完,才放下手中的筷子。 “小洛还有吗?”半水问道,答案是肯定的,就算没有,南宫洛也会马上重新再做一份。 南宫洛默默地站起身,收拾半水前面的盘子,放到食盘里。 看着南宫洛站起身,四皇子的眼睛睁大了。 “还有,小洛,还有怎么不早告诉我,是在厨房吗?我在厨房等你。”说着一溜烟儿跑了。 “少爷还要吗?” “提防这个四皇子。”半水喝完手中的酒,慢慢的站起身,踱步走到南宫洛身边,冰冷的说道。 “他可能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装疯卖傻吗? “身为四皇子,能在皇后的势力范围内活下来,可见不一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皇后没有想到,疯疯癫癫的四皇子才是她最大的敌人。”半水靠在窗户上,天上挂着一轮明月,不断移动的黑雾,慢慢的,慢慢的飘过月亮的身边,然后将月亮整个的盖在黑幕里。 南宫洛手里拿着食盘,看着半水冰冷的背影,或许,首先要除掉的会是四皇子,可,南宫洛又不这么想,或许少爷的心里有其他的想法。 “或许我们可以跟他合作,四皇子的母亲也是被如今的皇后给害死的,既然目标一致,何不多一分力量,想要完全的接近皇宫,还得需要一个引荐者。”说完,离开窗户,走出内厅,看着四周粉色的沙曼,半水的眼神更加的冰冷。 “小洛,走吧,该办事了。”说完,打开门,走出了房间,南宫洛放下食盘,跟在半水的身后,看着半水在走廊里忽明忽暗的身影,好像在外面待得时间越长,他离自己就越远。 或许,有一天,连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都做不到了。 两个人走下楼梯,又引起很多人的注意,楼梯三面上楼,中央摆放着一个舞台,穿着白色衣服的小姐正在上面献舞,旁边另有两个长得比较清秀的人一个弹古筝,一个弹琵琶。 看见他们先来,一个个都用明亮,欲望,贪婪,渴望的眼神,含羞带切的看着他们,眼珠子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转动,大厅里的人都像是被孙悟空突然定住的人一样,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 直到他们畅通无阻的走出大门,他们才反应过来。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胖子说到。 “胡说什么呢?你刚来不知道,后面那个就是今晚竞价的那个人,是个男的。”坐在旁边的一个瘦瘦的人,看起来就像是纵欲过度的样子。 “什么?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唉~咱们又没有什么特殊癖好,况且这里还有很多的美女呢。” “你懂什么?就这些胭脂俗粉,跟他一比,简直天差地别,看了他我再也不想碰这些女人了。”男人一脸陶醉的看着门口,转头看见一个女的正讨好的对他微笑,一脚踢开,恶心的拍着身上的衣服,好像沾了什么东西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滚开。” “哟~我说,你真看上人家了啊,人家可是个男的。”看着留着眼泪走开的美人儿,别提他有多心疼了。 “男人又怎么样?有那么个漂亮的男人,留在家里,没事的时候玩一玩啊,啊……”男人*笑的说道,想到那少儿不宜的一幕,身体就无法控制的有了反应,男性荷尔蒙不断的分泌。 “是啊,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玩过男人,哥们也新鲜一回,走,咱们跟上去。”另一个男人也一脸不怀好意的笑了,眼睛里闪着黄色的光芒。 “好,走。”说着两个人结伴而行,迫不及待的向门口走去。 “哟,两位爷这么快就走了啊。”老鸨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 “嗯,今晚家中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来。”胖男人一本正经的说道,从怀里掏出一颗金元宝,丢给老鸨,财大气粗的走了。 “您走好,呵呵……”看了看手里的金元宝,放在嘴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确认是真的以后,宝贝的放在怀里搓搓,放在袖子里,继续招呼客人。 “今天的客人都改吃素了……”老鸨边走边嘀咕道。听到远处有人喊妈妈,马上扭着水蛇腰过去了。 往常,这样的晚上,街道的两边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摊子,摊子上摆满了许许多多各色各样的小吃,和好玩的东西,有面具,有风筝,有拨浪鼓……什么好玩的东西应有尽有。 可是今晚的街道,冷清的只见几个老人在路边烧冥币,将冥纸剪成铜币的样式,只不过比铜钱大好几倍,放在铜质的盆里,燃烧,用一个棍子在底下拨动,让盆里的冥纸充分的燃烧。 街道上冷清的只听见烧纸跪拜的声音,冷冷清清,有些萧索,夜晚,没有一丝的凉风,黑暗的天空不见星星点点,整个大地好像被关进了一个被黑布盖着的铁盒子里,四周看不见一点光明。 半水和南宫洛静静的走在大街上,忽然一阵阴风吹来,半水和南宫洛停下脚步,迎着那阵不寻常的冷风,眼前黑暗清晰的道路忽然被一层薄雾笼罩。南宫洛默默地上前一步。 “今天是什么节日。”看着眼前的薄雾,雾蒙蒙的路上,慢慢的出现一些若隐若现的红光。 “鬼节。”南宫洛淡淡的说道,淡漠的双模注视着周围的动静,耳朵聆听者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 阎王就下令大开地狱之门,让那些终年受苦受难禁锢在地狱的冤魂厉鬼走出地狱,获得短期的游荡,享受人间血食,据说,当日阎王也会披着盛装和鬼众们共度佳节,并且让我们活着的人一起为他们祝福,祝愿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们心想事成,快乐享受人间没来得及享受的幸福。 中元节祭拜时,会在各水域先放流灯火(也称莲花灯),迎接到来的亡魂,帮亡魂照路,邀来同享香火,号称"水灯"。多是以纸糊如宫殿形,或者是莲花的形状,中间有蜡油点火,内有一置彩色三角形纸旗,号称"普渡旗",该旗以毛笔写上"庆赞中元",并写上自己的姓名,让好亡魂知晓是哪家施主所供奉,也有直接写在灯上而不用旗者。如果河灯越走越远,就表示这家人越回得到庇佑。 前面的雾渐渐的散去,河里飘着许许多多的莲花灯,灯里的红色拦住在水的映衬下散着晕黄的,十字的光芒,成群结队,飘飘荡荡的在河水里漂流。 半水看着水里的荷花灯,笑的更加的诡异,冰冷,恐怖,好似他就是那个地狱里连阎王都要礼让三分的恶魔。 “鬼节,鬼?小洛,我迫不及待想看陈不归变成鬼的样子了。”说着迈着轻松缓慢的脚步,从容不迫的继续在阴暗,清凉,萧索的街道上走着。 南宫洛静静的看着半水,默默地跟在半水的身后,就像他灯光下的影子,永远只会形影相随,不离不弃。 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拼了命,也会给你得到。 真的想看见你笑的样子,会不会比四皇子更好看,半水和四皇子,同时兄弟,在脸型上,两人的相貌有些相似,不注意的人不会发现,他们几乎一样的脸,只是……南宫洛看着走在眼前的半水,半水的左边眼睛被长长的刘海遮住,额头上嵌着一枚蓝色的宝石,因为太过冰冷,阴险,而,四皇子,总是微笑的面对生活,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的微笑,这样的两个人,天差地别,谁会知道,他们是兄弟。 胖子和瘦子两个人一路跟着南宫洛和半水两个人,远远的跟在后面,躲在街头的一脚,看着已经快要埋没黑暗里的两个人,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跟在后面,瘦子看了看凄凉的街道,有些害怕的跟在胖子的身边,不敢独自行动。 “小洛,你这张脸可真是会闯祸。”半水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冰冷的说道。 南宫洛也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看了眼半水,街道上的冥纸突然飘了起来,满天飞舞,瘦子,闭着双眼,害怕的全身颤抖。 “你个胆小鬼,有什么好怕的。”胖子小声的骂道,再看向前面,已经没有两个人的身影了,甩开瘦子,抛向前,瘦子害怕的朝黑漆漆的四周看了看,快速的跟着胖子的身后跑了。 胖子跑到刚才半水和南宫洛站着的地方,两个人的身影早就不见了,气喘吁吁的弯着身子,看着跑过来的瘦子,站起身一脚踹过去。 “都是你。”胖子恨恨的接着用足了劲踢了几下瘦子,瘦子被踢的唉唉真叫,碍于他的权势,和背后的靠山不敢还手。 “哎呦,不要踢了,总有机会的。”瘦子求饶到。 “这次就放过你。”说着甩着袖子,胖胖的身子往回走,瘦子虽然气愤,还是很胆小的跟在胖子的身后,不敢靠近。 黑暗的屋檐上,一滴,两滴………血液滴落的声音在空荡的黑暗下响起,血的腥味随着微风飘荡远去。 “少爷。”南宫洛看着半水抓着匕首,手上的右手,难以置信,而又心痛的唤道。 半水松开手,啪的顺手甩了南宫洛一巴掌,南宫洛嘴角流血,黑暗下的脸上明显的出现了巴掌的印子。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谁才是你的主子。”半水冰冷的说完,不顾受伤的左手,迅速的消失在屋檐上,跃上另一栋房子的屋顶。 南宫洛看着毫不在乎自己身体的半水,收起匕首,立刻跟在半水的身后,想到刚刚的行为,半水第一次怪南宫洛做事太冲动。 第十五章 ,灭 刚才,听完半水说自己的这张脸惹了不少祸的时候,南宫洛就想到毁容,可是匕首刚抽出来,就被半水给抓住了。 南宫洛紧紧的追随在半水的身后,但是半水好像有意让南宫洛担心似地,在南宫洛快追上的时候,又迅速的离开,南宫洛可以追上半水,但是因为怕他会生气,所以不敢前进,只是默默的跟在身后。 这是到他身边,第一次挨打,不痛苦,非常的甜蜜。 夜幕下,整个将军府沉浸在一片凄哀中,将军府里里外外全部挂上了白色的沙曼,屋子里隐隐约约的传来女人的哭泣声,将军府灯火通明。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将军夫人,跪在灵柩前,一边烧纸,一边哭泣,红肿的眼睛,早就哭的流不出眼泪,屋子里还有其他的几个女人,是将军的小妾。 陈将军半生驰聘沙场,战功显赫,皇上为了防他功高盖主,有不臣之心,特意纳他的妹妹陈紫苑为妃,将自己的得力助手的女儿赐婚给他,没想到他不知足,反而变本加厉的纳了好几门大臣的女儿为妾。 如今,陈不归的妾侍就有十个,全是朝中大臣的女儿,皇帝在忌惮他的权势与日俱增,有无任何的理由剥削他的官职。 “姐姐,你不要在哭了,再哭源源也不会回来了。”其中一个穿着孝服的女人,做做样子的说道。 陈远远生时就嚣张跋扈,全部把她们这些姨娘放在眼里,平日里就爱欺负她们,现在死了,她们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哭。 且,将军夫人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因为是正室,所以将军阁外的疼爱,那些妾侍生的儿子,将军平时看都很少看一眼,根本就是漠不关心。 如今,正室唯一的子嗣死了,没有了巩固正式地位的棋子,她这个正室迟早会名存实亡,被将军打入冷宫,到时候谁的儿子能被将军看上,母贫子贵,坐上正室的位置呢。 每个人心思迥异的看了正室一眼,全都是志在必得的样子,然后低下头,做痛哭状。 “你们都下去吧。”伤心不已的将军夫人哽咽的说道,擦擦眼泪,旁边的侍女不断往盆里加冥纸,心里为另一个女孩子哭泣。 一个个好像得了特赦令一样,急急忙忙的朝将军夫人行了礼,匆匆忙忙的退下了,就怕心胸狭隘的将军夫人突然反悔,拿她们开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爷呢?” “老爷在书房里,听说老爷从早上就一直在喝酒了。”侍女低低的说道。 “女儿被人害死了,他还有心情喝酒,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不想着怎么追杀凶手,也不会来女儿这里守灵,他,真是气死我了,也不看看他有劲天这个地位都是因为谁,他真的以为凭着那个不得宠的妹妹真的能走到今天这个位子吗?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夫人气愤骂道,胸口因为激动,不断的上下起伏,呼吸也越来越不顺。 “夫人,您消消气,小姐是将军最疼爱的女儿,小姐死了将军比任何人都要难过啊,夫人。”丫头拍着将军夫人的被,一边帮她顺气,一边担心的说道。 “滚~”将军夫人颇有气势的一甩袖子,丫头被甩到地上,留着眼泪哭泣的看着盛怒中的将军夫人。 “身为小姐身边的丫头,保护不了小姐,居然连凶手的样子都没有看清楚,留着你有什么用,还不如跟小美一样,死了算了。” “奴婢真的没有看清楚啊,奴婢只看到有个穿红色衣服的人,和穿淡紫色衣服的人,他们的脸好像都蒙了一层面纱,我看不清啊。” “一个习武的人,连一个人的脸都看不清楚,你。” “夫人,不要生气,夫人,是我,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小姐,夫人赎罪。”丫头不爬起身子跪在将军夫人的身边磕着脑袋哭诉的说道。 一般习武之人,体内都会有一股真气,这股真气会随着武功的不断进不而不断的壮大,而一般习武的人,在看到武功比他们高几十倍的人面前,是无法看清对方的脸的,对方就像是被蒙了一层纱一样。可是寻常百姓却能将他们看的清清楚楚。 这边黑暗的书房里,看不一点的灯光,黑暗中,传来酒瓶子碰撞的声音,还有不断饮酒的声音,吱呀……书房的门裂开了一条缝,烛火的灯光照了进来,已经有些醉意的陈不归看了眼裂开一条缝的门,看着地上的倒影里有两个人影走进来,然后门,啪的关上了。 “是谁,本将军不是吩咐过,谁都不可以进来,是想吃些苦头的吗?”陈不归将手中的酒坛子用力的往前一甩,向人影甩过去的酒坛子被身后的人影一掌劈开,乓的撞在柱子上,碎片四处飞溅。 “滚出去。”不愧是大将军,即使已经是四五十岁的光景,说话依然铿锵有力,字字浑圆,有气魄。 “陈将军好兴致,刚死了女儿,没想到还如此的雅兴。”半水冰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陈不归震了一下,坐直身体,黑暗中的他目光如炬的看着不断靠近的黑影,双手紧抓着太师椅两边的扶手,心里不安的揣摩着是谁。 “是你杀了我女儿。”陈不归肯定的说道,声音颤抖,愤恨,紧紧的握着扶手。 “哦?将军如此肯定。”半水站在离陈不归一米远的地方,黑暗下的半水看不清任何的表情,但是那冰冷的声音,和寒冷的周身气温,让然寒而止步。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法杀害我的女儿。”陈不归不急于报仇,而是尽量压下内心的仇恨和愤怒。 “将军这句话说的,你女儿的死法可是我想到的最仁慈的了,将军应该感谢我给令媛留了个全尸,或者我很乐意将令媛刚缝上的头颅给摘下来,喂狼啊。”半水邪恶,漠然,而冰冷的说着残忍的话。 “你,本将军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如此的害我。”陈不归气愤的一拍桌子,暴怒的说道。站着的身子愤怒的直打颤。 “将军。”半水加重了声音,冰冷的喊了一句,转过身子,在黑暗中看着案子上一层一层的折子,本子,书籍,兵书,毛笔,镇纸,还有难得的砚台,黑暗下的眼睛被一层不可见的薄雾覆盖。 “将军大概忘了十八年前的事情了,我可是记忆犹新,如历历在目呢,现在想起来,真是感谢将军当时的那一句话呢。” “你到底是谁?”陈不归心里已经有了底,站立不稳的做回太师椅上,脑子里想到了他一直不能忘记的画面。 “将军忘了么,我可是记得很清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一个四岁的孩子,若干年后会成为最大的祸根。将军,我可是不敢忘记啊。”半水绕过案子,走到太师椅的一边,南宫洛走到太师椅的另一边,两个人像是挟持了陈不鬼一样。 “你是,她的儿子。”陈不归眼光忽然睁大的问道,已经适应黑暗的目光,乘着微弱的光线看见了半水藏在刘海下的脸孔,瞳孔突的缩紧了一下。 “我是说,那么大的一件事情,将军怎么就忘了呢,我可是忘不了将军是怎么不可一世的看着我,居高临下的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将我的母后打入后宫,又是用什么手段让自己的妹妹登上那个宝座,又是怎样的扰乱皇室血统,让自己的儿子当上了当今的三皇子,又是如何的折磨死我的母后,又是怎么将我打入悬崖的。陈将军,你忘记了吗?”半水像半夜里的噩梦,如鬼魅般的声音,寒冷的气息,阴森森的在陈不归的耳边说道。 “你当真是……你没有死。”陈不归一副你怎么可能没有死的样子,看着右边的半水,倒抽了口气说道。 “小洛,我怎么就没有死呢。”半水似乎也很疑惑的问道,然后突然将头伸向陈不归,陈不归还算镇定的没有表现出害怕,只是握着扶手的手突然紧了一下。 “悬崖下面是组织的秘密基地。”南宫洛淡淡的说道,反正他将成为一个死人,为一个死人浪费一点口水,算是积德了,不过南宫洛不信积得就能上天的说法,只因为是主子要说的,便说了。 “什么?你,当年那些小孩子是你们做的。” “小洛,他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多。”半水语气冰冷的看着南宫洛说道。 只见南宫洛从腰间掏出一粒药丸子,扔进陈不归微微张着的嘴巴里,点了他的周身几处大穴,陈不归不仅瞬间动弹不得,而且还无法言语,目光如炬,毫不畏惧的看着他们,眼睛不断的愤怒的左右摆动。 “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折磨我母亲的么?”半水咧着唇,阴森森的白牙泛着冷光。 半水说完,转过身,站在一边,南宫洛看着动弹不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陈不归,从腰间拉出一样黑色的,会动的,不断扭曲着身体的东西,是小时候训练他们的黑蛇。 南宫洛面无表情,镇定自若的看了一会儿吐信子的黑蛇以后,掀开陈不归胸口的衣服,放进它的胸口里,只看见黑蛇很快的就钻到他的肚子里,陈不归的胸口不断的起伏。 “啊……啊……”陈不归嗓子嘶哑的张着嘴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恨恨的看着站在窗户旁边的半水。 “你的那些侍卫,都在外面,不过,你怎么都喊不醒。”半水残忍的说道,陈不归只感到周身一阵寒冷,目眦尽裂的看着半水,心里恨为什么当年没有下去捞他的尸体,。为什么没有一剑杀了他。 站在窗口的半水感受到了从陈不归身上传来的浓烈的恨,和腾腾的杀气,唇边的冷笑更大了,一只手拂过左边长长的刘海,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南宫洛走到半水的身边,看着半水正在抚弄刘海的左手,淡漠的说道。 “少爷,让属下给你包扎。”半水放下正在抚顺刘海的左手,垂在两边,南宫洛从袖口里拿出一个褐色的,像个小葫芦一样的瓶子,执起半水的手,将瓶子里的粉末倒在早就已经干涸的伤口上,撕开衣服上的一角,包扎半水左手上不算深的伤口。 “小洛,记得,你是我的,这张脸也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破坏它。”想到刚才南宫洛想要毁容的一幕,半水眼眸里的薄雾更加的厚重了。 “属下遵命。”南宫洛淡淡的点点头,默默地转身走到陈不归的身边,发现他还没有死,留着一口气,手伸进他的衣服,将长长的黑蛇拔了出来,黑蛇似乎很不愿意的扭动着身躯,仰起脖子,搭到南宫洛的手上,顺杆爬到他的衣服里去。 “少爷,还没有死。”看着还有一口气的陈不归,南宫洛漠然的说道。 “嗯,不愧是大将军,被这么毒的蛇咬了一口还没有死。当年我的母妃可是瞬间就暴毙了。”半水边走向陈不归,边说道。 看着奄奄一息,随时要毙命的陈不归,半水残忍的笑了,想到十八年前,他才四岁,一天的中午,母妃陪在他的身边,教他读书习字,半水就坐在高大的宫殿里,趴在母亲的怀里,享受母亲给他的温暖和保护,可是,总有那么些人喜欢打扰到人家的好事。 第十六章 ,毁 就在那个中午,一群人闯入母妃住的宫殿,来势汹汹,个个人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下场走了进来,父皇身边的太监带着圣旨,突然的将母妃打入冷宫,半水永远不会忘记他们那一张张面目可憎,张扬得意的脸孔,落尽下石的话,洋洋自得的神态。 那个中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母妃被打入冷宫,废除大皇子,所有与皇后有关的人都被贬职,罢官,刑斩,充军,没有一个能够幸免。在那件事情发生的第二天,陈不归其中之一的一个妹妹,当今皇上最得宠的一个妃子,打着探视的幌子炫耀的看着母妃,走到时候丢了一条黑色的蛇放在里面。 那时候半水偷偷的溜出了紧闭他的地方,跑进了地牢,看见当时还是静妃的皇后,从地牢里走了出来,半水急急忙忙的躲在了一边,待看到静妃走远以后,半水本想蒙混的闯进地牢,却听见里面传来了母妃的一阵惨叫声,当时,小小的半月吓傻了,傻呆呆的站在门口,迈动着机械的脚步走进地牢,没有一个人去救他的母亲,所有的人都好像在一瞬间聋了,瞎了,哑了,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母妃,”半水抱着栅栏,小小的身子看见一条黑色的东西从他的脚边溜走了,半水腿软的坐在了地上,看着全身抽搐,嘴巴,眼睛,耳朵,鼻子不断的流出黑血的母亲,半水吓呆了没有任何反应的看着张着双眼的母亲。 母妃临死都不放心他一个人存活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临死都不忘嘱咐他,远远的离开皇宫不要再回来,半水永远的记得母妃在临死前说的话。 “净月,走的越远越好,离开这个鬼地方,永远都不要再回来,听母妃的话,不要报仇,要勇敢的活着,勇敢的活下去,快乐的活下去。”看着失去了生命气息的母亲,半水伤心的哭泣,母妃去世不救,皇帝下旨,将大皇子贬为庶民。 那天的下午,太阳西下,街道上凄厉的吹动着寒冷的风,大皇子被人强行的拉出皇宫的大门,被侍卫无情的甩了出去,当时半水哭着将擦破皮的手掌放在胸前用力的擦,委屈的泪水不断的从他的眼睛里掉落出来。 半水看了眼皇宫的大门,心里不断的喊着母妃,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以前住过的地方,只是走了没有多远就遭到陈不归大批人马的追杀,半水被逼落悬崖。 那之后被尊者救醒,很长一段的时间,半水痴呆的不会说一句话,每天睁着眼睛两眼无神的看着天,嘴里喊着母妃的名字,一直过了半年,半水才恢复正常。 “母妃让我不要报仇,陈不归,你说可能吗?”半水走到陈不归的身后,一只手臂紧紧的箍住他的脖子,头伸到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寒气让陈不归再次抽了一口气。 “你知道当年兵荒马乱的时候是谁救了你们家吗?是我母亲,你知道母亲晚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锦衣玉食。你们是怎么报答我的母亲的。”半水放开陈不归的脖子,狠狠的猛的抓住他的头发,撕扯陈不归的发丝,看着陈不归将要涣散的眼神,突然的震惊了一下。 “小洛,你说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半水看着陈不归明显受了刺激,难以相信的瞳孔,心里痛快了很多。 “当年皇后年幼,一次出游看见路边的一位老人,听说她的儿子是为国捐躯,于是带回去抚养,这一照顾就是十年,在皇后进宫选妃前,老人安详的在梦中离世。”南宫洛淡漠的说道,从腰间掏出半个环形的玉佩,拽着牵动玉佩的绳子,在七窍流血的陈不归面前甩动。 “小洛,对付狼心狗肺的人,我们该怎么做?”看着陈不归的眼神再次的涣散,半水再次的问道,看见陈不归的眼睛忽然的亮了一下。 “全家不得好死。”南宫洛冷淡的说出,然后转身绕过桌子向书房的大门走去,陈不归求饶的看着半水,祈求他不要杀害他的家人。 半水解开他的穴道,“小洛。”轻轻的唤了声小洛,小洛停下脚步,转身,回头,走到半水的身边,像一个乖乖的小孩子,只要听父亲的话,父亲就不会离开。 “求,求你……不要杀害我的……家人””刚恢复说话自由的陈不归急急忙忙的说话,喘息的像是要马上死去。 “他们……他们是无辜的……无辜的……还有……还有我的……我的孩子……孩子也是……无辜,无辜的……”陈不归吃力的说完,再也没有力气,出气多吸气少的注视着半水,祈求的看着半水。 半水笑了,很讽刺,很冷漠,很邪恶,很诡异,像是恶魔一样,笑的阴险。走到小洛的身边靠着小洛的身体,冰冷的双眼看着陈不归。不愿意回答,但是陈不归已经知道了答案。 是啊,陈不归刚才的要求,简直是痴人说梦,当年的皇后何其的无辜,她的家人又是何其的委屈,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罢官,为什么会被充军,那些可怜的女眷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沦为官妓,还有那些可怜的小孩子,还没有享受到人世间所有的美好,失去了年轻的生命,他有什么资格祈求他。 看着失去双手自然的失去力量下垂,脖子扭向一边,七窍流血的陈不归,半水离开南宫洛的身边,没有任何留恋的向大门走去,南宫洛看着被半水靠着的肩膀,那里藏留着属于半水的温度和气息,这是第一次,半水近距离的靠近他。 走出书房门口,两边的佩刀侍卫,好像木头人一样,没有任何反应的看着前方,半水光明正大的走出书房,外面刮起了阵阵的阴风,天空还是那么的黑暗,整个将军府到处可见的白。 “多放几条小黑,不要留任何的活口。”半水冷漠的说完,使用轻功,在天空飞翔,南宫洛看了一眼在天空飞翔的红色身影,好像是天空的一盏孔明灯,孤独的在黑暗的天空飞翔,不一会儿被无尽的黑暗淹没。 南宫洛静静的踩着脚下的石头,一格一格的踩着铺在草地上的石砖,走到池塘边的一棵树下,抬起手,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动音乐。 阴沉的黑夜下,凝固的气氛有些压抑,灯火通明的将军府,白色的沙曼包围了整个将军府,白色的灯笼在风中轻轻的摇摆,池塘边,被映照的有些亮的池水,荷叶田田,莲花朵朵,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偶尔有几条鱼蹦出水面,尾巴一甩,几滴水珠落在荷叶上,微风轻轻的吹动荷叶,水珠在灯光的照应下像是一颗颗圆润闪着光芒的珍珠,池塘边的一颗树下,一位身穿紫色衣服的美丽男子,薄唇亲亲的抿住树叶,吹动美丽的乐曲。 当即,黑暗下,只听的优美的乐曲在空中回荡,四周不断的有黑色的蛇从假山,石缝,水里,树上,洞里,屋顶上,房间里,成千上万的爬出来,不一会儿黑色的蛇将整个将军府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 南宫洛放下树叶,听见四周不断回应的惨叫声,尖叫声,救命声,瓷器破碎的碰撞声,哭喊声,还有蛇让人头皮发麻的吐信子的声音,南宫洛默默地站在那里,听着四周响起的声音,好似身处外界的人,对周遭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反应。 四皇子说对了一句话,南宫洛是那种就算是有人求饶也不会有慈悲心的人,更不会去在意任何人的死活,但是他唯独在意的就是半水,如果没有半水,他没有任何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渐渐的,四周的声音变得虚弱,然后听不见任何的响声,南宫洛转身,紫色的衣摆在风中飞舞,一片树叶飘落水池,泛起淡淡的涟漪。 南宫洛快如闪电的数了一下将军府的死亡人数,蛇将尸体缠绕的密密麻麻的,只看得见模模糊糊有个人的影子。 南宫梦站在灵堂的中央,闭上眼睛听着四周的动静,刚才数了下人数,整个陈家总共有二十三口人,陈源源已经死了,陈不归死在书房里,加上这里的二十具尸体,一共是二十二个人,还缺少一个。 任何影响到少爷生命的存在都必须灭亡,陈不归十个妾侍,一个正室,十一个儿女,还有一个人没有死,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一定就在这里。 南宫梦静静的聆听,师傅说过,有些东西不一定是用眼睛看的,杀手用的最多的是自己那双耳朵,只有耳朵才能告诉你,敌人的正确方向。 四周传来蛇吐信子的声音,然后,还有……南宫洛迅速的抽搐腰间的软剑,劈开灵柩,灵柩里一个小男孩子惊恐的出现在灵柩里,然后瞳孔猛的一阵收缩,脖子上多了一跳细细的血丝,倒在灵柩里。空荡的灵堂,蛇慢慢的离去。 黑暗下的将军一片死寂,风萧索的吹着四周的树叶,传出哗啦啦的响声。 南宫洛一个人走在空荡的大街上,四周黑暗的没有一点的灯光,一个人走路,还有空空的回音,好像后面有人跟着,四周不断的传来阵阵的阴风,好像传说中的鬼正在街上游荡,而南宫洛此时就行走在鬼的中间。 第十七章 ,招惹 鬼节,是所有人都不会开门做生意的,每个人在天还没有完全黑的时候就会拿着自己的东西早早的回家,给先人上香,烧纸,给鬼让出一条道路,方便鬼行走,但是有一个地方例外,那就是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连鬼都要收费的妓院。 南宫洛再次的站在妓院的门口,看着妓院门口挂着的两个打灯笼,好像看见了传说中的鬼火,南宫洛飞向屋檐,直接落到后院的地面,四周空无一人,隐隐约约的听见一个地方传来四皇子一惊一乍的声音。 “半水,你怎么可以这么的不怜香惜玉,再怎么说人家也是这家妓院的头牌,轻易可是不见客的。”四皇子温柔的朝着一脸冰冷,前一刻将人直接扔出去的半水。 “啊~也对,你身边有那么个尤物,的确是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了。”四皇子表示很理解的说道。 “我不介意把你扔出去。”半水冷漠的说道,真不明白怎么就遇上他了,相信绝非偶然,这么晚了,不是留宿,就是等人。 “吱呀……”南宫洛走了进来,看着半水,撇都没有撇四皇子一眼,说道。 “房间准备好了,少爷早些休息吧。”南宫洛说完,半水站了起来,走向南宫洛。 “半水,这里也可以住,不如今晚就留下来吧。”四皇子开玩笑的说道。 半水没有说话,离开房间,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四皇子嘻哈的双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这个人还真是不怎么好懂,阴森的恐怖,不容易接近内心,还这么难伺候,他身边的那个人……一想到南宫洛,四皇子的心里就有股莫名的躁动,心跳也会不由自主的加速。 “难道我真是禁欲太久,变得不正常了。”四皇子猛的喝了一口酒,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想到了南宫洛那张人神共愤的脸,脸上不由自主的红了。 如果那张脸能够对我笑笑,那该有多好,那张……四皇子再次的扇了自己几巴掌,今天一定要找个女的好好发泄发泄,不然真的会变成同性恋,不过,能跟小洛……四皇子苦笑了一下,未尝不是件好事情。 这边南宫洛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好像有人会对他图谋不轨,每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他的心就会突然的上升,然后下降。 半水在南宫洛的伺候下,宽衣解带,走进干净的浴桶里,南宫洛拿起布巾,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竹筒样式的东西,打开塞子,到了两滴竹筒里的液体在水里,水很快的散发出一种馨香。 “小洛,你跟在我身边多长时间了。” “八年。”南宫洛边擦着半水的后背,一边安下澎湃的心,用淡漠的声音回答,天知道每次南宫洛为半水擦澡,换衣服,梳头发,对他的身心都是一种莫大的煎熬和喜悦,自己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却不能拥抱的感觉,明明喜欢却不能说的感觉,明明痛苦,却还要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明明……明明痛苦着,挣扎着,却还要表现的淡漠的说没有关系。 “八年了,我们认识有十三年了吧。”坐在浴桶里的半水,闭上眼睛,没有了外人面前的冷冽,但是依旧冷淡的说道。 “是。”南宫洛简单的回到,将半水长长的头发挽在头顶上,发梢被水沾湿,黏在一起。 “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那个男孩。” 因为至少我知道你的身边留着有我给你的东西,每次想到这里,我就会很开心,当然,南宫洛不会这样说,而是淡淡的说道。 “那已经是少爷的东西了。“ “你说过,那是你最宝贵的东西,莫非你已经找到更宝贵的东西,不再需要他了。”半水字字珠玑,步步紧逼。 因为你就是我最宝贵的,只要你平平安安,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是。”南宫洛简单的说道。 “那片叶子。” “对,那片叶子。”那片叶子是我能在一千个小孩子里面存活下来的动力,它不宝贵,甚至随处可见,可它的意义不同,它是你留下的唯一一样你碰过的东西。 “碎了它。”半水突然睁开眼睛,说道。 “是。”说完,南宫洛将放在胸口的叶子=拿出来,放在手中,瞬间变成粉末,南宫洛张开手,稍微倾斜手掌,粉末掉落一地。 “你果然够无情,怨叔叔没有选错人。”半水继续闭上眼睛,微热的雾气抚弄着半水白皙的脸孔,左边的刘海也被水沾湿。 不是无情,而是我把所有的情都给了你,无法再对其他的东西动任何的感情,那片叶子碎了就碎了,你在我的身边,它没有了存在的必要了。 半水从浴桶中站了起来,南宫洛马上拿起衣服将半水的整个身体遮盖住,走向床榻,服侍半水睡上床,用内力将半水的头发弄干,看着半水闭上眼睛,才静静的离去。 南宫洛轻轻的关上门,靠在门的旁边的墙壁上,看着天空出神,是时候跟师傅说选一个候选人了,江湖险恶,少主如今的身份也已经暴漏,将军府全家灭亡的事情,不出一天将会震惊朝野,全国上下都会对少主发出通缉令,这一场生死搏斗难免。 四皇子走出房间看着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妓院,心里清冷的好似身处外界,不像是在这热闹的地方,边走,边看见四周这不堪的一幕幕,有妓女和嫖客接吻的,经过别的房间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叫床声,四皇子笑了笑,熟门熟路的向后院走去。 刚踩进后院的大门,看着后院里换团锦簇,妓院就是妓院,到哪儿都能看见花,大红的花朵,艳丽而俗气,看着眼前的花,四皇子的脑海里出现了南宫洛那张绝美的脸。拿着手中的扇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果真是中了他的毒了。 抬起头笑的有些无奈,看见对面二楼上站在门外的南宫洛,默默地站在那儿,四皇子的心突然的就停止了跳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南宫洛,好似看见了丢失已久的宝物,心里叫嚣着,就是他,就是他。 南宫洛淡淡的看了院子里呆愣的四皇子,瞥过眼睛,低着头,站在门口,听着房间内的动静,半水轻轻的呼吸声,伴随着风声传过来。 四皇子走上前,前面是一座木头做的拱桥,拱桥的两边分别有两座假山,假山上载满了各种花朵,假山的两边各种着两颗桃花,像是两个列兵,站在那儿,四皇子踏着轻快的步子走上石拱桥,抬头看看楼上的南宫洛,还站在门口,是用轻功飞了上去。 南宫洛在四皇子动用轻功的时候转身离开,四皇子站在走廊上的时候,南宫洛已经走了很远了,看着禁闭的大门,和越走越远的南宫洛,四皇子拔腿就跟上。 “小洛,等等我啊。”四皇子一边跑一边叫道,南宫洛站在墙角的转弯处,静静的站在那里,四皇子离南宫洛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了下来,看着静默的南宫洛,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洛,这么晚了,你主子都休息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四皇子没话找话的说道,还真是可笑,平常都是别人费尽心思的找我说话,今天也会轮到我去讨好别人。 南宫洛默默地站着,他之所以走离半水的房间门口,是因为怕四皇子的说话声会打扰到半水的休息,于是离开,意料之中的,四皇子果然跟了上来。 “小洛,别跟我装哑巴啊,我记得你会说话的。”四皇子靠在走廊上的栏杆上,手里的扇子打开,扑闪扑闪的扇动风声,头发随风起舞。 南宫洛默不作声,他只会回答半水的问题,别人的事情,他自动的省略。南宫洛看着长长的走廊,半水正在其中之一的房间里休息。 “你可真是细心,找到这么安静的地方给你主子休息,你主子应该很器重你吧。”看着沉默不语,站在黑暗的墙角的南宫洛,四皇子也不恼,继续说道,一只脚搭在栏杆上,另一只脚点着地,坐在走廊上,扇着扇子,看着黑漆漆的天空。 “你家主子不会闷的么?明明身边有个人,可是总感觉是自己一个人一样。”四皇子继续说道,低下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院子里进来了一男一女,女子挥动手上的丝巾,挥向男子的脸颊,慢慢的滑落,男人神魂颠倒的像只野兽一样扑上去,咯咯的笑声回荡在安静的院子里。 “呵呵……他们还真是会选地方,这里这么幽静,正适合调情呢。”四皇子朝着淡漠的南宫洛说道,在回头看时,发现他们像两个木头人一样,保持着一个姿势不会动了。 四皇子回头看着南宫洛,再看看下面的人,然后又看看南宫洛,四皇子很没有形象的笑了。 “小洛,你真是可爱,哈哈哈……哈哈……呃……”四皇子在笑了几声以后,失声了,嘴巴张的大大的,做着捧腹的姿势,手里还拿着已经收起来的扇子,眼皮尽量抬高的看着南宫洛,发着求饶的信息。 南宫洛在点了三个人的穴道以后,转身,踏着几不可闻的步子,走在长长的走廊上,站到半水的房间门口,打开门,走到半水的床边,看着正在熟睡的半水,转身准备离开。 “小洛,休息去。”半水冷淡的声音传来,南宫洛定住了脚步,走出房间,关上门,走到旁边的房间里,四皇子看着走进房间的南宫洛,脸色涨红的冲穴道,欲哭无泪的在心里想着,以后还是不要惹到小洛的好。 第十八章 ,震怒 不过,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四皇子不知道,南宫洛对自己的事情从来不上心,但是只要是关于半水,任何的细节都不能发生错误。 南宫洛和衣躺在床上,闻着床上的胭脂俗粉的香味,坐了起来,半水的房间是南宫洛精心的布置了一番,所有的床单,被套都是新的,房间里的空气也是经过特别的处理,南宫洛所有的事情都做周到了,唯独没有关心过自己。 南宫洛走到桌子旁边,打开窗户,一只手撑着桌子,闭上眼睛,耳边隐约的还能听见四皇子发出的像是要“拉屎”的声音。 已经是午夜时分,妓院里的灯火还是那么的红火,老鸨抱着整箱的金元宝边亲边数,高兴的不得了,宝贝的放在床头,看了又看,笑了又笑,才重新的走出房间。 萧索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冷风,地上的冥纸漫天飞舞,好像整个天际都在下着冥币,街道上空无一人,偶尔传来东西滚落的声音,好像是鬼在玩游戏。 河里的荷花灯像是一条长长的,通往冥界的小桥,河灯上的蜡烛,在风中摇曳,好似许多在莲花灯上跳舞的小鬼,挥动着鬼服冲着自己最亲的人挥手告别。 天空还是黑暗的不见一点光明,伸手不见五指的大街,黑压压的,披着薄薄的黑雾,黑雾里面,星星点点的火光照亮,蹦跳,烟雾缭绕…… 第二天,天空还未全亮,大概是四五点的时候,南宫洛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雾霭霭的天空,隐约的可以看见窗外树叶的黑影,睁开清明的眼睛,好似这一晚他根本就没有睡觉。 南宫洛站起身,看着睡在床上一脸死猪样的四皇子,昨天半夜的时候四皇子经过千难万险终于冲破穴道,很不见外的跑进南宫洛的房间,弓着身子,直不起腰,一脸疲惫的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传来四皇子呼呼的打呼声。 南宫洛走出房门,床上的四皇子睁了下眼睛,然后抱着枕头换个姿势继续睡觉,真是天壤之别啊,也不见他关心我啊,半夜进来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 四皇子抱着被子愤愤不平的说道,继续睡觉。 南宫洛走出房间,来到妓院的厨房,看着锁着大门的厨房,南宫洛转身打了点水,回到后院,长长的走廊上,只看见南宫洛手里拿着一盆水,天空尚未明亮,只看得见点点的影子在走廊上移动。 叩叩叩……南宫洛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半水的声音,南宫洛打开门走进房间,看着穿着一袭黑衣的半水坐在床榻上,鞋子已经穿好了。 南宫洛将盆放在盆架上,从衣架上取下红色的衣服,半水站起身,看了眼南宫洛说道。 “白色的。”半水说完,只见南宫洛放下手中的红衣服,从包袱里拿出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套在半水的身上,半水身上的戾气,因为穿上白色衣服的关系,整个人看起来明朗了很多,不似先前的阴狠。 半水坐到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身后摘下额前的蓝宝石,放在手心里,看着那颗深蓝色的宝石,冰冷的双眼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南宫洛拿起木梳,解开束着头发的金丝,一遍又一遍的理着半水的黑色长发,黑色长发如同上好的丝绸,乖顺的在南宫洛的手中滑落。 “小洛,把刘海弄上去吧。”半水看着镜子中那长长的刘海说道。几年前梳下刘海是为了遮住自己的不自信,如今,已经不再需要了。 南宫洛伸手将半水左边的刘海拉到后面,重新理顺半水的长发,简单的用金丝束在脑后。 “少爷,洗脸。”南宫洛放下梳子,淡淡的数到,半水看着清澈的水,那张脸像极了四皇子的脸。 “小洛,你说这张脸,是不是太张扬了。”南宫洛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看着半水的一举一动,从架子上拿下毛巾,放在水中浸湿,拧干交给半水。 半水看了看受伤的左手,接过南宫洛的毛巾简单的擦了擦脸,南宫洛走到一边,准备好漱口水,等到半水擦完脸后,将漱口水递给半水。 一切简单的完成了以后,南宫洛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四皇子还在睡觉,南宫洛知道他是在装睡,拿着东西,转身离开房间,四皇子藤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紧闭的大门。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说着双脚着地,人都走了,东西也拿走了,还睡在床上做什么。 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天空微微的有些亮,黎明女神撒着清凉的种子,街道上一片凄凉,这个时候,各家各户大门紧闭,还在睡梦中,半水和南宫洛走在街道上,手上各牵着一匹马。 “小洛,那个四皇子是不是在你那里过夜。”半水突然的问道。 南宫洛的心突然的提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放下,淡淡的说道。 “是。” “两个男人睡一张床上。”半水似乎有些介意,依旧冰冷的说道,下人的私生活,主子一般不会过问,而且半水从来没有问过,南宫洛有些不敢想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然后被自己打入深渊。 “不是。”南宫洛淡漠的说道,继续走。他的心里只有半水,怎么可能容许任何人的靠近,就算是半水的兄弟,跟半水长相相似,但相似只是相似,他不是半水。 半水再也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心里的那一点点的感情波动,继续走路,走的越远,天空越亮,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挑着担子摆着早吃点心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两个人走到郊外,坐上马,一路晃晃悠悠的走在路上,看着四周的风景,净月王朝果然风景迷人,轻纱绿水,微风徐徐,可用秀美两字来称赞净月王朝的山清水秀。 南宫洛默默地跟在半水的身后,马背上放着两个包袱,南宫洛还是穿着淡紫色的衣服,深紫色代表尊贵,南宫洛不适合深紫,他长得太过俊美,深紫色太过霸气。 “小洛,这一趟天狼谷,可谓是危险重重。”半水停下马看着四周的风景说道。 南宫洛也停了下来,看着半水,耳边的风有些急促,南宫洛看了看半水,又看了看躁动不安的马,这一趟果然是不简单。 南宫洛没有说话,即便危险重重,他也会以身犯险,得到半水想要的东西,这一趟天狼谷可能是有去无回,险象环生,况且以少爷的身份,不适合去,但是他有必须去的理由,那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那颗宝石对我很重要。”半水右手握成拳头,慢慢的张开,一颗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那是一片残缺的宝石,少了另一半,可是没有人会看出来它是残缺的,因为它是那么的完美,没有一丝的缺憾。 气势宏伟的皇宫内,远远的传来皇帝勃然大怒的声音,大臣们个个人心惶惶的站在下面,垂着脑袋,不敢直视龙威。 “天子脚下,整个将军府一夜之间全家灭亡,你们居然告诉朕是意外,一个意外会死那么多的人吗?一百多条人命,你们就想用一句意外蒙混过关么。”皇帝龙颜大怒的骂道,其实他不是生气死了一个将军,陈将军死了对他来说,是除去了一个祸害他高兴还来不及。 皇帝生气的是,堂堂的净月王朝京城,天子的眼皮子底下,堂堂的镇远大将军,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了家中,而且死相惨烈,全是被毒蛇咬死的,一个将军,身经百战,都能轻而易举的杀害,没有惊动任何人,如果那人想杀皇帝岂不是易如反掌。 “皇上,仵作查了伤口,全是被毒蛇咬死的……”一个大臣战战巍巍的说道,他平时就是得到将军的庇佑,才能在整个京城站住了脚跟,如今不但将军死了,自己的女儿和外孙也死了,如今没有了依靠,以前跟他作对的人指不定怎么欺负他呢。 “被蛇咬死的?”皇帝恨恨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字一顿。 “什么蛇一夜之间咬死了这么多的人,而且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朕问你,如果你看到蛇,你会傻呆呆的站在那里任它们咬吗?” “臣,臣……”大臣说不出话来了。 “既然你不会,你认为一个大将军就不会骂?他傻的么?”皇帝一拍龙椅,有些虚弱的身体,止不住的咳嗽。 “咳咳咳……你们,这群……咳咳……” “皇上息怒,皇上保重龙体啊。”旁边的太监走上前,侍奉茶水,拍着皇帝的背,担心的说道。 “皇上息怒,皇上保重龙体。”众大臣们齐齐的跪下,齐声的说道。 空旷的皇宫内,不断的传出大臣们的山呼,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弓着身子,急急忙忙的小跑在皇宫内想,边擦着汗水边向后宫跑去。 含羞殿内,一个衣着华丽,头戴金步摇,耳垂绿东珠,手戴血琥珀,脚踩银丝绣花鞋,身着红色鲜艳衣服的女子,正坐在软榻上,身边站着四五个丫鬟伺候着,怀里抱着一只可爱的小狗,眼神妩媚的拿着鸡毛逗弄小狗,瓜子脸上,洋溢着笑容。 “不好啦,不好啦……”宫殿外传来小太监的尖叫声,女子皱着眉头,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冲旁边的丫头使了个眼色。 丫鬟看着女子的眼色马上领悟了主子心里所想,看着已经跑进屋子的小太监,劈头盖脸的骂道。 “嚷什么嚷,没看见皇后在休息呢,喊这么大声干什么,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来顶着。” 小太监唯唯诺诺的跪着,点着头,听着小丫头尖酸刻薄的话,突然想到此行的目的,于是抬着头说道。 “皇后,不好了……”还没有说完,又被丫头给打断了。 “什么不好了,你才不好了呢,怎么说话了呢你,竟敢诅咒皇后,不想活命了是吧,还不自掌嘴巴。”丫鬟指手画脚,跟主人串通一气不给小太监说话的机会。 “是,是,奴才嘴巴贱,奴才是该打,可是奴才真的是有要事要告诉皇后娘娘啊。”太监急的满头大汗,就差没有给丫头磕头了。 第十九章 ,简单 “什么要紧的事情也敢打扰皇后娘娘休息,还不下去领罚。” “鱼姐姐,你就行行好。”小太监求饶的说道,看着外面的气色,皇上快下朝了。 “皇上快要下朝了,我得先……” “哟,皇上下朝与你有何关系,你还真当自己在做梦被调到皇帝身边当差了呢。”丫头语气嘲讽,刻薄的说道。 “鱼姐姐,我是昨天被调到皇上身边挡拆的。”小太监擦着汗,急急忙忙的说道。 “什么?就你……” “鱼姐姐,我真的该走了,皇后醒来告诉他,前朝上传来消息,镇远将军府,昨晚全家灭门了。” “乓~”正在喝茶的皇后手里的茶杯掉落地面,小太监吓了一跳,趁丫头过去服侍皇后的时候,站起身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一溜小跑,离开了含羞殿。 皇后失去了有力的靠山,也就是没有了权势,树倒猢狲散,他们得另觅一颗苍天大树了。 “皇后娘娘……”丫鬟担心的走过去,看着魂不附体的皇后,担心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刚才说什么?”皇后睁大眼睛问着丫鬟。 丫鬟后退了两步,小声的说道。 “他说,镇远将军一家昨夜全被……” “你胡说,胡说……”皇后激动的挥动着手臂,一副绝对不会相信的样子。 “皇后娘娘……”另外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看着激动发疯的皇后,知道皇后已经听到消息了。 “你说,前朝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后快步的走到太监的面前,大声的质问道,一点都没有母仪天下的样子。 “今天有人上报,镇远将军全家被灭门,死相惨烈,死时七窍流血,是被毒蛇咬死的,只有一个小孩子是被杀死的。”小太监跪下,低着头,将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 “你刚才说什么?”皇后像是没有听清楚,又像是听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想要再次的确认。 “七窍流着黑色的血液……”皇后自言自语的回答,脚步不稳的后退几步,站立不稳的软倒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外面,这可吓坏了下人们。 “娘娘,娘娘节哀,地上凉,娘娘起来吧。”身边的丫鬟拉扯着皇后的衣服,显然是被突然的变故吓到了。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没有死。没有死。”皇后两眼无神的,又像是看到了很恐怖的事情,嘴巴一张一合,嘟囔着什么,丫鬟们听不太真切,只认为是皇后伤心过度。 “鱼儿,扶我去鉴书宫。”皇后回神,站起身子,丫鬟们弹了弹她身上的灰尘,皇后现在哪管形象问题,在丫鬟的簇拥下走出了主殿,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站住了一下,然后又往前走。 皇上下朝,刚回到鉴书宫喝下太监首领给他的药,还没有顺过气来,就听见外面传来皇后哭天喊地的声音,皇帝很不高兴的皱了下眉头,挥了挥手,让太监把碗拿下去,不一会儿就看见拐角的大门打开,穿着鲜红衣服的皇后,哭的梨花带雨的走了进来,跪在皇帝的面前,哭丧着嗓子说道。 “皇上一定要给臣妾做主啊,皇上,臣妾的哥哥死的冤枉啊,皇上。皇上,皇上” 皇上很不耐烦的看着底下哭泣的人,说道。 “你下去吧,这件事情,朕会处理的。” “皇上,臣妾要皇上给臣妾一个公道,发出全国通缉令,捉到凶手。”皇后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对着皇帝撒娇道。 “皇后,后宫不得干政,你哥是我的国舅,他死了,朕不会坐视不管,来人,扶皇后下去。”刚说完,门口进来两个侍卫样式的人,站在皇后的身后。 皇后看着突然对自己冷淡的皇帝,整颗心都凉了,果然是世态炎凉,人情比纸薄,没有了利用价值的女人,就像是没有用的垃圾,随处可丢。 看着就要走出内殿,往外殿走去的皇后,皇帝深沉的说道。 “十八年前,伊水皇后死于天牢,死状跟将军非常的相似,皇后可知道。”皇帝话中有话的说道,心里早就有了一个谱子。 皇后脚下一顿,心里扑通扑通,惊慌的跳动,看着皇帝好像只是问他,并没有任何怀疑的样子,勉强的笑了一下说道。 “臣妾怎么会知道。” “朕希望皇后是不知道的。”皇帝说的别有深意,皇后听的心惊肉跳。 “皇后退下吧。”看着走出大殿的皇后,皇帝将桌子一角的明黄锦盒放在眼前,里面整齐的叠放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白纸。皇帝老了,眼光不似当年的犀利了。 皇后走出鉴书宫,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乱跳,扭着身体看了看紧闭的大门,转身在丫鬟们的簇拥下离开。 “皇后,皇帝怎么会如此的冷淡。”鱼儿问道。 “如今哥哥已经死了,皇上再也没有任何的顾忌,能这般对我已经是皇恩浩荡了,总好过打入冷宫。”皇后看着前面,边走边说道。心里凄凉的想起皇帝以前对她的好,都是虚情假意,全是为了做给陈不归看的。 “那皇后,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鱼儿担心的问道,在后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谁的势力大,谁能称霸整个后宫,否则就是被人欺负死。 “看来得找个有力的后背当靠山了。不过幸好我还有三皇子,如今皇帝病重,也拖不了几日,二皇子受伤,如果现在发生动乱,最得意的还是我。” “那,皇后,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哼!鱼儿,准备些厚礼,送到左丞相和右丞相的府上,还有想办法弄些银两,要做事情,得准备好银子。” “是,皇后,奴婢知道了。” “又、有说凶手长什么样子么?”皇后问道。 “没有。” “走吧。”皇后叹息了一声,说道。 如今少了陈不归,后宫的势力肯定会倒向目前最受宠的妃子那边,皇后看了看天空,这个皇宫恐怕又有事情发生了。 皇帝病重,二皇子受伤,三皇子是目前皇子中最有能力的,四皇子整天游戏花丛,皇帝不怎么喜欢他,如今最得势的还是三皇子,皇后叹息了一声,可怜的三皇子将要成为所有皇子想杀之而后快的靶子了。 皇后在高兴的同时更加的担忧,孤儿寡母,没有任何的依靠,怎么在这个吃人的后宫里存活,皇后一边走,一边替以后的日子担忧,皇帝早有了杀人之心,如今哥哥的死正乘了皇帝的心意,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了。 这边,半水和南宫洛策马奔腾,路边的树木,花草不断的后退,消失不见,长长的路上,灰尘四起,,半水和南宫洛的身影,不断的远去,远去,然后变成两个影子,消失在长长的路上。 两人大约快马行走了几个时辰才慢慢的停了下来,两人下马,牵着马匹走到一处有溪水的地方,南宫洛将马匹拴在树上,看了眼站在溪水边的半水,默默地离去。 半水看着眼前的山水,碧绿的湖水将对面的山峦倒映,山水相接,泛起层层涟漪的湖水,倒映着五颜六色的世界,湖水上飘过几片叶子,顺着流水真下,水面上掠过几只鸟儿的踪影,耳边传来南宫洛将木柴放在地上的轻响。 南宫洛将木柴放在地上,走到河的下游将手中刚捉的兔子,剥皮,除去内脏,然后回到放着柴火的地方,点燃柴火,将兔子架在上面,拿起放在一边装着水的竹筒,向着站在水边的半水走去。 “少爷,喝点水。”南宫洛将打开的竹筒交给半水,淡淡的说道。 半水接过竹筒,喝了两口,交还给南宫洛,南宫洛回到火堆旁,将竹筒放在一边,翻动着架子上的兔子,然后用匕首削着刚刚带来的细竹子,细细的竹子,被南宫洛削成一根根竹签模样,风轻轻的拂过他的耳边,吹起他的长发,头发飘向架子上的火焰,然后向着另一个方向飘去。 南宫洛抽出匕首,在整个的兔子上划了几刀,又从包袱里拿了些东西倒在兔子的肉上,不一会儿空气中迷茫着肉的芳香,没有一点的腥味,香飘四溢。 南宫洛默默的翻动着手上的兔子,一边看着兔子肉的成色,站起身,默默地消失在半水的视线范围内,不一会儿手上多了个竹筒,和几根像笋一样的东西。 半水转过身,看着南宫洛默默地做着的一切,向着他走去。南宫洛将笋宜剥开,放进竹筒里,将竹筒的另一个出口塞紧,放在火焰里烤。 “出门在外,能简单就简单,不用这么麻烦。”半水看着忙碌的南宫洛,没有任何的感激,冰冷是说道。 南宫洛没有回话,伺候半水是他心甘情愿,让半水吃饱喝足,也是他的责任,怎么能够简单,半水的一切都是不简单的,在南宫洛的心里,给半水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即使是再简单的东西,也要简单里面最好的。 “少爷,可以吃了。“南宫洛将烤熟的兔子肉,递给半水,默默地说道,看着半水将肉接过去,拨出放在火里的竹筒,拿起身边的一片荷叶,倒出里面的笋,热气腾腾的笋飘起腾腾的香气。 第二十章 ,伤口 半水撕下一只兔腿,看着南宫洛将荷叶上的竹笋,用刚削好的竹子穿成一串。 半水接过南宫洛递给自己的竹笋,将剩下的兔子肉给南宫洛,看着手中鲜嫩,香味扑鼻的竹笋,咬了一口,慢慢咀嚼,虽然是用最粗笨的手法做成的,但是口感出奇的好,非常的鲜嫩。 两个人吃了东西,南宫洛清理完留下来的残局,看着躺在地上的半水,站在水边,看着晴朗的天空,听着四周知了的鸣叫声,风声吹动树叶发出哗哗的响声,南宫洛闻着空气中飘荡着的香味,默默地踩着轻轻的脚步走向躺在草地上的半水。 “小洛,躺下来。”闭着眼睛的半水,冷淡的说道,感觉到南宫洛就在他的身边。 从什么时候开始?应该是从小洛成为自己的贴身侍卫的时候,南宫洛就一直出现在他的势力范围内,闭上眼睛,再次的睁开,随便向四周看,南宫洛必定会在某个方向,默默地看着自己。 南宫洛总是默默地,从来不会多说一句话,不会离开半水半个时辰,不管到了哪里南宫洛都会形影不离的待在半水的身边,不说话,不出声。 南宫洛坐在离半水一米远的地方,默默地看着前方。 “少爷……” “我知道,顺其自然。”半水理解的说道,睁开眼睛,阳光有些刺眼,中午的光线照的人有些昏昏欲睡,半水坐了起来,南宫洛看着坐起来的半水,又转向一边。 “知道为什么不急着进皇宫么?” “玩。”南宫洛默默地说道,眼光淡漠的看着前方,眼角在注意半水的一举一动。 “呵呵……要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是谁,非小洛莫属。”半水站起身,往回走,树影下的马儿,正悠闲的吃着草,看着主人向着它们那边走去,抬头看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我就是要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最好不过。”半水诡异的说道,走向马儿。 “让她们以为我回来报仇,在他们最紧张最害怕,做好一切准备的时候,我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当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我突然出现,小洛,你说好么。” 南宫洛看着走在前面的半水,希望他快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背负着无边无际的痛苦,想着如何报仇雪恨。 半水骑上马,看着离自己有些远的南宫洛说道。 “先去天狼谷,然后回来慢慢的玩。“ “四皇子怎么办?”南宫洛淡漠的问道,从早上到现在,四皇子一直尾随身后,久久不愿意出现,而且半路上还出现杀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无妨。”说着牵动缰绳,马儿受指令的抬动脚步,走出树林,回到大道上。南宫洛骑上马紧跟在半水的身后,空气中迷茫着淡淡的血腥味。 “不要小看了四皇子身边的人,皇后或许不会对付他,保不定其他人会动手。”半水漠不关心的向后看了看,冷笑了一声,后面的草丛动了一下。 “少爷。”南宫洛听到后面的响声,淡淡的看着前面的人,马儿继续前进。 “只要不威胁到我们的生命,必要时可以出手。”半水说了一句,马鞭一挥,马儿吃痛的快速狂奔,南宫洛紧紧的跟上。 中午的太阳,炙热的烧烤着大地,知了像是要吹奏最后一曲生命,寂静闷热的大地没有一点儿的风吹草动,阳光穿过密密的树叶,斑斓的如同黑夜的星光之在树荫下闪烁。 大路上的拐弯处,四皇子快速的骑着马,好像在追赶什么人,前面的两个身影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四皇子毫不气垒,坚持不懈的追着前面的人。灰色的袖子慢慢的变黑。 烈日下,扑通的人都不一定受得了,更何况是人,大约行走了半个时辰,半水和南宫洛再次的停了下来,在一个树荫比较大的大树下,坐在石头上歇息,马儿有些受不了这炎热的天气,在一边的溪流里畅快的玩水。 南宫洛站在一边,整理出金疮药,正在聚精会神的处理半水左手上不怎么深的伤口。包扎完伤口,南宫洛缓慢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树荫下打盹的狮子,站在一边,双眼看着刚才走过来的路,震动的地面传来马蹄声。 “只要不影响我们就好。”假寐中的办税冰冷的说道,南宫洛没有说话,淡漠的站在一边,朝水中的马儿走去。 “哇……好巧啊,你们也在这里啊。”好不容易追上人的四皇子,脸不红气不喘的睁眼说瞎话,翻身下马,看着树荫下的半水,一瞬间的失神,手不由自主的摸上自己的脸,总觉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四皇子很自觉的坐到半水身边的石头上,亲的好像认识了几辈子的好朋友一样,看着半水,抬头看见正在水岸边的南宫洛,阳光下的他,真背对着四皇子,强烈的光晕打在南宫洛紫色衣服上,南宫洛微微的侧脸,将马儿牵上岸,完美的侧脸,像刚刚出浴的美人,周身弥漫着梦幻的色彩。 “小洛~”四皇子激动的扑向牵着马走过来的南宫洛,哪知道南宫洛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然后牵着马稍微的改变了方向,四皇子看着扑空的双手,哭丧着脸,说道。 “小洛真是冷漠。”南宫洛将马儿拴好,没有急着走向半水,而是站在原地,靠在树上,等着四皇子靠近。 “小洛,笑一笑。”四皇子耍宝的看着默不作声的南宫洛,笑嘻嘻的说道。 “小洛,你全名是什么啊?”到现在只知道半水喊他小洛,不知道全名,有点遗憾。 “小洛是你的小名吧,小洛姓什么?全名是不是很好听。”看着不说话的南宫洛,四皇子自言自语,一边踱步,一边说道。 “小洛……”四皇子完全没有发觉南宫洛发出生人勿近的信息,一直不停的在原地自导自演。 半水睁开眼睛,看着远处不断耍宝的四皇子,南宫洛靠在树干上,紫色的衣服靠在棕色的树干上,泛着淡淡的紫光,黑色的长发贴在南宫洛的背后,静默的,甜美的侧脸,好似从桃花深处走出来的花仙子。 而此时此刻的景象,四皇子对着静默的南宫洛自言自语,不断的逗弄自己那张变化多端的脸,好像一位惹妻子生气的丈夫,正在尽力的讨好妻子。半水看着这一幕,冰冷的双眸染上层层的薄雾。 “小洛。”半水冰冷的喊道,南宫洛只觉得背后一阵寒冷,听到半水的声音,转身,像是行走在黑夜里的黑衣王子,迈着t台步,走向树荫下的半水。 “少爷。”南宫洛单膝跪在半水的面前,恭敬的唤道,少爷生气了,是为了什么?四皇子吵到他午休了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少爷。 “伤口怎么裂了。”半水抬起左手,白色的纱布被鲜血染红。 南宫洛的心突然停止了跳动,握住半水的手,解开白色的纱带,伤口果然裂开了,明明是刚刚才换过药,伤口也已经结疤,怎么可能又流血,南宫洛准备为半水包扎伤口,半水抽回了自己的手,冰冷的双眸注视着南宫洛。 四皇子站在一边看着这默契,而又诡异的一幕,看着冰冷的半水,淡漠的南宫洛,不明白,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一起,而且,半水看起来不是个很好伺候的主子,四皇子的心里更加坚定一定要将南宫洛占为己有。 “你是想弑主么?”一想到刚才的画面,半水的心里的怒火烧的更旺,眼神也更加的寒冷。 “不是。”南宫洛淡淡的说道。 “我看你是想弑主逃离,才在药里做了手脚。”半水看着留着鲜血的左手,一点也不在意,南宫洛看着半水留着血的左手,痛苦猛的缩了一下,为什么不给我包扎。 “不是,属下绝对没有。”南宫洛看着不断滴血的伤口说道,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惹怒少爷为好,少爷不让包扎伤口,那就不要包扎好了。 “小洛,你太让我失望了。” 南宫洛忽然就有些跪不稳,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淡漠的眼眶蓄满泪水,低着头,胸口传来了一种叫做撕裂的痛。 “或许我该让你回去,或者永远都不用回去。” “我说半水,其实就是伤口裂开了,而且小洛对你那么忠心,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你……”四皇子有些看不过去的说道,他也是皇子,身边也有一些忠于自己的死士,错误人人都会犯,可是小洛是绝对不会出任何的差错的。 “四皇子,这是我的家务事。”半水冰冷的看着四皇子,眼神里的薄雾越来越浓。 “小洛,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半水看着跪在地上,垂着脑袋的南宫洛,冷淡的说道。 “请让属下给少爷包扎。”南宫洛默默地说道。 “小洛,本皇子为你主持公道,你解释给你家主子听。”四皇子像是一个判官,煽动者手上的扇子,说道,额头上的汗不断的滴落在地上,可见这天气是够热的。 “你认为事到如今我还会让你包扎伤口吗?或许这次用的是见血封侯的毒药。”半水语带珠玑,夹枪带棒,摆明了不管南宫洛做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半水话音刚落,一滴两滴,三滴……新鲜的血水不断的滴落在干涸的地面上,不一会儿就聚成一大片,四皇子摇着扇子的手停了下来,维持那个姿势看着南宫洛,四周的空气有些凝滞。 “小洛,你在做什么?”感觉大事不妙的四皇子收起扇子冲上前,蹲在南宫洛的身边,看着地上汇聚的血水,瞳孔睁大,担心的问道。 南宫洛没有理他,掀起袖子,露出受伤的肩膀,将金疮药涂在手上,然后看着伤口在金疮药的作用下,止住血水,凝结伤口,没有任何的不良反应。 “少爷,请让属下给您包扎伤口。”南宫洛淡淡的说道,半水从始至终看着南宫洛的一举一动,不明白刚才为什么会生气,又为什么会弄伤自己的伤口。 “半水,你真是捡到宝了。”四皇子有些羡慕,又像是不平的说道。 半水将右手稍微的往前伸,表示同意南宫洛给他包扎伤口,南宫洛这次非常的仔细小心,细细的观察着伤口的反应,确认没有事情,才包扎伤口。 一点点小小的插曲,度过了今日的午休时间,半水站起身子,南宫洛站起身,转过身的脚促动地上的泥土,盖住地上的血迹,然后紧紧的跟在半水的身后。 “小洛,你的伤口不用处理吗?”四皇子好像对南宫洛的事情特别的上心。 意料之中的,南宫洛没有理他,看着吃饱喝足休息够的马儿,四皇子牵回马,看着已经上马的半水和南宫洛,上马走到他的面前,笑嘻嘻的问道。 “你们这是去哪里啊?顺路么?” “四皇子这是要去哪里呢?引来这么多的杀手。”半水骑着马说道,看着四皇子与他并肩同行。 “啊?呵呵……不好意思啊,几条跟屁虫打扰到了好兴致。”四皇子很不好意思的笑了,心里却是寒冷至极,大概已经猜到是谁派人追杀他了。 “四皇子身份尊贵,自然会有人眼红,这是好事。” “呵呵……这种好事,半水如果想要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啊。” “我无福消受。”半水不领情的说道,不受到任何外界因素的影响。 “我要去天狼谷,你们也是去那里吗?” “四皇子的朋友还真是客气,一直到现在还不现身,四皇子还是和他们好好的会会吧,在下不奉陪了。”说完双腿夹紧马腹,扬手挥鞭,绝尘而去,南宫洛紧紧的跟在身后,四皇子看着前面飞奔的两个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这么见死不救啊。 想着。四皇子骑着马,飞奔的追赶而上。午后的大道上,传来马匹奔跑的声音,三道声影一闪而过,快死闪电。 “好马。”看着南宫洛骥下的汗血宝马,四皇子赞叹的说道,没有引起南宫洛的任何注意,四皇子也不气垒,挥鞭跟上,不分前后的与南宫洛并行,穿着白衣的半水骑在前面。 夜晚来临,没有了白天时的燥热,星光灿烂的夜空下,有堆火光在黑暗下燃烧,旁边闪着三个黑影,马儿站在一边,甩动着尾巴吃草,束着的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 火堆上架着一只兔子,和一只烤鸡,半水是不吃飞禽的,看着在四皇子手中翻动的烤鸡,南宫洛翻动着手上的兔子。 第二十一章 ,穷寇莫追 三个人吃饱喝足后,坐在火堆旁边看着燃烧的火焰,每个人的目光里都倒映着火光舞动的身影。(..info无弹窗广告) “小洛,我们走。”半水站起身,向着黑暗的林子里走去。 “喂,你们去哪里?”看着站起来的南宫洛,四皇子站起身问道,手里还拿着一只鸡翅,双手油腻腻的。 半水和南宫洛不理他,一直往前走,四皇子手里拿着鸡翅,看着旁边的马还有他们的报包袱,走的时候只拿了两套衣服,应该是去洗澡了吧。 今晚的月亮特别的亮,特别的圆,银色的月光照亮整个大地,隐隐约约的能够看清楚地上的每一棵青草。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十六号的缘故,月亮会比平时圆满。踩着月光踏在软软的草地上,周围的树木不断的后退,高大的树木在黑夜下只剩下一个黑色的身影,层峦叠嶂的山峰像是纸片,好像一伸手就能够撕下来。 两个人走到一片波光粼粼的水塘边,水不太深,只有半人高,半水脱去身上的衣服,慢慢的走进水里,靠在一块岩石上,南宫洛没有随后走下去,月光下的水面,丝丝的血水顺水流去。 半水站在岸边,看着水里的半水,菱角分明的脸孔,冰冷的没有任何的温度,身强体壮的身体,白皙而有力,完美的无可挑剔。 有一天,这具身体的主人,会抱着另外一个女人睡觉吧,他永远都不可能将我抱在怀里。永远都不可能,这样就好,这样就足够了。 在南宫洛的沉思中,半水从水中站起身体,向岸边走去,走动时哗哗的水声,触动着南宫洛的每一根神经。 南宫洛展开白色的衣服,披在半水的身上,一件一件的为半水穿上衣服,拉出藏在衣服里的长发。 四皇子坐在草地上,看着独自一人回来的半水,看了看他的身后,没有南宫洛的身影,难不成南宫洛在洗澡?这个想法让他有些兴奋,不知道南宫洛洗澡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脸红。.info[] “小洛呢?”四皇子明知故问的说道,半水看了眼四皇子身后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没有再看一眼,坐在草地上,背靠着树干,假寐。 四皇子身边的黑衣人看见半水的时候,眼神明显的震了一下,看了看四皇子,又看了看半水,然后看着四皇子,好相似的两张脸,除了眼神,其他的地方几乎有八成相似。 “这是我的属下,星。”四皇子很大方的介绍道。 “小洛的全名是什么啊?”四皇子接着追问道,哪知道半水闭着眼睛假寐,没有回答四皇子的话,四皇子身边的小跟班有些沉不住气了。 四皇子也不恼,站起身,走了两步,看着跟上来的田星,说道。 “你在这里等着,不用跟上来了。”说着小跑的消失在田星的面前,田星苦着脸,不敢回头,看着抛弃他的主子,眼里好像在说,主子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啊…… 四皇子一边走一边找南宫洛,在一处比较深的水里看到了沐浴的南宫洛,恰巧看到南宫洛赤裸着身体从水里站了起来,仰着头,一只手扶着脸颊,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细嫩,白皙的皮肤,水煮不停的滑落,从脸上滑到平坦的胸口,不断的滑到均匀的大腿上,头发上的水珠滴落水面,发出滴滴答答的水声。 月光下,南宫洛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修长的手随意的擦着身上的水珠,脖子,胸部,手,大腿,很随意,又像是在挑逗男人的神经一样,将身上的水珠抹干净,白皙的皮肤,赛过白雪,光滑的表面好似有一层白色的光晕。 四皇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香艳的一幕,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鼻子里有股温热的液体不断的下流,四皇子朦胧的抹了一把,一看,是鼻血,然后再次抬头,水里早就不见南宫洛的身影,水边也没有南宫洛的影子。 四周看了一下,只听到见蛙鸣和虫子的鸣叫声,还有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的响声,四皇子拍拍脑袋,走向水旁边,脑海里还想着刚才的一幕。 美人出浴,宛若精灵,弱柳纤腰,盈盈一握,肤白如雪,细弱丝绸,水滴划过他的皮肤,似乎能够触摸到他的身上传来的温度,四皇子像是一个典型的登徒子一样,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更可笑的是…… 四皇子看着有反应的下身,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幻想,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水的温度有些冰凉,但是不足以熄灭四皇子灼热的身体,而且跳进了水里,刚才看到的画面更加的清晰了。 南宫洛将洗干净的衣服放在架子上,靠在火旁边烤干,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还没有见到四皇子的踪影,田星焦急的看着黑暗的地方,又看了看若无其事的两个人,瞪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黑暗的地方。 “四皇子。”看着黑暗下走过来的四皇子,田星马上跑了过去,看见全身湿漉漉的四皇子,田星惊慌的说道。 “四皇子,你这是怎么了?要洗澡也要先脱衣服啊。” 四皇子朝天翻了个白眼,怎么就遇上了这么聒噪的下属呢,如果是半水这样子出现在南宫洛的面前,此时身上应该多了件干净的衣服。 “没事,别大惊小怪的,不小心掉进了水里。” “四皇子,你可悠着点,现在是晚上,你怎么就掉进水里了呢。” “不想回去,就闭上嘴。”四皇子笑嘻嘻的看着田星,眼里发着警告。 田星很委屈的闭上了嘴巴,跟着四皇子走到火堆旁边,从包袱里拿出干净的衣服给四皇子换上。 “少爷,属下给您上药。”南宫洛双膝跪在半水的身边,淡漠的说道。 “你的伤口怎样?”半水没有伸出手,而是冷漠的看着南宫洛受伤的右手。 “属下试过药。”下午的事情,南宫洛还心有余悸。 半水没有说什么,伸出左手,任南宫洛给他上药,闭上眼睛靠在树上假寐,四皇子看着默契的两个人,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一样,如果小洛是个女人,此时的画面应该是非常的温馨的吧。 可惜,南宫洛是个男的,将来他的媳妇,可有苦头吃了,天天看着如此妖孽的人,不疯,也要被气死。 南宫洛上完药,靠在一边,看着慢慢燃烧的火焰,旁边还有一堆没用燃烧的干柴,火堆的旁边架着三个人的衣服,火柴噼里啪啦的响着,四周的石头呗烤的有些黑。 今晚的星空,星星如同一粒一粒埋藏在沙粒里面的金子,需要一个一个仔细的去找,仔细的去翻,才能发现藏在天空下的眼睛。 四周静悄悄的,风轻轻的吹动高大的树枝,叶子在风中摆动,虫儿鸣唱着田园歌曲,黑暗下有几只萤火虫在天空飞舞,尾巴上的灯一闪一闪的,一会儿飞到东,一会儿飞到西,再一看,不见踪影了。 天不知不觉已经大亮,简单的在溪水边洗了脸,喝了点水,骑上马儿继续赶路,从净月王朝的国都到天狼谷就算快马加鞭,不吃不喝,最快的也要半个月,像他们这样不急不赶,至少得一个月。 天狼谷距离净月王朝最偏僻的地方,那里没有一个人居住,地段荒凉,人烟罕至,寸草不深,长年累月被一层黑色的雾气笼罩,晚上寒冷异常,地势危险而且易攻难守,如果遇到敌人,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一般人很少出现在那里,因为地势凶险,荒凉,常年有狼群出没。 “半水啊,幸好一路有你们陪伴,不然啊,我可是会很无聊的。”四皇子优哉游哉的坐在马上与半水同行,南宫洛和田星各自走在主子的后面。 “四皇子有这么多的好朋友陪着,怎么会孤单呢。”半水显然不理会四皇子的胡编乱造,大清早一直到现在,四周听不见一只知了的声音,看不见一只鸟儿的声音,四周安静的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呵呵……那些人怎么能跟你们比,一群冷冰冰的家伙,一点都没趣。”四皇子打着哈哈的说道,虽然觉得身边的半水比他们更加的冰冷无趣。 话音刚落,四周起了一阵冷风,一群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落下来将四人围在中间,个个身上杀气腾腾的看着四皇子,手上寒冷的剑对着他们。 “杀。”二话不说,一起举剑,寒光四射,向他们发起攻击。 “你们到底是何人。”四皇子展开扇子,飞身下马,一边抵挡他们的攻击,一边的问道。 “死了就知道了。”一个黑衣人双手举剑看向四皇子,被四皇子的扇子轻而易举的挡回来。四皇子乘机看了眼半水他们,发现他们早就骑着马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走远了。 再次侧身躲过一个黑衣人的攻击,四皇子无奈的笑了笑,怎么这么见死不救呢。一个翻身避开另一个人的攻击,看着一边的田星好像快要支撑不住了,抽出放在腰间的软件,不再跟他们客气。 黑衣人的头领看着远去的半水和南宫洛,马上说道。 “追上去,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说着带领一些人追了上去。 “诶~这不关他们的事情。没看见他们见死不救么。”四皇子眼露寒光的说道,一剑砍死一个黑衣人,因为一时的出身,左手臂被砍了一件,看着手上又多出了一条伤痕,四皇子再怎么好脾气也用光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任人宰割。 “田星,放开胆子,杀他个片甲不留。” 四皇子一边展开凌厉的攻击,一边说道,灵敏轻巧的身影不断的穿梭在各个黑衣人之间。 “混蛋,没想到你一个花花公子,竟会有这么好的伸手。”黑衣人头领低咒了一声,看着后面已经被南宫洛轻易解决的几个黑衣人,看着目前的形势对自己很不利,马上起了逃走的念头,转身往树林飞去。 “四皇子,他要逃。”田园解决一个黑衣人,看着地上躺着的死尸,只剩下一个头领已经逃出很远,田星走到四皇子的身边说道。 “算了。”四皇子拦下田星,微笑的说道。 “穷寇莫追。” 第二十二章 ,红花夫人 “可是他还没有说谁是主谋,怎么……”田星刚想说接下来的话,看着逃得很远的黑衣人像一只乌鸦一样从天上掉了下来,田星指着不远处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刚刚收回发出暗器的收拾的南宫洛。 “四皇子,我们现在是……”田星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现在是问还是不问呢,看那个黑衣人的样子,好像还活着。 “你觉得问道出来么?”四皇子不认为能从死尸的嘴巴里问出什么东西,看着南宫洛踩着淡漠的脚步,沉稳而又规律的向他们走来,四皇子忘记了手上的伤痛,很自恋的迎了上去。 “小洛,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南宫洛理都没有理他,从他的身边走过去,四皇子感激的表情,尴尬的停在脸上,看着走过去的南宫洛,无奈的耸了耸肩,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南宫洛踩着黑衣人的尸体,走到黑衣人头领的身边,黑衣人的脚上插着一支竹叶形状的暗器,流出的血液渐渐的变红。 “谁派你来杀四皇子。”南宫洛淡淡的问道,四皇子顿时感到轻飘飘的,小洛居然会关心我了。 “不知道,你得不到任何的信息。”说完呵呵一笑,咬紧牙关,哪知道南宫洛比他更快,南宫洛快去的伸出右手抓住他的脸颊,黑衣人的嘴巴里掉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子。 “你。”黑衣人恨恨的看着南宫洛,抬起右掌拍向天灵盖,南宫洛又快人一步的点了他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这下子,黑衣人将南宫洛恨到骨子里了,等着的眼睛,恨不得将南宫洛千穿百孔。 “说。”南宫洛简简单单的说道。 “你永远都别想知道。”黑衣人看了眼南宫洛,又看了看走过来的半水和四皇子,低低的笑了。“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说着嘴巴里流出了鲜血。 “你竟然咬舌自尽。”田星气的大叫。 南宫洛没有任何情绪的从手臂里拿出一把比较长的匕首,撑开黑衣人的嘴巴,很淡定的割掉被他咬下的舌头,很不吝啬的上了些药。 黑衣人原本笑着的脸彻底的黑了,想死死不了,想要表示忠心却总是被南宫洛阻拦,黑衣人恨恨的瞪着南宫洛,脸上的青筋暴起,南宫洛擦了擦匕首上帝血迹,放回袖子里。 “少爷。需要吗?”南宫洛拥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懂的话说道。四皇子听的云里雾里。 “什么要不要?” 黑衣人背后一阵的寒冷,脸上开始冒冷汗,大事不好。 “你们跟四皇子什么关系。”黑衣人口齿不清的问道。 “没关系。”南宫洛在四皇子没有说话之前,淡淡的回到,四皇子苦笑了一下,闭上嘴巴,乖乖的在一边看戏,总觉得南宫洛肯定有办法让他开口。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黑衣人恨恨的问道,如果不是南宫洛突然出手,他绝对不会落到如此的地步,真是小看了四皇子,本以为他只是一个没用废人,随便派人杀了就行了,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四皇子不但有勇有谋,武功更是高深,所有人都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因为你得罪我们了。”南宫洛一边脱黑衣人的衣服一边说道,假如他刚才没有让人追杀他和半水,现在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你想要干什么?”黑衣人睁大眼睛问道,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他也是一个杀手什么残忍的手段没有见过。 “少爷要看吗?”南宫洛默默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大把的银针,淡漠的问道,半水转过身子,走到四皇子身边的时候,看着四皇子一脸兴趣的样子,很好心的说道。 “最好不要看。”说着走到另一边去,离南宫洛有些远,四皇子只感觉到耳边一阵寒冷,看着走过去的半水,又看看南宫洛,没有听半水的警告,一脸兴趣的看着南宫洛将银针一根一根的插进黑衣人的腹部。 “啊~”不一会儿黑衣人传来一声惨叫声,四周的鸟儿被惊吓的四处飞窜,田星脸色惨白,嘴唇有些发抖的看着南宫洛,脸上冷汗直冒,四皇子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比田星的要好很多。 四皇子有些后悔没有听半水的警告,虽然半水冷冰冰的,但是他是最了解南宫洛的,以后南宫洛有什么特殊行动的时候,还是先问问半水好了。 “呕……”田星受不了的躲到一边抱着一颗树大吐特吐,看见田星吐了,四皇子忍不住的跑到一边,很没有形象的吐了。 南宫洛看着地上的尸体,走到半水的身边,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半水说道。 “左脸,唇边,红痣,女子。”南宫洛淡淡的说道,半水转过身子看见脸色很不好的四皇子跑到他的身边,眼睛有些受伤的看着南宫洛。 “他亲口说的。”四皇子看着南宫洛慢慢的问道。抱着树一脸恶心的田星,拍了拍胸口,心里一阵恶寒,千万不要得罪他们,千万不要。 回头看了不远处的尸体,肚子上的肉一点一点的被一团黑雾腐蚀,黑雾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翻动,一条一条,又红又黑的东西好像吐着信子的蛇,张着嘴巴不断的冲着天空吐信子。 田星再次受不了的抱着树吐了,再也不敢看第二眼,看着大路上另一边的三个人,擦了擦嘴巴,向她们走去。 “田星,你最近是不是跟红花夫人联系。”四皇子语气难得凝重的说道。 “是,是啊,四皇子。”田星不明白四皇子怎么脸上突然的就凝重起来了,有些害怕的回到。 “她问了什么?”四皇子再次凝重的说道,心里不断的呐喊,千万不要是她,千万不要。 半水冰冷的眼神看着四皇子眼神里的害怕很祈求,转身向马匹的方向走去,皇宫里的斗争,就算是最亲密的人有一天也会变成你身边最温柔,最可亲的敌人,她们就像隐藏在你身上的慢性毒药,依赖的同时,也是最痛苦的时候。 伤害自己的人,往往是身边最亲近的人。想到这里半水突然停了下来,身后的南宫洛也停了下来,看着半水的背影,黑色的长发紧紧的贴在白色的衣服上,金丝紧紧的将头发缠绕。 “属下永远不会背叛少爷。” “人心隔肚皮,或许某一天,小洛会为了最珍贵的东西而背叛我。”想到那根轻而易举的被南宫洛丢弃的笛子,半水的周身再次的缠绕着寒冷的雾气。 南宫洛没有再说话,多说无益,一切用行动说话,南宫洛默默地跟在半水的身后。 “你说红花夫人夫人最近总问我的行程。”四皇子失落的问道,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睁开侧过身看着地上的黑衣尸体。 “是啊,属下还觉得奇怪呢,红花夫人怎么最近格外的重视四皇子的行程,总是飞鸽传书给属下。”田星想到红花夫人最近的异常举动,也感觉疑点重重。 红花夫人,四皇子的奶妈,从小就负责照顾四皇子,就像是四皇子的母亲一样,把四皇子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看待,也是四皇子最信任的人。 看着地上的尸体,四皇子有些难过的闭上眼睛,田星看着忽然变得落寞的四皇子,又看了看尸体,猛然的睁大眼睛,一副怎么可能的样子看着四皇子。 “四皇子,你是说红花夫人背叛了您。”田星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红花夫人一向最疼爱少爷,怎么可能想要置四皇子于死地。 “四皇子这不可能,红花夫人最疼爱四皇子,几年前红花夫人为了就四皇子还差点死了,四皇子或许这是误会,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田星急急的说道,四皇子最亲的人就是红花夫人了,虽然四皇子平时吊儿郎当的不务正业,可是对红花夫人是最孝敬最信任的,如果真是红花夫人,少爷肯定非常的难过。 “田星,把尸体处理掉。”四皇子说道,走到马儿的旁边翻身上马,不想再提红花夫人,更不想知道这些黑衣人是怎么知道他的行踪的。 田星看着马上的四皇子,心里替他难过,从怀里掏出精致的白色瓶子,走到尸体的旁边,将瓶子里液体倒在尸体的身上,不一会儿六具尸体变成了泡沫。 田星上马看见四皇子已经感伤半水他们了,马上驱马赶上去。 “半水,我看还是分道扬镳好了。”四皇子很委屈的说道。 “唉~没想到才一天而已,就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看来我果真是个衰神,我们天狼谷见咯。”四皇子貌似是被家人逼着写作业的小孩,非常的不情不愿,很委屈的转过头看着完全没有他的南宫洛,然后又回头看着半水。 “四皇子闯了祸就想丢下我们逃之夭夭了。”半水手里握着缰绳,一边驱动马儿,一边说道。 “诶?半水,我可不是这样的人,我这不是怕给你们惹麻烦吗?今天这些还是小菜,以后会有更多的人,我们分开走,你们会更安全,而且不会有麻烦。”四皇子难得严肃的说道。他们刚刚才认识不到两天,实在没有必要趟这趟浑水,趁早离开比较好。 “四皇子是想分道扬镳,引开杀手。” “是,我就是这么想的。” 半水很冷淡的拉紧缰绳,马儿停了下来,半水等着四皇子将马儿停下来以后,继续面无表情,一脸冰块的说道。 “那么四皇子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安全。“ “他们不认识你们,况且我身边的狐朋狗友多的很,他们不会打你们的注意的。”四皇子笑笑的说道,他身边的狐朋狗友太多,以至于所有人都说他难成大器,他身边的那些人自然就被别人给看扁了,不会放在眼里。 “问你的好属下都做了什么。”半水冷笑的说道,驱马前行,南宫洛驱马从四皇子的身边经过,默默地注视着前方。 “田星,你做了什么。”四皇子有些生气的说道,这个人,真是平时被惯坏了,什么事情都自作主张。 “我说过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四皇子,可是你也说过,红花夫人的事情可以例外。” 四皇子快被气死了,但是又不能说什么,因为田星说的是事实。 “那你究竟都说了什么。”四皇子刚才i还在怀疑那些人是不是跟半水有仇,为什么要追杀他,因为他以前也被人追杀过,但都是祸不及朋友,今天的事情有点反常。 “我说,四皇子跟一个长相有些相似的人在一起。” “你……”四皇子眼神一寒的瞪着田星。不过很快的又笑了,呵呵……这样就有借口光明正大的天天呆在小洛的身边了。 “田星,做的好,以后不要再跟红花夫人联系了,必须经过我的同意,知道么。” “是,四皇子。”不明白四皇子怎么突然就高兴了,看着兴高采烈的四皇子,很高兴的挥动着马鞭赶上半水,田星摸了摸脑袋,笑了。 “看来四皇子还是挺喜欢这个朋友的嘛。”说着驱动马儿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就怕自己的主子把他丢在半路上了。 长途慢慢,同游结伴,长长的旅途就不觉得很寂寞,至少四皇子是这么想的,有冰冷冷的半水陪伴,拥有绝美容颜的南宫洛,还有后面叽叽喳喳的麻雀,四皇子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己不怎么灵活的下属,当初是瞎了哪只眼睛就把他给选上了。 四皇子回想当初第一次见到田星的时候,田星还是一个不谙世事只听从主子安排的毛头小子,主子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会多说一句话,也不会干涉主子之间的事情,后来是怎么被自己带坏的,现在的他跟以前的他就是两个人。 四皇子将眼神又放在了默默地跟在半水身后的南宫洛身上,唉~叹了口气回头又看看半水,脑子里想到田星刚才跟他说的话,真的就觉得半水跟自己长得有些相似,特别是侧脸,如果不是半水的侧脸太过的冰冷,而四皇子的侧脸比较温和,否则两个人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阳光下,一群身穿军装的人脸色不善的快速奔跑在路上,一行人大概有几百号的人,个个手握兵器,脸色凝重,像一群被野狼追赶的羊群,神色匆匆,扬尘而去。 第二十三章 ,路漫漫 路边的树丛里,在他们人群消失的时候,探出脑袋看着尘土飞扬的大路,走出丛林,陆陆续续都走了出来,站在马路中央看着远去的人群,南宫洛手上牵着两匹马,走到半水的身边,田星走到四皇子的身边,站的里南宫洛远远的。 “果真是全国戒备呀,出动这么多的人马。”田星看着没有人影的长幽幽的路说道。 “什么情况?你有事没有告诉我。”四皇子笑嘻嘻的看着田星,眼里没有一点的笑意。 好一个臭小子,看来真是学坏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发动这么多的侍卫,而我,堂堂净月王朝的四皇子,居然不知道皇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身边的这个臭小子,摆明了知道所有的事情。 “四皇子,你不是一项消息最灵通的吗?怎么不知道呢。”田星看着四皇子的假笑,知道事情不好,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没有了声音。 “皮痒了吗?”四皇子威胁的说道,然后朝半水他们很抱歉的笑了笑。 “惯坏了,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然后转过头,颇有皇家气势的看着田星。 “说。” “是。”田星很规矩的回到,看来四皇子是真的不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昨夜,镇远将军全家被毒蛇咬死在将军府,无一幸免。今天早上皇上龙颜大怒,下令全国戒备,并且发动皇城内的一半兵力,发配到各州各县,每个通关都要严厉的把关。田星很规矩的一一说道。 “镇远大将军一家被毒蛇咬死?”四皇子疑惑的问道,堂堂一个将军,怎么可能轻易的被毒蛇咬死,而且全家无一幸免,这难免太过荒唐。 “是啊,而且听说死的时候,七窍流血,全是黑色的,样子很恐怖,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好像那些蛇对他们有深仇大恨一样。”田星想到大清早好奇之下去凑热闹,那场面,田星现在想到还起一层的鸡皮疙瘩。 “镇远大将军权倾朝野,没想到落的如此下场,父皇不生气才怪呢。”四皇子看着天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或许这又是父皇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呢。(..info好看的小说)天子啊…~ “半水,你怎么看这件事情。”四皇子看着一直不说的半水,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南宫洛问道。 “你们皇家的事情。”半水及其冷淡的说道,牵过南宫洛手上的缰绳,上了马,驱马前行。南宫洛随后跟上,四皇子看着不断前行的两个人,翻身上马。 “这不是正合父皇的心意么。”四皇子骑上马,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幽幽的说道,皇家,本来就是生活在尸体和血液中的。 “四皇子,属下觉得这次的事情与杀死前几位大臣不是同一个人。而且今天皇上还一连罢了好几个大官,连左丞相也没有幸免,被皇上好骂了一顿。”田星骑上马继续说道。 四皇子沉默了,想起以前的几位大臣莫名其妙的被人害死在家中,手法很简单,不似镇远将军那么残忍,并且祸及全家,这是第一个疑点,第二个疑点,以往皇上听见大臣们死了,只会装模作样的表示惋惜,然后抚恤其家人,从未像今天这样大动肝火,而且动用这么多的兵马,这么大的声势。 “看来你的猜测是对的。”四皇子笑了笑说道,展开扇子,扇动风声,没想到这个臭小子越来越聪明了。 “四皇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啊?皇宫内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还要去天狼谷吗?”田星问道,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回到皇城,等候皇上的差遣,而且皇上病重,二皇子受伤,三皇子行事作风向来雷厉风行,做不成大事,如今朝廷动荡不安,四皇子怎么还有闲情去天狼谷啊。 田星更是苦恼的看着走在前面的四皇子,谁让他跟了一个不贪慕皇位的皇子呢,只好跟着四皇子游手好闲咯。不过这样子挺好的,没有宫廷里的尔虞我诈,你争我夺,没有让人恶心的血腥,每天跟着四皇子游戏人间,看尽天香美景,这也是好事一件啊。 “回去?回去做什么。好不容易从那个牢笼里面走出来,为什么还要回去,况且,你觉得如今还有我回去的理由吗?”四皇子有些伤感的叹了口气。 田星看着失落的四皇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那种心情是他无法理解的。 “父皇现在应该是又高兴,有气愤吧。镇远将军死了,正合他的心意,这可是他求之不得的好事。”四皇子优哉游哉的说道,看着离自己只有五米远的半水和南宫洛,摇了摇扇子,笑的别有用意。 “不过,堂堂的天子脚下发生这样的事情,还真是让人头疼啊,杀手就埋伏在自己的身边,一日不找到,父皇就一日不会安心,这样也好,让他有烦心事可忙,多撑几天。”四皇子像是开玩笑的说道,笑容的背后目光寒冷的看着前面走的两个人,有些怀疑。 “四皇子知道是谁对将军下的毒手吗?听说整个将军府不留一丝的蛛丝马迹,而且,将军最小的孩子是被害死在灵柩里的。” “哦?什么状况?”四皇子摇着扇子问道,不是被毒蛇咬死的,而是被杀的,是谁这么残忍杀死一个小孩子,如果记得不错那个孩子才三岁,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深得将军的疼爱,谁会下这么重的毒手。 “死时眼睛是闭着的,而且镇远大将军的女儿是被人砍下头颅,死的时间应该是在早晨。”田星继续说道。 “早晨?码头?”四皇子笑着继续的问道,这件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是,是在码头,死的时候周围没有一个人,听说陈小姐的丫鬟被吓傻了,不会说话了,昨夜在家中也被毒蛇咬死了,周围的村民都说早晨的时候没有见多任何人,也没有见过陈小姐。” “嗯,果然是内行人,做的够干净,有查出是被什么咬死的么?”四皇子收起扇子,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不知道,不过死相很想十八年前死了的伊水皇后,七窍流血,瞬间毙命,没有任何的挣扎痕迹。” 四皇子低着头,收起扇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突然的抬起头看着已经走了很远的人,说道。 “你说我和半水有些相似是吗?”四皇子看着被南宫洛挡住的半水,一袭白衣在风中起舞,四皇子只能看见被风吹起的白色的一角。 “是啊,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吓了一跳呢,还想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呢,不过时间久了就不这么认为了。” 四皇子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力,机械的问道。 “哦?说说看。” “或许人都有相似,以前我见到张公子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四皇子呢。”田星改口的说道。 四皇子没有再说话,心里有个疑虑,或者他就是失踪了十八年的大皇子,净月,可是可能吗?当年大皇子被贬黜皇宫的时候还是个四岁的小孩子,没有任何的自理能力,他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当年有人亲眼看见大皇子坠落悬崖的……四皇子再看了看已经快要转弯的半水,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那个时候四皇子和三皇子都还没有出生。 “四皇子,怎么了?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没有,是我想多了。走吧。” 四周的知了声此起彼伏,炎热的气温然人莫名的产生一种暴动,全身燥热不安,烈日炎炎的夏天,密密麻麻的树木,弯着枝头遮盖住长长的大路,好似一条通向幽静的通往神秘城堡的小路。 四人各怀心事的坐在马上,抓着缰绳,控制马的速度和行走方向,四个人,两条心,半水和南宫洛静静的在前面行走,而四皇子和田星远远的被甩在身后,马儿原地不动的甩动着尾巴看着前方。 “小洛,事情做的干净么?”半水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南宫洛做事一向干净利落,不留任何的蛛丝马迹。 “他没有证据。”南宫洛淡淡的回到。 他们心里都明白四皇子已经对他们产生了怀疑,并且很可能已经知道了半水大皇子的身份,但是,那有怎么样?所有知道,看到的人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至于那些无辜的百姓,南宫洛想到昨夜在他们的所有事物里做的手脚,他们绝对不会有说出来的时候。 “小洛,这一路可是会发生很多的有趣的事情的,不会寂寞。”半水冷笑的说道,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寒冷和光亮。 “驾~”后面传来阵阵的马蹄声,不一会儿四皇子和田星就赶上了慢慢行走的半水和南宫洛,笑的非常的开心,快到南宫洛身边的时候,四皇子勒住缰绳,驱动着马儿慢慢的走到半水的身边。 “半水,我们需要将自己改变一下。”四皇子看着半水说道,又看了看漠不关心的南宫洛,转过脑袋看着半水。 “这一路关卡重重,如果我们现在这样的妆容,肯定会被人发现我们的踪迹,到时候会有很多的麻烦的。”四皇子继续说道。 四皇子考虑的不是没有道理,放眼天下全是皇上的侍卫兵,所有人都知道四皇子长什么样子,一旦侍卫看见四皇子通过关卡,到时候整个皇宫的人都会知道四皇子的踪迹,那么他们所有的行踪就都暴露了。 “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还是小心些的好。”半水冷淡的说道,冰冷的看着笑得一脸兴奋的四皇子,他为什么总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微笑的。 “四皇子是净月王朝的皇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应该回去面见皇上,破了此案,邀功领赏吗?” “没事,皇上别的东西或许不多,儿子一大堆,说不定民间还有一个呢。”四皇子若有所指的看着半水故意的说道,看到半水没有任何反应,南宫洛还是很一脸淡漠的握着缰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四皇子原来是继承了父亲的秉性,喜欢游历民间的花丛。” “呵呵……谁没有年轻的时候,谁没有疯狂的时候,乘年轻好好的玩玩,不然呢到老了玩不动了可是很可悲的。”就像是他的父皇,都七老八十了,每过三年还要在全天下选秀,充实后宫,后宫佳丽三千,有多少人对着窗户翘首以盼,盼望着得到圣上恩宠,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第二十四章 ,女妆 可皇帝就只有一个,女人却成千成堆,皇上每天日理万机,怎么可能雨露均沾,多少如花一般美丽的女子,最后老死宫中。(..info无弹窗广告) “皇宫女子个个美艳如花,怎么就没有一个能入四皇子的眼光。” “进入皇宫的那些人,个个都是眼高手低的,太过虚伪,不要也罢,我要的是一个不问我的身份,地位,无论贫穷,贵贱都会在我的身边陪伴我的,后宫争斗我已经看的太多了。” “所有的皇子都在想着如何的讨皇上的欢心,唯独你,总是想着如何的逃离。”半水想想都觉得讽刺,有些人千方百计的想要靠近那个位置,而有些人却弃之如蔽履,有多远跑多远。 “你是说皇位?”四皇子笑了笑问道。 “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啊,只要能够天天睡到自然醒,有美食供我品尝,然后找到一个一辈子想要厮守终生的人,这样就够了。”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半水张着薄薄的嘴唇,冰冷的没有任何的温度,说出了四皇子的心声。 四皇子一下子愣住了,激动的热泪盈眶,终于有个人知道他的心声了。 “你果然懂我的心声。“四皇子激动的拍着半水的肩膀,大声的说道,这么多年,他游戏花丛,为的就是找到那个人,他一直在等,一直在花丛中寻觅,寻找了三年,不但不见踪影而且越来越觉得遥遥无期了。 “四皇子可找到了。“半水拉下四皇子的手,不习惯被人碰触,即使知道他是自己的兄弟,但是那又怎么样,皇室子嗣的兄弟之情,薄如蝉翼,为了那个位置,即使是同胞所生,也会抖个你死我活。 “呃……呵呵……应该找到了吧,不过目前还没有确定。”四皇子有些害羞的说道。 “啊?四皇子,是谁啊。”一听四皇子说有喜欢的人了,田星一副大受伤害的样子张嘴就问。 “是不是百花楼的连姑娘?或者是风雨楼的花魁……”田星如数家珍的报着四皇子最近宠幸的一些妓女,不知道四皇子到底喜欢的是哪个呢?还是都喜欢。 四皇子真的要被口无遮拦的田星给气死了,这个臭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主子说话居然敢插嘴,越来越差教训了。 “你给我闭嘴,你家少爷有你想的那么迂腐吗?”四皇子狠狠的敲了一下田星的脑袋,田星吃痛的抱着脑袋,很委屈的说道。 “四皇子这几天明明就在妓院里度过的嘛,都已经一个月了,四皇子也就结实了哪几个姑娘的嘛。” “你给我闭嘴。”四皇子头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他这是自找罪受,他想了想,完全是因为虚荣心作怪,看着半水身边有个如此优秀的下人,四皇子一时脑热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而且还是个大舌头。 四皇子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仿佛置身事外的南宫洛,又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下田星的脑袋,田星再次的抱着脑袋,更委屈了。 “你学学人家小洛,主子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你看人家,一句话都不说,面面俱到的伺候主子,从来就没有出过差错,跟人家好好学学。” 南宫洛好似没有听见一样,一直默默的看着半水的背影,瞄都懒得瞄正在拍马屁的四皇子一眼。田星看了看一脸淡漠的南宫洛,表面上看起来童叟无欺,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是想到刚刚的场景,田星心里还是打了退堂鼓,为了自己能多活几天,多伺候四皇子几个春秋,还是不要去惹他了。 “小洛的全名是什么啊?”四皇子驱马将田星的马儿挤到一边,与南宫洛并行,笑眯眯的问道,完全将田星那张委屈到太空的脸抛到九霄云外。 南宫洛没有说话,应该是说,除了半水的问题,谁问都是同样的答案,沉默不语,除非是半水让南宫洛无条件的回答某个人的问题。 “半水,你家的小洛真是太不可爱了。”四皇子继续重复着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话了。四皇子看着不语的南宫洛,做了个鬼脸,觉得还是半水比较可爱一点,至少半水会回答他的问题,跟他聊天,而南宫洛,整个就是一个闷葫芦。 “半水,你怎么就能够忍受小洛像个鬼魂一样的待在你的身边。”四皇子看着半水,很有目的,又像是很好奇的问道。 半水知道四皇子又在打南宫洛的注意了,没想到这个四皇子对小洛这么的感兴趣,假如让小洛牵制住四皇子,为我所用,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不知道四皇子对小洛到底是什么心思,现在还不能贸然行事,观察几天,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谈也不迟。 “小洛自小就这样。”半水冷清的说道,看着前面的道路,脑海中浮现出小洛那张绝世的容颜,小洛的确有让任何人为他折腰的资本。 像是有心灵感应似地,南宫洛心里燃烧起很不好的感觉,好像前面的那个人离自己越来越遥远,随时就要将他抛弃了一样,南宫洛不由自主的将右手搭在左手的手臂上,紧紧的捏住伤口。 闭上眼睛,抑制住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低下头看着不断后退的路,看见路上的石子被马儿远远的抛在后面,南宫洛第一次笑了,笑的有些凄凉。 “小洛,伤口怎么裂开了。”正跟半水聊的很开心的四皇子无意的向后望了一眼,撇到南宫洛打在左手手臂上的右手有鲜红的血液穿过指缝流了出来。.info[] 半水没有任何反应的继续驱动马儿前进,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前方。 “没事。“南宫洛抬起头,淡漠的说道,四皇子张大嘴巴,睁着兴奋的大眼睛,突然就不会动了,直到南宫洛从他的身边走过,他才反应过来,对着南宫洛的背影喊道。 “小洛,这是你对我说过的第一句话。“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是四皇子很满足了,小洛对他总算是不淡漠了。 如果四皇子知道,南宫洛说的那两个字其实是对前面的半水说的,四皇子肯定会气的出内伤。 刚才四皇子再说南宫洛手上的伤口裂开的时候,半水没有任何反应的抬起左手扶弄了一下胸前的一缕头发,南宫洛抬起头刚好看见,只是刚好四皇子走到他身边,所以四皇子误认为是对他说的,高兴了很久。 四个人行驶了两天两夜终于见到了小镇子,小镇子不大,但是东西应有尽有,样样齐全,四个人牵着马走进小镇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掌灯时分了,这个时候城门就要关闭,没有官兵,一般官兵只在出关的时候设卡,明天早上将会有打量的军官镇守在这里。 四个人走在空荡的大街上,街道上没有任何人,所有人都家门紧闭,听到外面有狗叫的声音,所有的灯都一盏接着一盏一盏的熄灭家里的烛火,整个街上凄凉的没有一点的人气。 四个人走了一段时间才找到了一家客栈,眼看着就要打烊了,正要关门的店小二看着离客栈不远的四个人马上上前,笑脸相迎。 “各位客官住店么?” “小二,可有上好的房间。”田星上前问道。 “有有有,客官是要几间啊,看客官四个人,是要准备四间吗?”店小二眼尖看出四个人肯定是非富即贵,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可都是他们这里的大财主才能穿上的。 “准备四间上好的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说完从包袱里掏出一个金元宝叫到店小二的手上。 店小二看到手上的金元宝,眼睛都直了,他活了半辈子,从来没有见过金元宝长什么样子,更何况是摸了。 “剩下的就赏给你了。”田星说完,将肩膀上的包袱紧了紧。 “哦,哦,今天真是遇上大财主了,各位爷里面请。马儿我来牵,我来牵,四位爷里面坐着。”店小二将马儿接过往后院走去,四个人走进客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街道上就出现了一排排的官兵,街道上买菜,做小生意的人纷纷的避的远远的。 四皇子走进半水的房间的时候,半水正好站在窗户上看外面的情景,南宫洛还是如同以前一样,默默地站在半水的身边,不声不响,无声无息。 四皇子看到南宫洛的时候,还是被他的美貌给迷惑了一下,长得真是妖孽,无论从哪个角落看,都是完美的没有任何的缺憾。 “东西准备好了吧。”四皇子坐在凳子上,看着桌子上出现的两套衣服,都是平民百姓的服装,但是比平常的人要华丽一些。 “田星,把我的拿上来。” 站在后面的田星将手中的衣服放在桌子上,半水从窗子上走过来,做到凳子上,看着四皇子拿过来的衣服,一套紫色的女士衣服,还有几根叉子,一对耳环,还有一套老人的衣服,一缕胡须。 “四皇子有这个癖好么。男扮女装。”半水拿过南宫洛递过来的茶杯,掀开茶盖,吹了吹浮在睡上面的茶叶,轻轻的抿了一口说道。 “我这是为了掩人耳目啊,我们一群大男人在一起肯定会引人注意,分开走又不安全,于是我想,不如装扮成一家人,一个公公,一对夫妻,和一个仆人。”四皇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他是早有私心,预谋很久了,想看看南宫洛女装的样子。 “四皇子是想让小洛扮女装。”半水肯定的说道,轻轻的,非常优雅的将杯子放在桌角边上,只要稍不注意,微微一碰,茶杯就会摔落地面粉身碎骨。 “我就知道半水懂我。”四皇子吃着桌子上的点心高兴的说道。“知我者非你莫属。” “那么四皇子就委屈扮成公公了。”说着站起身绕过凳子走向屏风的后面,南宫洛拿起桌子上的衣服面无表情的走向屏风。 四皇子皱着一张脸,苦哈哈的看着屏风里正在换衣服的半水,其实他是想扮成丈夫,让半水扮成公公的,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好像还是我扮成公公吧。 “田星,拿起衣服,我们走吧。”四皇子无精打采的以凳子为轴,屁股在凳子上转了一百八十度,站起身体,走向门口,一只脚刚踩出门槛的时候,半水冷漠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四皇子可会画女儿妆。” “呃……会。”这应该不是什么很可耻的事情吧。 “那等会儿过来替小洛化妆。”半水换好衣服从屏风里走了出来,看着一只脚踏出门槛的四皇子说道。 “好。”四皇子很爽快的答道,下一秒就消失在半水的房间里。 “小洛觉得委屈吗?”看着从屏风里走出来的南宫洛,背对着他的半水说道。 南宫洛默默地拿起衣服,走出房间,沉默的没有说一句话,只要是少爷让我做的,即使是扮成女人这样耻辱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说个不字。 半水看着走出房门,伸手关上门的南宫洛,那张绝美的脸渐渐的消失在门缝里,其实半水也是有私心的,从小到大还真是没有见过南宫洛男扮女妆的样子。 半个时辰后,拿着眉笔抖了,手颤抖了半天的四皇子泄气的放下手中的眉笔,将眉笔交给田星,说道。 “还是你给他画吧。”四皇子脸色涨红的说道,半水站在一边脸色冰冷的看着坐在梳妆镜前的南宫洛,从镜子里看着他的绝美容颜,第一次见南宫洛将头发散下来。 淡漠的脸孔不再淡漠,反而有种女孩子家的柔美,秀气,像是在黑暗下生长的幽兰,周身散发着神秘的色彩,淡淡的芳香。从来不知道南宫洛还有除了淡漠以外的一面。 “少爷,你这可是折煞奴才了,女才可是从来没有给女人上过妆的。”;田星为难的说道,然后很小声的凑到四皇子的耳朵旁边说道。 “四皇子,他真的是男人吗?”这个问题,在第一次见到南宫洛的时候,田星就特别的想问了,但是一直没敢问出来,今天田星是在是憋不住了,有哪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的啊。 “你要不要亲自验身啊,人家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要不是亲眼所见,四皇子现在还在怀疑南宫洛的性别呢。 “你没看见他有喉结啊。” “可是四皇子,他……” “行了,我来吧。”说完四皇子深吸一口气,心里不断的警告自己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做出后悔的事情。 四皇子走到南宫洛的身边,看了又看,比了又比,完全没有办法下手,不是无法下手,而是南宫洛根本就不需要化妆,头发散下来以后更像是个柔弱的会让任何人都想保护的弱女子了。 冷淡的双眸此时看起来更像是藏在黑暗里的深情,薄薄的嘴唇,有光泽的水润,白皙细腻的肌肤,好像吹弹可破,看着现在的南宫洛,四皇子有种想要亲他的冲动。 正在四皇子想入非非的时候,手上的眉笔被抽走了,四皇子猛然的醒了过来,看着半水,温柔的脸上挂着笑容。 “我来。”半水冷淡的说道,心里叫嚣着不想让这个男人碰南宫洛,即使只是画眉也不行,这样的心情半水只当是一种占有欲,没多想其他。 半水走到南宫洛的身后,放下眉笔,说道。 “小洛天生丽质,不需要化妆。”镜子里的南宫洛淡漠的看着半水拿起梳子,准备梳头,心里翻江倒海。 “少爷,属下自己来就行。”南宫洛看着镜子,抬起右手往头上伸过去。半水将梳子放在南宫洛的手上,南宫洛很简单的挽了个发型,简单的插了一个紫色的簪子,显得更加的清新脱俗。 “小洛长得真是太妖孽了,没给你少惹麻烦吧。”四皇子一脸惋惜的说道,然后又同情的拍了拍半水的肩膀。 半水沉默的没有说话,看着转过身子的南宫洛,冷漠的说了一句。“走吧。” 第二十六章 ,过路 清早的关卡,兵力重重,过关非常的严格,所有人都必须经过严厉的检查,不管是马车,推车,布袋,篮子,都要经过士兵们几乎破坏性的检查才能够同行。(..info) 为首的士官坐在一边喝酒嗑瓜子,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这是一辆马车从城里走了过来,驾车的是一位年纪相当小的男人,衣着灰色的衣服,挥动着马鞭,走到城门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做什么的?例行检查。”四个官兵拦下马车,手上佩戴着刀,脸色不善的说道。 小斯很害怕的跳下马车,唯唯诺诺的说道。 “官爷,这是我家老爷的车,老爷赶着出城去寻医呢。” “什么车都要经过检查,让开。”官兵粗鲁的将小童甩在一边,拔出刀子准备掀开马车的帘子。里面伸出一直苍老的手将帘子先一步掀开了。 “是官爷啊。”年过半百的大爷苍老的说道,=。 “官爷有什么事情吗?我们可都是老实本分的老百姓啊,官爷。“ “车上是什么人?”看见是一个老头子,官兵们也没有多追究,只问了声什么人,再没有掀开帘子观看,坐在一边的为首士官,放下手中盛满酒的碗,手里拿着一柄大斧子,走了过来。 “什么事情?里面是什么人?”士官粗鲁的问道,拉下坐上马车的小童,可怜的小童又被甩到一边,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看着官兵们。 “是一个老人和他的儿子儿媳妇。”一边的小官兵回答道。 “是吗?”摆明了不相信,粗鲁的掀开帘子,看见里面的小老头一脸惊恐的看着他,旁边坐着一对夫妻,女的带着面纱看不清样子,大概是富贵人家的媳妇,所以不便见外人,旁边的男人脸色有些苍白的坐着,长相与老头子有些相似,两人依偎的坐在一起,女人好像是身体不好,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干什么的,出城有什么事情?” “哦,这位官爷,我是林镇的一个小员外,家中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取了媳妇有三年了,坏了孩子不到两月就小产了,前两天听大夫说我儿媳妇又怀孕了,我都七老八十了,就想抱孙子,就算是死也瞑目了,听说这个镇外面的一个山上的小寺庙,特别的灵验,这不是带着一家老小去祈福,保佑我的儿媳妇平平安安的产下一个大胖小子么。”老人家说完有些气喘的咳了咳,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士官皱了下眉头,看了眼车上的人,放下帘子,不耐烦的说道。 “走吧,走吧。”旁边的小童立刻跳上马车,挥着鞭子,驱动马儿。 坐在车上的三个人感觉到马车不停的摇晃,靠在半水身上的南宫洛睁开眼睛,慢慢的坐起来身体,直直的靠在马车上,半水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四皇子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真是疼死了。 马车行驶到郊外,绝对的安全的时候停了下来,四个人在水边洗干净脸上的东西,换了衣服,斩掉马车上的缰绳,将马车放到隐秘的草丛里,骑着马继续前进。 四个人越走越远,地势越来越荒凉,四周的风也越来越大,四个人站在交叉路口,一条是官道,另一条是小道虽然风景优美,但是不安全,官道虽然安全但是很容易被发现,四个人最后还是选择了小道。 “小洛,如果你是个女的,我肯定娶你为妻。”四皇子闲来无事,拿南宫洛开玩笑,南宫洛像个没事人一样,默默地注视着半水。 如果我是个女孩,一切是不是都变的不一样,我不会遇见你不会成为你身边的侍卫,或许这一生都不会有交集。 但我庆幸我是个男的,可以陪在你的身边,至少现在离你最近的是我,但我有时却痛恨这样的身份,因为男人的身份,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你离我越来越远。 南宫洛矛盾的看着半水的背影,半水的头发随风吹起,长长的发丝似乎能够触摸到南宫洛此时的心情。 风,有些寒冷,越走越偏僻,树木越少,草木皆高高的如同一人高,四周不断的传来风拂动草所发出的声音,地上随处可见的动物也越来越少。 风,轻轻的吹动着四个人的头发,密密麻麻的粘在脸上,四皇子微笑的用手拨开头发,然后又再一次的被头发缠住,看了看没有动静的半水和南宫洛,明白的点了点头,果然聪明,不管怎么弄都无法摆脱头发的纠缠,所以干脆置之不理。 纠缠,自他们相遇的那一天开始,注定就是一辈子的羁绊。 夕阳西下,四个人奔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夕阳照射在他们的身上,越接近天堂的地方,他们的背影就变得越来的黑暗,天渐渐的黑了下来,风凄厉的吹着,四周荒凉的不见一点烟火。 “真是奇怪,天狼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人赶过来,莫非是我们来的太早了。”疾驰的四皇子看着四处无人影的草原疑惑的说道。 “还是他们早就到了,不是下个月才进行吗?”四皇子看着越来越黑的天空,心里有些不安,回头一看,天哪,后面跟着一群双眼泛着绿光的狼,一群接着一群的追赶着他们。 “后面有狼。”四皇子在大风中说到,音弦拉长,大声的吼道。 南宫洛和半水骑着马儿,挥鞭不语,马儿吃痛的不断飞驰,好似长了翅膀要飞起来了一样。 “四皇子,我们这次死定了,你看。”田星指着周围的狼说道。 天哪,这一看把四皇子都吓傻了,不仅后面跟了一群狼,左右两边也有狼群,像两只翅膀一样不断的张开丰满的羽翼。 “快走,不然就要沦为狼食了。”四皇子大声的说道,手中的马鞭使劲的挥向马儿,夹紧马腹,身体前倾,田星看见超前很远的四皇子,一挥鞭子不甘落后的跟上。 “怎么办?狼越来越多了。”四皇子对着半水说道,左右两边的狼已经超越了他们,光凭四匹马根本就抵不过他们,而且天气越来越冷,他们根本就没有准备御寒的衣物,马儿行走了这么多天也已经筋疲力尽,他们现在明显处于劣势。 “杀。”半水猛然的勒住缰绳,马儿吃痛扬起前脚,半水坐在马上跟着马儿一起往后杨去,南宫洛紧急的勒住缰绳没有撞上半水,马儿受了惊吓,不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四皇子和田星没有想到他们会突然停下来,跑出了好远才停下马儿驱马走到他们的面前。 “这么多狼怎么杀?少说有几百头,而且个个凶狠。”四皇子衣服怎么可能办到的样子看着半水,半水眼神冰冷的看着四周不断靠近的狼,抽搐腰间的软件,南宫洛手里拿着一只笛子,不是玉笛,而是一根特别普通的竹笛。 “你觉得我们逃得出去吗?这里没有水,没有粮食,不杀死它们,就是它们杀死我们。”南宫洛淡漠的说道,随着半水跳下马,放下缰绳。 “小洛说的的对。”说着四皇子下了马,放下缰绳,四个人围在一起,南宫洛和半水背靠背的站着,四皇子和田星两个人战成一线。 “小洛,我们比比看谁杀的多。”看着不断增多的狼,半水冰冷的双眼散发出嗜血的光芒,冰冷的脸颊似乎染上了一层薄霜。 “是,少爷。”南宫洛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以半水的安全为首,他,从来没有赢过半水,不是打不过而是他有顾虑。 “田星,我们也来比比吧。”四皇子不甘寂寞的说道。看着狼群垂涎三尺,不断的,一步一步,步步紧逼的靠了过来,他们身上的杀气太重,动物也不敢随意的靠近。 “四皇子,这里怎么这么多狼啊。”四皇子冷静的看着不断靠近的狼群,手紧紧的握住剑,镇定的说道。 “狼是孤独的动物,越是荒凉,他们就越是能够生存,这里这么荒凉,寸草不生,当然会有狼群,而且狼是冷血动物,这里到了晚上气温逐渐下降,比寒冬腊月还冷,狼群自然喜欢在这里生存。”四皇子一副你是白痴的样子,看着狼群,对田星就地取材,进行课程指导。 “吼~”只听到一声狼吼,好似将军发号施令,所有的狼群不再蠢蠢欲动,一阵寒风吹来,狼群发起猛烈的攻势,张牙舞爪的向他们扑了过来。 南宫洛一剑刺死一条狼,又要将半水和马儿保护好,半水一边砍杀不断增多的狼群,一边和南宫洛交换位置,最后两个人无暇顾及马匹,任狼群将它们撕成碎片。 这边,田星和四皇子没有配合好,身上都均挂了不少彩,一眨眼的功夫,田星手臂上又多了几条疤痕,四皇子自顾不暇,一不小心肩膀被一只扑过来的狼撕了一抓,肩膀上立刻出现了几条抓痕。 狼死了不少,但是有增无减,看着不断增多,变强的狼群,渐渐的体力不支,他们赶了一天的路程,滴水未沾,路上不见半条小溪一点水珠,这个地方果真是偏僻。 他们选择了一条最偏僻也是最危险的路,其他的人为了生命着想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官道,只有他们选择了这条已经几十年没有人走过的小路。 南宫洛看着越来越多的狼群,淡漠的双眼变的更加的深邃,眼角看到一只狼扑向半水,正向半水的左胳膊抓过去,南宫洛想都没有想伸出右手,挡住了狼的攻击,乘机杀了那只狼右手手臂差点被狼爪撕碎。 “小洛,怎么样?”半水一边砍杀狼,一边问道。 “没事。”南宫洛淡淡的回到。右手上的剑被鲜血染红。 “小洛你的手臂怎么了?”四皇子乘着杀了一匹狼的机会看了南宫洛一眼,南宫洛把半水看的太重要了,四皇子一直担心南宫洛会手上,果然不出所料,半水身上没有一点的伤痕,反而是南宫洛身上伤痕累累。 第二十七章 ,怀疑 “小洛,让小黑们出来走动走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半水冰冷的说道,目前的局势如果没有帮手他们很难跑出去,而且天越来越黑,气温越来越低,狼群也会越来越多,还是早些离开这个地方为好。 半水身上的白衣溅上了些许的血滴,南宫洛将左手上的竹笛放在唇边,不断的吹出优美的乐曲,田星一边将狼送上地狱,一边想,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吹笛子。 不会会儿,荒凉的寸草不生的地方四面八方的爬来成群的黑蛇,有从枯木枝里爬出来的,有从地里钻出来的,更多的是从遥远而荒凉的地方成群结队密密麻麻的溜过来的。 田星看着地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毒蛇,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觉得瞬间更加的寒冷了,好像掉进了冰窟一样。 有了毒蛇的帮助,狼群不断的后退,只要是被黑蛇缠上的狼无一幸免,四皇子看着这么多毒蛇,想到了镇远将军的死,会不会跟他们有关。 以前从来没有在京城见过他们,可是他们一来就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如果他真的是大皇子,没有理由不先报仇,而视去那么荒凉的地方。 江湖传说,天狼谷的谷主在上个月抓到一头灵兽,头长两只龙角,眼睛一红一蓝,身上长满了鳞片,脚掌有八仙桌那么大,身高足足有一栋酒楼那么高,听说天狼谷的谷主可是用了将近整整一年的时间死了上千个笛子才将它困在古里。 这件事情在江湖上传开,很多人都为了一睹真假纷纷前往天狼谷。 四皇子看着突然离去的狼群,毫无留恋的迅速离开,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地上躺着狼的尸体,还有马儿被吃剩下的骨头。 四皇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果他真的是大皇子,有什么比报仇更重要的吗。或者杀镇远将军的另有其人,天下之大,养蛇的不止他一人。 “四皇子莫不是怀疑我们。”半水看着低头不语的四皇子,眼神冷漠而诡异,这个四皇子果然是聪明过人,一点小小的事情就能联想到以后的事情。 “什么怀疑?怎么了?”四皇子装傻的问道。 “四皇子,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田星担心的问道,眼神在他身上漂来漂去,前前后后很认真的观察了一遍,确认四皇子没有伤到要害才松了口气,放下心中的大石头。 “没事,很多年没有杀生了,有些晃不过神。”四皇子开玩笑的说道,心里捏了一把汗,没想到半水这么能揣摩人心,察言观色。 半水转身跨过尸体不再说话,静静的往前走,夜里气温越来越低,如果再待在这里不被狼咬死,也会被冻死。 南宫洛收起笛子,背上包袱默默地跟在半水的身后。四皇子看着他们的不断离开的身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们都是因为四皇子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传说中的灵兽谁不好奇,他们慕名前来观看也不无道理,或许一切只是巧合,是他想太多了。 “半水等等我啊。”四皇子像个孩子一样吗,笑容满面的跑过去追上半水,田星紧紧的跟在四皇子的身后吧,回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然后转过头,眼睛木然的睁大。 田星一脸惊恐的看着南宫洛,然后看着南宫洛手上托着的两只狼,视线不断的往上,看见南宫洛淡漠的侧脸,蹭的转过脸来,额头上冒了一层汗,心里不断的祈祷,他没有看见我,他没有看见我,他没有看见我……然后还是忍不住转过头去看南宫洛,南宫洛还是那张侧脸,田星这才松了口气。 四个人走到一处干枯的树林,没有水源,没有绿色植物,只有干枯的树木,张牙舞爪的伸着枝头,好像在祈求老天下一点点的雨,润泽这篇干枯的土地。 黑色的天空没有一粒星空,启明星在天的一边眨着眼睛,荒凉的地上,寒风不断的侵袭整个大地,干枯的树木在风中摇曳着枯木枝,发出将要断裂的声音,地上一团火给这个没有任何生命的地方带来了一线生机。 四个人围在火堆旁边,火堆上架着一只被撕碎的狼,身上已经看不见任何的鲜血,南宫洛还是面无表情淡漠的转动着架子上的烤狼,半水依然冷酷无情的坐在那儿,身上穿了件白色的披风。 “四皇子,我们真的要喝狼血吗?”田星一副商量的语气看着四皇子,然后看了看坐在火堆对面的两人,很困难的咽着口水,想到了刚才很恶心的一幕。 他们刚走进森林的深处,找了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坐了下来,南宫洛找来柴火,然后生生的将整只狼撕成两片挤出狼身上的血液放在竹筒里给半水喝,然后又撕了一半放在自己的嘴边,一切动作都看起来非常的粗鲁,可是到了南宫洛身上就显得特别的优雅,一气呵成,绝对的完美的无可挑剔。 “要不饿死,要不渴死,你自己的选择。”四皇子笑嘻嘻的对着田星说道,皮笑肉不笑,爱喝不喝,不喝拉倒,这可是南宫洛特意带的呢。 “好吧。”说着田星拿起地上放着的一只狼,抓住狼的两条腿生生的将狼撕成两半,从血管里流出来的血液,溅到了田星的脸上,田星将一半狼给四皇子,四皇子虽然也是百般的不愿意,这样的生存方式太过残忍,他们是怎么这么若无其事的喝下生生的鲜血的。 “小洛,你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半水似乎对小洛当初怎么从一千个小孩子里面存活下来感兴趣,还有后面的严格训练他又是怎么侥幸逃过一劫的。 “什么?你们有故事吗?”四皇子靠近半水,非常的感兴趣。南宫洛平时话很少,几乎就是不说话,只默默的做事情,从来不会理任何人,却唯独对半水不一样。 “小洛是一个杀手是吧。”半水将一块木头丢进火堆里说道,南宫洛不知道半水想要做什么,不过除了他的饮食起居,南宫洛从来就没有弄懂半水。 “什么?杀手?”四皇子吃惊的说道,怎么都感觉不多南宫洛的身上有杀气啊,顶多就是淡漠了一点,不爱说话。 “不是吧,一点都看不出来啊。”四皇子睁大眼睛看着南宫洛,又看了看半水。 “少爷,想知道那些?”是训练前,还是训练后,或者是训练中的生活。 “嗯,就说小洛的组织里是怎么训练小洛的。”半水低沉的看着眼前的火焰,成色的火焰在他的眼睛里跳舞。南宫洛看了眼半水,然后转过眼神看着火上的烤肉,声音淡漠而平静。 “训练第一天杀死你相处了半个月的朋友,只有活下来的人才能进行下一轮的训练,第二天会有人将你带进一个密室,黑的不见任何的光明,在那个里面蛇虫鼠蚁什么东西都有,能活下来的没有任何残疾的留下。”南宫洛翻了一下火上的烤肉,继续面无表情的说道。 “到了第五天,只剩下不到十个小孩子,会进行再一次的互相残杀,只留五个。到最后,剩下的五个孩子会被关闭在同一个空间里,没有食物,没有水,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人有任何反应,到了第三天所有人都知道,要出去必须活着,四个人会团结杀死最强的。知道尸体腐烂,没有任何人放她们出去,他们便开始吃人肉。”南宫洛平静的说完,听的另外两个人内心无法平静。 “他们简直不是人,他们是一群畜生,简直是猪狗不如,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对待一个孩子,怎么可以做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四皇子脸色铁青说的义愤填膺。 “那你岂不是吃了,吃了……”田星无法忍受的站了起来,不断的后退,这个人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而是魔化了。他简直就不是人,不过如果是他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他也会这么做的啊。 南宫洛抽出放在手臂里的匕首,在架子上的烤肉上划了几刀,割下一块肉递到半水的面前,半水接过烤肉,看见南宫洛没有处理的伤口,撇开眼神。 “那小洛,你知道他们是谁吗?”四皇子问道。 南宫洛割下一块肉放在嘴里咀嚼,沉默的看着火上的烤肉,四皇子委屈的看了看南宫洛,又看了看火堆上的烤肉,好想吃啊。 “四皇子一起享用。”半水冷漠的说道,嘴角轻笑。 南宫洛放下手上的烤架,四皇子立马一手夺了过去,分给田星一块,自己在一边大快朵颐。南宫洛食不知味的吃着烤肉,越来越不懂半水让他有些心慌。 “那半水,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路上捡的,后来他就一直跟在我的身边。” “为什么不是我捡到的。”四皇子一副老天亏待我的样子,抱着烤肉哭诉道,这样子让吃着烤肉的田星一下子就将刚咬碎的肉吐了出来。 “田星,很难吃吗?”四皇子威胁的看着田星,仿佛只要田星说不好吃,他就宰了他。 “不是,很好吃。”饿的半死的时候有这个吃就不错了。田星只是被不怎么正常的四皇子给吓到了,这么可爱而又肉麻的人,是他们的四皇子么? 半水简单的吃完擦了擦手。简单的坐在地上打坐,不再理会四皇子他们,之所以会说这么多,只是消除他的疑虑而已,小洛是杀手的身份本来就是胡编乱造,谁查的出来呢。 “半水,你们这就吃饱了啊。”四皇子看着闭目养神的半水问道,没有听到半水说话,又看了看南宫洛,看见他正在给自己的伤口上药,那伤,深可见骨,连四皇子看到了都莫名的疼,他怎么忍到现在而不吭声的。 田星心里已经将他给魔化了,所以没有多大的想法,照样吃着烤肉。 夜晚,所有人都闭上眼睛的时候,南宫洛坐在火堆旁边将剩下的狼放火上烧烤,将狼身上的每一滴血液都榨干,四皇子半夜的时候醒了一次,想起他说过的话,想到那个残酷的地方,恨不得现在过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这个人,应该是被人保护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假如碰到他的人是我,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或者什么都没有改变。 “小洛有自己的家人吗?”看着正在烧烤狼肉的南宫洛,四皇子忍不住问道,当然他知道南宫洛是不会回答他的任何问题的。 “小洛的父母应该是个非常优秀的人。”四皇子看着火焰继续说道,然后微笑的闭上眼睛。 南宫洛看着火焰,手里翻动着烧烤,火焰上的烤肉倒映在他的眼睛里,黑色的双眸被染成火焰的橙色,橙色的火焰上仿佛出现了一个人的脸,经常在他的脑海里微笑着的夫人。 南宫洛曾经想过要找到自己的父母,想要认识他们,他不仅失去了记忆,还是去了很多重要的信息,比如说他为什么会掉下江,为什么总是出现一片火海。时间长了他也就不再想了。想的再多,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半水身边半步。 没有了马儿四人只能徒步行走,这个寸草不生的荒漠,找不到任何的生机,除了每天晚上都会出现的狼群,基本上不会在出现其他的动物。 四人飞速的行走了两天两夜,路上吃着南宫洛烤干的狼肉才能勉强支撑他们活了下来,四人在第三天的晚上终于见到了名为水的东西,各自洗尽身上的风尘,换了干净的衣服,进了最近才建造的一个小小的镇子。 因为天狼谷谷主捉到灵兽的消息在江湖上传开,所有人都慕名而来,导致天狼谷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人满为患,所有人为了乘这个机会大赚一笔,一夜之间,各种酒楼,茶馆,饭馆,地摊买卖,全都在一夜之间拔地而起。 四个人走在热闹但是路程很短的街上,找了个酒楼,好好的歇了一天,筹备好马匹,干粮,储存足够的水才再次的上路,距他们的说法,从这里到达天狼谷还需要两天两夜的时间,而观兽大会就在两天后举行,所以为了不耽误最佳的时间,他们一路上快马加鞭,累死了两匹马,仅仅用了一天就到达了天狼谷。 天狼谷在一个山谷的最深处,四面都是如同钢铁一般的坚固石头铸成的铜墙铁壁,头顶上方直接可以看到天空,阳光从上面直射下来,不同的时间可以看到不同的位置。 走进天狼谷,眼前出现气势磅礴的景象,他们就站在悬崖峭壁之上,外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边际,他们需要贴在墙上行走,而天狼谷的房间就在崖壁里面,四皇子在天狼谷的人的带领下,进了一间房间,由于人太多,他们的房间明显的供应不足,有很多人同住一个房间,而南宫洛和半水还有四皇子和田星被分配到同一个房间。 “哇~天狼谷真是别有洞天啊。”四皇子一脸惊叹的看到,站在洞口慢慢的走进去。半水和南宫洛还有田星陆续的走进去。 映入他们眼前的是黑压压的石头铸成的墙壁,他们走上三层阶梯,眼前出现两个一左一右女子的石雕像,手上托着四根蜡烛,紧接着一道石拱桥从这一边通向另一边,中间摆放着两张床,下面是用石头造成的纯天然的桌子和椅子。整个石壁中传来叮咚的水声。左边的石壁上不断的有水滴落在积水的水槽里。 “各位请随意,观兽大会将在后天举行。”仆人说完,关上大门离开。 南宫洛放下行李,走到积水的地方,舀起一碗水就口就喝,过了一会儿才另外舀了一碗水,走到半水的身边,田星看见南宫洛这么做,很乖的学着南宫洛的样子做了一遍,四皇子感到欣慰极了,这么多天不是白学的,小脑袋瓜子终于开窍了。 南宫洛飞上石拱桥,仅有一人宽,上面放了两张同样大小的床,南宫洛整理了一下床铺飞下来,角落地面。 “少爷,可以休息了。”半水将结冰的水放在石桌子上飞上石拱桥,盖上被子,躺下睡觉,很快的空气中传来半水绵长的呼吸声。 “四皇子你也睡觉吧,累了好几天了。”田星说道。然后四皇子也飞上了石拱桥看了走到门边的南宫洛,心里有些失落,为什么南宫洛不是我的。 南宫洛,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就算不得不跟半水决斗,我也一定要得到你。四皇子缓缓的闭上眼睛,然后看着黑漆漆的上方,上方的石岭像一把把尖锐的戳到,倒挂在上空,四皇子转了个身子,看见靠在门边上的南宫洛看了一眼,将身子转到另一边。 “四皇子,有一件事情属下不是很明白。”独自思考了很久的田星抬起垂在胸口很久的脑袋,看着睡在上面的四皇子,一副完全想不通的样子看着躺在那里的白色身影。 “什么事情?”四皇子转身体看着站在水槽旁边的田星,问道。 “那些黑蛇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么寒冷的地方,蛇不是最怕冷的吗?那时候的温度跟冬天无虞,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蛇,行动自如。” 四皇子脸色凝重了一下,然后疏开有些轻轻皱起的眉头,说道。 “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干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需要我这么聪明的大脑回答吗?”然后一脸疲惫的转过身子,眉头紧皱,脸色沉重,被子盖住的半张脸看不出他此时的表情。 那些蛇为什么会在那么寒冷荒凉的地方出现,四皇子在看到的时候就已经在考虑了,蛇是最怕冷的动物,每过了冬季蛇就会冬眠,这是不变的自然规律,而且那些蛇更是剧毒无比,一旦被咬伤,不仅动弹不得,而且马上就会毙命。 四皇子转过身子,看着大门,没有看见南宫洛的身子,坐起了身子看着四周,一转头发现身后有抹紫色的身影,四皇子转动腰身,看见南宫洛正在给半水盖被子。 第二十八章 ,后山 四皇子心里顿时有股一样,不舒服的抿了下嘴唇,一鼓作气的躺下身体盖上被子,像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田星。”四皇子伸手掀开被子,被子被四皇子掀到了胸口,然后趴在石桥上看着底下的田星,发现南宫洛又回到了门边站着了。 “是,四皇子有什么吩咐?”田星仰起脖子看着趴在石桥上的四皇子问道,看见四皇子难得一见的不爽表情。 “不是说过,外面人多口杂,喊我少爷,是不是要本少爷亲自教你啊。“ “不是,属下知错,少爷,有何吩咐。“ “我饿了。“说着四皇子彻底的挥开被子,被子被甩到空中,像一条在水中漂泊的纱带,四皇子黄色的身影从石桥上飞了下来,坐到一边的石凳子上,被子在空中转动了几圈以后稳稳的整齐的回到原来的地方。 “那属下去寻找食物。“说着田星转身向门口走去,刚走了两步就被四皇子叫住了。 “等等。“四皇子站起来,打开扇子,边走边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在这里太没有意思了。” 田星微微的向后走了一步,恭敬的看着四皇子走过去,跟在他的身后,四皇子打开门的之前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的南宫洛,然后伸开手,打开门,一注光线照了进来,明亮的光线一瞬间打在石桥上的白色身影上,然后变成黑暗。 “四皇子……”田星马上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没有等四皇子提醒先给了自己一巴掌,改口道。 “少爷,我们要去哪里啊?”站在只有一人宽的走道上,靠近悬崖的地方装上了安全的廊檐,配有长长的美人靠椅,人们可以坐在靠椅上看风景。 “田星,以后小心说话。”四皇子收起手上的扇子,不再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副非常严肃的样子看着廊檐下的深谷,黑色的雾越深越黑。 “是少爷,属下不明白,少爷明明对他们有怀疑为什么还要跟他们在一起?” “他们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你不觉得挖掘人的秘密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吗”四皇子稍稍的转过头看着后面厚重的石门,往石门左边的方向走去所到之处皆是同样花色,厚重的石门。 “少爷,他们不是善类。”田星小心为上的提醒道,毕竟不知道人家的底细,不知道地方的根底,这样贸然行事,太过危险。 “什么是善类,皇宫里的那些人是善类吗?”四皇子收起扇子,停住脚步,看着将要西下的黄昏,悠悠的说道。 “说道善类,其实皇宫那些人才不是真正的善类。” 田星没有说话,他知道四皇子最痛恨的就是皇宫,就是他无法摆脱的皇子身份,从小四皇子为了不引人注意,一直默默无闻的站在最后,知道又一次,四皇子十三岁生辰,差点没有被打死,大病了一场,醒来有就疯疯癫癫,叛逆无道。 “田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绝对的善类,包括我,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为了享受自由,本皇子不也做了卑鄙的事情吗?”欺骗母妃,欺骗皇上,欺骗太后,欺骗所有的人,与那些后宫的妃子们相比,我又好到哪里去了呢。 四皇子叹了口气,再次的迈动脚步,田星紧紧的跟在四皇子的身后,看着四皇子的背影在夕阳下发光,在夕阳下凄凉,在夕阳下走进黑暗。 在四皇子走出防间的时候,半水就醒了过来,看着上面的黑暗,几乎是在半水张开眼睛的时候南宫洛低垂的双眼抬头看着石桥上的半水。 “少爷是故意的。”南宫洛若有所指的说道,然后看见半水的嘴角清冷的扬了起来,眼皮缓缓的盖上。 “要报仇,怎么可以没有索引呢。”半水闭上眼睛冰冷的说道。 从接近四皇子,从引起四皇子的注意,从被四皇子怀疑,一步步,一招招,都是半水计划好的。 明知道镇远将军是被毒蛇咬死的,半水故意让南宫洛在荒芜的地方召唤出千万条的黑蛇,为了让四皇子加重好奇心,半水故意将南宫洛的身份泄露,这一切只是为了牵住四皇子,利用他的好奇心,是让他相信的同时,也是为了得到他的信任。 “这样不是挺好玩的,先让他尝点甜头,让后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向黑暗。”半水睁开冰冷的眼神,四周的空气不断的下降,半水没有了睡意,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坐在石桥上,双脚悬挂在空中。 “我喜欢看困兽之斗。”四皇子裂开阴森的牙齿诡异的笑道,右手拨弄着胸前的一缕黑发,放在石桥上的左手冰冷不断的将石桥冰冻。(..info无弹窗广告) 南宫洛看着上面悬挂的双腿的半水,慢慢的低下脑袋,眼神淡漠的看着地面,缓缓的闭上眼睛,听着水叮咚的响声,清脆,细腻耐人寻味。 “小洛,我们出去走走。”南宫洛睁开眼睛看着地上出现的一双白色的鞋子,朝着们的方向走去,南宫洛伸出右手背对着打开门,一道光柱射了进来,整个房间瞬间亮了一下,光柱黑暗了一下,变的光明然后又黑暗了一下,彻底的黑暗。 半水走的是与四皇子相反的道路,因此黑夜来临,整个天浪谷在一片灯火通明的热浪中的时候,四皇子回来看见空空的黑暗的房间没有任何人的气息,便知道他们出去了,至于什么时候出去的他不知道。 四皇子走进房间的脚退了出来,田星看着四皇子退出的脚步,身体向后退了一下,四皇子关上门,走向另一个方向。 “田星,你说他们会去哪里?”四皇子微笑的问道,心里有了个答案。 “后山。”田星想也没有想的回到。 整个武林人士都是冲着天浪谷的神兽来的,他们对神兽好奇必定会去后山,只是后山地形复杂,飞内部的人无法安全的走进去而且全身而退。所以虽然有人好奇,但是鲜少有人敢肆无忌惮的闯进去。 “不会。”四皇子一脸自新的笑道。 “他们对观兽大会完全没有兴趣。”从他们来时的神色和行程来看,他们更像是为了某种目的而来,但是绝非是为了伸手,他们与那些庸俗的江湖人是不同的。 “少爷为什么如此的肯定,来到这儿的都是为了神兽来的,他们也不例外。” “呵呵……别人或许是,但是他们不会。”四皇子非常自信的说道,一边看着周边的景色,黑暗下被光明照亮。 四皇子看着围绕整个空洞的山谷而建造的天狼谷,人类果然是制造艺术的金手指,整个建造鬼斧神工,天狼谷是围绕着一个圆形的山谷而建立的,廊檐外面全是深不见底被黑雾笼罩的悬崖,而整个天狼谷就镶嵌在悬崖内,上是高不可测的天空,天狼谷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趟天狼谷果然没有白来。“四皇子顿住脚步转过身子,收起扇子,赞叹的说道,走到美人椅上坐下,靠着美人椅子看着悬崖对面的景色。 “灯火璀璨,艳丽非凡,既不通俗,反而典雅,你看镶嵌在悬崖边上的灯笼,将整个黑雾照成紫色,橘黄色的灯光,倒像是交相辉映的彩霞。天狼谷,果然巧夺天工,只可惜,是在这个忙慌地区,不然这里定是个人人争抢的好地方。”四皇子赞赏的欣赏着黑夜下的天狼谷,忽然就看见对面一群人举着火把,神色匆匆的往谷口走去,这边的走廊也传来震动声,人声鼎沸,同样的神色匆匆。 “快快,有恩闯入后山,快点……” “快,后面的跟上……”四皇子和田星在一边看着火把一个一个的从他们的眼前走过去,匆忙的脚步在走廊上不断的回响。 “田星,问一下怎么了?”四皇子看着外面的景色说道。脸上挂着温和的招牌式笑容。 田星随便的抓了一个跑在最后的人,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出动这么多的人。” “有人闯入后山,误启动了后山的机关,现在恐怕是有生命危险,我们现在正赶去搭救,希望来的及,这位客人,你还是先回房休息吧。”说着那人拿着火把追上了人群。 “少爷,是有人闯入后山,误启动了机关。”田星对着四皇字说道,四皇子转过身看一下子就冷清下来的四周,收起扇子,放下翘着的腿,站了起来,说道。 “走,去看看。” “会不会是半水公子……”田星若有所指的说道。 “在你的眼里,他们就这么的弱?” 呃……田星立刻否认了心里的想法,想到他们的伸手,区区一个机关应该难不倒他们吧。 田星低着头跟着人群的后面,通明的火把像是一条长长的火龙盘旋在天狼谷的后山,冰冷的寒风呼呼的刮着每个人的脸孔,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刀刀锋利。 “少爷,后山有动静。”站在水岸边的南宫洛看着远处的后山,传来的光亮似乎照亮了半边天,还有人的声音,在后山不断的回响,风声带动着他们的声音更加的响亮。 坐在冰冷的溪水里的半水,白皙健壮的身体,露出半个身体在水面上,后面靠着一块冰冷的大石头,溪水在他的身上缓缓的流动。 半水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后山传来的黄色的光亮,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似笑非笑,轻蔑而冷清,没有一点月光的天空下起了薄薄的白雪,可见天狼谷的夜晚有多么的冷。 南宫洛看着天空不断的飘舞下来的白雪,听见水被半水波动的声音,低头,看见半水从冰冷的溪水里站了起来,走向岸边的南宫洛,南宫洛用内力将手中的衣服洪暖,看见半水走到他的身边,将注入了内力的衣服披到半水的身上,神速的替半水穿好衣服,再看半水的头发时,已经被冻成了一条一条的冰凌。 “有人闯入后山了,还真是一群没耐心的家伙。”半水一边走,一边说道,头上冒起阵阵的白烟,不一会儿细如蚕丝的头发在风中自由的飘舞。 南宫洛转身看着湖水,脑海中突然的出现一个人影,叫顿时就被灌了铅,不能行走,淡漠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湖水,白色的雪花落尽湖水里,一片两片,明明知道会被融化,为了追求自己的存在,义无反顾。 半水踩在干枯的草地上,冰冷的眼神看着前面黑暗的路,顿住了脚步,没有回头,任风在他的耳边肆虐的鼓动,吹乱他的头发,伴雪花飞舞。 第一次南宫洛失神的没有跟上半水的脚步,半水站在寒风中,久久没有等到南宫洛跟上来的脚步,抬起脚重新的往前走。 “洛洛,你要勇敢的活下去,无论多么的困难你都要活下去。”一个夫人泪流满面凄厉的眼神出现在南宫洛的眼前,南宫洛心疼的捂住胸口。 “洛洛,真聪明,洛洛永远是娘和爹最疼爱的孩子。”阳光下一个夫人眼神充满母爱的看着南宫洛,南宫洛捂住不断疼痛的胸口,向后退了一步,嘎啦……似乎踩到了什么,南宫洛从回忆中醒了过来,再次回想的时候,如同以前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回望四周,早就没有了半水的影子,南宫洛放下捂住胸口的手,眼神淡漠脸色苍白的看着回去的路,狂风大作,一点都没有消减的预兆,反而愈发的寒冷,愈发的强烈。 第二十九章 ,碧螺蛛 天上的雪花被寒风吹离了原来的轨道,向更加黑暗遥远的地方飞去,后山的烛火渐渐的暗下去,然后消失,大地复又回到了原来的黑暗世界。 后山的人将伤痕累累的人救了回来,原来是昆仑洞府的弟子,闲来无事,好奇心又重,耐不住长时间的等候,想要先人一步看见神兽误闯入后山,启动了后山的机关,没走进后山就被机关困住,不能自救,好在后山有人看守,不然后果惨重。 四皇子回来的时候,发现房间内燃着几盏蜡烛,半水好好的躺在高高的石桥上,而南宫洛头也没有抬的靠在一边的黑色石壁上,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身上的伤口不知道好些没有,依然是淡紫色的,好像他天生就是为淡紫色而生的。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更没有跟他们打招呼,但是四皇子明显感觉到四周的氛围和以前很不一样,很沉重,沉重的有些压抑,就像后宫妃子惹了皇帝生气时的情景,这个时候不要说话是最好的。 四皇子看了看南宫洛,从他的嘴巴里是问不出任何的事情的,然后看了看高高在上睡觉的半水,四皇子想着还是不要跟他说话了,他现在的情况就像是谁惹到他谁就倒霉,四皇子最后忍下所有的好奇飞上石桥乖乖的躺下睡觉。 南宫洛靠在墙边,烛火将他身边的石头投影的很长很长,将南宫洛整个身子笼罩在黑暗下。南宫洛淡漠的炯炯有神的看着地上被烛火扭曲了的影子,想到刚才在走廊上看到的人。 当时看到半水不见了,南宫洛快速的闪动身影想要回到住的地方,在即将走到房间门口,距离房间还有几十米远的距离的时候,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的人突然叫了自己的名字,南宫洛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那人。.info[] 白色的衣服,衣摆和袖子上绣了就多红色的梅花,在往上看,那人的右手残缺,脸上有一块刀疤,左手上拿着一柄剑,看起来像是一个充满侠义之气的侠客。 南宫洛淡漠的看着陌生的人,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南宫洛初出江湖,除了半水没有人知道他的全名,更不知道他的姓氏,这个陌生人是为何知道。 男人眼神有些激动的看着南宫洛,然后强压下那份激动,眼神同样淡漠的看着南宫洛,他的淡漠不同于南宫洛的淡漠,南宫洛的淡漠是清明的,眼神是清澈的,好似整个世界万物在他的眼里都是虚无的。 而那个男人的眼神虽然淡漠,但是淡漠的太过黑暗,灰色的眼神好像被这个肮脏的世界污染了,不再相信世界上的任何事物。 “你真的是南宫洛?” “你是谁?”南宫洛确认不认识他,南宫洛所认识的人寥寥无几,除了岛上的人,接下来就是刚认识的那两个人了。 “没想到你还活着,而且看似非常的好。”男人一副意想不到但是又非常安慰的样子看着离他有三米远的南宫洛,转过残破的身子,右手的断臂衣袖飘动,踩着走廊上的砖块离开。 “你是谁?”南宫洛看着远去的身影问道。 “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谁了。”男人的声音从风中传来过啦,南宫洛看了看越走越远的身影,转身离开,走进房间的时候果然看到了半水在石桥上睡觉,被子好好的盖在半水的身上,南宫洛没有多想半水今天为什么没有踢被子,默默的靠在墙上,思绪万千。 半水在南宫洛进门的时候睁开了眼睛,看着沉默不语,默默地靠在墙上的南宫洛,手上牵着的被子慢慢的松开,心里好似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为什么,然后就听见四皇子他们回来了。 呼~风从窗子里吹了进来,没有窗户的窗口只有几根栅栏竖在上面,将外面的世界分隔成了好几块。靠在墙上的南宫洛闭上眼睛,进入假寐的状态,田星有些怕冷的缩了缩身体,躺在地上的床铺上,沉沉的睡去,反正有南宫洛守夜,他可以很放心的睡觉。 四皇子睡意全无,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上面,两眼波澜,右手手伸出被子压在脑袋下,左手拿着扇子手掌不断的摩擦着扇坠,缓缓的闭上眼睛呼吸了口气,睁开眼睛的同时转过身子看见黑暗下的南宫洛。 “小洛,伤口怎么样了?”四皇子微笑的很友好的问道,南宫洛的伤口个个深可见骨,南宫洛清理伤口的时候总是走在一边,不让别人看见,平时也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身体很健康的样子,以至于四皇子曾经无数次怀疑他是不是铁做的,不知道什么事疼。 南宫洛抬起头,四皇子的心脏顿时激动的怦怦乱跳,拿着扇子的扇子的左手不由自主的紧握住扇坠,脸上还保持着微笑。 南宫洛抬头看着石桥上飘动着的白色被子,半水的身体已经半个露在空中,南宫洛瞬间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蹲在石桥上为半水盖上被子,然后坐在石桥上,垂着脑袋闭上眼睛假寐。 看见南宫洛眼睛里只有半水时,四皇子在心里骂自己自作多情,他自己都不在意,我这是在瞎关心什么,他主子都不过问,我凭什么多管闲事,四皇子苦笑的转过身子,将右手放在被子里,左手移开扇子放进被我,坠子的粉末在空中飞舞。 半水在心里冷笑,小洛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抢走的,或许别人会接受四皇子的恩情,接受四皇子的随意亲近,但是南宫洛是不一样的,南宫洛在岛上,除了四个人,什么人都不能靠近,也不会靠近。 半水心情很好的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上方,然后闭上眼睛,一只蜘蛛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在顶部的一个冰凌上爬行,黑色的身体,嘴上还留着黑色唾液,南宫洛忽然睁开眼睛,脱下外衣向半水的床铺上方挥过去,紫色的衣服上立刻冒起一阵青烟。 半水和四皇子同时睁开眼睛,四皇子藤的一下坐了起来,看见南宫洛手上的衣服已经腐蚀了一大半,半水躺在床上看着紫色的衣服慢慢的变成泡沫,冰冷的眼神幻影了一下,然后坐了起来。 “碧落蛛。”南宫洛看着坐起来的半水淡淡的问道。 “这里是山洞,阴暗潮湿有毒物也是可以理解的。”四皇子站起身子走到半水的身边说道,眼角看见地上的田星,然后正眼看了他一下,顿时满头大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还在睡觉。 “碧落蛛?小洛,你确定。”半水看着紫色的衣服一半变成了泡沫,南宫洛随手将剩下的衣服扔向空中,黑色的房间像是黑暗的天空下了一场紫色的雪花。 “是,毒性奇特,是碧螺蛛之一的幻碧落。”南宫洛淡淡的回答道,心里起了杀机,所有要伤害半水的人都必须灭绝,一个不留。 “什么碧落蛛?你们在说什么啊?”四皇子完全没有听懂的坐在一边,双脚悬空的挂在石桥上,看着半水和南宫洛问道,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啊。” “四皇子没有听说过碧落蛛?”半水似乎有些嘲讽的问道,他虽然是长在皇宫里的皇族,但是他跟那些平凡的皇族是不一样的,他经历的比任何皇族都多。 “呃……呵呵……”四皇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笑了笑,耸耸肩膀表示他真的是不知道。“我这不是好好请教么。” 南宫洛抬起头看着头顶上倒立的黑色冰冷,一滴液体从上面滴了下来,南宫洛右手向上一挥,一根细细的针刺中空中掉落的液体,瞬间冻成一滴冰珠射向未来得及逃走的蜘蛛掉了下来。 南宫洛接住掉下来的蜘蛛,一只紫的发黑的蜘蛛,腹部受了伤,脚还不停的挣扎,嘴巴里分泌着黑色的液汁,越来越多,而且还有些臭臭的味道。 “这就是你们说的碧落蛛?挺好看的。“四皇子好奇的看着南宫洛手上的蜘蛛,研究的用手想要去戳戳它。 “我劝四皇子最好不要碰它。“板书很好心的说道。 “最美丽的东西往往最是毒,四皇子不想英年早逝最好还是乖乖的坐着听就好。”半水掀开被子冰冷的眼神比外面的寒冬还要冷上三分,看了眼已经冻成冰块的蜘蛛,瞥过眼神飞下石桥,坐在石凳上,到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 第三十章 ,猜忌 南宫洛和四皇子先后飞下石桥,坐在石凳子上,南宫洛将蜘蛛放在桌子上,蜘蛛一下子解冻肢体有些残弱的挣扎,南宫洛走到一边的石台上拿了一盏灯,走到桌子边放在桌子上,看着蜘蛛垂死的无力挣扎。 “你说小洛的衣服会变成泡沫就是因为这个蜘蛛?”四皇子双手交叠的搭在桌子上脑袋搭在手上,烛火下四皇子睁着眼睛看着还在微弱的动着肢体的蜘蛛。 “它的毒性非常的烈。”想起刚才坐起来的时候,南宫洛的衣服已经腐蚀了一小半,如果是滴在人的肉体上,现在死的或许是半水,不过有南宫洛的地方,半水是不会有事情的吧。 四皇子看了一眼站在半水右侧的南宫洛,又看了看半水,他们之间有股天然而成的默契,是谁都分不开的。 想到在荒凉之地,南宫洛拼死保护半水,没有半点的怨言,即使是受了伤,在处理伤口的时候也是一个人默默地走到一边,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伤势,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半水生死相随,四皇子有些嫉妒半水。 “四皇子刚才见识过了。”半水喝了一口茶,将右手放在桌子上,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桌面,烛火一闪一闪的摇曳着身姿,杯盏里的灯油在无形中一点一点的消失。 “半水是怎么看这次的观兽大会的。”四皇子微笑着挑动桌子上的油灯,一边的烛火红泪冉冉。 “四皇子也觉得这次天狼谷的目的不简单。”半水看着烛光下的四皇子说道。 “天狼谷在江湖上一直是个闻不见声的小门小派,从出江湖三十几年以来,一直是默不作声的,这次弄这么大的阵仗真的是为了观兽大会么。”四皇子站起身走到窗口,看着对面的灯光,那里面或许有个人正踏进了鬼门关。 “四皇子果然是聪明人。”半水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水的同时看着桌子上已经放弃挣扎的蜘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皇子是在疑惑为什么还听不见惨叫声。” 四皇子回头看着半水,笑了笑,果然是知己,这样的一个人既让人喜欢又让人害怕,喜的是,两个人无需说什么心知肚明,忧的是,这样的人往往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不得不提防。是朋友还好,如果有朝一日成了敌人,他将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半水好像知道。”四皇子看了眼窗外,走到石桌前,掀起衣摆坐在石凳子上,到了一杯茶水,看着桌子上已经完全不动弹的蜘蛛。 “小洛,你说吧。”半水靠在椅子上,南宫洛抬起双手搭在半水的肩膀上轻轻的揉捏,半水闭上眼睛,享受着肩膀上南宫洛源源不断的用内力消除他一天的疲劳。 南宫洛淡漠的双眸掩盖在黑暗下,薄薄的嘴唇轻轻的张开,一张一合,四皇子的心境在南宫洛的声音出现的时候被拉回了现实。 “碧螺蛛之一幻碧落,中了此毒,人的脑海里会产生此生最美好的幻象,在幻象中变成泡沫。”南宫洛说的言简意赅,四皇子仔细的听着,怪不得没有听见周围传来惨叫声,原来是因为这只蜘蛛。 “天狼谷一直销声匿迹这么多年,没有任何的大事小事影响江湖,这次却发动这么大的声响,肯定是做了非常久远的计划。”半水睁开眼睛,右手稍微的伸出两只手轻轻的向后扬了一下,南宫洛收回手自然的放在两侧。 “传说净月王朝原来是天上的皇子被打落凡间而创建的一过国家,天帝体恤自己的骨血,虽然将皇子打落凡间,但是私下里帮助皇子创造了一个人类的天堂,更是派出当时镇守天宫的神兽之一齐云兽镇守净月王朝,并且将天宫中的宝剑和宝石注入齐云兽的体内,保护净月王朝永远的安宁。”四皇子缓缓的说着净月王朝人尽皆知的故事,虽然流传了百年,但是这个故事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被人淡忘。 “故事并非是假。” “半水详细。”四皇子没有想到半水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兽这种传说。 “若非不信,我又何必来这里呢。” “呵呵……跟我一样,我也是好奇所以才不远千里的来了这里,虽然神兽不一定是真的,能认识你也算不虚此行。”四皇子喝了一口水看了眼半水,然后很丢脸的看了眼睡的跟死猪一样的田星,奇怪他怎么还在睡觉啊,田星的警惕心应该没有这么低啊。 “半水,刚才小洛拿了蜘蛛为什么会没有事情?”四皇子想到刚才拿了蜘蛛的南宫洛,如果那个蜘蛛的毒果真的如此厉害为什么南宫洛一点事情都没有。 “难不成小洛百毒不侵?” “小洛没有梦。”半水冰冷的说道,眼角瞥见角落上的一点白,冷笑了一下。 “四皇子的仆人倒是挺能睡的。” “呵呵……”四皇子羞愧的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再睡下去可就醒不过来了。”半水提醒四皇子然后站起身,走出房间,南宫洛紧紧的跟在半水的身后,紧握成拳头的手流出黑色的血液。 南宫洛不是没有梦,而是梦再美只是一个梦,所以南宫洛用着凡人所没有的毅力在跟梦幻搏斗,他不敢离开半水半步,怕半水离开自己的视线那个梦就会把他吞噬进去,永远都无法真实的待在半水的身边。 四皇子站起身走到田星的身边,果然看到田星面带微笑,笑的异常的灿烂,好像是做了什么很美好的梦,再看看他衣服上的绿色烟雾,衣服已经开始被腐烂,四皇子真的飞擦非常的不想救这个笨蛋,还是非常迅速的将田星的衣服扒干净。 正在做美梦的田星忽然感觉到身上一阵寒冷,想过来时候发现四皇子正居高临下,颇为有趣的看着自己,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扒干净了,田星顿时脑海里有了不好的想法。 四皇子不会是想……在皇宫里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的,男人和男人之间做某种事情好像也是正常的,可是伺候四皇子这么多年没有发现四皇子有这方面的嗜好呀,难不成四皇子也想…… “四皇子,你这是干什么呀?”田星非常胆怯的说道,如果四皇子真的想那干嘛的,他一个奴才也只能受着了。 “快死了还睡的这么舒坦,做了什么好梦?” “啊?”田星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样子看着四皇子,嘴巴张了一下,呆呆的看着高高在上弯着腰看着自己的人。 “四皇子你怎么知道。” 四皇子转身走在房间里,说道。 “不想死的就别睡了,这里是莽荒之地有很多的毒物,小心为上,别再睡觉了。” 田星虽然疑惑,走到放着包袱的桌子上,拿出包袱打开在衣服中选了一套衣服赶快套在身上,看着四皇子说道。 “少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田星一本正经的问道。他从小习武,最简单的警惕性还是有的,可是刚才四皇子在身边站了那么久都没有被自己的发现,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四皇子做到半水刚才做的凳子上,靠着椅背,仿佛南宫洛就站在身后,仰着脑袋看着上面的黑色冰凌,想着刚才南宫洛用一枚针迅速的将毒液凝固,这样的功力,既诡异又阴森,好像不是正派的武功,但是又看不出门路。 “田星,提高警惕,否则你能不能活着会都城,就是个未知数了。“ “是,四皇子,属下知道。”田星颔首答道。 “田星,你是怎么看半水和南宫洛的?”四皇子双眼迷蒙的看着窗外,对面的走廊上,一个人影从房间里走出来,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向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属下只觉得他们非等闲之辈,做事神秘,查不出任何的底细,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是啊,连我的情报网都不能查出他们的身份。”四皇子眼光深邃的看着对面的门再次的打开,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想着自己最精密的情报网居然查不出南宫洛的真是姓名和一丁点的消息。 “小心提防他们,不该说的话最好闭上你的嘴巴。”四皇子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脸,非常严肃的看着田星,无形之中有股压力。 “是,属下知道,四皇子是觉得她们跟镇远将军的死有关。”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的行踪的确是可疑。”四皇子手摸上刚才半水用过的温度,比平常的茶杯地上几分,这个人果然连心也是冰冷的,为什么南宫洛要对这样的人死心塌地。 “田星,我出去一趟你不用跟着了。”四皇子说着站起身,不理会田星担心的脸,打开门,一阵寒风逛了进来,很快的将寒风隔离在门口。 四皇子环视了一周,安静异常,这个天狼谷果然有问题,将这么多的江湖人骗到这里来,动机绝对的不简单,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四皇子悠悠缓缓的走到后山的密林里,黑漆漆的夜空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只看到白色的雪花不停的降落,寒风下的树叶在树上不停的响,四皇子踩着脚下的杂草,一步一步的漫无目的的向前走。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到净月王朝的目的是什么?镇远将军的死是否跟他们有关,他们有什么阴谋,他们的背后有什么样的背景,他们如果与将军的死有关必定会知道镇远将军是皇后的哥哥,杀了镇远将军就等于跟整个净月王朝作对。 第三十一章 ,私心 或许他们不是凶手,那些蛇又是怎么回事,那些蛇皆是奇毒无比,一般人根本就不敢随意的饲养,在净月王朝更是少之又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半水会是大皇子吗?”四皇子顿下脚步看着天空,长长的说道。 “噗~”森林的密处传来声音,四皇子快速的转动脑袋看向声音的发源地,然后剥开草丛,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探着步子靠近。 黑暗下,一个人影盘坐在地上,四皇子看着背对着他的身影,准备想要离去时,听到暗影虚弱的一声响。 “半水~”四皇子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前进的脚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呆愣了几秒钟后,转过脑袋然后慢慢的收回脚步,一步一步的靠近黑影。 “小洛?”四皇子压抑住有些激动的声音,但还是忍不住颤抖的问道,背对着他的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黑暗下的黑影气息不稳的胸口不断的起伏。 四皇子没有听到回答,但是越是靠近就越是能确定是南宫洛。 “小洛,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不在半水的身边伺候着啊,难得你会离开他的身边这么远诶。”四皇子调侃的说道。没有听到南宫洛的回答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要是回答了,四皇子反而会以为彗星撞地球了。 四皇子走到南宫洛的前面,南宫洛此时正在跟梦魇作斗争,一时清醒一时糊涂,时醒时昏,即使是醒过来了也会以为是在梦幻里。 四皇子蹲在南宫洛的身边,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发现南宫洛此时正赤裸的坐在那里,好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鸟,一点自我保护的意识都没有。 “小洛,你怎么不穿衣服啊。”四皇子捂着流鼻血的鼻子,一副你这不是故意诱惑我的样子看着垂着脑袋的南宫洛。 南宫洛醒了一会儿,听见四皇子的声音以为还是在梦里,他刚才为了不使自己完全的进入梦里,特意在寒冷的气温下,选了最偏僻的地方,将衣服脱干净,这里这么偏僻怎么会有人。 “噗~”南宫洛吐出一口黑血,四皇子眼睛睁的老大的看着就要倒下的南宫洛,立刻扶着他的身体,手触摸到南宫洛肌肤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抱着的是个女人。 “小洛,你怎么了?”四皇子担心的问道。抬起南宫洛的脸,发现他唇边的黑血,顿时就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二话不说,做到南宫洛的背后扶正他的身子,双手撑在他的背上,用内力替他去毒。 “噗~”南宫洛再次的吐出一口黑血,手上的伤口慢慢的收住了腐蚀的伤势,因为南宫洛内力深厚,加上他一直用意志力跟梦魔搏斗,腐蚀的很慢,范围也很少。 南宫洛去尽了所有的毒,身上再无半点力气,第一次虚弱的倒了下来,四皇子收回内息,立刻抱住倒下的南宫洛,看到他的身体前面是倒吸口气。 南宫洛胸前有四道抓痕,全是崭新的伤口而且渗出了血水,白色是纱布变成了鲜红的黑色,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痕非常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手掌上黑色的血水还在继续的滴着。 四皇子看着又心疼又生气又佩服,如果是常人,在受到这样伤的伤以后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四皇子有些气恨半水的不珍惜,这样一个誓死保护自己的人居然让他一个人在这个荒郊野外独自运功逼毒,今天如果不是碰到四皇子,或许南宫洛会被野兽吞噬。 四皇子抱着南宫洛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碰到南宫洛的背后,手上传来碰触到凸出来的伤痕的感觉,难道小洛背后还有伤。 四皇子扶起南宫洛,向后看去,这一看,四皇子的眼泪差点流了下来,南宫洛的本后五条张牙舞爪的疤痕,狰狞贴在南宫洛细腻白皙的背上,像是五个傲慢狰狞的恶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皇子的抬起右手贴在南宫洛后背的伤口上,指腹一遍又一遍的感受到伤口在他的手上滑动,看疤痕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了,疤痕有些发紫,完全没有淡化的迹象,应该是发生在几年前的事情了。 四皇子心疼的紧紧的抱着南宫洛,梦里的南宫洛好像被人抱着,但是不是半水,半水是绝对不会抱着他的,这一点他清楚的知道,想都不敢想连梦里都不敢有的想法,半水更不会有悲伤的情绪,这个人是谁,南宫洛很想醒过来,很想杀了他,他的身体任何人都不能够碰触。但是就在他拼命的在梦里挣扎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他只知道身体不听使唤,完全没有了意识。 “小洛好好的睡觉吧。”四皇子捡起衣服盖在南宫洛的身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熟睡中的南宫洛,从来不敢想的,能够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南宫洛,并且他就在自己的怀里,如果能够一辈子都抱着他就好了,即使会遭到所有人的唾骂和抛弃,他也在所不惜。 “半水?”想到刚才南宫洛唤着半水的名字,原来他的心里只有半水吗?怪不得他会对他不离不弃呢,可是半水喜欢你吗?小洛,你这段感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半水是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放弃他要的东西的。 虽然不知道半水要的是什么,但是四皇子知道,那样东西肯定不简单。 “小洛,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半水是最好的,我也很喜欢你,难道小洛看不出来吗?小洛,半水不喜欢你,半水也不可能喜欢你,小洛,可以试着接受我吗?”四皇子抚摸着南宫洛绝美的容颜,近乎痴迷的说道。 “小洛,如果有一天你能够变成我的该多好。我会好好的珍惜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半点的委屈,小洛,沉默就表示答应了吗?”四皇子微笑的说道,擦干南宫洛嘴角的血迹。越擦,眼光越深邃。 四皇子的手停在南宫洛的唇边,寒风速速中四皇子的脑袋不断的靠近南宫洛,好似这寒冷的微风都不能阻止他靠近南宫洛。 四皇子轻轻的用自己温热的嘴唇碰触南宫洛淡漠的双唇,双眼迷蒙的离开了点距离,看着熟睡中的南宫洛有些苍白的脸,微微的笑了。 “小洛,至少第一个吻你的是我。”四皇子很满意的笑了笑,再次的亲吻上南宫洛,湿濡的舌头伸进南宫洛的嘴巴里,搅动南宫洛静默的舌头,手不安分的滑向南宫洛衣服下的肌肤,触摸到南宫洛胸前被血湿润的纱带,收回手,离开南宫洛,满足的伸出性感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小洛果然如同我想象中的那么甜,怎么办,不想将小洛还给那个家伙了呢。”四皇子一边抚摸着南宫洛的吹弹可破的肌肤,一边苦恼的自言自语。 “小洛啊,如果我就这么把你带走,你那个主人会不会找你啊。”四皇子摸着南宫洛柔儿长的黑色长发,拉回在风中不断飘舞的黑发,缠绕在手指上放在唇边亲吻。 “真不想将小洛还给那个人。”四皇子像是闹别扭一样,将头深深的埋入南宫洛的脖子上,呼吸间全是南宫洛身上传来的馨香。 “小洛,跟我走好吗?”说着抬起头,再次爱怜的亲吻了一下昏睡中的南宫洛,抱着南宫洛站起身子,在寒风中行走,四皇子决定了,就算是用卑鄙的手段将南宫洛绑在自己的身边,他或许会考虑一辈子都这么做。 天空一只彩燕飞过,一阵长鸣,四皇子毫无知觉的往前走,与来时的路相反的方向走去,草丛里一个黑影走了出来,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四皇子这是带着我的仆人去哪里?”半水冰冷的气息直射四皇子的后背,四皇子停下脚步,似乎是被半水冰冷的气息冻住了。 “呵呵……半水啊,我正要带着小洛回去呢?”四皇子转身笑嘻嘻的说道,在没有弄清半水的任何底细之前,最好不要跟他发生任何的冲突,做不成朋友,更不能做敌人。 “哦?四皇子看来是记性不好,不知道回去了路了。”一只彩燕飞到半水的肩膀上半水一边逗弄鸟儿,眼神看着四皇子说道,南宫洛还被四皇子抱在手里,看起来非常的刺眼。 “哦?也太黑了,我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是啊,这天狼谷的天空黑的明显。”半水一语双光的说道,走向四皇子。 “小洛还是让我来吧。我的属下岂敢劳驾四皇子。”半水没有商量的接过南宫洛,四皇子虽然不甘愿,但是人家毕竟是半水的仆人。 半水接过南宫洛,南宫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轻很多,一个正常女人的体重都好过他,半水抱着南宫洛的后背,手上触摸到伤疤似地东西,想到几年前的大熊,若不是南宫洛替他挡了下来,或许就没有了如今的半水。南宫洛淡紫色的身影被半水从四皇子的身上接到他的怀里,南宫洛不安的动了一下手,风儿吹动他的衣袖没有人发觉他的细微动作,静静的躺在半水的胸膛里,靠着半水胸膛的眼角滑下一滴清冷的深深的男儿泪,半水看到了,整个人震惊的僵硬了下身体,抱着半水转身。 “谢谢四皇子替小洛运功逼毒。”半水转动身子冰冷的说道。 原来,半水也不是全然的冷漠,会为了一个仆人跟他说声谢谢。四皇子看着前面黑暗下的身影,发誓一定要将南宫洛光明正大的抢过来。 “不用,都是朋友,客气什么。”半水看着南宫洛放在腹部的手,手上是被腐蚀过的伤痕,原来小洛也有梦,是什么?找到自己的父母?离开我的身边。 睡梦里的南宫洛一直睡的不安稳,挣扎着梦中的身体想要醒过来,眉峰紧皱身体僵硬,双拳紧握嘴唇紧咬,是不想做梦还是做了噩梦? 第三十二章 ,同床 小洛的梦里有谁呢?半水冰冷的眼神看着前方,脚下的脚步未停,路边的树影不断的后退,韩风气势未减越到深夜越是寒冷,气温不断的下降,雪花不断的飘落。 “半水,少……”睡梦中的南宫洛挣扎了一下,不知道目前身边的人是谁,万一说成少主必定引起别人的怀疑,话语挣扎到梦里,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听见,此时的南宫洛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在梦魇里。 “小洛。”冰冷的嘴角轻轻的动了一下,然后看见梦里不断挣扎的人安静了下来,似乎是吃了定心丸,身体放松的睡了过去。 半水一直抱着南宫洛回到房间,田星看着被半水抱进来昏迷不醒的南宫洛吓了一跳,那个铁人居然倒下了,还是被自己的主人给抱回来的,这是何等的荣耀,可见主仆情深,田星有些羡慕嫉妒。测过身体看着他们走进房间,然后关上大门,阻止寒风的侵袭。 半水将南宫放到石桥的床上,脱下南宫洛身上的衣服,被血水浸黑的伤口被一层薄薄的冰雹覆盖,可见天狼谷晚上的空气寒冷如冬,半水冰冷的双手碰触到南宫洛温柔的肌肤,手上顿时有股暖流经过,用剪刀剪开沾着肉的纱布,接过田星拿过来的热水,亲自清理南宫洛此时身上的伤口,田星看到惊心动魄,手里的水纹波,不由的倒抽了口气,他到底是不是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声不吭的承担,并且还好好的活着,这个人值得敬佩。血水水一盆一盆的被田星拿出门口倒掉,床边是触目惊心的红色布条,半水几乎用了所有的药才勉强的将南宫洛的伤势稳住。 “少……少爷……”南宫洛睁开虚弱的眼睛,挣扎着坐直了身体,半水坐在一边看着,四皇子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即使是在昏迷的状态你忘不掉的还是半水,四皇子夺门而出,只吩咐田星留下照顾。 “躺着。”半水处理着南宫洛手上的伤口说道,南宫洛果真听话的躺下,半张着的眼睛看着半水仔细的为南宫洛整理伤口。 “小洛这是第几次受伤了。”低着头处理伤口的半水问道。 “一次都没有。”南宫洛虽然虚弱,口气依然有力而淡漠。 “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怎么保护别人,这是小洛告诉我的,小洛忘记了。”半水处理伤口的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突然加重了力道,南宫洛稍微皱了下眉头,然后没事人似地看着半水。 “没有。”跟半水说过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情,南宫洛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保护好自己。”说着半水将包扎好的收放进被窝里,按下床铺旁边的一个按钮,机关启动床慢慢的上升拉下窗幔,半水看着床呈静止状态躺在南宫洛身边,南宫洛脑子顿时就清醒了,第一个念头就是要起床。 “睡觉。”半水冰冷的说道,想到刚才彩燕告诉他南宫洛的消息时,半水赶到的时候刚好看见四皇子抱着南宫洛往相反的方向去,当时半水眼神如同毒蛇一样看着四皇子的背影,真是想杀了他。 南宫洛是我的,只有自己唯独只有我才能与南宫洛亲近,其他的人即使被南宫洛看一眼,半水心里就会发堵的想要杀人,也许是半水的占有性太强,半水也把这种心理认为是理所当然。 南宫洛闭上眼睛,眼皮沉重慢慢的睡过去,半水睁开眼睛看着已经睡过去的南宫洛,第一次见南宫洛睡觉,转过脑袋睡过去,半水知道南宫洛必定不会真的睡着。 南宫洛脑海中出现中毒时的梦魇,这辈子真的能像梦里的一样,跟半水不理任何的世俗羁绊,过着逍遥而快乐的日子吗? 沉沉的南宫洛疲惫的睡了过去,这一夜,四皇子独自坐在走廊的美人椅上,靠着椅背,右手手指抚摸上嘴唇,想着那个缠绵的吻,虽然是卑鄙的夺走了南宫洛的第一个吻,是的吧那是小洛的第一个吻吧,想到这里四皇子甜蜜的笑了,四皇子并不后悔轻薄了小洛,这辈子就算只有一个吻,心满意足。 田星站在门边,看着被帷幔罩住的床,半水和南宫洛都睡在里面,有些奇怪,一个下人怎么可以睡在主人的床上呢,而且还是跟主人一起睡觉,南宫洛为什么会受伤呢,他不是挺强的吗?一直以为是铁做的。 但是无论他们的心理是怎么想的,南宫洛和半水依然静静的睡在床上,窗外的寒风风势不减的往房间里灌着冷风,田星抱着剑靠着墙,不知道四皇子在做些什么。 一大清早,南宫洛很准时的醒了过来,无论身体多么的虚弱,习武之人早起的习惯早就根生蒂固,一到那个点就会自然而然的醒了过来。 南宫洛轻轻的坐起身,帷幔鼓着风声,南宫洛看了眼依然睡着的半水,掀开帷幔床上鞋子将帷幔拉好,衣裳齐整的站在石桥上,从窗户看窗外。 天狼谷的白天跟晚上一样,黑暗的不见任何的光明,南宫洛飞下石桥,紫色的衣服在风中摆动,脚尖轻点地面,南宫洛走向大门,打开石门坐在美人椅上的四皇子几乎是在南宫洛开门的同时睁开了眼睛,看见南宫洛的鞋子出现在门口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南宫洛看了一眼四皇子,隐约觉得好像在昏迷的时候四皇子就在身边,眉头皱了一下松开,转身向门的右边走去。 四皇子靠在美人椅上看着南宫洛淡紫色的身影越走越远,闭上眼睛淡淡的笑了,站起身身体踉跄的向前跌了几步然后弓着身体,左手撑着膝盖,喝了一夜的西北风,双腿早就麻了,四皇子苦笑了一下,真是活该,然后一脸痛苦的走进房间。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田星看着一脸痛苦的四皇子身体不稳的靠着石门,好似生了什么大病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田星不免担心的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快扶我。”靠着墙的四皇子向田星伸出手,非常痛苦的说道,田星乖乖的上前扶住四皇子,扶着他做到石凳子上,然后一脸着急的问道。 “四皇子,你这是怎么了?你这一晚上去了哪里,属下担心死了。” “先别说了,快点帮我捶捶。”四皇子好不容易伸直两条腿非常痛苦的捶了捶,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种蠢事了。 “哦。”田星赶紧蹲下身子,双手垂着四皇子的双腿。 “用点力。”四皇子痛苦的咬牙切齿,完全感受不到腿的存在,只是麻麻的,酥酥的,好像有很多蚂蚁在身上爬一样。 “哦。”田星点点头稍微加了点力,然后抬头问道。“少爷,这样行吗?” “再用力。” 田星再次的加了点力道,用了十足的力道,然后抬头问道。“四皇子,这样呢。“ “就这样。然后再加点力。“终于感觉到腿回来了,四皇子舒了口气说道。 田星不断的加了力道,然后抬头看四皇子的反应,发现四皇子没有出现痛苦的样子,或许是力道不够,田星自作主张的再加重力道。 “好了,田星,再垂下去,你少爷的腿就废了。”四皇子右手摸着膝盖,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腿从天外飞了回来了,还好自己不是废人。 田星站了起来,为四皇子倒了一杯水放在桌边说道。 “少爷昨天晚上去了哪里了?怎么一晚上没有回来。“ “田星,你怎么管的越来越多了。”四皇子喝了一口茶,眼神穿过田星的后脑勺看着坐在床上的半水,对着田星说道。 “我这不是关心少爷么?”田星一脸委屈的说道。 “好好好,是本少爷的不是了,那么田星啊,你家少爷饿了,是不是应该为你家少爷准备早餐啊。”四皇子放下茶杯,笑眯眯的问道。 “是,少爷。”田星退下走出房间,走了没有几步,迎面走来的南宫洛手上拿着热腾腾的早餐走了过来,原来他那么早起来是为了给他家少爷准备早餐啊,看来这个也得学学。 田星从南宫洛的身边走过,同样是下人,怎么两个人身上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南宫洛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不爱说话的贵族,而田星就真的是个下人。 南宫洛拿着早餐,推开门走进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暗了一下然后又亮了起来。 “小洛~”四皇子很热情的站起来双手张开迎向南宫洛,南宫洛一个转身,四皇子扑了个空,很不高兴嘟着嘴,然后对着坐在石凳子上的半水说道。 “半水,你看你家的小洛,人家可是小洛的救命恩人,小洛就是这样答谢救命恩人的啊。”四皇子走到石桌前坐在凳子上,搭着脑袋,一脸不开心的看着南宫洛将做好的早餐放在半水的面前。 “小洛,你该是跟四皇子道谢。”半水左手拿着汤匙搅动着碗里的白粥,桌子上摆放着几碟有特色的小菜,全是新鲜刚做的,在这个荒蛮地区,能遇见这样细腻口味的菜实属不易。 “没人要他救。”南宫洛淡漠的说道,走到半水的身后,拿出随身携带着的梳子,整理半水的头发,半水是一个有轻微强迫症的人,不喜欢自己的头发,衣服或者是鞋子有一点的不整齐,不干净。 四皇子被南宫洛的话给呛住了,的确人家好像没有要求,是自己自作主张。 “小洛,你这么说我真是太伤心了,还亏得我帮小洛逼毒,虽然小洛的身体比较有看点啦,我还是比较欣赏小洛的细腻的肌肤的。”四皇子越说越带劲,好像还在回味昨天发生的种种,想到那个吻四皇子不由自主的抬起头,发现南宫洛根本就不在意的给半水整理头发,嘴唇上衔着的的金丝,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四皇子身体躁动的看着南宫洛,马上低下头,还好这个时候田星打开门,一阵狂风闯了进来,即时浇灭了四皇子身上的烈火。 “少爷,外面好多人聚在一起。”田星将饭菜放在四皇子的面前,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不由的说了出来。 “怎么了?”四皇子招牌式的微笑,好像对什么事情都非常的感兴趣,看着田星将饭菜摆放在石桌上,兴奋的问道。 “好像是所有人都去了大厅,属下看到了好多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他们神色不悦的同时去了大厅。”田星将饭菜摆放好,走到一边说道。 “半水,我们吃完去看看好不好。”四皇子眼睛泛光的看着正在优雅的吃着饭的半水,兴奋的说道,他真的非常的想去看那种场面。 “走吧。”半水放下汤匙,站了起来,南宫洛刚好将梳子放在胸口。 “半水,我还没有吃饭呢。”四皇子大咧咧的喊道,看着桌子上的饭,然后看着理都不理他的半水迈着轻松的脚步向门口走去,只能恋恋不舍的放下早餐,跟在半水的身后。 四个人站在大厅二层楼的走廊上看着下面凝重的气氛,四皇子靠在柱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人山人海的大厅,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头发,半水站在走廊上,左手交缠着一缕头发,邪魅的看着下面的人,而田星和南宫洛站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下面的情况。 “谷主,你要给我们这些人一个交代,我们好好的人怎么就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一个手拿浮尘的人一甩手上的浮尘,疾声厉色的问道。 “就是,我带来的二十个人,如今只剩下十个,那十个徒弟是不是你们搞的鬼。”另一个人也起哄的说道。 “就是,我们这些徒弟怎么会一夜之间全消失了。”另外一个人也说到。 下面的人也一个一个起哄的质问着坐在主席上的天狼谷谷主,天狼谷的谷主坐在位子上,身边坐着两个跟他年龄相仿的人,也许是荒凉地区的生长原因,皮肤粗糙没有光泽,此时的他们镇定的看着底下不断躁动的人群,听着他们发牢骚。坐在中间的两鬓斑白的老者,长者长长的白色胡须,双手端正的放在大腿上,一脸威严的看着底下的人。 南宫洛的视线在底下的人群中搜寻了一遍,垂下眼皮,低着头,将自己淹没在黑暗的影子里。 “小洛,你在找什么?”从南宫洛在湖边回来的时候,半水就一直觉得南宫洛有心事,但是南宫洛掩饰的太好,半水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找人。”南宫洛垂着的脑袋淡漠的说道。 “哦?小洛在这里有认识的人?”还没有等到半水说话,四皇子看着人群的脑袋转了过来,非常有兴趣的看着南宫洛。 “小洛从来没有说过在江湖上还有认识的人啊。”半水看着底下越来越暴动的人群,薄薄的嘴唇轻轻的一张一合。 “不认识。” 半水轻轻的笑了一下,四皇子看了看半水又看了看南宫洛,总觉得这个半水并非不在意南宫洛,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像是一个吃醋的女人。四皇子看在眼里,心里低落的没有任何的痕迹。 “小洛以前不是杀手么,认识几个人也是应该的,小洛你不会是看见仇人了吧。” 南宫洛抬起头,第一次睁眼看了四皇子一眼,四皇子那个激动啊,就差没有把肩膀抖下来,南宫洛终于睁眼看我了。 “小洛,这是你第一次用睁眼看我,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我相信,我这颗火热的心可以融化你的冷漠的。” 半水左手缠着头发的手指顿了顿,然后继续的缠绕着头发,无形中加重了力道。 “小洛不是失忆了么?难道是骗我的。”半水周围的气氛突然就冷了下来,声音略带诡异,阴森的味道。 “没有。”南宫洛底下头说道,自己的身世不能让四皇子听到,目前不知道少爷是怎么想的,有些话在四皇子的面前不好说。 “不会的,小洛这么老实,拿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骗半水的。”四皇子一副不可能会发生的样子说道。 “哦?我不知道四皇子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的仆人了。” “呃……这个……半水,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生气么?”四皇子很不确定的问道,半水会为了小洛生气,这好像是不可能的事情。 “四皇子真是会开玩笑。”半水冷笑的说道,没有再理四皇子,而是看着正要说话的天狼谷谷主。 第三十三章 ,上当 “各位来到天狼谷都是为了观看神兽,神兽是具有神力的,他能吞噬所有的人,各位刚才说你们的徒弟无缘无故的消失,或许是被神兽吃了。(..info)”谷主藏在胡子下的嘴巴一张一合,胡子一翘一翘的,颇有威严的看着底下的人。 “谷主说这种话未免太不负责任,听说神兽被谷主关在后山,后山离这里这么远而且有重重的机关,他们怎么可能闯进去,而且被神兽吞噬。”一个粗壮的大汉气势汹汹的说道。 “各位想必听说过神兽的故事,神兽是具有神力的,只是经过几千年的变化神力已经不如从前,不然怎么会被我们的人困住了呢?如果各位不信,那么就跟老夫去后山吧。”谷主站了起来,走下眼前的台阶站到众人的面前,后面跟着另外的两位谷主。 “好,如果谷主说的是虚言,那么我们这里的人定会让天狼谷成为过去。”众人起哄的说道。 “对,成为过去。” …… “哇~就这样将观兽大会提前一天啦。”四皇子怀疑的说道。 “这个观兽大会果然有猫腻。”四皇子看着半水说道,半水看着人群自然的给谷主让出一条路,然后看着谷主走出人群,众人跟在三位谷主的后面往后山走去。 “去看看就知道了,听说神兽为了保住神力经常会吞噬活人,或许他们这一去有去无回。”半水冷笑的勾起嘴角,妖异的转过身,从四皇子的身边走过,四皇子摸了摸脑袋,这个半水自己果然很喜欢。 “小洛,你家少爷真是非常的不可爱。”说着打开扇子走在半水的后面,南宫洛抬起头看着半水的身影,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些什么,这个四皇子并不是表面上的一无是处,他身边的田星也并不是一个仆人那么简单。 天狼谷即使是在白天也被笼罩在黑雾里,四周没有一点风热烈异常,四周灰蒙蒙的没有一点的光明,黑压压的黑雾铺天盖地,好似这是个被人下了千年诅咒的地方。 一群人行走在后山的山坡上,基于自己的徒弟无缘无故的消失,他们个个手拿兵器提高警惕的看着天狼谷的人,以防万一发生危险。 四皇子和半水还有南宫洛田星走在最后面,优哉游哉的看着前面的人又看了看四周的景象,好似是一个正在郊游的人一样。 “唉~你别说,这里虽然是蛮荒的地方,别有一番天地,你看我们刚刚明明是从石头堆里走出来的,怎么这会儿就到了寸草不生的地方了。”四皇子看着身后的荒凉景象说道,天狼谷被远远的丢在后面,像是一只黑色的张着的蝙蝠。 半水看了一眼优哉游哉享受着的四皇子,脑海中还想着南宫洛隐瞒他的事情,转过头继续往前走,随意的看着四周的景色,除了荒凉的枯黄草地还有脚下零碎的石头,四周没有一块可供人坐下休息的石头。 南宫洛走在半水的身边抬起头看着前面黑压压走在前面,心情暴躁浮动不安的人群,身上传来伤口刺骨的疼痛,加上天狼谷刺骨的寒风,伤势加重行动没有以前方便,身体的灵活大大减低。 “小洛,别只顾着往前走回头看看来时的路,可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四皇子蹦到南宫洛的身边说道。 南宫洛站住身体在风中轻轻的转身,四皇子长大眼睛嘴巴看着一缕长发飘过他的双眼,风中的南宫洛衣袖翩翩转身看着来时的路,半水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脸色冰冷的看着前方,然后继续向前走,田星疑惑的看着南宫洛,又看了看四皇子,什么时候小洛这么配合四皇子说的话了,以前的小洛可是对四皇子说的话不屑一顾的,而其他们不觉得周围的空气突然下降了好几度吗? 南宫洛转身看着来时的路,天狼谷好像一只撑开黑色的翅膀,张着嘴巴露出低着血水的尖牙,眼光赤红的看着它们,似笑非笑的看着所有的人走进他布下的陷进里面。 南宫洛转身,身形一闪出现在前面半水的身边,半水知道南宫洛就在自己的身后并没有停下脚步,南宫洛走到半水的身边淡漠的说道。 “少爷,我们都被骗了。”南宫洛的语音刚落,半水停下脚步,后面追过来的四皇子听到小洛说的话,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微笑问道。 “什么被骗了?”四皇子走到半水的另一边问道,半水转身看着来时的路,似笑非笑的勾起一边的唇角,四皇子看到半水这样的微笑,往后退了一步说道。 “半水,怎么看你的样子有些高兴呢,而且笑得好阴森,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我们都上当了。”半水冰冷的声音在风中行走,后面的人群跟在天狼谷主的后面继续行走没有人回头看一眼来时的路。 “什么意思?”四皇子顺着半水的眼线往前看,没有看出任何的猫腻,除了那只黑色的蝙蝠,还有蛮荒的草地,刺骨的寒风,黑压压的天空,阴沉的气氛,四皇子找不到任何的可疑之处。 “走吧。”半水转身的同时冰冷的双眼瞥了眼南宫洛,一只手缕着垂在胸口的一缕长发,黑色的长发拂过半水的脸颊挡住他冰冷的面孔,扫过南宫洛的双眼,南宫洛抬起头看到半水一闪而过的眼神,低下头跟在半水的后面继续行走,四皇子看着两个打哑谜的主仆,看了眼后面的天狼谷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头绪。 “跟上,可别丢了。”四皇子背对着走在后面的田星,小跑几步走在半水的身边,田星低着头迎着寒风紧紧的跟上,寒风簌簌来时的路,荒草凄凄地域无门,在他们的身后,一缕单薄的抹布衣裳,枯燥的黑白交替的头发,右手的袖子没有支架的在空中飘舞走着与他们相反的路。南宫洛稍稍的转动脖子眼角看见那抹熟悉的声音继续跟在半水的身后。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的路程,前面小跑过来两个人,低着头迎着寒风手里拿着一支毛笔一本账册,小跑到他们的面前,四个人停下脚步看着他们靠近。 “四位爷,前面就是地势险峻的天狼谷后山了,为了以防万一,各位可人遭遇什么不测,我们谷主特意要求各位爷写下性命,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好跟各位的家人有个交代。” “无牵无挂孤身一人。”半水说着向前走进一步靠近他们,两个下人很自然的让出一条路,双脚颤抖的低着头看着半水和一抹淡紫色的身影走过去,四皇子看着他们走过去的身影笑嘻嘻的拍了拍两个人颤抖的身体说道。 “别介意,我这个兄弟就是这样,呵呵……耍酷,我们就不用写了,孤身一人游历江湖了无牵挂,也没有什么家人,你在账簿上随便给我们写个无名啊,杂草啊,土豆啊,番茄之类的代号就行,只要立碑的时候能给个名字就可以了哈。”说完从他们两人的中间走过去,田星低着头跟在四皇子的后面,两个仆人看了看前面四个不配合的人,其中一个看了看账簿提起笔看着空白的地方写下,淡紫,冰冷白衣,带刀,四皇子。 在经过刚才那一段小小的插曲之后,四皇子和半水没有说一句话,半水走在前面四皇子稍微的走在后面南宫洛走在半水的身后田星走在四皇子的右侧,四个人呈一条不规则的曲线行走,走了很久,寒风似乎更加的极速,阻止所有人的脚步寸步难行,四个人迎着寒风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风口,继续往前走,到了一个规则的几乎是人造的悬崖边看到前方壮阔的景象,一条半米宽的石路凌空建立在悬崖上,远远的看不到石桥的尽头,一行人站在悬崖的这一边看着脚下的石桥不敢迈出脚步。 半水和四皇子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前面躁动的人群,南宫洛站在风口的一边默默的替半水挡住寒风,四皇子看着南宫洛消瘦而病态的身体低落的转过身然后继续面带微笑的看着人群,田星站在四皇子的身后看起来呆呆的很好欺负的样子睁着大眼睛转动眼珠子咕噜噜的随着四皇子的身影转动。 “小洛,你刚才说什么上当了,告诉我呗。”四皇子走到南宫洛的身边笑眯眯的说道,南宫洛低着头看着前面暴动的人群,沉默。 田星看着四皇子翻了个白眼,明明知道小洛除了半水的话谁的话都不会听的,怎么还竟是往枪口上撞,还说我笨,我看我的笨全是被四皇子传染的,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哼哼,四皇子都是你害的。 “啊碛呃……”正在田星碎碎念的时候,四皇子很低调的打了个喷嚏,把田星吓了一跳,不会吧,这么灵验,田星看着正在揉鼻子的四皇子马上走到四皇子的身边关心的问道。 “少爷,你不会是感染风寒了吧。” “没有,你加少爷身子骨有那么差吗?肯定是那个卑鄙小人在背后骂我呢。”四皇子揉了揉鼻子。 “呃……”田星心虚的后退了一步,四皇子看着后退的田星问道。 “又不是说你,你退那么远做什么。” “呵呵……属下怎么干说少爷的坏话,呵呵呵……” 四皇子无聊的翻了个白眼微笑的回头走到半水的身边问道。 “半水啊,你们刚才说的什么上当了,为什么不说给我听啊。” “问小洛。”半水冷酷故意的说道,四皇子马上就跳脚了。 “哇~半水你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小洛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对我们说的话根本就是充耳不闻,你这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刚才小洛不是挺听你的话的么,你让他回头他不是很乖的回头了。”南宫洛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眼皮微微的抬起没有看半水。 “那是意外,我才不相信小洛真的是因为我的话才停下来的,一定是感觉到后面不对劲,而我刚好说了那句话,就那么凑巧的碰上了,半水你就告诉我吧。” “小洛,是这样吗?”半水看着前面逐渐变少的人,手上的一缕长发缠绕在半水的手指上,半水随意的让长发在风中飞舞,凌乱着呆着阴沉的秀美。 “是。”南宫洛说道,看着半水冰冷的眼睛没有任何的闪躲。 “走吧。”半水说了一句走上前踩在窄窄的天桥上,寒风凄厉的从左边捶打着他们的身体好像要把他们全部推入谷底,南宫洛走在半水的后面双眼看着半水的脚步,四皇子瞥了撇嘴,很不高兴的看着走在天桥上的两个人,什么嘛又把我给忘了。 “少爷,要走吗?”田星看着走在天桥上的半水和南宫洛,又看了看站在桥不动有些郁郁寡欢就像得不到皇宠的后宫妃子一样的四皇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四皇子是在羡慕呢。 “废话。“四皇子很不文雅的说了句脏话,很不文明的敲了下田星的脑袋,田星抱着脑袋,苦哈哈的看着走上天梯的四皇子,怎么又敲上了。 四个人走在天桥上,四周的风好像有预谋的一样从左边捶打着他们的身体,前面有些功夫内力不到家的人承受不住寒风的威力被吹下悬崖,半水站住脚看着前面就要往右倒去的人冷漠的看着他在风中摇曳然后跌入万丈悬崖。 第三十四章 ,死路 四个人走在天桥上,四周的风好像有预谋的一样从左边捶打着他们的身体,前面有些功夫内力不到家的人承受不住寒风的威力被吹下悬崖,半水站住脚看着前面就要往右倒去的人冷漠的看着他在风中摇曳然后跌入万丈悬崖。(..info无弹窗广告) 四皇子看着半水,心里有些寒冷,刚刚只要半水愿意伸出一只手那个人就会得救,可是半水没有,这是在四皇子的预料之中的,半水和南宫洛都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这一点四皇子早就觉察到了,可是真正的亲眼看见四皇子还是忍不住的心寒。 他们是凌空的站在天桥上,四周没有做一点点的安全措施,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黑压压的一层黑雾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看不清下面的状况,就像是所有的悬崖一样都被黑雾笼罩,神秘而诡异。 越往前走寒风越是极速,像一群群在空中飞舞的棍棒有力的敲击着人的身体,不少人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嚷着要回去。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不要看什么观兽大会了,这哪是观兽大会这是让所有的人都往死路上走,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去了。”以身穿黑色衣袍,领子和袖边上绣着白色花瓣的男人,一副吓破胆的样子,腿软的哭喊着要回头,可是天桥很窄勉强只能一个人行走,而他要回去就必须得把后面所有人都退下悬崖,毫不怀疑他会这么做,一个人在生死关头会爆发出比平时高几百倍的潜力,会做出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一点南宫洛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发什么疯,我们都走到了这里就不能回头,你还好意思哭,哭是弱者的行为,你是弱者吗?”他身边的一个伙伴指着男人的鼻子大声的喝道。 “我宁愿做个弱者只要让我活命,没有了性命我当个强者有什么用。”那人烦躁的愤怒的,害怕的一甩袖子,身体立刻不稳的往右边倒去,后面的几个人惊恐的看着男人倾斜的身影伸出的手往后缩了缩,如果他们救他的话说不定会跟他一起掉下去,为了自己的性命他们收回了救援的双手。 “喂。”他的同伴惊恐的拉了他一把脚下不稳两个人全部掉了下去。 “啊~”听到两声惨叫在悬崖上回荡,风更加的凄厉了,只要死一个人风就会加一倍,四周的风更加的凄厉极速寒冷肆虐了,所有人惊魂未定的看着他们掉下去,呆呆的站在天桥上,有个人因为一时的松懈被风儿毫不犹豫的吹了下去,身边的人好像从惊魂未动中醒过来,人群躁动了一下软着双腿继续前进,战战兢兢的看着脚下的石桥。 “这就是人性。”半水冰冷的声音绕道四皇子的耳朵里,四皇子看着下面的黑雾,想起刚才那个人说的话,这哪是观兽大会,这简直就是屠人大会,杀人不见血……忽然四皇子灵光一闪抬起头看着走在前面的南宫洛。 “半水,难道他们想假借观兽大会之名行称霸天下之实?” “天狼谷进百年被江湖人欺压,他们的后辈一直想要将天狼谷发扬光大。”半水的声音隔着南宫洛传到四皇子的耳朵里,前面不断的有人掉入崖底。 “他们这么做实在是卑鄙,假借观兽大会把江湖人骗到这里来然后一步一步的按着他们的计划把这些有名有声望的各派掌门人一一的残害,到时候各大门派群龙无首必定会掀起一番争执,江湖上因为少了武林盟主必定会起一番争执,这些种种都是对天狼谷最有力的时机,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已经占了两个,那么接下来的江湖岂不是很危险?” “四皇子还有心思想这些事情?如今我们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是个未知数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半水抓住一缕不听话的头发缠绕手指看着右边远处的黑色的点,黑色的点里面一闪一闪的红色的光芒好似一只眼睛随时观察周围发生的一举一动。 “你刚才说我们上当了,难道是说这里根本就没有神兽?那果断大师也是在骗我们了。” “不,这里有神兽,而且就是上古神兽齐云兽,果断大师说的是事实,只不过当时的大师被神兽迷惑神志,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你是说,果断大师的死跟神兽有关。”四皇子捏着下巴想了想。 “听说果断大师在回到天齐庙的时候已经身受重伤,只告诉周身的弟子说是在云游四海的时候经过天狼谷,看见天狼谷的弟子为了神兽的事情伤神烦恼,为了不让齐云兽危害人间果断大师参与了追捕齐云兽的队伍当中,齐云兽被收服在一个山谷里面,果断大师也身受重伤,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才回到寺庙,可是没想到这件事情被有心人知道传遍了整个江湖。” “如今的齐云兽已经不是上古时期的神兽齐云兽了。”半水看到前面走的很远的人群,迈开脚步继续行走,南宫洛跟在半水的身后眼角看到右边黑色中的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少爷。” 半水停下脚步看着越来越近的红光,冰冷一笑,松开手中的发丝,双手自然的垂在两边,四皇子随着半水的视线看着右边,眼睛突然的睁大,田星差点站路不稳的往右边倒去,四皇子急忙的拉了一下。 “小心一点。“ “是少爷。”田星有些后怕的擦了擦汗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寒冷的气温下额头上密出一层冷汗,想到刚才惊险的一幕真是好险。 “田星,你现在立刻回头,回到离南近月阁等我的消息。”四皇子严肃的说道,寒风簌簌的吹在他的脸上,身上自然的散发出贵族的气息。 “少爷,你是想一个人面临危险吗?属下不走,在这么关键的危机时刻,属下怎么能够丢下主子不管,属下做不出这种事情,请少爷收回成命。” “你敢不听主子的话?”四皇子严肃的看着田星,第一次面无表情像一位真正的四皇子严肃不带一丝感情的说话,可见这件事情有多么的危机,田星低下头态度强硬。 “田星,我来天狼谷的事情只有你知道万一我有什么不测,谁去告诉我的母后,万一我有什么不测谁替我收尸,回去。” “不走,属下死也不走,如果四皇子一定要赶属下走,属下宁愿跳进这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你……” “四皇子果然是体恤下属,只不过你现在赶他走无疑是让他尽快的走入死路。”看着右边的半水冷漠的说道,有些嗤之以鼻四皇子多此一举的举动。 “什么意思?”四皇子看着半水方向,被南宫洛淡紫色的身影挡住了视线,只能勉强看到半水在空中飘动的黑色长发,知道半水此时还是看着右边的方向,再次的看着右边四皇子的双眼再次的惊讶的睁大,那个红色的点比刚才更近更鲜红了,而其他的人只顾着自己的生命只顾着脚下的路没有发现周遭正在发生的情况。 “那是什么?”四皇子问道。 “那是我们昨天晚上住过的地方,四皇子忘记了吗?” “什么?怎么可能?”四皇子不相信的看着半水飘在空中的一缕黑发然后看着前方比刚才又大了很多的红点,好像在天空燃烧红红烈火。 “与其说是我们住过的地方不如说是神兽的眼睛?”半水冷笑着平淡的说道,转身继续走,四皇子站在原地看着不断变大,越来越近的红色光芒,然后看着南宫洛的身影,怎么可能? “神兽的眼睛?你在说什么呢?这也太荒唐了。”四皇子迈开脚步跟在南宫洛的后面,田星看着走在前面的四皇子不知道是该跟上还是该回头,看着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四皇子,田星硬着头皮迎着寒风跟在四皇子的身边,就算是被四皇子刺死,也一定要跟在四皇子的身边。小洛能做到的,我也能。 “上古神兽,齐云兽,保卫净月王朝而存在,能够呼风唤雨,变幻莫测,入水化龙粘土为兽,世世代代守护净月,四皇子没有听说过这个故事吗?” “故事始终是故事,怎么可能当真呢。” “空穴不来风。” “半水,你说的越来越荒唐了。”四皇子挑拨了一下遮住眼睛的头发继续说道。 “净月王朝果真有神兽保护,千百年来不可能战争不断,它果真是保护净月王朝永远安宁和平的神兽,更不可能做出吞噬人肉这么残忍的事情。” “半水站住脚步看了看右边,红色点点越来越大在圆点的周边好像被一层黑色的东西包围住不让里面的红色光芒爆发出来,似乎有意那么做,只是为了遮挡住那些高调的光芒,又像一个随时就会爆炸的气球,威力无边。 “越来越大了。”后面的田星说道。 “什么?”四皇子看着越来越接近的红点越来越大几乎要伸到天桥,四皇子有些相信半水说的话了。 “你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你还来。” “不,我不知道。”说着继续走。 “在刚才我才知道,小洛说的我们上当了,我才知道原来我们一直住在神兽的眼睛里面。” “那按照你的说法,我们现在岂不是在神兽的肚子里面/” “我们将会在神兽的肚子里面。”半水看着前面又掉下去的一个人沉下脸冰冷的看着坠下去的人影,左手挡住吹过来的寒风,刚伸出左手一只紫色的手撑在半水的左侧挡住肆意的寒风。 第三十五章 ,红光 “神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四皇子身在皇宫居然也没有看过野史吗?” “哼!皇宫里的东西全都是一些古板生硬的死道理,看了都头疼,有时候好不容易找到一本好看的书还得偷偷摸摸的藏着看,野史在皇宫里更是不允许出现的禁书,齐云兽我也是在百姓的口中得知的。” “呵呵……皇宫那个严肃的地方怎么会允许野史的出现呢。”四皇子看着南宫洛的背影看着他为半水遮挡住寒风的左手,好刺眼,听见半水的声音从南宫洛的前面传过来,立刻埋掉那股莫名的低落,微笑的说道。 “是啊,我听说了齐云兽的事情以后曾经去翻过这个藏书阁,可是里面除了一些生搬硬套的死道理,还有一些历史,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找到,花鸟虫鱼的书籍倒是找了不少,就是没有发现关于齐云兽的书籍。” “当然,你们的祖先做了那样的事情得到了应该的惩罚,会将那些东西毁灭也是理所当然的。”半水的声音冰冷中带着讽刺。 “什么意思?半水,我发现最近跟你说话越来越吃力了,什么叫做了那样的事情,得到了应该有的惩罚,我听不明白。”四皇子向前一步不明白的说道,前面多了个南宫洛,天桥又只能行走一个人,跟半水说话好像是在隔空喊人一样,风声这么大为了让对方听的清楚他们不得不吊着嗓子说话。 “没什么?你不知道或许是件好事,毕竟这样的丑闻皇家是绝对没有脸面说出来的。”半水这样说着转过头继续向前行走,队伍从一千多人慢慢的变少,天桥上勉强可以看见少有的人数,一部分内力不足定力不够的人都被狂风推入了脚底下凌空的天桥上,转眼看不见他们的踪影,他们大多数连生命中最后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悲鸣。 “半水,虽然我讨厌那个地方,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侮辱那个地方,不管怎么说那里都是我的家,那里有我的家人和我最爱的人,如果你当我是朋友的话,我希望,也请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污蔑他们。”四皇子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黑雾,沉重的说道,他很讨厌那个地方,甚至想过不要回到那个地方,也曾经听过很多人侮辱那个地方,也见过很多人跋山涉水渴望那个地方,不管别人夸那个地方也好,骂那个地方也好,四皇子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更没有站出来为那个地方反驳,可是半水说的话让他愤怒了,不知道为什么。 四皇子嘴角勾了一下,沉下嘴皮转向左方看着南宫洛淡紫色的衣服在风中飞舞,南宫洛举着的左手往下低了一点,半水被急速的寒风压抑的闭上眼睛脚步往前走,走了两步才转过头看着前方为数不多的人。 “半水,刚才我很抱歉,我只是……“ “没什么,我理解,所谓的家不就是自己可以骂上千万遍也不许外人说一句的地方吗” “半水,也许那个地方很多人都很憎恨,很多人都向往,少年时候我就想逃离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没有自由,连呼吸都是紧促的,所以我就想有朝一日我会离开那个地方,或许今天我就会永远的离开那个地方了。” “你不会死。”至少我不允许你这么轻易的死去。 “是吗?你看,那个红点越来越接近了,那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感觉到有种恐惧压抑着我,还有这个天狼谷主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如果说果断大师跟天狼谷主是一伙的话,果断大师又为什么会死去,果断大师是一代宗师不是吗?” “果断大师早在进入天狼谷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你们见到的只不过是一具被控制的尸体而已。” “什么意思?”四皇子顿住脚步问道,田星看着前面的四皇子听着半水从前面传过来的隐约的声音也觉得不可思议,什么叫果断大师早就死了,什么叫控制说的好像是神话故事一样。 “接下来的事情让小洛告诉你们吧。小洛。” “是。”南宫洛点点头跟着半水的脚步节奏走,半水走一步他走一步两个人的脚步离开十厘米的样子看起来很接近,这样的距离对南宫洛来说是永远无法靠近的天与地的距离。 “神兽,齐云兽,净月王朝的上古神兽,天地赐予他的儿子最珍贵的礼物,曾经是净月王朝的圣物,后来因为某件事情变身成魔,人类的身体为食物。”南宫洛跟在半水的身后淡漠的声音从背后传到四皇子的耳朵里。(..info好看的小说) “成魔,为什么?难道神兽也会有野心?它不是因为净月而存在的吗?“ “齐云兽从天上被派遣到人间守护净月王朝千年荣华富贵安宁平静的时候,天帝赐予神兽两样宝物,一样是当时天帝成为天庭皇帝时所拥有的至高无上的宝石,天蓝石,天蓝石是天帝修炼时净化心灵污秽,不受天帝任何污浊干扰所生,天帝为了避免神兽在人间待得时间过长而遭受到人间人类污秽恢复兽性就将天蓝石打进神兽的身体封印它的兽性,还有一样是皇帝护身宝剑雪魄,同时被皇帝封印在身体里。所以神兽的眼睛一只是红色另一只是蓝色。” “神兽有天蓝石护体怎么会变成恶魔,堕入魔境。” “几百年前,净月王朝的先帝为了取悦他的宠妃,召唤出神兽,当时的皇帝昏庸无道居然听从宠妃的教唆命人摘除神兽蓝色的眼瞳,神兽听从皇帝的安排挖出蓝眼,身体里的魔性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控制它的意识,皇帝知道事情的眼中,当时将天蓝石劈成两份,并且把另一半的天蓝石用人间的蓝色宝石凑成一个混淆了神兽的眼睛,神兽得到了宝石恢复了神性,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间的宝石岂能跟天庭的神物相媲美,蓝宝石在神兽的眼睛里融化,神兽的一半兽性重新爆发出,净月王朝的人曾经一度活在恐慌之中,皇帝发动大量的兵力在人间寻找天蓝石但是另一半天蓝石经过时间的推移早就不知道去向,而神兽也不知所踪。” “原来一切都是我的祖先的错,神兽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缺少了另一半天蓝石造成的。”四皇子看着越来越接近的红点,说道。 “那么,越来越近的红点就是神兽的另一只眼睛,天帝的护身兵器,雪魄。”四皇子看着越来越接近的红点说道。 南宫洛没有说话,半水看了眼越来越接近的红点继续向前走,田星看着越来越近的红点几乎延伸到了他们脚底下的天桥,回头看了眼来时的路,全被一团看不见的黑雾笼罩。 “少爷,你看后面。”四皇子听见田星惊慌的声音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的黑云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南宫洛稍微的侧着脸看了左边的清醒,黑压压的雾气铺天盖地从他们的左侧伸长,半水继续向前走,前面突然听见一声惊慌的恐惧的尖叫。 “你们快看右边。”所有人都看向右边半水看着离他有十米远的人群,全部转动身体看着右边,不安的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红点越来越近。 “快逃啊~”有个笨蛋往后退了一步只听一声惨叫掉入悬崖。 “老三~”一个人伸出手惊慌的喊道,天狼谷主低着头阴沉沉的往前走,半水继续向前走。 “怎么办?是后退还是……” “你们看后面。” “啊~怎么会这样,路被黑雾挡住了,这么大的风怎么会有黑雾。” “肯定是天狼谷主干的,我们找他算账,既然退无可退,我们杀了他,大不了同归于尽。”一个人在人群里说到,大家产生了共鸣,人群里暴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恨意和必死的决心往前走。 “就是死了,也不能便宜了他们。” “对,我们一定要报仇,为那些死去的兄弟讨个说话。” “真是一群幼稚的孩子。”半水看着前面暴动的人群冷漠的说道。 “到了这个地步还看不清事实,如今的天狼谷主早就不是以前的天狼谷主了。” “半水,你是说天狼谷主也被神兽控制住了吗?” “呵呵……四皇子果然一点就通,如今的天狼谷主只不过是跟神兽签了契约,互相利用罢了,天狼谷主替神兽找食物,而神兽达成天狼谷主的愿望。” “呵呵……想让我成为动物的食物,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也没有。”半水轻轻的笑了笑,眼神冷漠,四皇子虽然看不见半水的表情,心里却知道半水此时的样子应该是冷漠面无表情,满不在意的样子。 “半水怎么会知道关于齐云兽的这么多事情的?” “江湖上走多了,知道的事情也就多了,四皇子游历江湖这么多年不也知道了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呵呵……说的也是。江湖上无奇不有,只是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故事也会变成现实。” “空穴不来风。”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不杀了他们我们走不了,杀了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吼~震天地的一声兽吼,整个天狼谷都在颤抖,天桥不稳的左右晃动,悬崖两边的石子大块大快的往下落,石桥上的人因为石桥的晃动相互搀扶一个接着一个往下掉落。 “来了。”办事看着近在眼前的红点说道,南宫洛放下为半水挡住风霜的左手看着红点,红点的圆圈周围黑色的雾气闪着撕裂的闪电,红色的圆圈里面一根根的红线错综复杂的连城线,好像人类眼睛里面的红色血丝。 “啊~啊~” “啊~” 左侧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四皇子微笑的看着近在眼前的红光,忽然红点炸裂,红色的光芒照亮整个大地,南宫洛站在天桥的边沿挡在半水的面前,半水有些生气南宫洛的不要命拉着南宫洛胸口的领子,抬起头微微的眯起眼睛看着光芒万丈的世界,四皇子一只手挡住光芒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看着南宫洛的一举一动,低落的低下头然后抬头看着红色的光芒,田星双手抱着胸口低着头头朝着左侧看着四皇子。 “这是怎么回事?”四皇子低着头困难的说道,空气好像越来越稀少了,呼吸有些困难,嘴巴和鼻子无形之中被人捂住了一样无法正常的呼吸。 “这是雪魄的力量,它会暂停你能呼吸道的空气,双手捂住嘴巴,鼻子,不要呼吸,闭上眼睛,红色的光芒会让你产生幻觉死在它的雪魄剑下。”半水闭着眼睛低下头声音的低低的从南宫洛的胸口里面传出来,南宫洛闭上眼睛张开双手挡在半水的前面,四皇子和田星听到半水的话闭上眼睛捂住嘴巴和鼻子低着头后背上是扑簌的疾风前面是险象万生的雪魄光芒。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所有的人在看到红光的时候都被红光带进了那个人内心最渴望的地方,半水是,四皇子是,田星也是,红光绽放的同时所有人都看到了红光的同时这个世界将发生不一样的改变,空间扭转,他们会在清醒的状况下看见不一样的东西,潜意识里面找到生命里面最重要的东西。 第三十六章 ,梦境一 半水刚说完闭上眼睛低着头,头发摩擦着南宫洛的身体,一只手拉着南宫洛的衣领,为什么要拉着南宫洛的衣领呢,半水几乎是在南宫洛走到自己的面前的一瞬间就拉住了南宫洛眼睛触及到的地方,是为了什么?当时的,最初的想法是不让南宫洛掉下去。 “月月,怎么了?在害怕吗”女人的声音,温柔善良,像一盏黑夜里光亮的明灯,半水的身体震了一下,张开眼睛不可置信低着头看着地上的一双黄色的,绣着凤凰的绣花鞋,身体僵硬的慢慢的抬起头,忽然瞳孔震了一下,双眼含泪的抬着头看着上面。 “母妃。”半水声音颤抖的唤道。 “月月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女人温柔的问道,好似冬天里的暖阳,暖进半水冰冷的身心里面。 半水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的母妃,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善良的女人,净月王朝母仪天下的皇后,伊水皇后,整个净月王朝最受人尊敬的女人。 半水抬起头撑着身体,发现他是坐在草地上依靠在母亲的怀里,再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半水感动的几乎要落泪,母妃,他的母亲,他最爱的女人,多少个日日夜夜里寻找母亲的身影,寻找温暖的安慰。 “怎么了?是不是做了很恐怖的噩梦,告诉母妃好吗?”温暖的阳光下,坐在树底下的伊水皇后,着一身黄色的尊贵的凤袍,明黄的衣服上手工精细的绣着两只盘旋着的凤凰,展翅高飞,头发的左右两侧插着沉重的金黄的凤簪,头顶上坐落着一只细小的展开翅膀的金黄的凤凰,在斑驳的阳光的照耀下好像立刻就要展翅高飞了一样,这就是净月王朝的国母,美丽端庄,温柔善良,眼神里总是温柔的装着整个世界的柔软。 “母妃,你怎么在这里?” “你这孩子,是不是很久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了,刚躺进母妃的怀里就尽情的睡觉,是最近国事太繁忙了吗?”皇后充满母爱的扶着半水耳边的长发,眼神有些忧伤。 “母妃希望你不要做净月王朝的皇帝,只要每天像这样呆在母妃的身边,像小时候一样围在我的身边玩耍,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过完一生,当净月王朝的皇帝太累了,母妃真希望我的月月能够简简单单的过完一辈子。(..info无弹窗广告)” “母妃,我想要做皇上,并且一定要做皇上。”半水坐直身体看着母亲坚定的说道。 “为什么呢?净月?那个皇位有那么好吗?在母妃的眼里那个皇位装着太过不堪入目的虚伪,黑暗,血腥,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变成那样的人。” “母妃,我想要成为皇帝并不是因为那个皇位有多诱人,而是想要得到足够的力量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保护他们不受到伤害,如果我没有坐上那个皇位的话,注定一辈子得不到权利,保护不了我想要保护的人,我是男人,我不想当一个弱者。” “是吗,我的月月长大了,有要保护的人了。那么告诉母妃,月月想要保护水呢?是你未来的妻子吗?” “不,我想要保护母妃,还有小洛,我想要你们永远不忧无虑的生活在我的羽翼下面,我要强大的足以保护你们。” “月月想要强大吗?月月,强大和得到皇位并不冲突,母妃知道月月想要保护母妃,可是月月你知道吗?那个皇位只会让你变得懦弱,变得孤单寂寞,你不会再有能够说话的好朋友,身边无时无刻不想杀你,那样你还想要吗?” “母妃,我知道那个皇位是孤单的寂寞的,即便这样我还是想要那个皇位。”半水站直身体背对着皇后双手缚在背后看着天上的太阳,坐在树下的皇后看着她的孩子,母爱的眼光里泪水在闪动,她的孩子终于长大了,同时她又在担忧,作为一个母亲只希望她的孩子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走完一生,奈何他们生在皇家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母妃。”半水转身看着坐在树下的母妃伸出一只手,皇后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伸出手搭在半水的手上。 “母妃,我会保护你们,我会让你快快乐乐没有任何烦恼的过完一生。” 皇后微笑的将手从半水的手里抽回,从半水的右侧走过去看着眼前的一池满莲湖水,阳光洒在她慈爱的脸上。 “母妃不奢求能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过完后半辈子,母妃只希望你能够健康平安。”“我会的,母妃。”半水走到皇后的身边温柔的说道,同皇后一样看着眼前的莲花,微风轻轻的吹动莲池了的莲花,荷叶田田的在湖水中荡漾,鱼儿欢快的在荷叶下的阴暗里游荡,对面南宫洛紫色的身影绕过长廊往这边走过来。 “是小洛。”半水看着南宫洛紫色的身影往这边走来,心里不由的高兴,嘴角自然的向上翘起。 “是啊,小洛一直都是任劳任怨的,默默地做事情默默的关心你,你要好好的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朋友,全世界的人都会背叛你,唯独小洛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母妃知道小洛?” “月月是不是做梦做傻了,母妃当然认识小洛了,小洛可是母妃从湖边捡回来了。”皇后微笑着转身,半水疑惑的看着母妃离去的身影,皇后走了两步回头看着没有跟上来的半水,摇了摇头温柔的笑着说道。 “怎么了,月月?从刚才开始你就精神恍惚,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呃……不用了。”半水摇了摇头说道,转身跑到皇后的身边像个小孩子一样拉着母妃的手向亭子走去,亭子那边,南宫洛倒了茶准备好点心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看着亭子里面的南宫洛,半水魂不守舍的想着跟在母妃的身边走进亭子,皇后坐在放了软垫的石凳子上看着眼前的绿茶,温柔的笑着。 “小洛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往后可要经常到本宫的含羞殿来,月月不在我身边,少了很多的乐趣呢。”皇后拿着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半水坐到母妃的身边看着还站在那里沉默不语的南宫洛说道。 “小洛坐下一起吧。”说完,南宫洛坐在半水身边的位子,与半水相差一张凳子。 “母妃,你就不要为难小洛了。” “小洛真是个乖孩子呢,懂事听话聪明孝顺又忠心,唉~只是有时候太沉默了,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应该多笑笑。”皇后放下杯子看着正在沏茶的南宫洛说道,眼神里有着哀伤和心疼。 “属下得皇后不嫌弃留在大皇子的身边已经感恩戴德无以为报了。”沏茶的南宫洛淡漠的说道,拿过半水放下的茶杯换了一杯新的茶。 “小洛,有空多帮帮月月,月月这个孩子什么事情总是放在心里,受了委屈也不告诉我这个母亲,怕我担心,说实话就算他不告诉我,我还是会担心,虽然只是瞎担心。” “母妃,不要担心,孩儿会好好的保护自己的,孩儿以后每天都来看母妃不让母妃担心好吗?” “你啊,真不急小洛懂事,你以为你每天平安无事的来看看母妃,母妃就能够安心了吗?不安心的是在这里。”皇后按着自己的心忧伤的说道。 “母妃是个很自私的母亲,在你很小的时候母妃就想把你送出皇宫,我如愿的将你送出皇宫了,可是你又回来了,母妃高兴又担忧,如今你父皇重病眼看就要立太子,母妃真不想你成为所有皇子的靶子。” “皇后不用担心,属下会拼死保护大皇子绝对不让他受到伤害。” “母妃不想让孩儿做皇帝吗?“ “是啊。”皇后点点头忧伤的看着桌子上的茶水,空气中凝滞的有些沉重,大皇子手中拿着茶杯,杯水里倒映着半水俊逸的脸孔,超群不凡的看着杯子中平静的积水。 “母妃,如今已经不是我想不想做皇帝的事情了,如今我一定要做皇帝,父皇病重我是大皇子就算我不想做皇帝谁会相信,所有人都会想要把我除之而后快,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已经退无可退了,母妃对不起,不能让你如愿了。” “母妃知道,母妃会支持你的。”皇后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皇帝的手臂,温柔的说道。 “月月尽管放手去做吧,无论你做什么母妃都支持你,但是你要答应母妃,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好,母妃。”半水看着母妃的双眼温柔的说道,南宫洛看着温馨的母子低下头看着手上的茶水,眼神淡漠。 一整天半水都陪在皇后的身边,紧紧的拉着母亲的手就像小时候总是喜欢粘着母亲到处走一样,仿佛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了母亲的陪伴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很有趣。 “小洛,你也不想我做皇帝吗?”夜晚,半水走在长长的走廊上,月光洒在整个庭院里镀上一层银色的柔和的光芒,半水站住脚步转身看着眼前的风景,白天的花园在夜里变成了皮影戏里面的影子,在白色的被烛火照应的白布上晃动。 “不想。”风儿轻轻的吹过树梢树叶在空中飞舞,坐在莲叶上的青蛙扑通的跳进水里,柳条像一条条绿色的飘带又像是被风儿吹动的头发飘向天空,空旷的皇子宅院内安静的空无一人,走廊的烛火一个接着一个的熄灭。 “小洛,为什么?”星空满天的黑夜里传来半水温柔中带着冷酷和失望的声音。 “因为我会担心,我不想净月被伤害更不想你时时刻刻都身处在危机当中,我害怕我会来不及救你,我害怕会失去你。”风儿轻轻吹动的荷叶上面一颗水珠低落在玉盘里,一滴两滴三滴……天空下起了绵绵的细雨,没有任何征兆的滴在树梢上,干燥的地面上,顽皮的荷叶上。 “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放心。”半水看着抱着他的男人,冰冷的眼光里闪过笑意,双手轻轻的搭在南宫洛的后背上头靠在南宫洛温暖的胸膛上,感受到南宫洛内心的不安。 “小洛,我爱你,永远爱你,不离不弃。” “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你的心意是吗?”抱着半水的南宫洛声音淡漠的问道,双手将半水紧紧的勒向他。 第三十七章 ,梦境二 “小洛,我爱你,永远爱你,不离不弃。(..info无弹窗广告)” “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你的心意是吗?”抱着半水的南宫洛声音淡漠的问道,双手将半水紧紧的勒向他。 “是,唔……”南宫洛听到半水坚定的声音松开半水的身体抓着他的肩膀低低的吻着半水张开的嘴唇,舌头迅速的伸进半水的嘴巴里撬开不怎么坚固的白牙勾住半水缩在里面的舌头,吸允出半水的汁液。 “唔……洛……呃……”半水迷蒙的张开眼睛,看着淡漠的南宫洛紧闭的双眼感受到肩膀上的双手力道在加大,微笑的闭上眼睛紧紧的抱着南宫洛瘦弱的身体,轻轻的笑了,这个傻子啊,明明担心的想要反抗还是固执的让我一意孤行,生气了吗? “唔……痛,洛,干嘛咬我的舌头。”半水捂住嘴巴看着黑暗下的南宫洛,南宫洛低着头看着捂着嘴巴有些吃痛的半水,半水困难的吞咽了一下,喉咙上下滑动看着阴沉沉的南宫洛,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南宫洛抬起一只手臂拉开半水捂住嘴巴的手控制在半水的身后,另一只手勾住半水的脖子低着头吻住半水的双唇,伸出舌头勾住半水的舌头。 “洛。”半水迷蒙的看着有些痴狂的南宫洛,身体在南宫洛的亲吻下发软,身体靠在南宫洛的胸膛脸颊桃红的看着被黑暗挡住脸颊的南宫洛。 “月。”南宫洛松开半水的双唇松开控制住半水的手紧紧的抱着半水。 “洛,不要担心。呃……洛这是在外面。” “我想要。”南宫洛沙哑的声音从半水的身后传到前面,半水微笑的靠在南宫洛的胸膛,故意说道。 南宫洛一只手抱着半水另一只手伸到他的需求处隔着布轻轻的揉捏。 “不行啊,呃……洛,我要生气了。”半水低沉着嗓音威胁的说道,南宫洛放在半水下身的手停了一下抽回老老实实的划过半水的腰际,半水的身体颤抖的僵硬了一下。 “你故意的。”半水脸红气喘的说道。“明知道那是我的敏感区你,呃……”南宫洛的手慢慢的从腰际滑到半水的胸膛然后从肩膀滑到半水的耳朵轻轻的揉捏,垂在半水耳后的脑袋双唇轻轻的上扬眼神微笑的看着半水身体的反应。 “洛,我真的生气了。”半水推开洛的身体,只用了两分力道轻松的将南宫洛推开,南宫洛低着头看着有些生气的半水看着他隐忍在眼睛里面的笑意,淡漠的转身说道。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早朝。”说着闪动身体离开长廊消失在半水的眼前,外面的雨稀里哗啦的下着,荷叶上承载不出超负荷的水珠弯着腰倒出玉盘中的珍珠哗啦啦的掉落水里水纹荡漾,雨水淅沥沥的滴在池塘里打在屋瓦上,树叶上,井里面大街小巷里,皇子大宅沉浸在雨夜的宁静里,安宁的没有一丝的喧闹混乱。 “南宫洛,你今天敢逃走明天就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半水看着空空的走廊大声的说道,没想到只是轻轻一推就把南宫洛给推开了。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半水气愤的挥动着拳头。 “以后别想睡在我的床上。”气闷的看着前面长长的走廊迈开脚步向前走去,脸色冰冷的擦着嘴唇上属于南宫洛的气息,用力的擦着几乎擦破嘴皮,嘴唇不一会就红肿起来,而且有流血的迹象。 “嘭~”正在走路的半水忽然感觉到后面有股压力回头一看被人连带着身体退到后面的门窗上,后面顶着一双手在他的后背上免除了他被门窗撞上的命运。 还没有看到来人的样子半水就奋力的挣扎,愤恨的看着眼前被黑暗笼罩看不清面孔的影子,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漠的不悦的气息。 “不是走了吗?回来干什么?”半水赌气的说道将脸转向一边不看南宫洛。 南宫洛将闹别扭的半水靠向自己,抽出一只手伸向半水的嘴唇,半水转过脸擦过南宫洛伸过来的手不让他接触。 “肿了,流血了。”南宫洛淡漠的说道,将脸伸到半水的眼前伸出舌头轻轻的温和的舔弄半水红肿的流血的双唇,半水转过脸面对着南宫洛双手撑着他的胸膛,郁闷倔强的说道。 “给我擦药。”像一个淘气顽皮又恶劣的孩子,撑开南宫洛的胸膛,南宫洛很配合的转身向长长的走廊走去,走廊上传来两声细微的脚步声停住。 “南宫洛,你是故意的。”半水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看着背对着他的南宫洛,气的眼角抽搐,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你不是说不想要吗?我去拿药。”说着抬起脚准备往前走,慢慢的放下抬起的叫放回原地,回头看着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的半水,淡漠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迅速的移向闹别扭的半水,走到他的前面,半水感受到后面的南宫洛身体往左移动,右手被南宫洛敏锐的抓住另一只手顺理成章的被南宫洛抓住身体被迫的按向南宫洛的胸膛,南宫洛迅速的亲吻住半水的微微张开的嘴唇,箍紧半水的腰身顶着自己的源泉让他感受到南宫洛此时的渴望并同时的感受到半水此时想要的解放。 “可恶,明明每次都是这样还是被你给拐了。”半水不服气的非常郁闷的想着双手撑着南宫洛的肩膀刚想要推开,南宫洛自然的松开半水放下他的腰身,嘴唇自然的勾起,眼神淡漠的看着半水被欲望控制的双眼。 半水看着南宫洛放下双手,顺从的依偎在南宫洛的胸膛里,双手环着南宫洛的腰身,南宫洛站在那儿看着半水依偎在他的怀里,淡漠的双眼久久的看着半水黑色的长发,一只手缕着被金色束缚在后脑勺的长发,放在鼻尖闻着半水身上特有的芳香,他们两个人各自差不多高,远远的看上去几乎是同等高度,近看两个人还是有些区别,南宫洛微微的比半水高一点点。 依偎在南宫洛胸膛里的半水久久等不到南宫洛下一步的动作,闭上眼睛脑中的警铃震动,不能松懈,长久跟南宫洛在一起的半水吃了不少苦头,在外头半水风光无限可是回到了家就是南宫洛的天下,虽然南宫洛一直是听半水的命令,不过在家里太听话的南宫洛往往会被半水往死里欺负,时间久了南宫洛变着法儿的反抗,到后来半水有些害怕夜里的南宫洛像白天一样的安静。 “洛,呃……”半水抱着南宫洛的身体忽然紧了紧,有些吃痛的咬着南宫洛的肩膀。 “疼吗?”南宫洛松开手淡漠的问道,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 “嗯。”半水低声的忍者疼痛说道。 南宫洛将手收回放到半水的后背,一只手顺着半水的后背,一遍又一遍,身体明明承受到了极限,非常的想要得到疏解,为了半水南宫洛忍了下来,感受到肩膀上的酥麻低着头靠在半水的肩膀上,南宫洛顺着半水后背的右手慢慢的往腰际走去,半水双手紧了紧有些害怕胆怯又有些期待。 南宫洛将手滑到半水的腰际撩开半水的衣袍,衣袍飞舞的同时右手已经伸进半水里面的白色衣裤里面。 “你要就快点,不要我自己找人疏解。”半水气愤的说道,似乎忍受到了极限,有些不耐烦又有些急切。 “你想找谁疏解?”南宫洛淡漠的问道声音夹杂着一些生气,探进半水下身的手掰开半水的臀部抓住半水的渴望,紧紧的抓住故意的用力的往下拽。 “呃……疼。” “说,你想找谁?是楼阁还是风满楼?”南宫洛舔弄着半水粉红的敏感的耳垂,阴冷的问道,抓着半水的手上下滑动,舌头舔弄着半水的耳垂,湿濡的滑向半水的脖子,双脚稍微一动将半水推后靠在门窗上,抽出抓住半水渴望的右手,手上的晶莹液汁让半水脸红,半水羞红着脸转到一边,看着外面的雨水耳边传来南宫洛脱衣服的声音。 “月,你想要离开我的身边吗?”南宫洛抱着半水忧伤的说道,半水抬起头看着南宫洛忧伤的脸孔,脱下紫色的外衣,右手一挥,紫色的衣服在空中飘动飘出长廊外坠落在外面的地上被雨水打湿。 南宫洛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转过身忧伤寂寞的背影让半水心疼,半水看着背对着他的南宫洛,解开自己的腰带,腰带无力的坠落地面衣服一件两件的掉在地面上,半水穿着白色的袭衣从衣服中走出来从后面抱住南宫洛的身体。 “傻瓜,你又在想什么,我说过爱你就绝对不会离开你,你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南宫洛转身抱着半水,看着穿着白色袭衣的南宫洛,抬起眼皮看着被抛弃在地面上的半水的衣服右手朝着衣服往后一抓,衣服被南宫洛吸在手里,南宫洛撑开衣服披在半水的身上。 “怎么了?”半水看着身上的衣服不解的看着南宫洛。 “会着凉。” “呵!这么快就没有兴趣了啊。”半水冰冷的说道,挥开南宫洛的双手,手伸进衣服的袖子里面系上衣带,拨了拨在衣服里的头发转身离去。 “洛是对我失去兴趣了吧,果然,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会感到恶心也是迟早的事情。”半水边走边说道,没感觉到后面的南宫洛走在半水的身后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月。”半水听到南宫洛的声音叫不顿了一下,低着头左手按着心的方向,那里顿顿的传来疼痛,眼睛湿润的闭上眼睛,睫毛上沾着点点的晶莹的泪珠。 南宫洛看着低下头的半水,看着外面地上被雨水冲刷的紫色的外衣,转移视线看着低着头的半水,叮咚~南宫洛顿时长大淡漠的双眼抬起半水的脸颊发现他脸上脆弱的泪水。 “月。”南宫洛声音几乎破碎的唤道,低头吻干半水的泪水,触觉到泪水的苦涩。 “月。”南宫洛被震撼了,心里数不清的喜悦。 “洛,爱我,好吗?不要觉得我恶心。”半水靠在南宫洛的怀里几乎祈求的问道。 南宫洛什么都没有说撕碎半水身上刚穿好的衣服,半水震惊的看着南宫洛近乎粗暴的举动,然后身体被南宫洛推在门窗上,南宫洛的吻铺天盖地的啃噬在他的脸上身上,每一次亲吻都像狮子在啃咬他的身体一样。 “回房。”说着南宫洛准备抱起半水。 “不要,在这里,我想在这里。”半水羞红着脸睁着眼睛看着南宫洛淡漠的双眼。 “你会受凉。”南宫洛说道,坚持将半水带回房间。 半水看南宫洛态度坚决,阴森冰冷的笑了笑,推开南宫洛伸手撕裂南宫洛身上淡紫色的内衣,看到南宫洛光滑的身体,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呃……痛,洛。”半水被动的趴在走廊上的美人椅上,疼痛的咧着嘴感受到南宫洛粗鲁的几乎是强迫的进入他的身体。 “洛……好痛……”半水向后伸出手想要碰触到南宫洛的身体,南宫洛的衣服挂在腰间将两个人的私处挡住,南宫洛弯下腰将半水抱起来后背靠着他有力的胸膛。 半水靠在南宫洛的怀里听到南宫洛从胸膛里传出来的闷哼,靠在南宫洛的胸膛上抬起头看着隐忍着的南宫洛,指尖恶作剧的滑动南宫洛的僵硬敏感的身体,他现在的举动无疑是自找死路,南宫洛低下头吻着半水,一只手抓住半水的渴望,半水忽然睁大眼睛双手抓着南宫洛不断柔腻他下半身的手,身体发软的躺在南宫洛的怀里。 “还痛吗?”南宫洛隐忍着身上的烈火声音沙哑温柔的问道。不等半水回答南宫洛放开半水的渴望将半水的身体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将半水面对面的看着自己,身体开始不停的抽动。 “洛……“ “还有力气说话吗?”南宫洛将半水靠在柱子上,微微的抽出身体然后猛的用力贯穿。 “呃……洛。”半水紧紧的抓着南宫洛的强而有力的手臂,仰着头痴迷的看着黑色的天花板痛苦而快乐着。 “嗯,就是这样,喊我的名字,月。”南宫洛抽动着身体抱着半水的身体身体抚摸着半水僵硬的线条,感觉到那些僵硬为他而变得柔软。 “呃……停下,我要死了,停下,洛。”被动上下晃动的半水身体向前倾抱着南宫洛的脖子,微微的睁开眼睛看着南宫洛光滑的后背,声音比脑子先一步的说道。 “洛,你背后疤痕呢?” “月,你在说什么?”南宫洛微微的抽离身体,将自己的分身整个的抽离半水的身体,半水马上不安分的动了动身体。 “洛。”半水刚喊出洛的声音,南宫洛动了下腰身灌进半水的身体。 “啊~呃……洛。”半水紧紧的抓着南宫洛的后背,长而尖利的指甲将南宫洛的后背划出一道道的伤痕。 南宫洛看着痛苦享受的半水,抱着半水离开柱子一边亲吻一边往长长的走廊上走去,没走一步故意动静很大的颤动一下身体,半水恨恨的咬着南宫洛的下巴长长的头发凌乱的洒在南宫洛的光滑的胸膛上,半水看着南宫洛光滑的胸膛脑海中闪过无数道疤痕。 “呃……洛,我不想回房间,我想在这里。” “不行,你会感染风寒,以后好吗?” 半水看着坚定的南宫洛不依的晃动身体,下一秒南宫洛抱着半水飞到外面的屋顶上压着半水狠狠的抽动身体,放肆的发泄心中的烈火,雨水打在半水和南宫洛的脸上,光滑的身体上,黑色的头发上。 翻云覆雨过后南宫洛将昏迷的半水抱回房间,外面已经露出鱼肚白雨收住了雨势,南宫洛将半水抱近里屋里面的大浴室里面很小心的将半水放在池水里面,一遍遍的擦拭半水的身体,半水睁开眼睛双手很不老实的在南宫洛的身上点火,南宫洛将半水放在浴池内离开浴池,再出出现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精致的蓝色的药瓶子,将药瓶子放在水池旁边倒出两粒药丸走进浴池来到半水的身边给半水喂下一粒药丸,抱着半水直接贯穿半水的身体,半水仰着头昏沉的意识马上清醒了过来。 “洛,呃……我不想要了。”南宫洛没有理会半水的话直接将半水的话抛到脑后,双手放在半水靠在水池边的石壁上,吻着半水的双唇再一次的进入云雨区域。 最后半水是在没有意识的状态下被南宫洛抱着离开浴室放在床上上了药吃了一些药丸,在南宫洛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的入睡,南宫洛用内力将半水的头发弄干,坐在白色的被帷幔包围的大床上,看着半水沉睡的脸庞。 外面传来知了一声接着一声的啼鸣,外面传来下人扫地的声音,下人们轻轻的脚步在宅子里走来走去,阳光温暖的照耀着昨夜被雨水冲刷过的新的世界,地上的雨水渐渐的被阳光蒸发消失,地面干涩的不留一点灰尘,大地崭新的不留任何的灰尘。 第三十八章 ,过去的心 外面传来知了一声接着一声的啼鸣,外面传来下人扫地的声音,下人们轻轻的脚步在宅子里走来走去,阳光温暖的照耀着昨夜被雨水冲刷过的新的世界,地上的雨水渐渐的被阳光蒸发消失,地面干涩的不留一点灰尘,大地崭新的不留任何的雨后痕迹。 叩叩叩……半水房间的门被轻轻的敲响,南宫洛看着睡在他身上还在沉睡的半水,温柔的将半水放在枕头上盖好被子走到门前打开门,一个护卫样子的人站在门口。 “南宫先生,大皇子醒了吗?”侍卫低着头问道。 “说。” “皇宫里的太监前来传皇上圣旨,让大皇子赶快去一趟皇宫。” “嗯。”南宫洛转身关上门将侍卫隔绝在外,床上的半水已经醒过来,眼神冰冷的看着南宫洛,南宫洛看着从床上坐起来的半水,走到床前单膝跪下替半水穿上鞋子,站起身在水盆里面洗了洗手用布巾擦干手走到一边拿起半水刚洗过的衣服走到半水的身后,半水张开双手,南宫洛伺候完半水穿上衣服,看着半水走到铜镜前坐下南宫洛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梳子站在半水的身后梳理半水的黑色的三千烦恼丝。 “该来的还是来了。” “嗯。”南宫洛淡漠的理着半水的头发,从鼻子里面嗯了一声,两个人陌生的好像刚认识的仆人和主子。 “洛,吻我。”半水坐在凳子上看着梳妆镜子里面的南宫洛冰冷的说道,南宫洛依然忘我的整理半水的头发将半水的头发束在头顶上,插上金冠,将梳子放在梳妆台上,转身走到一边换了盆干净的水拧干毛巾递到半水的手上乘机亲吻半水的双唇,然后好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转身整理半水的床铺。 半水看着南宫洛整理床铺的背影,甜蜜的笑了,脸颊温和眼神幸福,放下毛巾走出房间,南宫洛将被子整理好,站在那儿看着盆里面被丢弃的毛巾,瞬间消失在房间里,门嘭的一声关上,安静的房间里梳妆台上的木梳上一根头发丝缠绕在梳齿间,盆里面的毛巾浸湿在半盆的水里面,床铺干净整洁,窗户大开吹动房间里面白色的帷幔。 接下来的几天里,大皇子的府邸找不到半水和南宫洛的身影,半水忙碌的几乎没有吃饭的时间每天坐在御书房里面陪着病重的皇帝批改奏折,半水被皇帝宣进宫的那天,匆忙的接受了皇帝的圣旨,半水如他所想成为了净月王朝的太子,下一任的皇帝。 半水看着桌子上的走着,桌子的左边和右边中间摆满了各种颜色的奏折,右手边放着一只狼毫笔,左手边放着砚台和一杯早就凉透了的茶水。 半水两眼无神的看着奏折脑海中不停的挣扎,我忘记了什么?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到底忘记了什么?南宫洛?母后?父皇?二皇子?三皇子?三皇子。是不是还有个四皇子,为什么没有四皇子。 “净月,怎么了?是疲劳了吗?”皇帝苍老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半水抬起头看着坐在龙椅上,身体靠在一边病怏怏的皇帝站起身,回到。 “没有什么,这件事情比较棘手,所以孩儿多考虑了一下。” “哦?是吗?很好。咳咳咳……”皇帝接连咳了好几声,身边的太监马上准备茶水给皇帝喂了几口药水,皇帝感觉好多了,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我没事,你们下去吧。”皇帝挥了挥手,捂着嘴巴轻轻的咳了几声看着半水继续说道。 “皇帝表面上看起来微风其实是一件非常累的活,百姓的快乐痛苦都在我们的一念之间,我们随意的一个举动就能让他们从天上掉入地狱,同样的我们的一个决定也能让他们从地狱回到天堂,你多做考虑是对的,这也是父皇为什么要选择你做太子的原因,你做事成熟稳重不骄不躁,在朕的这些皇子里面你是最出色的也是皇帝的最好人选。” “孩儿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嗯,你已经连续好多天没有回府邸了,朕今晚就放你回去吧。”皇帝说着挥手让太监过来,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下高高在上的龙椅,站在半水的身边说道。 “这个皇位朕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的管理天下的百姓。”说着托着沉重的身体慢慢的离开,半水看着远去的父亲,脑海中闪过一些人的影子,头开始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面钻出来一样,头疼的撑着桌面,一只手按着头手指按压,身后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出现在半水的身边。 “大皇子,你怎么了?” “小洛,我头疼。”半水放下手看着南宫洛淡漠的脸颊,淡漠的双眼,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桌子上的奏折,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大熊,悬崖,房屋,瀑布~还有…… “我好想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可是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好像把不该忘记的全部忘记了。”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南宫洛淡漠的说道,扶着半水的身体让御书房外面走去。 半水被南宫洛扶着走出书房,御书房外面只有几个护卫守候着,走廊上红色的灯笼高高的挂着,晚上的清凉赶走白天的炙热,半水看着眼前的黑暗,抬起头看着扶着自己的南宫洛,停住脚步。 “小洛,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不,你没有,可能是这几天压力太大了,过两天就没事了。” “是吗?也许是吧,”说完看了看皇宫里的景色,突然很想见他的母妃。 “去见见母妃。”说着转身往含羞殿走去,半水看着身边不断后退的风景走到含羞殿的门口,南宫洛紧紧的跟在半水的身后,半水走到含羞殿的大门抬起头看着牌匾,脑海中出现东西破裂的声音。 “含羞殿什么时候变成了凤藻宫?” ““这里一直都是凤藻宫。”南宫洛淡漠的说道。‘ “不对,这里绝对是含羞殿,我母妃住的地方,当年父皇赐母妃含羞殿是因为喜欢母妃含羞带怯的样子,所以赐皇后的宫殿为含羞殿,从那以后再没有凤藻宫。” “大皇子……” “你不是南宫洛。”半水忽然眼神冰冷,双目凌厉的看着南宫洛,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半水回头看着从凤藻宫里面走出来的母妃,眼神颤抖了一下。 “月月,你来啦,怎么站在门口?怎么了,脸色不好,是不是你父皇这几天让你看了很多的奏折?”皇后边走边问道,后面没有一个丫鬟太监侍卫跟着伺候。 “你是谁?” “我是你的母妃啊?这孩子,是不是累坏了,小洛,月月这几天有吃东西……” “你不是我的母后,我的母后在十八年前就死了,你们是谁;”半水凌厉的双眼看着南宫洛和皇后眼神在他们之间转动。 “大……” “我不是大皇子,至少现在不是,我是半水,不是净月,你们不过是我的幻觉。” “月月,你不要母妃了吗?母妃这么疼爱你,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皇后掩面哭泣的说道,半水看着皇后流泪,心都要碎了,他深爱他的母妃,做梦都希望有朝一日躺在母妃的怀里享受母妃的宠爱。 “母妃我深爱着你,你是我的母亲是我最爱的女人,但是我不能因为这样而忘记你已经死了的事实,这里只不过是雪魄的幻象而已。” “被识破了呀。”皇后放下遮挡住脸颊的宽大衣袖面带微笑的看着半水,咯咯的笑了,皇后看着办水边走边说道。 “我真是大意呢,没想到皇帝因为宠爱皇后早早的就将凤藻宫改了名字了。”皇后走到半水的身边环绕着半水的身体看着南宫洛边走边说道。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你很享受这里的生活不是吗?所谓雪魄的幻境其实是人类灵魂里最真实的渴望,与其说是环境不如说这里反应了你们的内心。” “哼!幻境就是幻境永远不会变成真实。” “在你的内心深处深爱着眼前这个穿着紫色的衣服的人,你深爱着他,并且离了他就无法正常的生活,这是你内心的呼唤。” “他只是我的仆人而已。”半水看着从眼前走过去的皇后冰冷的说道,抬起眼皮看着低着头的南宫洛,一滴水滴在南宫洛脚下的地面上,半水的心脏无法抑制的抽痛了一下,南宫洛抬起眼皮看了半水一眼转身离去,半水右手反射性的就要伸出去,半水很快的将双手压在身体的两侧,撇开眼转过身看着皇后的背影。 “心痛吗?” “我说过,他只是我的仆人。” “但是不能够否认你的心的确是痛了,半水也好净月也好,不要因为一时的糊涂做出让自己的后悔的事情。”说完皇后往凤藻宫走去,半水看着踩上阶梯的皇后从腰间拔出一把软剑,指着皇后的后背问道。 “怎么出去?” “杀死你的心。”皇后稍微的转动脸颊,半水看着皇后的左侧脸微微的动了一下然后走进凤藻宫的黑暗里。 “你爱母妃的心已经是过去,如今你要杀死的是一颗真心,南宫洛。”黑暗的凤藻宫里传来女人温柔如同暖阳的声音,半水看着凤藻宫的黑暗,一阵风从里面吹出来,凤藻宫的朱漆大门轻轻的关上,落叶轻轻的飘落在三个人刚刚站着的地方,凤藻宫门前的灯笼瞬间熄灭。 半水凭借昨晚的记忆回到大皇子住的宫殿,走在昨晚他们缠绵的长廊上一股而心油然而生,手紧紧的抓着腰间的软件,从来没有想要杀死南宫洛,即使是发生那样的事情,即使很恶心,半水按着胸口跳动的心,那里传来的是不忍和心痛。 嘭~一只酒瓶子在半水左侧的长廊外面的地面上破碎,半水看着地面上的酒瓶子抽出腰间的软件瞬间来到屋顶,看着被自己踩在脚底下屋瓦,昨晚上恶心的缠绵景象出现在他脑海里,半水冰冷的眼神愤怒的看着正在喝酒的南宫洛,握着剑刺向南宫洛誓死要将他杀死。 南宫洛手里的酒瓶子从手中滑落在屋顶上滚了几圈嘭~掉下屋顶,黑暗中传来酒瓶子破碎的声音。 “为什么不还手。”半水看着插在南宫洛左边胸口的剑问道。 “南宫洛的命是大皇子的,大皇子想要就拿回去吧。”南宫洛看着插进胸膛的剑,淡漠的眼瞳聚满了泪水忧伤的看着半水,淡漠的说道。 半水看着南宫洛眼睛里的忧伤,心里传来撕碎般的疼痛,想到皇后说的话,张开眼睛冰冷的注视着南宫洛的伤口抽出剑,被血液染红的剑滴着鲜红的血水。 南宫洛按着流血的胸口看着半水说道。 “留在这里不好吗?这里有你的母妃,父皇,有你想要的皇位,有你爱的人。“ “你闭嘴,我绝对不会爱上南宫洛,他只是我的一个仆人罢了。”半水转过身体微风吹动他的长发,剑上还滴着红色的鲜血。 “是吗?”南宫洛看着半水的剑,身体裂开迸发出红色的光芒照亮整个黑夜,半水回头眼前被一阵红色的光芒闪去了意识。 “少爷,少爷,少爷……”半水的耳边传来南宫洛的声音,靠在南宫洛胸口的半水以为还在梦里,推开手用力的将南宫洛往前推开。 “小洛。”耳边传来四皇子的一声惊呼,半水睁开眼睛看到南宫洛向崖底下飞了出去,然后眼前一闪四皇子的身影也飞了出去抓住南宫洛的一段衣服,半水震惊的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心里不安的跳动,田星也跳了下去焦急的抓住四皇子坠落的身体,另一只手抓着捆绑在天桥上的绳子。 第三十九章 ,罪恶 “抓住,田星不要松手。”四皇子一只手臂抓着南宫洛下坠的身体另只手被田星紧紧的抓住,下面好像有个吸盘正在拼命的吸收他们的身体。 “四皇子,你可要抓紧啊,你死了我可就不活了。”田星脸色煞白的说道。 四皇子看着站在天桥上的半水,愤怒的说道。 “半水,你在干什么?小洛做错了什么事情,你要把他推入悬崖。” 半水看着低着头的南宫洛,愤怒的四皇子脸色煞白的田星,皱着眉头蹲下身拉住天桥上的绳子把田星拽了起来,田星拉着四皇子的手紧张焦急的看着半月,艰难的说道。 “先救少爷,我不要紧。”田星感觉抓着四皇子的手渐渐的没有了力气,心里有些害怕的动了动手指。半水什么都没有说拉起田星,田星跪坐在桥上伸长手够着四皇子的手。 “四皇子,把手给我。”田星跪坐在天桥上身体向下弯曲,半水看着整个人就要掉下去的田星,伸出手拉住四皇子的手,这个时候天桥震动了一下,半水拉住就要掉下去的田星身体不稳向前倾去掉下天桥。 “半水。”四皇子紧张的一声尖叫,拉住半水掉下去的手,左手拉着半水右手拦着南宫洛,嘴巴里叼着一根连接着天桥的绳子,嘴巴里流出红色的血水。 “少爷。”南宫洛看着吃力的四皇子,挣扎着被四皇子抓住的手,另一只手凝聚掌力对着半水。 “小洛,你想做什么?”四皇子明显感觉到南宫洛的挣扎,嘴里咬着绳子迷糊不清,紧张的说道。 “少爷,小洛先走一步。” “小洛,你敢。”半水脸色不该冰冷的看着小洛,威胁的说道。 “对不起,少爷。”南宫洛垂下眼皮,第一天站在半水的身边时,南宫洛就做好了随时为半水牺牲的准备,每一天,每一件事情南宫洛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认真的将每一件事情当成是最后一件事情,今天也一样,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就这样的死去吧,可是,南宫洛抬起眼皮淡漠的看了下半水,事情还没有成功不放心留他一个人继续奋斗。 “先救四皇子。”半水冷酷的说道,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心里紧张的要命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南宫洛如果真的死了……半水不敢往下想,急中生智找了个借口,半水知道南宫洛就是死也不会违抗半水的命令。 “是,少爷。”说完南宫洛闭上眼睛,左手紧紧的抓着被四皇子抓住的手,四皇子看着南宫洛肯主动配合松了一口气,右手感受到南宫洛身上穿出来的冰冷的感觉,好冰凉的一双手。半水看着闭着眼睛的南宫洛,心里有很不好的感觉。 “小洛,回来,小洛,我不允许你这么做听见没有,我以主子的身份命令你回来。”半水声音冰冷中略带些微的紧张,心脏颤抖的看着似乎已经入定的南宫洛。 “怎么了?”四皇子含糊不清的问道,上面的田星往上拉绳子然后又松动,绳子不停的摩擦着他的牙齿,血水从他的嘴角里面流出来。 “小洛,小洛。”半水推了推南宫洛挂在空中的身体,南宫洛的手忽然脱落像一片叶子一样在空中转动了两圈像个秤砣一样呈直线坠落。 “小洛~” “小洛~” 悬崖边传来两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声音,南宫洛看着空空如也的右手紧紧的抓着绳子,嘴角上的血水喷洒在空中。 “为什么要让他救我,你什么意思,我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你为什么要让小洛救我,就因为他是你的仆人,你就可以这么冷酷毫无人性的使唤他吗?” 半水看着脚底下黑压压的云雾,心情不比四皇子好到哪里去,小洛,半水按着左边的胸口那里传来的感觉叫做疼痛,手指往下按,紧紧的抓紧胸口的衣服想起幻境里面的皇后说的话,那是你最深的渴望,你是爱着南宫洛的。不是这样的,半水在心里这样否认着。 “对啊。”半水刚说完,四皇子气愤的想要松开抓住半水的手,他选择了紧紧的抓着半水的手,只因为这个人的性命是小洛拼了命救回来的,小洛,四皇子抬起头闭着眼睛,将就要流出的眼泪忍回去。 忽然天空飞来一只庞大的,可以容纳下十几个人的大型的彩燕,穿过云层黑压压的向他们飞过来,天桥上所剩无几的几个人,不,应该说是天狼谷的人全都惊讶的看着突然飞下来的彩燕降落在半水的身边挥动着翅膀,半水跳到彩燕的背上,四皇子同时跳到彩燕的背上,田星双腿颤抖的站在天桥上,左眼睛的眼角看着天狼谷的几个头目向他走来,转过头看了一眼果真见他们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田星,跳下来。”四皇子愤恨的看了眼天桥上行走的几个人,说道,田星看着站在蔡妍背上的四皇子和田星跳上彩燕的背。 “小洛,走吧。” “你什么意思?他怎么可以是小洛。” “这只彩燕是和小洛心神合一的神物,小洛天赋异禀,能够控制世间所有的动物,只要他愿意就可以跟任何一样动物心神合一。” “这真是太神奇了,那小洛~” “只要他活着小洛就不会死。小洛,杀了他们,我要他们尸骨无存。”半水语气冰冷,平缓的说道,天桥上的十个人看着站在鸟背上平安无事的三个人惊恐的长大嘴巴。 “谷主,他们怎么可能活着。” ‘谷主,你们看。”十个人中的一个人指着他们右边的方向,大家同时看着右侧成群结队密密麻麻的黑色大鸟朝他们这边飞过来,数以万计让人头皮发麻的数量,不一会儿将他们包围其中,三分钟后鸟儿飞去,天桥上多出许多白森森的尸骨。 “这,这个……”四皇子膛目结舌的看着天桥上的白骨,田星脸色煞白几乎吓去了三魂六魄,瘫软着双腿坐在彩燕的背上。 “小洛,我们下去吧。” “小洛的身体……”四皇子不抱有多大希望的样子看着半水的身影。 “他的身体暂时不会被吞噬,即使被吞噬也不会立刻被融化。”说完彩燕跳转了身姿,半水蹲下身体顺着彩燕的身体爬到彩燕红色的力爪上坐在彩燕所在羽翼下的力爪之间,四皇子看着趴下去的半水摸了摸脑袋,下面传来半水的声音。 “如果你想被甩出去,我可以让小洛免费将你们扔下去。”四皇子一听半水这样说爬下彩燕的身体坐在另一只脚的力爪上,田星紧跟着也爬了下来坐在另一只力爪上。 “小洛,我们走吧。”半水的话音刚落,彩燕风速的往下冲去,四皇子和田星差点被甩了出去紧紧的抓着彩燕的爪子,彩燕快速的让他们睁不开眼睛,半水闭上眼睛靠在彩燕的脚上,感受疾风吹过耳边,一片羽毛轻轻的耷拉下脑袋盖在半水的身上为他挡去一半的风力。 彩燕身体如同一个坠子直直的穿越黑压压的云雾,睁开眼睛冲破云霄,身体忽然向上飞去,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又往下坠,在云雾中绕了两圈直直的往下坠冲破了所有的乌云,底下还是黑色的石壁,被幽蓝的灯光照亮如同巫师做法的法场,彩燕伸出双脚停在崖底,半水和四皇子睁开眼睛看着四周幽蓝的白光,田星是被彩燕给踢下去的。 “这幽蓝的白光会不会是天蓝石在起作用?”四皇子小声的问道。 半水点了点头,彩燕在他们全部落地的时候展翅飞向天空。 “小洛飞走了吗?”四皇子看着飞走的彩燕焦急的问道。半水没有回答四皇子的话冰冷的眼神看着前方,提高十二分警惕,防备的看着四周,四皇子看着悠哉清闲的走在前面的四皇子回头向田星点头使了个眼神,田星点了点头拔出剑警觉的看着四周。 “你怎么这么肯定小洛会没事?小洛真的会没事吗?”四皇子观察周围的环境不放心的问道,四周全是黑压压的高耸入云的黑色崖壁,天上是黑压压的云雾,早已经不见彩燕的身影,被幽蓝的光照亮的前方黑漆漆的看不清状况,谷底特别的安静没有狂风,感觉不到一点的微风,也不寒冷,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 “少爷。”田星忽然喊了一声,四皇子回头一看惊了一下说道。 “赶快走。”半水眼角看到后面有道剧烈的寒光向他们冲过来,三个人抬腿就往前跑,鞭炮边看后面的状况。 “怎么回事?那道红光不是已经消失了吗?”四皇子边跑边说道。 “那不是红光,那是神兽的愤怒和怨气。”半水看着前方回到。 “真是该死,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神兽没看到,红光倒是看了不少看来这趟天狼谷没有白来,只希望还能够活着回去。”四皇子苦中作乐的说道,田星一边回头一边跟着四皇子的脚步逃跑,脚底下的石子路好几次差点让他摔倒踉跄了几步稳住身体继续跑。 红光好像有意将他们往前逼迫一样,只是在后面追赶并不发起攻击,四皇子和半水往前跑着跑着进入了一个山洞,三个人刚跑进山洞半水停下脚步,四皇子刹车不稳的向前冲了几步,田星很快的停了下来,看着四周的环境。 “怎么了?半水?” “小洛在这里。”半水说道。然后看着洞口里的环境,四皇子抬起头原地为轴转动了一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一样的黑色石头,四周安静的没有一点的声响,仔细的听能听见四周传来溪水叮咚叮咚的声音,还有东西裂开的声音,前面是几层不规则的阶梯,上面是宽敞的空地,空地大约可以容纳下四百多个人的样子,空地的中间有一根顶着洞顶的石柱,四皇子警惕的看着四周说 “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半水小洛在哪里?” “不知道,只是感觉到了小洛的身体而已。”半水向前一步踩上不规则的阶梯,四皇子也跟着踩上去,两三步跨上十层的阶梯,半水慢悠悠的走在后面,面无表情镇定自若的看着前方,田星一手拿着剑一手拿着剑鞘警惕的看着四周,后退的走上阶梯转身跟上他们的脚步。 三个人刚踩上宽敞的地面出现在眼前的是道家的太极八卦阵,上面刻着太极的黑白两仪,整个空地是一个不规则的多边形,空地中间的石柱周围刻着几个小人跪拜的姿势抬起头看着石柱的顶上,像是虔诚的信徒跪拜他们心目中的神,空地的前方是一张破旧的被幽蓝的光照亮的石头做成的椅子,半水迈动脚步走到离石柱三米远的地方站住脚抬起头看着石柱的顶部,幽蓝的光芒将石柱的顶部,地上的几个跪拜的人的投影照在上面。 第三十九章 ,灵魂 “半水这些是那些以前跪拜神兽的净月子民吗?”四皇子看着头顶上方的投影问道。.info[] “嗯?哼,你错了,这些事伤害神兽的皇族。”半水偏着脚步往石柱的左边行走。 “这些事皇族,伤害了神兽的皇族吗?神兽的怨到底有多重?” “如果有人拿走了你最心爱的东西,你也会变成跟它一样,或许比他恐怖百倍。”半水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四皇子看着半水的背影,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微笑。 “看来你很怨恨皇族?” “恨?”四皇子轻蔑嘲讽的回头顿住脚步说道。 “恨他们岂不是太看的起他们了。”半水转身看着石头做成的椅子继续说道。 “在他们身上投注感情无疑是自找没趣。”说着脚步偏右往石柱走去站在石柱的面前看着石柱下面的泥人。 四皇子看着半水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一件事情四皇子可以肯定,半水心里对皇宫的恨不像江湖上那些人随意的发牢骚,他是真的恨发自骨子里的恨,在半水谈及皇族时四皇子并没有在半水的身上感觉到任何的怨气,四皇子就是肯定半水会对皇族做出残忍的事情。 “四皇子怎么了?”半水看着石柱面无表情冰冷的说道。 “我在想事情,不是想的很透彻。”四皇子从思考中回过神看着四周说道。 “天狼谷是怎么跟神兽合作的?” “刚开始我不知道,不过到了这里我总算是知道了。”半水伸出手摸着黑色的石柱,幽蓝的光瑟瑟发抖,半水的手指靠近石柱的时候蓝光忽然强烈了一下。 “这是……” “这跟石柱是神兽力量的源泉。”半水收回手继续说道。 “神兽经过千年的退化和修炼已经能够变成人形了。而天狼谷的谷主就是因为跟神兽签了黑暗契约才会跟神兽合作。“ “你的意思是说天狼谷的谷主利用神兽达到一统天下的野心,而神兽利用天狼谷谷主的这一个弱点跟他签订了黑暗契约,以人类的身体为实物增加自己的魔力?”四皇子一副滑稽天方夜谭的表情看着半水。 “半水你是在说故事吗?且不说净月王朝世世代代受神兽的庇佑,就说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神兽还是个未知数,半水故事只是故事,你没必要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我想这些事情肯定是天狼谷的谷主为了实现他的狼子野心而设下的陷阱,刚才掉下的人说不定就是被他们关在这里的。”四皇子说着往前走看到椅子左右两边各有一条通道。 “我劝你还是不要随意走动的好,这里机关重重我们不熟悉地形,还是等他出现的好。”半水很好心的提醒道,右手卷着左边的一缕长发,习惯性的寻找南宫洛紫色的身影,想到南宫洛此时此刻不可能会出现在他的身边,心情有些低落。 不可以。半水这样告诉自己,卷着脱发的手指突然用了的一拽,垂下右手两个黑色的长头发缠绕在半水的手指上挂在空中。 “半水,我只想救小洛。我不理解你们之间的主仆关系,但是我想此时此刻的小洛应该会希望你去救他。” “你错了。”半水忍不住回到,听到四皇子乱下定义一副很理解小洛的表情,半水就忍不住张开嘴,冰冷的回到。 “小洛最不希望的就是我身处险境。”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驱使他做任何的事情吗,你就是知道他不会反抗你的命令不会跟你说一声不所有你就可以伤害他吗?半水,小洛是人,不是你的牲畜,他会疼会受伤,他身上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一声不吭,甚至不关心一下,我真不明白像你这样冷酷无情不会体恤下属的人,小洛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忠心。” 半水没有理会四皇子的职责,实际上四皇子说的都是事实,南宫洛从来不糊违抗半水的命令更不会对半水说一个不字,半水对这样的南宫洛又生气又无奈,大多数是喜欢他这样默默的守护在他的身边吧,身上的担子太重总希望找个人替他分担,南宫洛就是最好的选择。 “半水……”四皇子看着半水无动于衷的背影,当他的沉默是默认,愤怒的冲向半水,忽然四周传来脚步声,还有轻微的风声轻轻的吹起他们的头发脚底下是极速的寒风,身体上是柔和的微风,三个人三双眼睛同时看着声音的来源,红色的光芒从椅子的右边穿出来。 “哟,你们是为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吵架吗?”南宫洛的声音,淡漠中带着几分妖娆诡异阴森,笑意,四皇子看着红光里面的黑色影子长大眼睛,瞳孔里的红光越来越弱变成一道光柱射进男人的身体,半水眼神冰冷面容平静的看着南宫洛紫色的身影看着他们走向旁边的椅子。 “是小洛。”田星看着高高在上的南宫洛,压抑着嗓子说道。 “他不是小洛。”半水看着坐在椅子上身体柔软的像一条蛇,躺在椅子上,左边的眼珠子一半蓝色一半黑色,右边的眼睛整个红艳的像天边的红霞,一手撑着脸靠在椅子上,眼神邪魅冷意诡秘的看着底下的他们。 “呵呵……你好啊,净月王朝的大皇子,四皇子。”南宫洛懒洋洋的挥动一只手臂,冷笑的说道,四皇子身体震了一下看着站在他右边前方的半水,大皇子指的是…… “呵呵……真是像呢,太像了。”坐在椅子上的南宫洛突然坐直身体看着办税眼神深邃中带着仇恨,右边的红色眼睛一眨一道红色的光凌厉的射向半水,半水提起身体光线射在半水刚刚站着的地面上,轰的一声炸开,四皇子和田星同时后退了一步,地上石块的残渣四处飞溅,半水在空中转动身体,脚尖前后踢了两下石柱落身站在石柱的右边。 “净月?呵呵……没想到你今天回落在我的手里。净邢?”最后的名字南宫洛几乎是咬牙切齿,内心的怨气无比的愤恨的喊出来,无数道红线射向半水,半水跳动身体轻松的避开攻击。 “小洛,你在做什么?他是半水。”四皇子看着眼前变了一个人的南宫洛,紧张的大声喊道,从很早的时候四皇子就相信世界上有神兽的无稽之谈,在南宫洛掉入悬崖的时候四皇子自欺欺人,否定了所有的真实,只有否定了心里最恐惧的想法,就能够肯定小洛是活着的,现实就是现实不容许一点的虚假,从南宫洛心安理得几乎是疯狂的攻击半水的时候,四皇子醒过来了。 “小洛?呵呵……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叫小洛吗?”南宫洛很满意的看着这具身体,动了动身上的紫色衣服。 “没想到她这辈子居然变成了一个男人,三百年的惩罚受刑的看来不只是只有我一个人。” “你是齐云兽?你居然真的修身成人?”四皇子受惊不小的看着坐在椅子上高高在上,诡异神秘阴森的南宫洛,不明白他再说什么? “什么三百年,什么净邢?你怎么知道我的祖先?还有半水真的是大皇子?什么惩罚?你在打什么哑谜?” “呵呵……三百年了,事情过去三百年了,居然还能看见你们,感觉好像还是在昨天呢,时间一点都没有改变呢,真高兴能够在睁开眼的第一眼看见你们三个。” “齐云兽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样子。”四皇子说道。 “怎么会变成今天的样子?”南宫洛反问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为什么会变成今天的样子?哈哈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四皇子。没想到过去了三百年你依然不能改变被净邢欺压的命运,三百年前是如此三百年后还是如此,真是悲哀啊,你永远比他慢一步,不管是出生,力量皇位,女人,爱情,权利金钱,你永远都比不上你身边的这个穿着白衣服的人。” “这个不牢你担心,齐云兽。”四皇子睁大眼睛,双手交叉在胸前,明明愤怒着脸上挂着笑容一副不容担心的样子看着南宫洛,眼角看着面无表情的半水的侧脸,他果真是大皇子? “是啊,不用我担心,因为到最后整个净月王朝还是你的。”南宫洛慵懒的闭着一只眼睛,故意将半黑半蓝的左眼睁开看着他们,似乎是在提醒他们,他们的祖先给他造成的伤害,必须要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一直沉睡就好了,为什么要醒过来呢。”半水走向南宫洛,边走边说道。 “为什么醒过来?”南宫洛睁开眼睛看着天空,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然后垂下眼皮裂开阴森的白色牙齿说道。 “大概是知道你们会在这一世投胎转世吧,大概是我的怨气还没有消除吧,大概是想看到你们在我的脚底下匍匐哭泣吧,大概是因为我想让每一个净月王朝的人都痛不欲生吧,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从小洛的身体里面滚出来。”半水抽出一直放在腰间的软剑,剑头朝着地上抵着地面,剑随着他的走动有力的划出一道不规则的曲线,擦出漂亮的火花,四皇子面带微笑全身僵硬的看着南宫洛和半水,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的转动,明明想要迈开脚步双腿膝盖趋向前方,脚重若千斤无法向前一步。 “半水,他不会轻易放开小洛的,不要轻举妄动,你这个家伙平时看起来挺冷静的怎么这个时候这么不淡定。” “呵呵……我这是将阴晴不定的大皇子惹生气了吗?还是你在生气我进入这具身体里面操控他的意识呢。” “小洛不是你能控制的。”半水踩在太极两仪右边的黑点上的,停下脚步脚下的疾风卷起灰尘黑压压雾腾腾的在他的脚下转动翻腾。听了半水的话,南宫洛坐直身体靠在椅子上,笑得邪恶。 “的确,我刚进入这具身体的时候可是被他排斥了很长时间不肯配合呢,不过你看现在我不是在控制他吗,并且合作的非常融洽。”为了证明可信度,南宫洛特地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动了动身体,眼神邪魅的看着半水,看着此时的半水,眼睛里半水的形象跟三百年前的净邢皇帝穿着龙袍的样子相互重叠。 “哼!三百年来,我被压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天狼谷底里面三百年了,我终于可以出去了,哈哈哈……我齐云想要做的事情即使是玉皇大帝也不能阻止我,是你的后代拿走了我的灵物……” 第四十章 ,抛弃 “不属于你的东西归还原处,怎么叫拿走呢。”半水冰冷的看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南宫洛,眼神里闪过厌恶,南宫洛的身体,眼睛,动作,淡漠的表情全被齐云邪恶的力量颠覆,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恶魔的黑雾,腾腾的在他的周身尽情的燃烧。 “你的力量是保护净月王朝而存在,净月王朝随时拿走你的力量又何妨。”半水看着愤怒中的南宫洛迈出右脚走上前。 “三百年了,一直沉睡不是很好,何必醒过来危害人间。”半水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蓝色的东西,那个东西在半水的手掌上散着蓝色的光芒,跟周身的蓝色融为一体。 “把它还给我。” “是应该还给你,这趟天狼谷之行就是为了物归原主,但前提条件是你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现在我反悔了,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不对,另一半呢?”南宫洛看着半水手上的天蓝石,眼神闪着渴望的光芒,直直的看着半水的手掌,右眼无数的红光像一把把红色的利刃刺向半水,半水站住身形,闪身躲过刺过来的红色的剑,红色的剑没有刺上半水的同时在半水的身后消失不见。 四皇子看的惊心动魄,看着自由闪躲的半水,感觉不可思议,根本看不见半水闪躲的速度几乎是在红光射过来的一瞬间消失不见,红光消失半水奇迹般的回到原来的地方,难道半水知道应付神兽的办法,还是这一趟观兽大会他是有备而来。 “半水,你怎么会有天蓝石,你手上的天蓝石是真的吗?” “不错,货真价实。” “你刚才说最初的想法不是物归原主吗,为什么要反悔?” “现在的神兽要的不是天蓝石的整体,而是要毁了它,永绝后患,我说的对吗?” “呵呵……没想到人类的脑袋果然聪明灵智,的确,天蓝石对已经成魔的我来说是一个最大的障碍,我只有将至纯至真的天蓝石毁了才能让至邪至恶的雪魄发挥全部的功效,可惜啊,三百年前我的天蓝石被昏君挖去,导致我兽性大发,后来虽然得到了天蓝石压抑不住我内心的魔性,索性我就想就这样了,成魔其实挺好的,不用循规蹈矩的遵守天帝下达的没有自由的约定。”南宫洛走下阶梯,身上的魔性腾腾的燃烧,南宫洛的额头上出现火云一样堕落的痕迹,左边的脸上出现鳞片头顶上逐渐的长出两只兽角。 “住手,你想将南宫洛魔化吗?”半水冰冷中带着愤怒,惊慌中带着害怕,一向镇定自若引以为傲的冷静,这会儿有点挂不住,手紧紧的握着剑,看着一步一步走下来的南宫洛。 “南宫洛吗?呵呵……我搜寻了这个家伙的记忆,发现他的记忆是残缺的,没想到他居然投身在南宫世家。” “南宫洛?”四皇子咀嚼了南宫洛的名字,愤恨的看着不断魔化的南宫洛,转眼看着半水。 “魔化?半水它……” “一旦南宫洛身上出现全部的鳞片,将永远不能回头,四皇子你也不愿意看见南宫洛痛苦一辈子吧。” “混蛋,放了小洛,有本事上我的身体,控制我的意志,欺负一个伤患算什么本事。” “你?呵呵……四皇子身在皇家有龙魂护体,找你自然是最好的人选,我最初想要的人是你,不过在看到这具身体的时候我发现他身上的灵力纯净中带着浑浊,是最好的人选,没办法啊,虽然只是一个人类没想到居然有这种灵力,呵呵……半水,你说是吗?” “你跟天狼谷签订契约不就是想毁了整个净月王朝,附在四皇子的身上岂不是轻而易举。” “我知道,呵呵……我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起初我跟天狼谷的谷主签订契约的时候不就是各取所需,我要吃人增长修为,他要得到整个天下,可是那个笨蛋,找的全是一些没用的废物,吃了一千个人没能增长一甲子的修为,不过现在看来吃了你们比吃一千个人要好得多。” “你吃不了我们。” “没想到守护净月王朝的神兽居然会变成如今的样子,魔性大发没有一点的良心发现,半水说的对,你在吃了第一个人的时候就已经没救了,天蓝石给你真是糟蹋了。” “我变成今天这一步是谁造成的。”南宫洛不气也不恼,停下脚步,站在台阶的中间,微笑的看着中间的石柱抬头看石柱的上方,上面的幽蓝光芒变成了红色。 “天蓝石和雪魄原本是相生相克,天帝将天蓝石放进我的身体里面时考虑到正义的力量不一定能够战胜邪恶,为了使两种力量都能发挥,特意将能够被天蓝石克制的邪恶的雪魄放进我的身体里面,我既可以变得邪恶,有能够变得温顺善良,只不过在变的邪恶的同时很快的被天蓝石的正义力量压抑住魔性,我原本以为我的生活我的使命就是无缘无悔的守护净月,但是你们人类对我做了什么?为了一个妃子,为了这个女人……”南宫洛左手伸到胸口抓着胸口的衣服,嘶~布帛撕裂的声音在蓝光和红光交替的空间里回响,乒蛉乓啷~翠绿色的笛子顺着阶梯滚落到半水的脚底下,南宫洛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蓝红光交替在他伤痕累累的肌肤上。 “你要做什么,别伤害小洛。”四皇子紧张大声的说道。 “过了三百年,你依然担心她啊,呵呵……”南宫洛邪恶的笑着,左手掐着南宫洛受伤的手臂,血水渗透白色的纱布流出血水,顺着手臂向河流一样滴落在脚底下的地面上。 “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更不懂你说的什么三百年,人类的寿命不比你们神兽可以长久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人类有一句话叫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皇家让你变成了今天的这副样子,这一切就不关小洛的事,放了他,一切我来承担。” “放了他?不可能,我是,不是你们人类,没有任何的仁义道德,我可以为所欲为,就算没有你,还有大皇子,大皇子没说话你慌张什么,这个人的心里可是一点都不在意你,你可真是自作多情。” “这里没有大皇子,只有四皇子……你给我住手~”四皇子看着南宫洛手上逐渐的出现黑色的鳞片,胸口密密麻麻的渗出黑色的点点变成黑色的鳞片,心里紧张的害怕,大声的怒吼道,并且提剑上前。 “四皇子,小心啊。”田星看着冲动的四皇子大声的叫到,半水冷笑的看着四皇子似乎在笑他的愚蠢,拿着天蓝石的手掌握成拳头,摊开手掌垂下左手粉末被脚底下的飓风翻卷变成星点点的蓝光缠绕在他的脚下,好似满天星空里半水独自一人闲云漫步。 “哼,以卵击石。”南宫洛轻蔑的说着,垂着的左手手指稍微的一动,密密麻麻的红色剑射向四皇子,四皇子狼狈的左躲右闪,左脸颊被红光刺破一层皮,血水四溅,手臂肩膀腿部皆有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伤口四周的布料。 “四皇子。”田星焦急的跑到四皇子的身边,四皇子略显吃了的喘息,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南宫洛,人类果然不能跟魔相斗争吗? 半水看着脚底下的玉笛,弯下腰抓起玉笛拿在手中,站直身体观察手中的玉笛。 “就叫长相守吧。”脑海中出现十几年前,阳光下两个小孩子坐在树梢上阳光温暖的搭在他们的身上,树影婆娑的地面上的草儿弯着腰将两个人影拉的很长很长,空中传来不熟悉且生疏的笛子声音,不记得当时为什么将这首陌生的音乐取名长相守了。 “小洛。”那片树叶是否是我当时留下的唯一的一样东西,我可以自私的认为是他一直撑着你在那个险象万生惨无人道的地方活过来了吗? “当初你是为何留在我的身边,如今你在做什么?”半水不冷不淡的声音震慑十足的在空气中回响,脚底下的飓风顿时消失不见,半水看着手中的玉笛,头发有些混乱的散开遮住脸颊,南宫洛眼神震了一下,双眼之间的光线黑红,蓝白相间。 “哈哈……真不愧是我选中的人,居然还有反抗的余地,南宫洛,这就是你拼死要守护的人吗,貌似他一点都不在意你呢,又是一个自作多情的人,醒过来也是一种痛苦吧。 “哼!”脑海中传来南宫洛冷漠的轻哼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南宫洛痛苦的抱着头愤愤的说道,身上的鳞片有退化的现象。 “半水,小洛怎么了?” “不知道,小洛应该快回来了吧。” “你有什么资格无视我,哼,现在被我控制的可是你。”南宫洛恢复原样右手幻化出一把剑,手臂上的鳞片顿时风速的生长,不一会儿就爬满了南宫洛的两条手臂。 “齐云,住手~”四皇子话音刚落,剑刺进南宫洛的心脏。 “小洛~”四皇子一声咆哮冲向齐云,齐云看着胸口的剑,胸膛不断的颤抖,低低的笑,笑声越来越大,看着四皇子冲过来的脚步眼神一眨,一把巨大的红色的剑从头顶上坠落,四皇子脚步迅速的从右边后退,嘭~剑坠落地面,整个山洞颤动了几下,四皇子站立不稳的向后退了几步,紧张,惶恐害怕愤怒,慌乱的看着南宫洛胸口的血色窟窿,血水染红了南宫洛的整个胸膛,四皇子愤恨的双眼赤红。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报仇了,哈哈哈……我终于报仇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呃……”齐云痛苦的抓着喉咙,双眼看着半水,半水手里拿着笛子冷酷的看着南宫洛,面无表情镇定自若。 “你……” “是不是觉得身体特别的不舒服,是不是感觉整个灵魂相互燃烧?”半水拿着玉笛在手中转动,好整以暇仿佛掌控了整个局面。 “你做了什么?”齐云抓着脖子难受的问道。“你是想把我从这个身体里面踢出去,呵呵……即便是那样,他也不可能存活过来。” “小洛的命是我的,只有我才能让他死。”半水说着靠近南宫洛,南宫洛一手握拳,右眼红光闪动一把剑刺向半水,半水停住脚步看着剑朝自己刺过来。 “半水,快躲开。”四皇子说道,半水看着剑眼神冷漠,嘴角冷酷的轻微上斜。 噗~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半水的方向,南宫洛张开双手挡在半水的面前,背上插着一把剑,剑刺头南宫洛的身体差一点点就刺进半水的身体,南宫洛拉着剑头眼神淡漠的看着半水。 “回来了?” “嗯。”南宫洛淡淡的点点头,眼神瞬间从黑色变成蓝色,红色,然后又恢复黑色,胸口的剑变成一道红光消失不见。 半水转身向前走,四皇子看着南宫洛胸口又多出来的伤口跑到南宫洛的身边,眼神闪动,南宫洛即使被齐云兽控制了,看到半水有危险身体处于本能的挡在半水的面前守护半水的安全。 “四皇子,走吧,接下来交给小洛。“ “你打算留着小洛一个人跟他决斗吗?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即使小洛只是你的仆人,你的属下,我做不到像你这样的冷酷无情,半水,小洛为了你真不值得。“ “值不值得,四皇子又怎么能够体会呢。”半水边走边说道,白色的背影在红蓝相间的光线下闪动,南宫洛看着半水离开的身影,痛苦的晃动脑袋,不断的后退。 “小洛,你怎么了?” “看吧,你的主人并不是十分的在意你呢,南宫洛,跟我走,与我融为一体让天下有负于我们的都得到应有的报应,呃……” “天蓝石跟你的雪魄是相克的吧。”南宫洛没有理会齐云的挑拨,淡漠的说道。 “哼!那又怎么样?你们以为拿个假天蓝石就能骗过我吗?三百年了,天蓝石早已不知去向。” 体内的南宫洛站在黑暗的世界里,身体散发着蓝色的幽光,胸口聚集着一个蓝色的微小的深蓝色的光芒,南宫洛低垂着头看着蓝色的光点从南宫洛的胸口上升,南宫洛张开嘴巴,微笑的蓝光从南宫洛的嘴巴里飞出来,黑色的空间里出现另一个微小的蓝色的光点,两个微小的点相互结合成一块深蓝色的宝石,向天边的一块云朵漂浮在空中。 “我做到了,少爷。”说完,南宫洛将蓝色的宝石拿在手中,外面的南宫洛突然惨叫了一声,双眼睁大往后倒下去。 第四十一章 ,我就是喜欢 “小洛。”四皇子伸出手去接南宫洛,身边闪过一道风南宫洛已经安然的躺在半水的怀里。 “你不是走了吗?” 半水没有说话,看着南宫洛身上的鳞片红光相间忽隐忽现,南宫洛痛苦的咬紧牙关,脸部肌肉僵硬,手掌时松是紧,全身紧绷满头大汗,半水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轻轻的擦拭南宫洛额头上的汗水。 四皇子看着空荡荡的手,苦笑了一下,半水怎么可能会丢下小洛一个人离开,自己又慢人一步了,看着面无表情冷酷着一张脸给南宫洛擦汗的半水,想到齐云说过的话,齐云说的话让他记在了心里,怀疑过他是大皇子,他的大哥,怀疑和认证是两码事情,如今得到了证实,四皇子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产生危机意识,半水如果真的是大皇子为什么会在净月王朝这么危机的情况下出现,镇远将军的死灰跟他有关吗?如果他真的是大皇子那么一切都说的过去了,伊水皇后的死不就是一场阴谋里面的牺牲品吗?接下来该是皇后了吧,暂且不管他是不是大皇子,先看看小洛的病情吧,皇宫里面的尔虞我诈不想管也不愿意去看。 “半水,为了达到目的,你可以毫无顾忌的放弃小洛吗?”四皇子蹲下身体看着在梦中也挣扎的南宫洛,腿上的伤口因为他突然的蹲下,鲜血爆破伤口流出红色的液体,田星看着四皇子的伤口,撕开身上的衣服。 “四皇子。” “不用了。”四皇子推手挡开田星伸过来的手,摇了摇头,现在没有包扎伤口的心情,身上的伤口可以包扎好,小洛内心的伤口谁来给他包扎。 “先给小洛止血。”四皇子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半水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子揭掉红色的塞子将瓶子里面的粉末倒在南宫洛的伤口上,药效很神奇南宫洛身上的伤口从四周结痂,手臂上的鳞片慢慢的退去。 “小洛,会不会有事?” “四皇子对我的属下真是过分的担心呢。”半水扔掉瓶子,看似轻轻的一扔其实加了几分力道,嘭的一声摔在中间的石柱上,滚落地面,乓啷啷滚下阶梯。 “呃……我对任何人都挺关心的,我可不想四个人来三个人回去,我会很愧疚,心里会不安的。对了,那一剑刺进小洛的心脏没有?” “没有,不过就算小洛醒过来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说什么?”四皇子睁大眼睛瞪着半水,半水只是冷漠的看着南宫洛没有理会四皇子,沉默的将他的话丢弃在脑后。 四皇子抓起南宫洛青筋暴起的右手,把着他的脉搏,眉头越来越近,脸色越来越不好,放下南宫洛的手,愁眉不展的看着紧皱眉头的南宫洛,那一剑明明刺进了南宫洛的心脏,为什么南宫洛还活着,身体中了两剑,原来的伤口也还没有复原,是什么样的意志让他支撑到了现在。 “半水,虽然现在说这种话听破坏现在这种严肃的气氛的,可是我还是想说,就算田星在这里我还是要说,我挺羡慕你的。”四皇子面带微笑眼神羡慕的看着低着头半水,他也全然不是不关心小洛的吧,至少现在看到的半水身上散发的是担忧的气息,或许半水自己也没发现他此时此刻正在担心南宫洛的情况。 “四皇子……” “呃……噗~”南宫洛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打断半水要说的话。 “小洛。” “小洛。”半水和四皇子同时喊道,只不过一个人是满满的担忧,另一个是近乎冬天的寒冷。 “噗~”南宫洛再次的吐出一口血,身体发软全身的筋肉全部松弛眉头慢慢的松开瘫软在半水的怀里,头往半水的手臂外扭过去,握成拳头的手指松开。 “小洛?”四皇子害怕的看着脸色惨白的南宫洛,周围的蓝红光线忽然消失,大家全部笼罩在黑暗里,看不清方向。 “先带小洛回去。”黑暗中传来三个人前后不一的脚步声,半水抱着南宫洛,四皇子被田星搀扶着走出洞口,跑了很远地底下传来震动的声音,整个大地都颤了几颤,后面传来洞口倒塌的声音,半水抱着南宫洛跑了很远,回头看着倒塌的山洞低着头眼神冷漠的怀里的南宫洛,洞口的倒塌溅起漫天的厚厚的灰尘,四皇子喘息不均匀的看着倒塌的山洞,好险。 半水将南宫洛放在地上,四皇子转身看着半水将南宫洛放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 “半水,你去哪里?”四皇子走到南宫洛的身边蹲下身抱起南宫洛的头支起南宫洛的腰身看着走的很远的半水,黑压压的云雾下半水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头发上的金丝有些松动的耷拉在发梢上。 半水什么都没有说,身体瞬间闪动两三秒的时间消失在四皇子的势力范围内。四皇子看着半水消失的地方久久,抱起南宫洛向前走去,不知道路口在哪里,肯定了这里一定有路口,四皇子抱着南宫洛,田星跟在四皇子的身后警惕的看着四周的环境,天快黑色的云雾随着风的伴随向两边散去,灰色的天空,乌云密布。 四皇子抱着南宫洛走了很久周围的环境不断的后退,脚底下的石子隔着鞋子被他们踩在脚底下,四皇子深情的看着南宫洛,心里承载着甜蜜希望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永远的抱住他感受到他在怀里的幸福一直往下走永远不回头,不停留。 但想象终究是想象,路总是有尽头,看着前面竖在墙壁上呈无数个z字形高耸入云的阶梯,低着头看着怀里惨白脸的南宫洛紧了紧抱着他的双手一步两步的踩上云梯,黑色的石壁上,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云梯上,田星看着高耸入云的云梯垂下眼皮看着抱着南宫洛的四皇子,想说要不要换个人,想到刚才的提议被四皇子无情的反驳,田星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一口唾沫咽进肚子里。 四皇子踩上最后一级阶梯发现是在天狼谷的门口,四皇子转身走向洞口,南宫洛身上的伤口只是做了紧急的处理,从昏迷到现在至少已经三个时辰了,他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这让四皇子很担心。 “啊~”谷内传出一声惨叫声。“啊~”一声接着一声从洞口内穿出来。 “田星,进去看看。”田星点了头跑进去,四皇子在外面低头看着被他抱在怀中的南宫洛,虚弱的南宫洛没有生气的躺在四皇子的怀里,汗水从南宫洛近乎透明的额头上脸上滑落头发里,地上,被吹在风里。 “四皇子。”田星从黑暗的洞口跑出来,边包边说道。 “是半水少爷,他,他好像疯了,见人就杀,少爷。” 四皇子没有说话,脸色深沉的看了眼怀中的南宫洛,抱着南宫洛的双手紧了紧,抬头看呵黑蒙蒙的天空,雾散了,天空还是这么黑暗整个天狼谷就像被万年诅咒永远不能见到天明的无底深渊,而这个深渊将生生世世被人遗忘,被历史诅咒。 四皇子抱着南宫洛往洞口走去,田星站到一边看着四皇子从他的身边走过去,跟在他的身后,四皇子走到洞口闻到铺天盖地的让人恶心的浓厚的血腥味,四皇子沉重的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眼神深邃的看了眼黑暗中依然美丽动人,魅力不减的南宫洛,抬头看着前面的一点亮光,走进去看到满地的尸体,血水由高处往低处流,形成一条红色的小巧的细微的红色的血管,四皇子抱着南宫洛跨过别人的尸体寻找半水的身影。 “啊~”又是一声人类生命最后的低鸣,四皇子抱着南宫洛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侧头看着右方走廊对面悬崖的另一边,半水手拿软剑从厚重的石门里走出来,后面黑暗的房间看不到任何人看不到一点的灯光,只看见半水的剑上血水不停的掉落在脚下的地面,半水面无表情眼神冰冷,隐隐的散发着高贵不可侵犯的皇族气息,四皇子深沉的看着对面的半水在心里叹了口气。 半水拿着剑看着对面抱着南宫洛的四皇子,眼皮压了一下右边的眼角看到一群人手里拿着刀双腿发软战战兢兢的看着半水,又害怕有胆怯。 半水手里的刀紧了紧白色的衣摆纤尘不染的飘动瞬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四皇子心里惊了一下看着对面的四周,眼睛忽然的长大看到对面的那些拿着刀的人手中的剑无力的掉在地面上,乒乓响声过后一群人全部向地上倒去,半水就站在一群人的身后,手上的剑闪着银色的光芒,滴着鲜红的液体好像是在向所有的人炫耀他主子的战功显赫。 “半水,他们都是一些无辜的人,何必赶尽杀绝。” “我不杀,他们照样死。”半水向前走去,木板上半水的脚步声有力的回响,好像是故意告诉所有人他的存在,他还没有走,告诉别人他此时站在的位置是在哪个角落。 四皇子看着半水走进长廊的深处听到对面的房间里隐约的传来几声痛苦的生命最后的低鸣,然后听见黑暗深处传来脚步声,地面上尸体狼藉,半水走出黑暗右手一挥地面上倒下一具尸体,半水若无其事的继续走没有人知道他的目标是哪里,下一刻有谁会命丧黄泉,四皇子一直看着半水的脚步看着他面无表情冷酷残忍的夺走所有人的生命,转身抱着南宫洛离开刚踏出一步后背一阵寒冷,回头一看半水挡在他的身后然后在他的眼前倒下。 “田星。”四皇子看着倒地的田星抬起眼皮看着站在面前的半水。 “田星不是天狼谷的人,为什么连他都不放过。” “就是因为他不是天狼谷的人,我没杀他。”半水说着拿出袖子里白色的手帕擦拭手中鲜血淋漓的剑,看着白色的手帕被鲜红的液体染红,半水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似乎是兴奋的目光。左手往后一杨,白色的手帕如同秋天的树叶,在风中飘洒了几圈向底下被黑雾笼罩的深渊飘去。 “他们都是一些无辜的人,几百年来,一直安分的生活,如今的错是天狼谷的谷主造成的与他们无关你何必如此的赶尽杀绝。” “小洛的命比他们珍贵许多。”半水收起软剑看着在四皇子怀里的南宫洛,眼神移到南宫洛被简单处理的伤口又开始裂开,伤势比刚才严重许多,天狼谷的气候本就不适合伤患养伤,如今的南宫洛虚弱的如同一只蚂蚁,随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能要了他的命,半水低沉着脸伸出手就要接过南宫洛,四皇子身体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半水伸过来的双手。 “你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你看地面上的这些尸体,都是拜你所赐,你已经失去了碰小洛的权利……”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半水压抑住心里的怒火,冷笑的看着四皇子,向前走了一步。 “满手鲜血又怎么样?只要小洛能够活着,这几条人命你认为我会放在眼里吗?”半水冷笑的看着四皇子,伸出手就要接南宫洛,四皇子身形一闪避开半水的碰触。 “我没有资格,你更没有资格,我不知道小洛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跟在你这种冷酷无情,残忍嗜血的主人身边,但是现在小洛是在我的怀里,绝对不会让你再一次伤害小洛。” “四皇子说这样的话未免太可笑,小洛是我的仆人,而你只是一个外人,一个外人有什么权利干涉我们主仆之间的事情。” “我……”四皇子一时语塞,的确,小洛是半水的仆人,而我只是一个临时插进他们生活里面的外人罢了。四皇子紧紧的抱着南宫洛低沉着脸,忽然唇角上扬,说道。 “凭我是四皇子,凭我是这个天下主人的儿子,凭我是皇族的人掌管天下的子民,我就能够更有权利这么做。” “还是等到四皇子继承大统以后再说吧。”半水还是冷笑的看着四皇子,一点都没有把四皇子的话放在耳朵里身形一闪,四皇子机灵的转动身体,半水出现在他刚刚站的地方的后面。 “我居然不知道四皇子对我们家的小洛这么上心,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我让他死,他随时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四皇子您此举实在让我误解,你不会喜欢上小洛了吧。” “我就是喜欢上小洛,怎么样呢。”四皇子挑衅的看着半水,半水有一瞬间愣了一下,没想到一向游戏人间,名门皇族的四皇子居然会这么坦然的说他喜欢一个男人,半水心里闷闷的有些不高兴,忽然灵光一闪,笑的阴森诡异。 “小洛可是个男人,经不起四皇子的玩弄。”半水转身踩着地上的尸体避开血迹斑斑的地面站在美人椅上踢开一个挂在美人椅上的死尸看着下面雾霭沉沉的悬崖,脸色阴沉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不过他不愿意被人看见,闷闷不乐的背对着四皇子和南宫洛。 第四十二章 ,小洛就交给你了 “这一次我清楚的知道我不是玩弄,我是认真的,我也知道小洛喜欢的不是我,可能这一辈子我都是苦苦的承受着一厢情愿的痛苦,不过这没关系,只要小洛呆在我的身边就好。”听到四皇子深情中带着为情所困的痛苦,半水袖子里面的双手非常不高清的攥紧再攥紧,半水冷笑了一下。 “半水……”四皇子抬头看着前面空无一人的美人椅子,发现半水早就不知去向后面传来一声闷哼,四皇子回头一看一个人举着剑睁着恐惧的双眼慢慢的向他倒过去,四皇子后退了一步踩着一具尸体。 “半水,没想到你对小洛也是挺上心的,至少你目前的举动不就是为了给小洛报仇吗?”四皇子看着脸上溅了两滴血水的半水说道。 半水抬起左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滴,看着手上的红色印记抬起眼皮看了看比刚才好很多的小洛,脑海中出现那个梦,那个雨夜里他们做过的疯狂的事情,虽然只是一场梦半水恍惚中觉得非常的真是,那个女人说的话更是萦绕耳边久久不离去,半水厌恶的看了眼小洛转过脸去。 “我的人,即便是死也只能死在我的剑下。”半水冷酷的说完踢了一笑躺在地上的田星,四皇子有些愤懑的看着半水的背影,不满的想要说话发觉地上的田星居然动了一下然后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 “小洛怎么样了?”半水背对着田星问道。 “半水少爷?”田星看着背对着他的半水,迷蒙的拍着脑袋然后转身看着抱着南宫洛的四皇子忽然就清醒了。 “他不是被打死了嘛?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人没死吗?”半水冰冷的有些焦急的声音从前面穿出来,田星转头一看发现早就没了半水的身影。 “田星,你最近是不是欠扁你才死了呢。”四皇子没好气的说道。 “四皇子,不是……我刚才做了一个梦,不对……是真实的……也不对,我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就是看见了两个人,一个是小洛另一个人长得非常的怪异,头上长了两个角,身上布满了鳞片,然后看见他们在黑暗中打斗,刚开始小洛占了上风可是后来就完全被打垮了,我还看见他满脸鲜血,然后我就回来了……好像是梦,又好像是真实的。” 四皇子低沉着脸似乎是在考虑,看着地上的尸体,血水已经被寒风冷冻风干,四皇子低头看着脸色有些红润然后又慢慢变的惨白,近乎透明,忽然想到了什么。 “还有人没死吗?”四皇子的脑海中响起半水离开时说的话。 “田星,天狼谷所有的人都不得放过,见一个杀一个。” “是。”田星看着严肃的四皇子,转身小跑几步消失在四皇子的势力范围内。 “小洛,醒过来。”四皇子揪心的看着南宫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才知道原来他这个四皇子并非是无所不能的,拥有权势怎么样?拥有数不尽的金钱如何,甚至是登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椅子,保护不了心爱的人,一切有什么意义。 “噗~”南宫洛突然喷出一口血来。 “小洛,小洛,你别吓我,小洛……”四皇子焦急的手足无措,脸色苍白的看着生命力正在消失的南宫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半水~”四皇子朝空中喊了一声半水,踩着地上的尸体将南宫洛放在美人椅上手有些颤抖紧张焦急,慌乱的擦拭南宫洛嘴边的血迹,看着南宫洛痛苦的呼吸,胸口一上一下吃力的起伏。 半水站在他们的身后踩着地上的尸体,看着下一刻就要消失的南宫洛,脚步有些慌忙的走过去踩着地上的血迹又很镇定的看着南宫洛。 “滚开。”半水冷声的说道,拉开四皇子,四皇子身体被半水甩了出去,半水站在南宫洛的身边,眼神深邃的看着南宫洛上下起伏的胸口,伸手碰触南宫洛的胸口,好冷,好冰,半水抱起南宫洛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南宫洛的身上。 “半水,不许你碰小洛。” “你不许,你凭什么不许,你有什么资格,就算你喜欢小洛,就算你是这个天下的皇子,那又怎样?从一开始洛就注定是我的,而你只不过是小洛生命里面的一个过客罢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不许,四皇子这个天下最没有资格说不许的就是你们皇室的人。”半水气愤的说道,抱着南宫洛不断的向南宫洛的身体里面输入内力。 四皇子被震住了,看着躺在半水怀里的南宫洛,四皇子身体有些软,他们的世界门太小,缝太细他钻不进去,也改变不了,他始终是个外人,在这里我才是外人啊,凭什么对他说不许,不可以,不行,半水才是小洛的主人,我凭什么有什么资格将小洛占为己有,从一开始小洛就是半水的啊。 “小洛。”半水抱着小洛踩着尸体往洞口走去,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看四皇子一眼,半水手里输着内力边走边想,那个梦会成真吗?不会,小洛只是自己的仆人,等这件事情过去以后就将小洛遣回那座小岛,让尊者随便分他一个任务就行。 四皇子看着尸体遍野的天狼谷,才短短的几天时间,安静了沉睡了几百年地位不倒的天狼谷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以后甚至是千年之后还会有人来到这里吗? “半水,小洛会怎样?会死吗?”四皇子看着走远的半水追问道。田星手里拿着剑,身上有多处伤口身上被沾满了黑色的有些阴沉的血液。 “四皇子,上下查了一遍无一个活口。” “嗯,把伤口处理了。”四皇子看着洞口,那里已经没有了半水和南宫洛的身影,四皇子踩着地上的尸体往洞口走去,最后看了眼天狼谷,转过头继续走,田星跟在四皇子的后面,身上的伤口皮开肉绽。 “半水,你有很多的秘密没有告诉我。”四皇子走在半水的身边问道,他们已经走出了天狼谷的势力范围内,回到了原来的那个小镇,小镇上的人不多,街道两旁没有摆摊子的身影也没有吆喝的声音,只有冷清的有些破浪的客栈,门匾横七竖八的挂在门楣上,客栈里的店小二慵懒的趴在柜台上打着哈欠,另一个小二小小的个子像个小孩子手里拿着个食盘子走上楼梯。 半水看着床上的南宫洛,脸色比刚刚好了很多,四皇子坐在一边,一天的行程经过三个小时到达这个小镇子,来到这家唯一的客栈,四皇子身体累的够呛,但是因为放不下小洛只能眼巴巴的坐在凳子上瞪着半水说话,可是半水好像是非常的生气,小洛附体不但不看他一眼也不回答他的任何话,四皇子知道他说的话太强硬了,想找个机会好好的道歉,一直苦于没有时间,而且他的心思全在小洛的身上,根本无暇管是不是该道歉,该如何的道歉。 半水拧干毛巾擦拭南宫洛额头上渗出的汗水,田星拿着饭菜走进房间轻轻的关上门,看着坐在床边伺候小洛的半水,放下食盘看着四皇子,为什么他们两个会这么在意小洛呢。 “半水,我们现在同在一条床上,有些事情你是不是不应该瞒着我。”四皇子看着久久不回答他的四皇子,心情焦躁的站起来走到半水的身边,看着小洛脸上不正常的红,马上伸出手,手伸到一半被半水伸过来的手打掉。 “啪~”声音清脆,田星惯性的握着剑拔出一点点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 “四皇子管的太多了。”半水冷声的说道,声音不客气,也没有了先前的慵懒,有的只是冷硬的不客气的对着陌生人的对着不喜欢的人的厌恶的冰冷。 “我只是关心小洛,他发烧了。”四皇子看着被打飞的手,微笑的说道,愧疚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洛,眼神担忧的站在一边。 半水皱着眉头看着痛苦的南宫洛抬起头看着四皇子,四皇子看着半水眼里的一把把冷箭没有闪躲。 “你真的很关心小洛。”半水说完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端到嘴边床上的南宫洛不舒服的扯动了下被子里面的手,半水送到嘴边的茶水停住放下水杯准备转身,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坐在凳子上,四皇子走到半水的身边的凳子上做好,桌子上的热腾腾的饭菜被他们抛在一边。 “小洛在被神兽控制的时候我就让小洛吞下了天蓝石……” “这是你事先计划好的,你一开始就打算牺牲小洛。”四皇子嘭的一声垂着桌子站了起来,桌子上的饭菜茶具颤了几颤杯子中的水溢出水杯,顺着桌子流到地面上,半水看了看桌子上的一团糟,站起身。 “看来四皇子的心意也不过如此。” “半水,对不起,你继续,我不会打断你。”四皇子垂着头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 “田星,你出去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打扰。”田星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半水看着忍着愤怒还要有求于人与人的样子心里非常的痛快,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南宫洛阴森的笑了笑。 “四皇子真不愧是皇室的人。”半水冷嘲热讽的说道,走向南宫洛坐在床沿边,没有看南宫洛一眼而是看着手里的玉笛。 “小洛的牺牲是必然的,神兽的魔性只有天蓝石能够与之抗衡,而天蓝石经过时间的推移早就失去了一半的灵力,这个时候也只有小洛能够抵抗的了他,你看见了小洛能够控制彩燕,他是最好的人选。” “这个国度有神兽的出现本来就是人们的信仰,我一直以为只不过是个传说,没想到真的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以前的神兽是怎么被封印的,如今不也可以照样办,为什么一定要牺牲小洛。” “命中注定,天狼谷谷主违背天明是注定,小洛被神兽控制也是注定。天狼谷的那些人都该死,只有他们死了,小洛才能够回来,如今只有等到小洛醒过来,看他能不能醒过来了。”半水从床沿上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他一定会醒过来的,因为这里有他放不下的人。”四皇子说道。 半水准备开门的手停了一下打开门。田星站在门的左侧看到半水出来没有任何表示的站在那里,半水一脚踏出门槛说道。 “小洛就交给你了,四皇子,现在的小洛已经对我没什么用处了。” “半水,你够无情。”四皇子低沉的说道,看着走出房间的半水同情而怜惜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南宫洛。 “要想他活过来就得找到凤凰巢。听说三年前涅磐国就上贡了他们至高无上的宝物凤凰巢献给净月王朝的皇帝。”半水的影子在墙壁上走动,四皇子看着走在外面的四皇子回头看着南宫洛,有救了,带着小洛回皇宫。 “田星,准备马车,还有足够的药材纱布。” 第四十三章 ,凤凰巢 “田星,准备马车,还有足够的药材纱布。(..info无弹窗广告)” “少爷,马车准备好了,至于药材,这个小镇太过贫困没有药材可买。” 四皇子走向床铺才走了两步站住脚侧过头看着站在后面的田星说道。 “这几天你有跟红花夫人报告情况吗?“ “没有,完全断了联系。” ‘“天狼谷本就地势偏僻与世隔绝,估计他们都认为我已经死了吧,记住不要跟任何人说明我们的处境,这一次我们要秘密回去,小洛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皇子,马车颠簸,南宫少爷的身体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吗?属下看他好像是在高度发烧,从这里回京城至少要半个月的时间,属下怕……” “没什么好怕的,一定来的及,肯定来的及。你先去休息,明天一早准备启程。” “四皇子,虽然我们走出了天狼谷的地势范围,但早上还是寒冷依旧,是不是等到天明风稍微小点的时候出发。” “现在风势怎么样?” “没有一点风,外面很平静,我问过店小二,店小二说这里的夜晚跟天狼谷不一样,这里晚上没有风,早上的风特别的大,不能出门。” “从这里完全出谷走上官道需要多长时间?” “大概明天早晨就能到了。” 四皇子停了深沉的看了眼床上的南宫洛,狠下心做了决定。 “马上出发。”说完抱起南宫洛,看着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的南宫洛,这个决定或许会让他后悔,或许会更加消弱南宫洛的生命,但是现在也只能拼死一搏了,小洛不能死。 “少爷,现在外面夜黑伸手不见五指,如果有人埋伏,对我们很不利。” “那些人都死绝了,就剩下我们四个还活着,谁会埋伏。”四皇子边说边抱着小洛走出房间,走上传来静悄悄的脚步声,床上被子下一根绿色的笛子红色的流苏挂在床沿。 四皇子看着眼前勉强还能坐人的马车,虽然不是很华丽,基本上是经过牛车马虎的改造加了一个勉强能够遮风挡雨的棚,两匹马儿瘦的只剩下几根骨头,四皇子看着周围的环境,从踏进这里的第一步他们就发觉这里跟几天前是两种情况,但是为了小洛即使有危险他们还是住了下来,隐约的感觉到周围的杀气,瞬间消失不见,四皇子转身看着黑暗下出现的人影,抱紧小洛。 “小洛还有七天的生命,能不能救回他就靠你了。”半水的声音从四周传来,先前的黑影伴随着声音消失不见,四皇子心里慌张了一下抱着南宫洛上了马车。 破烂的马车,瘦骨如柴的马儿没有一点风的荒凉小镇马鞭啪啪的声音响彻云霄,马儿尽它们最大的努力奔跑在黑暗的道路上,马车上两盏白色灯笼摇晃的照亮前面的路,田星不断的挥动马鞭,终于在寒风来临之前走出了那个荒凉的寸草不生的地方,上了官道,绿草丛生树木茂密鸟儿啼鸣,夏天的风儿此时吹在脸上只觉得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活过来了,田星眼前一亮彻夜赶路的疲惫顿时消失不见,四皇子抱着南宫洛脸色惨白的没有血色,南宫洛身上的紫色衣服不断的渗出血水气息更加的虚弱,四皇子哭着一张脸紧紧的抱着南宫洛,祈求他活下去。 “田星,停下来。”马车里传来四皇子慌张的声音,田星勒住缰绳让马儿停下。 “四皇子。”田星下马掀开帘子,四皇子马上从车子上停了下来。 “田星,找止血药,快点。”田星慌忙的应了下来,扔下手中的缰绳往从里跑去。 “小洛,小洛。”四皇子解开南宫洛的腰带将南宫洛的衣服脱去了一半,发现包扎伤口的纱布已经被血水染成了黑红色,伤口还在不断的往外渗出血水。 “田星,快点。”四皇子的声音哽咽的有些颤抖,树林的草丛动了一下田星满头大汗的从树林里面跑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大把绿色的新鲜的草药,走到四皇子的身边看见四皇子低着头眼睫毛上沾着水珠,田星脚步顿了一下伸出去的脚抽搐了一下跪坐在地面上,手上的草药撒了一地。 “四皇子,药来了。”田星忍着痛和心理的震惊,拿起地面上的一块石头将药草揉成一团,半水解开纱布的结,手颤抖的不敢掀开纱布。 “四皇子,快点,你想让南宫少爷流血而亡吗?”田星将捣弄好的药渣子放在手里,看着四皇子颤抖的双手,催促道,少爷时候关心则乱,而田星是旁观者清,照这样的速度人的身体有多少血可以流干净。 “田星,通知他们明早将凤凰巢放在我的眼前否则全都不要再见我。” “是,四皇子。”田星严肃的回答,转身消失在四皇子的面前,药渣被好好的放在绿色的草地上,石头上绿色的草汁闪着墨绿色的光芒。 四皇子左手搂着南宫洛,右手颤抖的撕开南宫洛身上的湿漉漉的纱布,看见两个血窟窿皮开肉绽的张牙舞爪向他炫耀他们是怎么折磨南宫洛,向他炫耀四皇子的痛不欲生皆是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 “小洛,我不会让你死的。”四皇子目光冰冷中带着信誓旦旦的誓言,将捣弄好的药缚在南宫洛的伤口上,将南宫洛好好的放在草地上走向马车拿出纱布走到南宫洛的身边扶起南宫洛后脑勺,稍微动了一下血水重新染红了绿色的药渣。 “该死,半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半水~”四皇子看着南宫洛的伤口,愤恨的说道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束起,脸色涨红,怒发冲冠,四皇子将南宫洛放回原处平躺在地上,走向马车拿出一床被子平铺在地面上将小洛小心的放在被子上,无论他怎么小心伤口还是渗出血液,没看见南宫洛流一滴血四皇子对半水的恨就多一份。 “四皇子,已经吩咐好了。”田星从树林中走出来说道。 “田星,去打猎几只鹿还有仙鹤。”四皇子为南宫洛盖上被子头也不抬的命令道,田星转身消失在丛林里面,丛林里的野草动了两下恢复宁静。 四皇子盘坐在南宫洛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南宫洛,树影婆娑,阳光伸出脑袋拨开云层照亮整个大地,阳光玲玲洒洒的从树叶的缝隙中洒在他们的身上,鸟儿欢快的在树枝上蹦跳啼鸣,转动着脑袋奇怪的看着地面上安静的两个人,蒲扇翅膀飞向天空一只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坠落在一片草叶上,轻轻的软软的坠落地面。 “小洛……”看着被斑驳的阳光照耀的增添了几分暖意的南宫洛,四皇子伸手摸着南宫洛的冰冷的脸颊,斑驳的树影好像是夜晚的星空,浪漫唯美又有些伤感。 “小洛,我喜欢你。不对,这已经不仅仅是喜欢了,是超越了自私的喜欢变成了无私的占有,小洛,我爱你,我知道或许这种感情很恶心,很无耻,我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小洛啊,即使只有这一刻,即使救了你以后你还是会离我而去,我依然爱着你,一辈子无可救药的选择了你。”阳光下,微风轻轻的吹动树叶,哗啦啦的声响,蜻蜓点水略过水面荡起点点的波纹煽动翅膀飞向远方,鱼儿欢快的在水中嬉戏一只彩燕飞过天际,草地上一个美少年安静躺在草地上好像是睡着了,旁边盘坐着一个身穿暗紫色衣服的男人垂着头好像是在看着睡梦中的他,守护心里的爱情。 “四皇子。“田星再次的从树林中窜出来,左手上拿着三只活蹦乱跳蒲扇翅膀的仙鹤,右手上托着两只奄奄一息的鹿脚,将鹿和仙鹤放到地面上,田星再次的转身离去。 四皇子看着放在身边的仙鹤,拿起一只白色的仙鹤一只手拿着头另一只手抓着闲着不断抽动的身体,两手用力拧碎仙鹤的脖子鲜红的血水从仙鹤的脖子上流出来,四皇子含住仙鹤的伤口低下身体含住南宫洛的双唇将血渡到半水的嘴巴里,抬起头看见南宫洛久久不动的喉结缓缓的咽下血水。 “还能喝下东西。”四皇子激动的说道,含住仙鹤的伤口继续将血水过渡到南宫洛的嘴巴里看着南宫洛咽下血水然后重复的继续将仙鹤的血水过渡到南宫洛的嘴巴里,扔掉已经干涸的仙鹤抓起另一只仙鹤拧碎脖子,将血水过渡到南宫洛的嘴巴里看着南宫洛的喉咙动了一下扔掉手中干涸的仙鹤抓起另外一只仙鹤重复刚才的动作。 田星手里捧着一堆柴火腰间挂着两个翠绿色的新鲜的竹筒走到四皇子的身边将柴火放下看见四皇子正在给南宫洛擦拭嘴巴,而且是用自己的衣袖给南宫洛擦嘴角,眼神温柔,嘴边带着担忧的笑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田星有种不好的感觉,看了看四皇子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南宫洛,转身拨弄手上的柴火拿起地面上已经干枯的没有一点血水的仙鹤扔到一边,拿起两条鹿看着皇子问道。 “四皇子,南宫少爷现在不能进食,这两条路需要将血保留吗?” “嗯。”四皇子点了点头收回袖子,看着南宫洛,没有一点的好转,伤口不再流血,可是依然发烧,而且越来越严重,这样下去会不会把脑子烧坏了,南宫洛现在的身体别说坐马车,就是抱着他走路只会让他更快的躺进棺材。 四皇子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树叶阳光刺眼,四皇子看着阳光,这荒郊野岭的去哪里找大夫,去哪里找到珍贵的药材,我该怎么做才能保住小洛的生命,我想要保护一个人就这么难吗? 田星拔出腰间的剑刺进鹿的脖子解下腰间的竹筒放在鹿的伤口上看着鲜红的血流进竹筒里面,不一会儿竹筒满了,另外一个竹筒也满了,田星将鹿处理干净烧了火架在火堆上面。 “田星,吩咐下去,让他们带着全城的最好的大夫在这里集合。” “四皇子,这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田星停下手中的活儿垂着头问道。 “是啊,这回引起他们的注意,到时候会引起更大的风波。” “四皇子别担心,他们明天就能将东西送到,请……四皇子小心。”田星突然推开四皇子,地面上插着一个星型的暗器。田星立刻拔出剑对着暗器发射的来源,是个黑衣人包围在他们的四周,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们居然没有发现。 “四皇子,久违了。”一个黑衣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说道。 “你是谁?”四皇子警惕的看着他们,居然没有发现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我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小洛的身上所有失去了警惕心了吗?不对,是我太自信了,自以为去天狼谷的事情没有人会知道,没想到他们早就埋伏了重重的卫兵。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只要清楚我要杀的是谁,不杀错就好。”说着举起剑,四周全部人同时举剑摆了阵型攻向四皇子和半水。 “真是有心,为了对付我居然如此大费周章。”说着不挡住敌人攻过来的剑,后面一个人眼神充满杀气的刺向四皇子的后背,四皇子轻笑了一下,似乎是在笑他们的不自量力,低下头下面有人攻了过来,左右上下被包围退无可退,四皇子松了手中的剑,剑中有剑的从剑里面拔出另外一把剑左手,黑衣人来不及反应双眼睁大掉落地面,四皇子看他着地的地方南宫洛安静的躺在那里,先他已不坠落地面一脚踹开那具死尸。 “大家攻击躺在那里的人。” “该死。”四皇子低咒了一声,一边应付着攻过来的黑衣人,一边保护南宫洛,力不从心显得非常的吃力,田星看着他们的阵型变动立刻走到南宫洛的另一边,身上的伤口又多了几条。 “哼哼,没想到对任何事情都满不在乎的四皇子今天也会在意一样东西。凤凰巢是为了救他吗?可惜,这样美丽不可方物的人,就要香消玉殒了。” “不劳各位操心,还是想想你们的墓碑上该写什么吧。”四皇子眼神中带着冷笑,微笑的看着剩下的九个黑衣杀手,南宫洛静静的睡在他们的中间。 “这句话原封不动的送给四皇子。杀了四皇子能得到黄金万两。”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士气高涨见光剑影寒光乍现全部举剑攻向四皇子,四皇子好整以暇的收起刀看着他们杀气腾腾的向自己杀过来。 “啊~”随着一声惨叫接连的几声惨叫传来,一会儿便恢复了平静,四皇子依旧盘坐在南宫洛的身边,四周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黑衣人的尸体,死尸的周围围了一圈黑衣人,全部恭敬的单膝跪地低着头朝着四皇子。 “主人。”几十个黑衣人齐齐的喊道。 “事情办的怎么样?” “回主人。”其中一个人放下竖在面前的银光森森的剑说道。 “凤凰巢已经拿到,路上受到了重重阻拦,据查是皇后指使,红花夫人已经投靠到皇后的门下。” “嗯。”四皇子深沉的嗯了一声。“东西什么时候能到。” “回主人,由于主人的行踪已经暴露,我们改变了原来的路线今天晚上就能到。” “这里距离京城有七天的路程,就算快马加鞭也要三天,我给了你们一天的时间已经是苛刻,你们如何办到。” “主人三天前不是让我们从皇宫拿走凤凰巢的吗?”黑衣人诧异的问道。 “三天前?”四皇子皱着眉头深沉的看着黑衣人。 “我三天前还在天狼谷生死未卜,怎能飞鸽传书?” “主人三天前没有出谷吗?””黑衣人再次怀疑的问道。 “怎么回事?把当时的情况说一遍。” “是,三天前,主人出现在这里并且让我们从皇宫偷走凤凰巢沿着官道去天狼谷,在路上迎接主人。” “你确定那个人是我。” “属下非常的确定。”黑衣人坚定的说道。 “属下绝不敢有任何的欺瞒,请主人明察。” “我知道了。凤凰巢失踪皇宫里面出现什么状况了吗?” “属下在三天前偷走凤凰巢的时候没有一人发现,今天早晨京城里排出了打量的官兵搜捕凤凰巢的下落,属下避免节外生枝让另一个人带着凤凰巢在城中等候。” “嗯,我有说过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通知红花夫人,为什么不告诉她?” “主人,属下找到红花夫人的时候发现红花夫人正前往皇后的宫中,属下恐事情有变所以自作主张没有告知红花夫人,请主人降罪。” “够机灵。退下吧。”几十个黑衣人如同影子一般消失在四皇子和田星的眼里,连带着地上的尸体全部处理干净,训练有素的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第四十四章 ,相貌 “四皇子,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田星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的消失的人,疑惑的问道,他们来到天狼谷的时候并没有告知他们,他们是如何在这里埋伏又为什么会如此及时的出现。 “田星,我记得你在去天狼谷的路上说过,我跟半水长得很像对吧。” “是的,可是四皇子这跟半水少爷有什么关系?” “你等会就知道了,你知道半水束的发型吗?” “知道,少爷。”虽然疑惑,田星非常老实的回答四皇子的话。 “半水少爷束的发型及其的简单,看着就会了。” 四皇子什么都没有说,站起身扯下束起的头发,散落在风中,简单的将两边的头发束在脑后用一根细布条捆绑住两缕头发,眼神深沉的转头看着田星,田星吓了一跳。 “四皇子,简直一模一样,四皇子,如果半水少爷此时站在一边,远远的看着你们还以为你们是同一个人呢?“ “我们之间的区别你知道是什么嘛?“ “四皇子,真的要说吗?”天性和不确定的问道,想到四皇子敲脑袋的力道,还是很疼的。 “说。”四皇子非常严肃的说道。 “四皇子像一只笑面狐狸,虽然平时笑嘻嘻的,给人的感觉是那种温和的平易近人,而半水少爷好像一只披着狼皮的狐狸,表面上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不过我总感觉他就是一只冷面狐狸。” “我们的距离是什么?” “距离?四皇子是说你们两个气场的差别吗?如果是在远距离你们两个人难分彼此,如果是近距离的话,就很容易区别。” “他们之所以认错人,我估计是半水做的。” “四皇子,你是说半水少爷假扮成你给他们发号命令?”田星一副不相信的眼睛睁大的看着四皇子。 “我估计他是在晚上,他们看的不是很清楚的时候发号的命令。”四皇子看着南宫洛眼神冰冷的说道。 “四皇子,半水少爷就这么肯定我们会出现在这里吗?” “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简单多了,半水的心机和算计能力远远不止这些,或许他将事情都算计好了,由此可见这个人的心机有多重。”四皇子转身背对着南宫洛,挡住了南宫洛脸部的阳光,阴沉的阴影南宫洛的脸色红的滴血。 “半水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策划好了一切,而我们全被蒙在鼓子里面,他就是这样想的吗?他是从什么时候确定我非救小洛不可,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自信,一想到半水打从一开始就要牺牲小洛,我就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四皇子这不可能,知道他们的存在的只有我和四皇子你,就是最亲的红花夫人也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不可能知道的。”田星大声的说道。扑通一声跪在四皇子的面前。 “四皇子,田星对四皇子的忠心天地可鉴,属下没有背叛四皇子,请四皇子明鉴。” “田星,你起来,我没有怀疑你,如果真的怀疑你,就不会让你呆在我的身边。”四皇子弯下腰伸出一只手拉起跪在地上的田星,听到四皇子这么说田星总算是安心了。 “田星,你说有没有可能半水就是大皇子?” “四……“ “神兽的话你还记得吗?我估计半水就是大皇子,而他就是来报仇的。” “四皇子就算半水少爷是大皇子他更不可能知道地下组织的存在,地下组织是四皇子八岁的时候建立的,当时知道的人只有属下,四皇子还有……他已经死去,知道的唯有两个人,他是如何得知的。” “先不考虑他是怎么知道暗号口令,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半水到底是不是大皇子,他此次的出现是为了报仇吗?为什么会把小洛留在我的身边,是否是他的另一个计策,让小洛留在我的身边当卧底吗?如果他真的是大皇子我该怎么做呢?” “四皇子,大皇子在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田星肯定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当年我没有出生你是如何得知?或许他还活着也不一定,我不知道是否该相信神兽说的话,我想要相信又不敢相信。” “四皇子,如果你真的怀疑,属下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四皇子看着田星问道,田星看着四皇子不知道该不该说,低下头垂着脑袋说道。 “四皇子,人在昏迷的时候是不会说谎的,四皇子要不要……” 四皇子转身深邃的看着南宫洛,眼里出现挣扎的光芒,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做,任何伤害小洛的事情四皇子不愿意做更不愿意去想,如果半水真的是大皇子我该怎么做?是该杀还是置之不理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不是大皇子,就更要将他赶尽杀绝,在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情况下,用处后患,不能为己所用就毁了他,免遭他的的反噬,我该怎么做,难得一个知心朋友不知是敌是友。 “南宫少爷是半水少爷身边最亲近的人,半水少爷的事情南宫少爷在清楚不过。” “田星,准备食物。“ “是,四皇子。”田星回到,脸色有些沉重的转身整理地上的一片狼藉将被毁掉的鹿肉扔到一边,拿起另一头被砍过的鹿走到河边清理了一遍燃起柴火将整理过的鹿架在火堆上,四皇子盘坐在南宫洛的身边,一只手按在南宫洛的额头上,南宫洛神志不清皱着眉头。 即使是在梦里你依然讨厌我,排斥我,小洛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一粒灰尘,让你讨厌让你恶心让你避之唯恐不及,小洛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永远的留在我的身边。 夜晚,蛐蛐在草丛间啼鸣,蹦蹦跳跳的在黑暗中扇动黑色的翅膀,鸟儿静静的沉睡在梦里闭着眼睛守护窝里的孩子,树叶哗啦啦轻轻的摇晃好像在给时间所有的生物吹奏一曲睡眠曲,一片黄色的树叶在空中飘了几圈睡在安静的湖面上荡起阵阵波纹随着河流顺水而下,水面恢复平静,宁静的山野中回荡着流水的清灵声,夜星空灿烂眨着明亮的眼睛看着地面上树林的草丛中的星点火光,炊烟袅袅。 四皇子旁坐在南宫洛的身边,纠结的看着睡梦中的南宫洛,心里不断的挣扎,该怎么做?要问吗?问了以后要怎么做?小洛知道了会原谅我吗?我该为了那个冰冷的皇宫做出卑鄙的手段冒着可能永远失去小洛的危险吗?还是作势不管让那个所谓的家自生自灭,为什么我要生在皇族,为什么我一定要做选择。 “主人,凤凰巢拿来了。”树影微动一个黑色的人影跪在火光的另一边,橙色的火焰在黑衣人的眼中闪动,四皇子站起身走到火焰的另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黑衣人,黑衣人跪在地上低着头手里高高的捧着一个精致的黑色木盒。 田星接过盒子递到四皇子的眼前,四皇子将盒子放在手上打开一看,是一块黑色的不是很起眼的石头,像鹅卵石一样实在难以相信它就是凤凰巢,涅磐国的圣物。四皇子点了点头拿起石头走向南宫洛,高大的身躯完全的遮挡住南宫洛的身影将他掩藏在黑暗中,四皇子忽然眼前一亮,心里有了主意。 “四皇子,让属下来吧。“ “不用了。”四皇子挥手让田星退下,跪在南宫洛的枕头边拿着凤凰巢的右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用尽内力摊开手掌,黑色的石头完好无恙,四皇子看着石头,田星看着四皇子的手黑衣人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草丛。 时光流逝,黑色的石头没有任何的变化,田星刚向前走了一步发现黑色的石头出现裂缝像阳光般的光芒从裂缝中绽放,黑色的石块脱落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溜溜的出现在四皇子的手掌里,四皇子将手伸到南宫洛的面前撬开南宫洛的嘴巴牙齿,南宫洛被动的任人摆布,四皇子将凤凰巢滑到手指上指甲稍微一碰凤凰巢,凤凰巢里面的流出眼光般散着星点仙气四皇子将凤凰巢对准南宫洛的嘴巴看着它们流进南宫洛的嘴巴里面,立竿见影的效果南宫洛高烧不退渐渐的退去,身上的伤口开始迅速的结痂,四皇子激动的看着这一幕,感动的热泪盈眶,身体颤抖的看着手中的凤凰越变越少流进南宫洛的嘴巴里。 凤凰巢,无如其名是涅盘国最宝贵的圣物,涅磐国跟净月国一样,有着一个美丽动人的神话故事,传说在涅磐国有一种神鸟叫凤凰,每过一千年浴火重生,诞下凤凰巢,三年前涅磐国为表达两国永远较好的诚心将他们的圣物凤凰巢上贡表示诚意。 “小洛……”四皇子看着手中的凤凰巢最后一点流进南宫洛的身体里面,抓起南宫洛的手发现南宫洛的身体不再烫的像把火反而有种光芒的温暖,皮肤的触感比以前更细腻更润滑再看看南宫洛脸上的肌肤水嫩嫩的好像随时能够滴出水来一样,脸色红润宛如桃花,四皇子感动的抱起南宫洛蹭着南宫洛散落的头发。 “四皇子……”这一幕也太香艳了吧,很容易让人产生某种幻想的。 四皇子身体僵了一下,收起准备亲吻田星的心思很温柔的放下南宫洛盖好被子站起身看着睡的很香甜的南宫洛,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由此可见半水很关心南宫洛,四皇子深沉的看着南宫洛想到半水对南宫洛的关心紧张和爱护,当局者迷,半水自己都不知道他对南宫洛过分的关心和爱护,是否是自己想太多了。 “三天前我发号施令的那个夜晚对暗号了吗?”四皇子看着黑衣人说道。 “没有,因为是四皇子亲自发号施令,属下没有任何的怀疑。” “他有说其他的吗?” “主人,难道那个人不是主人吗?” “不是,你们都被骗了,不过这是经过我同意的。”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避免他们的怀疑和自责,一个下人连自己的主子都忍不清楚岂不是奇耻大辱。 “意思就是说属下喊了不是主人的人为主人。”黑衣人非常固执的说道。 “皇宫里有什么状况?。”四皇子有些头疼的按着脑袋,马上转移话题。 “陈将军突然去世,皇后少了靠山如今正在发展自己的势力,二皇子的伤势还未痊愈皇上最近的身体状况出奇的好,好似吃了灵丹妙药一样,三皇子经常出入风雨楼,红花夫人经常半夜出府行踪鬼祟属下跟过几次发现她出府风雨楼的后门而且跟三皇子密谈。” ?“红花夫人……”四皇子仰着头对着天空长长的叹了口气。 “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吗?”难道是我猜错了? “没有,只是三皇子三番两次派人寻找四皇子的踪影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暗杀。” “意思是说所有人都知道我平安出了天狼谷,整个江湖皇宫都知道我去了天狼谷是吗?” “是。” “消息是谁透露出去的。”四皇子的压了压眼皮,橙色的火光在他的眼眸中热烈的燃烧。 “是红花夫人透露给皇后,皇后派的杀手。“ “红花夫人如今还在四皇子府上入住吗?“ “是,并且红花夫人曾经多次的出入书房,主人的房间,属下未免突发事件将所有的文件收了起来放了一些假信息和文件在书房。” “红花夫人将那些假信件交给皇后了?” “是,皇后看见信件上的内容本想在皇帝的面前参主人一本,但自从陈将军死后皇帝在没有见皇后一面,皇后气愤下自己暗中调查发现红花夫人对她的欺骗,勃然大怒,主人在天狼谷这段时间属下无法跟主人取得联系,所以后来放了红花夫人一马。” “也就是说,皇后对红花夫人产生了怀疑两个人之间有了芥蒂是吗?” “是。” “你可知道红花夫人为什么要背叛我?” “属下调查过,在战争时期红花夫人的家人曾经被陈将军所救,机缘巧合下发现曾经救她的人就是皇后的亲哥哥,为了报答恩情红花夫人背叛了主人。” “嗯,你退下吧。” “是。” “等等。”四皇子掏出口袋里面的一封信交给黑衣人,黑衣人接过信看着四皇子等着他的吩咐。 “交给管家,里面有我吩咐的一切事宜。” ‘“是。”声音刚落黑衣人再次的消失在黑夜中。 “四皇子,回皇宫吗?” “嗯,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踪,既然他们这么怕我回到皇宫,我无心皇位他们成心不放过我,那我就回去活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看他们有什么新花招,我顾及兄弟情谊他们薄情寡义,我又何必一忍再忍要让再让,况且小洛的身体还需要皇宫里面的名贵药材。必须要回去。” “是,四皇子。” “田星,小洛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勉强回到下一个小镇,你去下一个镇打点好一切,这一批杀手失手的消息不会立刻传到皇后的耳朵里,我们得乘着这一段时间做点事情。” “是少爷。”田星回到转身骑上暗杀留下来的两匹马,驱马狂奔在黑夜里。四皇子转身看着躺在地上的南宫洛,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柴往后扔去,扔进后面燃烧的火焰里,拍了拍手站起身坐在南宫洛枕边的地面上,眼神纠结的看着南宫洛。 南宫洛睁开眼睛,迷蒙中的黑夜看到闪动的烛火下晃动的影子,眼皮沉重的想要闭上,又微微的张开,想要看清楚这个人是谁? “少,少爷……”南宫洛声音干涩沙哑的唤道,脸上带着淡淡的一抹笑容闭上眼睛安心的睡了过去,还好少爷没事。 四皇子现在的心情不知道该如何的形容,高兴南宫洛对着他笑出来人生的第一次微笑,生气,他喊的不是净水不是四皇子而是半水,激动南宫洛终于醒过来了,悲哀,南宫洛把他当成了半水的影子,惊讶没想到凤凰巢的药效这么神奇,能让一个垂死的人容光焕发的活过来,见过神兽以后四皇子没有太多的惊讶,慌张,半睡醒过来以后是否代表下一刻就会离开,愤懑南宫洛即使是在昏迷的时候想到的还是那个将他推入火坑的主人。 “小洛,醒醒……”就在南宫洛将要睡过去的时候四皇子叫了声,眼神冰冷,声音冷酷面无表情坐在一边,俨然是另一个半水。 “少爷。” “小洛,还知道我们此次出来的目的吗?” “知道。” 第四十五章 ,事实 “小洛,醒醒……”就在南宫洛将要睡过去的时候四皇子叫了声,眼神冰冷,声音冷酷面无表情坐在一边,俨然是另一个半水。.info[] “少爷。” “小洛,还知道我们此次出来的目的吗?” “知道。” “那好,少爷现在考考你,是什么目的?你不会忘了吧。” “没有。”南宫洛声音沉了一下淡漠的说道,闭上眼睛喘息了一下继续说道。 “这次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让少爷更好的成长,达到老爷的要求成为下一个优秀的家族接班人。”南宫洛一口气说了很多,声音干涩的沙哑勉强的从嗓子里面发出声。 “少爷,玩够了,接下来该办正事了吧。”南宫洛疲劳的说着,眼皮打架的睁开又闭上闭上了有强制的睁开。 “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特殊吧。“ “是,少爷是……”南宫洛困难的吞咽,继续说道。 “少爷的生母是先帝在位时游历人间留下的民间公主,因为太夫人的不自爱导致少爷出生时就不得家人疼爱……” “小洛,睡吧。”四皇子话音刚落,南宫洛睡了过去被子里面的手慢慢的松开眼神眯成一条缝的时候看了沉思中的四皇子一眼沉沉的睡过去。 “看来,是我想多了。”四皇子说道闭上眼睛,静静的凝听风的声音,想着南宫洛说的话,先帝在位时的确喜欢游戏人间,经常微服出巡,难道是在某一次调戏了哪个黄花闺女很不负责任的抛下了他们母女,话说现在的皇帝他的父皇就是先帝留在民间的龙子,当年为了父皇先帝寻找了整个大江南北,在父皇二十七岁的时候被找回皇宫,父皇迷恋权势但非常的讨厌微服出巡,更不喜欢游历民间,是对先帝的恨让他一直怨恨以前过的困苦生活吧。这么说,半水算是我的半个表哥了,怪不得会如此的相像,这么想的话就不奇怪了。 “出来。”四皇子看着面前的火光坐在一边的石头上,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问道。 “有查到半水的事情吗?” “是,属下查到半水这个人,不过这个人并不叫半水,而是叫雨痕,因为其祖母不检点未婚先孕在雨夜生下他的母亲后突然离世,他的母亲后来嫁给南方赫赫有名的商人雨氏,因为是私生女即使是生在有头有脸的人家嫁到雨氏只能成为一个小妾,其生母在雨家并不受宠生下雨痕后的夫人在第二年的下雨天离开,所有家人给他取名雨痕,因为其天资聪颖,性格沉稳内敛,做事不骄不躁,喜怒不形于色在十八岁的时候终于得到雨氏当家的另眼相看决定将他培养成下一任的当家人。” “为什么前一段时间查不出来?” “雨痕是私生女所生,所有一直被人冷落在角落里,久而久之没有人知道雨氏家族还有雨痕这一号人物,前段时间属下在一间民舍留宿,属下向里面的老妇人打探了一下,那个老妇人正是雨痕的养母,一直到雨痕十八岁之前都是她一个人抚养雨痕,并且雨氏家族并没有将雨痕的身世公诸于众,所有很少有人知道雨痕的样子,话费了一番时间。” “退下吧。” “是。”黑衣人转身准备离开,然后又回头看着四皇子。 “皇子,那个人是否是三天前对我发号施令的人?” “是。”四皇子简单的回到。 “属下知道了。”黑衣人冷声的说了一声杀气腾腾的消失在黑夜里。 四皇子坐在火堆边手里拿着一根火柴拨弄着火花,侧头看着在一边睡觉的南宫洛,然后转身投了一根柴放在火里,站起身走到南宫洛的身边替南宫洛把了把脉,皱着眉头掀开南宫洛身上的被子,扒开他的衣服,发现伤口已经完全结痂还有脱落的痕迹,不能以貌取人更不能以貌取物,三年前第一次看见凤凰巢时以为只是一块不起眼的平常的小石头被他们吹嘘的好像灵丹妙药一样,当时他还嘲讽了一番,看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外一回事,看着脸色红润的南宫洛,有些后悔这么快就让他吃下凤凰巢。 “出来。”黑暗中再次出现黑色的人影。 “主人。” “有没有让人失去记忆但是又不伤害身体的药?” “有。”黑衣人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木头做成的小长筒说道。 “这是神医刚研制成功的药,经过试验可以让人短暂的失去记忆,一旦停止服用就会恢复以往的记忆,神医让我拿给主人把玩。” “拿过来。” “是。”黑衣人站起身走到四皇子的身边担心跪下低垂着头将东西双手举过头顶,四皇子双手沉重的拿起小巧的木桶挥了挥手,一片叶子被风吹落掉落在四皇子的脚边。 “小洛,只要能将你留在我的身边……”四皇子掰开南宫洛的嘴巴代开小木桶将里面的东西如数全部倒进南宫洛的嘴巴里,将空空的黑色的木头往后一扔,火焰忽然高涨了一下回复成原样,南宫洛吞咽下所有的药水沉沉的入睡,四皇子浑身颤抖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痛苦的纠结着自己的头发。 “我这是在做什么?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将他留在身边有什么意义,留住他的人却留不住他的心,我怎么变得这么无耻。” “咳咳……”四皇子痛苦纠结着自己头发的时候南宫洛不舒服的咳了两声,四皇子马上紧张的看着南宫洛,心里害怕彷徨无助,不要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不要在我最狼狈的时候醒过来,南宫洛咳了两声没有了任何的反应继续沉睡,四皇子瘫软的趴在南宫洛的身上,听着他胸膛里面有力的心跳,刚才的愧疚和痛苦一扫而空。 “在你失忆的这段时间里,让你无可救药的爱上我,或者让你一辈子吃这种药,我也在所不惜,骂我卑鄙也好,说我无耻也罢,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就好。” 四皇子掀开被子包着南宫洛盖上被子,在南宫洛的体香中沉沉的睡过去,星空点点,草坪上噼里啪啦的柴火燃烧着火焰唱响生命最后的乐章,四周安静的只剩风儿调皮的在树叶之间嬉戏,哗啦啦的笑声影响了天上的星星,微笑的眨着眼睛在风的笑容中沉沉的睡去,一夜好梦。 “小洛……”黑暗中传来一声尖叫,四皇子突然睁开眼睛坐起身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紧张的往身边看了一眼,看到南宫洛安然的躺在身边,擦了擦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躺下去抱着南宫洛的身体睁着眼睛看着南宫洛,想到刚才做的那个噩梦,梦见南宫洛站在一棵粗壮高大茂密盛开的梨花树下,微笑的朝自己挥手,四皇子伸出手想要抓住他,想要留下他,可是不论他跑的多快叫到多响南宫洛的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远……四皇子害怕的紧紧抱着南宫洛,似乎要将他镶嵌在自己的身体里面。 四皇子闭着眼睛不敢入睡手摸着南宫洛的后背一遍遍的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想到昨天的那个梦,说是梦,更加的真实,四皇子的心里最真实的写照。 第四十六章 ,四皇子的梦境 当四皇子看到光的时候,半水说的话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四皇子双手挡住红光,闭着眼睛,脚底下传来冰凉凉的感觉,耳边传来水源流动的声音,清灵的好像春天雾蒙蒙的早晨,鸟声,风声脚步声水流声一个接着一个穿进他的耳朵里。(..info好看的小说) “水,你怎么了?东西眯到眼睛里了吗?”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抓住,力道不是很大四皇子顺着他的力道放下双手,眼光下南宫洛出现在四皇子的面前,脸色温和的看着四皇子,四皇子挡住刺眼的阳光看着背对着阳光的南宫洛,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眼睛疼吗?”南宫洛担心温柔的问道,水流微动南宫洛靠近四皇子脑袋伸向四皇子,双手接近四皇子,四皇子心脏差点停止跳动,看着南宫洛越来越接近的双唇,身体僵硬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没事啊,药粉没有眯紧眼睛里面。”南宫洛后退一步与四皇子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呆愣愣的四皇子,掩着嘴巴偷偷的笑了。 “呵呵……水,你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发什么呆啊?” “小洛?”四皇子困难的吞咽了一下,不是很确定的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嗯?”南宫洛眼睛眯成一条线放下掩着嘴唇的衣袖,看着四皇子。 “水,你今天是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好奇怪啊,是不舒服吗/?回去休息好吗,这里我来就可以。” “小洛?”四皇子再次呆愣愣的叫到,不会吧,这里死哪里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个人是小洛吗?这个对着我笑,温柔的跟我说话的人是小洛吗?不会吧,我是不是发烧了,摸了下自己的额头,不会啊,温度正常,捏了捏嘴巴,会疼,不是梦了。 “水,你是怎么了?”南宫洛担忧的走上前水波流动,南宫洛牵着四皇子的手,四皇子再次僵硬的跟着南宫洛走上岸边,测过了看了看刚才站着的地方,原来刚才是站在水边啊,怪不得刚才会觉得脚凉凉的。.info[] 四皇子看着周围的环境,他此时正赤脚走在绿色的软软的草地上,抬起头一片粉红色的花瓣朝他飞过来,四皇子接住花瓣看着牵着他往前走的南宫洛视线移到他们相互牵着的手上,南宫洛的手有些冰凉,冰凉中带着些微的温暖。 “小洛……“ “就快到家了。”南宫洛担忧的说道,脸上没了笑容,满脸担心的拉着四皇子,四皇子跟在南宫洛的身边上了一个小小的山坡,突然眼前一亮,山坡的那边桃花盛开,花瓣落英缤纷,走下山坡,四皇子踩在被花瓣铺成的路上,伸出手一片花瓣落在手上。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酒盏花枝贫者缘。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看着这桃花坞你就会吟诵这首诗。”南宫洛回头娇嗔的看了眼四皇子,四皇子的魂再次的被南宫洛的笑容给夺走了,南宫洛和四皇子踩着花瓣铺成的道路上走进桃花坞,四皇子看着三层高的竹子小屋,四面通风干净整洁,第一层的空地上摆了许多的桃花酒,走进屋子能够闻到淡淡的桃花香,四皇子被南宫洛按在一楼的竹制椅子上看见南宫洛走进里屋拿出一件深紫色的衣服上面绣了几朵盛开的桃花鲜艳的在衣服上绽放。 “是冷了吗?多穿点衣服。”南宫洛温柔贤惠的将衣服披在四皇子的身上,四皇子受宠若惊的看着给他天衣穿戴的南宫洛,伸出一只手搭在南宫洛的肩膀上,做好了被南宫洛打的准备。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好像我要吃了你似地,就拒绝了一次需要害怕成这个样子吗?” “小洛?”看到南宫洛没有拒绝四皇子高兴的一把抱住南宫洛,南宫洛莫名其妙的看着四皇子的背影笑了笑。 “好了,好了,以后我都不会一个人出去了好吗?”南宫洛拍着四皇子的被,轻声的哄到。 “什么一个人出去?”抱着南宫洛的四皇子不明白的问道。 “咦?”南宫洛疑惑的出声,拍着四皇子的背停了一下,轻轻的笑了笑。 “没事,我很好,不用担心。” “小洛,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记得你对我爱理不理的,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对我这么好?”虽然这样的小洛正是他每天心里所想的,也是他喜欢的不过他还是疑惑重重。 “以前?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这样斤斤计较。”南宫洛推开四皇子往门外走去,四皇子紧张的拉着南宫洛的手,手稍微的用力南宫洛一个转身跌进四皇子的怀里。 “我出去一下。‘ ‘不要。” “那你跟我一起出去?” “好。”四皇子粘粘的拉着南宫洛走出竹屋来到门前的空地上看着满地的桃花酒,空地中央放着一套酒杯,两张椅子围着一颗桃花树,桃花盛开花瓣洒落在桌子上,酒杯里,桌子上还摆放着一瓶刚刚开启的桃花酒。 “要下雨了。”南宫洛抬起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刚才还是眼光灿烂呢,怎么这么一会儿就乌云密布了。” “没事,现在还是上午,看那片乌云的密度应该下不了多久,风雨过后就是彩虹,太阳出来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坐在桃花树下看着桃花林喝着桃花酒观赏难得的雨后彩虹好吗?” “嗯。”南宫洛看着四皇子温柔的应到,在四皇子受宠若惊不可置信兴奋激动的目光中靠近他的怀里,像个小姑娘一样软在爱人的怀里。 “小洛,以前的你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嗯。那时候的我不够勇敢,即使爱着胆小的不敢告诉你,这段爱情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被人回应,水,谢谢你,爱着我。” “说什么傻话,我爱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了吧,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不敢相信我会爱上一个男人,一直否定这样的想法,直到你手上倒在我的怀里的时候,那种被一箭穿心的痛苦一次就懂了爱情,认清了我是爱你的,既然爱,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要痛苦的放在心里。” “水,有你真好。” “半水怎么样了?” “半水?谁啊?”南宫洛阴沉着脸质问道。 “你不认识半水吗?”四皇子推开南宫洛问道,南宫洛脸色非常不好的挥开手推开四皇子,寒光乍现四皇子立刻后退看到南宫洛刚才挥开的手上突然出现的一把软剑。 “小洛,你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半水是谁?”南宫洛怒气腾腾的用剑指着四皇子,黑着脸质问道。 “半水是你以前的主人啊,你忘记了吗?”” “我从来没有见过,是你的新欢,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会跟你同归于尽。”南宫洛出剑攻击四皇子的颈部。 “半水真的是你的主人。”四皇子躲开南宫洛的凌厉攻击站在一瓶酒缸上,看着怒气冲冲杀气腾腾的南宫洛。 “你忘了吗?以前我是你的护卫,四皇子。”南宫洛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吧,四皇子。”说着南宫洛攻向四皇子踩在酒缸上的双脚,南宫洛在酒缸上滑稽的蹦蹦跳跳。 “我一直在你的身边哪有空认识别人。” 南宫洛收回剑,看着苦着一张脸举着双手投降的四皇子,转身往竹屋走去。 “小洛,你等等我。“四皇子追在后面喊道。 南宫洛走进竹屋走上上二楼的楼梯,四皇子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衣柜开门的声音,脚步声来来回回在两个方向,四皇子看着周围的一切走上楼梯,没有半水吗?不认识半水吗?我的护卫吗?这里是梦境?四皇子扇了自己一巴掌,啪~很响楼上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会疼。四皇子心里想着摸着脸颊走上二楼。 “你不是小洛。”四皇子看着来来回回整理包袱的南宫洛,微笑的说道,别人会误认为他那种笑是在说笑。 “对,我不是小洛。、”南宫洛脸色淡漠的看了四皇子一眼整理桌子上的衣服和包袱。、 “如果现实生活中的小洛能够为了我这么生气的话我会很高兴,小洛为了我吃醋我会高兴的在梦中都会笑醒,你不是小洛,而我也不能够在这里。”四皇子微笑的说道转身走下楼梯,后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四皇子的衣袖被人抓住,四皇子停下脚步并未回头,他怕一旦回头就永远没有面对现实的勇气,这里有我爱的人,有我梦寐以求的桃花坞,有我向往的宁静归隐,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我心里的想法建成的。 “为什么不回头看我,难道你真的对我已经厌烦了吗?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还是说你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玩玩而已。” “小洛,对你我用了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爱你,这是我不敢说的实话,在梦里我可以说上无数遍,在心里我可以练习无数次,但却一次都不敢真实的告诉你,爱情让我变胆小了,如果你不是你该多好,如果这一切不是梦而是现实该多好。” “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要抛弃我吗?何必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这不是借口,这是我的肺腑之言,你不是小洛,而我现在要去寻找真正的小洛。那个对我置之不理的小洛。” “我对你不好吗?留下来跟我一起在这里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你心里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是,我陶醉在自己编织的梦里,但梦始终是梦,不是现实或许哪一天我会把梦变成现实。”说着四皇子走出竹屋眼前红光闪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是站在天桥上,半水依偎在南宫洛的怀里,四皇子失神的想着此时此刻靠在南宫怀里享受南宫洛特殊待遇的是他自己,下一秒四皇子的心脏差点停止,四皇子亲眼看见半水眼中充满愤恨的将南宫洛推向吃人的无底的深渊,那一刻四皇子的心脏停止了,生命消失了。 第四十七章 ,什么是恋人? 天蒙蒙亮的时候四皇子坐起身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和麻痹的双手转动脖子站起身疏松筋骨走动了两步回头看着依然在梦中的南宫洛,温柔甜美的笑了笑。(..info)另一边传来马车走动的声音田星驱赶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向他们走过来,四皇子抱起南宫洛田星将马车停在四皇子的旁边走下车拿出放在车上的凳子放在上马车的地面上,四皇子抱着南宫洛上了马车田星简单的整理昨晚留下的残疾将棉被放在马车上坐上马车挥动缰绳调转方向往来时的路上走去。 “驾~”马鞭响起马车在路上行驶,四皇子看着怀里的南宫洛,马车很宽敞四皇子可以将南宫洛放在马车的坐上,他没有,四皇子很珍惜跟南宫洛这样亲密相处的每一份每一秒不想错过跟他相处的任何机会,马车有些颠簸好在南宫洛高烧已经褪去身上的伤口也已经愈合,脸色红润看不出任何病态的模样,四皇子抱着南宫洛低着头亲密的将脸颊碰触南宫洛红润的脸颊,亲了亲南宫洛的双唇双手在南宫洛的身上游走。 “四皇子,到了。”外面传来田星的声音,四皇子迷蒙的看了眼睡着的南宫洛抬起头理了理南宫洛有些松垮的衣服马车停止,田星掀开车帘子四皇子抱着南宫洛走进一家院子,院子很幽静清爽中带着微微的寒冷,四皇子抱着南宫洛脚底下踩着青石板。 “四皇子,房间准备好了。”一个老人从另一条路边走出来恭敬的说道。 “嗯,准备一些食物送我房间来。”四皇子边走边说道。 “是,四皇子。”说完老人家转身离开,四皇子抱着南宫洛向一条幽静的被树影遮盖的院门走去,田星紧紧的跟在后面,两边树木茂密每两棵树的旁边就有一条幽静的长长的小路,小路的两旁又是一排排茂密的树木,同样的每隔两棵树就会出现一条长长的幽静的小路,整个院子就像是一个迷宫,每条路每棵树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不是内部的人根本分不清方向找不到路线。 四皇子抱着南宫洛笔直的往前走在一个路口往右拐然后有一只往前走在另一条路口往左拐,走了两条路口出现一个院子走进院门一排排参天大树遮住全部的阳光,星光点点的洒在阴暗的角落里好像夜晚的星空,四皇子抱着南宫洛穿过树林眼前出现一排排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桃花树,桃花谢果子结,瓜熟蒂落枝叶茂盛,四皇子抱着南宫洛走进桃花林尽头的房间里将南宫洛放在床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田星,打盆水来,还有准备一套女人的衣服,首饰。” “是。”田星回答道,转身走出房间关上门走出桃花林,四皇子看了看南宫洛拿起整齐的放在一边的被子盖在南宫洛的身上。 “小洛,好好的睡一觉,过几天回到皇宫就安全了,现在暂时委屈你了。”四皇子右手抚摸着南宫洛的脸颊迷恋的爱不释手,沉迷在睡梦中的南宫洛身上,南宫洛迷蒙的睁开眼睛感觉到有人抚摸着他的脸颊睁开双眼看着坐在床沿上的人张开嘴巴说不出一句话。 “醒了吗?等会儿。”四皇子站起身走到圆桌子旁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往床的方向走去,一只手扶起南宫洛让南宫洛靠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将水递到南宫洛的嘴边,南宫洛伸出舌头舔了舔杯子中的水,四皇子脸色不正常的看着南宫洛困难的吞咽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外面的阳光照进房间里的阴影。 南宫洛喝了点水,用嘴巴将唇边的水推开撇开头转到一边。 “不喝了吗?”四皇子转过头看着南宫洛,南宫洛点了点头,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气,四皇子脸上的气温逐渐的上升,仰起脖子将杯子中的水一饮而尽放下南宫洛走到桌子边饥渴的喝光桌子上的水,擦了擦嘴巴走到床边看着睁着眼睛看着床顶的南宫洛,发现他跟平时不一样,平时的他眼神总是淡漠的不看任何人除了半水他的眼里再也没有其他,为什么此时的南宫洛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像一个走失的小孩子寻找回家的方向。 “你是谁?” 四皇子脑子一抽搐看着双眼迷茫的南宫洛,微笑的说道。 “我是净水。” “那我是谁?”南宫洛看着床顶迷茫的问道。 “你不记得你是谁了吗?”神医的要居然如此的灵验,四皇子在心里想到,然后又有些害怕的想,不知道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导致的暂时性的失忆还是真的是药物起了作用,还是找个大夫回来看看比较保险。 “头疼吗?” 南宫洛转动了脑袋,没有任何的疼痛摇了摇头。“我记不起来我是谁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记得没关心,我告诉你,你是安洛。” “安洛?哦,那你是我的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事情?”南宫洛看着房顶努力的想着,但是没有脑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的记忆,像一个初生的婴儿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想不起来不要想了。”四皇子说道,害怕南宫洛会想起以前的事情,能不想就不要想起来。 “你受了伤失去了记忆,睡了三天了,刚睡醒脑子不太清醒,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闭上眼睛安静的睡觉就好,我会在你的身边不会再让你受伤害。”四皇子温柔深情的看着南宫洛执起南宫洛的手南宫洛迅速的抽回手,四皇子愣了一下没有说话整理好南宫洛身上的被子看着南宫洛迷茫的双眼看着自己。 “你还是没有说你是我的谁?” “我只能告诉你,我们是恋人,一对不被世人认可的恋人。”四皇子说道外面传来敲门上,四皇子看着南宫洛说道。 “进来。”不一会儿房门打开,刚才出现在四皇子眼前的老人走进房间后面跟着一群穿着同样的仆人手里拿着各色各样的彩色走进房间,将食物摆好,满桌子的山珍海味,老人看着摆好的饭菜走向四皇子恭敬的说道。 “四皇子饭菜准备好了。”四皇子点了点头,老人弓着身子对着后面站的整整齐齐的仆人挥动了一下右手,几个仆人全部退了下去,老人走出房间转身带上门领着众人离开这个静谧的地方。 四皇子站起身走到餐桌边端起一碗白色的米粥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南宫洛说道。 “小洛,起来喝些粥。” 南宫洛看着四皇子手中热气腾腾的碗,然后迷茫的看着四皇子。 “你说我们是恋人?” 四皇子搅拌粥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搅拌手中的白粥说道。 “是。“ “恋人是什么?“ “你不知道什么是恋人吗?”那个药不是说没有副作用不会对人体产生危害的吗?为什么小洛的理解能力变得这么差? “不知道。”南宫洛迷茫的说道,眼中写着满满的不解,看着四皇子手中的碗更加的疑惑了,脑袋上挂满了许许多多的问号。 “恋人就是指一辈子在一起,不离不弃生死不离的两个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力量能够将我们分开。” “不懂。”南宫洛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什么是恋人?” “说简单点,恋人就是你我两个人,你的眼里只能有我。”四皇子搅动粥的手停了下来,放手一搏,认真严肃的看着南宫洛。 “哦。”南宫洛好像有些懂的点了点头看着四皇子手中的碗,撑着身子靠在床上看着四皇子手里的冒着气的粥再次的问道。 “那是什么?”南宫洛好奇的指着四皇子手上的东西问道。 “这是粥用来吃的。”四皇子非常耐心友善温柔的说道,眼神宠溺微笑的看着迷茫的南宫洛,睁着两只眼睛好奇的看着他的手,四皇子心里的恶魔张牙舞爪的攻打他可怜的良心,看着这样的南宫洛,四皇子好像虐待他一番。 “小洛,喝粥。”四皇子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舀了一勺粥递到南宫洛的嘴边,南宫洛看着眼前的粥张开嘴巴用力的含住勺子松开勺子喉结咕噜的上下滑动,张开嘴巴看着呆愣愣有些天然呆的四皇子,四皇子看了看张开嘴巴的南宫洛舀了一勺粥放进南宫洛的嘴巴里,南宫洛非常配合的张开嘴巴滑动喉结咕噜一声吞下白色的小米粥,不一会儿四皇子手上的一碗白粥成为南宫洛的腹中餐。 四皇子收回碗看着手中空荡荡的瓷碗,宠溺的看了看南宫洛,南宫洛正好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四皇子身体的温度直线上身,立刻移开视线站起身慌忙的走到餐桌边,放下碗双手撑着桌面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不知道深呼吸了多少次,身体上的那股烈火完全的被四皇子压下去,四皇子睁开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把小洛留在身边圣人都会变成魔鬼,天哪。” “你说什么圣人什么魔鬼?”南宫洛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四皇子的后背,四皇子立刻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猫,害怕的束起全身的猫,身体僵硬的转身看着上身赤裸的南宫洛,胸膛上的两个血窟窿完全消失不见手臂上的抓痕奇迹般的愈合,皮肤光滑的好似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胸膛上的血迹斑斑没有来得及清理,黑色的血块黏在南宫洛白皙的皮肤上有着另一种致命的诱惑,四皇子鼻子里面流出一股温暖,四皇子抬起右手抹了一下鼻子看着手指上的红色苦笑了一下。 ‘“这是什么?”南宫洛压下四皇子的手看着四皇子手上的红色液体不解的问道,伸出舌头舔了舔,四皇子立刻收回手压抑住好不容易被熄灭的烈火说道。 ““这是血,很脏小洛不要碰。”四皇子抽回手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拉着南宫洛坐在餐桌旁。 “我去洗洗手,小洛坐在这里吃饭好吗?”凤凰巢的药效真是奇异不仅医治好了南宫洛身上致命的伤口,才一天的时间就能让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人活蹦乱跳的能吃能喝,而且……四皇子转身看着南宫洛的后背,记得上次在黑暗中碰到南宫洛的后背时触摸到他后背上狰狞的伤口,一直没有问他的伤口是怎么来,如今背后光滑的好像刚从牛奶中捞出来的豆腐光滑剔透好似一层被阳光穿透的玻璃散发阳光般的温暖。 第四十八章 ,掌控你的一切 天蒙蒙亮的时候四皇子坐起身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和麻痹的双手转动脖子站起身疏松筋骨走动了两步回头看着依然在梦中的南宫洛,温柔甜美的笑了笑。另一边传来马车走动的声音田星驱赶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向他们走过来,四皇子抱起南宫洛田星将马车停在四皇子的旁边走下车拿出放在车上的凳子放在上马车的地面上,四皇子抱着南宫洛上了马车田星简单的整理昨晚留下的残疾将棉被放在马车上坐上马车挥动缰绳调转方向往来时的路上走去。 “驾~”马鞭响起马车在路上行驶,四皇子看着怀里的南宫洛,马车很宽敞四皇子可以将南宫洛放在马车的坐上,他没有,四皇子很珍惜跟南宫洛这样亲密相处的每一份每一秒不想错过跟他相处的任何机会,马车有些颠簸好在南宫洛高烧已经褪去身上的伤口也已经愈合,脸色红润看不出任何病态的模样,四皇子抱着南宫洛低着头亲密的将脸颊碰触南宫洛红润的脸颊,亲了亲南宫洛的双唇双手在南宫洛的身上游走。 “四皇子,到了。”外面传来田星的声音,四皇子迷蒙的看了眼睡着的南宫洛抬起头理了理南宫洛有些松垮的衣服马车停止,田星掀开车帘子四皇子抱着南宫洛走进一家院子,院子很幽静清爽中带着微微的寒冷,四皇子抱着南宫洛脚底下踩着青石板。 “四皇子,房间准备好了。”一个老人从另一条路边走出来恭敬的说道。 “嗯,准备一些食物送我房间来。”四皇子边走边说道。 “是,四皇子。”说完老人家转身离开,四皇子抱着南宫洛向一条幽静的被树影遮盖的院门走去,田星紧紧的跟在后面,两边树木茂密每两棵树的旁边就有一条幽静的长长的小路,小路的两旁又是一排排茂密的树木,同样的每隔两棵树就会出现一条长长的幽静的小路,整个院子就像是一个迷宫,每条路每棵树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不是内部的人根本分不清方向找不到路线。 四皇子抱着南宫洛笔直的往前走在一个路口往右拐然后有一只往前走在另一条路口往左拐,走了两条路口出现一个院子走进院门一排排参天大树遮住全部的阳光,星光点点的洒在阴暗的角落里好像夜晚的星空,四皇子抱着南宫洛穿过树林眼前出现一排排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桃花树,桃花谢果子结,瓜熟蒂落枝叶茂盛,四皇子抱着南宫洛走进桃花林尽头的房间里将南宫洛放在床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info好看的小说) “田星,打盆水来,还有准备一套女人的衣服,首饰。” “是。”田星回答道,转身走出房间关上门走出桃花林,四皇子看了看南宫洛拿起整齐的放在一边的被子盖在南宫洛的身上。 “小洛,好好的睡一觉,过几天回到皇宫就安全了,现在暂时委屈你了。”四皇子右手抚摸着南宫洛的脸颊迷恋的爱不释手,沉迷在睡梦中的南宫洛身上,南宫洛迷蒙的睁开眼睛感觉到有人抚摸着他的脸颊睁开双眼看着坐在床沿上的人张开嘴巴说不出一句话。 “醒了吗?等会儿。”四皇子站起身走到圆桌子旁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往床的方向走去,一只手扶起南宫洛让南宫洛靠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将水递到南宫洛的嘴边,南宫洛伸出舌头舔了舔杯子中的水,四皇子脸色不正常的看着南宫洛困难的吞咽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外面的阳光照进房间里的阴影。 南宫洛喝了点水,用嘴巴将唇边的水推开撇开头转到一边。 “不喝了吗?”四皇子转过头看着南宫洛,南宫洛点了点头,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气,四皇子脸上的气温逐渐的上升,仰起脖子将杯子中的水一饮而尽放下南宫洛走到桌子边饥渴的喝光桌子上的水,擦了擦嘴巴走到床边看着睁着眼睛看着床顶的南宫洛,发现他跟平时不一样,平时的他眼神总是淡漠的不看任何人除了半水他的眼里再也没有其他,为什么此时的南宫洛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像一个走失的小孩子寻找回家的方向。(..info好看的小说) “你是谁?” 四皇子脑子一抽搐看着双眼迷茫的南宫洛,微笑的说道。 “我是净水。” “那我是谁?”南宫洛看着床顶迷茫的问道。 “你不记得你是谁了吗?”神医的要居然如此的灵验,四皇子在心里想到,然后又有些害怕的想,不知道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导致的暂时性的失忆还是真的是药物起了作用,还是找个大夫回来看看比较保险。 “头疼吗?” 南宫洛转动了脑袋,没有任何的疼痛摇了摇头。“我记不起来我是谁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记得没关心,我告诉你,你是安洛。” “安洛?哦,那你是我的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事情?”南宫洛看着房顶努力的想着,但是没有脑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的记忆,像一个初生的婴儿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想不起来不要想了。”四皇子说道,害怕南宫洛会想起以前的事情,能不想就不要想起来。 “你受了伤失去了记忆,睡了三天了,刚睡醒脑子不太清醒,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闭上眼睛安静的睡觉就好,我会在你的身边不会再让你受伤害。”四皇子温柔深情的看着南宫洛执起南宫洛的手南宫洛迅速的抽回手,四皇子愣了一下没有说话整理好南宫洛身上的被子看着南宫洛迷茫的双眼看着自己。 “你还是没有说你是我的谁?” “我只能告诉你,我们是恋人,一对不被世人认可的恋人。”四皇子说道外面传来敲门上,四皇子看着南宫洛说道。 “进来。”不一会儿房门打开,刚才出现在四皇子眼前的老人走进房间后面跟着一群穿着同样的仆人手里拿着各色各样的彩色走进房间,将食物摆好,满桌子的山珍海味,老人看着摆好的饭菜走向四皇子恭敬的说道。 “四皇子饭菜准备好了。”四皇子点了点头,老人弓着身子对着后面站的整整齐齐的仆人挥动了一下右手,几个仆人全部退了下去,老人走出房间转身带上门领着众人离开这个静谧的地方。 四皇子站起身走到餐桌边端起一碗白色的米粥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南宫洛说道。 “小洛,起来喝些粥。” 南宫洛看着四皇子手中热气腾腾的碗,然后迷茫的看着四皇子。 “你说我们是恋人?” 四皇子搅拌粥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搅拌手中的白粥说道。 “是。“ “恋人是什么?“ “你不知道什么是恋人吗?”那个药不是说没有副作用不会对人体产生危害的吗?为什么小洛的理解能力变得这么差? “不知道。”南宫洛迷茫的说道,眼中写着满满的不解,看着四皇子手中的碗更加的疑惑了,脑袋上挂满了许许多多的问号。 “恋人就是指一辈子在一起,不离不弃生死不离的两个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力量能够将我们分开。” “不懂。”南宫洛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什么是恋人?” “说简单点,恋人就是你我两个人,你的眼里只能有我。”四皇子搅动粥的手停了下来,放手一搏,认真严肃的看着南宫洛。 “哦。”南宫洛好像有些懂的点了点头看着四皇子手中的碗,撑着身子靠在床上看着四皇子手里的冒着气的粥再次的问道。 “那是什么?”南宫洛好奇的指着四皇子手上的东西问道。 “这是粥用来吃的。”四皇子非常耐心友善温柔的说道,眼神宠溺微笑的看着迷茫的南宫洛,睁着两只眼睛好奇的看着他的手,四皇子心里的恶魔张牙舞爪的攻打他可怜的良心,看着这样的南宫洛,四皇子好像虐待他一番。 “小洛,喝粥。”四皇子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舀了一勺粥递到南宫洛的嘴边,南宫洛看着眼前的粥张开嘴巴用力的含住勺子松开勺子喉结咕噜的上下滑动,张开嘴巴看着呆愣愣有些天然呆的四皇子,四皇子看了看张开嘴巴的南宫洛舀了一勺粥放进南宫洛的嘴巴里,南宫洛非常配合的张开嘴巴滑动喉结咕噜一声吞下白色的小米粥,不一会儿四皇子手上的一碗白粥成为南宫洛的腹中餐。 四皇子收回碗看着手中空荡荡的瓷碗,宠溺的看了看南宫洛,南宫洛正好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四皇子身体的温度直线上身,立刻移开视线站起身慌忙的走到餐桌边,放下碗双手撑着桌面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不知道深呼吸了多少次,身体上的那股烈火完全的被四皇子压下去,四皇子睁开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把小洛留在身边圣人都会变成魔鬼,天哪。” “你说什么圣人什么魔鬼?”南宫洛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四皇子的后背,四皇子立刻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猫,害怕的束起全身的猫,身体僵硬的转身看着上身赤裸的南宫洛,胸膛上的两个血窟窿完全消失不见手臂上的抓痕奇迹般的愈合,皮肤光滑的好似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胸膛上的血迹斑斑没有来得及清理,黑色的血块黏在南宫洛白皙的皮肤上有着另一种致命的诱惑,四皇子鼻子里面流出一股温暖,四皇子抬起右手抹了一下鼻子看着手指上的红色苦笑了一下。 ‘“这是什么?”南宫洛压下四皇子的手看着四皇子手上的红色液体不解的问道,伸出舌头舔了舔,四皇子立刻收回手压抑住好不容易被熄灭的烈火说道。 ““这是血,很脏小洛不要碰。”四皇子抽回手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拉着南宫洛坐在餐桌旁。 “我去洗洗手,小洛坐在这里吃饭好吗?”凤凰巢的药效真是奇异不仅医治好了南宫洛身上致命的伤口,才一天的时间就能让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人活蹦乱跳的能吃能喝,而且……四皇子转身看着南宫洛的后背,记得上次在黑暗中碰到南宫洛的后背时触摸到他后背上狰狞的伤口,一直没有问他的伤口是怎么来,如今背后光滑的好像刚从牛奶中捞出来的豆腐光滑剔透好似一层被阳光穿透的玻璃散发阳光般的温暖。 第四十九章 ,忘忧草断魂 夜晚,星光灿烂的黑夜下,篝火燃烧在寂静的土地上,田星抱着一堆柴火走到篝火边放下柴火,扔了两根木柴放进火堆里,溅起星点的火花,四皇子抱着昏过去的南宫洛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四皇子低着头眼睛埋在黑暗的阴影里看着被火光照耀的一闪一闪的南宫洛,右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男扮女装的南宫洛。(..info好看的小说) “田星,把药拿来。”四皇子头也不抬的说道,听着声音能感觉到他此时此刻的心情非常的好。 “是。”田星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四皇子的身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子递到四皇子的面前,四皇子自然的伸出手看着南宫洛拿起田星手中的瓶子打开药瓶对着南宫洛的嘴唇看着药水流进南宫洛的嘴巴,视野移向南宫洛的脖子,看着喉结滑动了一下接着又滑动了一下,扔掉瓷瓶,抓起衣袖擦了擦南宫洛的嘴唇,顾忌到田星在身边,四皇子越来越觉得他碍眼,碍事,现在是非常时刻,少了田星又不方便,四皇子只能忍着美食在眼前不能享受的痛苦,心里暗自生气又无可奈何。 “少爷,夜深了,休息吧。” “嗯。”四皇子抱起南宫洛走向马车,走了几步停下脚步看着怀中浑身发抖,脸色发白一脸痛苦的南宫洛,额头上还渗着紫黑色的汗死,四皇子整个人都懵了。 “田星,快,上车。”四皇子强行控制住颤抖的身体,不安的说道,脚步加快窜进马车,田星快速简单的灭了草地上的火焰,快步的跑向马车,挥动马鞭,马儿吃痛继续赶路。 “少爷,发生什么事情了?” “田星,是不是你在药里做了手脚。” 挥动马鞭的手颤抖了一下马鞭差点脱离田星的手,田星回神立刻抓住要脱手的缰绳,控制手上的马鞭,大声紧张的说道。 “四皇子,要是暗影亲手交给属下的,属下没有在药里动手脚。” “那小洛怎么会浑身冒汗,全身颤抖,而且冒出的汗水是紫黑色的?不是你难不成是暗影他们做的?”马车内传出来的声音严厉中带着虚弱。四皇子慌张不安的一只手稳住南宫洛摇晃的身体另一只手撑在南宫洛的后背上发动内力将南宫洛体内的毒物逼出来。 “四皇子,不是属下故意挑拨,神医这个人做事情本来就不是很靠谱,这个药水是神医最近研究出来的,神医会不会将南宫少爷当成是实验对象了。”马车外传来田星的声音中带着马鞭搭在马儿身上的啪啪响声,四皇子慌张的眼神寒光冷然。 “赶车,快点。” “是,少爷。”田星抬起马鞭,啪~的一生有力的打在马儿的身上马儿吃痛飞快的奔跑,车轮压上路上碎石块,马车摇晃的厉害,四皇子有些吃力的收回手掌,南宫洛身体缺少了支撑瘫软的完后倒去,倒在四皇子的怀里,四皇子抱着虚弱的南宫洛,抬起手抓起衣袖擦干南宫洛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将贴在南宫洛脸上湿润的头发撩拨到一边,脸颊贴着南宫洛的脸颊触碰到南宫洛脸上冰冷的温度,将南宫洛抱的更紧脱下身上的蓝段外衣套在南宫洛的身上,将南宫洛抱在怀里,执起南宫洛雪白冰冷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低着头搭在南宫洛的胳膊上,头发洒在南宫洛的头发上,随着马车的晃动头发如同黑色的柳条在风中轻轻的摇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洛,为什么你会变得这么脆弱?”埋在南宫洛肩膀上的四皇子自言自语的说道,然后看到四皇子的肩膀轻轻的颤抖起来,四皇子微微的抬起头看着黑暗中的南宫洛,低低的笑了。 “是我变脆弱了,不是小洛脆弱了,而是我净水,堂堂的净月王朝四皇子,看似慈眉善目其实最是整个后宫没心没肺的四皇子变脆弱了,有弱点了,会为了一个人难过,会担心一个人,会害怕失去,会紧张会担心会为了你的笑而失魂好一阵子,会被你的一举一动吸引,会为了你的伤痛而伤痛,小洛,我该怎么办?”四皇子看着昏迷中的南宫洛叹了一口气,啪嗒,一滴水溅在南宫洛白皙的近乎透明的脸上。 马车马不停蹄的走了两天两夜,不眠不休车轮滚滚,所到之处鸟儿扑闪翅膀飞出树林,夏蝉停止鸣叫,飞禽走兽接收到惊吓,马车在离国都还有三里路程的时候,马儿终于劳累过度,四腿发软扑倒在地面上,同样疲劳过度的田星身体前倾往前面扑了过去,坐在车子里面的四皇子抱着南宫洛看着车顶从车顶上窜出马车看着倒地不起口吐白沫和狼狈不堪的田星,抱着南宫洛轻飘飘的落地,套在南宫洛身上的蓝段在风中摆动飘逸的落下垂在地面上。 “田星,你没事吧。”四皇子声音暗哑的问道。两天两夜不眠不久不吃不喝,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受不了这样的疲劳,何况他们是有血有肉的两个人了。 “没事,少爷。”田星按着受伤的膝盖走向四皇子看着地上口吐白沫昏过去的马儿说道。 “少爷,现在代行的马儿死了,离国都还有三里路程,少爷在这里等属下,属下现在跑回府内,命人送上新的马车过来。” “不用了。”四皇子抱着南宫洛向前走去,边走边说道。 “四皇子府外肯定被皇后安排了眼线,只要有人出入皇子府,立刻就会有人通知皇后和三皇子,你回去正好引起他们的注意掉进他们早就布置好的陷阱里,我们走回去就好。” “是,我知道了,少爷。”田星走在四皇子的后边点头应道。 两个人徒步行走在热火朝天,烈日炎炎的夏天的阳光下,忍受着炙热阳光的烧烤,皮肤上一层层的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裳,田星看着走在前面汗流浃背的四皇子,蓝色的衣服随着他走动的不乏一摇一摆,田星口干舌燥早就已经是两眼昏花,看着四皇子有些担忧,从天狼谷出来后,除了拿到凤凰巢的时候放下有些好转的南宫洛,这段时间四皇子时时刻刻的抱着南宫洛没有放手,没有进食,田星担心四皇子会不会在下一刻倒下,田星神经紧绷摇了摇有些发昏的大脑强逼自己清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四皇子,以防万一他会倒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砰砰砰~砰砰砰~”四皇子的大门外,朱漆大门上一个蓬头垢面满脸灰尘的狼狈年轻人,头昏眼花下一刻就会倒下去的年轻人,趴在大门上低着头用了的垂着大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声沧桑而又中气十足的声音。 “快开门,四皇子回府。”年轻人说了声,倒在地上,大门立刻被人打开,四皇子抱着南宫洛,蓬头垢面的走上通往大门的台阶,已到中年的管家带着几个人走出门外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站成两排。 “四皇子,您回来了,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一切。” “嗯。” “管家,田护卫晕倒了。”另一边传来一个男人紧张的声音,管家看着已经被扶起来的田星,看了看走进大门的四皇子,说道。 “快,把田护卫带进去,好好的照料,请大夫过来一趟。” “是。”两个人架着已经昏过去的田星走进大门,一群人陆陆续续的走进大门,嘭~的一声朱漆大门关上,四皇子的府外重新恢复安静,一个人眼神不善的看了大门一眼压下头上的斗笠低着头走进人群。 “管家。”四皇子声音沙哑的喊着站在身后的管家。 “是,四皇子有什么吩咐。” “把住在府里面那个白吃白喝的臭小子叫到我的房间里来。” “是,四皇子。”管家点了点头看了眼四皇子怀里的女人转身离去,会心的笑了笑看来这次四皇子终于是定心了,这下子四皇子不会到外面沾花惹草,每天闹的皇子府鸡犬不宁鸡飞狗跳的了。 四皇子胡子拉碴,脸上还带着易容面具,脚下脚步未停踩着一块石头走过去,蓝色的衣摆灰尘仆仆,看着眼前的道路,走了几步路踩上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上大概一米长的样子,周身是茂密的矮小的杉树,走过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踩上青石台的砖板路,板砖的中间是绿色的草地,两边是红色的只有一人高的红色的小型红色枫叶树,一共有十个青石板砖,前面出现的是木头制成一座拱桥,拱桥的下面是人工制造的一条一米宽的小河,四皇子停下脚步头昏的看了看天空,太阳耀眼的阳光让他两眼昏花低下头闭上眼睛,不适的感觉消失,四皇子睁开眼睛艰难的迈出一步,走下石拱桥出现在眼前的就是一条鲜花铺成的幽静小路,幽静小路的尽头是非常淳朴简单的农家院墙,木栅栏做成的围墙,墙外是一排非常高大垂柳千条万条绿丝绦的柳树,绿色的树木紧密的凑合在一起挡住了强院里的风景。 四皇子踩上被鲜花铺成的道路上,一脚踹开大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视野开阔非常明朗的田园风光,豪华精致的不像话的二层农舍,出头,菜园子,果树,水稻,还有一大片的桃园,桃树上结满了大大小小红红绿绿的桃子,个个看起来香甜可口饱满非常的在阳光下滴着甜甜的汁水,一片安静怡人的田园景色。 南宫洛走进农舍,里面稀松平常的摆放着平时日用的家居用品,打开一楼的大门,一米阳光照进许久没有人住的房间里,灰尘飞舞在黄色的光柱里面,四皇子抱着南宫洛走上二楼,将南宫洛放在穿上,脱掉南宫洛身上的衣服,打来一盆水清醒南宫洛胸口上被汗水沾湿的血块,一遍又一遍的擦拭,他的身体经过两天两夜的折腾,而且在这两天两夜里不停歇的给南宫洛输入内力,早就已经元气大伤,还要撑着已经超支的体力给南宫洛擦身体,多少有些力不从心,拧干了毛巾看着被血染红的血水转身走向南宫洛,还没有走出两步,手上的毛巾啪的掉在地面上,四皇子感觉天昏地暗嘭~的倒在地面上,楼下传来匆匆上楼的脚步声。 噔噔噔噔~噔噔噔~一阵脚步声匆匆的跑上楼,嘭~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门槛外看着晕倒在地面上蓬头垢面,胡子拉碴脸色苍白恢复本来面目的四皇子,靴子的主人转动了方向回头,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叫声响彻云霄。 “管家~你家主人要死了~” 楼底下又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脚步声,黑色的靴子再次的转动方向走进房间,站直身体在四皇子的周身转动了好几圈,低着头弯着腰看着狼狈不堪的四皇子右手摸着下巴,非常深究的点了点头然后站直身体抬起头看着床上赤裸上身的南宫洛,非常严肃的说了句。 “真是要死了~” “神医,四皇子怎么倒地上了。”管家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看着地上躺着半死不活的四皇子,整颗心吓死了一半,着急忙慌的跑了进去。 “我怎么知道。”被称作神医的人耸了耸肩膀看着地上吃力的扶起四皇子的管家没打算要帮他,走到床沿边摸着下巴研究的看着躺在船上的南宫洛,抓起南宫洛露在窗外的一只胳膊,琢磨了一会儿,啪的放下南宫洛的手,南宫洛的手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挂在床边上,神医点了点头,一副感慨很深的样子说道。 “真是要死了,喝下这么多的忘忧草。”神医摇了摇头侧着头看着吃力的扶起四皇子的管家,侧转身体走向他们,抬起一只胳膊懒洋洋的将四皇子扶到一边的美人榻上,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喘了几口气,真是老了,管家服老的摇了摇头。 阳光下,四皇子胡子拉渣脸色苍白,眼睛深深的凹进眼眶里,眼皮乌黑眼袋深紫显然是疲劳过度而且精力消耗殆尽的样子,四皇子的身边站了一个人,灰色的布料单调的眼神撑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上,伸出去的手就像是被一层皮抱着的骨头没有一点肉,脸颊凹凸嘴唇单薄的好像两片白色的玫瑰花瓣,没有一点血色,脸色苍白的像涂了一层面粉,上班俩被长长的刘海遮住看不见他的脸,整个人阴沉沉的好像从阴森森的黑暗里走出来的巫婆一样。 “啧啧……整个人的内力都快被吸干了,你这臭小子这两天是做甚了什么坏事了,都快把自己炸干了,真当我是天上下来的大罗神仙啊,几颗丹药就能救活你,你这臭小子这次可是有罪受了。”神医一边从身体的各个部位掏出颜色不一的丹药粗鲁的塞到四皇子的嘴巴里,喂不进去刚脆伸出两只魔爪强迫的撕开四皇子的嘴巴,看着手中的丹药发现自己没有第二只手了,侧转脖子对着站在后面的管家说道。 “帮忙。”管家走上前看着被神医撑开嘴巴,可怜兮兮的四皇子,管家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把这些药全部塞进他的嘴巴里。”管家看着神医手上的药丸子,一粒一粒的夹到自己的手里全部一股脑儿的倒进四皇子的嘴巴里,拍了拍手倒了杯水倒了点水看着丹药在四皇子的嘴巴里五颜六色的打转,然后被四皇子咕噜一声咽下去,神医放开撑着四皇子嘴皮子的双手,看着四皇子的喉结动了几下,拍了拍手,说道。 “总算是大功告成了。我说管家,床上的那个男人是谁啊?我……” “什么?男的?”管家被吓得不轻,膛目结舌的看着被帷幔挡住头部的南宫洛,走到床边一看果然是男的。 “怎么?你不知道吗?只不过是男扮女装了而已……你不会告诉我,你也不知道他是谁吧。”神医一副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的表情看着低着头沉思的管家,然后看了看睡在窗边的美人榻上的四皇子。 “怪不得暗影那帮臭小子不告诉我呢?”神医压低嗓子自言自语的说道,暗影的事情整个四皇子府内只有少得可怜的三个人知道,田星那个臭小子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还是早就知道了。 “为了不让这个臭小子出去沾花惹草后撕碎人家怀春少女的春心,我特意准备好的忘忧草,没想到他把人给带回来了,而且还是一个美得没天理的男人,天~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神医右手按着额头往门口走去,管家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给南宫洛盖上被子,走到一边的柜子旁边拿起另外一床被子走到美人榻边将被子盖在四皇子的身上,转身离开房间关上门,窗户紧闭的房间内传来清晰的一声一声走下楼梯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小一声关门的声音杜绝了所有声音,房间内安静的只听得见两个人薄弱的呼吸声。 “小洛~”四皇子突然坐起身体,大汗淋漓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上手紧紧的抓紧被子,神经紧绷的低着头看着被子,掀开被子赤着脚穿着白色的袭衣脚步踉跄的跑向床边,看着完好的躺在床上的南宫洛,四皇子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趴在南宫洛的床上手摸索着穿进被子里捉着南宫洛被子里的手疲惫的睡过去。 第五十章 ,娶他做皇妃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四皇子完好的躺在床的外边,南宫洛躺在四皇子的左手边,四皇子的左手在被窝里动了动碰触到南宫洛的手指默默的抓着南宫洛的手十指相扣,侧着头枕着枕头看着依旧在睡觉的南宫洛,坐起身摸了摸南宫洛的脸颊,后面传来门打开的声音。 “哟~我们伟大的风流四皇子醒过来了。”神医的声音不冷不热的从一边传过来,轻微的脚步声踩在地板上,四皇子皱着眉头脸色铁青的看着走进的神医,很不客气的一拳朝他的脸上打去,体力不支的往外边倒去,神医身体微微的往后一 “你给小洛吃了什么?他为什么会一直昏睡不醒?” “啊?没有啊,我有给他吃什么?他是你的人,我管不着,在你昏迷的这五天里,倒是给你喂了不少珍贵的药丸,不过他嘛,你没跟我打声招呼,所有就让他空着了。” “我不介意四皇子府里面多一个聒噪的女人。”四皇子阴测测的说道,左手紧紧的握着南宫洛的手,威胁的看着神医。 “别,我投降,我投降。”神医马上怕怕的举起双手做了投降的姿势,然后一副完事好商量的样子看着四皇子说道。 “你别这么无情嘛,咱们可是好多年的铁哥们,你不会把你最好的铁哥们往火坑里推吧。” “四皇子府安静太久了,热闹些更有生气。” “别介啊,我说,我说还不行吗?”神医瞥了撇嘴,后退了一步,再后退一步,没后退一步四皇子的脸色就青一分,额头上的黑线就多两根,眼睛里面的寒气蹭蹭蹭的往上冒,脸颊抽搐双手紧握,一遍又一遍的深呼吸。 “说吧。”四皇子看着退离他二十步远的神医,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声音加重的说道。 “呃……看你的样子好像要杀了我一样,我可以……” “田星……”四皇子火冒三丈的喊着田星的名字,神医马上投降说话。 “好好,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这个我这次给你的药其实是一种能够让人失去记忆的药水,只不过还没有……“ “还没有研制成功是吗?”四皇子怒气腾腾的掀开被子,一副要杀死神医的样子,低着头双脚沾地,神医看着低着头的四皇子仿佛看到了他的头顶上雾气腾腾的冒着黑色的让人畏惧的烟雾,神医后怕的再次的后退了一步。 “啊……呵呵……呵呵呵……这个……哈哈……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我哪知道你这次带来的居然是个男人,我还以为你又祸害那个黄花闺女了,我的初衷是为了替你排忧解难的,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带个男人回家是吗?”四皇子站起身四肢无力的再次坐在床沿上,双手撑着被子抬起眼皮愤怒的看着神医。 “那个……呵呵……确实没想到,你怎么会给他喝下忘忧草呢,我真是想不明白,忘忧草只会让服用的人忘记他深爱的人,难道你们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神医八卦的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后怕的又往后推了两三步。 “他为什么没有醒过来,我昏迷的这五天的时间里,他有醒过来的迹象吗?”四皇子避轻就重的问道,回避神医的问题,神医看着四皇子挑了挑眉毛不在意的看了看天花板,知道他是在逃避,不说就不说呗。 “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估计他要醒过来还要再等七天半个月。” “为什么会这样?” “这得怪你,给他喝了那么多的忘忧草……” “什么是忘忧草,说清楚?为什么他醒不过来?已经七天了,他还要这样子睡多久,你给我说清楚,否则我让你天下之大无处藏身,天天晚上噩梦缠身。” “哎呀~你别急,别急嘛。”神医打着让四皇子少安毋躁的手势,抬起右手十指挠了挠太阳穴,不明飞行物朝他这边打过来,神医蹲下身体,拍了拍胸脯看了看后面的枕头,抬起眼皮看着怒气腾腾,杀机四起的四皇子,苦哈哈的撇了撇嘴巴,完蛋了,这个臭小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生气的样子,简直可以用恐怖两个字形容。 “说,咳咳……”四皇子虚弱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看着神医的眼神不减。 “这个忘忧草是会减去人的寿命的,一次只能喝一小口,如果一次喝一瓶的话……” “会怎么样?”四皇子声音突然低低的问道。 “会失去一年的寿命,而你一下子给他喝了两大瓶,突然减去了两年的寿命,他现在的身体就像你往你的身体里突然注入几十年的内力一样,身体不能够适应,而出现的病症,如果要醒过来还得等一段时间时间再检查一次才能下定论。” 四皇子低着头一只手按着额头,散落的长发遮住他的脸颊,颤抖的手指。我的自私害了小洛,我的自私让小洛失去了两年的寿命,我亲手喂小洛喝下的药水居然是让他消短寿命的致命毒药,我居然剥夺了小洛两年的寿命。 神医睁大眼睛,背对着阳光看着床边上双肩颤抖,头发抖动右手撑着额头看不清样子的四皇子,指尖流出晶莹的水流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明亮凄凉,神医不敢相信的看着四皇子站起身走向他,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喂~水,你怎么了?不会是哭了吧,不可能吧,这不是真的吧,你居然哭了,哇~真是奇迹,没心没肺的四皇子居然哭了,是我看错了吧。”神医说着说着有些幸灾乐祸的靠近四皇子,不明飞行物再次朝他飞去,神医侧转身避开不明飞行物的攻击,嘭的一声枕头砸在桌子上,茶杯撒了一桌瓷片碎了一地,神医再次的看床的时候发现四皇子已经乘机缩进了被窝,冷冷的下着逐客令。 “出去,让田星进来。”神医看着躲在被窝里抱着南宫洛的四皇子,脑海中闪过不敢想的念头,转身深思沉重的离开房间,关上门的时候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地上的茶杯碎片,关上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小洛,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的爱你,却让你失去了两年的寿命,我该死,我真是该死,小洛,对不起,对不起,醒过来,醒过来,不要睡了,快点醒过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四皇子抱着南宫洛的身体靠在南宫洛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传来有力而微弱的心跳声,泪水沾湿了南宫洛的白色衣裳,南宫洛的眼皮动了动,眼珠在眼皮底下转了两圈恢复安静,沉静悲伤里的四皇子没有发现这一细微的动作,窗外一只鸟儿的影子闪动,啪~一声响鸟儿坠落地面,外面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在听不进任何动物的声响,看不见一只鸟儿的身影。 叩叩叩……门外响起有人敲门的声音,床上四皇子抱着南宫洛,久久没有动静,只看的见四皇子露在外面的肩膀不停的抖动,外面的敲门声停止,窗户上明媚的阳光将外面的人影印在窗户上,黑色的人影转过身再没有动作。 “田星,进来。”站在外面的田星听到里面传来四皇子低沉的有些虚弱的声音,打开门阳光穿进昏暗的房间,整个阴沉的昏暗的房间立刻明亮起来,田星走进房间关上门,明亮的房间又变得昏暗,四皇子坐在床沿上低着头,脸颊消瘦脆弱,头发散乱没有规律,消失了往日柔顺的光彩显得很枯燥。 “田星,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得泄露小洛男子的身份,谁多嘴多舌杀了他们,还有将府内的一干人等全部换下暗影团的人,一人给他们一些银两喝下忘忧草连夜将他们打发出府,不要让任何人察觉,除了管家,管家在皇子府生活了一辈子,有些事情他知道该怎么做,接下来要做什么不需要我说了吧。”一口气说完许多话,大病初愈的四皇子有些气喘的按着胸口,低着头看着放在右边膝盖上的拳头,闭了闭眼睛,睁开抬起头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田星,不高兴的皱了下眉头。 “是,四皇子。”看到四皇子不悦的深情,田星立刻条件反射的回答道,转身准备离去,被四皇子叫住。 “皇宫里的情况怎样?我昏迷了这么多天皇宫里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回四皇子,三皇子已经有所行动,前些天连夜密访胡太医的府上,不知道是密谋什么事情,而且最近几天皇帝的身体日渐硬朗,属下估计三皇子已经等不及了。” “你是说,三皇子在父皇的饮食里面放药?”四皇子深沉的问道,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罢了,皇宫里的事情我们就不要管了,只要他不欺压到我的头上,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皇宫里人情比纸薄……” “四皇子属下告退。” “嗯,让神医那个臭小子滚进来。” “是,四皇子。”低着头的四皇子听到田星转身离去越来越轻的脚步声,门被打开的吱呀声,眼光打了进来房间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原来的安静灰蒙,吱呀~门再次的被打开然后关上,脚步声越来越近,四皇子抬起头,苍白的脸色消瘦的脸颊看着背靠着阳光看不清长相的神医,站起身头昏眼花身体不适的摇晃了两下稳住身子走到房间中央的圆桌子边上,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茶,整个氛围严肃诡异,沉默,深沉。 “小四,我没想过你的胃口这么重。”神医坐在凳子上,瘦骨嶙峋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四皇子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看着神医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抬起头看着被刘海遮住双眼的神医,说道。 “连续喝下两杯忘忧草,只是少了两年的寿命吗?“ “他的智商也会跟着消失,回到婴儿时期,将会忘记过去的一切事情,如果连续服用忘忧草一个月,他将会永远的忘记以前的事情再也不会记起来,但是相应的他会失去三年的寿命,如今他这样的状况强行逼迫他喝下三个月的忘忧草他会失去十年的寿命。“ “你研制了几瓶忘忧草?“ “十瓶,给了你三瓶,还有七瓶还在研制当中。”神医遮住眼睛的刘海动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四皇子,一副我已经知道的样子,随意的转动了两下脑袋。 “真是要死了,你居然爱上了一个男人,真是不可思议,虽然长得如花似玉,可是毕竟是个男人啊,你的胃口是不是太重了。” “感情这种事情爱上了就是永远,哪有什么不可思议。把剩下的七瓶给我。” “小四……”神医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刘海转动看着坐在对面的四皇子,深沉的看着他坚定的双眼,眼神探究,左手撩开挡住视线的刘海,一双死气沉沉没有任何生气的灰色眼睛看着四皇子,一手撑着桌面伸着脖子靠近四皇子想要看的更清楚,然后坐回原来的凳子上,放下刘海,右手继续敲击着桌面。 “小四,你确定这是爱吗?” “你只要负责把药给我就行。”四皇子站起身绕过凳子往床上走去。 “即使你用药得到的虚伪的爱情,即使这些药会让躺在床上的那个你所谓爱的人失去十年的寿命,你也在所不惜?小四,你这不是爱情,你这是变态的占有。” “没关系只要他时时刻刻在我的身边就好,此生同生同死。” “你!”神医再次的被震惊了一下,站起身走向大床,先四皇子一步走到床沿边看着熟睡中的南宫洛,脸部轻松的笑了笑。 “还好我清心寡欲久了,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仙女也不能将我的心勾起来,小四,看来你的心还不够明净如水啊。” “我的心何时明镜过。”四皇子坐在床沿边上,从被窝里拉出南宫洛的手,神医走到窗的另一边看着四皇子深情的抚摸着南宫洛的手,摇了摇头,又是一个被爱情所困的可怜人哦,这个可怜人爱上的还是一个男人。 “你打算怎么解释你们的身份?” “解释?向谁解释?需要解释吗?”四皇子头也不抬的说道。 “听说你让田星将府里的人全换了还让他们喝下忘忧草,小四,你心里在做些什么打算?” “你想知道?”四皇子抬起头问道,然后低下头,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有很不好的感觉,感觉你接下来会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小四,为了我的小心脏你可能跟我打个招呼,让我有心理准备?” “我要娶他,我要他成为我一生的皇妃,我要他成为净月王朝最幸福的人,我要向父皇下旨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宣布安洛成为我的皇妃,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下将他迎娶进门。”四皇子无比坚定认真严肃,眼睛耀耀生辉,好似那美好的一幕就在他的眼前。 第五十一章 ,四皇子的深陷 “你疯了,小四,你要娶一个男人,你真是异想天开,还想让皇上下旨?小四,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让我好好的看看。”神医伸出手就要碰触四皇子的手,四皇子手稍微的动了一下避开他的碰触说道。 “除了你和管家田星,谁知道我带来的是个男人。“四皇子抬起头看着神医问道。 “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你就给他换上了女人的衣服,一来掩人耳目安全到达国都,二来是想以此欺瞒所有的人。”神医双手环胸后背靠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四皇子。 “看来你早就猜到了。” “嗯。“神医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怀疑的?” “嗯……要说怀疑的话,那就是从……嗯……你没有怀疑我的药开始,以往只要是我研制的药物,你都不敢碰,而这一次为了让床上这个人失去记忆的你,居然疾病乱投医的让他当了小白鼠,所有我就想或许你对他不是单纯的兄弟情谊,但是我不敢想也不太确定,只当你又得到了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今天我才敢真正的确定。” “你不吃惊?” “吃惊,怎么不吃惊,我可是吓了一大跳的,如果不是你这个离经叛道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四皇子身上发生的,如果发生在别人的身上我可能会认为他是发神经或者是玩玩开玩笑,因为是你,所以我只是稍微的吃惊了那么一下下而已。” 四皇子将南宫洛的手放进被子里,疲惫的揉了揉眼睛,说道。 “我好累,只要想到他整个人就会精神奕奕,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过来,他明明吃了凤凰巢为什么还会昏迷不醒。” “你真的把天下圣药给他吃下去了?”神医明知故问稍微的质疑了一下,其实早就知道四皇子会把那么稀有的东西救他心爱人的一条命。 “我问的是他为什么还不醒,他不是吃下凤凰巢了吗?为什么还不醒?” “凤凰巢能够治愈所有伤口不管是致命的还是小小的一个伤疤立刻就能够让皮肤恢复原来的样子,并且更胜以前,只是它只能医治伤口不能治愈百毒,小四,忘忧草也是天下至毒,两种药物相生相克在小洛的体内互不退让,现在只能听天由命,看看是忘忧草厉害还是凤凰巢厉害。” “悲欢!”四皇子平静的喊着神医的名字,悲欢离合的悲欢。 “你要打要骂随便你,这是我的责任,我不会推卸责任更不会逃避现实。” “不会,我怎么会怪你,是我亲自给小洛喂下毒药,也是我让小洛喝下凤凰巢,是我太过关心小洛忘记了你的本性,唉~你下去吧。” “呃……”神医反而不知所措了,骷髅似地右手挠了挠头发,很不确定的看着憔悴病态中的四皇子又看了看睡在床上的南宫洛抬起眼皮看了看四皇子,转眼看了看阳光灿烂的外面,今天阳光打从西边出来啦,从来不吃亏的四皇子居然也会有得理饶人的一天。 “小四,你确定不会报复我?” “只要小洛能够醒过来就好,你先下去,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四皇子看也不看悲欢一眼, 低沉着声音下了逐客令。 “你在这里太吵,会打扰小洛睡觉。” 神医长大嘴巴吃了久久的西北风,抬起手将自己的下巴合上,转身往大门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看坐在床上没有任何动作的四皇子,回头走了两步再次回头看着低着头的四皇子保持刚才的坐姿没有任何的变化,回头在走了几步忽然背后一阵寒冷,身体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迅速的回头发现四皇子已经落下窗幔躺了下去,摇了摇头再次的回头打开门,关上门靠在门上看着外面的阳光,遮着双眼的脸颊嘴角隐隐的有了笑意。 “小四啊~爱情的力量真是可怕啊,让你这朵牡丹花弯腰低头为他单独开放,爱情哟,好大的魔力。呵呵……真是要死了。”说着摇着头往前走,桃树林的里面的桃花长得正旺,正是桃子成熟的时期,一个个鲜红汁甜饱满的桃子散发着香甜的味道,悲欢随手摘了一个随意的在身上擦了擦,嘎嘣一口,柔嫩汁满,神医擦了擦嘴巴上被溅到的果汁,扔掉只啃了一口的桃子走出桃花林。 南宫洛一直在沉睡,四皇子担忧的看着床上像是沉睡了千年的人儿,时间好像停止在南宫洛的身上,神医坐在放在窗前的凳子上,收上牵了一根红色的丝线,丝线的另一头牵着南宫洛的脉搏,长而厚的刘海遮住了神医的半张脸看不清神医此时的样子,四皇子看着睡着的南宫洛,心里有不好的想法,紧张的看着久久没有结果的神医紧张担忧的看着床上的南宫洛。 “嘶~”的一声,神医收回牵在南宫洛手上的红色丝线,红色的丝线缠绕在神医的手指上,神医搅动着左手边的丝线站起身,走向房间的大桌。 “已经七天了,加上他先前的七天已经半个月了,忘忧草的药效已经早就过了,悲欢,你的药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小洛没有醒过来还是他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了?”四皇子经过七天的调养身体已经见好,如同以往神采奕奕,精神抖擞,只是南宫洛一直未曾信过来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只见消瘦不见光彩。 “我的药绝对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自己,他以前是不是食用过一些与忘忧草相克的药物,或者是跟凤凰巢相克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以前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你的意思是不是他的身体里面有些东西挡着他的意识不让他醒过来?” “或许是他自己不愿意醒过来。你知道他以前的事情吗?或者他心里有谁是最重要的,或许是他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不愿意再醒过来。” “不会,半个月前他醒过来一次,如果真的是其他药物或者凤凰巢导致小洛沉睡不醒,那么他以前就不会醒过来,悲欢,你再看看……” “小四,你诚实的回答我,你是不是强逼他喝下忘忧草,或者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下了忘忧草?” 四皇子双手缚在背后,侧身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只鸟儿降落在桃树林的一颗桃树上,四皇子的眼皮稍微的压了一下,树上的鸟儿扑通掉下树梢,一个人影迅速的闪动消失不见,地上的不见鸟儿的踪影。 “小四,你最近太可疑了,整个桃花坞不允许有任何一只动物出现,甚至连一只苍蝇都能让你如临大敌浑身僵硬,好似看见了深仇大恨的仇人一样,小四,我们是朋友,如果你镇党委我是朋友,就不因该隐瞒我。”悲欢刘海里的眼睛精锐的看着四皇子的侧脸,这两天的四皇子太让人怀疑了,不仅将皇子府内的人全部换了暗影,而且还将那些人秘密的连夜遣送出城并且让他们喝下忘忧草,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这个男人不简单,都在诉说着四皇子内心里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你在害怕什么?四皇子。”神医抬起右手伸到额头从中间剥开刘海,露出右眼沉沉的深究的看着转身看着他的四皇子。 “悲欢,帮我,这是我第一次求你也是最后一次,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从小到大我第一次失去了主意,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我明明知道他爱的不是我,可是我就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我曾经有想过放他回去,在给他喝下忘忧草的的时候我有迟疑过,真的要用药水卑鄙的把他留在我的身边吗?每次我这么迟疑的时候心里就会有任何一个声音告诉我说,让他喝下忘忧草,他就会忘记以前的所有一切无论是心爱的还是内心里面最执着的他通通都会忘记然后心甘情愿的留在我的身边,在他第一次喝下去的时候,药效果真见效了,他忘记了那个他心里面最重要的人,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我庆幸的同时又害怕,我害怕他下一秒会醒过来,知道我对他做的事情以后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悲欢,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听到他记起以前的一些事情,鬼是神差的我再次让他喝下了忘忧草,明知道你做事情从来都不靠谱,可是……悲欢,帮我,就这一次,帮我把他留在我的身边,永远的留在我的身边。”四皇子祈求的看着悲欢,悲欢放下剥开刘海的手,摇了摇头,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摆了两下,然后一拳挥向四皇子的左脸颊,四皇子整个人的身体往左边倾斜,不稳的靠着桌子,还没有回过神来神医再次的打向他的右脸颊,很快的两边的脸颊肿了起来,四皇子再次靠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具经过震动乒蛉乓啷的掉在地上,残渣碎了一地。 “你给我振作起来。”神医伸出骷髅一样的右手抓住他的衣领狠狠的抓向自己,四皇子唇角左右留着点点的鲜血,头昏眼花的从刘海中寻找神医此时阴沉沉的双眼。 “以前的那个四皇子去哪里了,啊?以前那个高高在上即使痛恨皇宫里的一切也能够活出自我,活的精彩,整天游戏花草一个人潇洒的走遍天下放下皇子的身份,无忧无虑整天笑的欠扁让人看了就不舒服的四皇子去哪里了,现在的你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个男人变得这么颓废,低声下气的求我,你居然会求我,那个一天讽刺我几次,把我说的遍体鳞伤无地自容的四皇子去哪里了,那个有仇必报的四皇子去哪里了?。啊?” “他死了,在看到小洛的那一刻,那个四皇子就死了,没有小洛的四皇子就是一个干枯的稻草找不到任何的活力,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活在秋天里,看到小洛的时候我仿佛置身在春天里,可是现在我感觉我到了冬天,寒冷刺骨里找不到小洛的身影。如果小洛永远的不醒过来,我陪小洛永远的冰封在冬天的寒冰里。”四皇子两眼无神的看着神医的嘴巴一张一合,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的生气,神医放下四皇子,转身向南宫洛走去,四皇子脚步不稳的靠在桌子上,桌子往后退了一下,四皇子勉强的站住脚。 “你如果杀了他,天下之大再没有你安静的角落。”四皇子低着头,双手撑在后面的桌面上,身体靠在桌子边上,头发遮住了他的整张脸看不清四皇子现在的样子,但是神医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很颓废。 “我会救醒他……” “我让你研制的药水研制好了吗?” “你说的是让方圆百里内看不见任何动物,甚至是连苍蝇都不能靠近的药水?”神医转身看着四皇子问道。 四皇子没有回答,抬起眼皮撑着身体向神医走过去,神医看着摇摇晃晃脚步不稳的四皇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南宫洛没有醒过来的这几天四皇子何尝好到哪里去,几乎半个月不吃不喝寸步不离的看着南宫洛,害怕闭上眼睛床上的人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目前还没有研制成功,小四,你在害怕什么,如果只是单纯的把他留在你的身边,何必大费周章的让我研制那种无聊的药水,四皇子府内的人更用连夜换人。” “悲欢,我说过,我要娶小洛对吧。” “嗯。”神医闷闷的点了点头,想到这件事情神医完全不赞同四皇子这么做,头稍微的低了下,刘海里面的双眼在四皇子的身体上下看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怎么看都是一个正常的人啊,怎么性取向说变就变了。 “小洛是男人的身份不能透露给任何人,目前府上只有我,你管家,田星,四个人知道,能够向皇帝高密的只有田星和管家,而暗影是我亲自栽培只对我惟命是从为我效命的部队,我信任他们,除了这些人,我谁都不信,在没有父皇亲自下旨让我娶小洛之前,他的身份不能透露给任何人,我更不允许有任何意外的发生,你知道了吗?” “这个我早就猜到了,你的脑子里想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如今为了一个男人连你的亲生父亲也要欺骗吗?” “他有当我是他的亲生儿子吗?皇宫内,皇子何其的多,他会差我这一个皇子吗?从小到大他可有正眼看过我一眼,悲欢……”四皇子看着悲欢再次严肃认真的说道。 “只有你才是我的兄弟,虽不是亲兄弟胜过亲兄弟。”悲欢震了一下,心里被四皇子那句兄弟感动,眼神有些别扭,哼了声转身口是心非的说道。 “一个大男人说这么别扭,你脑子被驴踢了吧。那药水是怎么回事,我可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人制作药水的,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你听说过神兽的事情吗?” “你说的是齐云兽?” “齐云兽……”四皇子浑身震了一下,身体僵硬眼睛瞪大的看着床,下一刻脚下生风的跑到床边,激动的看着大床,眼神期待的闪着光亮,耀耀生辉的看着床上的人。 南宫洛很早就醒了,在神医打四皇子第一拳的时候南宫洛睫毛闪动了一下,只是当时的两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发现,在神医打四皇子第二拳的时候南宫洛被窝里的左手手指动了动慢慢的睁开眼睛,神医往南宫洛走去的时候南宫洛迷蒙的闭上眼睛脑中一片混沌,然后耳边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两个人在i谈话,他听不清楚动了动双手张了张嘴巴,睁开眼睛单纯的简单的明亮的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听到他们说到齐云兽不由自主的说出来自己也吓了一跳不知道那个声音是从哪里出来的。 第五十二章 ,皇宫家宴 “小洛,你醒了。(..info无弹窗广告)”四皇子激动的看着睁开眼睛的小洛,兴奋的不得了,感动的双手无措的在南宫洛的脸上,身上上上下下摸了个遍。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了没有,要不要喝水,头痛吗?还是身体哪个地方疼痛,头晕不晕肚子疼不疼?”四皇子一下子问了很多问题,神医在旁边看了直摇头,然后看着床上的南宫洛一副听天书的表情,傻啦吧唧的看着四皇子的嘴巴一张一合,南宫洛试着张开嘴巴然后又闭上,神医撇了撇嘴吧,挑了挑眉毛,看着狼藉一片的桌子转动身体边看四皇子边后退坐到桌布的凳子上。 “小洛,说话啊?是不是嗓子哑了,说不出话吗?”四皇子担心的问道,扭头看着坐在一边看好戏的神医说道。 “过来,给小洛看看是不是留下了后遗症?” “不用看了,你现在看到的小洛就是一个婴儿,不会说话不会思考,你说什么他都听不懂,你只要往你希望的方向培养他,他就能变成你心里想要的那个人。”神医站起身便走向他边说道,心里直直的叹了口气,四皇子变了,以前那个拿得起放得下不会强迫任何人的四皇子为了爱情居然变得这么的卑鄙,神医叹了口气,爱情能让所有人在不知不觉中变成恶魔。 “婴儿时期?”四皇子看着转动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床顶的小洛,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五味杂陈,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悲欢,我是不是做错了?”四皇子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神情低落的问道。 “我认识的四皇子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不怎么招人喜爱,但是一旦他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后悔更不会回头,即使他知道那是一条有去无回的不归路他也会一头栽进去往前走,而不是向现在这样做了事情举棋不定问我是不是做错了。”神医阴阴的冷嘲热讽的说道。 “他现在听不懂我们说的话是吗?” “你婴儿时期的事情还记得吗?他现在连走路都要人扶着,更别说听懂我们的话了。” “听他说小洛天赋异禀,能够与任何动物交流谈话,并且在他们的身上得到信息,所以我才会让你研制那种药水。”四皇子摸着南宫洛细腻柔软温和的脸颊笑意盎然的说道,南宫洛眼睛撇到四皇子摸着他脸颊的四皇子,低下眼皮看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被子里的双手不安分的伸了出来搭在四皇子的手上,四皇子浑身震了一下,感觉到被南宫洛的手按着的手背灼热的好像被开水烫了一样,那股温度一直蔓延到他的全身,他想抽回手又舍不得的南宫洛男的的亲近。 “娘~”南宫洛张口就喊四皇子娘亲,神医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身一只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肩膀不停的抖动,为了掩饰笑容还一边咳嗽。 “嗯哼,恭喜啊,四皇子,你当娘了,呵呵……嗯哼。” “他为什么会说话?”四皇子笑眯眯的看着神医不断抖动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眯成一条缝的双眼如同几十把寒冷的冰刀同时射向神医,神医忽然停止身体,困难的吞咽了一下转身看着四皇子一本正经的忍着笑容说道。 “他虽然智商回到了婴儿时期,但是他的智力比真正的婴儿要高几十倍,学东西也特别的快,毕竟他不是真的婴儿嘛,你说是吧。” 四皇子想了想觉得神医说的话有道理,抬起头看着大门喊了一声。 “田星,进来。”床上的南宫洛再次的转动了下眼珠子,单纯的双眼看着坐在床边上的四皇子,听到开门的声音,田星走了进来站在神医的左侧看着四皇子问道。 “四皇子有什么吩咐?你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被猪踢了两脚。”神医的脸颊抽搐了两下,看着自己的左手和右手,低下头,果然还是以前的四皇子,嘴巴不饶人,是谁说他变了,那个人是眼睛瞎了才会这么说。 “准备些清淡的食物。” “是四皇子。”田星转身准备离去,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看着坐在床边深情的看着南宫洛的四皇子。 “还有什么事情吗?”四皇子看着田星问道。 “四皇子,皇太后已经派人来请了三次让四皇子进宫,皇上今天也差人过来了,属下一直说四皇子有事外出匆匆将他们打发了,只是这样长此以往的下去奴才担心不是长久之计。” “他们是想看我死了没有吗?吩咐下去明天进宫,我要让他们好好的看看我活的很好。”四皇子面带笑容心情非常好的说道,如今小洛醒过来,四皇子最大的心病已经治愈,沉重的心理放下了大石头心情自然好的出奇。 “是,四皇子。”田星回到转身离去,神医看着四皇子又看看退出去的天性既然他都走了,我在这里也没意思,他们两个人恩爱我插在一边算是怎么回事,虽然挺好奇两个男人之间是怎么回事,但是……神医像是想到了什么浑身打了个寒颤悄悄的退下给他们留下充足的二人世界。 南宫洛失忆了,记忆回到了婴儿时期,只会说很少很简单的话,四皇子在南宫洛醒过来的第二天进了皇宫,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看到那些他所谓的家人,依然面带笑容的跟着每一个人打招呼,脑海中想着他不在的那段时间南宫洛都在干什么,归心似箭好想立刻就冲到他的身边。 “四哥这是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笑的好开心啊。”宴会上,一个十岁的小男孩,衣着光鲜亮丽,一看就知道是皇亲贵族,男孩眼中有着不是小孩子的阴狠和狡诈看着最在对面笑的非常开心的四皇子,嘲讽中带着点滴的恨意。 四皇子愣了一下看着对面的小孩子,看着他眼中的狠辣和点滴的恨意,摇了摇头,皇宫果然会吃人,明明应该是一个快快乐乐活蹦乱跳每天依偎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小孩子,却更像一个老气横秋机关算尽的阴谋家,这个皇宫将小孩子单纯的,灵魂封闭在黑暗的被红砖绿瓦包裹住的符咒里了。 “呵呵……今天父皇设宴,我们这一家子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四哥当然高兴,难道五弟不高兴吗?”四皇子笑的像个笑面狐狸微笑的回答道,把皮球抛给了十岁的五皇子。五皇子眼中阴狠的目光闪过,眼神不由的瞥向坐在一边穿着华丽但是在这一群人中是最不显眼的女子身上,女子哀愁的看了一下五皇子眼神迷离深情的看着高高在上显得异常苍老的皇帝身上。 “今天朕很高兴,今天朕所有的儿女都到齐了,朕非常的高兴,四皇子虽然不是在皇宫中长大,但也是朕的孩子,天下的皇子,一家人聚在一起高兴是正常的,来,朕陪你们喝一杯。”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体力不支的靠在椅背上,勉强的想要坐直身子还得靠身边的贴身太监帮他一把,吃力的拿着酒杯,右手颤抖的拿不稳酒杯,酒杯中的酒水岌岌可危好像随时就会流出来一样。 四皇子看着此时的皇帝,心里闪过一丝疼痛,他如何的痛恨皇帝,可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撇去他皇帝的身份他也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平凡的随时可能倒下的老人,他的父亲真的老了,四皇子闷闷的喝下手中的酒水咽下不断涌上来的苦涩。身后的太监上前给四皇子再次的添了一杯酒,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凝滞了,全部看着四皇子,四皇子拿着酒杯看着父皇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右边的二哥,三哥,二哥受了伤身体看起来有些消瘦,四皇子往二皇子身边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四皇子忽然悲哀的想到了那个死了十八年的大皇子,人死如灯灭,谁会记得你是谁,更不会有人良心发现给你留张桌子。 “父皇说错了,还有人没来。”四皇子喝下太监刚添得酒水,微笑的看着坐在上面显然有些不高兴的皇子,心里冷笑,即使只是单纯的家宴还不是得看着皇帝的脸色行事,吃饭喝酒都得看着皇帝的一举一动吃的格外的小心翼翼,一场“家常便饭”吃的人心惊肉跳,如果不是皇太后执意要让四皇子进宫,以四皇子的离经叛道是断不会来到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四皇子指的另外一个人是谁啊?”穿着最华丽坐在皇帝身边的皇太后看着四皇子慈爱的说道,皇宫里这么多的皇子公主,皇太后最喜爱的还是最不听话最特别的四皇子。 “听说这次四皇子回宫带了个异常漂亮的女子,不知道四皇子是否好事将近?”坐在皇帝右边的皇后放下酒杯看着脸色不善的皇帝话中有话的问着四皇子。 “母后消息真灵通,我想整个皇宫就只要母后一个人知道吧。“四皇子同样话中有话的回到,微笑的看着皇后仰头喝下一杯酒。 “四皇子……“ “可是我今天要说的不是本皇子的事情。”四皇子打断皇后的话,这在皇宫里是犯了大不敬,四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脸色铁青的皇后,不想在小洛的话题上纠缠,因为他觉得小洛是纯洁的,这些人不配跟他提到小洛。 “父皇,你不觉得这里少了一个人吗?”四皇子站起身走出案子左手拿着一杯酒,今天的四皇子身穿一身紫色的衣袍,衣袍上简单的绣了几朵娇艳的桃花,绣边和胸口的线条上绣着飘落的花瓣,四皇子轻轻移动脚步,似全身的桃花在他的四周飞舞。 “不知道我儿净言说的是谁呢?”皇帝放下酒杯低沉的压着嗓音问道,不悦的皱起的眉头显示他此时的心情非常的不高兴。 “父皇忘了吗?”四皇子走到大殿的中央看着高高在上坐在人人都想要的金色龙椅上。 “净月王朝还有一个大皇子不是吗?”刚提出大皇子整个空间都凝滞了,所有人都不安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皇后看着下面动荡不安的人权,一个个接着放下手中的酒杯,提心吊胆的小心翼翼的看着皇子,皇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安的看着皇子,皇后有些幸灾乐祸,谁都知道大皇子净月,前皇后伊水皇后是整个皇宫里面最大的忌讳,任何人不得在皇帝面前提起他们两个人,而如今真是局势动荡的时候,眼尖皇帝的身体一如不如一日能够继承大统的人选目前只有三皇子和四皇子,皇后一直想要除掉皇后这个人,而如今四皇子自找死路,省得皇后亲自动手,三皇子看了皇后一眼两个人交换了眼神相视冷然一笑。 “父皇,我的名字父皇忘记了吗?我是净水不是净言?还是父皇良心发现想要告诉我我的生母是谁了?”四皇子看着杯中的酒,笑容中带着挑衅。皇太后看着脸色涨红的皇帝知道皇帝要生气了,开口说道。 “四皇子喝醉了,来人将四皇子带到哀家的寝宫休息一段时间。”皇太后实时的对着身边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两个太监战战兢兢的看着生气中一言不发的皇上又看了看皇太后,皇太后重复使了同一个眼色,两个太监硬着头皮走下台阶来到四皇子的面前弓着腰恭敬中带着为难。 第五十三章 ,皇帝情深 “四皇子,奴才们带您回去休息。(..info)”四皇子看了两个身穿灰色衣服的太监一眼,看着皇帝带着和讯的笑容,举起拿着酒杯的左手,手中的杯子在食指和大拇指之间滑落,乒乓~下面的全都下了一跳,有几个人轻轻的掩饰的拍着胸脯,小心翼翼眼神不安的看着脸色更加铁青的皇帝,四皇子在他们的注目中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一场家宴在一片凝滞的沉重的严肃的压抑的气氛中散去。 皇太后回到自己的寝宫,四皇子正躺在她平时小憩的软榻上,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拿着酒杯,一边倒酒一边饮酒,皇太后雍容华贵的头颅金步摇随着她的头部摆动而晃动,皇太后太过宠爱四皇子这是皇宫人尽皆知的事情,很多人都想攀上四皇子这个高枝,可是四皇子平时做事太不靠谱,又太难缠所有很多人都放弃了四皇子而是投靠到三皇子那边。 “四皇子今天心情好似特别的急躁,是家中佳人惹我疼爱的孙儿生气了。”皇太后挥手让身边的丫鬟退下,丫鬟和太监们弓着身子低着头背对着大门退了出去,皇太后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才说,四皇子从软榻上站了起来,笑嘻嘻的走到皇太后的身边顺手将酒壶和酒杯放在桌子上。 “皇奶奶,孙儿家里的佳人可是端庄善良,善解人意的很才不会跟我闹别扭呢,皇奶奶你就别绕着弯的跟我打探消息了,孙儿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皇***。”四皇子好像撒娇的拉着皇太后的手往软榻上走过去,四皇子压着皇太后的肩膀将皇太后安坐在软榻上自己搬了一条凳子坐在皇太后的面前,微笑的看着皇太后。 “跟皇奶奶说说她是个怎么样的女子,居然会让我这个打死都不成亲的孙儿有了成亲的念头。”皇太后一手放在大腿上另一只手摸了下四皇子的脸颊,揶揄的说道。 “皇奶奶真是火眼晶晶,一听就知道孙儿想要做什么了。” “你啊,从小就不在皇***身边,十五岁回到这个皇宫还没有在皇奶奶身边待到两年就被你父皇封了府邸住在了宫外,皇宫里最亲的不就是皇奶奶了吗,还有皇奶奶不知道的事情吗?这么多年你虽然游历花丛但是从来没有将哪个女子带回家,这次不是有好消息了么?” “皇奶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孙儿是想娶他,孙儿爱她非常的爱她,爱到非她不可的地步,皇奶奶,我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娶她回家。”四皇子微笑中带着幸福,好像看到了他们很久以后幸福美满的生活,皇太后慈祥的看着四皇子,脑海中刻印出一个女人的影子,叹了一声。 “唉~”不由自主的叹出声,四皇子回过神来不解的问道。 “皇奶奶,你怎么叹气了?难道你不祝福孙儿吗?还是怕孙儿娶了媳妇就忘了您。” “皇奶奶当然是怕你娶了媳妇就不要我这个人老珠黄不中用的老太婆了。”皇太后顺着四皇子的话故意说的一脸的凄哀。 “呵呵……骗你的啦,皇奶奶是想,你既然要娶那个女子必定是要你父皇亲自下旨赐婚的,怎么今天在家宴上如此的给你父皇难堪呢,虽说你从小在宫外长大可是你们毕竟是亲生父子啊,怎么每次一见面就跟见了仇人一样呢,皇奶奶夹在中间又为难又心痛啊。” “我知道,皇奶奶,我要娶他就必须要父皇亲自下旨赐婚,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惹父皇生气,皇奶奶你还没有看出来吗?父皇讨厌我,他非常的讨厌我甚至是厌恶我,每次他看到我的眼神除了冷漠还是冷漠没有任何民间父亲对孩子的慈爱。” “傻孩子,你父皇是你的父亲可是他也是天下的君主,一个君主是不允许有任何过多的感情的,或许连他自己都在渴望着过一些平凡的生活,只是时事所逼啊,这个天下不能少了他,而他也不需要多余的感情,否则他该如何的撑起这个国家,净水,谅解你的父皇,你的父皇不容易,为了这个国家他抛弃的太多太多了。” “皇奶奶,你今天变得很不一样,皇奶奶,您能回答孙儿的问题吗?我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四皇子微笑中带着严肃的看着皇太后,皇太后感觉自己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眼神闪躲不愿意接触四皇子的目光,越是这样四皇子就越是想要知道,他的身世是个谜却是整个皇宫都不知道的秘密。 “哀家很久以前就说过了,你的生母只是皇上醉酒乱性的一个随身宫女而已,为了生下你,你飞母亲难产流血过多死了。”皇太后眼神闪躲的回答道,有些狼狈。 “皇奶奶,我已经十八岁了,十九岁的二哥如今的孩子已经是三岁了,皇奶奶,你忍心看着孙儿抱憾终生吗?我枉为人子却不知道生我的人是谁,皇奶奶,您忍心欺骗你的孙儿吗?” “唉~你跟我来吧。”皇太后站起身从四皇子的右边走过去,四皇子站起身跟在皇太后的身后,皇太后走到自己平时睡觉的床榻边,在固定住帷幔的倒钩上拉了一下,房间内传来微微的机关转动的声音,四皇子看着眼前的床慢慢的上升,四皇子看着站在前面淡定从容的皇奶奶,从来不知道皇太后的寝宫居然会有密室。 床往上升到两米高固定不动,皇太后沉重的看了四皇子一眼,说道。 “该告诉你了,你已经长大成人了,有些事情你有必要知道真相,你父皇不忍心告诉你,那么皇奶奶就来做这个罪恶的和事佬吧。” “皇奶奶,谢谢。”四皇子真诚的道谢,皇太后心里犹豫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摇了摇头踩着莲步往左边走了两步,然后回头走到原来的地方又转身向前走了三步,轰~床下面的地面往下塌下去,一排排阶梯出现在四皇子的面前,下面隐隐的有黄色的光下找上来,吊在半空中的床比升上去的速度快两倍的往下降落。 “跟我来吧。”皇太后走在前面,四皇子跟在皇太后的身后走下阶梯,下面是灯火通明,四皇子走在与地面平行的阶梯上,上面的大床已经压到了头顶,四皇子刚走下阶梯,上面的地面被封了起来,床稳稳的压在他们的头顶上。 四皇子跟在皇太后的身后,眼前是一片蜡烛燃烧的火海,一个个蜡烛铺成的道路像一条星光璀璨通往天堂的指引之路。 皇太后走向被蜡烛铺成的道路,走到之处蜡烛皆摇晃了一下,四皇子看着周身的蜡烛,唯美中带着凄凉,仔细一看,红色的蜡烛和白色的蜡烛相间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字的笔画,四皇子走到蜡烛的尽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白色的蜡烛在红色的蜡烛里面燃烧,好像一段凄凉的爱情燃烧在一片红色的火海中,而那些白色的蜡烛组织起来的就是“爱”。 “这是你父皇为他心爱的人精心布置的,花了他整整七天的时间呢,他每天忙着国家大事,晚上吃饭的时候就到哀家这里来用膳,屏退所有侍候的仆人,连饭都不吃就来到这里,这里的红色蜡烛有一千三百一十四根,白色的蜡烛有五百二十根。”皇后边走边说道。 “你的生母就是皇上最爱的人,皇上爱她却无力保护她,为了这个国家你赴黄山失去了太多太多了,爱情,友情,亲情……”四皇子震撼的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眼后面的蜡烛海洋,心里对他的父亲有了新的看法,但依然是恨得。 我爱你一生一世吗?四皇子心里想着,没想到他的父皇,那个冷漠无情的帝王居然也有这么软弱的一面,原本以为他是嗜血的,原本以为他是无情的,原来是自己一直误会他了,那个父皇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了心里,默默地忍受人生最大的痛苦,默默地承受所有的伤痛,他可曾在过去的时间里一个人躲在角落偷偷的哭泣。 很快的两个人走到了尽头。四皇子看着皇太后在前面黑色的墙壁上摸索了一下,一道石门向上升上去,寒气从石门的底下冒出来,四皇子看着不断从里面奔出来的寒气,不感到寒冷,心里反而有种温暖,好似终于等到了期待的亲情,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四皇子眼神激动的看着不断上升的石门,好像奔进去,四皇子在心里劝诫自己从容淡定,不要激动。 石门升到了两人高的时候固定住不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冰冷的海洋,中央放着一口透明的冰冷的光彩,里面好像躺了一个人,四皇子疾步匆匆的走到棺材的边,看着躺在棺材里的人,眼泪不由自主的落在棺材上,皇太后眼神带着点点的忧伤走向四皇子,站在棺材的另一边看着躺在里面穿着皇后服装的人,明明死了确好像正在睡觉一样,脸色红润,美丽端庄大方,睫毛上眯着白色的雪霜,四皇子激动的看着棺材里的女人,右手搭在女人脸上放的冰块上。 “她就是我的生母吗?她是谁?” “她是伊水皇后。”皇太后声音中带着哽咽和惋惜。 “她就是伊水皇后?”四皇子看着皇太后又看了看棺材里的女人,有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半水的影子,四皇子睁大了眼睛探究的看着棺材里的伊水皇后说道。 “伊水皇后在十八年前死去,而且据说是尸骨无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我是在伊水皇后死去的三年后才出生,怎么会是伊水皇后所生,皇奶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孙儿糊涂了。” “不是十八岁,而是二十一岁,净水,你已经二十一岁了,是净月王朝的二皇子,是大皇子净月的亲兄弟,也是伊水皇后和皇帝所生的孩子,具体的情况哀家慢慢的告诉你。”皇太后看了眼伊水皇后叹了一口气,侧转身看着前方,眼神迷茫中带着长长的回忆。 “当年你的父皇在大街上对你的母后一见钟情,得知你母后是朝廷大臣的女儿以后,立刻下旨封她为后,凤冠霞帔成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皇后,你飞母后是个温柔端庄,美丽而又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并不恃宠而骄,反而在她的陪伴下皇帝将国家打理的更加仅仅有条,哀家也非常的喜爱这个皇后,她不仅善良而且是真心的孝顺,在这个皇宫里面有太多的虚假,可是你的母后却是发自内心的孝顺,不参加任何的利益和虚假,在生下大皇子净月的那一年,你的父皇每天超负荷的工作,身体都快垮下了,你的母后天天抱着净月送汤倒水亲自伺候你的父皇,当时我就站在大点门口,看着他们一家人开心快乐的逗着尚在襁褓中的净月,当时哀家就想如果他们不是生在帝王家,如果他们是在平民百姓家或许是个快乐的而简单的小家庭吧。”皇太后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看着棺材里的女子,眼角湿润的抽了抽鼻子,四皇子看着棺材里的女子,温柔的笑着。 “虽然她不会说话,虽然她已经过去了十八年,可是依然看的出她的温柔善良,谢谢你,皇奶奶告诉我这些,皇奶奶,您接着说吧。” 第五十四章 ,净水身世 “虽然她不会说话,虽然她已经过去了十八年,可是依然看的出她的温柔善良,谢谢你,皇奶奶告诉我这些,皇奶奶,您接着说吧。” “生下净月的第二年,你的母妃按照当时净月王朝的规章制度,生下皇嗣长子的女子必须要到皇家寺庙吃斋念佛为皇室一族祈福,当时你的母妃已经怀有身孕,到了寺庙的时候才发现怀了你,当时皇室局势动荡,朝廷廷岌岌可危,随时会被外人侵犯,你的母妃在生下你以后,便将你托付给寺庙里的一个主持,只身回到当时一片混乱的皇宫。回到皇宫还没有半个月就有人举报皇后在寺庙祈福期间通敌叛国,为了稳住他们,皇帝不得不忍痛割爱将皇后打入地牢,没想到当天就被蛇毒死了,而你的父皇在悲痛中撑起了当时脆弱不堪的国家,并且秘密的将伊水皇后放到了哀家的底下冰窖里,为了不引人注意,你的父皇每过两天就来到哀家这里偷偷的呆上一段时间然后带着所有的痛楚,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整理这个国家。” “我的母妃好可怜,被自己心爱的男人用莫须有的罪名打入天老无缘无故的死去。” “你的父皇在国家和爱情之间选择了爱情,而不是国家,是我,是我跪在你的父皇脚底下求着你的父皇,也是我用你的命威胁你的父皇撑到了现在啊,净水,如果你要怪就怪皇奶奶,千万不要怪你的父皇,在你母妃走了半个月后你的父皇差点被刺客杀死,你的父皇可以挡过那一剑可是当时的皇上一心求死,是我将你的父皇带到了这里,让他看到睡在冰棺里的伊水皇后,然后用你的性命威胁他,你的父皇才行尸走肉的撑到了现在,当时的净月王朝濒临灭绝,哀家是没办法啊。谁知道你的父皇会变成后来的冷酷无情甚至是嗜血成性呢。这一切都是被哀家逼迫的,你飞父皇才是这个国家最可怜的人。”说着说着,皇太后自责的掩着脸痛哭流涕,想到净水的可怜身世,想到可怜的皇上每次只能抱着冰冷的棺材留着男儿泪远远的看着冷冰冰的伊水皇后而不能交流,想到才五岁的净月坠入悬崖,如果不是她当时的软弱,如今的他们或许在某个小山村过着平凡简单的平民生活。 “皇奶奶,不怪你,我都知道了,皇奶奶,我想陪陪我的母后,二十一年了,原来我已经二十一岁了啊,母妃,孩儿不孝直到今天才知道你是我的母妃,迟到了二十一年的见面,母妃……”四皇子看着棺材里的人,好似看到了伊水皇后睁开慈祥的双眼,善良中带着厚厚的母爱温柔的看着他,四皇子笑如春风,右手贴在冰棺上,抬起眼皮看着没有离去的皇太后。 “皇奶奶,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不要恨父皇,其实对父皇我不是恨而是失望,从来就没有恨过父皇,虽然他做了很多让我生气的事情,可是我从来就没有恨过,我恨得是这个冷冰冰的皇宫,皇奶奶,我不喜欢这个皇宫。” “你的父皇和母妃也不喜欢,可这是他们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命运枷锁,净水这是你的宿命,但是皇奶奶不逼你,这个净月王朝已经持续了上千年了,够了,皇奶奶只希望你们能够永远幸福,不要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了。(..info好看的小说)” “皇奶奶,谢谢你的谅解。”四皇子真诚的看着皇太后,感激她的谅解。 “皇奶奶,我想离开这个皇宫,永远的离开,所有我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惹父皇生气,奶奶,你没发现吗?只要惹皇上生气他就会尽快的满足我的要求然后像倒垃圾一样迫不及待的让我消失在他的面前,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 “你以为你的父皇不知道你心里打的小九九吗?”皇太后整理了一下衣袖看着四皇子。 “你的父皇早就看透了,你以为你的父皇为什么支撑着残破的身体一直到现在,你认为你的父皇为什么会对你置之不理,你以为你的父皇为什么不疼爱你,孩子,在这个皇宫里你父皇最疼爱的就是你,因为怕你遭受到其他兄弟手足的残害,你的父皇越是爱你就越是忽视你,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被其他的兄弟注意,让他人认为皇上最不喜欢的就是你,你就越是安全。尽量达到你的要求然后装作要跟你断绝父子关系对你不闻不问,其实他一直在默默的关注你的事情,你每次离开皇宫你的父皇都会到哀家这里打探你的消息,知道你过的好才沉重的离去。净水,你的父皇是皇上,身边的小人无数,处处都得小心行事,你的父皇太难了。” 四皇子整个身心都被震撼了,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没身份没地位又是皇上酒后乱性生下的孩子,父皇才会对自己不闻不问甚至是冷眼相向,从来没有睁眼看过自己一眼,而且刚回到皇宫就急急的将自己赶出皇宫,对于自己被赶出皇宫的事情四皇子并没有多大的介意,当时的他血气方刚认为是父皇讨厌自己眼不见为净,没想到这些看起来让所有人都误会的冷漠居然是父皇隐藏在点点滴滴中的父爱,是自己太过迟钝还是一直被皇宫里的误会蒙蔽了双眼,一直以为皇宫里是没有真爱的。 “皇奶奶……”四皇子张了张嘴,心里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没有想到真相是这么的残酷而又激动人心,四皇子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现在慢慢的情绪,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表达。 “净水,好好的陪陪你的母后……” “皇奶奶,当年陷害我母妃的人是不是全都死了?”四皇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转身准备离去的皇太后问道,皇太后停下脚步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皇宫内最不缺的就是冤案,过了这么多年,终于都干净了。” “所有父皇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是因为支撑着父皇活下去的恨一夜消失,父皇紧绷了十八年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了,支撑他的支柱一夜之间倒塌了?”四皇子惊恐的看着停下脚步离他很远的皇太后大声的问道,声音中带着肯定,他非常肯定他猜测的是对的。 “你都知道了,的确,你的父皇支撑不了今年过冬了,你父皇之所以能够支撑到现在就是放心不下你,净月死了,你父皇心里唯一的牵挂就是你,净水,你的父皇明天会下旨让你迎娶那个女子为妻,到时候你就带着妻子永远的离开这个地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得再回到这里,知道吗?这是你父皇唯一的心愿。”说完走出石门,四皇子看着皇太后的背影,颤抖的肩膀让四皇子心疼,皇太后已经是五六十岁的人了,为了整个净月王朝她劳心劳力,一只脚都快踏进棺材了,还有为儿女的事情操心费神。 四皇子看着冰棺里的伊水皇后,像个孩子一样温柔微笑的看着母亲,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四皇子一时之间有些消化不了,一直以为自己的母妃是另有其人,从没想过会是死去了十八年的伊水皇后,从没有对自己的年龄产生过怀疑,无缘无顾长了三岁,一直以为父皇是不喜欢自己的没想到自己一直受父皇的保护,冷酷无情嗜血成性的父皇居然是个痴情的绝情种子。 皇太后走出房间,外面下着倾盆大雨,电闪雷鸣,闪电不断,一个闪电闪在天际好似天被劈开了一条缝,大地瞬间恢复一片黑暗,轰隆~一声雷震动整个大地,皇太后甚至感觉到脚底下的大地震动了一下,右手按着胸口顿顿的不安,皇太后走到门边,双手搭上门迟疑了一下打开门,风雨猛烈的吹进来,皇太后侧脸避开风雨有些费力的关上大门,转身前面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第五十五章 ,皇后妖娆 这边书房内坐在龙椅上的皇上看完最后一本奏折,放下毛笔,靠在椅子上,了无生意的双眼看着上空,没有了白天的凌厉和狠毒冰冷,右手撑着脑袋,闭上眼睛小憩,门轻轻的被打开,白色的浮尘甩动了两下,一把伞低着水黑色的鞋子沾满了水滴,走到之处湿漉漉的一片,黑色的鞋子走到皇帝案子的前面看着小憩中的皇帝,身穿黑色衣服的太监走到皇帝的身边轻声的说道。 “皇上,夜深了,早些休息吧。”皇帝没有任何的动静,太监再次的说道。 “皇上,夜深了,该歇息了。快三更天了了。”太监再次的说道,皇帝的眼睛张开看着地上的一滩水,似乎在等什么人,而他等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皇帝的眼睛暗了一下放下撑着脸颊的手,站起身体,太监往后退了一步,皇帝从他的身前走过去一步一步的走下阶梯,看着外面电闪雷鸣,听着外面稀里哗啦的雨声,风急雨大,皇帝走到还有最后一个阶梯的时候停下脚步,一道闪电将世界照的犹如白昼,一个人影从窗外闪过去,皇上的千年死寂的眼睛闪亮了一下,不是高兴的笑容而是解脱的笑容,太监看到外面的人影大声的喊道。 “谁,是谁在外面,快出来,快出来。”太监紧张害怕慌张的说道,从皇帝的身边跑过去打开门,风势好大夹着雨水冲击着他的身体,门嘭的一声被风吹开,门随着风声晃动,太监顶着风走出门槛看着走廊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守夜的太监还有侍卫全部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脖子上一条细微的看不清的血丝留着血水被雨水冲走,太监吓的腿软,转身走进房间就看到皇帝被一个黑衣人挟持着,太监当时就下软了双腿,扑通一声跪在门槛上,脸色惨白身体打哆嗦。 “求你,求你好汉,英雄放了皇上吧,您要杀就……呃……”还没说完,太监眼前一黑到了下去,趴在门槛上,一半身体在门外一半身体趴在房间里面,一双黄色的鞋子有些僵硬不方便的走出门槛,后面紧贴着一双黑色的鞋子。 风雨来袭 “快点走,现在是关键时期,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岔子,你快点走吧,等会儿巡夜的人来了,你想走就得等到天亮了。”华丽的宫殿里,漫天粉色的沙曼飞舞的空间里传来女人暧昧的喘息声,和男人粗重的呻吟声,女人情迷的声音中参杂着一点点的慌张,不一会儿被情欲冲垮,暧昧的旖旎气息在粉色的沙曼里随风飞舞。 “你真是大胆。”风雨过后,女人娇吟的声音嗲嗲的说道,粉色的世界里传来男人粗重的轻笑声,刚刚风雨过后的男人显得给外的慵懒,手里搂着女人双手在女人娇美的肉体上上下滑动。 “陈不归死了这么久,你就不想念他?”男人翻身压在女人的身上,右手挑着女人尖尖的下巴,看着女人的被情欲填满的双眼问道。 “哼!”女人拍掉男人的手,坐起身,男人翻身坐在另一边看着女人用粉色的沙曼遮住她无暇的身体,男人眼神再次的赤红的充满兽性的目光,伸出手粗鲁的拉着她的肩膀靠在自己的怀里,狂野的从女人的脖子亲吻到她的肩膀,粗重的喘着气息。 “那个男人,或许死了都不知道他疼爱了十八年的儿子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你说他地下有知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女人讥讽中带着冷笑的说道,右手往后搂着男人的脖子。 “这么开心的时候何必提起那个死去的人,很破坏气氛,让我们好好的温存温存,这几天皇宫防守的像个铜墙铁壁一样,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定让你欲仙欲死。” “呵呵……放心吧,今天皇上被四皇子气了一通,现在正忙着处理国家大事,哪有空闲理我们,自从大哥死了以后皇上就越发的冷落我了,近乎将我打入了冷宫,我现在所有的期望都放在红雪的身上了。”女人感觉到男人亲吻的双唇离开自己的身体,不依的扭动了一下身体,男人*秽的将手从后面伸到前面,伸进她秘密的森林里轻轻的揉搓捏掐,女人动情的扭动身子,转过身,男人的手指突然深入了一下,女人不由的喊出声来。 “好浪,净月王朝的皇后夜晚跟男人私会,还是在自己的皇宫如此的光明正大,既刺激又新鲜,思思,呃……”男人动情的将皇后转过身,两人赤裸的身体叠坐在一起,女人媚眼放电的看着男人,双手环上男人的脖子,身体随着男人体内的抽动不停的上下起伏。 “皇后……嗯……我这个皇后,啊~只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呃……慢点,慢点,啊~呃……说到底我只是一个被男人利用的工具罢了,陈不归利用我得到权利,皇上利用我控制陈不归,如今陈不归已死,皇帝表面上没有将我打入冷宫却对我不理不睬不闻不问,连虚假的问候都没有……”皇后抬起头,看着满天的粉色沙曼,眼角的泪水滑落在发髻里面,气氛有些冷,男人抽离了身体,将女人按在他的壮硕上,亲吻女人的红润的双唇。 “如今,我只有利用我们的儿子登上那个位子,只有红雪当了皇上继承大统,我才能扬眉吐气报仇雪耻,我要让那些所有在我危难的时刻离我而去的人都不得好死。“ “你会做到的,而且你会做的很好。“男人的眼中闪过贪婪,停下亲吻女人的双唇,看着眼前的皇后,拉起地上的沙曼遮住她的身体。 “目前三皇子是各位皇子中最得力的皇帝人选,皇帝病重,朝廷中已经对皇帝迟迟不立太子有很大的不满,明天我在朝廷中稍微的煽风点火,逼迫皇上立三皇子为太子,到时候皇帝在坚持还得听我们的,民心所向。“ “呵呵……这样是最好,如今四皇子回来,我的心里总觉得不安,都怪你,派了那么多杀手为什么迟迟不见效果,反而让他平安的回来了。”女人推开男人,转身站起来掀开粉色的帷幔走向另一头的大床,男人赤裸着身体不知羞耻的跟在皇后的身后,皇后坐到床上,拿了件衣服遮住身体。 “是我低估了四皇子,以为他吊儿郎当没有任何的作为,没想到他居然深藏不漏,派出去的杀手全都了无音讯,估计是被四皇子的人给干了。”男人叹口气捡起地上的衣服裤子穿在身上,皇后抬起头看着已到中年精力依然旺盛的男人,冷哼了一声,男人穿上袭衣看着一脸不满的皇后,笑了笑说道。 “你别杞人忧天了,今天家宴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皇上本来就不看好四皇子,估计这一次皇帝肯定是草草的打发了他,让他有多远滚多远,皇帝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目前他喜欢的还是三皇子,听说昨天皇上还亲自拷问了的三皇子,对他寄予了厚望,况且朝廷上那么多投靠三皇子的大臣,皇上不会糊涂的立四皇子为太子,把国家交到那个游手好闲,还天天跟他抬杠的人身上,皇上没那么糊涂。” “话是这样说,可是我还是担心,四皇子不得不提防,你派了那么多的杀手,四皇子依然活奔乱跳的出现在皇城里,这说明四皇子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不行,四皇子不死我心里不安,你马上再派出一批杀手,红雪继承大统任何人都不能够阻碍,即使只是一个可疑人物也不可以。“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担心。”男人放下手中的外衣,走到床边坐在皇后的右边,伸出右手搭在皇后的右肩膀上安慰的说道。 “明天我再派出一群人绝对不会让你担忧,更不会给我的孩子留下后患,好吧。” “这还差不多,希望你说到做到,可别偷吃了抹嘴就走,不然就算是追杀到天涯海我也不放过你。定拿你的家人开刷。”皇后阴狠的看着男人,恶毒的说道。 “放心,绝对不会。”男人调笑的看着女人,左手勾着皇后的下巴转向自己,两人慢慢的向床上倒去,床上传来女人调笑的声音。 第五十六章 ,雨落桃林 嘭~门被风吹开,风雨呼啸而进,粉色的沙曼像是跳着妙曼的舞曲,像一个个身材火辣的妙龄少女妖娆的扭动腰肢,穿上的人惊吓的坐了起来,男人惊慌的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的往身上套,皇后还算镇定的坐在床上随意的在身上套了一件衣服,压制住惊慌,站起身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心的问道,男人惊慌的看着向前走的皇后套起衣服手忙脚乱的穿上裤子。 “小双,是你吗?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后抬起手挡开吹过来的粉色的窗幔往门口走,突然一个东西往自己这边飞了过来,正在穿裤子的男人忽然听到一声惊慌的惨叫声。 “啊~”皇后一声惨叫双腿发软的倒在地上,身体颤抖脸上冒着涔涔的冷汗,双唇颤抖浑身打哆嗦,眼神恐惧的看着左边。男人惊慌的跑出来,准备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地上的情景双腿后退了一步,惊慌害怕惶恐紧张的看着地上。 “小双……小双……”皇后声音颤抖的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尸体,声音抖擞的像是绞肉机里面的骨头碎片,碎成一团肉泥。 男人困难的吞咽了一下,手上的衣服掉落在地上看着地上小双的尸体,两眼瞪的像金鱼的双眼,双颊红肿淤青惨不忍睹看不出原来的样貌,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好像被上百个男人无情的柔腻了一样,身上露在外面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体无完肤好似被野狼啃噬过一样,左手已经消失伤口好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撕开,伤口参差不齐,右脚丢了一半,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打了结找不到线路的线球。 “这就是包庇你们这对狗男女的下场。”门外轰隆一声,电闪雷鸣,皇帝站在风雨之中看着门槛里的一对狗男女,死寂的双眼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有生无可恋的死寂,皇上后面跟着一群身穿黑色蓑衣,腰间佩刀是侍卫,低着头站在风雨之中,皇帝的左边站着的正是刚刚出现在御书房倒在门槛里的太监,皇帝站在风雨中转身便走便宣布道,太监马上撑开伞挡在皇帝的头顶上,皇帝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传朕旨意,皇后丧失福德被朕捉奸在床,顾及皇家颜面赐皇后毒酒一杯,三皇子即刻仗毙,严大人满门抄斩诛灭九族。”皇上踩着地上的积水无情的说道,太监急匆匆的跟在皇帝的身边,同情的回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皇后寝宫,转身急急的跟在皇帝的身边手上吃力的撑着雨伞,太监整个人都淋湿在雨里。 皇后绝望的坐在地上,三魂七魄皆魂不附体,男人瘫软的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嘴里呢喃着。 “完了全完了,全完了,皇上,皇上……”男人站起来像疯了一样跑向大门,坐在地上的皇后失魂落魄的嘴唇一张一合,脑海中早就没有了意识。 嘭的一声,刚刚跑出去的男人摔了回来,叠坐在皇后的前面,四周传来蛇吐信子的声音,皇后忽然眼睛长大,瞳孔里映出一条黑色的蛇,吐着黑色的信子张着血盆大口像皇后发起攻击。 四皇子走出密室看着坐在美人榻上的皇太后,微笑的向她走去,外面风雨大作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外面,风雨席卷整个皇宫,所有娇贵的树木低头哈腰在寒风簌簌中低着头忍受风雨的璀璨,天空电闪雷鸣,一群群身穿黑色蓑衣的人腰间挂着佩刀在皇宫内匆匆的走来走去。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外面的动静过大,惊动了在软榻上浅眠的皇太后,四皇子走到门边打开门,风雨鱼贯而入,四皇子适应了一下风雨,看到外面匆匆的跑过一些人,看见门打开,站在走廊上守夜的人走过来神色慌张的说道。 “四皇子,皇宫出大事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走过来的皇太后隐隐的感觉到非常的不安,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伺候了两朝的皇帝,见了皇宫里各色各样的风雨,这一次的大风大浪定是不比往日简单。 “回皇太后和四皇子,有刺客闯入鉴书宫杀了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和太监,挟持了皇上……” “父皇怎么样?” “皇帝怎么样?”两人一口同时同事担忧的问道,四皇子经过今晚,心结早就解除,其实也不是什么心结,只是一个内心里的疙瘩而已,如今疙瘩没了,心里反而有些空荡荡的担忧皇帝的安危。 “回禀四皇子回禀皇太后,皇上没事,只是皇后与严大人私会,被皇帝捉奸在床,皇上盛怒,宣旨即刻仗毙三皇子,赐皇后毒酒一杯,赐严大人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什么?这……”皇太后膛目结舌的看着说话的太监,看着外面的大风大雨,没有立刻的冲出去反而淡定的转身走向自己的大床,挥了挥手说道。 “净水,你下去吧,哀家想休息了,皇后的事情你也别管了,这是皇上的决定。” “皇奶奶,父皇接下来是不是会撒手不管……”四皇子闭上眼睛看清了一切,轻轻的问道,看到皇太后转身走进了里屋,四皇子收回目光看着外面的大风大雨走出皇太后的寝宫,太监担忧的看了四皇子一眼问道。 “四皇子,该怎么办啊?皇上现在非常的生气,皇后一家也遭到了牵连,就连南妃也未能幸免于难。” “你只要做好你奴才该做的本分就好,不该管的不管,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看的不看方能长久,知道吗?” “是,四皇子。”太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躬身的回答道,站住脚步看着走廊上的四皇子在风雨中渐行渐远的身影,转身回到皇太后的寝宫大门前关上大门。 四皇子在走廊上走了几步,转个弯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外面的雨势,狂风暴雨,雨水哗哗的被疾风带着吹打四周的窗户,树木被风吹弯了腰雨水打在四皇子的身上湿了个透,雨水打湿四皇子的衣服,鞋子,头发,脸上湿漉漉的沾着雨水,四皇子转身再次的行走在走廊上的边缘,雨水冲刷他侧面的身体。 今天知道了太多的事情,四皇子混乱的理不出头绪,他需要好好的清醒头脑,保持冷静,这风这雨好像就是为了他准备的礼物,虽然是在冬天,风势雨势极大,寒冷中带着萧瑟,四皇子搓了搓手臂,有些冷,四皇子放下手臂,侧身看着外面的风雨脚步未停,转动脚步跨出走廊站在风雨之中抬起头张开双手感受风雨的洗礼,好乱,好烦。 四皇子走在出宫的长长的巷子内,巷子很宽很长,两边是红色的高墙大院,四皇子看着左边高高耸立在地上的墙壁,微笑僵硬在脸上侧过头向前走,守门的护卫远远的看见四皇子站在风雨中,惊恐的拿着手中的伞跑向四皇子,四皇子看着朝他跑过来的侍卫,一手向前摆了摆手掌摇了摇头拒绝他们的好意,看着他们打开大门,消失在雨帘里。 四皇子的府内,灯火通明,田星手里拿着伞站在门口焦急的翘首以盼不时的伸着脖子往大街上看去,今天飞风雨太大,街道上没有任何人的踪影,各家酒店早早的就关上了大门,稀稀拉拉的倾盆大雨冲刷黑暗中的净月王朝,房顶,池塘,小桥流水,树木无不痛苦的承受着风雨痛苦的击打。 “四皇子,您终于回来了,您怎么没有撑伞,万一感染风寒怎么办?”田星看到四皇子远远的走在黑暗的雨势中,抬起头似乎很享受这风雨的风吹雨打,田星拿着伞身上已经湿透,跑向风雨中,风雨差点将他手中的雨伞吹风,田星好不容易在风雨中走到四皇子的身边,将伞撑在四皇子的头顶上,他此时的举动无疑是多此一举,因为四皇子早就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 “小洛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很乖的吃东西?”四皇子边走边问道,嘴边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开心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甜蜜,只要想到小洛在家里等他,四皇子复杂的心绪就会变得很简单整个人的身心都飞到了小洛的身上。 “南宫……是安小姐今天一天都坐在房间里没有出门,吃的东西也很少,不太愿意吃东西。” “按照我吩咐送的膳食吗?”四皇子停下脚步问道,田星自然的停下脚步点头说道。 “是,都是按照少爷吩咐的,一些简单的素食没有放任何特殊的香料。” 四皇子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脚上的鞋子践踏在积洼里,衣摆的水流像一条小溪哗啦啦的往地上流,周边的雨水哗啦啦的下着,伞四周的滴水一滴两滴的迅速的汇聚成一条河里不断的注入地上,田星整个人都在伞外跟着四皇子的脚步往前走,站在皇子府大门的屋檐下,田星收了伞走上前开了大门,管家站在里面手上拿着一把很大的伞身上穿着蓑衣侯在屋内。 “管家,四皇子身上全都淋湿了,赶快命人准备热水干净的衣服。” “好,我马上就去吩咐。”管家放下手中的打伞看见四皇子走进屋内,喊了声四皇子,四皇子点了点头有些疲惫,南宫洛昏迷的半个月内,四皇子寸步不离衣不解带的看着南宫洛,几乎滴水未进,为了替南宫洛逼毒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内力,后来不仅没有精心的调养反而在南宫洛醒过来的第二天就进了皇宫,不仅知道身世之谜还知道皇宫里的一天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如今的四皇子筋疲力尽没有任何的力气去管任何的事情。 四皇子走进田园小筑的大门,手里拿着伞田星没有跟在他的身后伺候,四皇子看着风雨下的田园,脚下一片泥泞,走进桃树林看见地上掉落的桃子有些心疼,这些桃子过几天就可以收获了,没想到天公不作美在桃子快成熟之际来了一场狂风暴雨这些即将成熟的桃子能有几颗幸免于难? 第五十七章 ,鸳鸯戏水 “小洛?你怎么在这里?“四皇子拿着伞疾步的走向站在雨中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袭衣的南宫洛,心痛大声的问道,走到南宫洛的身边撑着伞眼睛里全是担心和宠溺,南宫洛迷蒙的看了眼四皇子眼光深邃的皱了下眉头,四皇子的心忽然七上八下不安的跳动了一下,眼神不安的看着风雨中的小洛,手中的伞不由自主的掉在里地上翻个面随风飘走。 “你,你都记起来了。”四皇子不安的试探的问道,南宫洛再次的皱了下眉头看着四皇子,眼神迷茫中带着不解,放在身侧的右手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停止不动抬起左手手指微微的隆起放在风雨中,看着雨水积在的他的手中,然后将成满了水的手往自己的嘴边送过去,南宫洛张开嘴喝下手中的积水看着四皇子,单纯中带着一些委屈。 “水好多,喝不下。”南宫洛像个小孩子一样委屈的低着头看着左手不安的说道。 “什么?”四皇子再次不安的说道,看着像个做错了事,不安的等着长辈惩罚的孩子一样的南宫洛,心里有些高兴而放松的。 “刚才田星送了好多水给我,我喝不下……” 四皇子听了一下,低低的笑了,笑的很愉快,小洛抬起头看着在风雨中笑的很快乐的四皇子,皱着眉头很认真的想着他刚才有没有说很好笑的事情,南宫洛虽然失去了记忆,可是他的记忆力非常的惊人,而且异常的聪明,脑海中总是会冒出能够让四皇子心惊肉跳,胆战害怕好几天的事情。 “那是田星让你洗澡用的,不是喝的,你不会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跑出来的吧。(..info无弹窗广告)”四皇子笑容中带着无奈的宠溺,牵着小洛的手往二层的房子走去,南宫洛跟在四皇子的身后,身上被雨水淋湿,发寒的打了个寒颤,四皇子感觉到南宫洛的寒冷,拉着南宫洛走快了脚步,如果是按照以前的四皇子,现在肯定是抱着南宫洛是用轻功将南宫洛抱近房间,可是如今的四皇子不但失去了内力武功只剩下了了的基层功力,别说使用内力,现在普通的一个低等下手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他杀死。 “快点把衣服脱了。”四皇子将南宫洛拉近房间,地上留下他们两个湿漉漉的脚印,南宫洛吃着双脚地上泥泞的印着他的脚丫子,南宫洛觉得很好玩的样子,欢快的在地上多踩了两个脚丫子,四皇子从柜子里拿出一床单薄的位子,转身看着正玩的不亦乐乎的南宫洛无奈的笑了笑,将被子放在床上走到南宫洛的身后右手搭在南宫洛的身上,南宫洛停下欢快的脚步,脸上因为刚才兴奋的玩乐有些潮红。 “换了衣服再玩。”四皇子一边脱下南宫洛的衣服一边说道,南宫洛乖乖的点了点头看着四皇子脱下他仅剩的白色袭衣,湿漉漉的衣服落在南宫洛的脚下,南宫洛看着地上湿漉漉的衣服瘫软的皱成一团,然后看见四皇子正在脱的裤子,南宫洛伸出手碰着南宫洛的左脸颊,热热的好像被火烧了一样,立刻缩回手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烫……”南宫洛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字说道,四皇子微笑的亲了亲南宫洛的双唇,说道。 “我很好……”叩叩叩……外面传来不适时的敲门声,四环自笑了笑,注定不让我一亲芳泽。(..info无弹窗广告) “进来吧。”不一会儿管家带着一群人手里提着洗漱工具,后面的人将两人大的浴桶放在屏风后面的空地上,四皇子转身从船上拿起单薄的被子披在南宫洛的身上,自己身上的寒冷不管不顾,看着他们将一切都准备好,挥手让他们下去,全部人都离开房间关上了门,四皇子拥着南宫洛走到屏风后面看着热气腾腾的热水里面泡着几朵干枯的桃花,四皇子没多大的想法,看着南宫洛说道。 “在热水里面洗洗,刚淋了一场大雨,洗个热燥去去寒气。”四皇子拉开南宫洛身上的被子,南宫洛精壮的身躯不着寸缕的出现在四皇子的面前,四皇子面红耳热的看着南宫洛一脚踩进半人高的浴桶里瑟缩的收回脚,转动腰身不安的看着全身湿嗒嗒的四皇子,迷蒙单纯的双眼似乎是在邀请四皇子一起共度鸳鸯浴。 “唉~我这是自作自受。“四皇子低着头看着自己已经苏醒的下身,苦笑的摇了摇头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四皇子脱下衣服拉着南宫洛一起走进浴桶。 “坐下,不要害怕,我在这里。”小孩子都是没有安全感的吧,所有小洛才会不敢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宁愿在外面淋雨,明天,明天父皇下旨赐婚,我就带着你永远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也不回来。 南宫洛学着四皇子的样子坐在浴桶里,水一下子涌到他的胸口,浴桶很大足够容下两个人随意的玩耍,即使是两个大男人也足够他们两个人坐下,南宫洛坐下的时候手无意间划过四皇子双腿之间敏感的地方,四皇子突然睁大了眼睛看着若无其事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地南宫洛靠在浴桶边上玩耍漂浮在水面上的桃花,四皇子靠在浴桶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哭笑不得,有苦自己吃,手放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要看。 “水,你怎么了?”已经稍微能够表达简单思想的南宫洛看着仰头靠在浴桶边上的四皇子,好奇的问道,身体坐直跪在浴桶里身体向四皇子靠去,四皇子听到南宫洛的话抬起头,南宫洛就出现在他的眼前潮红的脸颊,迷蒙的桃花眼,湿漉漉的头发弯曲的魅惑至极的贴在他精壮有力而又白皙雪华的皮肤上,四皇子失魂的看着南宫洛,伸长脖子双手按着南宫洛的腰身,南宫洛好奇的看了一下四皇子感觉嘴唇上有软绵绵的东西微微的张开嘴巴,一条滑不溜秋东西迅速的钻进他的嘴巴里,南宫洛好奇的搅动腰上的手紧了紧改成扣住他的腰身,四皇子用了一拉南宫洛成功的扑进四皇子的怀里,两人肉体零距离的碰触让四皇子舒服的呻吟了一下。 “小洛,真想在这一刻死去。”四皇子松开南宫洛的双唇,搂着南宫洛的腰身,一只手按着南宫洛的后脑勺扶着他的头发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充满迷蒙的情欲。 南宫洛感觉两腿之间有什么东西不断的长大,变硬相当难受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听到四皇子传来的一阵抽气声。‘ “小洛,别动,别动。”四皇子忍受着求欲不足的痛苦低声的嗓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南宫洛果真停了下来,四皇子松了一口气都说小孩子特比能够闹腾,但是小洛是既闹腾又安静,昨天醒过来的时候安静温顺的像只小绵羊,吃饱喝足以后精神饱满的像一头牛怎么哄怎么劝都拉不回来,把所有人都弄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又出奇的安静像个乖宝宝一样乖乖的坐着,等到四皇子和神医刚喘口气觉得他不会在闹腾的时候他居然一口一声的喊他娘,喊神医爹,他们两个人特别无语的对视了一眼,这是谁教他的?难道孩子生下来天生就会喊爹喊娘?南宫洛左边一个爹右边一个娘,喊的不亦乐乎,神医和四皇子哭天喊地哭笑不得,好不容易将南宫洛的称呼改过来,南宫洛呼呼的就睡着了,两个人再次哭笑不得无语的看着倒床就睡的南宫洛,头疼的按着脑袋,四皇子宠溺的给南宫洛洗了脚盖上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和神医两个人走下楼吃了点饭,刚拿起碗就听到楼上传来嘭嗵一声,把四皇子的心脏三魂吓了七魄,四皇子像是丢了魂一样飞快的往楼上跑去,神医放下碗筷跟在四皇子的后面两个人到楼上房间的时候看到南宫洛抱着被子滚在地上睡的一脸香甜,神医阴森森的脸孔嘿嘿的咧着嘴笑着,幸灾乐祸的看着四皇子,没想到当事人滚下床睡的一脸香甜把四皇子吓得够呛,果然是一物降一物,神医乐呵呵的跑下楼继续吃饭,结果想当然的四皇子不放心的抱着南宫洛睡了一晚上,第二天百万个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管家田星还有神医悲欢,像是个要出远门的妈妈喋喋不休的唠叨,最后是神医不耐烦的把他踢出去关上了大门杜绝他的喋喋不休四皇子才不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快步的进皇宫。 第五十九章 ,五大使者 “你真的不需要我检查小洛的身体,这可不像你啊,先前的半个月小洛有一点的不舒服你就会紧张的半死,怎么今天这么镇定了?”神医揶揄的说道,其实南宫洛的身体没事,是四皇子太紧张了,南宫洛的身体构造特别的奇怪,好像能够自行的解毒,只是需要一段的时间,而南宫洛现在的情况就是他的身体产生了抗体正在自行解毒,只要体内的毒清理干净他的身体就没有多大的问题,事后好好的补补身体过不了几个月就能够活蹦乱跳比四皇子的身体还要健康十几倍。 “小洛的身体很特殊是吗?”四皇子喝了一杯茶说道。 “是,你注意到了,他的身体很特殊,不仅能够自行解毒而且他的生命力出奇的顽强,就像打不死的吸血鬼,只要有一口气假以时日他就能够活的很好。”神医喝了一口茶说道,右手一上一下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四皇子眼神看着神医如同骷髅一样的手低头看着桌子上被震动的水,点了点头。 “半水曾经说过他天赋异禀,能够与世间任何的动物交流,只要有动物的地方他就能够知道那个地方所有的信息事无巨细,这些事我亲眼所见。” “天赋异禀?与动物交流?他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的厉害,好像神人一样。说道神人,你这次去天狼谷遇到了什么事情,这半个月你的心思全在小洛的身上,我问田星,哪知道平时叽叽喳喳爱说话的田星居然守口如瓶什么都挖不出来,这一趟天狼谷之行我好奇的事情太多了,田星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的稳重,沉默寡言,你为什么会陷入情谷,床上的那个人居然不惜让你暴漏背后实力到皇宫偷盗凤凰巢就为了就这个人,又为何如此的痛苦不堪?” “田星居然什么都没有告诉你。”这是在四皇子的意料之外的,想了想这趟的天狼谷之行,田星似乎真的改变了很多,不但不怎么聒噪了,而且做事有头有尾,稳重了不少,不像以前一样口无遮拦也不怎么爱说话了?活脱脱的好像第二个小洛一样,难道他也中了小洛的毒了。 “没有,你们主仆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被床上的那个人弄的晕头转向,我估计皇帝站在你的面前你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皇帝?”四皇子咀嚼着皇帝两字,看着手中的茶水为什么不是白酒呢,看来田星还是有待改进,想变成第二个小洛还差十万八千里,如果现在坐在我旁边的是半水,小洛一定伺候的非常周到,才不会像田星那个没眼力见的家伙一样明知道他家的主子正郁闷,还弄个一些白开水在这里,心思放宽了,心情也好多了,不再像以前一样提心吊胆的担心小洛突然的醒过来,突然的记起以前的记忆突然的从他眼前消失,如今 放下了整个身心都放松了。 “说道皇宫,第一次见你在皇宫里待了一整天才出来,是不是皇宫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月我总感觉要大变天一样,皇上的身体估计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吧。” “你现在是想知道我在天狼谷的事情还是想知道皇宫里的事情?两样你只能选一个。”四皇子喝着茶故意钓神医的胃口,神医虽然是个男的,但是好奇心绝对是天下第一的,这一次去天狼谷四皇子是背对着神医去的,如果被神医知道了,肯定天下大乱。 “只能选一个吗?小四,这很残忍,你要我怎么选择?你知道的你的事情我可是非常的上心,甚至比我自己的事情都要关心千百倍,你怎么好意思这么对我呢,我可是出于朋友的关心才会问你的,小四,你忍心吗?你忍心这么伤害你的朋友吗?你的良心呢?”神医一副要崩溃的样子伸着骷髅似的双手伸向四皇子,四皇子看着森白的手指好像看见了两个骷髅正张牙舞爪咿咿呀呀说着他听不懂的鬼语,睁着两只死鱼眼私奔溃似在笑的看着他。 “良心多少钱一斤,我买来喂狗。”四皇子拍掉神医伸过来的双手说道,神医看着四皇子脸上的笑容放下双手,会笑就好,看来是真的放下了,真善变前几天一副要哭的样子求他的是四皇子,今天有心情跟他开玩笑的还是四皇子,真搞不懂这个人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呢。 “不选择是吧,那我陪小洛去了,我得乘小洛没有回复记忆这几天好好的吃他的豆腐,以后可是想吃都吃不到了。”四皇子说着放下杯子就要起身,身体往床那边转过去, “诶诶,别急啊,他回复记忆还需要一段时间呢,别急。”神医急急忙忙的说道。 “你就告诉我天狼谷的事情就好,快点说。”四皇子转身重新做好,眼中带着玩弄人成功的笑容,有些失望的看着床榻,有一瞬间四皇子的心还是矛盾的挣扎了一下。 “天狼谷的观兽大会你听说了。” “这件事情整个武林的人都知道,天狼谷谷主在两个月前向天下广发观兽大会的帖子,但去的人几乎少的可怜,只有几个江湖正派的人好奇之余去了天狼谷,至今未归,江湖上因为这件事情掀起了不小的大风大浪,你回来了,但没听说其他人也同时回来。” “他们都死了。”四皇子眼神带着微微的笑容看着神医,神医震了一下敲着桌面的手指停了一下,继续敲击着桌面。 “我只当其中有些阴谋,没想到天狼谷的谷主野心不小。” “是啊,野心不小,只是最后还是自食恶果,你知道净月王朝的守护神齐云兽吗?” “知道。” “连你的都知道,而我,身为净月王朝的四皇子居然一无所知。”四皇子自嘲的说道,神医继续敲击着桌面看着四皇子,抬起右手剥开遮住眼睛的厚重的刘海拨到右边左手拿了一个东西将刘海固定在右边,双眼阴森的看着四皇子,四皇子抬起头看着难得将整张脸都露出来的神医,笑的一脸欠扁。 “还是那么阴柔,怪不得我那些皇姐皇妹那么喜欢你,非嫁你不可呢。” “小四。”神医低沉的喊道,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说着就要将刘海放下来。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四皇子忍着笑容说道,神医已经将刘海放下了,四皇子有些可惜的瘪瘪嘴巴,说道正题上。 “我们这次去天狼谷遇到了齐云兽,而且齐云兽已经成魔,你先听我说完,齐云兽在三百年前失去了一半的天蓝石,兽性大发当时残害了不少净月王朝的百姓,当时不知道是齐云兽自己还是有高人将齐云兽封印在天狼谷的谷底里,齐云兽被拿去了一半的天蓝石怨气冲天,所有整个天狼谷长年累月被黑色的乌云笼罩,而这一次我们找到了齐云兽,其他的人全被齐云兽吞入腹中,而齐云兽附在了小洛的身体上,当时的小洛身体里有一半的天蓝石,所以神兽并不能将小洛怎么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的确天蓝石与神兽体内的雪魄相克,小洛体内的天蓝石与神兽体内的天蓝石融为一体逼退了神兽。” “你亲眼看到神兽离开小洛的体内了吗?”神医一针见血的问道,四皇子看着神医想了想,的确当时只看到一片黑暗小洛倒下然后被半水抱出了洞口并没有看见神兽离开小洛的体内。 “我并不知道神兽的样子,悲欢你似乎知道神兽的一些事情。” “你还记得我的姓氏吗?” “尊,尊敬的尊,你的全名是尊悲欢。” “那你知道尊氏的来历吗?传说并非只是个传说,当年天帝将天帝之子打入凡尘,并且为其爱子打造了人间乐土,将齐云兽送入凡间保护净月王朝永远的安康平乐,为了怕神兽暴走被凡间的五彩世界给吸引,所以派了天庭的五大使者监视神兽,并且给五大使者对付神兽的法器。”神医略有所思的说道。 “五大使者?”四皇子有些疑惑,半水并没有说五大使者的事情,这中间半水隐瞒了什么,不过半水有所隐瞒是情理之中的,虽然四皇子把半水当朋友,但是半水心里依然将四皇子当成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而已。 “是,五大使者,分别是尊氏,长氏,怨氏,女娲氏,还有雨氏,经过千年的历史迁徙,尊氏长氏,怨氏被朝廷所用,女娲氏几近灭绝,进三百年没有女娲氏的踪影,雨氏因为三百年前发生的一件事情失去了仙根没了灵气如今已经从商,而现在尊氏独有我一人,长氏,怨氏,女娲氏,已经灭绝,雨氏从商,如今是南方赫赫有名的商人。” “这我知道,我差人调查的半水就是雨氏一族的人,这么说当年的五大使者如今只剩下两族人善有后代留在世上?” “是,雨氏一族最为壮大,但我要告诉你的并不是这些,三百年前我的祖先和你的祖先,当时的净邢皇帝有一场过节,当年净邢皇后和净邢皇帝是净月王朝人人羡慕的夫妻,净邢为了给皇后找到天下最好的宝物给皇后贺寿,不顾皇后和五大使者的劝阻割下神兽的眼睛夺走了半块天蓝石导致神兽兽性大发,残害了当时无辜的净月百姓,五大使者将神兽赶到天狼谷的谷底,想要将其杀害,但当时的神兽太过厉害即使是五大使者也不能够完全有把握的将其杀害,而且当时的神兽没有一点的意识只会疯狂的吞噬人类,而它唯一的条件就是杀了净邢皇后,为了保护净月王朝的百姓皇后在皇宫自杀,神兽被五大使者封印,本来这一次我会赶过去,但是皇宫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走不开,我没想到你居然能够活着回来。” “我也没想到会活着回来,如果不是小洛和半水拼死相救,或许我早就被神兽吃了。” “他们不是相救,而是利用你,四皇子,你爱的那个人和半水欺骗了你,利用了你。”神医残忍的说道,四皇子看着神医并没有多大的吃惊更没有生气。 “我早就知道了。半水只是利用我而已,连小洛都能够牺牲的人还有谁是不能牺牲的呢。” “我估计神兽早就被你所说的半水给杀了。” “五大使者都不能拿神兽怎么样半水单凭一个人怎么对付它?” “半水可以,三百年前之所以不能够将神兽一网打尽永绝后患是因为当时的五大神者神器皆被破坏,而且少了最重要的一样武器,长相思,而半水明摆着是冲神兽去的,这说明他有足够的信心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况且他对神兽的事情这么了解,看来雨氏一族的人并没有忘记祖先留下来的东西。”; “听说雨氏的当家老爷子给雨痕出了个难题,只有经过老爷子的考验才能成为下一代雨氏的当家人,估计这就是那个考验吧。” “我也是这么想,为了某种目的而不择手段,这是雨氏族人会做的事情。”神医赞同的说道,桌面上的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然后又放下。 “但是他们是怎么得到五大神器的?五大神器各不一样,就算是五大使者也只知道自己神器的样子,而尊氏的神器在三十年前就消失了,就算是我也不知道神器长什么样子?雨氏一族的人是怎么得到神器的呢?” 第六十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哼!山人自有妙计,当时我在场,虽然场面有些混乱,但是我清楚的看见半水并没有拿任何的东西对付他,小洛突然倒下就没有了任何的反应,我当时太担心小洛的情况,没想那么多,至于神兽不知道是死是活,悲欢,神兽出不了天狼谷是吗?” “是,神兽出不了天狼谷,当时五大使者将神兽封印在天狼谷,皇后死的时候下了诅咒,神兽就算揭开了封印也不能出天狼谷一步。.info[]” “有没有可能附在人类的身体上走出天狼谷。” “那是它的灵魂并不是肉体,神兽原本是野兽被天帝收服成为天帝的坐骑渐渐的神兽掩去了兽性,如果它灵魂附体的身体没有灵力他是断不能离开天狼谷。” “它说过,小洛的身上有灵力,他现在会不会还在小洛的体内,或者已经离开了小洛的身体危害人间?” “我看不出小洛的身体是不是有灵力,经过来千年的岁月,五大使者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灵力,已经跟平凡的人类没有了任何的区别,我肉眼凡胎看不出来,不过神兽既然这么说那么他身上肯定就是有灵力的。告诉我,是谁让你给小洛喝下凤凰巢?” “半水。”四皇子眼神变得深邃,没想到半水的心思这么重,难道凤凰巢并不是救小洛生命的圣药,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一段他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他,那么这个人的心机太重城府太深了。凤凰巢是治愈伤口的圣药,但他也是涅磐国抵抗邪恶的圣物,有了它任何的妖魔鬼怪都不能接近他的身边,更不能伤害他,那个半水是不是知道你喜欢他?” “是,他知道我喜欢小洛,不是喜欢是深爱。”四皇子看着被床幔挡住的大床深情中带着微笑,神医抬起头刘海动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放在桌子上的手森森白骨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在进入天狼谷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牺牲小洛的准备了,只是为什么又多此一举的让你救他,做好了让他死的准备,说明他已经对小洛视若无睹根本没把他当成一回事,为何还让你救他,呵呵……真是要死的头疼。” “或许他自己都在苦闷为什么会留下小洛的一条命吧,小洛真是可怜死心塌地的跟在随时要他性命的主子身边。”四皇子为小洛抱不平,把桌子上的茶水当成酒水好爽而不失优雅的一饮而尽。 “下人对主子忠心本来就是没有理由的,说说你在皇宫里的事情吧,今天是怎么回事破天荒的在皇宫里待到晚上才回来。”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消化完全。”四皇子站起来,脸上没有了往日优雅的笑容走向窗户听着外面的风吹雨打站在窗户前背对着神医,神医坐在凳子上随着四皇子的移动视线看着四皇子。 “看来是发生了很大的事情,让你踌躇忧伤难过。” “是,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四皇子幽长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神医站起身看着四皇子的背影,刘海动了动嘴巴抿着没有任何的言语。 “我终于知道了我的生母是谁。”轰隆一声,天空响起一声闷雷,整栋房子都震动了一下,四皇子看着脚底下震动的地面放地上扑簌簌的落下细微的灰尘,神医低下头不知道在看着哪里,床上的南宫洛突然睁开眼睛,眼神淡漠脸色沉静的看着床顶,听到床的外面传来四皇子说话的声音,淡淡的闭上眼睛。 “你知道我有多震惊吗?我的母妃居然是伊水皇后。” “什么?”神医震惊不小,一直以为四皇子的母妃不会只是一个平庸的小丫头,但是从没有想过会是伊水皇后,最初四皇子只是怀疑自己的身份不会只是个平凡的小丫头生的孩子,因为皇太后太过宠爱他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四皇子刚开始只是怀疑他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所生,因为身份不方便被公开皇上才不会告诉他,而且皇宫里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的生母是谁,四皇子怀疑的同时愤恨黑暗的皇宫,也许就是因为自己不明的身世吧。(..info好看的小说) “你确定?伊水皇后死的时候你还未出生,如何生下你?不会伊水皇后还没有死?”神医声音平静的说道。 “伊水皇后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而我是伊水皇后所生也是不争的事实,这是皇奶奶亲口跟我说的,而我不是四皇子而是名副其实的二皇子,净水。” “真是要死了,怎么这么麻烦,事情可真是越来越复杂了,你是怎么想的?” “我还能怎么想?不管是四皇子还是二皇子,只要我活得自由自在就好,以现在的局势我还是做一个整天花天酒地地痞无赖的四皇子比较好,四皇子二皇子不过是一个名分而已,除掉这个头衔我还是我,净水而不是净言。” “当年你的父皇和伊水皇后关雎情深,生下大皇子时皇上毫不犹豫的用国号净月取名,可见皇帝对皇后的宠爱和四皇子的疼惜,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国人只知道伊水皇后产下大皇子,什么时候产下的你?” “你还记得净月王朝的条例吗?净月王朝第一个产下皇子的妃子都必须到皇宫寺庙里为国家祈福一年,而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被皇后产下,当时国家局势动荡,伊水皇后将我放在寺庙内,当时的皇帝生无可恋在那样的情况下皇家不能缺少皇上的支撑,皇奶奶利用我的生命威胁父皇,一直撑到了现在,几年后皇帝出游宫外,皇太后以皇帝出游喝醉酒后乱性为由将当时实际上已经十八岁的我说成是十五岁,事实上只不过是拿着我这个唯一跟伊水皇后有关系的皇子威胁父皇支撑下去罢了。” “净水,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至少你的父皇是爱你的,只是他的爱太过隐晦。”神医轻声的说道,四皇子转身看着神医只看到神医侧身对着四皇子,双手自然的垂下。床上的南宫洛睁开眼睛听着他们的谈话,淡漠的从床上坐起来。 “可怜生在帝王家。”四皇子长长的叹了一声。 “因为生在帝王家,寻常百姓的合家欢乐是皇家最缺少也是最不应该拥有奢侈,我曾经无数次的想吗,如果我不是生在帝王家该多好,我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生活在山林中的野小子,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世,平平淡淡的娶妻生子,每天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生活简单平凡,因为生在皇家,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悲欢,皇帝有意为我除掉所有的障碍立我为帝,我不希望踩着所有人的尸体爬上那个位置。”背后再次的一道闪电,整个空间都被照的明亮,外面的雨势渐渐的收拢,雨水越来越小,雷声越来越远,只听的见屋檐上滴滴滴答的雨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皇上还有另外一条路吧。”神医坐在凳子上胸有成竹的说道,如果皇上对四皇子的漠不关心是一种爱的话,皇帝断不会将四皇子推到那个他避之唯恐不及的皇位上,即使除掉了所有危害四皇子的障碍,不是四皇子所愿他终生都不会开心,这不是一个爱孩子的父亲所愿意看到的,皇帝自己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所有人都以为皇子重权欲,一切只是皇帝在为他的孩子铺一条通往极乐世界的道路而已,在这条道路上,以为老人回到披荆斩棘杀出一条用血洗刷的道路给他孩子安全的没有任何的危险走完快乐的一生。 “是,还有一条路,明天皇上就会下旨让我永远的离开净月,永远不得再回到皇城,给我所有的自由,以前我会高兴的想终于自由了,没有了束缚,但是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改变了的我的想法,我想留在父王的身边,父皇真的老了,我想送父皇最后一程,父皇一定希望我留在他的身边吧,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疼爱在皇家里面表露出来就是一种致命毒药,而我知道我是不能够平安的送父皇终老了。“ “你的安全就是你父皇最大的心愿,净水,离开净月王朝,离开国都。你的父皇是这么想的,一个父亲最大的愿望不就是让自己的孩子开心快乐平安的过一生吗?“ “呵呵……是啊。“四皇子微笑的说道,笑容有些苦涩,又有些僵硬,语气轻松的说道。 “毕竟是父子真的永不相见还是有些不舍得,如果换成是今天之前的我,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这个鬼地方,现在我是怎么了?婆婆妈妈的。”四皇子捏捏自己的鼻子,一副自己受不了自己的样子抬起眼皮看到窗幔被一只手掀开,一双脚出现在床沿上,紧接着两只手同时掀开床幔,四皇子睁大眼睛屛着气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南宫洛的从床幔里面出现神医看着床幔又看了看深情复杂的四皇子,摇了摇头,放下?谈何容易,如果真的能够轻而易举的说放下就放下,就不会有那么多凄美的爱情故事了。 “小洛……”四皇子声音僵硬而颤抖的喊道,只看到床上一空原来床上的人消失不见,四皇子向四周看了一下发现屏风上挂着的淡紫色的为南宫洛准备的衣服悉数的减少,四皇子的心凉了一半,看这样子小洛是恢复记忆了。 第六十一章 ,彻底的失忆 南宫洛沉静着脸,脚步有些虚无不稳,但是仍然从容淡定优雅的穿好衣服,边走边撕了袖子上的一条细细的布料,简单的将散落的头发束在后面,走出屏风往大门走去,淡漠的眼神中带着一些迷茫,看着前面被烛光照亮的路,长长的影子被摇曳的很远很远,南宫洛眼神有些迷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小洛,现在天很晚了,要走也不急在一时,况且外面还下着雨,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出去不安全,夜黑风高的……”四皇子笑的一脸轻松的走向南宫洛,神医站起身看着于昨天气质完全不同的南宫洛,稍微有些兴趣的站起身看着四皇子朝南宫洛走去,而南宫洛沉静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继续往前走,脚步有些虚无,大概是因为伤势还没有痊愈的原因。 南宫洛看着烛火下微笑着向他走过来的南宫洛,有一瞬间的闪神,眼前被一大片花花绿绿的东西蒙住了双眼。 “你是谁?”南宫洛静默的说道,四皇子脚步顿住看着淡漠沉静的南宫洛。 “悲欢,过来。”悲欢迈着从容的脚步有条不紊的走到四皇子的身边,看了看四皇子又看了看南宫洛,说道。 “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不过看样子很快就会康复了。”神医踱步走到南宫洛的身边,在南宫洛的身边研究似地转着圈打量着他,南宫洛淡定的看着四皇子,四皇子心怦怦的乱跳,脸色微红的有些不知所措,这还是小洛第一次在清新的状态下目不转睛的看他。 “少……你是谁?”南宫洛脑海中似乎闪过一个人影很快的就消失了,神医站在南宫洛的右边看着四皇子,转身靠在门上看着气氛僵硬的两个人。 “你要去哪里?” “找人。”简单,淡漠的两个字,简单明了,凉到了四皇子的心底。 “你记得你要找的那个人是谁吗?”四皇子压抑住心里的苦涩,尽量笑的一脸自然看着南宫洛,南宫洛眉角动了一下,脑海中有一瞬间闪过一个人影,明明就是眼前的人,南宫洛在心里否定,心里马上说不是同一个人。 “你知道。” “你还没有记起来,不如等你记起来了再找不是很好,你这样忙无目的的寻找毫无头绪,等你几起来了再去寻找或许能够节省很多的时间。”四皇子很和善的建议到,其实只是想躲在小洛的身边呆上一时片刻,靠在门上的神医遮住半张脸的刘海再次的左右晃动了一下,心里在想,四皇子果然还是没有完全放下。 南宫洛沉默的看着四皇子没有说话,四皇子等的有些心慌,以为南宫洛的沉默是在无声的拒绝自己的话,于是再次的说道,声音有些慌张期盼。 “你的身体刚恢复,脸色这么差,走路都不稳,现在外面还刮着风下着雨,到时候你再病倒可就麻烦了,耽误了找人的时间不是更加不划算。”四皇子急切的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南宫洛的面前看着南宫洛苍白的没有一点血丝的脸孔,压抑住心里的担忧,尽量装作用友谊的感情看着南宫洛。 南宫洛依然沉默,转过身体看着靠在门上阴森森的神医,转过身往窗户走去,四皇子看着往窗户边上走去的南宫洛,心里松了一口气看也没有看神医一眼跟在南宫洛的后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南宫洛的背影。 “我要找的人是谁。”南宫洛站住脚步,左边是刚才四皇子和神医坐过的凳子还有桌子,南宫洛肯定的问着后面的四皇子,不是疑问而是非常的肯定,这个人的眼神告诉南宫洛,他一定知道关于我的很多事情。.info[] “无可奉告。”四皇子温柔的笑着,眉眼之间有些寂寥,不想告诉他,不想这么快的告诉他,一旦说了,连最后剩下的几天都会消失,不能够拥有他,至少剩余下的几天是他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没有逼迫没有威胁。 南宫洛墨染的打开一扇窗户,外面的雨势已经停住,风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香气息,地上所看到的狼藉一片,凌乱的树叶凋零在整个田园里显得狼狈不堪好像刚经过了一次土匪的疯狂大扫荡,白色灯笼映照的水洼出弯曲的闪亮,好似雨后的天空挂上了无数的笑脸,南宫洛看着眼前的一片桃树,地上全是即将成熟的桃子,被风雨打落在地碎了一地。 南宫洛看着外面的景象,雨后的微风轻轻的吹起他的长发,四皇子看着南宫洛的背影,明媚的眼神中带着隐隐的哀伤,小洛即使我与半水的面貌有几分相似,即使我跟半水的面貌能够以假乱真,在你的眼里半水就是半水,我就是我,就算你完全失去了记忆你的内心依然如同往日无比的排斥我,不,不是排斥,而是不存在,如果你排斥我,或许我的心不会如同现在这般疼痛,如果你心里有些排斥我或者是厌恶我,我的心会比现在开心很多,因为那样至少你的心里还是有我,可笑的是……四皇子低着头往左扭过去,黑色的头发微微的甩动,再次的抬起头四皇子已经整理好心情面带微笑。 “小洛,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自己,顺其自然,该想起来的时候就知道要找的人是谁了。”四皇子走到南宫洛的身边微笑的说道,南宫洛没有理会四皇子依然看着被雨水冲刷过的世界,看着雨后宁静的桃花林,淡漠的眼神幽长的看着天空似乎在想什么,南宫洛双手自然的放在两侧,头发被风吹起,头发一缕头发吹过南宫洛的眼前飘向站在他左边的四皇子的脸颊,南宫洛看着眼前的头发,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人影,很快,快的让南宫洛以为那是幻觉。 “四皇子,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慢慢聊,明天接着今天的话题。”神医转身握着门语气中带着笑,四周还是阴森森的空气,四皇子看向大门的方向,神医已经走出房间,四皇子只看到神医飘起的带着竹叶的衣摆,然后看见门啪的轻微的关上。 南宫洛看着桃花林中突然多出来的一抹白色的人影,转身从四皇子的身边走过,四皇子看着从他身边走过去的南宫洛,伸了伸手没有阻拦,是已经记起来了吗? 南宫洛打开门,走出房间,门四处的敞开四皇子颓然的坐在神医坐过的凳子上,浑身没有了力气,双手自然的无力的垂在桌子下面脑袋搭在桌子上死气沉沉的看着南宫洛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看着南宫洛的衣摆消失在他能够看得见的门的一角听见南宫洛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走下楼的细微的声音,听着声音渐渐的消失他的心也渐渐的跌入谷底。 走在桃花林深处的神医站在一棵桃花树前站住脚转动脖子看着后面被树挡住一半的桃花坞,好像是被月桂树挡住了身影的月中广寒宫,桃花坞前挂着无数白色的灯笼,灯笼上画着几朵栩栩如生的桃花,那是四皇子亲手绘画而成,有风的时候远远的看去,整个桃花坞好似粉色的桃花漫天飞舞,神医遮住脸颊的刘海上下动了动,转过头消失在黑色的夜里,南宫洛走出桃花坞的时候站在竹子建成的空地上看着前面成片的桃花林,黑夜里的桃花林除了桃树还是桃树,看不见桃树的具体形象只能看见桃树在黑夜里的影子,好像皮影戏里面的皮影一样,有体无形,南宫洛看着空落落的桃花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楼上,二楼的窗口四皇子一手靠在窗户上另一只手搭在窗台上看着站在楼下迟迟不动的南宫洛,眼神哀伤。 南宫洛站在黑夜里良久良久,雨后的黑夜空气给外的清新,南宫洛迈开脚步向前走了一步,两步停下脚步,抬起右手往怀里伸进去摸了摸,然后将手抽出来,淡漠的眼神看着空荡荡的右手,又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刚下过雨的空气很是湿润搭在南宫洛白皙动人的脸上好像是轻轻的安抚,南宫洛看着看着身体往后倒了下去,二楼的四皇子眼生惊恐慌张的猛的张开,只听见屋内传来砰砰砰……急匆匆下楼的脚步声,下一刻四皇子跑出桃花坞托着没有调养完全的身子跑到南宫洛的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的一把抱起南宫洛往屋内走去。 “真是的,先前就不怎么重的身子,生了一场大病就更重了,小洛,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如果你过的不好我会随时后悔,到时候可就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放手了。”四皇子抱着南宫洛边走边深情无限的看着南宫洛,温柔的声音中带着誓言和威胁。 四皇子将南宫洛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看着睡梦中不安心的南宫洛,无声的叹了口气,摸了摸南宫洛憔悴消瘦的脸孔,四皇子懊恼的悔恨,闭上眼睛困难的低下头艰难而沉重的吞咽,抬起头坐在床上掀开被子睡在南宫洛的身边。 第六十二章 ,交换条件 四皇子将南宫洛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看着睡梦中不安心的南宫洛,无声的叹了口气,摸了摸南宫洛憔悴消瘦的脸孔,四皇子懊恼的悔恨,闭上眼睛困难的低下头艰难而沉重的吞咽,抬起头坐在床上掀开被子睡在南宫洛的身边。 就一次就好,这一次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就让我这样平静的,简单的没有任何不应该有的邪念,在你的身边安心的躺一个晚上,一个晚上就好,因为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我的爱只会成为你的负担,不仅没有给你你想要的幸福反而让你丢失了十年的性命,小洛,我该死,真的该死,强迫的爱情原来这么苦涩。 四皇子看着昏迷过去的南宫洛一夜无眠,看着南宫洛倒下去四皇子没有请神医帮忙,而是一个人抱着南宫洛躺了一夜,整整一夜四皇子没有闭上眼睛,长者的眼睛眨也没有眨一下的看着南宫洛,看着南宫洛的呼吸慢慢的变得均匀,看着南宫洛的脸颊慢慢的变得红润,不知道是南宫洛的身体特殊还是凤凰巢的药效太过奇迹,就像神医说的,只要给南宫洛足够的时间,只要南宫洛还有一口气他就能够凭借这一口气得到更大的生命。 天微微亮,四皇子依依不舍的起床穿戴整齐走到窗前看着看着的窗户外面的世界,阳光已经接近破晓,早起的鸟儿拍动翅膀三五成群的四处飞向,四皇子明媚倘然的眼睛中闪过一线杀机,四皇子苦笑了一下一只手按着脑袋,不是说放下了吗?何必在意,这些动物就让它们存在吧,半水,论计谋我不如你,论心计我没有你深,论城府我更是自愧不如,但唯独小洛我不是输给了你,而是输给力自己太爱小洛,因为太爱他舍不得他受伤因为太爱他看不得他痛苦,因为太爱他所以做了那么多的傻事,虽然如此我依然爱他,唯有对小洛的爱,你输给了我。 四皇子回头看了看依然沉睡的南宫洛,转身走向房门,空荡荡的房间里传来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破晓的一缕阳光照进窗户,知了已经开始啼鸣,树上的水滴一滴两滴的从承载不了重量的树叶上低落地面,啪嗒,溅起四处水花,地上的桃儿四分五裂三五成群的堆积在道路上,桃树下,树叶盖在地上,好像一具具残破不堪的洋娃娃,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草地上一只青蛙欢快的追着一只虫子玩耍,呱~的一声掉进天然的不休装饰的池塘里,池塘里的莲花经过一夜的风雨开的更艳更娇贵,荷叶弯着头将一粒珍珠送入池塘,莲蓬带你这头害羞的搂着草没脸似乎在告诉人们丰收的喜悦,经过一夜风雨洗涤了白天里的炙热,太阳也清凉了不少,没了昨日的炎热,桃花屋内,徐徐的清风从窗户吹进房间里,阳光下的床上躺着一位安逸的睡美人,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轻微的颤抖好像随时要醒过来腿部的被子微微的动了一下,双手的位置的被子里有东西从被子往上滑动,南宫洛伸出一只手放在被子外,睁开淡漠的双眼看着上方绣着几片粉红桃花的白色床帐,坐起身侧着头从窗户看着外面的阳光,现在已经是早上的阳光了,阳光正暖不是太炎热,温热中带着些许的清凉,桌子上放着一直青瓷碗,青瓷碗热腾腾的,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掀开被子,双脚从被子中探出穿上鞋子身上还穿着昨夜晚上穿着淡紫色的外衣,南宫洛看着紫色的外衣。.info[] “小洛果然适合穿淡淡的紫色,深紫色太过尊贵霸道,不适合淡漠的不食人间烟火又美丽决然的小洛。”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冰冷,无情冷酷的声音,南宫洛顿住脚步有些痛苦的抱着头,闭上眼睛冷静的想着刚才出现的画面,想了良久在没有刚才的感觉,放下手淡漠沉静的看着桌子上的药走过去端起药,平静的双眼淡漠的看着手中碗里的黑色药汁看了一眼将药碗递到嘴边,喉结上下滑动,咕噜咕噜喝下整碗的黑色药汁放下碗坐在凳子上眼睛看着外面湛蓝的不像话的天空。 “着天空很清澈,清澈的就像婴儿的眼睛,但是总有一天清澈的天空也会被黑色的乌云污染驱逐,小洛,我们是黑色的乌云不需要任何的感情,对吧。”耳边又想起那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南宫洛伸出右手望着天空,一瞬间回过神的南宫洛看着伸出去的右手,有些茫然的收回手垂下眼皮看着空落落的双手。 我忘记了什么?那个重要的人?我的心会痛,听到他说话我的心会疼,想要抱住那个被我忘记的人,他在哪里,又是谁?快点记起来,南宫洛快点记起来。 南宫洛强迫自己恢复记忆,痛苦的抱着头狠狠的抓着黑色的长发,没用,无论他怎么想,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头颅疼痛的似乎有什么东西硬生生的从脑袋里面长了出来,南宫洛放下双手,睁开眼睛站起身,优雅淡漠从容的迈开脚步稳重而又规律的向前走,忽然眼中一片昏花,脚步不稳的往前踉跄了几下,站住脚看着有些发软的四肢,看着近在眼前大门脑海里一片空白。 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昨晚的那个人……南宫洛的眼前出现一双冰冷的如同黑豹的眼睛,温顺如同阳光的眼睛,两张相差无几的面孔,两双决然不同的双眼,两个人,左右相互重叠无论如何相连不起来,南宫洛淡漠的眼神闪过一丝痛苦,心隐隐的疼痛。 “半水……”无意识的低声呢喃出这个名字,嘴巴一张一合眼前出现半水冰冷的脸颊无情的双眼,南宫洛琢磨不定的往前走打开门,外面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南宫洛绕过走廊走下楼梯再次的打开门出现在眼前的是被整理干净整洁的桃花坞,完全看不出昨天被风雨无情的洗刷过,反而有种不真实的宁静,仿佛这里真的就是与世隔绝的与世无争的田园生活休闲桃花坞,南宫洛走出房间走上长长的很宽的由主子铺成的走廊上边走边想谁是半水,刚才突然的就喊出了半水的名字,南宫洛淡漠的看着树上的桃子视线转向天空,半水是谁? “小洛,你醒了?”南宫洛底下眼睛看着站在桃树林中的四皇子,一身黄色的服装,上面绣了一条青色的四爪长龙盘旋在他的身上,一只爪子凶残的靠在四皇子心口的位置上,好像随时就要挖出四皇子的心脏一样,南宫洛看着四皇子第一个信息告诉他,这个人树敌不少。 “吃饭了吗?我刚上朝回来,今天有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吗?”四皇子看着站在房间外面的南宫洛,慢吞吞的走在桃花林中间好似在一片花的海洋中散步,周身飘舞着无数的花仙子围在他的身边为他撒花铺路舞蹈。 南宫洛看着向他走来的四皇子,看着他脸上温和的笑容,南宫洛看见他眼睛里面掩饰的害怕担忧和哀伤,南宫洛转过眼神依然淡漠的看着天空,四皇子早就见怪不怪了,南宫洛虽然没有恢复记忆,骨子里还是向着半水,心里依然只有半水一人,先前是因为完全的失去记忆加上严重的受伤被四皇子强制的喝下忘忧草所以才会让四皇子有机会为所欲为,如今的南宫洛四皇子只能站的远远的无法靠近。 四皇子走到南宫洛的身边明明只有几步之远,四皇子微笑中带着悲哀,这个人就在我的身边,我只能远远的看着,这个人就在我的眼前只要我伸手就能够完全的抓住他,只要我愿意他就能永远的陪在我的身边,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们的距离不是一杯忘忧草也不是两三步的距离,而是天与地的遥远,我永远不知道他离我有多遥远。四皇子看着明朗的天空,心里无限的哀伤,天和地的距离明明就在眼前,只要伸手就能够接触彼此,却是天差地别遥遥无期的距离。 “你将近半个月没有好好的吃东西了。一起去吃点东西。”四皇子向前一步走说道,回头看着依然看着天空沉默不语的南宫洛,四皇子邪笑了一下。 “如果你跟我去吃东西,我就告诉你有关于那个人的事情。”南宫洛低下头,四皇子心里悲哀的想了一下,果然听到有关他的事情即使只是一件微不足道芝麻绿豆的小事情你也会动容。 “跟我走吧,作为交换,你今天得陪我吃顿饭,我可是好久都没有进食了人都瘦了一大圈了。”四皇子变往前走,一边非常轻松,似乎有意舒缓压抑的空气说笑解闷,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心中的苦闷,只是简单的一顿饭变成了一场冰冷的交易。 南宫洛淡漠的走到四皇子的身后,看着四皇子明黄的背影,金色的头冠,南宫洛右手撑着额头,眼前有些昏花,脚步开始不稳脸色惨白冷汗直冒,小洛压制住身上传来的顿顿不适跟在四皇子的身后。 “小洛,记住,你永远是我的,就算失去了生命,就算失去了记忆,你的心,你的灵魂,你的记忆永远属于我。”耳边又传来那个人的声音,南宫洛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他们好像在飘动,有生命般的上下起伏。 “小洛,谁让你自作主张的。”耳边传来同样的声线语调不同的声音,带着慵懒和压抑,明明是轻松的语气听在小洛的心里好似那个人非常的生气,而且怒火滔天。 南宫洛刷耍头放下右手,继续跟在四皇子的身后眼前闪过一些景象,好像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一直默默地跟在那个人的身后,永远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无声无息的跟在他的身后。 啪啦~南宫洛踩上一个刚刚从树上掉了下来的桃子,无情的走过去,桃子被南宫洛踩的稀巴烂,只剩下一堆残肉一窝桃汁,南宫洛跟在四皇子的身后走出桃花坞的大院,出现在南宫洛面前的是冰冷的假山,庭院,宫殿,大理石铺成的华丽道路,人工池塘,荷花满池,各种名贵的花草树木,各种各样的房屋建筑,南宫洛专业的扫了一眼四周默默地跟在四皇子的身后,条件反射的边走边警惕的关擦四周的动静,一切既熟悉又自然,好像很久以前他就是从事这样的事情一样。 四皇子带着南宫洛走到一座华丽的建筑前打开门,顿时香气扑鼻,四皇子走进房间,这一路他沉默不语,因为他不知道该跟小洛说什么,不愿意跟小洛提起那个人,那个会让小洛离开他身边的人,但四皇子找不到话题跟小洛聊天,讽刺一向唧唧歪歪无话不说无话不谈的四皇子居然也有词穷不知道说什么好的一天,不过就算四皇子说了恨到话说得口干舌燥在南宫洛的眼里也是无关痛痒的,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关于半水的事情,他跟着四皇子来的目的不就是想要知道半水的事情然后早早的离开么。 桌子上放的都是南宫洛喜爱吃的一些菜,不,四皇子看着满桌子清淡的菜肴,闭上眼睛掩饰住眼里的忧伤和愤怒,这些菜全是半水喜欢吃的菜式,清淡的,没有任何油腻不带任何的异味,没有飞禽走兽,没有肝脏内脏,没有用任何的花色,全部都是半水喜爱的类型,四皇子平复起伏不定的心情看着小洛,微笑的说道。 “请坐吧,坐下来陪我吃点,这些可都是你爱吃的菜。”四皇子坐在凳子上,南宫洛看着一桌子的菜肴,淡漠的坐在凳子上眼前摆放的是半水爱吃的莲藕。 “藕断丝连,即使分开了他们的丝永远的连在一起,你看不见摸不着无法将他们真正的拆离。”筷子上的藕掉进菜盘子里面,南宫洛看着面前的藕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只喝酒不吃饭的四皇子,四皇子刚喝下一杯酒看着南宫洛淡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放下酒杯低着头苦笑了一下。 “你要找到人是半水。”四皇子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青菜放进嘴巴里咀嚼,搅动了两下发现南宫洛还是用刚才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身边没有任何人伺候,喝下酒四欢子看着手中空空的白色的酒杯说道。 “如果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何谈照顾我。”四皇子微笑中带着讥讽,语气淡然的说道然后拿起酒壶继续倒酒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如果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何谈保护我。”耳边再次浮现那个人的声音,南宫洛想要抓住,但每次都慢了一步,那个声音就那样离他远去,事后无论他怎么想脑海中都是一片空白。 第六十三章 ,他是半水 南宫洛拿起筷子,夹着放在眼前的菜就着碗里的白饭一口一口的吃着,四皇子没有想到他的话居然晦气最用,心里有些高兴的多喝了两杯,放下酒杯和酒壶陪着南宫洛吃了几口饭,吃完饭仆人快速干净利落的整理完餐桌,倒上茶水空间里只留下他们两个人,南宫洛看着走出去的下人,淡漠的双眼没有传出任何的信息。.info[] “半水是你的主子,半个月前你受了重伤,留在我这里救治,而你的主子我不知去向。”四皇子拿起一杯茶,身体微微的靠在桌子的边缘上看着侧身对着他的南宫洛,痴迷的眼神中带着无限的哀伤。 南宫洛站了起来,绕过凳子,四皇子马上惊慌的跟着站了起来看着往前走的南宫洛,紧张的看着南宫洛身体僵硬的不能动弹。 “你要去找半水吗?” “不。”南宫洛很简单的说了一句,继续往前走,目前还不知道半水正真的身份是谁,不知道那个声音的主人是不是四皇子口中所说的半水,目前一切都还没有弄清楚,南宫洛不会枉然形式,还要等一段时间,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那个热真的是我的主子在记忆还没有恢复之前找他只会给他添麻烦,虽然……南宫洛看着脚下的路,很想现在立刻会到的他的身边……他真的会是我的主子吗? 四皇子听到南宫洛说的话松了一口气,这说明小洛暂时不会离开这里,那他会去哪里?是继续留在四皇子府内,还是说离开这里去另外一个地方,不管怎么样都不希望他回到半水的身边,任何人都可以唯独只有半水,只有半水是四皇子心里最害怕的那个人。 “小四,你真的放下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神医站在,被刘海遮住的脸孔看着房间内低着头握紧双拳痛苦挣扎纠结的四皇子,口气阴森的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 “我……” “小四,爱一个人,想要真正的放手不容易,但请你想想,当初你放手的原因是什么?是想让他幸福不是吗?既然他的幸福就是你的幸福,那么你现在心里纠结的是什么?”神医抬起脚跨过门槛走进房间向四皇子走过去,四皇子痛苦的低着,苦笑的摇了摇头,头发左右混乱的摆动了一下,连续几天的不规律进食导致原本就比较干枯的头发更加的毛躁暗淡无光。 “悲欢,爱一个人,说放手谈何容易。” “我知道不容易,我经历过,我懂那种痛苦,但只要想到我的放手给了他一生的幸福,能够永远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即使心里痛苦,即使那种痛苦吞噬了我的生命,我愿意,死了我也是快乐的。” “看来,你爱的很深。”四皇子坐在凳子上,拿起酒杯和酒壶倒满酒仰头将杯子里面的酒放进嘴巴里,迟迟没有吞下,抬起眼皮看着站在那里的悲欢吞下酒,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举起酒壶和酒杯问道。 “你要喝一杯吗?一起来啊,为我们无果的爱情干杯。” “我的爱情……”神医低着头轻声的用着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咀嚼这两个字,抬头看着倒着酒喝酒的四皇子,看着他身上的衣服,刘海里的眼皮压了一下缓缓的松开。 “这件衣服是谁给你的?”神医身影紧绷中带着些微的紧张。 “你说这件啊。”四皇子垂着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抬起头看着神医,笑了笑,说道。 “这是红花夫人给我的,看来她是吃了衬托铁了心倒向皇后那边了。” “皇宫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神医坐下来问道,四皇子虽然为情困但也不至于如此的颓废,而且红花夫人已经多日不见踪影,一直被皇后秘密的隐藏起来,四皇子是如何的见到她的?还有四皇子刚才提到红花夫人眼中闪过的痛苦和即将崩溃的情绪,无不在说明四皇子有事情隐瞒着他,四皇子从来不会隐瞒神医任何事情,那是属于他们兄弟间的信任。 仔细一想神医能够明白四皇子的痛苦,红花夫人是四皇子的奶娘,四皇子五岁的时候被皇帝发现是他一流在民间的骨肉,因为是酒后乱为所生,皇帝并没有重视随意只拍了身边的一个奶娘出宫喂奶,在那段艰苦的没有人会记得没有人能够依靠的日子里他们两人相依为命,形同母子,这样的感情,让四皇子怎么愿意接受他的母亲背叛了他。 “三皇子死了。在昨天晚上被父皇仗毙。”四皇子喝了一杯酒说道,在神医的面前他从来不需要压抑痛苦更不需要压抑任何的情绪,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需要考虑其他的事情,有一次他开玩笑的跟神医说,如果神医想要击垮他是轻而易举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情,因为四皇子的一切事情神医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果有人想要他在这个净月王朝没有任何容身之地,那么只要收买他身边的神医就万事大吉,因为神医知道他的一切秘密。 神医震了一下,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松开,没有多大的放在心上,皇家的事情就像夏天多变的天气,说不定上一刻清空万里的天空下一刻大变脸的狂风暴雨,皇家本来就是一本非常纠结的字典,在那本字典里面一切事情,一切字眼语言都有可能发生。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皇后和严大人同情被父皇逮个正着,不仅如此父皇还知道三皇子并非是他的亲儿子,而是皇后跟严大人的骨肉,父皇还知道原来陈将军跟皇后并不是亲兄妹,而是以兄妹,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以前陈将军借着探望妹妹的名义去皇后的寝宫,其实就是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昨晚上皇后突然消失,皇上勃然大怒下了一道圣旨说皇后病重请天下有名的大夫前去会诊,家丑不可外扬,父皇让跟皇后有牵连的红花夫人代替皇后去死。“四皇子边说边喝酒,一杯接着一杯,神医没有阻拦,知道四皇子现在的心情需要用酒来缓解,他压抑,他痛苦,他无奈,他恨,他气,他怨,他更想哭,就因为他是个男儿,只能将所有的痛都合着酒一起吞咽都肚子里化成一滴滴的汗水从身体真发出来代替他的泪水流失。 “悲欢,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说我该去救红花夫人吗?在去见她的前一刻我想过,无论如何就算是让我下跪,只要红花夫人肯认错,我拼了命也会将她带回来,可是她却给了我这件衣服,四爪龙袍,呵呵……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如履冰窖已经不足以形容我当时的恨和痛,我想大声的问她为什么,我终究没有问,问了有什么用,我离开了,她没有求饶,或许她这是在为她所做的一切赎罪,得到应有的报应。“ “这不是你的错,小四。“ “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父皇不会如此痛苦的独独活了二十年每天每天守着我母妃的尸体睡觉,如果不是我,红花夫人不会进皇宫更不会见到皇后被皇后利用,如果不是我……“ “够了,小四。”神医站起身一把抢过四皇子手上的酒壶大声的说道。 “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似乎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大有些于心不忍,放低声音坐在凳子上说道。 “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这几天只顾着南宫洛的身体,你的身体却一直这样垮下去再这样喝酒,我的灵丹妙药可真就不了你。” “救不了就死了吧,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四皇子看着手中的酒杯,没有任何的醉意,眼睛看着神医说道。 “我这样活着大家都很累吧,三皇子死了,剩下的不就是二皇子四皇子了吗?二皇子为了皇位又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举动呢,我不想跟任何人争斗,可惜我无心他有意,与其被人杀死,还不如死在就缸里,呵呵……”说着说着,四皇子似乎想到了一种很好的死法,尽然笑了起来。 “那么小落呢,你能放心下小洛吗?”神医淡定的放下酒壶,看着愣住的的四皇子,知道这一招有效于是继续说道。 “小洛的记忆正在渐渐的恢复,以他的个性一旦恢复了记忆,即使他的主子在天涯海角拼着最后一口气他也会回到主子的身边,你之前说过他的主子打着随时牺牲他的心思,小洛独自留在主子身边可不是九死一生,如果没有你在他身边保护着,说不定哪天会比你先走一步。” 四皇子捏着酒杯的手指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被子捏碎,松开手指酒杯的碎片掉落在桌子上,四皇子低着头看着手指上鲜血直流,神医看着四皇子手指上的鲜血,眼神动了动,放在双腿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终究没有做什么,四皇子不在意的将手握成拳头,想到一个月前半水受了伤,南宫洛紧张的样子,低着头叹了一口气说道。 “是啊,还有小洛,皇宫里的事情他们爱怎么办怎么办吧,但是他们果真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我可不会坐视不管,呵呵……皇宫要变天了,我们还是乘变天之前离开这个鬼地方。”四皇子站起身,心情愉悦的往门口走去,去看看小洛在哪里,这里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要待在小洛的身边,保护小洛的安全看着小洛幸福就好。 神医看着四皇子的身影走出房间,脖子扭向右边看着桌子上的酒壶,抬起手拿起酒壶凑到嘴边仰起头咕咚咕咚将酒壶里所剩无几的酒水如数何进肚子里,放下酒壶苦涩的双眼透过厚厚的刘海看着敞开的大门。 “痛苦的何止你一个,放不下的何止你一人,给了别人的心有岂能轻易的拿回来,净水,原谅我的自私,爱情让我们变得胆小也变得更加的自私。”神医站起身,步履有些摇晃,边走便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药丸放进嘴巴里,看着外面的晴朗天空,笑的压抑苦涩。 “看来,忘忧草失败了,那么就研制忘情丹吧,吃了以后永远不会动情的丹药,不动情就不会如此的痛苦了。”神医一只手搭在门框上,一只脚跨出门外,闭上眼睛停顿了一下,左手剥开厚重的刘海往后拨去,灰暗的没有任何光亮的双眼看着湛蓝的天空,摇了摇头往右边走去。 房间内,两张凳子一左一右微微的拉开,桌子上的茶杯纹丝未动,酒壶倒在桌子上,壶口点滴酒水滴在桌子上,酒杯的碎片零散的洒在桌子上,空气中隐约能够听到风的哭泣声,忧伤的气息围绕整个空间。 南宫洛一直往前走,双眼淡漠的看着前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往前走,要回到那个人的身边,那个人是谁?会不会有危险他不知道,只是他的心一直告诉他,那个人需要他,他不能够呆在这里,南宫洛走着走着停下脚步,站在花园的中间,左边是一座弧形的拱桥,拱桥下面是一塘深而且宽的池水,池水里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莲花,莲花开的鲜艳,莲蓬结子,站在桥上随手就能够摘下一朵娇艳欲滴的莲花,莲蓬饱满的在空中摇曳,桥的另一边是一座亭台,亭台的石桌子上摆放着两个酒杯,一壶好酒随时供人品尝欣赏莲花,这家的主人是个非常享受生活的人,右边是一排矮小的像是桃树一样的树木,开着粉红色的花朵,南宫洛走上石拱桥,站在中间靠着石拱桥的右边看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池塘,一尾锦鲤鱼在荷叶的遮荫下欢快的游来游去。 “小洛……”四皇子站在石拱桥的另一边看着深思中的南宫洛,淡紫色的衣服衬着他白皙带着病态的脸色,本来就消瘦的脸颊因为长时间的没有规律的饮食更见消瘦,头发柔顺而凌乱,好似他的营养不良完全没有影响到他傲人的发质,四皇子走上拱桥站在拱桥的右边,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拱桥的中间,远远的看去好似一对闹别扭的情侣,双方赌气谁也不理谁,好似天上鹊桥相会的牛郎织女,两两相望不相见。 “你就这么想记起来他是谁吗?还是你对我的不信任。”背对着南宫洛的四皇子说道,南宫洛沉默不语的看着池塘,好似没有听见四皇子的话一样,四皇子没有听到南宫洛的回答,心里不知道是作何思想,有些后悔没有坚持让南宫洛继续喝下忘忧草,接着忧伤懊恼的抬头仰望天空,双手紧紧的握着石桥的围栏。 “明天我带你去找他。”四皇子深吸了一口气,压抑心中难言的苦闷,装作轻松的说道,南宫洛依然看着池塘的倒映,看着自己的影子在阳光下倒映在池塘里,黑色的头发,清丽脱俗的脸孔,左手按上自己的脸孔,池塘里的倒影慢慢的转换成另一个人。 “小洛,你的这张脸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都能破坏。”南宫洛不由的将手伸向池塘,身体往前倾,看着水中的倒影慢慢的变成自己的影子,闭上眼睛仔细的想,认真的想但无论他怎么努力的想起那个人,就像先前几次发生的事情一样,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第六十四章 ,不习惯 半水在将南宫洛交给四皇子的时候走出客栈没有立刻离开客栈,而是在客栈的四周看着客栈里的南宫洛和四皇子,看见四皇子偷偷的亲了亲昏迷中的南宫洛,半水心里溢出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身体立刻接受大脑的指令就想下去将四皇子杀了,紧接着半水自己都被自己下了一跳,看着自己的右手皱着眉头非常不悦的翻身消失在黑夜里。(..info无弹窗广告) 小洛只是一个奴才,一个随时可以为我死的奴才,这一次没有让他死不是因为我的心软,而是他还有利用价值,刚才想要杀死四皇子只是因为小洛是我的,我只是霸道的不允许有任何人玷污我的人而已,我的人即使是死也要干干净净,而小洛也不例外,我绝对不是喜欢他,绝对不是,我是个男人,绝对不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即使小洛长得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但我绝对不是喜欢小洛。四皇子脚步从容的边走边安慰自己,想着想着脚步不由的加快,心情烦躁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半水往天狼谷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发现身后有人鬼鬼祟祟的跟着自己,半水将计就计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继续往前走,后面黑色的雾里走出几个身上佩刀的黑衣人,半水冷笑了一下,碰上心情不好的半水算他们倒霉,现在的半水心情正烦躁郁闷非常苦于无处发泄。 几个黑衣人跟着跟着,看看四周没有任何人影荒凉一片,几个人眼神交换了一下举起寒光闪烁的刀向半水冲去,半水优哉游哉的转身好似等了很久一样看着向他冲过来的几个人,杀气腾腾的黑衣人看着从容淡然面无表情的半水,停下脚步双腿打颤的看着黑暗中看不清眼睛的半水,感觉不到他身上的任何杀气,但是那种气势让所有的黑衣人双腿打颤不敢向前,半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那里冰冷的双眼好整以暇的注视着他们。 “你,你跟四皇子是什么关系?”其中一个黑衣人声音颤抖的问道,不知是天狼谷的晚上太过寒冷还是因为害怕眼前的半水。 半水勾起嘴角阴森的笑了一下,伸起手勾起左边的一缕长发缭绕在手指上,头发好像一条黑色的蛇温润的缠绕着半水修长有形的手指,几个黑衣人突然身体僵硬的看着脚底下,双耳束起听着四周的动静,四周传来让人心寒的毛骨悚然的蛇吐信子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成群结队,一条黑色的像是影子一样的东西从一个黑衣人的脚底下溜过去,黑衣人吓了一跳,大声的说道。 “刚才是什么东西?” “没看清楚,好像是……蛇。”左边一个黑衣人说道,半水对他们失望透顶,这些人也称得上是杀手区区一条小蛇就吓得他们原形毕露,惊慌失措。 “怎么可能,别自己下自己,天狼谷不会出现蛇这种动物。”黑衣人压下心中的恐惧镇定的说道,半水缠绕头发的手指往下啦,黑色的头发瞬间从手指上解脱,像一条黑色的带子飘舞在天狼谷疾风寒冷的黑夜里,像是发了一条指令,黑衣人脚底下的黑色影子越来越多,神秘诡异的在他们的脚底下四处乱窜,等他们停下惊慌失措的脚步往地上看的时候,脚底下除了荒凉的草地还是荒凉的草地什么东西都没有。 “你做了什么?”如此被人戏耍害的他们颜面尽失,黑衣人不免有些怒火中烧的指着半水,杀气腾腾的看着半水,眼神惊恐的张了一下,看着半水手中缠绕的黑色的吐着信子张着嘴巴,眼神寒冷的黑色的蛇,明明刚才看到的是头发,怎么一眨眼的功夫手上多出了一条蛇,这是怎么回事? “蛇?天狼谷寒冷如冬,怎么会出现蛇这种动物?”黑衣人不相信的问道,忽然脚踝传来被针扎似地疼痛,黑衣人没有在意的看着半水,感觉大腿上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裤子里缠绕穿梭,惊恐的低下头果然看见裤子上有突起物不断的顺着他的大腿往上爬,身后传来几个伙伴接二连三的惊恐的惨叫声。 “啊~蛇,是蛇啊,蛇。”一个人慌乱的非常怕死的拍着缠绕在他左手上的一条黑色的蛇,一副快要被吓哭的样子,半水嗤鼻不打算跟这些庸俗的人消耗时间,转身的同时无情的捏住手上黑色的蛇扔到地面上,黑色的蛇跐溜的溜像黑衣人走到他的面前的时候抬起身子,嘶嘶嘶~嘶嘶嘶~的吐着信子,四面八方溜过来成群上万的黑色的蛇,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黑衣人口吐黑色的血液倒在地面上,黑色的蛇像一条条黑色的吃人的锁链将他们紧紧的交缠在他们的身下,三分钟后蛇退身离去,地上只剩下几具白森森的尸骨,天空一只夜枭飞过,寒风吹拂在鲜血斑斑的白骨上,安静的四周只听得见凄凉的寒风簌簌。 一双白色的鞋子从白骨的身边走过,白色的衣摆在空中飞舞了几下,寒风中听不见有人走动的脚步声,半水回到原来的客栈的时候果然看见四皇子抱着南宫洛进入了马车遭到了黑衣人的突袭,帮忙解决了那些在半水眼里就像是蝼蚁一样的黑衣人,转身便离开,走的时候吩咐了一些事情,放在两侧的双手不放心南宫洛的安全,压抑下内心的担忧迈开有些沉重的脚步逼迫自己走的轻松从容不迫。 半水回到天狼谷囚禁齐云兽的地方站在洞口看着倒塌的石洞,迈开脚步踩着挡住石洞大门的石头站在乱石堆中抬起头看着黑色的天空,嘴角阴森的勾起,忽而压低眼睛右手成爪形手中凝聚黑色的雾气,底下的石头不安的乱动一道红色的光亮从石缝中迸发出来,半水看着手中不断凝聚的红色的光球,地底下涌出更多的红色的源源不断的红色的光线,光线很亮很红,亮的低调而鲜艳,像是人类身体上红色的鲜血,致命的诱惑和吸引,引导人内心最原始的邪恶。 半水看着光芒从他的手上四处散开变成一条条红色的光线从他的右手一直缠绕。绕过他的手臂肩膀像一条红色的藤蔓延伸到他的心脏,光线缠绕到的他的心脏处源源不断的注射到他的心脏里面,半水的双眼被红色的光线染红,光线逐渐的消失渐渐的恢复黑暗,天空的乌云像两边散开,沉寂了千年的月亮终于重见天明,天狼谷的寒风停住天空中下着白色的雪花,半水抬起头双眼赤红的闪着红光,一闪一闪的看着四周抬起头看着天上难得的满月,银色的月亮被一层血红的雾气蔓延,像是喝了毒药的心脏渐渐的被红色的毒药吞噬。 半水低下头走下乱石堆,往天狼谷的出口走去,站在天狼谷与中原的边界上,天空已经大亮,半水的眼睛从红色变回冰冷的黑色,半水看着破晓的太阳很自然的往右边看去,心里空落了一下,那个位置…… 小洛。半水不习惯的一个人上路,路上曾经多次的往右边看去,不习惯那个位置突然空了,半水心里烦躁的看着挂在天边的太阳,心里更加的烦躁,脸色红润满头大汗,停下脚步烦躁的握紧双手,抬起手扯掉头上被金色束缚住的长发,金丝无力的掉落在炙热的地面上,半水随便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坐下,靠着树干两边的头发自由的散落,遮挡住他锐利的冰冷显得有些危险的慵懒。 “小洛……”半水刚喊出南宫洛的名字,非常不高兴的皱起眉头,胸口郁闷心里烦躁,眼神不悦的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方的树叶,一片叶子从树上飘下来,半水伸出手接住叶子,粗暴的捏在手中,站起身继续赶路。 半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走到哪里是哪里。现在回到那个地方还不是时机,四皇子对半水产生的怀疑绝对不止一朝一夕就能够解除,齐云兽说的话四皇子肯定放在了心里,至于身世之谜,半水不用担心,尊者和长者早在他走出小岛之前就已经全部安排好,随便编排一个身世,关键是小洛,如果四皇子对小洛耍卑鄙的手段……果然小洛还是不该留下来,半水这样想着,停下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半水来到一个很朴素的小镇子,镇子里的人全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半水,半水倘然的往前走目不暇接的接受者所有人的注视,眼神冰冷面无表情不带任何的情绪,走着走着停下脚步,脚步往左转看着卖水果的小贩子,小贩子惊慌的低着头不敢看半水的眼睛,半水皱了眉头转身继续往前走,在一家客栈停下脚步走进客栈,客栈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客官,是住店还是喝酒?”客栈的掌柜的看着一身华服的半水,仿佛看到了财主驾到马上亲自迎接,半水身上简单不过的衣服可是整个净月王朝一等一的上好布料,不是王孙贵族,商贾有钱人家根本买不起。 “一间雅房。”半水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一百辆的银票放在柜台上,掌柜的马上火眼晶晶,两只眼睛放光的看着柜台上的银票,贪婪的抓起银票怕半水会反悔一样收起银票放在口袋里,小心的收好。 “小二,带这位贵客去二楼雅间。” “好嘞。”店小二知道财主降临,大声的吆喝着走到半水的身边,阿谀奉承一副拍马屁的样子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 “这位爷,您楼上请。”半水跟在店小二的身后踩着陈旧的有些不稳的阶梯走上楼,在半水转身消失在楼梯口的时候,底下的两个人看起来文雅富有书生气息贼眉鼠眼的交换了眼神,心眼不善的看着已经消失在楼梯口的半水,继续喝着酒各怀鬼胎。 暮色降临,半水站在窗前双手缚在背后,看着夕阳西下,鸟儿回巢天上一只彩燕飞过来,脚上似乎提着一些东西,半水从身后伸出右手,彩燕飞到半水的窗前将爪子上的包袱放在半水的手中,半水的心抽搐了一下,这是小洛给他留下的,原来小洛一切都想好了。半水心情复杂的将包袱拿在手中转身的同时彩燕已经飞向天际,半水将包袱放在桌子上,从容的有些急迫的打开包袱,包袱里面简单的放着两件衣服,全是半水平日喜欢的白色,衣服上绣着几片凋零的梨花,南宫洛知道半水喜爱梨花的凄凉,包袱里还放着一叠银票,一根绣花针还有几种素色的丝线。 第六十五章 ,会说话的玉笛 半水拿起丝线,双眼看着手中白色中带着梨花凄凉的颜色的丝线,眼神颤抖,视线看着包袱里面的衣服,冰冷的眼睛微微的眯起。 “这些衣服全是小洛做的?”半水不敢想的放下丝线,坐在凳子上,双眼看着包袱里面整齐叠放的衣服,想着不是没有可能,半水心里有些高兴,紧接着厌恶的切了一声。 “恶心,一个大男人做女人的活计。”挥手将桌子上的衣服全部扫落地面,右手握成拳头放在桌面上,左转身压低眼皮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抬起眼皮的同时已经站起身走到被主人抛弃的掉落在地面上的衣服,右手成爪微微一提地上的衣服全数被半水凌乱的吸在手里,半水将衣服放在桌子上,衣服凌乱的站着黄土色的灰尘。 叩叩叩……“客官,你要的水来了。”外面传来店小二的声音,半水没有说话,眼神冰冷的看着桌子上的衣服。 “客官,您休息了吗?” “小洛……”半水刚喊出小洛,才想起小洛现在应该跟四皇子在一起,心里烦闷的坐在凳子上,说道。 “进来。”店小二感到背后一阵寒冷,看着眼前关闭的房门,感觉里面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主子,颤抖的伸出双手打开门看见半水侧身坐在凳子上,窗户门打开,这些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店小二看见了桌子上一大叠的银票,店小二眼睛闪亮亮的看着桌子上面值一万两,一千两一百两的支票,整个人精神奕奕完全没有刚才的害怕,说话声也特别的响亮。 “客官,您的洗澡水来了。”说完回头对着身后的两个人说道。 “抬进来。”店小二走进房间,后面跟着两个人抬着满满的一桶水,低着头走向屏风,路过桌子的时候低着头的两人眼神相互交换了一下,扯了扯嘴唇抬着浴桶走向屏风,将水放在屏风里走出来,走到店小二的身边点了点头两个人走出了房间。 “客官,不打扰您沐浴,小人先退下了,客官慢用,有什么吩咐喊一声,小人随传随到。”店小二点头哈腰的往后退两双眼睛闪亮亮的看着桌子上的银票,心里想着这位大爷如果能够打赏他一张面值最小的银票他这一辈子就可以像大爷一样坐在家里等着人伺候了。可惜在店小二关上门的时候美丽的幻想全都变成了泡泡。 半水随便抓起一件衣服,往屏风后面走去,半水干够了两步衣服里面掉出一样东西,半水停下脚步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紫色的香包放在鼻尖轻轻的闻了一下拉开距离看着手中的香包,将香包放在桌子上往屏风后面走去,桌子上的香包传来淡淡的梨花的香味,屏风上挂着一件接着一件被半水脱下的衣服,紧接着传来半水坐进水桶的声音。 半水闭上眼睛,仰着头靠在浴桶上,缭绕的雾气遮住他白皙的肌肤,健硕的肌肉强而有力的双臂,壮实的胸膛,半水给人一种很安定的安全感,光是看他那一身健硕的肌肉健壮而有力的身体,就能够迷死所有少女,相比南宫洛给人的感觉是那种只要认定了就永远不会离开你身边的安全感,跟南宫洛在一起永远不用担心第二天早上起来看不见他的身影。 半水低下头睁开眼睛看着水中的雾气,从水中捞出一管翠绿的笛子,这是南宫洛的笛子,半水看着笛子想到了十三年前的第一次相遇,忽然将手中的玉笛往屏风外面抛去,乓啷一声听见玉笛破碎的声音,半水突然站起身抓起一边干净的衣服随意的套在身上赤着脚走出屏风,看着地上破碎成几片的玉笛,心中猛然的痛了一下,烦躁的拍了拍额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往床铺走去,睡在床上闭上眼睛不想任何事情。 怎么能不想,半水睁开眼睛看着上方,脑海中响起那个梦境里面母妃说的话,那个梦是心里最真实的渴望,我心里最真实的渴望是见到母妃,我心里最真实的渴望是坐上那个人上人的宝座,我最真实的渴望……是不是也包含了小洛,坐起身看着地上的玉笛,夕阳西下笛子上缠绕着暮色的流光,半水看着笛子,想到了小洛总是沉静的脸孔,有时候他会想,小洛的脸上是否能够出现沉静淡漠以外的情绪,但没有,除了淡漠还是淡漠,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那么我呢,我是否能够影响到他的情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半水沉重的舒了一口气,怎么又想到他了,是太习惯他在身边了吧,从几岁开始呢,十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南宫洛的时候半水并没有多余的感情,只当他是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侍卫,随时为我牺牲的下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放在心里,一个随时会死的人不配被任何人记住,但是这次半水做好了牺牲南宫洛的准备,为何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回心软,是太习惯了吧,习惯果然是很可怕的事情。 半水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地上的玉笛滚动了两下似乎是在无声的哭泣,又似乎是在为自己的主人哀伤,他们的主人生死不明,而主人的主人却将他无情的抛弃。 夜晚静悄悄的来临,小镇子进入了夜晚的喧嚣,黑夜永远是最热闹的主题,每家每户挂上打灯笼,街道上点亮回家的长长的灯海,三五成群的小孩手上提着小灯笼笑颜如花的在街上奔跑,街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小吃摊,元宵摊子上的元宵散发着甜甜的糯糯的香味,冰糖葫芦散发着诱人的酸甜,水果摊上的桃子又香又甜果汁丰富,客栈里来来往往的客人络绎不绝,房间里半水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体放松即使睡着了脸色依然冰冷的没有任何的温度仿佛他生下来就是如此的寒冷好似是天上的雪女在雪地里生下的冰霜,安静的房间里闯进一团灰色的雾气,一根管子从门里戳进俩,管子里不断的冒着灰黑色的厌恶,烟雾减少管子被人从外面抽走,一把锋锐的刀伸进门缝里搅动着门上的门闩,三两下门闩被搅落,门轻轻的打开,两个人影猫着身子,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贼眉鼠眼的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房间,视线撇到放着东西的桌子上看见被月光照亮的银票飞快的走了进去拿起桌子上的银票将手中的匕首夹在腋下,站着唾沫数钱。 “怎么样有多少钱?”另一个人不甘寂寞的凑上前,急不可耐的说道,双眼紧紧的盯着正在数钱的人,眼睛一眨不眨就怕同伴会乘他眨眼睛的时候私吞银两一样。 “这次可真是个大肥羊啊。”同伴边数边兴奋的说道。 “你猜猜有多少钱?整整两百万两银票呢,我们发财啦。”数钱的人压抑住兴奋的声音,兴奋中带着疯狂,另一个人捂住嘴巴高兴的眼角流泪,眼睛往半水睡着的床上看去,戳了戳身边的人说道。 “他身上的衣服也挺值钱的,买给地上的财主能卖个好价钱。” 另一个人将钱放在怀里,拿起桌子上的匕首看着床的方向说道。 “你说的对,他那一身的衣服可是一等一的布料,以前我去国都的时候看见四皇子穿着这种布料的衣服,买给地上的财主说不定能够买上几十两喝酒钱。”另一个人笑的贪狼,蹑手蹑脚的往前走,脚底下碰到什么东西,床上的人听到声音动了一下,两个人紧张的全身紧绷警惕的看着大床,大气不敢出。 “没事,你脚底下踩了什么东西?”数钱的人压低声音问道。 “我不知道啊。”另一个人同样压低声音说道,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刚才真是好险。蹲下身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东西,对着月光一看,两个人同时发出惊讶的感叹。 “好圆润的玉啊,好像是管笛子,是谁这么不识货将百年难得一见的玉笛弄碎了,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呀,卖掉整个国家都不一定能够得到这样的一管笛子呢。” “行了,你就别感慨你的穷酸气了,就怕有人不知道你读过书一样。好是好可惜了这么好的笛子碎了。”数钱的人可惜的说道。 “是啊,真是太可惜了,心疼死我了。”另一个人抱着笛子的三分之一放在胸口,笛子突然散发红色的光芒,那人惨叫了一声,笛子掉落在地上向黑暗中滚去。 “见,见,见鬼了。”另一个人拉着身边的人,害怕的颤抖。 “你才是鬼呢。”黑暗的空间里传来一个精灵似地娃娃音,地上的笛子在地上滚动,传出咕噜噜的声音,听的他们两个颤抖的抱成一团。 “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两个人抱着头大叫的说道。地上的笛子停止转动,安静的躺在半水的床边四分五裂好像一具被人拆分的尸体。 “怎么了,没动静了?死人,别抓着我。”久久听不到动静的两个人大着胆子张开眼睛看着四周,安静一片,没有任何的声音,躺在床上的半水清楚的听到了那一声清脆的娃娃音还有笛子在地上滚落的声音,难道那管玉笛是神物?小洛是当时的五大使者之一?如果真是这样,他会是五大使者中的谁呢? “两位对自己的丰收成果还满意吗?”半水冰冷的声音响彻在空旷黑暗的房间里,刚站起来的两人听到声音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你怎么没有昏迷?” “二位的迷药太过劣质。”半水冰冷的声音夹着冬天的寒冷,两个人寒冷的身体颤抖,四周的空气逐渐的下降好似一夜之间深冬来临,他们甚至能够感觉到四周在下着大雪。 “你居然敢说我们的迷药劣质。”数钱的人死撑着胆子站起来,拽着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不耐烦的带着唾弃的说道。 “是个男人你给我站起来,现在双腿发软算是怎么回事,我们是两个人他只有一个人,怕什么?老子做了这么多次还没有像今天这么丢脸,以后传出去怎么在朋友见混下去。”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听到他说话我双腿就发软。”另一个人屈软着膝盖,声音带着颤抖和自己都不知道的未知的害怕,躺在床上的半水睁开眼睛,双眼赤红的在黑夜中闪着红光。 “你给我出息点,别给我老子丢脸。”说着放开身边的同伴,手里握着匕首双手发软,脚步颤抖的往半水走去,半水坐起身两人皆吓得后退了两步,另一个人觉得脸上无光甩开拉着他手的男人大着胆子走向半水,半水掀开被子两个人吓出一声冷汗,“啊~”接着听到两声惨叫,房间内瞬间灯火通明。 第六十六章 ,船到桥头 半水坐在床上看着三魂七魄吓飞的两个人,穿上鞋子踩着地上的玉笛走向跪坐在地上的两个人,没有正眼看他们一眼,而是绕过他们走向一边的桌子,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两个人身体反射性的瑟缩了一下,双眼呆滞全身颤抖,谁都不知道他们刚才看见了什么。 半水倒了一杯水,看着手中清淡的茶水推开被子,看着瑟瑟发抖的两个人站起身走向窗户双手放在背后看着黑暗下的天空,两只鸟儿的身影从天空飞过。 第二天半水离开客栈的时候街上多出了两个疯子,没有意识没有思想,衣着邋遢,头发凌乱的在大街上追着人跑,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客栈的房间内掌柜的抱着桌子上的一堆两百万两银票的碎片痛哭流涕,床前的地上空空如也,半水骑在马上,手里拿着昨夜被他摔碎的玉笛的残骸,刚刚一路问过很多的工匠,大家一致摇头说无法弥补,走着走着半水拿着笛子的手往左边抛去,扑通一声,笛子的残骸掉落一边的水里,紧接着扑通一声,捡起一注水花,原先坐在马上的人消失不见,半水浮出水面手上多了两节笛子的残海,看着水流的方向再次的钻入水中,在水中灵活的游动睁开眼睛寻找剩下的玉笛,为什么如此的紧张,在水里的半水这样的问自己,身体往上游去的时候发现水草里的笛子,重新钻下去捞起笛子窜出水面看着终于齐全的玉笛残海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芒,就当是他忠心的纪念吧。 钻出水面浑身湿漉漉的走在草地上坐上马继续赶路,将玉笛的残骸用一块布抱着放在马背上,挥动马鞭继续往前走,下一站会去哪里,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足足半个月,半水没有任何关于南宫洛的消息,刚开始没有南宫洛在身边,半水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利,衣服不合适,行动不方便,吃东西也不合胃口,更重要的是……半水坐在铜镜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后面站着一个妩媚妖娆的女子,拿着梳子媚眼带着钩子般的光芒梳理着半水的长发,半水想要将这个女人踢出去,但是他压抑了心中那股恶心的冲动,或许是被南宫洛伺候惯了,任何人走在他的身后半水都无法接受。 在离开小镇后,半水来到了净月王朝最富庶的城镇,离南,净月王朝的江南水乡,鱼米之乡,半水来到这里以后长时间的入住在近月阁,离南有名的红楼,每天坐在贵宾的雅座席上看着下面乌烟瘴气的男欢女爱,喝着醉人的梦里乡听着歌女弹奏的曲子,看着来来往往的达官贵人,没有人知道他要做什么。 “出去。”半水冰冷的说道,果然还是忍不了其他人为他梳理头发,半水心里气闷的将身后的人推开,身后的女人吓了一跳,不敢放出勾人的目光放下梳子急匆匆的跑出去,关上门哼了一声。 “什么人?来到妓院居然不喊妓女,碰都不碰女人还来妓院,哪方面不行就别来丢人现眼。”半水清楚的听到走廊里的声音,坐在铜镜前用手指整理长发,听着走廊里传过来的声音。 “怎么了?谁惹我的宝贝女儿生气了?”手上拿着大红色的扇子,身穿大红袍,红袍上绣着几朵花开富贵的牡丹,身形臃肿一摇一摆的走过来,看着正一肚子气的女人,好声好气的说道。 “妈妈。还不是半个月前来的那个人啊,女儿伤心死了,你说他长得俊逸非凡怎么房事就不行了呢?真是太可惜了。”女人不依的甩动手帕,双手搭在老鸨的肩膀上,一脸惋惜。 “人家有的是钱,来到这里的不管怎么样?有钱的就是大爷。”老鸨看了眼半水所在的房间说道。心里想着,这个客人也真是奇怪,来到这里的都是找女人找乐子的,唯独他不一样,每天给妓院供奉大把大把的钱,不玩女人更不喝花酒,早上喊一个女人进去,不到三分钟就把人赶出来,这已经是第十四次了,如果不是看在他有钱的份上,老鸨早就将人赶出去了。 “好了,好了,张大爷来了,专门点了你,还不整理整理去伺候着。” “张大爷来啦,好,我这就去伺候着。”说着媚笑的从老鸨的身边飘过去,活像几百年没见到男人的荡妇一样,跑的消失不见人影,老鸨看了眼半水的房间,转动臃肿的身子离开走廊,下去招呼客人,这才大清早,近月阁的客人络绎不绝的进进出出。 半水看着梳妆台上的镜子,站起身随意的扎了一下头发,衣冠整齐的走向大门打开房门,后面的门自动的关上,这是近月阁的后院,供高官贵人幽会的地方,平日里格外的安静,半水飞檐走壁飞出近月阁来到郊外站在石拱桥上手里拿着一把玉质的扇子,扇子上挂着淡紫色的流苏吊坠。 与此同时,在四皇子府的南宫洛站在皇子府内的石拱桥上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自从昨夜下了一场狂风暴雨以后,整个世界都晴朗了起来,南宫洛转身看着侧边的一颗莲花,莲花的另一边站着一个阴森灰暗的人。 “悲欢,你将刘海扎起来整个人明朗了很多啊。”四皇子看着站在池塘另一边的人说道,悲欢淡然的笑了一下,勾起好看的唇角,明明看起来是一个晦暗的人,小起来比阳光还要暖上三分。 “唉~怪不得我的那些皇妹会迷上你,如果我是女人,我也一定会爱上你的。”四皇子痞痞的说道,眼神揶揄。 神医是用轻功脚尖轻点莲花,荷叶,荷叶田田的摇动身姿,池塘倒映着神医轻飘的尊荣,神医降落在四皇子的面前,南宫洛看着侧对着他的神医,转过视线往桥下走去,那个人在哪里见过? “小洛,你怎么走了?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神医奇怪的看着南宫洛,又看看四皇子,怎么我来了你就走了呢。 “不用在意,这才是真实的小洛,除了半水的话,谁的话都不会听,更不会多说一句话,我跟这样的他他相处了半个月,我清楚的知道他的脾性,他的眼里,心里世界里只有半水,除了半水他不会多看一个人,多说一句话。” “不会太闷吗?”神医皱着眉头看着消失在他们视线里的南宫洛说道。 “不会,一点都不会,他总是沉默不语,默默的无怨无悔的做任何的事情,但是你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他就像人类不能缺少的水一样,很自然的一样东西却是任何人都忘记不了的。” “你脑子被驴踢了吧,真亏那个半水能够忍受他这样的一个仆人,如果是我,我八成会疯了。”神医坐在石桥上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说道,摘了一朵随手就能够到的莲蓬,抠出帘子剥掉壳,将新鲜的莲子放在嘴巴里咀嚼,嘎吱嘎吱声音清脆。 “呵呵……如果你见到半水,你也会受不了他的,他们两人明明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组合确出奇的的融洽,半水不爱说话,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冷酷无情,嗜血成性,而小洛呢,淡漠沉静的不把任何事任何人放在一起,他是那种死了亲人都不会动容的人,可是对半水出奇的死心踏地。” “他会不会是……”神医若有所指的看着四皇子,一副你知道的样子剥了一颗莲子放在嘴巴里,眼睛瞥向池塘里摇曳的莲花。 “你说他会不会喜欢的是男人,是吗?”四皇子看着满池的荷花,一阵风轻轻的吹来,荷花羞红着脸在风中摇曳,两人的头发在空中飞舞,一片花瓣落进池塘,鱼儿惊吓的游向另一边。 “不会,我看不出小洛任何喜欢半水的样子,小洛看半水的眼睛太过沉静淡漠,只有主仆之间的距离,没有任何的感情瓜葛。”四皇子拉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神医手中的莲蓬坠落池塘,手中的莲子一粒粒如同翠绿的珠子滚动下石拱桥。 “不是我偏袒小洛,也不是我硬要为小洛辩解,倘若你爱上一个人,如何能够假装的那么彻底。”四皇子看着池塘里的莲蓬说道。 “当初你的放手不就是因为假装不了吗?我曾经假装过只把他当成是一个朋友,但相处的时间越长我就越是无法做到,想把他占为己有的思想在我的心里根深蒂固,悲欢,为什么爱一个人这么痛苦。” “小四,我教你一个方法,你能够永远的跟他做朋友。”悲欢深情紧绷的背对着四皇子,故作轻松的说道,你又如何知道小洛心里的痛苦,相爱而不能爱,想说而不能说的感情最痛苦,四皇子,这种痛苦你永远都无法知道,因为你没有害怕失去。 “永远的祝福他,即使 暂时无法做到,心里只要想着放手就能够让他永远幸福,放宽自己的心真正的做到放手。”神医说完,脚步僵硬的走下石拱桥,四皇子看着悲欢的背影,隐约的看到悲欢心中的伤痛,好奇悲欢喜欢的那个人是谁?悲欢,那个比自己精明然而情深意重的男人,总是轻笑的面对一切,他能够把复杂的事情想得简单,能够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做事情总是没头没脑,说他是个不靠谱的人,他却能够在关键的时候让你刮目相看。 “悲欢,我很好奇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我认识吗?” 悲欢停住脚步,风轻轻的吹起他的头发,一片叶子从他的背后飘落,四皇子走下石拱桥看见另一边管家匆匆的向他这边走来。 “你认识。”悲欢说完转身看着空空如也的石拱桥,眼神黯淡了一下,心中松了一口气,看着石拱桥另一边的管家神色匆匆,隐约好似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四皇子笑的风轻云淡,神医走上石拱桥看着面带微笑的四皇子,隐隐听到管家说话的声音。 “四皇子这可如何是好,皇上下了圣旨可就是要真人的呀,如今我们去哪里找一个皇子妃啊。”管家低着头神色有些慌张。 “管家,别急,船到桥头自然直,宣旨的太监就在大厅吗?。” 第六十七章 ,逃不开的宿命 “管家,别急,船到桥头自然直,宣旨的太监就在大厅吗?。” “是,四皇子。”管家声音恢复平静的说道,既然四皇子说有办法那就是肯定有办法的,四皇子虽然整天花天酒地不干正事,可是到了关键时刻比任何人都顶用,只不过每次都把小聪明花在了邪门歪道上去了。 “你先下去吧。”四皇子挥手侧对着管家,看着从石拱桥走下来笑的一脸落井下石的神医,阴测测的笑了,神医停住脚步,后怕的往后退,可是为时已晚。 “悲欢,陪我一道去接圣旨啊。”四皇子笑的好贼,神医再次的后退,每次笑的贼眉鼠眼恨不得把眼泪都眯出来的四皇子肯定没什么好事,悲欢转身就跑,可惜速度不够快,后面的衣领被四皇子拽住,被迫的跟在四皇子的脚步走。 “我说,小四啊,你接圣旨就没我什么事情了吧,我又不是皇室的人,我就是一个平民百姓罢了。”悲欢一边后退一边求饶的说道,把自己说的有多低下就有多低下。 “没关系,我父王听看重你的,你上次给他看病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吧,我父王可是一直在找你呢。”笑话,哪有我受苦受累你轻松愉快的事情,不拉你下水,怎么算是好哥们。 “四皇子啊,我感谢你的抬爱,草民受之不起啊,草民一介布衣,就只会捣捣药什么的,给皇上看病是净月王朝的子民应尽的本分对吧,四皇子你就饶了我吧。” “那可不行,父皇找了你五年了,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连我这个做儿子都看不下去了,抗议无效。” “四皇子,你这是把你当哥们往火坑里面推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忘恩负义啊。”神医彻底没辙的哭丧着脸上说道,他永远别想斗过这个人,悲欢一副将要受死的样子苦哈哈的看着天空,哎~看来老天都在笑我活该。 “四皇子你这是趁机报复。” “诶,这可折煞我了,我可是为你寻找机会呢天底下有多少人巴不得进皇宫苦于没有机会,你多好啊,这么好的机会找着你,而且我的那些皇妹那么喜欢你,父皇也有意封你为驸马,别人抢破脑袋都得不到的机会你还嫌弃。.info[]”四皇子拉着悲欢边走边说,一路上喋喋不休,脑海中早就想了一套对付圣旨的主意。 悲欢脑海中闪过一些如狼似虎的女人将他生吞活剥的画面,生不如死啊。 “四皇子,我错了,我不该笑话你的,我应该替你分忧解难的,四皇子。”悲欢转身哭诉的求饶道,声音梗在嗓子眼看着大厅里的一群人,看着四皇子的眼神从求饶变成抽搐,然后几乎天地崩塌的看着四皇子,手指着四皇子颤抖不停,转身飞快的往回跑,大吼了一声。 “净水,算你狠。”大厅里一群女人甩动手里的手帕追在神医的后面。 “四皇子接旨。”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看着四皇子手里拿着圣旨高高在上的说道,四皇子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看着被一群女人穷追不舍的神医,阴测测的笑的好不开心,终于报仇了,看你以后还敢研制那些不靠谱的药丸子。 远远的传来神医一声杀猪般的声音响彻整个四皇子府内。 “净水,我要杀了你。”厨房里正在切菜的大厨手中的萝卜掉落在地上,看着前面震动的青菜,问着身边的小厮。 “是不是发生震动了?” “是皇宫里的公主来到府上了。四皇子让我们好生的招待。”小厮傻傻的摸了摸后脑勺,手上还拿着一颗青菜,远远的看去好像原始人类。 “哦,原来是公主驾到啊,皇子府很久没有这么多人了。”大厨踢掉掉落在地面上的萝卜拿起另外一颗萝卜,变切边说道。 四皇子靠在门框上看着管家带着仆人进进出出的准备茶水,挥手让多余的人退下,四皇子走到桌子边上坐在主人的椅子上,喝着茶看着有些为难的太监说道。 “皇上下了什么圣旨?如果是迎娶皇子妃的圣旨那就免了,本皇子还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四皇子说完,放下茶杯站起身面带微笑的看着皇帝,虽然心里已经不恨父皇但他依然憎恨那个皇宫,他曾经想过要皇帝下旨名正言顺的娶小洛为妻,但自从昨晚的事情发生以后四皇子打消了这个念头,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父皇没有权利支配他的婚姻,一个连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儿子都能够冰冷的说出杖毙的父亲,再次的让他心寒。 “四皇子,奴才只是宣读圣旨的,四皇子不要让奴家难做啊。”太监有些焦急的说道,皇宫里面的皇帝还等着他去伺候呢。 “哼!你回去告诉父皇,我的事情不需要他多操心,这道圣旨你还是拿回去吧,说不定你下次来就是宣读我被革除四皇子身份的圣旨。”四皇子笑的及其的温和,如同一幕春风。然后从容的转身踱步离开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田星走进大厅做了个请的姿势。 “总管,四皇子让属下送总管和各位离开。”说着从太监的身边走过去,走到太监身边的时候偷偷的塞了个荷包在太监总管的怀里,太监总管看着从他身边走过去的田星,感觉到胸口的紧绷了然的笑了笑,看来这个四皇子还是有人懂得如今的行情的。 送走宣旨的太监,田星拿着两壶酒走在四皇子的后院内,看见四皇子坐在荷花池的凉亭里,一个人喝着闷酒,另一边传来嘈杂的声音,那是一群公主放弃矜持纠缠不休的缠着神医发出的声音,田星走进凉亭将酒放在石桌上准备离开。 “田星,小洛回桃花坞了吗?” “是的,四皇子。”田星低着头恭敬的回答道。四皇子抬起头看着田星,手中的被子放在石桌上,田星抬起眼皮看着放在石桌上的杯子然后底下眼皮。 “田星,这一趟天狼谷之行你改变了很多啊。”四皇子拿起酒杯放在唇边淡笑的说道。 “是什么让你变了那么多,以前叽叽喳喳的田星去哪里了?”四皇子喝下一杯酒看着空荡荡的酒杯。 田星低着头没有说话,手紧紧的拿着手中的餐盘,风轻轻的吹着两人的长发,水中鱼儿静静的游荡,四皇子拿起酒杯将酒壶里面的酒水倒进池塘里,田星看着四皇子将就倒进池塘里眼神压抑了一下,低着头沉默不语‘。 “田星,你不是小洛,也不可能变成小洛,但是你的改变让我很欣赏,田星如果真的能够这样沉着冷静的对待任何事情,那他就不是田星了。”四皇子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话,没有再喝桌子上的酒,池塘里一些鱼儿翻着身子白色的肚皮朝天的张着语言,池塘里的荷花也有了些枯败的迹象。 “四皇子田星一定会做的更好。” “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那个田星,大大咧咧的带着一股傻劲,总是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说一大堆,你说,以前的那个田星去哪里了?”四皇子再次的问道,短短的几分钟已经问了两次。 “四皇子,对不起。”田星t突然跪了下来,四皇子痛苦的闭上眼睛手中的被子被捏碎紧紧的握在手中,啪~的一声酒杯破碎,碎片刺破了手,鲜血顺着拳头一滴一滴的流到身边的地面上。 “四皇子,对不起,四皇子,是奴才对不起你。”田星一边磕头一边说道,砰砰砰,一声接着一声,声音沉闷响亮,不一会儿额头上被磕的鲜血淋漓,四皇子伤心难过的看着一直磕头道歉的田星,难掩心中疼痛,先是红花夫人,然后是田星,接着会是谁? “田星,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四皇子睁开眼睛看着磕头的田星问道,田星低着头没脸抬头看着四皇子,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干枯的地面上,无声的哭泣。 “四皇子没有错,是奴才的错,奴才背叛了四皇子,四皇子奴才没有脸再见你。”田星抹干眼泪低着头肩膀一颤一颤的抽动。 “田星,你跟了我多长时间?从我组织暗影团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我的身边了吧。”四皇子松开手中的杯子,碎片深深的扎进四皇子的血肉,但这些疼痛远远不能磨平他被信任的人背叛的痛苦,四皇子动了动手掌,骇人的玻璃伴随着鲜红的血水掉落地面,田星看着地上沾着血水的碎片,难过得闭上眼睛,从袖子里面抽出一把刀狠狠的扎进左边的胸膛。 “田星。”四皇子睁大眼睛看着田星左胸口的匕首,站起身走到田星的身边,看着田星逐渐涣散的双眼,压抑心里痛苦的哀嚎。 “四皇子是从什么时候怀疑奴才的?”田星艰难的问道,一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四皇子发现了,这样很好啊,这才是我的主子,看起来粗枝大叶其实比任何人都心细。 “昨天。”四皇子坐在田星的身边,看着倒在地上的田星,微笑的说道,笑容里好似无限的哀伤哭泣,又一个人,又一个信任的人离开了我的身边。 “呵呵……是吗?看来我的演技还是好的。呃……”田星痛苦的喷出一口血,看着有些担忧的四皇子,说道。 “四皇子,你逃不开皇子之间的皇位斗争,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就要学会强大,没有人会帮你,没有人会让你,这注定是一条用血铺成的道路,这条道路上最不需要的就是心软,四皇子,你要强大起来,利用暗影的势力强大起来。四……四……皇子,你……一定……”田星不放心的看着四皇子,双眼失去了焦距,四皇子看着失去生命的田星,闭上眼睛伸出手盖上田星死了还在担心四皇子的双眼。 晴朗的天空多多乌云从远方飘过来,阳光下淅淅沥沥的下着太阳雨,池塘里,荷叶上连田田,荷花雨中摇曳,树木上,树叶上,假山上,雨水一滴滴的淋湿夏天的干燥,雨水短短的下了几分钟,乌云散去,大地的每个角落都挂着美丽的气色的彩虹,荷叶的水珠上,莲花的花瓣上,地上的水洼全都在太阳的照映下散发气色的光芒。 四皇子府内的小小的角落里,茅草屋做成的房子门前,几颗苍天大树挡住了这一片安静的天地,这可惜原来很安静的几乎没有人注意的地方此刻热闹非凡,神医一个头两个大的看着前面一堆的女人,哀嚎的看着天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里狠狠的将四皇子从头到脚诅咒了一遍,事后又悲哀的发现他一直在向神明祷告他刚才说的全是假的。 第六十八章 ,是幸还是命 此时的神医悲欢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水泄不通的包围在女人堆里,神医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掉落,掉了又起,如果掉落的鸡皮疙瘩能够看见的话身边的这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早就被神医掉落的鸡皮疙瘩给淹没了。.info[] 神医无语的陪着笑看着周围一群难伺候的公主千金,真想拿着新调制的药水将他们一哄而散的赶走,或者把她们当成小白鼠也行,但是有那贼心没贼胆,他们中间虽没有哪个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但都是皇帝亲女儿,高高在上的公主谁都不能得罪。 “神医,我胸口疼,你帮我看看啊。”一个穿着绿色单薄的公主头上戴着精致的金色的步摇,耳垂上的耳环和项链刚好是一整套相互映衬,但由于她的皮肤偏黑,戴着金色的饰品在神医这个完美主义的人眼里就有点暴殄天物了,不过神医不敢说出口,万一惹了麻烦来个杀头,那岂不是冤枉。 “呃……公主请自重。”神医抽开被女人拉住的手,不敢偷偷的擦干净,怎么都感觉被女人接触过的地方非常的不舒服,好像沾染上不干净的污秽一样,心里一直想要从这里逃开去洗干净。 “我说芯妹妹,你也太火急火燎了吧,怎么着,你想独吞啊?”一个穿着红艳衣服画着浓妆的公主,高傲中带着尖酸的说道。 “哟~云姐姐这是不服气啊,不服气咱们比试比试看谁先得到悲公子啊。”绿衣公主言语挑衅的说道。 “呵呵……像你这种往上贴的女人,悲公子避之唯恐不及,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芯妹妹可真是自作多情啊。” “呵呵……云姐姐又好到哪里去了?前个儿才跟礼部尚书的公子眉来眼去,情意绵绵,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啦。” “芯妹妹这是在吃醋吗?也对,想芯妹妹千方百计的讨好柯公子却被柯公子拒绝,堂堂一个公主呢,倒贴都没有人要,你也好意思来悲公子这里,如果我是你,我早就羞愤而死了。”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的来来往往,这里俨然成了他们的战场,神医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位公主,心里想着,谁说有男人的地方就免不了战争,我看有女人的地方天天战火连连,小四,救命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姐姐的把戏不就是那几个吗?一哭二闹三上吊,怎么这次不可这求着要死要活的请父皇做主赐婚了?”绿意公主再次出演讽刺的说道。 “你……”红衣公主气愤的看着占了上风的绿意公主,媚眼一转看着神医,撒娇的说道。 “悲公子,你看,芯妹妹欺负我。”红衣公主牵着悲欢的袖子尽情的撒娇。 “我说,你干什么呢?懂不懂矜持啊?”身边的黄衣公主拍开红衣公主拉着神医的手,愤愤不平的说道。 “真不愧是戏子生的女儿,想学你的亲娘勾引我的悲公子是怎样?” “你什么意思?”红衣公主站起身推着黄衣的肩膀说道。黄衣轻笑的看着红衣公主,不甘示弱的站起身双手插在腰上,昂首挺胸看着气愤中的红衣公主,伸出左手礼尚往来的戳着红衣公主的肩膀,力道比她刚刚的重上几分。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你不知道吗?皇宫里谁不知道,你的那个好母妃利用一口歌喉拉着醉酒的皇帝上床,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最后还不是最低下的妃子,我看父皇连你的母妃的样子都忘记了吧。” “啪~”红衣公主一巴掌甩过去,黄衣公主愣了一下,甩手毫不犹豫的一巴掌回过去,力道之大让红衣公主较弱的身躯往后倒去,悲欢看着打起来的两个人站起身,被身后的人给拉着做了下来。 “你敢打我,哼哼!你也不看看我娘是谁,我娘是将军的女儿,凭你一个戏子怎么跟我比。还敢欺负我的妹妹。”黄衣女人说着冲上前坐在红衣女人的身上,反手在甩了一巴掌,红衣女人的脸上立刻红肿了起来,左右相对应。 “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红衣女人不服气的转动了下眼珠子,委屈的摸着红肿的脸颊,求助的看着神医,神医被看的转过脸去,公主之间的战争,我这个小平民还是站在一边比较好。 “看,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黄衣服的公主威胁的说道,红衣公主果然吓得收回眼神害怕的看着黄衣女子,这边的一个公主看不下去了,走到黄衣公主的身边拉着黄衣公主的衣服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连妹妹,悲公子还在这里呢,你可千万别把悲公子吓跑了,一个女孩子家还是温柔的好。”蓝衣的公主看了看一脸为难的悲公子,拉着不得体的黄衣公主说道。 “啊~”黄衣公主尖叫一声从红衣公主的身上站了起来,满脸通红的看着悲欢,心里哀嚎,完了完了,这下在悲公子的心里我的形象全毁了,悲欢心里想着,这些公主在他心里的形象早就毁了,悲欢坐在凳子上看着双眼泛光,如同几匹遇到食物的狼一样,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公主,这些人,跟妓院里看了男人就往上贴耳朵女人有什么两样。 “那个,悲,悲公子……”黄衣公主不安的搅动手上的手帕,抬起眼皮小心的看着悲欢,没有发现他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松了一口气,大大咧咧的说道。 “我是公主,谁敢生我的气,燕姐姐,你也太大惊小怪了。”黄衣公主做回原来的位置上,红衣公主进过黄衣公主的折腾,颜面扫地狼狈不堪,恨恨的看了眼笑的心安理得的黄衣公主,跺了跺脚不甘心的捂着脸跑了。 “各位公主……”悲欢看着四周的七位公主一个头两个大的说道,双手作揖对着她们。 “悲公子,你是想告诉我们你的选择吗?”一个稍小的公主,低着头羞答答的问道。其余的五位公主看着悲欢眼神虎视眈眈的好像要将他撕了一样。 “神医,你说吧,不管你选择我们姐妹里面的哪一个我们都不会生气的。” “是啊,神医您,您就说吧。”粉色衣服的公主不安的说道,好怕她会选择别人。 “神医,肯定是选我,我温柔贤淑,母妃又是父皇最宠的萧妃,只要你娶了我,在整个净月王朝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身穿水色衣服的一位公主深情高傲自大的说道。悲欢叹了一口气,这些公主一个个的都娇生惯养,自私自利,从来就没有为别人想过吗?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是她们在唧唧歪歪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现在都快接近黄昏了,宫门快要关闭,她们不用回皇宫的吗? “切,你少自以为是了,谁不知道你在皇宫里仗着自己的母妃欺行霸市,拿身边的太监宫女出气,悲公子这么温柔多才的人需要的肯定是一位贤淑善良有德的妻子,你配吗?”身穿青色衣服的公主语言讥讽的说道。 “各位公主……”悲欢尽量的往中间插画,可惜她们防守太死,刚说了一句话啪的被怒气中的身穿水色衣服的公主甩了一巴掌,虽然甩的不重,只是轻微的碰了一下而已,但就这么小小的碰触让那些怒人内心里保护欲望爆发了。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悲公子。”黄衣公主是将门之后,走上前去啪的就是一巴掌,有几个公主围在悲欢的身边,亲切的问道满眼的心疼。 “悲公子,你没事吧,让本宫给你吹吹。”一个公主凑上前说道,悲欢惊恐的看着凑过来的厚厚的嘴唇,惊恐万分,脑门上的汗水哗啦啦的往下流,净水,这辈子我跟你没完,畜生,禽兽不如,说好了不会报复我的,我是为什么会相信你啊,不过比起这个总好过断情决议。 “你走开,怎么你想霸王硬上弓啊,你没看见悲公子满头大汗吗?”另一个公主粗鲁中带着优雅的将人推开,伸出拿着手帕的手往悲欢的额头伸去,神医水深火热的看着如同蛇一样的手臂,身上冷汗涔涔,净水,我不骂你了,救命啊,净水,救命啊。 “悲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脸上怎么这么白啊。”绿衣公主担忧的问道,看着还在相互厮打的两位公主,眼神轻微的笑了一下,让她们打去吧,在悲公子面前大打出手,失了颜面不说,在悲公子的心里肯定留下了无法挽回的坏印象。 “没,没事,多谢芯公主关心。”悲欢不着痕迹的躲过另一位公主伸过来的手,自己抬起手拿着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背后汗水淋漓。 “芯妹妹真是会体贴啊。”蓝衫公主语言酸溜溜的嫉妒的说道。神医心里大叫不好,另一场战斗药开始了,我可不可以先溜走或者是装晕,神医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早就见识过这些公主的破坏力,五年前她们还是个不超过十二岁的小女娃的时候,神医进皇宫给皇上治病,结果经过御花园的时候被一群女人给包围了,迫于她们公主的身份神医是能往哪里躲就往哪里钻,结果回到当时临时搭建的医馆的时候发现里面浪迹惨淡,不堪入目被人洗劫一空,神医后怕的看了看后面的草庐,那可是他五年的心血啊,这要是一走了之岂不太亏了。 “比不上姐姐的体贴入微……” “各位公主,四皇子请你们回皇宫。”年老的管家声音苍老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但是在公主们的耳朵里好像软绵绵的棉花,没有一点力量,在皇宫里的她们连皇帝都不怕更不会怕四皇子府里面的一个小小的管家。 “天色还早呢。”几个人停下手中的事情,看着夕阳西下的太阳,感叹时间为什么消失的这么快,依依不舍的看着悲欢,低着头拖延时间。 “公主,再晚一点,皇宫的大门就要关上了。”管家说道。 “关上就关上呗,我们今天就住四哥这里了,四哥的皇子府这么大,难道连我们这几个公主都住不了吗?”黄衣公主气汹汹的说道。 “公主,四皇子说了,如果公主不回宫明天就见不到悲公子。”管家传达四皇子刚才说的话,声音冰冷中带着一些不喜欢的色彩。 “什么,你是说四哥答应我们明天还来皇子府看悲公子吗?”蓝衫公主问道。 “是的,四皇子还说,如果公主没有在四皇子规定的时间内离开皇宫,各位公主讲永远见不到悲公子。”管家低着头继续说道,悲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太好了,终于可以摆脱她们这些魔鬼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黄衣公主带头走到前面,走了两步回头向抛了个媚眼,悲欢嘴角抽搐的看着转过头离开的黄衣公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那,悲公子,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好,各位公主慢走。”悲欢笑的比哭还难看的目送给位公主走在黄昏下,离开他的药庐,紧绷的神经在看到她们所有人都离开以后,终于松了下来,全身瘫软没有一点力气的坐在凳子上,打在石桌上翻着白眼。 “净水,我被你害惨了。”神医有气无力的说道,晦暗的双眼看着视线能够触及到的地方,天空越来越暗,管家将各位公主送上了回皇宫马车,转身已经到了点灯笼的时刻,几个仆人爬上挂在门口的大红灯笼点亮灯笼里面的红色蜡烛,关上大门进入黑夜里的净月王朝。 第六十九章 ,悲欢独恋 悲欢坐在院子的凳子上,后面的茅草屋的草叶在风中点着头好似短短的头发被随风飞舞,悲欢坐直身体站起身转身走进茅草屋,关上门,屋里地方烛火从开着的窗户里亮起来,悲欢将火折子放在桌面上,解下腰带。 茅草屋内别有洞天,外面看起来粗糙的没有特色的茅草屋里面光亮一片,左边是舒服温暖的三人可睡的大床,大床下面是软绵绵的兽毛做成的地毯,地毯一直延伸到绘画山水的屏风后面,屏风后面热气腾腾的升腾着雾气,神医脱下衣服走到屏风后面,屏风后面有一口比较大的可以容纳下四五个人的温泉,温泉的水上面漂浮着几朵经过热水泡过的桃花,神医走下温泉坐在水里面,茅草屋的门被嘭的一声,粗鲁的打开,接着听到摇摇晃晃脚步不稳的脚步声,嘭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田星死了。”屏风后面传来神医有些无奈的声音,遇到那样的事情任谁都受不了。 “嗯。”外面传来醉醺醺的声音,嗙啷一声,地上滚动着一个空空的酒缸子,地上有只手伸向空荡荡的酒缸,四皇子醉眼迷蒙的看着地上空空的酒缸子转过头双手撑着地面,慢吞吞的醉醺醺的爬起来往屏风后面遥遥晃晃的走过去。 “悲欢,你说,为什么我身边最亲的人一个个都抛弃了我。”四皇子神色还有几分清醒的问道,身上酒气冲天,即使是泡在温泉里的悲欢能够清晰的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足够醉倒一头牛的酒气,这个人……神医抓起水面上的一片花瓣放进嘴唇夹在双唇之间,热腾腾的温泉将他的脸烘的潮红。四皇子摇晃着身子走向屏风快要走到屏风前的时候停下脚步往左转,摇晃着身子脚步不稳的看着放在床底下的几瓶好酒,声音里面有些幽怨的说道。 “你小子,原来私底下藏了这么多的好酒呢。.info[]”四皇子才上白色的兽毛地毯,地摊上留下黑色的脚印子,神医继续泡在水里面,被各位公主折腾了一个下午,需要在温泉里面长时间的消毒才能洗干净他心里所有肮脏的障碍,至于那几瓶好酒……神医头疼的拍着脑袋,看他这几天这么倒霉的份上就免费赠送给他算了,虽然有些浪费了。 四皇子坐在床下的地面上,背靠着床,左手伸到床底下拿出一瓶酒,右手揭开印尼,醉醺醺的将就递到嘴边,仰起头将酒往嘴里送,咕咚咕咚……一口接着一口的喝进肚子,酒水顺着四皇子的脸颊浸湿他的衣领,从脖子喉结上不断的流到胸口。 神医闭上眼睛安静的听着外面传来的咕咚咕咚的声音,脑海中想着四皇子喝酒时的样子,脸色越来越红,双手放在双退出按着分身不断的挤压。 “悲欢,你说,为什么我身边出现了这么多的叛徒呢。”四皇子喝下一瓶酒扔掉酒瓶,酒瓶咕噜噜的滚动,四皇子有些神志不清的靠在床上,久久没有听见神医的声音。 “悲欢,你小子不会在温泉里睡着了吧。”四皇子调笑的说道,发泄完的神医靠在温泉边上,脸色酡红的看着屏风,声音带着妩媚。 “红花夫人是田星的亲生母亲,田星也是被逼无奈。”神医站起身听到外面再次传来不要命的咕噜咕噜的喝酒的声音,悲欢往后退了两步滑动温泉里的水,坐在温泉里看着两腿之间又硬起来的东西,靠在温泉边上看着头顶上方。 “亲生母亲,为什么田星不告诉我,告诉我就好了,我会帮他想办法,不一定要去死,不一定非死不可。” “田星用他自己的办法保护了你,这是属于一个下人的尊严,你应该感到骄傲身边有这样一个死心塌地的人。” “小洛……”外面传来醉酒四皇子一声深情的呼唤,神医所有的热情在那一刻被冷水浇灭,站起身拉下屏风上的衣服披在身上简单的穿上走出屏风看着开着大门地上空荡荡的摆放着几个已经空空的酒瓶,神医看着醉醺醺的四皇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爱情让每个人都变得脆弱,神医走到门前举起双手关上大门,走向四皇子看着毛毯上的几个脚印抬头看了看穿着鞋子的四皇子。.info[] “不管说多少次你依然我行我素,洗这条毯子可是要花费我很多的时间的。”神医边说变脱掉鞋子走在毯子干净的地方,站在四皇子的前面看着醉醺醺不省人事的四皇子,弯下腰双手伸进四皇子的腋下抱起地上的酒鬼。 “小洛……”四皇子张开醉眼迷蒙的双眼看着近在眼前的小洛,傻嘿嘿的笑了。 “小洛,小洛,小洛。”四皇子紧紧的抱着神医,一声接着一声深情的呼唤,神医眼神痛苦,心里疼痛的纠结,抱着四皇子的双手紧了紧往床边挪去。 “小洛,你永远都不会背叛半水,对不对,小洛留在我的身边好不好,我会好好的待你,保护你,即便要这个天下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夺过来送给你,小洛,留在我的身边,留在我的身边。”四皇子脸颊摩擦着神医的脸颊,擦过神医的脸颊深情款款的看着神医的眼睛,将神医当成了南宫洛。 “四皇子你喝多了。”神医声音僵硬的说道,动了动脚步将四皇子往后拽,脚下一踉跄两人同时甩进软绵绵的大床上。神医亚在四皇子的身上,挣扎着身体要站起身,四皇子右脚抬起一个翻身将神医压在身下,不由分说吻住神医的双唇。 “小洛,我要你属于我,你今晚必须属于我。”四皇子态度强硬的压着挣扎不休的神医,手伸进神医的衣服里,紧紧的捏着神医胸口的红豆。 “净水,我是悲欢,不是小洛,你……呃……住手。”神医抓住在他的身上不断点火的手,用力的将他拉出衣服,四皇子猛的动了下身子紧紧的压着神医。 “小洛,你想去哪里?不可以,哪里都不许去,就算是半水也不能将我们分离。”四皇子边说,边弯下腰吻住神医的双唇,左手解开神医身上仅有的一件衣服,神医里面不着寸缕的肉身暴露在空气中。 “四皇子,我是悲欢。”神医声音带着颤抖的阻止四皇子不断往下探去的手,被四皇子吻得软绵绵的全身无力,脸色酡红声音中带着暧昧的桃花,眼神迷离的看着舔吸他胸口的黑色透露,醉酒中的四皇子哪里还听得见神医的话,双手放在神医两腿间,上下有节奏的揉捏。 “啊~水~”神医意乱情迷的仰起头双手紧紧的抓住左右两边被压在身下的被子,四皇子抬起压在神医胸口的头看着脸色潮红情迷意乱的神医,看成是南宫洛,邪恶的一笑压在神医的身上坐直身体解开身上的衣服,两人未着寸缕两两相望,四皇子压下身子,神医难受的弓起身子,张开嘴巴,嘴角银色的液体滑下,四皇子低下头吻住神医的双唇湿润的舌头在空气中相互交缠,右手滑过神医的胳膊,引起神医一阵阵的颤栗。 “水~”神医情迷的喊着四皇子的名字,四皇子抬起头看着南宫洛,低头吻着神医张开的双唇,同样深情的喊着。 “小洛,我在这里。” 神医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热情被寒冷代替,眼神悲哀凄凉看着压在他身上的净水,痛苦的将脑袋别到一边看着地上软软的兽毛地毯,一滴眼泪从晦暗的双眼里滑下。 “小洛,不要怕,没事的,没事的。”四皇子亲吻着神医的耳垂,脖子,一遍接着一边的在神医的身上点火,神医的身体很快的为四皇子绽放热情。 罢了,就当做是小洛罢了,就算是醉酒也好,至少这一生有这样一次经历让我在以后孤独的生活里独自坐在黑暗的角落里面静静的回忆。 神医转过头对着四皇子深情迷蒙的双眼,抬起双手环住四皇子的脖子,热情的主动的吻上四皇子的双唇,感受到四皇子的身体高兴的颤抖,身体猛地被四皇子狠狠的抱紧,两人肌肤零距离的接触的。 “小洛真好,真好。”四皇子忘情抱着神医,两人滚落在宽大的三人床上,神医不再压抑内心里的感情,敞开怀抱,张开双手动情的任凭四皇子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爱的痕迹。四皇子吻着几乎是啃咬神医身上的每一处肌肤没咬一口都留下深紫色的伤痕,这伤痕刺激了四皇子的眼睛,热血沸腾的看着被他折磨的南宫洛,低下头埋在神医的双腿之间含住如同铁一样的炙热。 “呃……水……”神医挣扎的要坐起身子,羞愤的看着埋在他双腿之间的黑色头颅,羞愤的转过脑袋,脸色潮红的不知所措。 四皇子抬起头双手放在神医身体的两边慢慢的往上爬吻住神医的双唇轻轻的捻转,神医忘情的看着深情激吻的四皇子,心里悲哀的想着这个人心里此时抱着的人不是我。 “啊……痛。”后面忽然的被人插入一只手指,神医痛的夹紧臀部,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迷蒙的四皇子吻着他身上独有的香味,张开嘴巴伸长脖子吻住四皇子的双唇,伸出舌头引导他的湿润。 “疼……”四皇子再伸进一只手指将神医紧绷的肉壁是左右掰开。 “小洛,松一点,不要怕,送一点点。”四皇子困难的说道,其实他已经到了极限,只不过不想伤害到小洛一直强忍着到现在。 “嗯,疼,疼……”神医难掩痛苦的抱着四皇子,疼痛的眼角晶莹闪亮,四皇子吻干神医眼角的泪水,深情痛苦,额头上的青筋凸起,神医心疼的看着四皇子额头上的青筋,如果我不是小洛,你是否依然如此的温柔。 第七十四章 ,意走一留 南宫洛默默的跟在半水的后面,听着四皇子跟半水说的话四皇子走在半水的身边与半水并排齐走,半水站在三楼看着楼下舞池里的荷花鲜艳的绽放,舞台中间一个女人妙曼的舞姿在台上优柔的旋转,空中飘洒着红色的玫瑰花瓣,乐曲悠扬,半水忽然就想到了那根被他摔碎的笛子。 “少爷。”南宫洛忽然喊了一声少爷,这一声少爷似乎在告诉半水,我回来了,半水和四皇子皆不同程度的震了一下,小洛到底还是记起来了,半水压抑嘴角的微笑用冰冷掩饰住他内心的喜悦看着下面跳舞的福伊苏。 “漂亮是漂亮,但是漂亮的有点发腻。”四皇子靠在走廊上说道。 半水看了眼四皇子转身走向楼梯,一步一步的踩下楼梯,尊贵的气势,浑然天成的霸气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的人的视线从舞台上的人全部注视着走下楼梯的半水,半水的身后跟着如影随形的南宫洛,四皇子微笑的笑容似乎在哭泣,音乐停止,福伊苏停下优美的舞姿看着那个天人般的半水,芳心暗许,看到半水身后南宫洛惊艳的张开嘴巴,转移视线。 “这是怎么了?怎么全部都看这里,难道是我的气场太大了吗?”四皇子走向楼梯看着所有人将目光注视着半水开玩笑的说道,顿时四周热闹了起来,音乐声继续,只是流畅的舞姿有些迟钝稍后变得更加的优美,福伊苏的媚眼流转的看着半水,半水走进二楼人群坐在早就为他留着的位置上。 歌舞停止,福苏伊似乎没有了要跳舞的兴致,音乐声随着福苏伊舞步的停止戛然而止,宾客再次的看着福苏伊,半水不在意的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四皇子坐在半水的对面,稍微的扭动脖子就能看到舞池里面的情况,南宫洛转身穿梭在个个桌子之间,四皇子看了一眼离去的南宫洛,神情低落了一下看着半水,半水嘴角带着冷笑四周的可人对于福苏伊戛然而止的舞步有些不高兴,但什么都没有说。 福苏伊踩上仆人从另一边搭过来的小木桥,莲步小巧,腰身摇摆走出舞池,嘴角的笑容似乎知道了没有人感对她忽然的停止舞步不敢有任何人的不满,福苏伊的舞是净月王朝远近驰名,不少国都的达官贵人不远千里只为看她一舞倾城,甚至有人黄金万两要买她的身,但福苏伊性格清高,不是所有人都见更不买任何人的帐,如果有人还想看她跳舞就不能够有任何的怨言,四周再次的响起乐曲,只不过这次的乐师换了一班人,福苏伊离去原来的乐师也跟着消失。.info[] “四皇子似乎有话要说。”半水看着桌子上盛满酒的酒杯,一只手放在桌面上,冷漠的双眼看着欲言又止面带微笑,但笑的不似以往的倘然,与其说四皇子是在笑,还不如说是在哭泣更贴切。 “半水果然观察入微,我的确有话要说,半水应该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四皇子不打算隐瞒,直截了当的说道,眼睛看着高朋满座的人群,福伊苏已经离开,那些达官贵人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主角的离开是让他们心生不快,但这里的主人有另外一套别具一格的管理经营手法,不仅很巧妙的留住了可人而且还让他们毫无怨言的继续谈笑风生。 “关于小洛的事情。”半水想也不想的说道。 “四皇子似乎选错了对象。”半水稍微的测了一下脸颊看见从人群里面走过来的南宫洛,南宫洛沉静俊逸美貌的脸孔惹来了不少的麻烦,几乎很多的人都将南宫洛当成了是女扮男装的女子,由于南宫洛脸色太多沉静,眼神太过淡漠,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靠近就死的气息,让所有人敢看而不敢动,南宫洛手里拿着一瓶酒一杯茶走向半水,将酒放在桌子上,另一杯茶放在半水的面前放下盘子,拿起酒杯到了一杯酒放在茶水的左边。 “这梨花茶喝厌了,换种口味似乎不错。”半水看着南宫洛递过来的茶水,没有打开茶盖,仅仅只是闻到一点点的茶的馨香就能够确定茶杯里面放的是梨花茶,不悦的皱眉一闪而逝,讨厌南宫洛掌握自己的一切,好似非常了解自己的样子。 南宫洛的心看不见的抽搐了一下,默默地将半水面前的茶水拿开,转身准备离开,四皇子突然站起身笑嘻嘻的走到已经迈开几步距离的南宫洛面前挡住他的去路,夺过南宫洛手上的茶水,拿开盖子咕噜噜的喝了起来,喝完茶抹干嘴角边上的水迹说道。 “啊~果真是小洛泡的茶水,好喝啊。”这一举动引起酒楼里面人的侧目,四皇子注意到周边的情况,嘿嘿的笑了笑,拿着茶杯回到原位,南宫洛继续离开的脚步穿梭在桌子的距离之间,店小二忙碌的身影在酒桌之间穿梭,手里的食盘似乎要飞起来了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半水,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过分?不知道四皇子指的是什么?比起四皇子卑鄙的在小洛昏迷期间让他喝下赤猪草酿制而成的药水,不顾小洛的生命自私的喂他喝下毒药,我似乎比四皇子更和善。”半水拿起放在面前的酒水,语气冰冷而从容,四皇子眉目紧皱难过的低下头,抽搐的手紧紧的拿着茶杯,他心里的疼痛岂是面前这个人能够理解的,他的自私,他的卑鄙,他自以为是让小洛离开这个冷血无情的人身边就是对小洛最好的保护,弄巧成拙,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痛苦,他应该离开的,永远的消逝在小洛的面前此生不再相见,但面前这个人让四皇子不放心,就当是赔罪,一直保护在小洛的身边,偿还给他造成的伤害,真的能够偿还吗?伤害一旦造成就是生生世世的债,一生一世都无法偿还的痛。 “四皇子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了让小洛彻底的忘记我,就可以不顾及小洛的生命?还是四皇子认为只要将小洛留在你的身边就是成功的拥有了他,即便要了小洛一年的寿命也无所谓呢。”半水喝下酒杯里的水冰冷的双眼带着丝丝的微笑,四皇子抬起头看着半水眼中的微笑,一位半水是对南宫洛生命的不重视,岂不知半水此时已经是怒火滔天。 “半水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当时在天狼谷不就是抱着牺牲小洛的准备吗?如今只是牺牲了小洛的寿命而已。”一杯茶水突然放在半水的面前,四皇子看着来人,并不是小洛,而是另外一个人,身上散发着黑暗的杀手气息,整张脸冰冷的像是阴森森的白骨,比起悲欢的晦暗不见天日的阴森,这个人更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四皇子深究的眉目紧皱的看着半水,思考着此时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半水的身边果真是人才辈出啊,我以为小洛已经是天下少有的奇人,没想到半水的身边还隐藏了这么多可与不可求的高手。”四皇子微笑的看着半水,似乎对突然出现的人没有多大的好奇,完全是用一个朋友的身份跟半水说话,心里千丝万缕的疑惑。 “那么你准备将小洛处于何地呢?” 半水没有说话,放下酒杯拿起茶杯打开茶盖闻着扑鼻而来的茶香,淡黄色的茶水里面沉着两片茶叶。 “小洛呢?” “回去了。”那人的声音带着与他表面出奇不和的温暖,半水放下茶杯看着准备起身离开的四皇子问道。 “谁让他回去的?”半水站起身绕过凳子往大门走去,黑衣人跟在身后,半水停下脚步说道。 “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回去。”冰冷的声音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烦躁,四皇子已经飞身的离开酒楼站在人来人往的黑暗的街道上,紧张眼睛左右观看四周的人群,搜寻小洛的声音,半水站在门口看着往左边人群走跑去的人,黑衣人站在半水的身边似乎在说什么。 “尊者说南宫护卫办事不利,让小人前来代替。” “不用。”半水想也没想的就说道,抬出去的脚步慢慢的收回低着头,头发垂在两边,冰冷的双眼带着丝丝的烦躁,抬起头冰冷的眼眸带着清泠的寒风。 “回去告诉尊者,一切进行的顺利,是我改变了原来的计划。”说着往人群的右边走去,黑衣人点头身体窜入人群消失不见,街道上人来人往,南宫洛从一醉楼的后厨走出来两手空空的放在右侧往大厅走去,远远的看着店小二正在整理半水和四皇子原先做过的桌子,看着店小二将放在半水面前的茶杯收拾拿走,抬起脚步,淡漠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一直往前走,走到大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往右边走去。 岛上已经安排了新的人接手我的工作,接下来就会有人将我接走,临走之前为少爷做些事情吧,南宫洛很轻松的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间,站住脚步往左边一个幽深的黑暗的巷子里面走去,巷子很深很黑,外面的烛火只能照亮巷子外面的一点地方,微弱的烛火将南宫洛修长消瘦的身影找的悠长,南宫洛越往里面走,灯光越暗,影子慢慢的埋入黑暗将主人抛弃,剩下南宫洛孤单的影子在黑暗中行走,南宫洛一直往前走,巷子的两边出现衣着破烂的乞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面上,手里拿着他们象征性的东西“乞丐棒。”脚边放着缺了一个口子的碗,碗里面有的放着剩饭剩菜有的放着吃了一半的馒头,看见南宫洛走过来一个个坐起身子跪在地上拿起脚边的碗在手里摇动。 “给点吧,好心的大爷,给点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南宫洛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将那些话语抛在脑后一直往前走,没有人知道他要做什么,看着南宫洛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乞丐们再次的懒惰的趴在地上睡大觉。 南宫洛走着走着,天空飞下一直黑色的鸟儿,尾巴带着赤红的羽毛,蓝色的爪子抓着南宫洛左边肩膀上的布料停在南宫洛的肩膀上,南宫洛脚步轻缓轻的听不见他的脚步声,身体随着脚步走动看不见身体的一点颤动,衣摆随着南宫洛的走动一前一后一摇一摆,缓慢而从容,南宫洛走到巷子的尽头看着做角落里面坐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小孩子,转动方向往他走去,手里多了一个火折子扔进一边干枯的柴堆里面,火焰哗啦啦的高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干枯的柴火。 小孩子看见旁边突然多出来的烛火,蜷缩的身体松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南宫洛又重新缩了回去,南宫洛左边的鸟儿啼叫了两声,南宫洛视线看着蜷缩身体的小孩子,火光中看见他身上的伤痕累累,有新伤也有旧伤口,全身上下全是乌青紫色的伤口,南宫洛看着小孩子害怕中带着警惕的目光,从容的从左边的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丢到男孩子的面前,男孩子瑟缩了一下身体,身体再次的往墙角缩了缩。 “跟我走,衣食无忧,留下挨饿受冻。”南宫洛语言简单,声音淡漠的说道,抬起手往左肩膀伸去,鸟儿欢快的跳到南宫洛的右手上,南宫洛看着鸟儿的视线转到男孩子左边脚边的一根蓝色的羽毛,久久听不到男孩子的回答转身就走。 “我答应你,我跟你走,但是我有个条件。”男孩子看着转身就要离开的南宫洛,急忙的说道,眼神如兽的看着南宫洛的背影,南宫洛停下脚步看着天空上飞着的一只彩燕,脱下外面的一层衣服,扔向男孩子,衣服飘起火焰忽然的旺盛,鸟儿展翅飞向天空,彩燕庞璇而下,站在墙上看着空荡荡的巷子,蹦了蹦身体再次的扑扇翅膀飞翔。 空中传来南宫洛亘古不变的淡漠的如同寂静风沙的声音。 “靠自己。” 寂静的树林深处,半月照亮湖水里的波光荡漾,蛐蛐的声音低低的在隐秘的草丛里,四面八方的穿出来它们在夜间弹奏的优美音乐,树叶落下,波光的湖边一个黑色的人影背靠着湖水双手自然的放在两侧,看着树林的深处,树林深处传来莎莎……草丛晃动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出来,河边一只小船由远及近的向着这边的岸上行驶过来,船上没有任何灯火的光亮,黑色的声音在波光粼粼的湖中游荡。 第一百零四章 落尽繁华 半水也一直往前走,沉默不语,脸色冰冷的看着前方,眼睛里有着无法掩饰的戾气和冰凉,所到之处草木皆覆上一层白色的银霜。[..info超多好看小说]周身透着生人勿进的寒冷。南宫洛看着脚底下的寒冰,眼神闪动了一下,嘴唇轻轻的抿了两下,好似有话要说,又好似只是正常不过的动作。 菊花开的正艳丽,而只要是半水亲近的人都知道,半水最讨厌的正是这些艳丽的花朵,桃花的妖娆,菊花的繁华,在半水的眼里不是美丽,而是痛苦的讽刺。 半水喜欢梨花的凄凉,更重要的是,因为伊水皇后喜欢梨花,半水无时无刻不想忘记母亲的仇恨,是一种思念,也是一种刻苦铭心的痛。 “你看菊花千丝万缕,像不像男女之间的爱恨情仇呢?”半水停下脚步看着假山上盛开的一盆菊花,眼神邪魅,好似在预算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南宫洛沉默的站在半水的身后,眼神自然的转到假山上的菊花,没有说半句话,一秒钟的时间收回视线,看着半水的后背,眼神一刹那的闪烁,恢复淡漠。 “秋天到了,真快,转眼一年将过。”半水说完继续往前走,回头看,假山上的菊花早已枯败只剩下花径。讨厌的东西,留着也没用,身后很快的闪过几个人影,动作迅速的搬走绝王府内所有的艳丽。 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有半水的地方,所有的艳丽都是不允许存在,都必须消失。这里不需要温暖,不需要色彩,所有的一切恢复本样。 再看绝王府,沉默的没有任何的色彩,好像匍匐在暗处的一只野兽,又好似一朵盛开在高山上的水墨画,沉默,孤独。 四皇子的拜访是在半水的意料之中的。看着手中的拜帖,半水的眼神冰冷的扫了一眼,没有多加注意。 醉温之意不在酒,别人不知道四皇子的目的,半水心里可是真到的一清二楚。眼睛往南宫洛那里斜去,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四皇子一直在打南宫洛的注意,心里就非常的不舒服,好像有一颗大石头压在胸口,烦闷。许久,半水才迈动脚步,从凉亭里离开。 此时此刻的半水坐在绝王府大堂的主人位置上,看着坐在席边的四皇子,自顾自的喝着茶水,南宫洛依然沉默的站在半水的身边。而四皇子看到南宫洛的一刹那,还是呆愣住了,尽管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见面,但似乎总是看不够,似乎每次分别,再次的相见,南宫洛又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总之看不够,看不厌。愣了一会儿,四皇子看着说话的半水说道。 “我这次是来恭喜你的,没想到你果真是我的大皇兄,我真心的高兴。”四皇子放下手中的杯盏看着冷若冰霜的半水,瞬间的晃神。 想过半水会是大皇子,但从未想过这样的想法会成真,更重要的是,他是自己的亲兄弟,是自己的亲哥哥,一想到这里,一直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净水,心情无比的激动,好似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风口浪尖上求生罢了。”半水不在意的说道。 “既然你早知这会是风口浪尖上,为何又回到这虎穴之地。” “四皇子,你说为何?”半水邪笑的看着四皇子,拿起左手边的杯盏,掀开盖在摩擦着杯沿不喝茶更不说一句话。 四皇子嘴边的笑慢慢的淹没,他是知道半水为什么会回到皇宫的。 “从陈不归将军莫名其妙的死了以后我就隐隐的知道后面将要发生的事情,只是我想不到会是你。” “想不到的事情又何止这一件。”半水话里有话的说道,放下杯子站起身,霸气十足冰冷无比的甩动了一下白色的衣袍看着四皇子。 四皇子依然坐着,看着半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会帮你。”沉默过后,四皇子站起身严肃无比的说道。 半水看着四皇子,没有说一句话,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秋日的风吹进大厅,干燥带着灰尘。 半水淡淡的嘲讽了一下,转身往大堂内走,冷酷的说道。 “无所谓。”南宫洛跟在半水的身后,静静的离开,四皇子看着冷漠的大皇子,心里多少还是非常的难过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大哥,自己最亲的人,他们是从同一个母亲的怀里跑出来,血浓于水的亲情是谁也不能诋毁的。 四皇子厚着脸皮跟了上去,看着走在前面的小洛和半水,心思复杂万千,半水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池塘里的鱼,荷花已经凋谢,莲蓬枯黄的身影在水中孤立。 “四皇子很是清闲啊,依本王看,净月王朝最清闲的人,莫过于四皇子了。”半水边走边说道,南宫洛依然静静的好似不存在般的站在南宫洛的身后。 四皇子嬉皮笑脸的打开扇子,几步快走赶上半水的脚步,说道。 “那是当然,人生大好时光,不拿来挥霍,若总是忙碌,岂不是可惜,所有说,有时候不要太在意身外的事情,过的开心就好,何必淌一池浑水,既不喜欢,又闹的自己非常的不高兴呢。”貌似只是寻常的聊天,可四皇子的话里有话。 半水是知道四皇子在拐弯抹角的说什么的。只是冷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四皇子又岂能知道,这浑水的好处呢,既然都是浑水,何不让更多人都进来,让更多的陪同,才不会孤单。”半水邪恶的说道,四皇子同样邪恶的想着半水话里的玄机。 “水至清则无鱼,既然皇兄想看热闹,身为兄弟的我,自然会将那一滩水里的淤泥搅上一遍。” “本王独来独往,已成习惯,四皇子的好意还是留给别人吧,狼的野性不是人类能够参透的。” “皇兄此言差矣,您身边的侍卫不也是人吗?” 半水停下脚步,冷笑的看了眼四皇子,然后重新迈开脚步。 “四皇子似乎还没有打消从我身边挖走小洛的念头啊。”南宫洛淡然的抬起头瞟了眼半水,而后又低下头,像个影子一样默默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担心吗?南宫洛心里是担心的。现在是复仇的关键时刻,依半水的性子,若能牺牲一人的性命来换得复仇的完美,那么半水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冷漠无情的半水,不会在意任何人的生命,包括自己。 “呵呵……皇兄,别说的那么直接嘛,被小洛听见了,会伤心的。”四皇子一副痞子样的说道,瞥了眼走在身后的南宫洛,依依不舍的收回眼光。 “四皇子做了害怕承认么?” “不会,我做的事情,从不后悔。”四皇子一脸认真的说道。然而,又立刻堆起笑脸,一脸无奈的说道。 “可是,小洛啊。”四皇子告饶的看着沉默的南宫洛。 “你要怎么样才肯心甘情愿的跟我走啊,我保证待你比皇兄待你好。去哪里都带着你,只要你肯跟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四皇子似乎是在开玩笑,打着哈哈说道,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的心里有多渴望南宫洛能够多看他一眼,能够点头答应留在他的身边,从今以后,只关注他一个人,只保护她一个人,只在意他一个人。 可是四皇子知道,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因为他是小洛,因为他是大皇子的南宫洛,只要他是南宫洛,就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的人,即使是强求,得到的将会是一具冰冷冷的尸体,而不是心甘情愿的一颗真心。 南宫洛沉默不语,低低的,默默的跟在半水的身侧,半水走一步,他走一步,半水停下,他也停下并且能够很准确的保持着距离,仿佛半水什么时候走路,什么时候停下,南宫洛都能够精算的非常准确。 半水没有说话,他非常肯定南宫洛不会答应四皇子的要求,但只要想到有人盯着南宫洛,有人想要将南宫洛从他的身边带离,半水就恨不得想要杀人,四皇子感觉到从半水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只是一瞬间,那股寒冷刺骨的杀气消失了,南宫洛在半水身上散发点滴寒气的同时抬起头看着半水。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感觉气氛不对的四皇子貌似一脸认真的问道,然后一副耍宝的样子看着四周。 “没啊。”四皇子一个人自导自演,南宫洛和半水不发一语。 良久,久到四皇子以为半水不会说话,久到,四皇子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又转到半水身后的南宫洛身上,半水忽然说道。 “本王忘了今日约了言儿秋游。”说话的同时眼神有意的往右边游走了一下,嘴角带着明显的微笑往门口走去,南宫洛刚迈出脚步。 “小洛不用跟着了,今日四皇子来到王府,你就替本王好好招待四皇子,四皇子要什么,你就给,知道了吗?”半水严肃的说道,说完优雅的带着微笑一阵风似地离开。其实是带了一肚子连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怒气。 四皇子有些担忧的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南宫洛,心里愤恨着半水,无奈他是自己的亲皇兄,以前,在不知道身份的情况下,四皇子或许可能会做出伤害半水的事情,但重亲情的四皇子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自己的亲人,这是他的弱点。 “四皇子,请。”第一次,这是南宫洛第一次主动与四皇子说话,四皇子激动的看着南宫洛,当看到南宫洛淡漠的眼神和沉默的表情以后,四皇子激动的眼神慢慢的暗淡了下来,小洛之所以有这么大的转变,全是因为半水刚刚说的那句话吧。假若没有半水…… “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办。先走了。”不忍让南宫洛伤心,四皇子几乎像逃一样奔出绝王府,憎恨着半水冷漠无情,爱着南宫洛,看着他伤心无能为力,站在绝王府门口看着外面阳光灿烂,心里灰暗无比,谁知道南宫洛竟然跟着四皇子的脚步走了出来。 第115章 心痛 想着想着,南宫洛的呼吸慢慢的变得均匀,或许是身体尚未复原,最近的南宫洛总是会莫名的感到疲惫,以前的他即使是睡觉,也是在半睡半醒的期间,自从寿命减短以后,深夜里总是会不知不觉的沉沉的睡去。(..info)南宫洛知道,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第二天,一对神仙眷侣出现在绝王府的门口,男的冷酷,且一身霸气,女的端庄温柔,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在众人的伺候下走进华丽的马车。 金边雕成的车顶,金黄的锦缎,车顶上是颗手掌大小的软玉东珠,东珠本就稀有,宛如手掌般的东珠更是少见,但它却是王爷大婚礼物之一,居然用一颗价值连城的东珠当车顶的点缀,王府果然好气派。再看看那健壮非凡的八匹高头骏马,不识马的老百姓亦能看出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神驹。 南宫洛骑上马,带着几个马夫和丫鬟环儿,在所有人的瞩目下离开了热闹的街市,排场之大,让所有人都知道紧闭了两个月的绝王带着新婚的王妃出去游玩了。 这件事情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皇帝听到侍卫的禀报,写字的笔尖顿了半秒钟,什么话也没说,继续在奏折上写下兼语。 家喻户晓的事情,当然也逃不过四皇子的法耳,自从绝王成亲以后,家门紧闭,谢绝所有客人求见,可怜的四皇子被悲欢托着四处游走,已经四月未见到心上人,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知道绝王出门,南宫洛必定是随身伺候的,他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在街市上来回跑了两圈,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随便问了几个人,付了几辆银子,马上就知晓他们的踪迹了。 “大皇兄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知道他们踪迹的四皇子,站在人海中,手上的扇子轻轻的敲着自己的脖子。 “你想把小洛累死么。”四皇子冷漠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眼里散着寒气。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原是命中注定。”继而恢复无赖的笑容,痞痞的转过身没入人群。 “你确定他们往城南这边来了?” “是的。”树林里传来一男一女的窃窃私语。 入冬,昨夜刚刚下了一场雪,雪不是很深,却也能淹没膝盖,树上,枝条上都挂满了白白的雪花,如同开满了千树万树的梨花,湖面上结上了厚厚的冰层,溪流边上也结满了大小不一的冰凌,阳光下,远远的望去好似闪着五彩光芒的雪莲,那么耀眼,那么纯洁。 “外面好美啊。”掀起马车帘子一角,看外面的木言发出一声惊叹。她从小养在深闺中,往年的冬天,下雪是常有的,可却不曾来到这荒山野岭中看雪景。 如今一见,果真如家里秀气的雪景不一样,这里的雪景更加的亲切,真实,看那巍峨的山脉,被厚厚的积雪压出一条条黑白鲜明的线条,好似墨客手中的笔墨,将所有的山河都汇成了黑白相间的墨画,没有艳丽的浓妆,没有繁杂的色彩,这才是山最真实的本色。 一阵冷风灌进马车,在马车上假寐的半水缓缓的睁开锐利的双眼,勾起手指掀起马车的帘子,外面是身穿紫袍的南宫洛,骑着白色的马儿,踩着厚厚的积雪。 半水眼神恍惚了一下,紧接着看见了皑皑白雪,而南宫洛则退到了马车的后面,为了能让半水全然看见外面的景象。只是一件很细微的事情,南宫洛却细心的注意到了。 “王爷,外面真美啊。” 半水放下帘子,没有了看山水的兴趣。马车外,环儿缩起寒冷的身子,不停的举起双手放在唇边哈热气。旁边是沉默不语,静静的赶马车的车夫。.info[] 木言转过头,侧过身看着默然不语的半水,眼神顿时暗淡了下来。两个月的相处,其实并不像她想象般的那般美好。 婚前,半水还会甜言蜜语的哄她,可是婚后,半水好似完全换了一个人,对他冰冰冷冷,爱理不理,两个月来除了床第之事,总也见不到他的人影,连说话也少了。 木言有时候会埋怨,会生气,会哭泣。她不懂半水,不懂他为何像变了一个人,是因为他性情本事如此,还是他已经厌弃了这个新婚妻子。 “王爷……”木言试着喊绝王,期望他能回应自己,可是回答她的只有冰冷的沉默。木言也在没有了看风轻的兴趣。 手,轻轻的放在肚子上。若能为他生个一男半女,他是不是会回到婚前的样子,对我百般呵护,万般宠爱。 马车行走的很慢,由于积雪很厚,山岭中又不见扫雪的人,马车只能深一步浅一步的往前走。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尽管今天的太阳很好,很暖和,依然融化不了这深厚的积雪。 临近中午,南宫洛将半水和木言请出马车,另一边早已有人将他们落座的地方安排好。 今天的半水依旧穿着白色的锦袍,脖子上围着上等白狐皮毛做成的围领,身披白色风衣,头上戴着金流冠子,再不是如南宫洛般简单的束发。如今,再也不用南宫洛为半水束发。 半水自顾自的往雪地上行走,而娇贵如木言,踩着深浅不一的步子,在环儿的搀扶下,带着埋怨和委屈跟在半水的身后。 “王爷。”车夫放下刚刚捡来的柴火,点燃枯柴,转身拿起竹筒往冻结的冰面上走去。 “少爷。”南宫洛淡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木言怨恨的横了南宫洛一眼,坐下软垫上喘气,再也没看南宫洛一眼。 半水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你去吧的手势,不用说话,只是一个轻轻的提示,他们之间的默契便让彼此都明白了各自接下来要做什么,想做什么。 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暗语,这是他们独有的心有灵犀,谁也挑拨不了的信任。 南宫洛没入了身后白雪皑皑的森林,因为穿紫色衣服的原因,在这白色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的显眼,但也只是一瞬间的时间,那抹鲜艳的紫色便消失不见了。 冬天,万物凋零,所有的生物都躲进窝里冬眠,果冻,只有几只松树,为找食物,在白色的舞台上,欢快的跳舞。 白色沾满了眼球,即使是武林高手的南宫洛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到适合充饥的野味,好在随着时间的消逝,总算让南宫洛带回了几只野鸡,和一只健壮的狍子。 南宫洛利落的将狍子和野鸡处理干净,架在燃烧的正旺盛的火焰上,冷风飕飕,头发四处飞扬,树上的雪花如同粉末撒了下来,快看,好像又下雪了。 “好冷。”不敢说出声来的木言缩紧了身子,丫鬟环儿咬着冻的发紫的嘴巴,伸开双手,忠心的为木言挡去一半的寒风。 头上的树枝沉受不住雪花的重力,压断树枝到了下来,下面正是木言和半水坐落的地方,刹那间,一抹紫色从眼前飘过,再看清楚时,只见树木间一件紫色的衣袍挡在树木中间,为他们挡去了风雪,身穿单衣的南宫洛翻动架子上的野味。 半水冷冷的看了眼南宫洛,站起身往湖面上走去。 “王爷,你去哪里?”看着半水冰冷的背影,木言在没有寒冷的意思,站起身追了出去。南宫洛看了一眼车夫,然后紧紧的跟在了半水的身后,身后,车夫静静的看着火,树上,紫色的衣袍格外的美丽。 “锃~”空气中传来某样东西划破长空的声音,南宫洛一个转身,瞬间抽出腰间的软剑,啪将暗器劈成两段。 “少爷,先离开。”淡漠的眼神没有半点的惊吓和紧张,只是淡淡的让半水先离开。 “小洛。留活口。”南宫洛的身后传来一阵寒冷。 南宫洛站在只剩他一个人的冰面上,时间静止,四周毫无声息,声东击西,南宫洛想到了这一层。如镜面的冰层上,紫色的身影一闪消逝,那一片湿冷的地面,孤零零的被孤立在白雪皑皑的世界里,树梢上,那不相称的树枝如释重负的抬起了高傲的头颅。 果然是调虎离山之计,当南宫洛赶上半水时,已有杀手阻挡他们的去路,而半水则好整以暇的看着不知死活挡住他们去路的凶手。 “少爷可有受伤。”从空中落在半水前面的南宫洛背对着半水问道。 “小洛。这话问的让本王不知道是该杀你,还是该赏你。” “属下知错。”半水是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的能力的,若今天换成别人,而不是南宫洛,此时出现在半水面前的将是一具冰冷的死尸。 “留活口。”放了这么长的线,终于钓到鱼儿了。 “都怪那些下人武功太高了。”冷酷的半水带着冰冷的苦恼,冷笑的看着不一会儿将所有人放倒的南宫洛。 一共十五个黑衣人,瞬间被南宫洛放倒在地,南宫洛没有取他们的性命,可不代表他们就会有活命的机会。 “哼!我们技不如人,杀不了你们,回去也是一死……”说着两眼翻白,再没有了呼吸。 同是身为杀手的南宫洛自然知道任务失败代表什么。身为杀手,没有完成任务,回去只能是生不如死,所以杀手一般在牙缝里缝有穿肠毒药,一旦任务失败,就会服毒自尽。 南宫洛并没有阻止他们自杀,而是走向南宫洛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死去,知道只剩下四个人的时候,半水终于说话了。 第118章 分离是为了等待 南宫洛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说任何的话,四周静悄悄的,外面传来细碎的稀稀拉拉的声音。又下雪了。外面的积雪厚厚的,足足有了两米高,天空飞过一对鸟儿,雄武有力的翅膀刺破云霄,翱翔盘旋于空中,飞快的向远方飞去。 “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良久,男人打破沉寂问道,手上的药依然冒着腾腾的热气。 南宫洛好似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微微的传来。 “南宫洛。”男人再次的喊道,南宫洛微微的睁开了惺忪的眼睛,看着男人。 “只是断了一只手臂,就如此消极,你的主人只会教你如何自暴自弃么。” 看来眼前这个并不简单,知道的事情很多,而我竟无察觉这人及时开始调查他们,竟不知道何时成了他眼中的目标。 “待你身体康复,我自会教你如何使用左手。”男人将手放低了点,那样子似乎在说,这是最后一次商量的机会,若不同意,任其自生自灭,再不理会。 “条件。”南宫洛虚弱的声音传来。 “找回你的记忆,知道你的身世。” 南宫洛看着男人木然的眼神,用左手撑起身体,玉笛滚落床沿,南宫洛脸色苍白的看着男人手中的黑色药汁,毫不犹豫的拿起来果断的喝下,然后将碗递给男人。 “为何救我。” 已经拿着碗回头,走到门口的男人顿住脚步,稍微的侧了脖子,叹了口气,终是没有说什么,走出了房间,轻轻的将门关上。 “出来。”南宫洛虚弱的靠在床上,看着躺在一边装死,暗淡无光的玉笛。 “主人。”玉笛传来可怜兮兮的声音。 “为何怕他。”南宫洛闭上眼睛淡淡的问道。 “主人,那人似乎与您的母亲有联系,在主人没有恢复记忆之前,若跟您有关的亲人靠近,我就会……” “他是我的亲人。” “大概是的……”啪,玉笛又落了下来。 那人又走了进来,风猛的灌了进来,男人关上门,冷风瞬间消失。 “长相思是神界的灵物。”男人看了眼滚落床沿,暗淡无光的玉笛说到哦。 “你知道此物。” “此物乃是天界女神濂魅经过万年护养而成的神兵利器。”男人坐到一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南宫洛,靠着椅子,慢慢的闭上眼睛,似乎过于疲惫,只想修身养息。 “因女神私动凡心,被玉帝打下凡间,而这跟本是濂魅花径之一的花枝,也跟随主人下落凡间……” 南宫洛仔细的听着,左手将玉笛放在手中,继续听男人说下去。 “花枝落入凡间以后,并没有跟随主人投胎成人,而是变身成了一只玉笛,每过几世就会寻找命定的人,并且心灵相通。”说完男人睁开眼睛,囧囧有神的看着南宫洛,南宫洛也看着男人。 “它跟你说话了。” 南宫洛不置可否,男人已然知道了答案。 “你是谁?” “我是你的亲人。”男人一本正经的说道,左手慢慢的覆上挂在左边的武器。 “濂魅是谁?”感觉这个非常的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想到雪魄说的那些花,虽然只当是雪魄的胡言乱语,可南宫洛坚信空穴不来风,神兽的话无时无刻不在南宫洛的脑海里回荡。若不是南宫洛抗拒能力强,估计早已被逼疯。 “本事一朵冰清玉洁的神物,因美丽而被王母喜爱,养在瑶池中,天天供养,并让天界最厉害的花匠精心伺候,天意弄人,神仙也是人变化而成,花匠对濂魅一见倾心,而濂魅也对花匠痴心一片,王母念在两人感情深厚,将两人打入凡间,经历情劫……”男人说完,故意卖关子的看着南宫洛,不再言语。 南宫洛听着男人的话,看似荒谬,可又好似亲身经历,闭上眼睛,有些一闪而过的记忆历历在目。 仙雾缭绕的瑶池,一朵盛开的冰清玉洁的花儿,一名英俊非凡,潇洒倜傥的男人,眼神邪魅而又深情的看着池中的花朵,一道银光从男人的手中闪过,男人的手上多了一壶似琼浆的东西,温柔的将液体从花朵的头上浇下…… 刚刚发生了什么?南宫洛再次睁开眼睛,完全忘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再次去想时,脑子一片空白,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info好看的小说) “当你完全恢复记忆,一切就会明朗起来。” “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说着闭上了眼睛,双脚搭在桌子上,左手靠着椅子,撑着脑袋,就那么沉沉的睡去。 南宫洛刚刚醒来,又经过刚刚的长谈,早已没了力气,再问也是多余,那人也不会多说一句话,于是南宫洛又躺了下去。 这一觉,南宫洛睡了七天七夜,中间未曾醒来,没吃一口饭,没喝一口水。当南宫洛醒来时,外面传来阵阵的热闹声。南宫洛撑起虚弱不堪的身子,起床,穿上鞋子往紧闭的大门走去。 打开门,一阵冷风袭来,从头到脚将南宫洛清洗了一遍,这风不似刺骨寒冷的冷风,这股风带着一股生命的气息,深呼吸这风,在这股风里,南宫洛似乎看到了生命成长的迹象。 春天到了,今天是除夕之夜,家家户户都忙着迎接春天的到来。外面的阳光正好,厚厚的积雪悄悄的融化,在所有人的梦想里,地里的麦子在厚实的棉花下开始发芽长大。 许久未见到阳光,南宫洛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适应突然而来的强烈的光线。 “起来了。”看似不多话的男人,出人意料的总是第一时间跟南宫洛打招呼,南宫洛看着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几只野味的男人,身体微侧,给男人让出了一条道路。 男人也不急着进房间,而是带着打猎来的野味走进隔壁的人家,南宫洛眼神自然的转看他的背影进入隔壁的房间。 “哟,又这么多的野味啊,真是辛苦你了。” “麻烦大婶帮我们处理一下。” “那是当然,放心,我做熟了给你送过去。” “不麻烦,今天是除夕之夜,若不嫌打扰,我跟朋友叨扰一晚,不知可行。” “这有何不可。人多热闹,你朋友醒了。” “嗯,醒过来了。” 看似冰冷的人,居然出人意外的主动跟人打交道,他是只对南宫洛木然,还是他的性格本是如此。或许他原本就是个善于打交道的人,只是因为这里的风气而养成了多面的性格。 男人走出房间时,南宫洛清楚的看到他脸上挂着笑容,当看到南宫洛时马上冷了下来,南宫洛不曾记得得罪过他,或许在消失的那部分记忆力,曾经有他的存在。 “外面冷,进去。”原来也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 南宫洛转身走进房间,失去了右手,并没有给他的生活带了多大的不变,就好像原本门前有两棵树,睡了一觉发现少了一棵树,刚开始有些不习惯,看着看着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你原本是南宫世家的少主。”男人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南宫洛只是听着,并不发表任何的言语。 “而你娘,是凤凰族最美的人。” 南宫洛坐在简陋的凳子上,看似不在意,其实他仔细的听着男人的每一句话。 刚刚醒来,仔细的观察了这里,发现这里地处偏僻,放眼望去都是田地,而田地的尽头是高耸入云的高山,四周环山的山谷里只有少数的几户人家,积雪融化,露出了青翠的山头,麦田里的麦子绿油油的崭露头角。 “凤凰族本是隐在世间的民族,人们都知道它的存在,却从未见过,因此,凤凰族又被称为是神话……” 南宫洛仔细的听着,男人也不管南宫洛有没有认真的去听,只是一味的讲下去,好似不管南宫洛在不在听,他都要说下去,看起来只是想找一个发泄的出口,说出心里憋了许久的秘密。 凤凰族,隐在世间的民族,上通神界,下至鬼神。人们都道凤凰族是神的世界,若能找到其所在,便能得道成仙。 其实很多人都错了,凤凰族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民族,只不过凤凰族人的特点,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凤凰族的每个人都拥有举世无双,美艳绝伦,倾国倾城的脸孔,并且他们绝对有祸国殃民,红颜祸水的能力。可是,这些美艳的外表,并不能改变他们初生时都是男人的事实。 凤凰族,凤为男,凰为女。初生的他们全是男性,并且都有生儿育女的能力,因此在凤凰族男男通婚是通常小事。 这在外人看来道德败坏的事情,在凤凰族是芝麻绿豆的事情,因此,凤凰族的族规里面,凤凰族人不得擅自离开凤凰族是首要的规定。长期以来无人破坏。 “你是凤凰族人。”南宫洛肯定的说道。 “是。”男人也肯定的回答。 “是,也不是。”男人用牙齿咬住左手的衣袖,扯起衣服,露出半截手臂。上面绣着一直活灵活现的凤。 “凤凰本是一对,而我,是半个凤凰族人,所以只有凤没有凰。”男人又牙齿将袖子放下。 “凤凰一族,男子到了十八岁成人礼时就必须选择性别,男或者是女。”男人抬起左手往右边的桌子上拿起茶水,好爽的喝干净,放下茶碗继续说道。 “你应该听说过,凤凰涅磐,浴火重生的故事。” 南宫洛只是抬起眼皮看了男人一眼,又垂下眼皮,男人说与不说,南宫洛都提不起多大的兴趣,除了半水的事情,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引起他的注意。 而眼前的这个人,是除了半水以外的例外。 “成人礼一过,所有未选择性别的人会成为真正的男人,而想要成为女人的人必须在成人礼之前,跳入火神谷,在烈火中从凤脱胎换骨成凰。” “你是一半凤凰族人。”南宫洛站起身,没有听下去的兴趣,往床上走去,尽管他一直有在仔细的听他说的每句话。 “因为在我成人礼之前,凤凰族遭受了灭顶之灾。”男人沉痛的闭上眼睛,南宫洛走动的脚步顿了一下,脱下鞋子,往床上躺去。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南宫洛闭上眼睛,淡漠的说道。 男人睁开眼睛,痛苦的看着房梁。不再说任何一句话,深深的陷入回忆当中。 当年,他才十七岁,再过几个月将要在成人礼上正式成为男人,真正的凤凰族人,而左手臂上的凤旁边会滋长出凰的图案。 第119 平淡岁月 一切都是为了等待成人礼。一切都会像往常一样顺利。因为是族长的儿子,从小就受到最好的待遇,族人们都很善良,并且和睦相处,心地宽广的他们从不会为任何事情争吵。 听父亲说,外面的世界很乱,很杂,人与人之间互相猜忌,不被信任。他们的世界有两种人,男人和女人。一直很好奇,女人是什么样子的。当我知道答案时,再也回不到曾经。 凤凰族,上通神明,下至鬼神,天文地理无一不晓,无一不知。世人知道我们的存在,却从未有外人进来过,族人也从未出去过。 据史书上记载,千年前,凤凰一族的神户(凤凰族每隔十年选出守护族人的神)偷偷的跑出凤凰族,并且与当时微服私访的皇帝机缘巧合中遇见,两人一见倾心。 皇帝不顾神户男儿身份,坚持带着神户进宫,并且跟所有人隐瞒了神户的真实身份,皇帝对神户宠爱有加,有求必应,每天每夜想着用什么讨好神户开心,从民间搜刮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有些奸佞为了讨好皇帝,压迫百姓,从百姓身上搜刮民脂民膏,以至于那段时间,百姓怨声载道。 净月王朝差点因此而带来灭国的命运,事情如何解决史书未曾记载,净月王朝为何巩固至今,也无从知晓,只是从那时起,族长将唯一与人世间的通道彻底的封印,再没有人能够出去。 有人曾说,凤凰族人进入人世,必定会给该王朝带来空前绝后的灭国之灾。 而外人不曾进入凤凰族的先例,在成人礼即将到来的前十天,被一个陌生男人打破了。 那个男人给凤凰族带来了灾难,并且带走了凤凰族的神户。 南宫洛感觉一股强烈的杀气向他袭来,出于惯性,南宫洛将被窝里握着的长相思,当作武器发起反击。 是他。南宫洛看着男人,看到他眼里的杀机瞬间化为乌有,左手耷拉了下来,刚刚若是男人真想杀他,易如反掌。 “凤临朝。”恢复木然神情的男人说道,转身往门口走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眼前的人。 “你的母亲是凤凰族的神户,凤求凰。[..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个给族人带来灭顶之灾的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祸不殃及子女,这是凤凰族的祖训。 清幽的山谷里只有少数的几乎人家,年夜饭办的异常热闹,几户人家将准备好的饭菜放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天气虽看冷,可冷不了他们去旧迎新的热情。 摆上热腾腾的饭菜,热上几壶好酒,太阳未下山之前,所有人准备齐全,桌子上全是勤劳的农家妇女在入冬前准备好过冬的咸鱼腊肉,还有一些自家腌制的蔬菜,瓜果,穷苦人家的年夜饭没有富贵人家的丰盛,可这些都是他们一年的收成,他们喜悦自己的丰收果实。 一张的桌子上面新鲜的野味是主角,入冬了,很多人都上山打猎,在冬天,所有的动物都过冬,很难猎到野味,三十几个人还有几个孩子看到桌子上的野味,红彤彤的脸上异常的高兴。 “唉~孩儿他娘,去喊客人来吃饭,等会就凉了。”大山里的男人,个个好爽,心胸好比四周的大山一样宽广,所以声音里带着热情的爽朗。 “唉~他们出来了。”一个妇人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一老一少,热情的说道。 属于农村独有的古朴,热情和善良,他们热情好客的性格就像他们给人的感觉一样舒服。 “大哥,大嫂打扰了。”凤临朝很快的融入了他们的队伍里面。 “娘,娘,那个姐姐好漂亮啊。”只有半人高的一个小女孩,胆怯的躲在母亲的背后,挡不住南宫洛的容颜,天真的赞美道。 “来来,都坐下,坐下喝酒,吃菜。”几个当家男人们拉着凤临朝坐下,南宫洛看着那个赞美他的人,小女孩虽然害怕,抵挡不了南宫洛的美貌,只有偷偷的躲着看。 “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在意。”妇人看着沉默不语的南宫洛,以为是小孩子家的话惹他生气,马上拉着小女孩的手护在身后,为小女孩道歉。 “别瞎说,那是叔叔。”若不是她家男人在凤临朝为南宫洛治伤的时候在现场,确定南宫洛是男儿身,她也会将南宫洛错认成是女人。(..info无弹窗广告)哪有男人长那么好看的,简直比她们过年在街上买的观音,仙女还美。 “无事。”南宫洛说着,依旧站在那里,右手空旷的袖子在风中飘舞,南宫洛悄无声息的伸出左手,看着那个小女孩,胆怯的小女孩立刻高兴的甩开母亲的手往南宫洛跑去,小手紧紧的牵着南宫洛的手。 “回来,别打扰叔叔吃饭。”母亲跑向小女孩,假装严肃的说道。 “无妨。”南宫洛看着只到他小腿的女孩,淡然的说道,正在跟男人说话聊天的凤临朝悄然的瞥了一眼南宫洛,木然的眼神恍了一下,又回头跟那些男人继续聊天。 “娘们,赶快招呼客人坐下,大家一起吃饭,饭菜都凉了。”说着拉着招呼身边慢慢坐下来的老人,妇女,孩子,男人们。 “过年了,明年是个好年,庄稼肯定大丰收。咱们吃的饱饱的,来年才有力气干活。你们说好不好。” “好。”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乐呵呵的说道。南宫洛在妇人的招呼下坐在了孩子那一桌。身边坐着那个小女孩。 “什么名字。”南宫洛面无表情,眼神淡漠的看着小女孩,左手往小女孩的碗里夹了一块新鲜的鸡肉。他看到小女孩两眼发直的盯着放在桌子中间的野鸡。 小女孩高兴的笑成一朵花,干巴巴的脸上显得很粗糙,穷人家的孩子,冬天里没有保护皮肤的东西,只能任皮肤干裂而无它法。 “小牛。”吃了一口鸡的女孩高兴的回到。 “娘说,我出生的时候,老牛刚巧也生了小牛,所以爹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小女孩咬着鸡肉继续吃着。 南宫洛并没有动桌子上的饭菜,他发现同他一桌的一人只是吃一些家常的腌菜,鱼和肉几乎都放着,一次都没有动。 “小牛,鸡肉是给叔叔补身体的,你不能吃。”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两个妇人,其中一个是小牛的母亲,看到小牛手上的鸡肉,马上惊叫了起来,其他几桌吃饭的人都看见了,包括男人吃饭的那一桌子。 “娘们,就吃一块肉,大过年的,让孩子吃点吧。”一个手里拿着碗的男人说道。穷人家的孩子一年都吃不了一次肉,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沾点肉末星子尝尝鲜,当是过了个好年。 “可那是凤客人给他朋友补身子的呀。”说着拉下小女孩继续吃肉的手,瞪了她一眼。 “无妨。”南宫洛并不在意,只是没想到素未抹面,萍水相逢的人不仅救了自己,还会山上捕猎野味给自己补身体,要知道山上动物虽已过冬,有些大型动物还是会出来捕猎食物,若不小心遇上豺狼虎豹,随即会有生命危险。 “您吃您的,小孩子不懂事,别给您添麻烦。” “她很好,肉是我夹给她的。”南宫洛伸出右手再次的夹了一块肉放在女孩子的碗里。 “大嫂,你别管他,他自己能照顾自己。”凤临朝回过头,喝的满脸通红。 “这……”妇人看着凤临朝有些放不下。 “婆娘,凤大哥都这么说了,你就别忙活了,我看那个穿紫衣服的客人喜欢小牛,你就安心的吃个好饭,行吧。” “瞧你说的。”妇人娇嗔的说道,看了眼委屈的小牛,放宽心一笑。 “那这位公子,我家小牛就摆脱你照顾了,你吃你的,别管他。” “好。”南宫洛淡漠的说道,这是第一次除了半水以外,南宫洛主动伺候别人,而且是一个淳朴的不认识的外人。 “怎么不吃了。”过了好久,大家都在吃饭的当空,妇人也凑到妇女那边去,并且聊的热火朝天,小女孩看着食物好久,久到都快凉了,依然没有动筷子。 南宫洛知道小女孩在想什么,舀了一碗鸡汤喝了下去。小女孩立刻就笑了。 “娘说这是给叔叔补身体的,我不能吃。” “我已经补过了,剩下的,你们替叔叔吃了。” “真的吗?那我可以吃了吗?” “可以。”南宫洛再为小女孩舀了一勺汤浇在鸡肉上,鸡肉马上热气腾腾的冒起了白烟。 看着吃的欢腾的小女孩,四周的人也都全部开动,聊成一片。不明白为何会亲近这个小女孩,或许是因为她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大人的世故,贪婪,欲望。她看他的眼神是恨单纯的,她的赞美是发自内心的干净。 “山里人的酒,凤大哥可别嫌弃。” “我就爱喝山里的酒,痛快。”一饮而尽的凤临朝好爽的说道。 “好,就冲你这句话,我们兄弟几个敬你。” “来来来,过年了,咱吃个痛快。”酒过三巡。饭菜吃的差不多,妇人小孩也大都散去,只留下那一桌的男人还在畅快的喝酒,只不过地点从外面搬到了暖和的家里。 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勤快的妇人点火,烧菜,小牛在一旁帮忙母亲烧火。 “凤大哥,我们对你真是相见恨晚啊。”小牛的父亲说道。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不知当问不当问。”男人犹豫的说道。旁边的人一看他,自顾喝酒,仿佛已经知道了他要问的事情。 “说,何事,就凭我们这样的交情,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 “为何您两人的皆是断臂……”男人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他们想知道两人为什么都是断了右臂。 “你看我那朋友怎么样?” “不是男人。” “红颜祸水。” “难分男女。”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的说出了对南宫洛的看法。 “男人长成他那样子,直接死了得了……”。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顿时大家都沉默了。 “唉~”凤临朝叹气的放下大碗。沉重的低着头,沉沉的说道。 “其实,我那朋友的确想过自杀。” “啊?我只是这么随口一说。” “生命可贵,怎可如此轻生呢。”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此岂不是大逆不道。”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评价南宫洛的男人,这会儿又开始担心起南宫洛的轻生了。 “我那朋友复姓南宫,因为长得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故无论走到哪里都遭人遐想,本想一死了之,服毒自尽,幸好我即使赶到救了他一命,不想还是断了手臂……”凤临朝编着临时想起的谎言,反正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了,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们,就先说说小谎,哄哄他们。 第120章 岁月安好 “真是可惜了,幸好只是断了一只手臂。” “是啊,人活着就好。你看我,因为采药不小心滚下山坡,当时我就想,肯定活不了了,我的妻儿怎么办,幸而只是瘸了一只腿,保住了性命。” “是啊,活着就好,其他的别想。”周围一下气沉寂了下去,压抑的气氛沉闷在他们的胸口,妇人担心的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男人,盖上锅盖,对着烧火的小牛说道。 “你去睡吧。”小女孩应了声,跑着小腿躲进被窝去了。男人们又继续喝了几巡酒,三更半夜,一个喝的醉醺醺的,被各自的妻子扶回家,这才散了。 又过了十几天,南宫洛身体基本复原,武功不弱的他,因为先前吃过凤凰巢的原因,康复的比一般人快几倍。南宫洛身体刚刚康复,凤临朝就急着跟山谷里的人告别,踏上了南宫洛寻找身世的道路。 今天是元宵佳节,是过了新年后又一个值得喜庆的日子,皇宫内从早上开始,宫女,太监侍卫们便将皇宫的个个角落重新打扮了一番。 绝王府,依旧是死气沉沉,冷冷冰冰,尽管人很多,感觉依旧如同一座没有呼吸,没有人的冰冷的城堡。 今天,不知道被冰封了多久的城堡,没有随着春天的到来有所好转,春天貌似已经遗忘了这里,这里终年被冬天眷顾着。 “啪啦~”冰冻三尺的书房内再次传来啪啦的破碎声,门口的护卫身体猛的颤抖,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而躲在某个角落偷看的王妃也被这声吓了一跳。 “还是不知道王爷发生了什么事情?”木言盛怒的问道。身边的环儿痛苦的摇了摇脑袋。 “奴婢根本接近不了他们,王爷身边的人冻的跟冰一样,不管奴婢问什么,他们都不回答。”环儿也很痛苦呢,不知道怎么回事,近一个月来,王爷的性格变得异常冰冷,活像是一座千古不化的雪山,脾气也一天比一天差,王府里的侍卫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了,每次皇帝都会问原因,不知道王爷跟皇帝说了什么,后来的几次,皇帝再也没究其原因。(..info无弹窗广告) “肯定又是南宫洛。”王妃恶毒的说道。 “南宫护卫?南宫护卫不是被王爷外出办事了吗?”环儿不明白的问道。 “哼!”木言冷哼了一声,甩袖,推开挡在身后的环儿,环儿不稳的往后退去,看着生气的木言,紧紧的跟了上去。 “王妃,小心地滑。” 而书房内,紧张的气氛,冰冷的气息几乎将掩藏在黑暗里的几个人血液冻僵,而坐在首位,浑身散着寒气的人,正是绝王府的主人,半水。 “本王给了你们多久期限?”半水冰冷邪魅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黑衣人马上跪了下去,匍匐在地上。 “十天。” “如今过了几天了。”半水貌似瞬间想开了一眼,声音慵懒的问道。 “二十五天。”黑衣人回到,他感觉到在寒冷的冬天里,后背已经开始冒汗,是被吓的。没有一个人不恐惧死亡,在死亡面前,任何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会变得有可能。即使是如同死士的他们也不例外。 “这件事情,岛上的人知道吗?” “少主吩咐,不许告诉任何人,所以尊者并不知晓。” “很好。”半水很满意的说道。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去找一个下人,若被岛上的尊者和怨者找到,不仅会动怒,可能还会派人暗中追杀南宫洛,尊者的个性半水太明白了,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岛上仅派了十几个精英供半水差遣,净月王朝这么大,南宫洛若真心想要躲起来,十几个人又怎么能找到他呢。 半水贵为绝王,手上掌控了整个御林军,想找个人,易如反掌。半水愤懑的捏碎手上的扳指,化成粉末。 若动用御林军,只为了寻找一个南宫洛,引起皇帝的疑心是小,若皇帝心生恶念,一不做二不休,凭他的力量,追杀一个人易如反掌。 半水越想越愤怒,越想越生气。他可以不顾一切只为了寻找南宫洛的踪影,只要找到他就好,同时,半水又不得不考虑其他因素,不能声张,不能明目张胆的颁发追杀令,只能暗地里寻找。 “继续找。” “是。” “再给你们十天,若十年之内找不到,提头来见。”不能放回岛上,一旦有人走漏消息,南宫洛必死无疑。南宫洛,你竟敢躲着我。 “是,少主。”黑衣人视死如归的回到。 “去吧。” “是。”站起身,黑衣人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黑人一立刻回头,跪下。 “找到人,尽量活捉,活捉不了,就打晕。”半水一本正经的声音,差点没有把几个黑衣人吓住。南宫洛若真想逃,凭他们根本不可能找得到,殊死搏斗更是难上加难。 “是,少主。”几道身影四处飞散,半水的眼前终于恢复了空旷。半水靠在椅子上,右手扣着额头,左手搭在椅子上,疲惫至极的样子,撑开右手,将脸包裹在手掌内,指缝里,红蓝相间。 风雨欲来,半水猛的站起身体,黑发如同猛兽遇上了猎物,疯狂的飘逸,桌上燃烧的蜡烛立刻覆上一层厚厚的冰,房间里寒气蔓延,一层层冰将整个房子围堵的水泄不通,站在门口的侍卫寒冷的抖了抖身子,整个书房,里里外外都被寒冰覆盖,半水踩在冰冷的冰块上,一步,两步,三步……他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直到黑夜漫漫,宫里太监来传旨进宫过元宵节,半水的脚步还未停歇。 “王妃,王爷在吗?” “公公找王爷有何要事吗?”王妃不可一世的问道。 公公虽然不喜王妃的做派,皇宫里的妃子虽也是高傲的如同园里的孔雀,看到皇帝身边的公公从来都是客客气气,忙着讨好的。 “今天是元宵佳节,王妃忘了吗?”公公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问道。 “哟,瞧我这记性。公公请回,我家王爷随后就到。” “好。那咱家就先回了。”待公公离去,王妃这才焦急了起来,光顾着如何报复南宫洛,以至于忘记了今天是元宵佳节,王爷又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皇帝那边已经派人来催,这可如何是好。 “王妃,王妃。”环儿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鬼叫什么呀。没看见本王妃在烦着吗?”本来就烦躁的王妃,将一肚子的气全撒在无辜的环儿身上。 “王妃,王爷来了。”顶着被挨骂。环儿小声地说道。 “什么?你不早说。啪~”蛮横无理的王妃狠狠的甩了环儿一巴掌,顿时就把环儿的脸打肿了。半水脚步刚踏进大堂,就听见响亮的把掌声,对木言的厌恶越来越不可耐烦。 “王爷,您出来啦。”一看到半水,王妃立刻收起恶劣的态度笑脸相迎。 “进宫。”半水冷淡的说道,看都不看木言一眼,就往门口走去。 “王爷,可是妾身还没有换衣服……” “你是想让我等你吗?”半水冰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并没有因为木言的话而停留脚步。 “不敢。”有气不敢撒的木言顶着一肚子的怒火跟上半水的脚步。 皇宫内,早已热闹起来。皇帝之女稀少,因为宫廷变故,三皇子不知去向(这不过是皇帝搪塞众人嘴巴的借口罢了。)如今皇嗣只有大皇子,如今的绝王,二皇子,二皇子自从被行刺后很少露面,一直以养伤为由待在家里,人们都说二皇子是怕被杀,所以躲起来了,还有一个就是臭名昭著的四皇子,整天跟一群狐朋狗友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四皇子就算不务正业也饿不死自己,凭借他的身份到哪里都能混口饭吃。 “月儿来了。”皇太后高兴的招呼道刚刚走进御花园的半水。半水冷眼扫过御花园的人,皇帝子嗣稀少,为了巩固朝廷势力,后宫佳丽无数,元宵佳节,团圆之夜,那些难得见皇帝一面的美人,妃子有缘见皇帝一面。 于是,半水看到的就是那些搔首弄姿想要引起皇帝注意,在大冷的冬天仅穿一件薄衫的女人,忍着寒冷瑟瑟发抖。 皇后位置空缺已经过去数月,所有人都盯着皇后的位子,而她们的想法是,只要被皇上宠幸,就离后位进了一步,殊不知,皇帝心里只有把伊水一个皇后。 “皇祖母。”半水客气且生分的说道。四皇子看到了半水,冷着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而跟四皇子同时到的二皇子看见美貌且较弱无骨,眉眼妩媚的木言时,早已失了魂魄,一双眼睛盯在木言的身上舍不得离开,木言发觉有人看着她,抬眸望去,发现史二皇子,看二皇子的眼神好似一头发情的野兽,木言整个人颤抖了一下,娇羞的咬着下唇,不敢看他,而又忍不住想要见他那经验的目光,女人都是有虚荣心的,而木言亦然。 皇太后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眉目传情,警告的瞪了一眼二皇子,而沉浸在美人微笑里的二皇子并未察觉,半水也注意到了,毫不在意的诡异笑容弯曲在他的嘴角。四皇子扯了一把二皇子的衣袖。 二皇子这才回过神来,回头心虚的看着瞪着他,表面一脸温柔慈祥的祖母。 “二皇兄,这是大皇兄的王妃,木王妃,也是木丞相的女儿。” 原来他是二皇子?木言讶异的想到,而后又骂自己的无知。能与皇帝和皇太后同桌吃饭的,当然是皇嗣,而普天之下,所有的人都知道,皇帝只孕有四个子嗣。 “二皇叔。”木言彬彬有礼,礼仪到位的说道。 “见过皇嫂。”二皇子客气且熟络的说道。木言腼腆的笑了笑,点点头。 “见过你的大皇兄。”皇太后威严的声音传过来。二皇子这才看着半水,不似对木言的熟络,而是带着几分生分。 “大皇兄。”半水依旧是千古不化的冰山脸孔,这时间任何的阳光温暖都融化不了他冰冷的内心。 二皇子尴尬的看着冷冷的大皇子,讪讪的笑着坐了下来。 “你刚大病初愈,没见过大皇子,他性格一向是这样的,久了就习惯了。”皇太后看着有些尴尬的场面,忙出来打圆场。 四皇子知道皇太后的心思,于是接着皇太后的话茬继续说道。 “二皇兄近来可好,你受伤养病这段时间,父皇不许任何人打扰,我有心去探望,可奈何皇明难为。” 第121章 风吹草动 放屁。二皇子很没品的在心里骂道。他四皇子想要去的地方谁能阻挡的了,别说一个小小的二皇子的住院,就算是少林寺的藏经阁,他也是来去自如。二皇子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表面上却是装作一副好大哥的样子。 “四皇帝平日里繁忙。”忙着胡作非为,游山玩水,跟一群狐朋狗友包养花魁,养小白脸。 “二哥只是小伤,不用担心。”你永远都不出现在我的面前会更好。 “那就好,那就好。那皇弟的心里可就安心多了。”四皇子像是终于放下心头的大石头一样,不知道眼前这个跟他称兄道弟的大哥心里想着黑暗的阴谋。 四皇子并不知道南宫洛消失的事情,从那次南宫洛再次狠心的拒绝他后,四皇子虽然有心去看他,每当到了绝王府门口就会被莫名出现的人阻拦去路,半水也总是闭门不见。不知道南宫洛现在怎样?是死是火?或者是生不如死。 气氛又再次的沉了下去,歌舞声起,一直没有机会跟皇帝皇太后请安的木言终于有了机会。 “儿媳见过皇祖母,父皇。”木言宛如乖巧的贤惠妻子,太后很满意的点点头,对着木言招手。 “来,过来。” 木言看了半水一眼,见半水没有反应,往皇太后那儿走过去。皇帝一脸严肃的看着台下的歌舞,诡异的气氛,疏远的亲情,他们不是一家人,甚至比朋友还冰冷。 “大皇兄。”身形消瘦的大皇子再次站起来向这个第一次见面,却耳熟能详的大皇子行礼,依皇族规矩,凡是比大皇子小的皇族都必须像长子行躬身之礼。 刚才一直顾着看绝王妃,而忽略了大皇子,恐是因为这样才让大皇子生气的吧。若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何必为自己再束一个敌人。(..info无弹窗广告) 半水冷淡的看了一眼,不做回答,气氛有些僵硬,王妃马上打破僵局说道。 “二皇叔不比如此大礼。请坐。” 开头助兴的歌舞已经结束,接下来是各宫嫔妃的表演时间,因为皇帝很少进入后宫宠幸妃子,为了皇族子嗣着想的皇太后总是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让各宫的嫔妃们在皇帝驾前表演,今天的这些歌舞盛宴,也是皇太后为了皇帝而做的准备。 “皇上,歌舞可以开始了吗?” “嗯。”皇帝严肃的应到,太监立刻前去报幕。 “第一位由张才人表演的凤求凰~”太监的声音刚落下就有一个身形袅娜的,身穿白色衣服,单薄露骨的女人走上抬去。半水冰冷的眼神眯了一下,抬眼看着皇帝,眼神更加冰冷。 那个人,那身装扮……她不配。四皇子感觉到了从皇帝和半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好奇的看着台上弹古筝的女子,难道那个女人……他无缘见到生母,可从两个人的眼中看得出来,那个女人像他的母亲。 皇帝迷恋,绝王则是杀机浮现,虽然半水身上并没有杀气,四皇子就是能感觉的到半水想要杀她的想法。 “怎么没见你的随身护卫南宫洛。”四皇子的声音传来,半水放下酒杯,皇太后也看着半水。 “四皇子管的可真多。” “呵呵……本皇子一项只管美丽的事物,不巧,大皇兄的侍卫正在我欣赏的范围内。” “可惜,四皇子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感觉到两人的唇枪舌剑,皇太后貌似今天很高兴,插进两人的话题。 “那个护卫的确相貌可人,哀家也一直想要再见一见,只是再没有见过。今天怎么没一起来了。(..info)”一听到大家都在讨论南宫洛,木言的嫉妒心瞬间燃烧了起来。 本以为元宵佳节可以趁着人多,好好表现,争取在王爷的心里提升好印象,没想到王爷不但没有照顾她,反而又说起了南宫洛,真是气死人了。相比之下…… 木言的眼神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二皇子,恰巧二皇子正在看着她,电光火石之间,两人似乎擦出了倍儿亮的火花,木言立刻低下头,心慌的搅动着手帕,不敢再抬头。 “可惜,他的美貌只属于我。”半水不冷不热,霸气十足的说道。手中的酒猛的一饮而尽。 大家看出了半水不高兴谈起南宫洛,在宫里待了一辈子的皇太后早已察言观色,见风使舵是皇宫内所有人都会的事情,于是马上换了话题。 “言儿。”皇太后亲切的唤道,瞪了一眼还想发问的四皇子,警告他闭嘴,四皇子只能把想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皇祖母。” “月儿可有好好待你。” “王爷对妾身甚是疼爱。”半水没有发言,而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咽酒,不是喝而是吞,虽然表面看起来没有异常,其实心里早已怒火沸腾。 “是吗?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呢?”她和二皇子的眼神交流皇太后不是没看见,她已经亏欠了月儿太多,若木言做了对不起月儿的事情,她定会让木言诛灭九族。 “这……”木言知道皇太后指的是什么,害羞的躲了起来,低着头,羞怯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唯一能依靠的半水对她爱理不理,不闻不问。 四周烟花绽放,台上歌舞升平,音乐声妙曼而来,少女的期待,无尽的等待,会有谁在这一天,命运之轮发生改变,谁会成为今天的幸运人。 “皇祖母想要抱孙子?” “你们兄弟三个,如今独有你一人成婚,哀家能不急吗?” “哼!兄弟多了,自相残杀。皇祖母,您的兴趣,日渐深厚啊。”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灿烂的烟花一时打不破寒冷的局面。 “皇兄,您说这话就严重了。皇奶奶深处宫中,孤独寂寞,想要抱重孙颐养天年,有何不可。”四皇子看不下去的替冷下脸表情带着一丝痛苦的皇太后说话。从进入皇宫的第一天,半水给人的感觉是一天比一天冷漠,是,皇家是对不起他,对不起伊水皇后,可这些年,他以为,痛苦的只有他一个人吗? “是吗?皇太后整天想着如何运筹帷幄,居然会有痛苦的事情发生,真是令我汗颜。” “大皇兄,说话请注意。”四皇子严肃的指控到。 “怎么,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半水好整以暇的看着四皇子,而木言早已吓得铁青了脸,皇帝是压根不管他们的事情,好似身处世外,下一刻转身离开。 “皇上起驾回宫。” “恭送父皇。”除了半水和皇太后没有行礼,其他人恭敬的送皇帝离开。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好好的一个团圆夜……” “没有母妃,团圆夜并不团圆。”半水右手撩起一缕头发,绕在指中。 “还是……”半水眼神冰冷的闪着锐利的光芒看着低着头,一脸苦痛的皇太后。 “您认为母妃的死,跟您一点责任也没有。” “净月。”四皇子生气的直呼半水的名字。 “就算你是来复仇的,念在皇奶奶是你的亲奶奶,一直对你疼爱有加……” 半水直接将在训话的四皇子打断。回头转身离去,边走边说道。 “别跟我说亲情,早在母妃死的那一天,所有的亲情早已灰飞烟灭。” 木言紧紧的跟在半水的身后,想到未来的生活,瑟瑟发抖。 “复仇是对在乎的人报复,而你们,不值得我在乎,谈何复仇。”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说这话不觉得太伤人。”四皇子追出来怒声的指控道。 “你以为这十几年来,痛苦的只有你一个人?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身心备受煎熬?你有没有想过父皇,他失去心爱的人,默默的守着伊水皇后的尸体十几年,看见却摸不到的感觉会比你失去母亲更好受吗?” “算了。算了。”皇太后难过的拉着冲动的四皇子说道。 “皇奶奶,您让我说,他以为是皇家欠他……” “是皇家欠他的。”皇太后大声的说道,四皇子看着声泪俱下的皇奶奶,心有不忍,不想让她再伤心,心里纵有千言万语,顿时化为虚无。 “航儿,你先回去吧。” “是皇奶奶。”反正木言走了,他也没心思呆在这里,他们的事情,净航可一点兴趣都没有。 四皇子扶着皇太后坐下,从刚才到现在皇太后一直站着,皇太后老了,站一会儿都会觉得很累。 “皇奶奶,净月太过分了。”四皇子愤怒的双拳显露出他此时多么的气愤。 “不怪他,不怪他。这一切都是皇***过错。” “皇奶奶,您也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啊。”四皇子安慰道。 “月儿从小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孩子,他聪明,善解人意,非常的孝顺,常常粘着我陪他下棋,才三岁的孩子啊,精湛的棋艺居然轻而易举的将哀家打败了……” 那一夜,所有人都在不愉快的气氛中离去,在后宫苦苦等待的人终究没有得到皇上的青睐,皇太后拉着四皇子在寒冷的御花园中说了一夜,第二天,御花园里沉寂了一个冬天的树木长出了嫩芽,而皇太后也自此一病不起。 第122章 靠近 皇太后到床不起的消息很快的在皇宫内传开,大大小小,资历深厚的太医前前后后来了一波又一波,尽心尽力的为皇太后整治。 查看脉相,观察起色,悬丝诊脉,太医们用尽了十八般武艺还是未能将皇太后的病医治好。于是皇帝将希望寄托在民间。张贴皇榜向民间广求神医,只要能医治好皇太后的命,高官厚禄享之不尽。 而在皇帝寻医的这段期间,南宫洛在凤临朝的带领下踏上寻亲之路。他不必一定要学习左手剑法,因为在岛上时,为了避免发生意外,他学习的是左右剑法,即使没有右手,他的左手比右手更灵活。 之所以跟着他,可能是因为他身上有熟悉的味道,虽然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即使希望渺茫的像海里的一根水草,南宫洛只希望能够弄清楚脑海里经常一闪而过的幻影。 他想要找回自己的身世,这是他一直的期望,虽然半水不在意他失去了记忆,可南宫洛非常的在意,半水是一个完整的人的,完美的个体,南宫洛不希望自己的不完美给半水带来残缺。 山青青,水蓝蓝,大地回春,春意盎然,看,才一晚上没见面,河边的杨柳已经长满了嫩绿的枝桠,翠翠绿绿的,好似上等的翡翠。南飞的燕儿回来了。冻结的溪水流畅了,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水花四溅,欢快异常,好似在庆祝春天的到来,它的伙伴们又从遥远的过度飞回来了。 南宫洛和凤临朝都坐在马上,他们并不急着赶路,而是非常享受周身的美景,南宫洛淡漠的闭上双眼,静静的听着四周的鸟语花香。南宫洛并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身处何处,他一直跟在凤临朝的身后,他去哪里,南宫洛就往哪里走,从来没有多问一句,而这并不是服从,而是来自凤临朝身上的一股温暖,南宫洛说不清楚的感觉。 听,鸟儿的声音,他们走在一条不到一米宽的羊肠小道上,只能容下一匹马和一个人的距离,左边是青蓝色的溪水,溪水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早已经腐朽的枯木枝,溪水的左右两边是茂密的丛林,后边是欢腾的瀑布,十几米的瀑布,飞溅的水花打落在周围的树木上,引得树木们总是点头哈腰,好似非常享受这突如其来的凉爽。 一群鸟儿从空中飞过,落进刚长出嫩芽的树林里,南宫洛静静的倾听周围的声音,听水声,听鱼儿拍水声,听鸟儿叽叽喳喳在枝头欢唱的欢快声,听草儿钻出土地的声音,听着听着,南宫洛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抹圣洁的微笑,比此时的阳光还要暖上三分。 察觉到自己不对劲的南宫洛立刻睁开眼睛,修然恢复淡漠。空荡荡的右手,衣袖轻轻的随着马儿的脚步声一摇一晃。 “你不好奇我会带你去哪里。” “你若肯说,我又何必问。”走在凤临朝右边的南宫洛说道。这一路走来,非常的顺利,没有任何的阻碍,可以说是顺山顺水,一路顺风,而凤临朝也会遵守约定教他左手剑法,南宫洛拒绝,凤临朝也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的固定每段时间在南宫洛的面前耍上一段时间。 风餐露宿了,五天午夜,终于看到了人家,虽然只是一家小小的茶馆,凤临朝好似看到了多年的好友一样,激动的丢下马儿小跑的往茶棚里走去。 “小二,上等的茶,再来两屉包子。”吃了这么多天的野味,终于能吃到主食了,凤临朝感动的热泪盈眶。牵着马儿斯文的走来的南宫洛将马儿栓在柱子上,喂了点草,而四周的人看到南宫洛时个个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如同被定身了一样,保持着正在运动的姿势,用同样的眼光看着南宫洛,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能让他们美上好几天。 “好,好……”一个正在倒茶的江湖人,目瞪口呆,两眼发直的看着转身向他们走来的南宫洛,口齿不清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而他手里的茶已经非常孝顺的孝敬了土地爷。 “好饿啊~”这就是凤临朝为什么不愿意带着南宫洛往人多地方走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免像此时此刻这样的事情发生。 让南宫洛易容吧,自己打不过他,嘴巴说破了就是不肯听他的,呃……凤临朝仔细的想了想,好像没有跟他多说几句话诶,五天之内……凤临朝掰了掰手指,还不到二十句。.info[] “小二~”看着手里拿着两屉包子,看着南宫洛发呆,眼睛跟着他转的小二,火冒三丈的凤临朝一闪身到小二的耳边,对着小二的耳朵就是狮子吼。 “哎呦~”回头神的小二手中的包子滑落,凤临朝眼明手快的接着包子,一手拿起两个包子,一边啃一口,嘴里立刻塞的满满的往桌子上走去。一边说一眼还口齿不清的嘀咕。 “差点把包子弄脏了。”看着坐在那儿,优哉游哉的南宫洛,凤临朝气不打一处来,事情的罪魁祸首的南宫洛居然如此气定神闲,也不想想,是谁带来的灾祸。 “包子你不许吃。”没想到表面严肃,看似一个杀人狂魔的凤临朝,居然有如此孩子的一面。 南宫洛伸出左手,等凤临朝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宫洛已经在啃白白净净的馒头了。 “你,你……”凤临朝气的干瞪眼,气呼呼的胡子一翘一翘的,甚是可爱,南宫洛优雅的啃着馒头,美目一抬,眼睛盯着凤临朝手里的两屉包子,前一刻还气呼呼的凤临朝立刻像母鸡护小鸡似地,宝贝的抱着两屉包子,没命的往嘴里塞。 “唔,咳咳……”这几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这是写照,噎着了吧。凤临朝痛苦的放下包子,拍拍胸脯,扣扣嗓子,脸涨的通红,看着还在气定神闲吃馒头的南宫洛,凤临朝那个气啊,脸色立刻红成了猪肝。 “想要我帮你?”南宫洛啃着馒头,未看他一眼。 你这不是废话么。凤临朝没好气的想着。南宫洛放下馒头走到他身后,凤临朝顿时觉得后背发凉,一般情况下不是应该给我杯水咽下去么,到我后面干嘛,果然…… “噗……”刚刚吃的包子全部吐出来了。 “你恩将仇报。”连续喝了两杯水的凤临朝,控告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南宫洛,南宫洛又恢复那个十天憋不出一句话的神人了。 直到他们吃完饭,消失不见踪影,那些木头人才算是清醒了过来,南宫洛的身影在他们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竟然有几个人因此得了相思病一病不起,幸而当时有一位书生在茶棚里,妙手丹青,将南宫洛画了出来,虽有些出入,但南宫洛那股天然而成的淡漠,遇事处变不惊的双眸,还有一身与世隔绝的气势,是谁也画不出来的。 在南宫洛寻亲的路上,南宫洛的画像在大街小巷传开了,凑巧他的画像被正在寻找他的人看见,花重金买了下来。 “你们说在南都看见了他?”冰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没有。”黑衣人冷抽了一下。 “这画像从何而来。” “这画像是从南都百姓手中得来,几乎人手一张。” “人手一张?说。” “是,属下所知,南宫护卫曾经在南都茶棚出现,身边还有一男子,因南宫护卫的容貌……”黑衣人顿了一下,南宫洛的长相是岛上的禁忌,即使是身份尊贵无比的尊者也不能那此事说话。 “继续。”半水换了个姿势,斜躺在宽大的椅子上。 “南宫护卫惊为天人的容貌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映像。因此,他们记得非常清楚,可无人知道他们的踪迹,更无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继续查。任何事情都不能完美无缺,就算是掉进了石缝里,也要给本王揪出来。” “是,少主。”南宫洛护卫若不是得罪了少主,怎么会惹来少主如此深透的怒火。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又过了不少时日,凤临朝看着骑在他前面的南宫洛,恨的咬牙切齿,若不是因为南宫洛不喜欢易容,是压根就不想易容,他们不可能如此艰苦的走山路。 “你复姓南宫。”凤临朝压抑怒火,低声说道。 南宫洛不语,四周静悄悄的。 “你的父亲是燕都首富南宫君。” 还是静悄悄的,突然,鸟儿惊慌的四处飞窜,因为气不过南宫洛如此淡定的凤临朝很不淡定的猛敲了身边的树木。 一向修养很好的凤临朝,在南宫洛面前,全白费了,凤临朝此时此刻只想剖开南宫洛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少了尊重人这项功能。好歹我也是他的长辈。 “他们可还好。”久久不语的南宫洛忽然开口说道。 “他们死了很久了。”听到南宫洛的声音,凤临朝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在你失踪的同一天,南宫家族灰飞烟灭。”当时年轻气盛的凤临朝想再次回去却说那个顽固不化,一根经走到底的弟弟回头是岸,可当他到南宫家的时候,通天的大火烧红了他的双眼,当大火烧尽的时候,看见的是两对相互依偎的白骨,而他们的孩子南宫洛不知去向。 “你如何断定我是南宫世家的人。”这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何止一个。 “同名同姓的人或许有很多,可有长相思的只有南宫洛。”凤临朝看了眼扣在他腰间的长相思说道。 “长相思是南宫洛世家的家传宝物,也是他们证明自己当家作主的证物。” “不过南宫家还有另一样代表身份的东西。” “一块黑色的石头。”南宫洛脱口而出,眼前的路忽然变成一个美丽的夫人,双手抱着一个肤若凝脂的孩子,高兴的在阳光下舞蹈,而她的脖子上就挂着一个非常不起眼的黑色的石头。 “你想起来了。”凤临朝激动的说道。 只是一闪而过,很快的,路还是路,马儿还是那匹马儿,什么事情都没有改变。 “没有。”南宫洛按了按有些发胀疼痛的脑袋,继续往前,而走在他右边的凤临朝可不这么想,一看他苍白的脸色,清凉的春天,脑门上布满了密密的薄汗。南宫洛正在恢复记忆。 “还有一件事情。”凤临朝严肃的说道。 “你的母亲是个男人。”凤临朝也是来到了人世以后才知道,原来凤凰族和人世是两个不同的种族,在凤凰族的生存环境下,凤凰族人会在成年之时定下性别,可是由于外面人的世界不一样,即使凤凰族人成年了,为选择性别之前,依旧可以以男儿身孕育子女。 当初族长以为凤凰族和人世是一样的,只要到了成年还未选择性别,就会自主变成男人,可惜他算错了一步,他们是神族的后裔,而人类已经完全跟神族脱离了轨迹。所以他们的特征在人世起不了任何作用。 “男人?”南宫洛惊讶的说道。自古以来还未曾有男人生育子女的例子。 南宫洛的颤抖 南宫洛立刻会意,一挥手,暗影消失,南宫洛立刻飞身上屋顶,看着黑漆漆的四周,朝东南方向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身上的子蛊还在说明母蛊没有出事,南宫洛加快速度的前行,而竹林里的半水看着前面站在月光下的稍微臃肿的身体,没想到居然会是个女人。 “我不杀不明不白的人。” “哼!等你死了就明白了。”来人声音空洞的转身的同时,从身上洒出白粉,半水捂住口鼻,粉末散尽,那个女人并没有攻击,而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半水。 “真是失望,最近刺杀我的人,越来越差。”半水失望的摇了摇头,眼中杀机顿现。 “本想乘着多事的小洛不在,好好的试试我的功力,哼!现如今,用在你的身上,真是可惜。”半水一用力,想给她一个了解,可是刚使用功力。 “噗~”一口血华丽丽的喷了出来。 “哈哈哈……无所不能的王爷也会如此轻敌,哈哈哈……我终于能为我儿报仇了,哈哈哈……哈哈……”女人嚣张的狂笑道。 半水立刻运用功力逼毒,鬼母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别浪费内力了,你的内力越深厚,毒就扩撒的越快,你以为所有的毒药都是从口鼻进入体内的么,哈哈……我告诉你……”女人的身影越来越近。 啪啦~五雷轰顶,闪电将黑夜照的有如白昼,一刹那半水看清了女人的脸孔,那是一张非常恶心的脸孔,做脸已经明显腐烂,有脸的眼睛好像被一根线牵着一样吊在眼眶内,下巴长满了水泡,半水后悔看见那个人的脸了,随着她越来越近,女人身上的那股臭味更是让人望城莫及。 哗啦啦……倾盆大雨如期而至,顿时将两个人淋得透心凉。 “我鬼母的毒药,是从皮肤一寸一寸的往你的身体里进入的,哈哈哈……”张开双手的鬼母在雨中放肆的狂笑。 “今天,我终于可以为我的儿子报仇了,哦~你还不知道我的儿子是谁吧。”半水已经开始神志不清,啪的倒在地上,他昏迷前见到的是一抹紫色的身影,湿淋淋的挡在他的面前。 “鬼母。”南宫洛如天神降临在半水的身边,当看到半水嘴角被雨水冲走的血迹时,雨水中的身影立刻红了眼睛。 “哈哈……你来晚了,哈哈,我终于为我儿子报仇了。” “解药。”南宫洛冷淡的说道。 “无药可解,你们杀了鬼子,我要你们拿命还。”还想故技重施的鬼母被南宫洛看破,千丝万缕的金丝扎进鬼母身体的个个角落,包括手筋和脚筋。 “呵呵……无药可解……”轰隆……雨越下越大。此时半水身体不安的扭动了起来,难受的撕裂身上的一副,一副非常难受的样子,难道。 “呵呵……晚了,都晚了。”撕拉~鬼母的身子四分五裂,丛林内,血流成河。 “少爷。”南宫洛托起半水的头颅,半蹲在地上,将半水的身子放在腿上,左手不停的擦着半水脸上的雨水。 “少爷。”南宫洛试图将身上随身携带的药丸拿出来,啪啦~药丸被半水大落一地。 南宫洛顿了一下,看着此时非常清醒的坐起来的半水,没有放松,反而非常的紧张,鬼母的毒药不是浪得虚名,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就解毒。 半水猛的将南宫洛扑倒在地,整个身子压在南宫洛的身上,犹如洪水猛兽遇到了可口的猎物一般,撕拉~南宫洛身上的衣服被半水撕裂。 “少爷。”南宫洛试图挣扎,当看到半水眼里的渴求时,竟然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半水此时的眼睛红蓝相交,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根据身体的本能去进行。 雨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两具交缠的身体在雨也下亲密无间,南宫洛被动的承受一波又一波的痛楚,任凭爱人在身上肆意的撒野,左手紧紧的握住地上的草地,指甲里满是泥泞,被雨水打乱的头发杂乱无章的打在脸上,拼命忍住出声的嘴巴紧紧的闭着,身上的男人像是要驯服一匹不降服的野马一样,一定要听到男人的回应,于是更加猛烈地在男人的身上驰俜。 天,接近天明,雨,不知在何时停了下来,草地上,树梢上,石头上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倒映着世界万物。 紫色的衣服四分五裂,白色的长衫皆是泥泞,草上,血迹斑斑,因疲惫而昏倒在南宫洛身上的半水此时已经毫无知觉,而被折腾了一晚的南宫洛,腰酸背疼,承受着身体被撕裂般的疼痛,在天还未大亮时带着半水回到王府。 而他,这次,是真的不能待在半水的身边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会让彼此更加的尴尬,而少爷一定会痛不欲生,如今之计,只有离开,不让半水知道真相。 南宫洛将昏迷不醒的的半水带回王府,半水身上的奇毒已经解了,但迟迟不见醒来,南宫洛和一干护卫干着急,却无可奈何,出岛的几百人中,南宫洛的医术是最高明的,若南宫洛都没办法,其他人更是无能为力。 “南宫护卫,少主为什么还没醒来?”一个暗卫担心的问道,半水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他们开始考虑要不要让远在岛上的三位长老知道。 南宫洛紧紧的盯着半水的紧闭的双眼,看似平淡的身影,其实心理比任何人都要紧张害怕,再次执起半水的手臂,左手按着半水的筋脉。 体内一片祥和,并没有中毒的迹象,也没有中蛊的痕迹,为何迟迟不能醒过来。再看半水紧皱的眉头,他是不是很难受? “南宫护卫,王妃要求一定要见到王爷。”恒一走进来说道。 三天没有见到王爷的王妃,嚣张气势不减的指着站在门口的一干侍卫的鼻子,毫无形象的破口大骂。 “你们这帮狗奴才,好歹我是你们的王妃明媒正娶的王妃,你们竟然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别忘了,我是王府的女主人,擦亮你们的狗眼看清楚,给我让开。” 一片落叶从三个侍卫的眼前飘过,三个侍卫好像三尊铜人一样,一动不动的眼神好无焦距的看着前方,可就是这样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三个侍卫,让木言害怕的只能叫嚣,不敢再上前一步。 木言见无人理睬她,眼睛咕噜噜的在眼眶里转了两圈,今天她一定要见到王爷,这里保护的这么严实,而且王爷三日未出门,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守卫不可能这么森严。 半水的眼珠在眼皮子底下转了两圈,南宫洛紧张的站了起来,神经紧绷的看着半水,不敢眨眼睛。 半水慢慢的睁开眼睛,感觉口干舌燥,转动了有些酸溜溜干涩的眼睛,动了动被子里的手,刚一动脚,顿时感觉身上的骨头被拆了重组一样,酸痛。 “将东西拿上来。”看见半水醒来的恒一和暗卫迅速消失,犹如空穴里突然闯进的一阵风,又快又急。 南宫洛走到圆桌前,拿着茶壶往被子里倒水,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心在害怕,他害怕半水会立刻想起来三天前发生的事情,尽管南宫洛此时的身体并不比半水好到哪里去,此时的害怕比身体上痛千百倍。 南宫洛拿起好不容易斟满的水,走向半水,半水四肢无力的看着床顶,脑子一片空白,抬起右手,拍了拍有些混沌的脑子,托着沉重而疼痛的身子坐了起来,南宫洛已经拿着茶水走到他的身边。 半水没有看见南宫洛此时有些害怕,担心,恐惧的眼神,而是接过南宫洛的茶水,不失风度的一口饮尽,紧接着半水又吃了一些清淡的食物,喝了一些汤水,又躺了下去。 人总算醒过来了,南宫洛提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进过一番折腾,连续三天没有休息,铁打的身子也到了底线,南宫洛拖着疲惫,沉重的身子走进竹林轩的时候,坐在门槛上等待南宫洛回来的芽儿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那个人,充满了悲哀,好像世界末日的绝望,好似已经死去般没有了灵魂。那个男人,只是看一眼,她的心疼的好似被人硬生生的挖去了心脏。 芽儿是傻,甚至有点呆,可孩子敏感的心灵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异常的灵敏,南宫洛刻意掩藏的忧伤或许可以瞒天过海,瞒过所有人,可瞒不过童真的孩子。 南宫洛再一次的失踪了,带着芽儿马不停蹄的再次的离开。以前的南宫洛,洁身一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比考虑任何因素,可如今,他有了芽儿,不能潇洒的来去自如,而他唯一的牵挂更不允许他永远的离开。 现行 “一个月,居然一个多月了。(..info好看的小说)”凤临朝好像失了魂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知道不知道,凤凰族的人不会让妻子轻易怀孕,因为一旦妻子怀了身孕,就代表丈夫会失去挚爱,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凤临朝抬头看着一脸淡漠,毫不关心的南宫洛,真想一巴掌把他拍醒。 “因为,孩子出生之日,就是母亲的祭日。”看着一脸淡漠的南宫洛,凤临朝忽然很生气的站起身,指着南宫洛的鼻子大吼。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祭日,就是死期,你知道吗?知道吗?” “我的母亲,活的很好。” “是,她活的很好,为了将你生下来,她逆天改命,结果弄的家破人亡。” “你的意思,若我逆天改命……” “是,报应会降临在你爱人的身上。”凤临朝大声的说道,芽儿害怕的躲在南宫洛的旁边,不明白两个人为什么要吵起来。 南宫洛漠然的看着左手中的杯子,外面一阵鸟鸣,南宫洛立刻站起声朝门口走去,抬起头时,天空飞过一只庞大的鸟儿,再次的低下头,半水就站在南宫洛的面前。 南宫洛心害怕的颤抖了一下,半水在笑,很阳光的笑容,可看的南宫洛心惊肉跳。 南宫洛被半水带走了,可以说是毫不客气的用五花大绑给绑回去的,凤临朝了然的看着半水和南宫洛,带着芽儿离开那个破茅草屋。 夜晚,南宫洛被半水吊在悬空的锁链上,左手支撑他所有的重量,赤裸的上升伤痕遍体,鲜血直流的伤痕灼伤了眼睛。 “啪~”血流不止的伤口又多了一道伤痕。 “说,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离开我的身边。”半水右手拿着鞭子,左手勾起南宫洛冷汗淋漓的脸颊,尖锐的下巴硌疼了半水的手指,地牢内空气湿润,腐烂的气味弥漫整个空间,少有的几盏灯噼里啪啦的声音偶尔在四周响起。(..info无弹窗广告) “本王说过一次又一次,你的命,就算是死也是我的。”半水退后几步,啪,又是一鞭。南宫洛吃疼的要牙关,所有的内力都用来护住腹中的孩子。 他早已察觉,有可能怀有身孕,只是男子怀孕的事情太过荒唐,他一时不敢相信,没想到,真的怀孕了,怀了爱人的孩子,他很珍惜这个孩子,或许在未来的日子里,他能活下去的唯一的理由,就是这个孩子了。 “回答我的话,本王让你说话。”半水恶狠狠的一鞭接着一鞭抽打南宫洛的身体,空旷的地牢里,只有两个人的身影和鞭子的声音。 “是本王太纵容你,让你忘记了你是个低下的下人,一个卑微的奴隶。”不是故意想要说出伤人的话,可到了嘴巴,不知觉不觉忍不住就说了出来。 “上一次,你失去了手臂,我可以原谅,那么这一次呢?为了那个臭丫头,你要离开我身边吗?啊”啪~又是一声响亮的鞭响。 “若本王不放过你,为了自由,你是不身后会杀了本王。”没说一句话,就是一阵鞭打。 “好啊,今天,就算是抽筋剥骨,本王也绝不会让你有第三次逃跑的机会。” “我爱你。”南宫洛不自觉的将内心的话说了出来。半水以为是气疯了幻听。 “你说什么?” “少爷,南宫洛爱你……”啪,半水反手甩了南宫洛一巴掌。南宫洛没有停,而是继续说道。 “因为爱你,我无法忍受不完整的自己,因为爱你,我无法看你跟王妃恩爱相宜而装作若无其事,王爷,我……”啪~又是一巴掌,南宫洛消瘦的脸颊出现对称的两个印子。 “无耻,简直道德沦丧。”半水冰冷的语言和讥讽的双眼,刺伤了南宫洛的心,南宫洛低下头,两滴水滴在地上,半水震惊的后退,不敢相信,无血无泪的南宫洛居然落泪了,不相信的钳着南宫洛的下巴,逼着他面对着自己,当看到南宫洛一双湿润的眼睛时,半水心里居然抽痛了一下,猛的放下南宫洛,半水厌恶恶心的眼神让南宫洛再次受伤。半水好似一分一秒也不想看见南宫洛的样子,走的时候还故意让他看见半水猛擦碰触南宫洛的手,南宫洛受伤的眼神好似没有了生存欲望。 被讨厌了。南宫洛心如刀割的想到,被自己最爱的男人讨厌了,这世上已经生无可恋了。 南宫洛被半水安排在半水居住的院子里,每天都有护卫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监视南宫洛的一举一动,好似在看犯人一样,半水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对南宫洛特别的好,弄的南宫洛心里很不淡定,怕半水被自己突然的告白弄的神志不清,又害怕半水会做出自残的事情。 总之,南宫洛安然无事的在夜雨大院住了半月,可这半个月里南宫洛过的并不好,肉体上的折磨容易修复,可心里上的伤痛不是药物能够愈合的了的。 南宫洛夜不能寐的坐在床前,看着半水睡觉用的床,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住在夜雨大院,就代表半水此时正在跟王妃行周公之礼,鱼水之欢,一想到心爱的人在别人温柔乡里,南宫洛怎么睡得着,可他终究还是睡着了,靠着窗台沉沉的睡去。 王爷,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回来,怪只怪我,放不下,舍不了。 不知道是眼花,还是南宫洛长胖了,侍卫们看南宫洛的肚子好像大了一点,可能是被王爷的补品给养的,好在南宫洛回来了,否则恒一和那个暗卫就真的成了废人了。 这天,喝的酩酊大醉的半水谴退所有人,走着不稳的步子,右手拿着酒瓶,一边走一边喝酒,其实他这几天并不比南宫洛好过,自从南宫洛跟他告白以后,半水无时不刻不想着南宫洛说的话,每次想起来,他总是发现自己在不自觉的笑,心里甜蜜蜜的,他痛恨这种感觉,他是男人,他很正常,我爱的是女人,他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催眠,可总是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念南宫洛。 “嘭~”门被撞开,躺在榻上的南宫洛突然醒来,站起身一股酒味扑面而来,南宫洛走上前几步,看着半水的身子越来越近,半水没有醉,他想让自己喝醉,没想到越喝越清醒,无奈,只有装醉,他还想再听一次南宫洛说的话。 他害怕,南宫洛说了跟之前不一样的话,他也害怕南宫洛会说之前一样的话,他想听南宫洛说爱他,又害怕听到。 “南宫洛,你说你爱我。”醉醺醺的半水哈着酒气问道。 南宫洛看着半水,不知道要不要回答半水的话,半水看着沉默不语的南宫洛,猛的灌了一口酒,浓烈的酒穿透了他的喉咙,直达他的胃,有点想哭。 “果然是假的,你是怕我抽了你的脚筋和手筋吧,哼,原来你也是个怕死的人。”半水冷眼讽刺道。 “少爷,你喝醉了。”不想同样的话让半水嫌弃第二次,爱很珍贵,南宫洛不想他的爱情被爱人厌恶,更不想他的爱情遭人贬低,爱,是恨干净很纯洁,值得尊敬的东西。 “滚。”半水愤怒的摔碎酒瓶,猛的将南宫洛扑倒在地。 “说,你爱我,说啊,说。”半水抓着南宫洛的领子猛烈的摇动。 “少爷,你真的喝醉了。”南宫洛将半水缭乱的头发撩到后面,这个动作是他在梦里做了千百遍,在现实生活中却不敢行动的动作。 “少爷,我爱你。”原本暴躁的火龙听到南宫洛的话马上安静下来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南宫洛说了,他不但不觉得恶心,而且还非常的高兴,不可以,不行,我爱的是女人,是女人,半水蹭的毫不拖泥带水的从南宫洛的身上爬起来,飞快的离开了房间,南宫洛躺在地上,只想,现在立刻死去。 静静的躺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悲哀,无所谓了,一切都无所谓了,为了你,我在千难万险中活了下来,本只是想再见你一面,从没有想过会跟随你身边形影不离,成为你的影子,更没有奢望能够得到你的爱情。 很高兴参与了你的过去,你的未来,我也想继续参与,罢了,怪只怪自己太冲动,失去了上天给我的怜悯和垂爱。 少爷,我被你讨厌了吗?你一定绝对南宫洛很恶心,若你知道……南宫洛不敢往下想的睁开眼睛,湿润的双眼,颤抖的左手按着腹部。若少爷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这一定会成为少爷这辈子的噩梦。 南宫洛猛的起身,一阵晕眩,肚子猛的痛了一下,脸色立刻煞白,像被针扎了一样,只是痛了一下,肚子又恢复平静,南宫洛的心柔软了,他舍不得这个孩子,这是他的孩子,他想要将他留下来。 孩子,未来会有很多磨难,或许你会在被人的唾弃,鄙夷,嘲讽和厌恶中长大,孩子,你能忍受得了未来的磨砺吗?那是比死还要折磨的疼痛,死,并不可怕,只是一瞬间便没有了知觉,可若活着,活下去才是人生最大的痛苦和折磨。 半水回到房间,嘭的将门关上,身上的炙热在叫嚣,看着有反应的下体,半水无法接受他居然对一个男人有了反应,而这个男人是跟随他多年的护卫,难以接受。猛的灌了一壶水,感觉好些,酒醒了不少,右手靠在桌子上,坐在凳子上,焦虑的沉思。 为什么会这样?他是一个男人,跟随他多年,半水一直以为,南宫洛会陪他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南宫洛的资质比半水好,学习能力比半水强,做事比半水狠,比半水冷静,考虑事情也比半水周全,这样的一个人,半水一直把他当成敌人。 王妃怀孕 绝王府内,南宫洛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单膝跪在地上,半水站在南宫洛的面前,两个人保持同样的动作,感受风吹动他们的发,掀起的衣服在风中发出微微的响声,好似过了几个世纪,时间在他们的身上定格。 “我已经命人将他们带回了地牢。”半水冷漠的看着南宫洛,南宫洛抬起头看着半水,他知道半水说的他们指的是谁,他伤心的是半水居然不相信他。 “若你再次擅自离开,他们的尸体就会挂在第二日的城墙上。”南宫洛整个人都凉了,他以为半水放心的信任他,原来一切都是自作多情,肚子上的疼痛再次的传来,熊熊的烈火在心里燃烧,晚上,当半水踩着冰冷的步子离开的时候,南宫洛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第二天,竹林轩被夷为平地,而不可置信的是南宫洛站在被肢解的空荡荡的竹林之中,暗卫们都惊呆了,南宫洛的破坏力居然在短短的几个时辰里,将方圆几里的竹子破坏的一根不剩。 王府的后面是一片竹林,竹林深处并没有人家,只有南宫洛住的一间简单的茅草屋,平时少有人来,因此这里就成了南宫洛的天下。直到昨晚,南宫洛的行踪被限制,所到之处,暗里都有人紧随其后,可现在他们想藏也藏不了了,隐藏的地方全被南宫洛破坏了,他们能躲到哪里去啊。 “南……南宫护卫。”南宫洛护卫是最好说话的一个人,话不多,很好伺候。 南宫洛自纷乱的倒下的竹林中站起身,跃身从将他掩埋的竹子中跳出来,脚尖轻点竖起的竹叶落在两个护卫的身前,两个护卫自动的让出一条道路。 芽儿和凤临朝在半水的手上,半水秘密的将他们藏了起来,而南宫洛不知道他们被藏在哪里,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南宫洛穿了宽松的衣服勉强可以掩人耳目,这并不是长久之计,时间久了定会被人发现端倪。[..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如今南宫洛的武功大不如从前,肚子里的孩子一天一天的吸食他身上的内力,体力,营养和武功,才短短的几天南宫洛不仅消瘦了,身体也虚弱了不少,这些半水都看在眼里,感觉到自己的心又往他身上偏离时,半水就会愤怒的离去。 四皇子想要见南宫洛的心,想的都要发疯了,他一直想要找个机会接近南宫洛,想要就近的看看他,他明明知道南宫洛就在王府里,只要他进去就能见到他,可他少了一个去见他的理由,现在是关键时期,四皇子将所有的相思都压在心里,只为了那重要的时刻。 这一天,机会终于来了。 依规例,每个月的月初,皇帝都会派功力的御医去给皇子和朝中大臣号脉,并且向皇帝报告每一位大臣和皇子的身体健康状况,这个月,御医照例来到王府给王爷和王妃号脉。 王爷身份尊贵,切性格乖张,从不给御医号脉,因此御医随着丫鬟在特许的情况下进入王妃的闺房号脉。 这天,倒病不起的皇太后精神奕奕的下床了,原因是绝王妃有喜了,而且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王妃听了顿时脸色煞白,心惊胆颤的看着一脸阴冷的王爷,她以为这一次一定必死无疑,王爷虽然与她同房,可一个多月来未曾共寝,都是自己睡自己的,孩子从何而来,不用想,也知道王妃给王爷带了绿帽子。.info[] 没想到王爷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的样子,宣布府内府外张灯结彩,大肆庆祝,王妃喜出望外,天真的以为王爷相信孩子是他的。 王爷给朝中的每位大臣都送了请帖,当四皇子看到请帖的时候,既开心又担心,他开心的是王爷喜欢的是女人,担心的是,此时的南宫洛一定会忍着心痛,违心的说着恭喜的话。 南宫洛坚强的让人心疼。 所有人带着贺礼手拿请帖来到绝王府,皇帝和皇太后虽然没来,送来的礼金非常的丰盛,四皇子带来的是非常罕见的万年雪莲,当他打开盖着雪莲的丝绢时,四周传来惊叹的声音,百年的雪莲已是难得,万年的雪莲更是千载难逢,传说万年雪莲只有十片花瓣,莲心的十颗莲子如同十位形同人样的童子,紫色的莲蓬,翡翠绿的莲花瓣,若把万年雪莲放在房间里,即使是夏天也会感觉到丝丝的寒冷。 再次打开一个礼盒,更是传来一声惊叹,是一朵火红的火莲,火莲的莲心犹如一团燃烧不尽的烈火,传说火莲放在房间里,即使是冬天也温如夏天。四皇子的这两个礼物,可谓是厚重至极啊。 “四皇子果真有心。” “大皇兄喜得贵子,净月王朝再出皇嗣,本就是值得庆祝,更何况我还是孩子的亲叔叔,这些礼物,又怎么能说的上是厚重呢。”四皇子客气的说道。 眼睛撇到人群后面忙碌的南宫洛,眼神紧跟着他的身影转动,脸上全是疼惜,才几个月不见,怎么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了,转眼看着半水时,两双冰冷的眼睛,视线在空中擦出火花。 乘着空档,四皇子站在凉亭中远离那些喧嚣,他本就是一个不怎么适应官场的人,官场上的那些客套话他也不善于应付,只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寻找那个人影,南宫洛去哪里了? “四皇子好似在找人啊,难不成本王府有四皇子的熟人。”从后山走出来的半水冷笑的说道。 “南宫洛呢?”四皇子开门见山的说道。 “一个下人当然是在做下人该做的事情。”坐在凳子上,半水好整以暇的回到,嘲笑四皇子在说一个冷笑话一样。 “你知道吗?”四皇子一副跟朋友谈心事的样子,坐了下来。 “刚开始我以为你是爱着小洛的。”喝着水的半水差点呛到。 “是吗?本王不明白四皇子为什么会有这样荒唐的错觉,不是每个人如同四皇子一样,喜欢男人。” “是我的错觉吗?”四皇子看着半水,半水没有接触四皇子的眼神,心里开始焦躁起来。 “从刚开始遇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我们非常的相似,而我对小洛一见钟情,在天狼谷我以为你牺牲小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可后来我错了,若你真的要牺牲小洛,你就不会将小洛交给我,因为那个时候,你很可能会发疯杀了身边的任何人,你那么做只是在保护他罢了。” “哼!四皇子可真会编故事,我只是将一个不要的垃圾给你罢了,没想到,你连垃圾都看不住。”坚决不承认的半水冷眼嘲讽。 “你为了救南宫洛不惜假扮我的样子拿去凤凰巢,难道不是因为你怕来不及救小洛吗?”四皇子也不急着矫正半水继续说道。 “本王需要为了一个下人大费周章吗?” “那这次呢?南宫洛私自逃离,已经属于背叛主人,你为何一次又一次的饶了他,你明知道他的能力随时可以杀了你取而代之,你为什么还要留一个危险在自己身边……”四皇子站起身语气咄咄逼人。 “你明明可以杀了他,只要你愿意,你可要杀他千遍百遍,那天你的手只要稍微的往里……” 别说了,一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半水的手还会发抖,心还会害怕的乱跳。 “本王竟不知道王府内何时出现了奸细,小洛的功劳不小啊。” “不是小洛,你别什么事情都怪到小洛的头上,我想,你对小洛之所以如此的痛恨,是因为你不敢承认你爱他,你无法接受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 “虽然我不知道四皇子为何一直强调本王爱上了男人,若本王真爱上了男人,王妃的孩子从何而来?难不成有谁敢跟王爷作对吗?”半水邪笑的问道,其实他心里的怒火已经在翻江倒海。 这是四皇子不明白的地方。 “王妃身怀六甲,本王就不招待你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优雅的转身离去。 “今天,我一定会将小洛带走。” “他不会跟你走。” “他一定会,你如今有了妻子,有了孩子,得到了一切,而小洛知道你厌恶他对你的爱,甚至感到非常的恶心,你说,在这种情况下,小洛会不会考虑离你而去,别忘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离开你了。” “他不会。”半水忍着冲过去捏断四皇子的脖子,杀了他的冲动咬着牙说道,再不想听到关于南宫洛的半句话,迅速的离开。 是爱啊 爱,是啊,是爱啊,我爱小洛啊,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呢。 小洛,小洛。半水将南宫洛放在铺满草的地上,再次的执起南宫洛的手给他把脉,这一路上,半水不知道给南宫洛把了多少次脉搏。 没,没有脉搏了。半水怔怔的牵着南宫洛的手,完全被愣住了,眼泪啪嗒啪嗒一直往下流。 “小洛~”一声悲伤至极的吼声,闪动几乎要被震塌了一样,地动山摇,芽儿害怕的抱着凤临朝大声的哭泣。 “小洛,小洛,别,别这么惩罚我,小洛……,我才发现自己的感情,你怎么就能……”半水咬着泪,颤抖着双手不知道该怎么办,凤临朝相对之下比较镇定,手上的脉搏停止了,凤临朝并没有放弃希望,当他趴在南宫洛的心上时,发现还有一点点的心跳,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再次的把双手放在南宫洛的腹部上,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踢了他一下,他的眼睛更亮了。 “他还活着。”凤临朝淡然的说道。但悲伤中的半水没有听到,他懵了的脑子里,只有五雷轰顶后的茫然,心里空荡荡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没了,一切都没了,小洛不在,一切都徒劳了,我活着,我活着有什么用。 小洛,我答应给你自由。报了仇,你就能恢复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洛,我都计划好了,你马上就能恢复自由身了,你怎么不等我,小洛。 “啪~”凤临朝狠狠的拍了一下半水的后脑勺,半水茫然的看着凤临朝,居然没有生气。 “他还有救,还有救,还有救。”凤临朝摇晃半水的身体,大声的吼道。 “还有救,还有救……”半水嘴里呢喃道,忽然眼睛就亮了起来,南宫洛,你一定要活着。 “听明白了是吗,现在立刻去逮捕几只野鹤,山鹿,千年火莲,百年雪藕,万年雪莲。最好快点,小洛撑不了几个时辰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就说明母体还能救活,若母体没有了养分,那么肚子里的孩子肯定熬不了多久。 “好,好我马上去,马上去。”半水立刻起身离去,一点都不停留,现在只有和时间赛跑才能救活南宫洛,不能让小洛死去,不能。 “叔叔,洛少爷真的能救活吗?”芽儿哽咽的问道。 “能。”凤临朝说的不确定。拿起身上的小匕首割破筋脉,将流血的手放在南宫洛的嘴巴上。 “洛少爷为什么一直流血啊?”芽儿看着血淋淋的南宫洛,非常心痛的问道。 “洛儿受了伤,体内的养分不足,孩子在体内折腾,导致血液不能凝固。”芽儿听的似懂非懂,又好像完全没有听懂。 “简单说,就是动了胎气。”当吩咐一切回来的半水听到凤临朝说的话是,手上刚弄来的野鹿和野鹤差点逃了出去。 “什么意思?”南宫洛怀孕?谁的孩子?听凤临朝说过凤凰族的人能够饲养后代,多少有点心理准备,但南宫洛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什么时候有的? “南宫洛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一想到南宫洛可能会怀上别人的孩子,半水暴戾的气息马上冷冰冰的冒了出来。 “不想救洛儿了?”失血过多的凤临朝收回给南宫洛喂血的手,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要,当然要。”不管孩子是谁的,救小洛要紧,只要小洛活着,管他孩子是谁的,我都要。 “雪藕,雪莲,火莲呢?”凤临朝问道,王府内昨天的贺礼中有这些东西啊。(..info好看的小说) “有,马上……” “少主,东西到了。” “拿来,下去。”拿到东西,半水交给凤临朝,自己则紧张的看着毫无生气的南宫洛,真的有救吗? “你没骗我?”半水不确定的问道。 “把雪莲雪藕,火莲弄成粉末,快点,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好。”稍用内力马上变成粉末。 “芽儿,把那个大碗拿来。”凤临朝指着不远处桌子上的一个大碗说道,芽儿马上将碗拿了过来。 将鹿和野鹤的血水混在一起,再将粉末放在血液中混匀,扶起南宫洛将碗凑到南宫洛嘴边。 “喝不下去,洛少爷,喝下去啊。” “再不快点,就真的来不及了。”凤临朝紧张担心,害怕的说道,放在南宫洛肚子上的手感觉到孩子的心跳越来越虚弱,而南宫洛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我来。”说着,接过凤临朝手上的碗,让南宫洛靠在半水的身上,半水喝了一大口血水,低下头堵着南宫洛的嘴巴一点,一点的将非常难喝的东西灌进南宫洛的嘴巴里,一点点一点点,一滴不剩的让南宫洛喝下去。 “凤凰族的人怀孕不像你们外面的人那么简单,凤凰族人不轻易怀孕,因为怀孕对凤凰族人来说,等于死亡,也是救赎,胎儿在母体内会不停的吸收母亲的营养,一旦母体的营养跟不上孩子就会在母体内闹腾,折磨,直至母体死亡为止,但同样的,若母胎在遇到灾难九死一生的时候,只要孩子还活着,母体就一定会活下来。” “小洛什么时候怀孕的?”半水抱着冰冷的南宫洛,不停的往南宫洛的体内输送内力,下体不再流血,可是南宫洛的身体一直没有回温的迹象。 “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半水焦急的问道,他的耐心快被用光了,这样的等待好折磨人。 “孩子还活着,母体就活着。”活该你这样,谁让你欺负我们家洛洛。说完抱着芽儿躲到角落睡觉去,失血过多的人,需要多休息。 “小洛,小洛,醒过来,醒过来。”心,从为这样疼过,时间,从未这样漫过。 “那个孩子可能是你的。”说完再次睡去。 “你说什么?”半水惊讶的问道,奈何凤临朝只是想吊人胃口而已。 “小洛怀孕多久了?” “差不多快两个月了。” “那天在树林里的人,果然是你。”半水抱着南宫洛心疼的说道。 “为什么你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心里,难道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南宫洛一直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似醒非醒,半梦半醒,有时候看到南宫洛的手忽然动了一下,激动的半水以以为南宫洛要醒过来了,等了半天,兴奋的眼眸又暗了下来,南宫洛只是做梦了而已。 坐在床边,半水伸出右手轻轻的抚摸南宫洛苍白的脸颊,瘦了,憔悴了,看着南宫洛被子下微微隆起来的肚子,这个里面是我们的孩子,小洛,我相信,这个孩子是我的。 “小洛,梦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南宫洛做了一个很美很长的梦,这个美梦有一辈子那么长,他梦见与心爱的人放弃了时间所有的纷扰,隐居在一个群山环绕的山谷里,山谷里有成群结队在天空飞舞的白鹤,有欢腾嬉戏,生命不息的河流,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小的坐落在岩石上的茅屋,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阳光正暖,花满枝头的大树下,相爱的两个人逗弄着婴儿床里的小孩子,日子很简单,很清净。 南宫洛醒了,他想坠入那个美丽的梦里,他知道,梦就是梦,永远都不会变成现实,而他的爱人永远不会如同梦里的那个人一样,用温柔的双眸注视他,南宫洛自嘲的笑了笑,自从怀孕以来,自己变得更加的多愁善感,也更加的敏感,像个女人一样,容易被感情牵连。 南宫洛醒了,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闭上眼睛,催眠自己赶快从梦里醒来,半水还需要他,不能一直沉浸在虚无的梦里,无法自拔。半水看着睁开眼的南宫洛,以为南宫洛又像之前一样,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睁开眼了,果然南宫洛又闭上了眼睛。 “小洛,你这一觉睡的好久。”半水有些埋怨的说道。南宫洛听到耳边传来勺子和碗摩擦的声音,还有很浓很浓的药味,南宫洛有些迷惑,梦里能闻到药味吗?才想着,嘴上一软,然后苦涩的液体直接的冲进他的口腔,南宫洛猛的睁开眼睛,看着猛然放大的脸孔,淡漠的双眸有一秒的颤抖,然后又恢复原样,被动的将药物喝下。 少爷又开始恶作剧了,南宫洛这样想着。 当半水抬起头看南宫洛的时候,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咳咳……咳咳……小……咳咳……”半水难受的捂着嘴巴咳了又咳,南宫洛看着难受的半水心里更加的难受,想要坐起来发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一咬牙,猛的一使劲坐了起来已经是满头大汗。 刚放下碗的半水看着坐起来的南宫洛,魂都快吓飞了。 戏中戏 “小洛,你坐起来干什么,快躺下。(..info好看的小说)”说也奇怪,被南宫洛这么一吓,居然不咳了,看着过于激动和热心的半水,南宫洛非常的疑惑,只当他是闹着玩,刚要躺下,忽然想到孩子,一摸肚子,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孩子还在。 “放心,孩子还在。”半水看着南宫洛的举动,温柔的笑道,小洛很在意这个孩子。 刚要躺下的南宫洛又坐了起来,淡漠的眼神略带着慌张。 “少爷,这个孩子……”南宫洛想要解释,但,半水一定认为他很恶心吧,一个大男人居然怀孕了,说破天,也不会有人相信。 “你想说不是我的。”半水冷着脸说道。南宫洛沉默不语的样子,让半水很生气很受伤。 “不是我的,难道是四皇子的。”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可是看到南宫洛那副极力要撇清关系的样子,虽然南宫洛没有说出来,可是半水就是能感觉到南宫洛想要说什么。越想越气,所以也就口不择言了。 “不是。” “不是?难道是别人的野种?是凤临朝还是哪个野男人。”完全是一副审问出轨妻子的丈夫,一副咄咄逼人又要将奸夫给揪出来的样子。 “不说?好啊,既然这样,只要你喝了这碗东西,我就过往不究,并且继续让你留在我的身边。” 南宫洛看着半水手上黑乎乎的药,手按着肚子,他能感觉到孩子在他的肚子里动,也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母爱正在泛滥,但是……看着半水手上的药,南宫洛伸出手夺过半水手上的碗,南宫洛震惊的看着南宫洛毫不犹豫的仰头就要喝下药汁。 啪~半水挥手打掉南宫洛手上的碗,药汁洒落在被子上,药碗乒乓摔碎,半水的手在颤抖,尽管他知道那只是一碗补药,可是一想到南宫洛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堕胎药,半水就忍不住的吓的全身冒冷汗。我这是在干嘛。 “南宫洛,你宁愿喝下堕胎药,也不愿意告诉我这个孩子是我的。”半水愤怒的吼道,他真的想剖开南宫洛的脑袋,看看里面是用什么做的,他怎么可以做到这么绝情,又这么的坚强。 “少爷,你……” “我什么我,说爱我的是你,莫名其妙的怀上孩子的是你,明明我就是孩子的父亲,闭口不言的又是你,小洛,我要你说话,告诉我实情。” “少爷,这个孩子不该存在。” “胡说,只要是我的孩子,就没有什么该不该存在,他就应该是理应存在。” 南宫洛是感动的,至少少爷接受了这个孩子。 “少爷不是说恶心吗,一个男人生孩子不是更加的恶心。” “我反悔了不行啊。“说完霸道的抱着南宫洛,南宫洛醒来后震惊不少啊,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小洛,我爱上你了。” 南宫洛疯了,他自认为自己疯了,或者还没有从梦里醒过来。 半水肩膀僵了僵,什么东西滴在了他的肩膀上,直起身,心疼的抹去南宫洛脸上的泪水,曾几何时,南宫洛在他的面前掉了泪,南宫洛是铁做的,从来流血不流泪。 “小洛,我爱你。”像发誓一般,轻轻的点上南宫洛的唇,很轻很轻,像一阵风,可在南宫洛的心里这就是永恒。 南宫洛昏过去了,在半水的怀里,半水心疼的擦干南宫洛的泪水,温柔的扶着南宫洛躺下,亲了亲南宫洛的脸颊,站起身脱下外衣,鞋子躺在南宫洛的身边。 南宫洛昏迷了半个月,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半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他害怕,害怕一不小心睡着了,错过了南宫洛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他恐惧,恐惧南宫洛在他不在的时间离去,这半个月里半水心惊胆颤度过每一分钟,每一个时辰,每一天,每一晚,如今,南宫洛醒来了,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半水温柔的抚摸着南宫洛的脸颊,一遍又一遍,脸上挂着幸福的淡淡的笑容,以前不明白为何总是喜欢欺负南宫洛,南宫洛一次又一次的擅自做主做了他想做的事情,半水一次又一次在盛怒中原谅了他,以亲不明白的事情,短短的几天内,他终于全都明白了。 “小洛,很久以前,我就爱上你了。”说完,温柔的印下深吻,抱着南宫洛的身子,沉沉的坠入梦乡。 南宫洛再次的醒来,四周空无一人,外面天气晴朗,阳光照进沉寂的房间里,打在精美的瓷器上,影子点缀的房间,更加的充实。 做起身子,淡紫色的衣服挂在屏风上,南宫洛感觉身子不似先前的虚弱,反而非常的充实,下床走到屏风前,穿上衣服,凌乱的头发自衣服里掏出来,走出内室,外面大厅的桌子上摆满了热腾腾的可口的饭菜,南宫洛淡淡的瞟了一眼,往大门走去。 刚打开门,阳光铺面而来,南宫洛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不知身在哪里,手抚摸微微隆起的肚子,淡漠的脸上有些放松,他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抬起头,施展轻功飞上屋檐,看着环山群绕的四周,听着鸟语花香,唯有一栋竹屋镶嵌,好似碧玉中的一块浮萍,那么融洽,又那么的不真实。 南宫洛自屋顶飞上另一边的树梢,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隐蔽在一颗大树的后面,侧着身子,隐去呼吸,警惕的听着动静。 “少爷醒了没有啊。”林间小路行,被凤临朝背在身上的芽儿问道,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应该快醒了吧。”凤临朝不是很确定的说道,他虽然是凤凰族的人,可是他并没有怀孕的经验,不怎么清楚凤凰族的人怀孕会有哪些特征,不过听说孕妇都嗜睡,估计南宫洛也不例外吧。 “少爷的少爷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芽儿闭上眼睛耷拉着脑袋说道。 “国都那边需要王爷,所以他就回去了。”在确定南宫洛没有生命危险时,半水忽然收到国都传来的书信,连夜赶回了国都,如今走了好几天了,音讯全无,看来国都是出大事了。 “哦,我好困哦。” “那我们走快点。” 孕育万物的大自然,轻轻的刮着淡淡的微风,调皮的树叶在风的抚摸下咯咯的笑着,花儿在风中摇曳身姿,群山如同睿智的智者,静静的沉默,片片树叶风中起舞,似蝴蝶,似火花。 国都果然出大事了,皇帝生命垂危,二皇子被放行,四皇子和绝王都对皇位虎视眈眈,当南宫洛踏进国都时,立刻感觉到整个国都都沉浸在一片黑暗的战火中,暗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南宫洛隐身藏在一个角落里,看着比平时更加阴冷的绝王府,一个丫鬟急匆匆的从隐身的南宫洛的眼前跑过去,南宫洛认得那个丫头,是王妃身边的贴身丫头环儿,看到环儿就想到身怀六甲的王妃,王爷应该非常的高兴吧。 南宫洛失落的想着,脚步不由自主的跟在环儿的身后,当他隐身走进王妃卧室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于理不合的事情,转身走出房间。 “王妃,王爷进宫了,王妃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环儿小心谨慎的问道,才短短的几个月,环儿从那个少不经事,做事缺根筋的丫鬟,变成了心机沉重,做事阴暗的老手了。 南宫洛的脚步停了停,淡然的听着四周的动静,不一会儿王妃和环儿走了出来,环儿小心翼翼一步一躇的跟在木言的身后,木言脚步有些匆忙,环儿面色淡然,看着从他面前走过去的两人,南宫洛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走在身后的环儿。 环儿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怵,转身疑惑的看着四周,并没有任何人,谨慎的再瞧了瞧,转身赶紧离去。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提醒南宫洛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淡然的南宫洛面色变得温和,闪身离开。 “事情办的怎么样?”车水马龙的酒楼里,一间被空置已久的雅房的窗户上,一个身影探出脑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其中不乏出来走动的达官贵人,江湖人士,滩边小贩。 木言坐在离窗户比较远的圆形桌子边上,离那个窗户远远的,而此时正靠在窗户边上正是净月王朝的二皇子。 “按照你的吩咐,一天都没有减少。”木言一副有我办事,你就放心吧的样子,眼神挑逗的看着二皇子。 “过来。”木言搅动着手帕,诱惑的说道。 “难道他就没有怀疑?”二皇子站起身往木言走去,心知肚明木言想要的是什么,心里嘲讽绝王,妄他是个王爷,却让心爱的女人欲求不满而出来私会男人,心里真是替他可惜。 看到二皇子离开窗户,木言上前扑倒二皇子的怀里,感受男人的精壮和给她的充实感觉。 “放心吧,自我身怀六甲后,王爷对我备受宠爱,就连不能靠近的书房也随我任意出入,平时那些眼高于顶的贴身护卫也随我差遣,你看现在,只要我一句话,想出来就出来,你说,他会怀疑我么。”说着踮起脚尖,伸着脖子,抬起头吻上男人的双唇。 “小心为上。”男人化被动为主动,狠狠的吻着身上的女人,紧紧的搂着木言纤细的腰身。 “嗯……放心吧,有我在,保证你心想事成。”干柴遇上烈火,两人疯狂的撕扯对方的衣服,净航冷笑了一下,哗啦,将木言身上的衣服撤的干干净净。 “嗯……快,快点。”木言忘情的喊道,不满足身上的男人只是亲吻她。 “我给你你想要的,你能给我什么呢?”看着床上女人如蛇般扭动腰身,二皇子就是不想立刻满足她,反而更加的邪恶。 “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包括你最想要的。” “好,很好。”说着一抖身挺近女人的身体,木言忘情的出声,两具身体紧紧的纠缠在一起,木言享受男人带给她的快感,完全没有思考的余地。 刚开始,两人都被对方的容貌吸引,明明知道两人的身份,可就是无法控制的走在了一起,不知道是因为偷情的刺激,还是在空虚寂寞的日子里找到了玩具,木言知道,那不是爱,是恨,她恨大皇子的薄情,恨大皇子的利用,所以她要复仇,只是付出的代价太大。 外面,大皇子走进这家人满为患的酒楼,同样的,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包厢,身后的两名贴身护卫中的一人马上进去打点一切,刚准备下楼的环儿看到从酒楼大厅进来的大皇子吓得双腿发软,两眼瞪直,冷汗直冒,立刻转身跑了回去。 “糟糕了,王爷怎么来了?王妃还在这里,万一被王爷碰上了,就是死路一条啊。”想着想着,王爷已经走上了楼梯,眼看就要上楼了,环儿飞似地跑向另一边,总之不要让王爷看到就好。 疑虑 几天过后,病入膏肓的皇帝病情好转,并且在陆续的康复之中,所有人都沉浸在皇帝康复的喜悦中时,半水只是冷漠的笑了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不在意皇帝是否康复,因为这一切全在半水的掌握之中,让他烦恼的是最近国都四周多了一批来路不明,而且身份神秘,武功诡异的高手,没有任何身份背景,无从查起,半水直觉这些人肯定跟是敌非友。 “南宫洛呢。” 正在看书的半水头也不抬的问道。 “南宫侍卫昨夜出去,今日未归。” “不管他在哪里,马上把他找来。” “是,王爷。” 等人走了,半水才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看着前方黑漆漆,空荡荡的空气,若有所思,冷漠的眼神在暗的隐藏下看不清情绪。 良久,房门再次的打开,南宫洛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还有未干的水迹,水珠从头发上一滴一滴的掉落,落在南宫洛的脚底下,很快地行积了一滩雨水。 半水好看的眉毛在夜下皱了皱,神情不悦。 “查的怎么样。” “无从查起。”南宫洛淡漠的说道,始终垂着眼皮。 “抬起头,看着我。”走进南宫洛的半水命令的说道。南宫洛抬起眼皮,半水近在咫尺,南宫洛后退了两步,眼神似有似无的看着半水。 “请少爷降罪。”边说边单膝跪了下来。 “你们都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靠近。”半水的话音刚落,只见四周几条黑影交错不一的在蜡烛照应的四周闪过,外面只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哗啦啦的树叶被打落的无助声。 半水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南宫洛,转身走向书桌,从抽屉里拿出一根血红色的人参,接着转身走向南宫洛。 “吃下去。”半水命令的说道,南宫洛抬起头看着半水手上的人参,通透的血色能清晰的看见人参的脉络,就好似人身上的血管一样。 “这东西你不陌生。” “少爷需要如何使用。”南宫洛接过人参说道。 “给你的。”半水冷漠的转身走向书桌,按捺住想要冲过去抱紧南宫洛的冲动。 跪在地上的南宫洛不明所以,这颗血参看上去少说也有千年之久,血参是非常罕见的东西,有人动用城池交换都不一定能换来半根血参,少爷为何要将如此贵重的东西给我。 “起来,下去吧。” “少爷,请收回。”说着站起身拿着血参走向半水,恭敬的将血参放在桌子上,而后往后退了几步。 半水早已知晓南宫洛会这么做,没有生气,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因为太了解,不用多说,心知肚明。 “过来。”半水冷冰冰的声音带着寒冷的冰凉,刺进南宫洛的心房,南宫洛靠近半水,站在半水的身后。 “小洛,我累了。”半水靠在椅背上,神情疲惫的说道。他想抱着南宫洛,想汲取南宫洛身上的温暖,可他害怕会吓到南宫洛,不能抱着,靠近一点应该没关系吧。 曾几何时,半水也会害怕。 南宫洛不言语,空间格外的寂静,谁也没有说话,却格外的静谧,气氛非常的融洽,仿佛他们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你不需要多说,我明白你。我需要说明,你已经知道了我,他们的默契,是心与心,灵魂与灵魂的默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靠着椅背上的半水悠悠的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黑暗暗的屋顶,感觉到身后传来南宫洛,微弱的,稀薄的呼吸,视线从屋顶转至大门,窗户,房间里的珠帘,然后看着桌子上的血参。 “孩子还好吗?” 南宫洛身体怔了一下,他没有想过半水会问候孩子,孩子这两天很安分,并没有折腾母体,有时候孩子太过于安分,让南宫洛总有一种不安全感,害怕孩子会出事。 半水转过身子,在烛光的照映下,看着南宫洛微微隆起来的肚子,脸上的冰霜出现裂痕,一抹非常微博的温柔出现在脸上。 伸出手,南宫洛身体紧绷的看着半水的手伸向他,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放在南宫洛的肚皮上,很温暖,不似半水给人的寒冷,或许是半水故意用内力将手驱暖和,所有南宫洛才感觉不到寒冷。 “孩子可乖,有没有折腾你。”虽然是在南宫洛不情愿的情况下怀上了孩子,可半水依然觉得很幸福。这是他和小洛的孩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却实现了,半水非常的不真实。 “少爷。”南宫洛不知道该说什么,淡漠的眼神带着惊恐和害怕。 “怎么了?孩子折腾你了?”半水藤的站起来,紧张的问道,立刻将桌子上的血参拿起来。 “把血参吃下去,上次吃下的万年雪藕和雪莲,应该早已经被孩子吸收了,这只血参应该还可以撑上一段时间。” 南宫洛看着半水手上的血参,心里如同翻到了五味瓶,酸、辣、咸、甜五味杂陈。 “南宫洛,你发什么呆?”半水以为是孩子又折腾的南宫洛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现下更紧张了。 “少爷若没事,小洛退下了。”说着恭敬的颔首就要离去。 “小……”看着南宫洛决绝离去的背影,半水想要留住,终究没有留下他,看着南宫洛的背影消失在断断续续的珠帘里,看着他走出书房,看着他被黑暗埋没。 紧闭的大门关上的不是两个人的世界,而是两个人的心,半水紧紧的握着手上的血参,啪~用力的掷在地上,火冒三丈,怒气冲冲,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看到那样冷漠的南宫洛,本来应该是习以为常的,可半水就是忍不住的生气,发火,他想要看到不一样的南宫洛,自从知道自己对南宫洛心以后,半水贪婪的想要在南宫洛的身上得到更多。 半水闭着眼睛,低着头,粗喘气,身体随着他忽上忽下的沉重的气息上下大幅度的起伏。 啪~半水左手按着书桌,桌子上的茶杯乒乓作响,茶盖蹦跳了两下,茶水涌了出来,干净整洁的书立刻被茶水侵袭,黑色的字体在白色的纸上晕染,模糊不清。半水冷着双眸看着被茶水弄脏的书本,狠厉的瞪着大门,慢慢的起身,怒火消去了一大半。 被茶水晕染的书籍,哗啦啦的翻动,大门啪的一声轰隆声响,外面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啪啦~一道闪电忽闪而过将天空劈成两半,黑暗的大地照的犹如白昼,书桌上安静的躺着一本书,桌子上蜡烛直直的燃烧,一杯茶盏显得给外的安静,空荡荡的暗室里,唯有一盏烛火耀耀生辉。 “乓~”声响惊动了屋里的人,一阵酒味扑鼻而来,南宫洛快速的穿上衣服,浴桶烟雾缭绕,半水看着站在浴桶边穿着衣服的半水,愣了一下,脚步未停直直的走向南宫洛。 南宫洛看到是半水,警惕的心放了下来,手上的金丝悄悄的缩进袖子里,看着半水直挺挺的向他走来,外面狂风大作,吹的大地动摇西晃,外面的杨柳好似要被连根拔起,就连他们头上的屋顶也要被风刮跑了一样。 半水直直的走向南宫洛,在离南宫洛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视线从南宫洛的头发,眼睛,鼻子,脸,脖子然后看着他微微隆起的肚子,在外人面前,南宫洛一直穿着比较松垮的衣服,而此时,南宫洛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紫色内衣,肚子看起来格外的大。 “少爷,有何吩咐。”反应过来的南宫洛淡然的问道,以前半水也经常这样三更半夜夜袭他的房间,小时候,南宫洛刚到半水的身边伺候,那个时候的半水好像特别喜欢找南宫洛的不自在,无时不刻不想为难南宫洛,有时候南宫洛正在洗澡,半水从天而降,二话不说直接攻击南宫洛,只是,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五年来,半水还是第一次,南宫洛难免会有久违的感觉。 “看看我的孩子,有问题吗?”半水有些醉醺醺的,带着霸道的口气问道。 南宫洛不语,眼神看着半水直挺挺的盯着他的肚子。南宫洛越发的不懂半水了。 “小洛,你最近的武功退步了,我闯进房间你才发觉我。”半水不高兴的问道,南宫洛警惕性这么差,现在又是最关键的时刻,岂不是很危险。 “是少爷的武功精进了。”南宫洛恭敬的说道,不动声色的将浴桶踢向身后,浴桶哗的往后滑去,紧靠后面的墙根。 “不是跟你说这个。”半水懊恼的说道,视线被浴桶勾去,很快的回过神来。 “小洛,最近一段时间,国都会很乱。” “是,少爷。”, “四皇子那边,更是虎视眈眈。” “少爷,属下会注意四皇子的动向。” “我不是说这个。”半水烦躁的挥动大手,牵动身体,动作幅度超大的转了个圈,然后迷迷糊糊的坐在离他不远的椅子上。 “你知道四皇子对你的心思。”半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声音中带着低落。 南宫洛不语,他知道四皇子对他的心思,想到那天四皇子对他做的事情,南宫洛恨不能杀了他,恨四皇的同时也恨自己,如不是他的放纵,也不会让四皇子得逞。 “你在想什么?”同样的表情,同样的眼神,可半水就是知道南宫洛在想什么事情,而且还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小洛,就算你喜欢四皇子,这辈子,只要我不松口,你就休想离开我。”一想到南宫洛会投入四皇子的怀抱,半水四肢百骸被寒风席卷,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你休想带着我的孩子,跟别的男人跑了。”说的好像南宫洛是他媳妇一样。 “知道了,少爷。”假如我能看到孩子。那是不可能的。 “你真的知道了。” “是,少爷。” “那就好。”半水不确定南宫洛是不是真的听懂了他说的话,兀自的从袖子里掏出不久前才给南宫洛的血参。 “吃下去。” 南宫洛看着半水手上的血参,不愿接受,气氛有些尴尬,喝了些酒的半水已经慢慢的有了怒气。 得不到,莫强求 半个月后三位位高权重的长老即将到达国都,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皇上进来身体时好时坏,虽然虚弱,但是可以自由的下地走动,经过太医的诊断,皇帝吐血时将心里所有的积郁都排泄出来,所以身体才会康复的如此神速。 可,四皇子看着为皇帝诊脉的尊悲欢,时而摇头,时而皱眉,时而舒展川字型的眉头,心里就像被人撕扯的皮筋一样,一会儿更比一会儿的紧张。 到底怎么样了?四皇子看着专心致志诊脉的尊悲欢,强忍住内心想要问出口的冲动。 良久,阳光下的尊悲欢放下皇帝的手,取回脉枕,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看着一脸坦然的尊悲欢,淡淡的将眼神转回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皇帝大病月余,朝廷上的事情虽有绝王把关,可绝王并不是皇帝,也不是皇太子,因此很多不得不由皇帝决定的大事情一直积压着,以至于皇帝身体刚有好转,不得不扛病上阵。 “朕的身体已经大好,四皇子不用大惊小怪。” “父皇,您的健康可是百姓的福利,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天下百姓和皇奶奶想想。”四皇子回的不卑不亢,所有话都发自肺腑,本想拿起笔的皇帝,手在笔的上方停顿了一下,如鹰爪般锐利的眼神看着四皇子,一秒钟后,果断的拿起毛笔,后边立刻有一位太监上前将走着平摊在皇帝的面前。 四皇子何时会说这种官腔了,难道他对这个皇位真有兴趣? 尊悲欢和四皇子都注意到皇帝一闪而过的愣神,四皇子有些伤感,这个皇室,连亲人之间的问候也需要猜忌,需要怀疑是不是虚情假意,这就是皇室的悲哀啊,四皇子在心里苦涩的笑了笑。 尊悲欢看着四皇子,走到他的身边,身体对着皇帝的正前方,颔首,恭敬的说道。 “皇帝的身子并无大碍,正如太医所言,皇帝乃是积郁成疾,如今淤血排出,身体自然健朗。” “好了,这里没什么事情,你们下去吧。” “父皇……” “父皇知道你一片好心,这次父皇特意恩准你带人给朕看病,是看在你孝心一片,往后不得再放肆。” 四皇子还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还是吞了下去,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化作苦涩的一笑,而后恭敬的说道。 “儿臣告退。”说完,留恋的看了眼只顾埋头整理奏折的父皇,心里还有所期待,希望父皇能够看他一眼,可是没有,父皇只顾着看奏折,未施舍他一丁点的视线,罢了,从小到大,父皇什么时候拿正眼看过他,失望的离去,带着随之而来的尊悲欢离开皇帝的视线。 他们刚踏出房间,立刻有太监将大门嘭的关上,紧闭。四皇子的背影愣了一下,脚步未停,继续前进。 尊悲欢非常同情此时正一步一步,昂首阔步,看似潇洒的走下台阶的四皇子,人人都羡慕皇室,人人都想要进入这广大的皇宫享受融化富贵,人们都想要住上由金银珠宝砌成的琉璃宫殿,可他们不知,金银珠宝是冷的,是死的,是没有感情没有知觉的,他们的双眼被美丽东西的美好给蒙蔽了,看不清楚那些金碧辉煌后的真面目。 皇宫哪里是天堂,所有人都害怕地狱,可又有多少人心甘情愿,笑容满面,前赴后继的往地狱里钻呢。 尊悲欢不会安慰人,此时此刻,所有的话语都是多余,走着走着,尊悲欢从四皇子的背影左侧看到一个人影正缓缓的向他们走来,悲欢的脚步随着四四皇子的脚步停住。 半水一步一步的踩着朝阳的光辉,在光的洗礼下渐渐的在四皇子他们的眼中越来越清晰,半水只管自己往前走,空无一人般走在自己空荡荡的白色世界内。 没有人能够进入他的眼,以至于在即将从四皇子身边走过的时候,四皇子还是忍不住先出了声。 “父皇的病情好多了。” 半水冷冷的笑了笑,两人擦肩而过,四皇子立刻转身看着半水冷淡的背影,气恨他的冷清,气恨他的淡然,甩手转身,紧咬牙关愤然离去。 永远斗不过他,没有他的淡然,没有他的冷漠,没有他的视若无睹,更没有半水的冷若冰霜,铁石心肠,半水的一切,他做不到,学不来。 “找我什么事。”走进大殿,半水冷若冰霜的说道,眼神看都不看高高在上的皇帝一眼,可是袖子里的手却握的指甲翻白。皇帝停下手中的毛笔,示意身边的太监退下,太监立刻领了旨,带领大殿内的一干丫鬟太监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我想立你为皇太子,你有何想法。”皇帝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说道,对这个儿子,他做不了心机沉重的皇帝。 “我有说想要皇位吗?”半水冷嗤鼻的转过身,冷然的注视皇帝沧桑的双眼,心里一怔,咬紧牙关,冷若冰霜。 “我知道你不想要皇位,可你想做皇上。” “你这话说的可笑,我既然不想要皇位,怎么会想要做皇上呢,我看你是病糊涂了,胡言乱语。” “月儿……” “闭嘴,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我。”半水有些激动的冷声斥责道,脸色未变,只是口气有些颤抖。 皇帝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情,伤他太深了。 “是我对不起你。”皇帝有些沧桑略带忧伤的说道。 “皇上说这话可是折煞我了,您是皇上,只有别人对不起你,哪有你对不起别人的,皇上还是留点口德,本王年纪尚浅,可不想英年早逝,死的不明不白。”半水虽然冷言冷语,可是句句带刺,字字伤人,话里有话。 “朕知道你回来的目的。” “知道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你想要做皇上,不过是想让百姓身陷水火,民不聊生,为你母后复仇而已。” “呵!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你说的很对。” “你觉得我会将江山交到一个残杀百姓,不能给百姓谋福利的昏君手里吗?” “昏君?哈哈……”半水仰头大笑,外面好奇心重的太监弯着腰好奇的往大门看了看,只听见大皇子的笑声,并没有其他,觉得无趣,吩咐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好好的看着,然后四下看了一眼,随意的走了。 “你又何尝不昏庸,为了毫不相干的人,牺牲为你生儿育女的揭发妻子,你又明智在哪里。” “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才是一个君王应该做的事情。”皇帝严肃的说道,其实这么多年,他过的并不好。 “你愿意牺牲母后是你的事情,我愿不愿意善待百姓同样是我的事情,你懦弱,不能保护心爱的人,我绝不会让心爱的人为我牺牲,这个皇位我不稀罕,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皇帝若无事,那我就告辞了。” 皇帝看着半水决然的背影,想到他小时候的善良,纯真,可爱和睿智,如今,那些东西早已烟消云散,长大的他居然如此的狠辣,皇帝愧疚的闭上眼睛,沧桑的靠在龙椅上,半水打开大门,强烈的阳光打了进来,皇帝睁开眼,看着刺眼的阳光,双眼湿润。 “明日早朝,朕会宣布封你为皇太子。”半水抓着门的手紧了紧,松手走出房间,朱红色的大门上留下新鲜的爪印。 大街上,早已是夜半三更,街上空无一人,风轻轻的吹着地上的一片树叶,从这头吹向那头,树上的叶儿在晚风的抚摸下静静的睡去,水里的鱼儿也早已进入梦乡,天上的月亮微笑的看着地上的寂静,点点星亮闪闪发光。 突然,寂静的街道上传来一声接着一声深深浅浅的脚步声,地上被拉长的影子一摇一晃,摇摇摆摆脚步不稳的由远及近,乓啷~碎了一地的酒瓶子,酒水将干涩的地面浸湿了一片,好似干涩的衣服上沾了点水渍。 “什么皇位,什么皇太子,我不想要,什么都不想要。”醉汉一摇一摆的走上邻水而建的桥梁,扶着旁边的莲花形栏杆一晃一晃的走上阶梯,走到桥中央时,全身松软的趴在护栏上,醉眼迷蒙的看着水里的月儿倒影。 “全是假的。”烦乱的抓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扔进水里,水面波光粼粼,水里的月儿支离破碎,不一会儿,波纹散去,水面重新恢复平静,弯弯的月牙儿好似新生的嫩芽,散着嫩黄的光晕倒映在水里。 “呵呵……破镜若能重圆,人若能起死回生该有多好,时光若能倒退,我一定带着母妃远都高飞,远离这冰冷的国都,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能将我们分开的地方。” “没有,永远没有那个地方,呵呵……”扶着栏杆站起身,一摇一摆的走在桥中央,迷迷糊糊的看着黑暗下,因着月光的照耀稍微有点光亮的阶梯,摇摇晃晃若风中扶柳般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下阶梯。 “小洛,你在哪里,你在哪里……”边走,嘴里边轻声的呢喃,好似寻不到家显得非常无助的孩子,抬着头,转身身子四处寻找,好似在找什么人似地。 刚走下台阶,身子一个不稳,半水倒躺在石桥的石阶上,脑袋撞上阶梯,头昏眼花,全身无力,挣扎了几下没有爬起来,索性躺了下去,也不做挣扎。 风,呼哨的吹来,水面上荡起千层波纹,树叶如同花雨成群结队的在空中飞舞,星星点点的落在水面上,早已入睡的鸟儿扑棱的飞了起来,吱唔乱叫的猫头鹰此时安静了下来。 一阵井然有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水面上的石拱桥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而半水毫无知觉的紧闭双眼,好似早已睡去。 “四周无人。”以蒙面黑衣人说道。 “杀了绝王,赏金十万两。”另一个黑衣人说道。 “摸清楚了。” “确定他就是绝王。” “传闻绝王身边有一个身穿紫衣的高手,为何只有他孤身一人。” “有可能是外出执行任务。” “总之先确定了再说。”一群黑衣人围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半水七嘴八舌的交头接耳,手上阴森森的刀迟迟不肯下手。 “若他真的是绝王,为何四周一个护卫都没有。” “这……” “绝王深受皇帝重视,不可能连个近身侍卫都没有。” “是啊,绝王有可能是未来的储君,皇帝不可能对未来继承人这么随意。” “传闻绝王性子非常的乖戾,皇帝曾派侍卫保护绝王安全,却被绝王强硬的拒绝了。” “别管那么多,管他是不是绝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是,大哥。”黑衣人应到,纷纷举起寒光四射的剑,统一战线,统一动作,几十把剑同时向半水刺去。 昏迷不醒的半水耳朵微微的动了动,嘴角冷冷的笑了笑,在剑将要刺进他的肉体时转了个身,好似熟睡中无意的翻了个身一样,悠悠然的睁开眼睛时,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十几个黑衣人好似被时间定格了一样,动作统一的定在了那里。 半水冷漠的看着近在咫尺,只要他稍微动一下,就有可能被刺破皮的剑,无聊的闭上眼睛,继续睡去。 鬼魅 某个背对着月光的黑衣人身后,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一个黑影鬼魅般出现,背对着月光的他看不清长相,身上的衣服随着他走下石阶的动作而变的优雅,从容,还带着似有似无淡淡的仙气,好似刚从月宫里走出来的仙人一样。 来人走到半水的身边的黑衣人时,左脚轻轻的碰了一下黑衣人的脚跟,非常轻的碰触,就像被风带动的头发一样轻微,只见黑衣人的身体不听使唤的往另一个黑衣人身上倒去,好似倒下的屏风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到了下去,刀剑乒蛉乓啷的掉在地上,半水踩着一个黑衣人的脚走到半水的身子旁边,单膝跪下。 “少爷。”半水没有应声,他听见了,可就是不想回应,或许他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了。 假寐中的半水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的扶起他的脖子,紧接着他坠入一个温暖而带着馨香的怀抱,然后南宫洛坐了下来,让半水上半身全靠在他的身上。 半水睁开眼睛,看着南宫洛残缺的右手臂,若在往常,南宫洛一定会抱着他,或者是趴在他不宽厚却非常结实的背上,带着半水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如今…… 半水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抚摸南宫洛残缺的右臂,南宫洛的身子紧了紧,不敢动弹,半水左手碰触南宫洛早已愈合的手臂伤口,想到放在冰窖里的那只伤痕累累的手臂。 “一定很疼吧。”半水冷然的问道。 “少爷严重了,南宫洛心甘情愿。” 半水淡淡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将南宫洛紧紧的抱在怀里。 “少爷,他们怎么处置。” 半水将南宫洛抱的更紧,并未回答南宫洛的话,南宫洛左手垂在冷冰冰的石阶上,用冰冷的感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喝醉了。” 南宫洛早就闻到了半水身上浓烈的酒味,半水爱喝酒,不过只在于浅尝辄止,不管高兴不高兴,从来不会喝过头,可自从到了国都以后,半水三天两头将自己灌的酩酊大醉,南宫洛是知道半水心里的苦的,半水需要发泄,可看到半水将自己折磨成这样子,南宫洛唯有心疼。 “我们回去吧。”南宫洛有些动情的说道。 “好。”半水应到,站起身的同时将南宫洛也拽了起来,连带着将他拽入自己的怀里。 “少爷……” “我醉了。”半水说的理直气壮,南宫洛用一只手扶着醉醺醺的,脑子却十分清醒的半水,踩着软绵绵的尸体,犹如在万众瞩目的月光下一步一步的走进神圣的教堂。 两个人,相溶的影子被月光拉的很长很长,好似两人沉默的情感,永无止尽,没有尽头,夜很长,路很短,两个人默默的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微醉的半水心里带着柔软,好希望脚下的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如果没有仇恨该多好,这一辈子如果能平平淡淡的带着小洛远离尘嚣,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该是多美。 若没有仇恨,若母妃还在,今生我能碰到小洛吗?人啊,真是不知足,贪婪的心永无止境,得到了这样就会想要得到另外一样。 也许这就是因果,因为母妃的仇恨,遇到了小洛。如今这样很好,我该知足了。 半水想着,身体更加的往南宫洛的怀里靠去,考虑到小洛此时此刻的特殊身体,身体往南宫洛那边靠的同时,自己控制住了身体的重量,南宫洛将半水扶的更紧。 两人的静谧没有持续多久,四周嗖嗖的闪着几束黑影,再一眨眼,半水和南宫洛相溶的身影被一群躬身弯腰的黑衣人踩在脚底下。 “王爷,属下来迟。”四个黑衣人带着没有情感的语调,木讷的说道。 半水低着头,靠在南宫洛的身上,未置一语,好像已经睡过去了,南宫洛瞟都没有瞟那四人一眼,扶着半水继续往前走,而四个人在南宫洛迈出脚步的同时,立刻向两边散开,站成两排。 颔首的四人甚至没有抬头,嗖嗖的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南宫洛和半水的身后,静幽幽的小桥立在水流之上,树上的叶儿惊了,天上的繁星更加的亮了,天上的月儿好像比刚刚饱满了。 南宫洛站在半水住宿的大院门口,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王爷与王妃同床共枕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南宫洛理应将喝醉的半水扶进房间让王妃伺候。 南宫洛边走边在心里挣扎,大门离他们越来越近,南宫洛的心里越来越痛苦,然后带着淡漠的表情扶着醉醺醺的半水踏进大院的门口,南宫洛刚一脚他进去,半水立刻直起了身子,冷若冰霜的看着一脚踩进大门的南宫洛和自己踩进门槛的右脚。 狠狠的瞪了一眼南宫洛,眼睛里的气愤和冷漠简直要把南宫洛冰冻三尺又燃烧殆尽,而后半水头也不甩的转身离去,南宫洛紧紧的跟在半水的身后。 可半水好似故意整南宫洛一样,一会儿使用轻功飞的无影无踪,让南宫洛找上半天,当南宫洛准备往其他地方走时,半水好似无意般出现在南宫洛的视线范围内,当南宫洛往半水的方向飞去时,半水又好似捉迷藏般诡异的在南宫洛的眼前消失了。 玩了大概有两三个时辰,半水躲的速度越来越快,南宫洛也不嫌烦的一直充当找人的角色,天渐渐的接近天明,天际出现了微微的鱼肚白,此时南宫洛正站在书房的门口,而书房内的半水伏案而坐,手中毛笔沧琼有力的字迹,如龙腾虎跃般在纸上涌现。 天已经大亮,府上的下人们陆陆续续的为各自的活儿忙碌了起来,打水伺候主人的,忙准准备早餐的丫鬟,厨子,扫地的仆人,送货的农民,王爷是个及其挑剔的人,不是新鲜的瓜果,王爷甚至都不看一眼,所以下人们对瓜果蔬菜特别的挑剔,加上王爷性子冰冷,不经常露面,下人们总摸不清王爷的脾性,因此每每做事总是更加的小心翼翼,就连挑菜这样的小事情,总管总是亲自上阵。 很快到了用早餐的时间,南宫洛淡漠的不曾转动的眼珠子终于有了动静,眼珠子在眼眶里往左边转去,身后是王府里戒备最森严的书房,看样子王爷是不打算用餐了。 王爷不打算用餐,可不代表没有人来给他送餐,刚到用餐时间,王府里的王妃趾高气昂,由环儿贴身伺候着,身后带着一大群丫鬟往书房走来。 南宫洛早已注意到那一群浩浩荡荡的人群的存在,可他的眼睛里却未曾印出其他人的影子,南宫洛的眼里只能容下一个人。 木言看着南宫洛那双目中无人的眼睛就生气,不只因为他的目中无人,还有他那张人神共愤的的脸,木言是个嫉妒心非常重的人,既然她是净月王朝的第一美女,就不允许有比她美的人存在,更何况这个更加人还是个低下的男人,这让木言无法接受,等着吧,南宫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你们都留在这里吧。”刚走到书房外面,在离书房还有几十步阶梯的时候,木言让身后的人全都停下不许跟进,眼神娇媚的看着默不作声,面色淡然的南宫洛,转身看着环儿,眼里闪着阴狠,环儿立刻会意,冷然一笑,然后转身将身后丫鬟手上的食盘递了过来。 “王妃真不用环儿伺候妈?” “不用了,你们在外面候着,有什么事情,被王妃会喊你们。” 说完,优雅的转身,木言虽是王妃,可也是一名大家闺秀,该有的礼仪举止样样精通,就算是走路,也尽显端庄贤惠,木言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看着南宫洛,一步一步的接近,当离南宫洛还有十几步脚步的距离时,王妃表情中带着讥讽,刻薄,丝微的恨意。 “南宫洛护卫辛苦了,现在王爷身边有本王妃在,南宫洛护卫可以退下了。”木言声音中带着强硬,好似是在逼迫南宫洛离开一样,可惜她弄错了对象,她现在面对的人是南宫洛,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杀人狂魔,木言此时不过是在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给自己难堪。 “本王妃在跟你说话,你敢不回。”木言生气的吼道,手里的食盘在她气愤的状态下瑟瑟发抖。 “哼!本王妃现在怀着王爷的孩子,你敢对本王妃无礼,就是无视王爷,藐视皇威,皇上若是知道,本王妃看你如何担待。” 半水手中的笔顿住,纸上跃然出现一个书本不相称的黑点,鼻尖的墨汁很快的被一层冰霜覆盖,笔头,笔杆迅速的覆上一层又一层的寒冰,啪~半水稍稍用力,上好的毛笔四分五裂,玉质的笔杆变成了粉末,笔杆上腾云驾雾的苍龙瞬间化为乌有。 南宫洛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耳朵微微的动了一下又安静了下来。 “南宫洛,如今你已经断了一只手臂,听说武功也大不如从前,都这样了还留在王爷的身边,万一哪天王爷遇到了高手,你是不是想害死王爷啊。”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是吗,今天你要是跪在地上跟本王妃求饶,本王妃不但饶了你无礼的罪,还能给你某条出路,看你长的一副比女人还漂亮的脸……”木言恨不能将南宫洛的脸刮花,转身,嘭的将食盘放在早已走到她身后的环儿身上,环儿接的措手不及,汤水当时就撒了出来。 “卖了说不定还能靠你的青春赚些银子,晚年还能过些好日子,至少不会饿死,说不定有哪个大少养了你,那你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不管木言说的话有多难听,口气多刻薄,南宫洛就是一言不发,眼神不变,神情淡漠,可有些话他还是记在了心里。 以我现在的身子,若哪天少爷遇上强敌,而我体力不支的情况下,无疑是害了少爷。 孽 身子被人推了一下,南宫洛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木言要伤害他的孩子,尽管木言还不知道他怀有身孕,出于母亲的敏感,南宫洛在不能伤害木言的情况下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木言脚步不稳的往后退去,然后在南宫洛的眼前嘭嘭嘭的滚下了石阶。 乓~环儿手上的食盘掉落,发出破裂的声响,环儿惊吓的不成声,看着木言滚了下去,才脸色惨白的冲了下去。 “啊~”一阵惊天动地的惨痛冲破云霄,四周忙活的下人们都被这一声惨叫纷纷的吸引了过来,木言被一群丫鬟们包围着,南宫洛看到了木言体内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 “什么事这么吵?”打开书房大门的半水冷漠的看着被人围城一团而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丫鬟们,如同踩着冰冷的云彩走了出来。 看见半水走出书房,环儿立刻跪了下来哭声大喊。 “王爷,你要为王妃做主啊,南宫护卫害死了小皇子啊,王爷,王爷你要为王妃做主啊。” “哦?是吗?”半水如同事外之人一样,转身看着离门不远的南宫洛,冷笑了一声,真是能扯,南宫洛离阶梯至少几米远,而且依南宫洛的个性不可能跟人有交集,这群人是活的不耐烦了。 “王爷,王爷,王妃怀的可是小皇子啊。” “小皇子?既然是小皇子还不赶紧喊大夫。”半水冰冷的口气,寒了环儿的心,更让下人们肯定了南宫洛在府里的与众不同,南宫洛害死了小皇子,而王爷不但不生气更不对南宫护卫加以惩罚,下人们不得不好奇,南宫护卫到底是何许人也,值得王爷如此宽容对待。但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下人们大跌下巴。 “你没事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半水问的不是木言,而是身后的南宫洛,虽然没有转身,可南宫洛知道半水如此坦言问的是谁。 “属下没事。”南宫洛淡然的说道。 疼痛不已,脸色发白的木言一听这话立刻气晕了过去。 “快,王妃晕了。” “哎呦~王妃可能小产了,怎么还能在这里吹风,赶紧送房里去啊。”从厨房赶来的大娘不知道王爷就在这里,立刻大声的喊道,喊完才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 “王……王爷……”转头一看,当时没认出是王爷,当看到半水身后的紫色身影时,精明的大娘立刻认出了这个人是谁,扑棱一声软着身子跪了下来。 “你有经验。”半水冷然的勾起左边的一丝秀发。 “是,是的,老奴曾生育过七个孩子。”大娘颤颤巍巍的说道。 “好生照应着,别让她死了。” “是,是。”大娘吓了一大跳,心里顿生同情,看来王爷并不是很喜欢王妃。 “散了。”说着走下台阶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昏厥的木言一眼,南宫洛定定的站着,身体未动,风轻轻的撩起了他的秀发,在南宫洛的注视下,一群人七手八脚的将木言带回了房间。 而此时,国都皇宫内早已知晓木言小产,宰相立刻进宫面圣,当着皇帝的面老泪纵横,四皇子也知晓了南宫洛的事情,立即进宫面圣,皇太后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带着太医和一干宫女直奔绝王府,顿时,整个国都闹的人仰马翻,惊天动地。 南宫洛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心里无限感慨,紫杉轻摇,好似踩着梦幻的烟雾,走在空幻的梦境里一般,微暖的阳光打在脸上,暖呼呼,懒洋洋的,自怀孕以来,南宫洛有了嗜睡的习惯,尽管这样,南宫洛竭尽全力的用撑了下去。 一个孩子,还未出世,全部变成了血水,一个生命来之不易,消失的却如此之快,那我的孩子呢,是不是稍微的摔一跤,撞一下,也会如同这个孩子一样,弱不禁风的消失呢。 半水走出书房,绕过假山,穿过一条林荫小道,忙无目的走了良久,当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湖中小亭。 清风撩拨,湖面水纹荡漾,波光粼粼,几只野鸭成群结队的在湖中游玩,天空偶有几只鸟儿飞过,湖边的白莲开的正灿烂,很安静,很随和,半水第一次仔细的观察了他住了几个月的地方。 坐在有些冰凉的石凳上,桌子上摆放着时令的说过和一些糕点,不过半水此时的心思并不在瓜果和风景的身上,而是愤懑南宫洛为何迟迟不出现。 难道是做早餐去了?看看天上的太阳,此时早已经过了早餐时间,难道是沏茶去了?未免去了太久,或者是……难道是孩子又闹腾了,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半水立刻站了起来,带着些许的焦急,脚步匆忙的转身就走。 “王爷,王爷……”刚走出凉亭,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着,狼狈不堪的冲了过来,半水冷然的继续往前走,小厮哪是的王爷的对手,王府里的下人都没有武功底子,只有王爷和南宫护卫会武功,他们就算是用跑的也赶不上王爷的脚步啊。 “王爷……皇太后来了……”看着就要转弯消失在竹林后面的王爷,小厮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吼道,想当然,他的话语没有起作用。 半水一门心思都在南宫洛身上,谁管皇太后来不来,来不来也不关半水的事情,小洛会不会因为那个女人的话又悄悄的走了,早知道就不该心软,一刀杀了算了。 “小洛。”走着走着,南宫洛就出现在半水的视线范围里了。半水冷漠的看着凭空出现的南宫洛,悬着的心总算是松了下来。 “少爷,皇太后在等您。” “皇上,皇太后知道王妃小产的事情了。” “是。” “走,看看去。”半水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冷笑,南宫洛侧过身颔首,看着半水白色的鞋子从他面前闪过,而后才转动脚,跟在半水的身后,这么多年了,只有看到半水的背影才能安心。 尊者曾经说过,南宫洛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最可怕的人,因为睿智的尊者看不见南宫洛的心,阴狠的怨者察觉不到南宫洛的情,神经大条的长者没看到南宫洛的粗,南宫洛做每一件事情都非常的完美,天衣无缝,细致入微,让人找不到任何的瑕疵。 只有南宫洛知道,在三岁那年,南宫洛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的同时,也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胆小,最可悲的人。 “月儿,王妃怎么小产……”半水刚踏进房间,坐在床上安慰木言的皇太后立刻冷着脸,斥责的质问道。 “是你身后的护卫做的?”半水一言不发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忙碌的丫鬟手里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去,半水最讨厌的就是血,无论什么时候,杀人时,半水也从来不见血,身上更不会沾上血。 半水冷然的好有耐心的往后靠去,眼睛注视着前方,左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皇太后没想到半水居然是这样一个冷心冷情的人,看着那些渗人的血水从他的面前走过都无动于衷,那可是他的孩子啊,一个人怎么能做到如此残忍的地步。 “来人啊,将那个护卫拉下去仗毙。”皇太后气的全身发抖,毫无形象的大声吼道。 立刻就有人冲了进来,两个带刀侍卫冲着南宫洛走去,南宫洛也不急,只是淡然的拿了一条手帕递给半水,半水头也不抬的接过去,将手帕放在鼻尖,抑郁烦躁的心情因为手帕的原因有些好转。 “谁给你们的权利动我的人。”闭着眼睛的半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和让人如看见鬼魅般的毛骨悚然,总之只要是听到这个声音,周围人身上的鸡皮疙瘩,和恐惧感不由自主的油然而生。 “哀家给的,绝王,你贵为净月王朝王爷就该知道王朝的王法,你的护卫害死的可是小皇子,是净月王朝的皇室子嗣,其罪罚应当五马分尸,死无全尸。” “哦?原来只是死无全尸啊,我还以为又是老套的折磨致死呢,小洛啊,看来皇太后对你还算仁慈。” “你……”皇太后知道半水话里含沙射影,是在指责她当年间接害死伊水皇后的事情。 “这件事情已经闹的人尽皆知,若不给出个交代,以后天下人该如何议论你。” “给谁交代,你吗?还是皇上,亦或是宰相?” “净月,木言是宰相的掌上千金,宰相割爱嫁女,你应当好好珍惜,不该为了一个护卫而伤了王妃,更何况这个护卫还害死了你们的孩子。” 木言心力交瘁的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语,捂着嘴低低的垂泪,看的皇太后愈发的心疼,更加肯定了要杀死南宫洛的决心,可没想到半水会为了一个护卫跟她争执不下。 罪孽 “孩子?谁的孩子?” “净月……”皇太后怒了,愤怒的大拍桌子,厉声斥责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妃怀的乃是净月王朝的长子嫡孙,未来栋梁,这该死的奴才胆敢伤害皇子,就得受惩罚,如今之事莫说发生在皇室,若发生在寻常百姓家,也得就地处死,这件事情,哀家做主,你莫干涉。” “皇太后,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也别认为所有人都把你当回事。” 皇太后听到这里,更是火上加火,怒上加怒,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谁说那个孽种是本王的骨血。”从头至尾,绝王从未承认过。 木言听到半水的话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感觉大事不好。 “木言,要本王说出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吗?”半水似笑非笑的看着被床幔遮住一大半的木言,从半水的角度看,也只能看见稍微隆起来的红色的被子而已。 “王爷,臣妾的孩子当然是您的啊。”木言大声的哭喊道,皇太后看到伤心欲绝的木言,立刻安慰道。 “这孩子不会安慰人,言儿啊,你刚小产,不能哭,好生的歇着,哀家给你出气。” “王爷,奴婢跟您保证,王妃没有做对不起您的事情啊,王爷,您明鉴啊。”环儿跪地哭声喊道,极力为王妃辩解。 半水是个及其冷情,又非常喜欢安静的人,因此他到的每一个地方都要求安静,环儿太吵了,而且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环儿是不会说话的,因为环儿的舌头已经被割了,割了舌头的人怎么可能会说话呢。 “小洛。”半水只是轻微的喊了声,南宫洛立刻心领神会,身形一闪,环儿只觉得脸上一痛,一抬头环儿变成了另一张脸,南宫洛的手上多了一张似人皮的面具,南宫洛面具甩在环儿左边的地面上。 皇太后惊吓的站了起来,身后的丫鬟们立刻扶着皇太后走向环儿,才走了几步,皇太后立刻遣散了所有的丫鬟和仆人。(..info) “你们退下,紧闭大门,没有哀家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违抗者,立斩。” “是。” 睡在床上的木言一阵头昏脑胀,耳鸣眼花,感觉要死了一样,筋疲力尽的勉强睁开眼睛,心立刻提了起来,皇太后锐利的目光正瞪着她,木言只想现在起来马上逃跑,可能往哪里逃呢,皇太后肯定发觉了,难道王爷早已知晓我偷情的事情,怎么办,怎么办?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又是谁?” “真正的环儿没有舌头。”南宫洛淡淡的说道,而半水只是微微的闭着眼睛,手里拿着南宫洛递给他的手帕,放在鼻尖。 “原来是这样啊,是我露出了破绽。”环儿一副明了的样子,拿起地上的面具站了起来。 “不过那又怎么样?你们能把我怎么样呢?”女人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反而非常的逍遥自在,料定了半水不会将她怎么样一样。 “杀了我,你们永远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想知道你的同门是怎么死的吗?”半水好整以暇的睁开眼睛,环儿瞳孔立刻收缩的看着半水脚底下的地面,寒冷的冰如同长了触角,在环儿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她的脚边。” “月儿,你何时练了如此邪门的武功。” “邪门?皇太后,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一个流离失所,只有5岁的孩子能平安无事的活下来吧。”半水冷言讽刺道。南宫洛走上前,从茶壶里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推到半水的身边。 忽然,很想抱住他。半水的心里在呐喊,好想把事情解决掉,立刻离开这里,血腥味,让他受不了。 “是皇奶奶对不起你。”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都过去了,就别说了,至少我还活着。” 此时,女人只剩下一张脸在寒冰之外,不过女人已经被寒冰冻的嘴唇发紫,脸色通红,寒冰已经冻住了她的血液,封住了她的血脉,冻裂了她的骨头 “杀……杀了我……你永远……不知道……“ “你是说最近动作频繁的人。“ “你……”女人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样子,而后慢慢的明了,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一切。 “哈哈哈……”女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果然可怕。”说完,嘴里流出了黑色的脓血,太后虽然身在皇宫,也见过不少女人离去,可从没亲眼见过,难免会觉得恶心和恐惧。 “木言。” “啊?”木言惊恐无意识的回到。这一刻还是来了。 “说,那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呵呵……反正是难逃一死,知不知道有关系吗?” “你……果真背叛了月儿。” “背叛?呵呵……皇太后,你怎么不问问他是怎么对我的?自从我进了王府以来,他就不曾碰过我,他既然不喜欢我,又何必娶我。” “什……什么……你们从未……”不仅皇太后惊到了,连南宫洛也感觉到非常的意外,怎么可能呢?王爷和王妃明明就…… “月儿,你……既然娶了木言,为何……” “皇太后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净月王朝的王爷不举,哈哈……堂堂的净月王朝第一王爷居然不举,这跟太监有什么两样,哈哈……还不如割了,送进皇宫当太监算了……” “啪~”在半水意外的情况下,南宫洛居然打了木言一巴掌。 “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是王妃,是堂堂净月王朝的第一王妃,你居然敢打我,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那么多人居然杀不了你,剑人,你早该死的。” “你派人追杀小洛。”半水冷眯着眼看着已经疯狂了的木言,捏着手帕的手紧了紧,南宫洛早已经走到了半水的身后,半水冷冷的往后转动了下眼珠子。 “木言,哀家对你很失望,这件事情,哀家会跟皇帝说的,你自己的家务事,自己处理。”刚刚若不是南宫洛打了木言一巴掌,恐怕皇太后也会冲动的上前给她一巴掌。 “她曾经派人追杀过你。”等到皇太后离开后,半水冷声的问道。 “是。”南宫洛淡然的回到,好似他早已忘记了有这件事情的发生。 “不过真是可惜啊,听说他那个时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正好下手呢,居然被他给逃了。” “哪里受伤。”半水声音愈发的冷酷,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南宫洛知道半水生气了。 “小洛,我真希望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弄掉的。”半水笑容灿烂的说道,如同迎着朝阳的向日葵,踩着金黄的阳光走向木言。 “我讨厌杀人。”半水看着疯狂的木言,音色寒冷。 “因为我讨厌血。”木言害怕的往后缩了缩,眼角撇到被冻成冰块的环儿,心里更加的害怕,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往后退去。 “不过比起讨厌血,我反而没那么讨厌杀人。今天,我不介意多杀一个人。” “我……” “知道为什么吗?”半水神秘的看了眼站在桌子旁边的南宫洛,温柔一笑,南宫洛立刻傻愣住了,因为他看到半水的眼神变温柔了,南宫洛转眼看了看窗户,外面阳光明媚,再转过头,半水已经转过头去了。 “因为你伤了我最爱的人。”半水笑容更加的灿烂,木言好似看到了九彩云雾中的玉皇大帝,金光闪闪,慈祥的如同普度众生的观音菩萨。 “还差点害了我们的孩子。”半水瞬间冷下脸,六月的天里木言冻的瑟瑟发抖。 “什么孩子?”木言不明白的问道,眼神绕过半水看着南宫洛,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总觉得南宫洛比平时不一样了,虽然见到南宫洛的机会很少,出于女人的敏感,总之……忽然木言看到南宫洛微微隆起的肚子,不敢相信的猛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是男人……你们……你们……哈哈哈……你们居然……哈哈……”木言起初不相信,后来笑的越来越疯狂。 “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么多吗?” “哈哈哈……妖怪啊,哈哈哈……”木言似乎没有听到半水的说话声,自顾自的笑。 “哈哈……我要告诉天下人,堂堂净月王朝,未来的储君居然有龙阳之癖,哈哈……我要让你们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南宫护卫,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哈哈哈……” 南宫洛袖子里的手紧了紧,这是南宫洛最担心的事情,南宫洛不怕自己遭受众人唾骂,唯独担忧半水牵连其中。 “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何将此事告诉你。” “为何?”木言疯狂的问道,刚问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因为惊恐张的更大,目眦好似要崩开了一样。 “不,你不能杀我,我爹是万人之上的当朝宰相,我是当朝宰相唯一的女儿,你们不能杀我……哈哈哈……绝王,枉你聪明过人,却杀不了一个小小的我……哈哈哈……”木言由原先的担心,恐惧,害怕渐渐的变得张狂,兴奋,甚至变态的破口大笑。 “我爹权倾朝野,连皇上都要礼让三分,你以为你真的能耐我何吗?哈哈……”忽而木言悲哀的停了下来,忧伤的摇着头,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像是祈求般的看着冰冷的半水,寻求救助。 “告诉我,你爱过我,你不是为了皇位而娶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不然言儿以为本王为何靠近你一个小小的女人。” “不对,不对……你已经是绝王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绝王了,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娶我为妃,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对不对。”木言忙无目的的自说自话,疯了一般的摇晃着满头黑发,然后疯狂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你是爱我的,你只是被那个人迷惑了心智,你看看,看看我,我是女人,没有人不为我的身躯疯狂的。”木言疯狂地撕扯身上的衣服,半水冷然的眼神中没有半点的邪念,南宫洛淡漠的转过身去,半水注意到了南宫洛轻微的动作,看着木言,冷然一笑。 惊恐 “事到如今,想用你的身体诱惑我!”半水可悲的看着木言妖娆的身躯,半水没有见过女人的身躯,看木言的身体,也不过如此,不过是比小洛多了样东西而已。 木言颤抖着身体,抚摸着身前的两个圆润,带着魅惑,眼神带钩的看着半水,用自己的双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自己敏感的地区,偶尔忘情的喊出声来,因为流产而显得非常苍白的脸孔,因为情欲而染上胭脂般的嫩红,眼神带着勾引,一次比一次浪,一次比一次极致诱惑。 如同柳下惠般的半水冷漠的看着木言的自导自演,站在一旁的南宫洛就算不用看的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准备离去。 “去哪里?”半水不悦的问道。 “我有准许你退下么。” 南宫洛刚抬出去的脚退了回来,保持原先的动作背对着他们,半水突然没了兴致。 “你就是用这个躯体勾引二皇子。”半水岁没有经历过女人,但从木言原先的青涩到如今的成熟,看来二皇子废了不少功夫。 木言浑身颤抖了一下,刚刚的热情犹如被浇了一桶凉水,冷了个彻底。 “你……”你怎么会知道。颤抖的木言问不出话来。 “若没有我的允许,你能与二皇子成功幽会么。”半水冷声的讽刺说道,站起身,抚摸床边的床幔,幔穗,木言惊恐的看着冷然的如同地狱里出来的半水,他明明只是在做一个随性的动作而已,可看在木言的眼里,好似在被半水凌迟处死一样。 “你故意的,为什么,为什么,即使你不碰我,可我是你的妻子,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木言撕心裂肺的大声吼道,是夫妻不是么,为什么她的丈夫居然一手策划她出轨而不阻挠,为什么。 “你知道当我知道自己将还是处子的身子交给二皇子的时候,我心里的痛,我心里的恨吗?你为何要如此待我,我不够爱你么,我不够贤惠么,我不够漂亮么。”当木言熬不住内心的寂寞,第一次与二皇子在皇宫冷宫幽会时,当二皇子一瞬间填满木言的空虚与寂寞时,本该早已过去的疼痛撕裂了她的激情,代表纯真的血水沾上了二皇子的坚挺,不止二皇子,连木言也愣住了,她不明白为何早已失去的处子之身献给了二皇子,她不懂早已将坚贞给了丈夫的自己,为何还是处子,木言当时就傻了,呆了,愣了,然后二皇子乘虚而入,从走进了她寂寞的内心,填充她永无止境的空虚。 “哦?我看你们挺开心的,在冷宫的那一晚。”半水冷漠的说出残忍的话,木言如履寒冰的缩紧了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冰霜,完全没有被妻子背叛后的气愤的半水。 “你……”因小产而虚弱的身体,因丈夫而连连遭到打击的灵魂,木言几乎要晕眩了过去。 “你都看见了。” “你是指冷宫,假山,还是酒楼,亦或是恬不知耻的柴房,或者……”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木言崩溃的抱着脑袋,全身颤抖,身下一直隐隐作痛,比不上她此时心里的疼痛。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木言激动的跪坐了起来,疯狂的大声吼道,双手如同鹰爪般向半水冲去,身体猛的前倾,一副恨不能上前掐死半水的样子。 南宫洛不为所动,好似空气一般背对着他们,没有存在感,意没有打扰任何人,这是半水的家务事,而南宫洛一直把自己当成事外人,只是一个谁都可以代替的护卫。 半水不耐烦的挥动左手,木言就像天空的灰尘一样无力的倒了下去。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你说啊,你忘了当初的诺言了吗?“ “诺言?本王可是一一遵守了。” 木言愣了一下,抱头大哭。 绝王的诺言的确做到了,只娶一妻子,绝不纳妾,只有木言一个女人,只有一个女人。 “哈哈……原来,你说的只有我一个女人,其实是为了让我遮挡你们的丑行,原来你一早就策划好了。”木言心神疲惫,没用了反抗的能力,她现在不是不想死,反而只想一死了之。 “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难道不是……别,别告诉我,别告诉我……”木言不想再听到任何的真相,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进去,不要看见半水,对,二皇子,还有……木言六神无主的东张西望,好似在找什么东西或人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忽然,木言看见了环儿,然后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瞥见环儿旁边的南宫洛,眼神挡不住的阴狠和恨意铺天盖地而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掀开被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去。 “我要杀了你。” 明知道以南宫洛的武功,即使怀了孩子也不会被木言所伤,半水还是出手又快,又狠,有准的一掌将木言打飞,木言就如同一张纸,啪的一声摔上柱子,然后又如同一滩烂泥倒了下来。 “噗……”没有武功底子的木言立刻喷出一口血来,五脏六腑都在火辣辣的叫嚣。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不能……” “我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我爹是……” “拜你所赐,你爹很快就会下去陪你。” “你……” “当朝宰相的女儿背着王爷偷汉子,净月王朝律例,诛灭九族。” “噗。”情急之下的木言又喷出一口血来,左手捂着疼痛不已的胸口,颤抖,绝望,惊恐,害怕,祈求,求饶的看着半水,好似在向半水求饶。 “皇上不会将这件事公诸于众,这可是皇家最大的丑闻,皇帝不会……不会让自己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放心,不会有人知道你偷情的事,更不会有人知道我跟小洛相爱的事。” 木言恨恨的看着南宫洛的背影,忽而阴狠一笑。 “或许,南宫护卫并不爱你……”木言成功的看到半水一愣,木言恨半水将眼神看着南宫洛。 “他跟你……不过是因为你是他的主子……他无法抗拒你……”木言成功的看到半水脸上的破裂的表情,真是妒忌啊,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哼!他心里其实无比恶心。” “闭嘴!”半水狂躁的吼道,第一次被一个外人气的忘了用冰雪掩盖自己。 南宫洛有听到木言挑拨离间的话,只是从来不知道半水居然会如此在意,转身,看着狂躁的半水,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半水没有看就知道南宫洛正向他走来,他害怕,但又觉得无比的安心。 南宫洛第一次用正眼看了木言,虽然木言此时不算端庄,反而像个疯子一样,身上的白衣被鲜血染红,裤子上也粘上了不少的血迹,因为小产,血刚止住,因为连连受到刺激,伤口再次的裂开。 南宫洛的眼神与木言相交,木言疯狂的笑了笑。 “我说出了你的心声,呵呵……唔……”木言捂着因为狂笑而更加疼痛的胸口,她豁出去了,反正是死。 半水冷绷着身体,心里害怕到了极点,他知道,就算小洛恨他,恶心他,半水也决定了绝不放手的打算,无论南宫洛说什么,做什么,半水知道,此生他已经放不下。 这是迟来的爱情,半水已经错失了十几年的光阴,不可以再…… 四皇子,你带给小洛的伤害,我一定会如数奉还。 南宫洛身体一动,站在半水与木言的中间,倒在地上的木言睁大眼睛看着亲吻的两个人,噗~又吐了一口淤血,眼前一黑即将昏过去,胸口一痛马上又清醒了过来,只见平时淡然的南宫洛一只脚踩在木言疼痛不已的胸口上,木言仿佛听到了骨头崩裂的声音。 半水木然的用右手抚摸被南宫洛突然吻过的双唇,那里似乎还留着南宫洛沾染上的香气。 “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么多么?”半水看着南宫洛的背影,冷漠的问道,木言疼的快要晕死,可每次要晕过去时又被南宫洛给踩的痛醒。 “木丞相一死,皇帝就失去了一条左膀右臂,净月王朝也即将陷入黑暗。” 看着南宫洛踩在木言身上的脚,半水示意南宫洛将脚收回来,南宫洛收回脚,心里有些气闷,转身就走,半水立刻拉住南宫洛的手臂,冷漠的注视南宫洛留给他的侧影。 南宫洛怀孕以来,脾气变得越来越大了。 “整个天下都是我的,我又何须担心被天下人耻笑。”蹲下身,很好心的与木言平视。 “之所以将这件事情告诉你,是因为我太开心了,可又不能告诉别人,如今你知道了,我也就放心了。”半水貌似欣慰的说道,站起身,带着似笑非笑的冷然,带着些微的戾气,转身…… “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哈哈哈……” 然后,净月王朝的某年某月某天,绝王妃因重病身亡,享年17岁,所有知情者一律失踪,再也未出现过。 “少爷。” “怎么,被吓到了。” “是。”刚喝进半口水的半水愣愣的将水给喷了出来,刚好喷到阳光打落地地方,一条彩虹跃然而上半水呛的直咳嗽。 “咳咳……咳咳……”半水止住咳嗽,然后看着一脸淡然的南宫洛,若不是了解南宫洛的脾性,半水定然会认为刚刚是鬼在回答他。 “居然才知道。”闷闷的扔下茶杯,此时他们正在南宫洛的竹林小筑,外面的竹子随风起舞,好似掀起一阵有一阵的波浪,而他们的茅屋好似海里的一户人家,家里住着两个特殊的人。 “小洛,我……” “少爷,该用膳了。”不想去听伤人的话,就当是自我欺骗也好,真相往往很伤人。 “小洛,你刚刚亲了我。”半水上前紧紧的抱着南宫洛。 “你给我好好的待着。” “是。” “哪儿都不许去。” “是。” “死也只能死在我身边。” “是。” “好好爱我。” “是。”呃……南宫洛沉默了。 半水奸计得逞的松了手,高高兴兴的走进南宫洛的内室,喧宾夺主的躺在南宫洛的床上,临了还吃着南宫洛做的饭,喝着南宫洛沏的茶。 被南宫洛破坏的一毛不剩的竹子,一夜之间奇迹般的崛起,茂密的竹林如同风中的舞者,在美丽的自然舞台中翩翩起舞。 月夜下,温馨的晕黄色烛火在竹屋内忽闪忽现,摇摇曳曳,外面的石桌静静的躺在月光浴下,知了静了,蛐蛐也睡了,万籁俱寂,只听得见风的叹息。 寂静的夜里,竹屋内有个身影响动,不一会儿,门轻轻的开了,白色的人影冷然的走出房间,乓啷,门似乎带着不悦,用力的关上。 竹林深处,星空之下,月儿散着银色的光芒,好似给大地披上了一层微薄的银霜。 皇子情深 “小洛,你还好吗?王妃小产的事情真的跟你有关?”竹林深处,传来四皇子急促而焦急的声音。 面对着四皇子的南宫洛的南宫洛淡然的看着被黑暗埋没的竹林,好似听不见四皇子的声音,四皇子的后面,一条通往竹屋的路显得幽长。 “不可能是你对不对?皇奶奶有没有对你怎么样?绝王是不是惩罚你了?”南宫洛越是不说话,四皇子越是担心。 “小洛,现在不是高傲的时候,你要知道害死皇子的罪名,理当诛灭九族,小洛,我担心你。”想起今早四皇子听到消息匆匆的赶往皇宫,果然,书房内传来宰相哭诉的声音,扬言要把南宫洛五马分尸。 四皇子还未得到通报,冲动的闯了进去,为了一个小小的护卫跟当朝宰相唇枪舌剑,大动干戈。 四皇子的极力辩解让身体刚有起色的皇帝很不满意,不但没有听四皇子的辩解,反而派人立刻将南宫洛打入地牢。 四皇子拦住侍卫的去路,并且大动肝火,好在探望王妃的皇太后赶了回来,不但将四皇子赶了出去,还让人封锁了书房的大门,四皇子又焦急,又担心,急躁的在书房外徘徊,不久,宰相灰头土脸的离去,这件事情也因此不告而终。 越是没有结果,四皇子越是担忧,越是不知道南宫洛的境况,四皇子越是坐立不安,寝食难安,四皇子终究耐不过性子,夜探王府,没想到平时戒备森严的王府居然空无一人,一个守卫都没有,四皇子如入无人之境,刚开始以为是半水设的圈套,因此不敢轻易进入,可是等了良久,试探了几次也不见一个巡逻的侍卫,想见南宫洛心切的四皇子想也不想立刻就冲了进去。 因之前半水对王府管理松懈,让四皇子有了可乘之机,在半水的身边安排了不少眼线,其中就有人天天向四皇子汇报南宫洛的情况,四皇子也因此得知南宫洛的住处,四皇子熟门熟路的如同回自己的家一样,轻松的找到了南宫洛的住处,又激动又兴奋,没有经过南宫洛的同意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逮着南宫洛没头没脑的问东问西,南宫洛不说话,也不走开。 “你说句话啊,难道半水又想到了折磨你的办法?小洛,听我的赶快离开这里,跟我走,我保证,你这一辈子都会得到幸福,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不管四皇子如何祈求,如何劝告,南宫洛不动也不说话,更没有撇四皇子一眼。 “小洛……”四皇子冲动的上前,手还未碰触到南宫洛,南宫洛像风中的一片叶子一样随着风往后飘去,四皇子看着空荡荡的右手,苦涩一笑。 还没看清楚吗,即使是死亡,南宫洛也不会随他而去。我这是何苦。 “小洛,我很抱歉那天对你……但是我不后悔,小洛,我爱你,不管你承不承认,不管你喜不喜欢,我爱你,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会等你,等你自愿投入我的怀抱,总有一天,你会看清楚,只有我才是你最可靠的归属。”四皇子说的恳切,南宫洛听的渺茫。 “那天,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日子,尽管是在你不情不愿的情况下,我不后悔做了。”风静静的拂过两人的脸颊,吹起两人的头发,紫色的身影随风翩翩起舞。 竹子,沙沙作响,四幕好似一幅黑色的水墨画,孤独的月光有星星陪伴,寂寞的心有谁能够慰藉。 “小洛,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来,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说完,黯然神伤的四皇子悄然而去。南宫洛侧着身,四皇子从他的身后走过,路,出下了,只是挡住路的人已经离去。 踩上干枯的竹叶,一根竹编横亘在路中央,踩上竹编,衣服从竹编上擦过,好似被人抚摸的脸,柔软的沾上温暖。 一阵杀气从南宫洛的背后席卷而来,熟悉的冰冷随之倾泻而来,南宫洛转身的同时身体往后飘去,冷若冰霜的半水掌气铺天盖地而来,一掌比一掌快,一次比一次狠。 嘭~周身的竹子无一幸免,尽管南宫洛没有还手,可半水身上传出来的戾气将四周的竹子伤的四分五裂,尸横遍野。 “还手。”不见南宫洛还手,半水疯狂的叫嚣道。 “本王命令你,还手。”是本王,不是我。 闪躲的南宫洛忽然停了下来,停的让半水措手不及,来不及收回的掌气打向南宫洛,南宫洛被动的受了一掌,头晕目眩,半水平常对付敌人只用三成功力,即使对付高手也只有三成功力,可这次,半水用了十成的功力,刚承受一掌,南宫洛就听到了肋骨粉碎的声音,鲜血从南宫洛的嘴角慢慢的流了出来。 “为什么不还手。”如同被情锁上的野兽,疯狂的叫嚣怒吼。那一掌他用了十成的功力,半水的手和身体此时还在颤抖,若那一掌打在天灵盖上,南宫洛此时早就一命呜呼。 “南宫洛,我以为,即使所有人都背叛了我,唯独你不会,哈哈……是我错了,我错以为你的忠心不二,没想到你一直在虚情假意。”一掌劈向身边的竹林,竹林已经被破坏了大半。 “野种,又是一个野种。”即使是在月光下,即使南宫洛背对着光,半水也能感觉到南宫洛此时因为疼痛有些颤抖的身子,不用看也知道,那颔首的脸颊肯定是一片死灰,半水心疼,可是更加的愤怒。 “所有背叛我的人,都得死,不过,本王不会让你死的这么痛快。”半水狠狠的抽着气,似乎要把这辈子没有呼吸的空气全都用尽。猛的转身,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啪~半水接住掉下的眼泪,立刻在手中凝结变成晶莹的泪滴。 闭上眼,微微的抬头。这是最后一次,为你,也为我。 “既然你那么喜欢四皇子。”半水咬牙说道。 “本王命令你,现在就去杀了他。”说完冷然的往前走去,走了两三步,半水停了下来,嘴角扯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这件事情不急,本王会给四皇子一个更大的惊喜。”说完继续往前走。 “让他们回来吧。” 南宫洛等到半水离开,白色的身影淹没在黑暗中,才微微的抬头看着眼前的黑暗,噗~一口血猛的吐了出来,站立不稳的靠着左边的细弱竹子,看着被半水的怒火扫了一半的竹林,微微的闭上眼,嘴角微动,终究没有出声。 第二天,皇宫内传来二皇子因为弑父篡位不成而被斩立决的消息,宰相因参与其中而诛灭九族。 一时之间,朝廷打乱,动荡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朝中大臣在皇上身体逐渐康复的情况下,提出立皇太子的建议。 “皇上,二皇子的谋反只是刚刚开始,皇上应当立刻立皇太子,以安民心。” “众爱卿以为,立谁为皇太子比较合适?”皇上看着朝中央的老臣问道,精神有些不挤的靠着龙椅,身后的贴身丫鬟打着蒲扇。 “皇上,臣认为当立绝王为皇太子。” “皇上,老臣不这么认为,绝望虽然是大皇子,但已经封王,按净月王朝律例,凡是封王,而皇宫内又有未封王的皇子,立皇太子应该从皇子中选出,而王爷居后,如今,臣认为,立皇太子应该先考虑四皇子当是。” 朝堂上,四皇子和绝王战成两排,一个邪魅,一个冰寒,一个好似妖娆的花朵,一个好似冰冷的玄冰,两人不分上下,各有千秋。 可让人疑惑的是,自四皇子和绝王同时出现在朝堂上以来,群臣总有一种错觉,四皇子和绝王几乎长着同一张面孔,大家也只是在心里随意的猜测,谁也不敢说出来。 “皇上,微臣以为大皇子应当立为皇太子,大皇子是净月王朝的长子,又是先帝的嫡孙,理当优先考虑,况且绝王才气过人,遇事冷静,又有独到的见解,微臣认为,绝王立为皇太子再适合不过。” 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语,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支持四皇子和绝王的人数不分上下,皇帝有些体力不支的撑起身体,然后威严的说道。 “众爱卿,朕已经决定了皇太子人选。” 接下来,皇帝身边的太监宣读圣旨,立绝王为皇太子,接到圣旨的绝王冷若冰霜,没有一丝的反应和动容。 “皇上英明。”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上,臣有事启奏。” “准奏。” “皇上,朝廷不可一日无相……” “爱卿说的事朕日后再议,退朝。”不等太监的搀扶,皇帝昂首挺胸的离开朝堂,众人才离去。 皇帝刚到寝宫整个人栽了下去,昏迷不醒。 “恭喜。”四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半水比平时更加的冷漠。 “大皇兄不觉得高兴么,今日是大皇子,来日就是皇上……” “你是在诅咒自己的父亲早死么。”半水冷冷然的说道。若不是有人在场,半水不想打草惊蛇,今日定不饶了四皇子。 靠岸 “父皇身体健朗,不会轻易倒下。”四皇子闷声的说道,其实他明白皇上的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说不定哪天就会……四皇子不敢想,不愿意去想父亲突然离开的那一天。 “是人,就会死。” “净月。”四皇子激动的大声吼了出来,突然飙高的声音把周围的大臣们吓了一跳,目光自然而然的聚在了四皇子的身上。 大家一致认为四皇子没有得到皇太子之位,而恼羞成怒与绝王争执了起来,于是当天,街头小巷,茶馆酒楼都都在传四皇子的心胸狭隘,不适合当皇太子。 四皇子立刻感受到周围的目光,收敛了声音,低声扯着嗓子说道。 “他是父皇,是我们的生身父亲,你怎么可以如此冷静的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四皇子当真是个孝子,你认为你的小心在外人眼里是什么。”寻常百姓人家子女对父母敬孝道是孝顺,在皇宫内,皇子稍微接近亲人就会被别人认为是别有用心,四皇子的孝心在外人的眼里不过是为了皇位罢了。 “不管世人如何说我,至少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像你,踩着身边人的尸体,得到你要的一切。” “四皇子当真是上慈下孝,本王居然不知道四皇子如此关心我这个皇兄。” “半水,你对南宫洛做了什么?” “南宫洛,亲密的连真实姓名都知道了么。”半水冷然的讽刺说道,心里有一阵冷风吹过。周围时不时的走过好事的大臣,疑惑的看着他们,而后擦肩而过。 “或许你早认识小洛,或许你们之间插入不了任何人,但,我告诉你,小洛和我的世界,你同样无法插足。” 够了。半水很想吼出声,顿住脚步,阴狠的几不可闻的猛呼吸了几口,胸口快速的上下起伏,然后迈开脚步,快速的离去,四皇子也加快脚步,紧跟其上。 “我可以放弃一切,只要你放过小洛。”我可以放弃一切,江山,皇位,包括所有一切对你不利的因素,只求你,放过他。 “哦?本王并不想你放弃一切。”半水毫不减速的说道,跨上马车,坐稳以后,马车迅速的在四皇子的眼前离去。 马车在热闹的街市上穿梭,坐在马车内的半水闭着双眸好似已经睡去,外面的吵杂声不绝于耳,轻悠悠的睁开眼皮,半睁着看着以为马车的走动而晃动的帘子,光线透过帘子忽闪忽闪的一眨一眨,仅仅一秒,半水又闭上了双眼。 外面很热闹,为何我的心却如此的冰冷,寂寞。 好想见他。 不行。猛的睁开眼,半水冷然中带着激动,狠狠的握紧双拳,指甲深深的嵌进手掌,血立刻涌了出来,血肉模糊。 马车很快的穿过热闹的街市,耳根清净的半水,内心却未曾得到安静,只要一想到南宫洛会背叛他,只要一想到一回去就要面对南宫洛,只要一想到南宫洛肚子里的孩子,半水整个人因为愤怒而颤抖。 半水害怕会控制不了自己做出伤害南宫洛的事情。 “既然背叛了我,就要做好接受惩罚的觉悟。” “传我命令,将那两个人带会王府。” “是。”外面立刻有人应到,效率极高,速度极快的完成半水交代下来的任务。 回到府中已是午时,半水下了马车立刻前往书房,刚打开一本书,迟迟不见南宫洛的身影。 啪~身前的书桌在前一刻的完美中,下一刻变得支离破碎,周围暗里的影卫吓的浑身颤抖,差点没跪下来,大气不敢出的小声呼吸,紧张兮兮,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埋的更加的隐秘。 几日不见,少主的脾气更加的火爆了,简直就像一条隐藏在冰山里的火龙,不知道何时会发脾气,喷龙火。(..info) “南宫洛呢?”不再是小洛,而是指名道姓的直接说出名字。 暗处立刻有个影卫跪在半水的眼前。 “禀少主,南宫洛护卫未完成少主交代的任务。” 几天前,王府内所有被半水派出去的侍卫全都被半水招了回来,因此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王府里发生的事情他们一无所知,只是他们刚回来,半水不但没有派给他们任务,反而将寸步不离的南宫护卫往外派送,完成他们未完成的任务。 半水交代给影卫的都是一些相当棘手又不怎么好处理的任务,而且每个影卫都有自己独立的任务,半水派出去的影卫总共有30位,完成任务的鲜少,短短的三天时间,让一个人完成30个人的活儿,的确有点难度,就算那个人是他们心中完美的偶像也不一定能完美完成。 更何况,南宫洛的身体因为半水的重击,在没有任何护理措施的情况下被半水派遣出去。 不知,南宫洛是死是活。 “退下。”半水阴沉沉的说道,影卫好似得到了赦免死罪一样,一刻都不敢多留,利落的消失在半水的视线内。 “少主,属下有事禀报。”外面传来久远的声音。 “进来。” 门轻轻的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少主,三位长老已经靠岸。” 半水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冷漠的看着大门的裂缝,一挥手,那人立刻消失,大门紧闭。 下午,太阳即将降落,晕红的夕阳好似熊熊烈火,燃烧了整个天际,太阳落在山的边缘,好似长在树上的一颗红果子,又像是一粒燃烧的火种,将真座山都燃烧在火的海洋里。 一处无人,精辟悠然,鸟语花香,人烟罕至的地方,一艘三层楼的浩然大船靠在一个无人的码头上。 船,稳稳的靠岸,传来一声近似野兽的低沉吼声,高耸的大船离地面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整座船身好似一座巍然耸立的大山,忽然坐落在这个人间罕至的地方。 船靠岸后,穿上跳下几个身强体壮,服装不一的男人,足足有十几个人,警惕的观察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异样,才抬起头向高高站在船头的一人颔首,而后恭敬的站成两排。 大船上的一人指挥将甲板上的铁桥放下,铁桥一点一点的接近地面,铁桥成功的接触地面,穿上跑下两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一直跑到接近地面的桥头,桥很宽,足足有三米多宽,能同时站七八个人。 而后紧接着又跑出来几十个黑衣热,没一米一个人,分别站在桥的两边。最后一切准备就绪,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魁梧,一个阴沉,随着白发老者的拐杖在船的甲板上发出一声又一声置地有力的声音,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下铁桥。 没有人知道某个地方有一只海市蜃楼般的大船靠岸,更没有人知道那只船里装着什么,更没有会想到,净月王朝因为那艘船的到来,发生 天翻地覆的变化。 “属下参见少主。”归洛山庄,今日灯火通明,黑暗在光明的照耀下胆怯的褪去。 “起来。”高高上的半水冷然的应到。 怨者看着半水,有些疑惑,只是一秒钟的闪现,然后颔首不语,尊者也注意到了半水的变化,长者的心思没有他们那么缜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少主,南宫洛呢?他去哪里了?”一直以来,有少主的地方肯定有南宫洛,他们两个人就像人和影子,形影不离,砣不离秤,秤不离砣,缺一不可,少了谁都不完美。 “长者,不得无礼。” “啊?哦。”长者被尊者瞪的直摸脑袋,长者本就不是一个注重礼仪的人,他性子直接,藏不住话,有什么说什么,总是忘记彼此的身份。 “属下逾矩,请少主恕罪。” “岛上近日可好。”半水刚抿了一口茶,好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过他没有让任何人看见,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恢复冷若冰霜的样子。 “岛上人每日勤学苦练,没有一日松懈,少主请放心。” “这次可有带一些能人志士过来。” “少主有何吩咐。” “想来你们也知道南宫洛的事情,如今南宫护卫少了一条胳膊,不能全力以赴的为本王办事。”半水边抚摸着桌子上的茶杯边说道。 “属下身边有一人选,可以代替南宫洛的位置。”虽然觉得可惜,可当前的局势不容他么有任何的同情心,在他们的眼里南宫洛或许值得同情,可国仇家恨会让他们对感情变得麻木,冰冷。 “如此甚好。” “少……”长者刚要说什么,后背被人拉了一下,长者不高兴的瞪着拉他的怨者,看见怨者低垂的手指食指左右摇动,长者知道怨者说的是什么意思,当即将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 “少主打算将南宫洛如何处置?” “南宫洛还有用处,先留着。” “是少主,属下立刻将人安排进来。” “嗯,三位师傅舟车劳顿,早些歇息,接下来的事需要三位师傅的全力配合。” “少主严重,少主只要吩咐我等,我等定会全力以赴。” “嗯。” “属下告退。” 尊者办事效率是极高的,刚退下,立刻新派了一个护卫到半水的身边,这个护卫乍一看是那种让人记不住脸的人,但猛的一看会发现他的双眼格外的亮,好似夜空下的星星,虽然黑,却亮的耀眼。 半水没有注意身边多了一个人,自新护卫来了以后,半水一言不发,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 清理门户 新护卫不了解半水的脾性,只听说过少主是个很难伺候的主,南宫护卫不在的那段期间,有不少护卫离奇死去,做少主的侍卫是件很光荣的事情,可也是件随时掉脑袋的事情,掉脑袋他不怕,只怕死的一文不值。.info[] 眼看已经过了晚饭时刻,新护卫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书房内迟迟没有动静。 接连几天,三位长老很少出现在半水的视线范围内,长者每次都冲动的想要跑到半水的面前问半水小洛的情况,为何突然要换护卫,当年南宫洛奄奄一息快要死的身后,半水都不曾放弃南宫洛,为何这一次南宫洛只是断了一条胳膊,半水就要换人呢。 “怨,你让我去吧,不然我要憋死了。” “我们不是来送死的。”怨阴沉沉的说道。 “再不问,我还没战死,我就先把自己憋死了,你不觉得奇怪吗?少主为何突然换人呢,小洛只是断了一条胳膊,又没有废去武功。” “少主做事从来不问为什么,长者,你逾矩了。”尊者龙钟般的声音从两人的后面响起来。 “我知道。”长者不耐烦的转过身说道。 “我……” “好奇心会害死你,这件事情等南宫洛回来再说。” “可是……” “若再纠结此事,立刻回岛。” “我……”长者委屈极了,早知道就不出岛了,到外面来以后,什么事情都要小心谨慎,说话更是小心翼翼,长者都快憋死了。 “我知道了。”长者闷闷不乐的坐在椅子上,怨者阴沉沉的站在一边,两手环胸抱着一把剑。 “咦?”长者好似想到一件事一样。 “尊者,你不去见你的儿子吗?” 尊者不语,如鹰爪般的眼神看着手中的拐杖。 “我没有儿子。” “唉~你还是老样子,算了,不提了。”说完,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不要打扰少主。”尊者嘱咐道。 “知道了。”门口传来长者不耐烦,闷闷的声音。 尊者目光如炬的看着阳光明媚的大门,强烈的阳光打在门口的冰冷石阶上,收回眼神,看着阴气沉重的怨者。 “看着他,别让他闯祸。”怨者没有说话,也没有应声,听到后转身离去。尊者目光幽长的看着前方,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龙杖。 长者果然阳奉阴违的擅自跑到了半水的住处,只是阴谋还没得逞,就被怨者扼杀在摇篮里。 长者闷闷不乐的看着王府的高墙大院,明明只要他稍微的动用轻功,就能轻而易举的进去,里面的几个小毛孩就算看见了,也拦不住他的脚步,但是……长者心里有气的翻了个白眼,几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你跟着来干嘛?” 回答他的是一团温暖似火的阳光,和一阵乌鸦飞过的空寂。 “尊者怎么老把我当小孩子看。”怨者阴沉的眼睛里似乎在说,你什么时候长大了。 长者烦躁的在高墙外来回的走动了几圈,走来走去,看了又看,看看高墙,又看看怨者,想了又想。 “南宫洛可是你一手带大的,难道你就不好奇少主为什么换了南宫洛?” 怨者也好奇,不过没有长者这么的明目张胆,表现的众人皆知。 “你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你一直以南宫洛为骄傲。”说着说着,长者居然毫无意识的走开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继续寻找答案的冲劲。 “难道你就甘心让你的骄傲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我们来了有好几天了,南宫洛的影子都没看见,少主也跟失踪了一样。”长者自顾自的说,怨者目中无人的走在长者的身边。 “听说少主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冷了,是不是外面压力太大了。”长者停下脚步,兀自猜测,怨者压根懒得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怨,你给我分析分析啊,小洛到底怎么啦?” 两人边走边说,当然一直都是长者在自导自演,明明身边有个人,搞的像是在自说自话一样。(..info) 两人沿着直线,一直往前走,随意在一个茶棚里停下小憩,小二哥立刻上了一壶茶,然后继续忙碌去。 “清理门户。”在长者几乎把口水都说干的时候,端着一杯水的怨者阴森森的说道。 “噗~”正在喝水的长者愣是把一口水喷了出来,激动的站了起来,身后的凳子因为长者的动作太大摔了下去。 “什么……”长者的动作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所有人齐刷刷的将疑惑,好奇的眼神注视着截然不同的两人。 “清理门户?” “你声音可以再大点。”怨者放下茶碗,不急不缓的说道。 怨者这才想起来,他们此时在人口众多的闹市之中,立刻坐了下来,茶棚里喝茶的不是过路的,就是闲着的,因此对长者的行为也没有太大在意,见怪不怪的回过头继续被长者打断的话题。 “清理门户?”长者压低声音,凑近怨者说道。 怨者没有说话,阴阴的抓着放在桌子边上的宝剑。 “你怎么还这么淡定。”怨者的淡定让长者非常的抓狂。 “南宫可是你一手带大的,南宫洛到底犯了什么事情,值得尊者亲自清理门户?” “难道南宫洛真的背叛了少主?”长者打死都不相信老实巴交,沉默寡言的南宫洛会背叛他誓死保护的少主。 “不行,我一定要问清楚。”见风就是雨,说了就要行动的个性,在长者的身上一览无余,怨者还没来得及阻止,长者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怨者阴森森的脸看着与似乎与天际衔接的柳树,手中的宝剑松了松,嘴角挂着一抹轻松的笑容。 怨者从没有想过阻止长者去寻找答案。 “长者,王爷有令,任何人都不得进书房。” “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 “长者,属下只是遵命行事。”新来的护卫硬着头皮,拦住冲动的长者,长者是岛上脾气最大,性子最直接又非常冲动的人,又好玩,岛上的人没有一个不被他玩弄的焦头烂额的。 “万事有我担着,我要见少主,让开。” “长者,属下真的不能让您进去,打扰了王爷,谁都吃罪不起。” “让不让。” “属下不能让。” 暗淡的房间里悄无声息,明媚的阳光被厚厚的窗纸隔绝,明明是同一个天地,却好似被隔绝成两个世界,阴冷冷的寒风吹着桌角的书籍,一片片翻动的书角好似一浪浪卷起的竹海。 空气湿漉漉的,树上也沾了少许的潮气,阴森森的空间在一盏黯然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的诡异,书房里空无一人,书桌上的烛火映衬着一本无字白书。 是谁在夜里吟唱,是谁听见阳光下的天空在滴水。 滴答,滴答……空气中传来水滴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快,一声比一声急促……越来越快,越来越紧凑,好似人的心脏就快要被这滴答声给震破了一般。 嘭……大门被踢开,一个人飞了进来,站在大门口的人影背对着阳光,身影被阳光拉的好长好长。 “少主呢?”长者火爆的问道。 被踢飞在地的新护卫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一边,长者急躁的走进书房,东找找,西翻翻,就差没有把书房给掀个底朝天。 “少主人呢?” “属下不知。” “你不知?你是少主的新护卫,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以前南宫在的时候,可是鞍前马后,寸步不离的守着少主,你是怎么办事的?少主不见了居然不知晓,万一少主出了什么事情你担待的起么?”本来就不满意南宫洛被突然替换的事情而生闷气的长者,此时将所有的怒气都发在了无辜新来的新护卫身上。 新来的护卫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听着长者的训斥,一声不吭。 黑暗中,一双锐利的眼睛注视着发生的一切,烛火猛的一摇摆,半水已经坐在案前,手里拿着玉质的上好毛笔。 “长者有什么事?”冷冷的声音飘来,就算火爆的全身冒火的长者也被这声音吓的全身发抖。 “少……少主。”所有的火焰都被吓飞了,长者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半水是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没发觉呢?少主的武功更加的精进了。 “少主,我是想问南宫洛的事情,少主为什么要替换南宫洛?” “为了一个小小的护卫,长者这是在质问本王吗?”啪~手中的笔立刻粉身碎骨,长者的肩膀小小的颤抖了一下。 “少主,属下只是好奇。” “长者的好奇心重,本王知道,但本王希望长者把所有的经历都放在接下来的大事上,如今复仇迫在眉睫,长者最好小心行事。” “是?属下知道。属下更想知道,为何要对南宫洛清理门户。”本来就不会拐弯抹角的长者不想浪费任何时间,大声的问道。 半水终于有了反应,视线从桌案转移到长者的身上。 “本王做事,自有主张,退下。” 长者很不甘愿,瞥了眼半水的眼睛,将眼神瞟向远方,就是不敢看半水的眼睛,真不知道南宫洛每次看半水的眼睛都是怎么想的。 “是,少主。”大事没办成,反而差点把胆子给吓跑了,长者这下更加的郁闷了,心里的郁结越积愈大。 就在长者走出书房门的一刹那,一抹肉眼不可见的身影迅速闪过,暗自伤脑筋的长者没有注意到,闷闷不乐的走下了台阶,很快的,新护卫立刻退出了书房,紧闭大门,长者走着走着,走下最后一层阶梯停在,坐了下来。 从角落里走出来的怨者带着森冷的气息看着垂头丧气坐在台阶上的长者,银色的眼眸在日光下闪烁,黑色的衣服随着微风轻轻的摇摆,抬起头,看着烈日高照的天空,眨了眨眼睛,颔首向长者走去。 失去 黑暗下,帘子轻轻的落下。 又是一个白天,又到了一个夜晚,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多少夜,日月交换,斗转星移,转眼,又到了一个个的白天,眨眼又过去了一个个的黑夜。 莲花烛台上的蜡烛好似入定的菩萨,橘红色的光亮好似摇曳在天际的太阳,只是这个太阳力量太小,它用尽了所有的力量,绽放了所有的光芒,只能照亮一点点地方,却留下更多的黑暗。 红烛摇曳,沙曼飘飘,阴雨连连,红莲妖妖,雨水点滴,鱼儿跳跃,树叶零落,花儿散。 风,伴随着花香,雨,陪伴着风儿,呼~如梦似幻进入谁的梦乡,只愿长梦,不愿醒,此生葬在美梦中。 红纱帐,软语哝,公子如玉,月如长弓。如玉公子,双眼迷蒙,风儿扶脸,眼如星辰。 “是谁?”床上人声音沙哑的看着红纱帐外不断靠近的人,略微显得吃力的做了起来,半躺在床上,冰冷的双眼带着干涩的赤红,苍白的脸颊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那个人影愈来愈进。 “小洛?”半水疑惑的喊道,红纱帐,醉红颜,手细如葱,分外妖娆,十指纤长,红纱帐中现红颜。 “小洛?真的是你?”床上的人激动的双眼含泪,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去,奔向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啪~没拥抱,没有激动的痛哭流涕,没有高兴的嘶声大吼,而是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你去了哪里?”半水冷着脸,双眼如炬的质问道。 如梦似幻的南宫洛双眼淡漠的看着这个极力掩饰内心激动的人,张开双手,紧紧的将半水纳入怀中。(..info好看的小说) 半水压低了眼眸,冷声喝道。 “放手。” 南宫洛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将半水抱的更紧,下巴搭在半水的肩膀上,嘴巴时有时无的划过半水敏感的脖子。 “我让你放手。”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炙热气温,还有南宫洛的双唇时有时无的轻触,就是这样些微的动作,半水的身体居然立刻有了反应。 “南宫洛,再不放手,本王……唔”半水迥然的看着突然放大的南宫洛,双手抓着南宫洛的胳膊,不想推开他,但更不想被南宫洛轻易的折服。 “呼~”乘南宫洛松口的空荡,半水猛的推开南宫洛,深深的呼吸,然后气愤中带着不可抑制的恨意瞪着淡漠的好似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引起不了他兴趣的南宫洛。 “这几天你去了哪里?”南宫洛迈着步子靠近半水,半水往后退了一步,而后又站住脚步,看着越来越靠近他的南宫洛。 “回答我的话。” 南宫洛忽然顿住脚步,抬起右手摸了摸平坦的肚子,而后又淡漠的看着半水。半水看着南宫洛,感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小洛,你的孩子呢?你的手怎么长出来了?”说完,退后一步拔出挂在床上的剑抵在南宫洛的脖子上。 “你是谁?谁派来的,从实招来,否则,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南宫洛淡漠的眼神中忽然有些迷茫,看着半水,看看自己的肚子,再看看右手,转动了下右手的手指。.info[] 半水冷然的看着好似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南宫洛,此时他也在打量这个跟南宫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管是个子,身体,气味还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息,甚至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熟悉的让半水发狂,那是属于南宫洛的气息,那是南宫洛身上无可取代,独一无二的气息,他是南宫洛。 “小洛?”半水放下剑,看着低着头不语的南宫洛。 南宫洛听到半水的呼唤抬起头,一半淡漠,一半迷茫。 “孩子呢?”半水冷然的问道。 南宫洛摸着肚子,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好似那里曾经真的有一个孩子存在一样。南宫洛忽然皱紧眉头,身子不断的往后退,乓啷,半水放下手中的剑,眼神紧凑的跟着南宫洛的身子,南宫洛退一步,他进一步,一退一进,直到南宫洛把自己逼近了角落里。 “轰隆~”天空一阵电闪雷鸣,南宫洛忽然想起什么事情来一般,抬起头,脸色苍白的看着脸色同样憔悴的半水。 “怎么了?说话。” 南宫洛动了动薄弱的嘴皮,停下来看着半水,而后又蠕动嘴皮,又看着半水,这样反复了好几次,南宫洛在半水几乎不耐烦的状态下裂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洛,你……”半水不知道南宫洛为什么会笑,可是看到南宫洛的笑容,他的心疼的厉害,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南宫洛伸出右手接住半水留下的泪水,身体更加的贴近后面的墙壁。抬起手,伸出舌头轻舔那滴晶莹的泪水,是咸的。 “你……”半水白了一眼南宫洛,此时的南宫洛只看着手掌,并没注意到半水的眼神。 “这些天,你去哪了?”想到南宫洛这几天的消失,半水整个身体立刻冷了下来,包括他的心,他的眼睛。 南宫洛看着半水离他越来越远的背景,淡淡的闭上双眼,双数抚摸着平坦的肚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我在问你话。”迟迟听不到回答的半水转身,巧笑倩兮的看着南宫洛,忽然眼睛猛的睁大。 “小洛。”半水奔向南宫洛,可是晚了,就在半水的手指将要碰触到南宫洛的时候,好似一阵风,又好似一盘散沙一般,南宫洛的身子就像被打破的镜子般破裂,又似春风下的梨树一般,支离破碎。 “小洛,你去哪里,小洛,小洛……” “怎么回事?月儿在喊谁?”皇太后看着一脸痛苦,不断摇头呓语的净月,心如刀绞,连忙招来在一旁伺候的太医。 “皇太后,大皇子高烧不退,老臣无能为力啊,过了今晚在不退烧,大皇子……” “住口,大皇子若有个三长两短,哀家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 “皇太后息怒,老臣这就商量对策,或许会有别的方法救治大皇子。” “还不快去。” “是,是,臣等这就去。” 几个太医院有头有脸的太医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进行一番讨论,时而垂头丧气,时而摇头,时而皱眉,时而翻翻医术,时而在纸上写满字,而后又是一阵激烈的讨论,药换了一壶又一壶,太医来了一个又一个,可大皇子的病势来的太猛,太急,太医们使出浑身解数,拿出看家本领,皇太子的并还是不见好转。 “少主怎么样?”这边,归洛山庄内的三位长老并不比王府的人好到哪里去,天天担心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他们此时的身份不宜曝光,更不宜外出见人,只能干着急的等来消息。 “尊者,少主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太医们束手无策,这可怎么办?” “少主从不生病,这场病怎么会来的这么突然。”长者担心的说道。 尊者看了眼四周,挥手让所有人退下,只留下怨者和长者。 “解铃还须系铃人。”怨者一语双关的说道。 尊者激动的跺了跺手中的龙杖,大声的说道。 “没有解铃人,是人就会生病,少主是人,他也不例外,怨,你今晚去王府看看,少主千万不能有事。” “怨,你们在说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懂。” “哼!你要是能听懂,天都要塌下来了。” “喂!别以为我好说话你们就欺负我,我也不是好惹的。” “你最好安分点。”尊者声音沉重的说道。 “否则,我先让你的天塌下来。” “你又威胁我。” “怨,看好他,别让他惹出麻烦来。” “你总是这般的独裁专制,什么事都由你说了算,今天,我偏不听你的。” “好。怨,从今而后,不用管他,捅出篓子来,让他自己处理。” 顿时,好似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第七十章 ,请跟我走一趟 四皇子看着神医迷蒙痛苦的眼神,亲吻神医微微张开的双唇慢慢的在伸进一只手指,神医弓起身子靠近四皇子的胸膛,痛苦的紧紧的闭上的眼睛,没想到仅仅是三根手指就如此的痛苦,如果,如果……想到接下来四皇子会进入他的身体,神医身体后怕的发颤。 “小洛,我爱你,我爱你。”神医听着耳边传来情人之间的热语两滴泪滑下眼角,抬起头看着天空,四皇子突然转换角度将神医转过身趴在床上,神医双手抓住被子闭上眼睛,身体紧绷的侧着头看着压在他身上的四皇子。 四皇子压在神医的身上,对准神医慢慢的动着身体往里面送去。 “啊,疼,疼……“神医咬住手指忍着身体内的疼痛,很疼,钻心的疼痛,只是进去了一点点就像要把他撕开了一样,四皇子抓住神医的两只胳膊像是没有听见他的哭痛声,慢慢的进入他的体内,神医疼痛的脸色苍白,整个心脏都在抽搐。 “呃……”四皇子仰头长叹一声,终于全部进入神医的身体,弯下身舒服的长长的叹了一声,抱起神医跪在床上,站起身开始不停的抽搐身体,刚开始撕裂般的疼痛让神医疼白了脸,但疼痛过后是飘飘欲仙的快感。 “水,呃……慢点,慢点,你听我说,听我说……呃……停下,混蛋,停下。” “怎么可能停下,小洛,你终于是我的人了。”四皇子只沉浸在拥有小洛的快乐中完全不理会神医痛苦的呢喃,不停的抽动着身体听着神医悦耳的叫床的声音。 一夜旖旎,四皇子醒过来的时候头疼的闷哼了一声,从被子里伸出手按着疼痛的脑袋坐起身子靠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环境。 “这不是悲欢的房间吗?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昨天好像是……四皇子敲了敲疼痛的额头。 “嘶~好疼。”转眼看着地上空着的酒瓶想到他昨天是来找悲欢喝酒的,后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四皇子低下头看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脑海中音乐的闪过一些他跟小洛抱在床上做爱的景象,脸色立刻潮红,身体发热马上有了感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摇了摇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胡思乱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不过,昨天的事情非常的真实……”四皇子认真的想了下,抬起头张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前方。 “我不会酒后胡来,把悲欢给……”就在这时悲欢打开门手里拿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关上门看见床上呆愣愣的四皇子,嘴角抽搐了一下,语气有些讽刺的说道。 “四皇子,你不会晚上霸占了我的床以后大白天的还要霸占我的床不走吧。”神医将水放在盆架上看着还在床上发愣的四皇子,翻了个白眼,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转身将架子上的毛巾放在水里,慌忙的掩饰住眼里的哀伤。 “呃……悲欢,我昨天有没有对你做一些,呃……那个……很过分的事情?”四皇子结结巴巴的说道,转动脑袋眼神不敢看悲欢,如果真的是酒后乱来把悲欢怎么样了,以后都没有脸面见悲欢了。 “嗯?小四指的是什么事情?是指你吐脏了我的床单让我大清早的起来洗衣服,还是屡教不改的踩脏我心在的兽毛地毯而感到羞愧,还是想说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喝了我珍藏了很久的美酒,还是想说你弄脏了我精心布置的温泉?”悲欢阴沉沉的数落四皇子昨天晚上做的一切事情,好像是在数他做的一些十恶不赦不可饶恕的罪行一样。 四皇子看着脸色越来越沉的悲欢,脑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呵呵……心虚的抬起头笑容满面的看着悲欢,然后又不安但的问道。 “除了这些,我还做了其他的事情了吗?比如说……” “比如说?”悲欢放下毛巾,走向桌子倒了一杯茶润林润嗓子,声音高调的问道。 “比如说你喊了一晚上的小洛?”神医笑的贼兮兮的看着床上满头黑线无地自容的四皇子低下头无声的闭上眼睛爱上的叹了口气,抬起头恢复原样,语气轻快的说道。 “昨天我真该叫小洛亲自过来看看你那副醉鬼的样子。” “你没有让他过来吧。”四皇子紧张的看着神医问道,神医的心抽搐了一下,看着四皇子转过身故作轻松的说道。 “你放心吧,小洛正在桃花坞寻找记忆呢。”神医看着四皇子双脚放下床,转身端起桌子上的一只碗走向四皇子,地上的白色的兽毛地毯已经消失,神医走向四皇子站在四皇子的面前伸出拿着碗的右手说道。 “这是醒酒汤,喝了头就不会那么痛。”四皇子抬起头看着神医碗里的汤药,笑着接过碗看着神医说道。 “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说完咕咚咕咚的喝下汤药,药效立竿见影,头马上就轻松了,不似醒过来时的疼痛昏沉。 “哼!喂,我昨天真的没有做奇怪的事情?”四皇子不相信的上下看了看神医,神医拿过四皇子手上的空碗,看着四皇子说道。 “田星的事情对你的打击很大。”四皇子看着神医的背影,神色有些疼痛,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抓着床沿,神医没有听见四皇子的声音,知道此时的确不适合谈这件事情,毕竟背叛是一个人一生的伤害,何况短时间内被两个信任的人同时背叛。 四皇子不一会儿便放宽心抬起头看着神医将碗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头脑昏花,迈出的一只脚紧紧的抵住地面,等到脑袋有些清明的时候走向神医说道。 “应没事了,田星已经成为过去,人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吧,我不想再去想以前的事情……” “小四,你想要一直逃避吗?”神医转身眼睛坚定的盯着四皇子,四皇子微笑道看着外面的天空,黑沉沉的压抑,好像又要下一场倾盆大雨。 “悲欢,你知道我不喜欢那个皇位,更不喜欢与任何人争斗,我只想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每天闲云野鹤无拘无束。”四皇子迈开脚步向门口走去。 “小四,生在帝王家的你往往很多事情身不由己。”神医看着走出房间的四皇子低声的说道。 “我知道,悲欢,所以,我们逃吧,跟着我逃吧,逃离这里,永远都不要回到这里,等到朝廷局势稳定的时候……” “小四,只要你活着,这个净月王朝就不可能会永远安宁,只有你死了,或者你坐上了那个位置……净水,你如果一直选择逃避,死的不是只有红花夫人和田星,还会有更多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你的身边。” “悲欢,不要说了,悲欢,我知道我软弱,我知道我胆怯,但我真的不喜欢那个位置,我只想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全,放心,悲欢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活着,不会比你死的更早。”四皇子走出茅草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神医的话他都知道,也更加的清楚,田星和红花夫人的死让他更清楚的认识到皇家的无情和冷酷。 四皇子讨厌那个地方,那个被所有平民百姓向往的地方,被所有人当成如同是天堂一样的地方在他的心里如同永远挣脱不了的地狱,只要生活在那个地狱里一天终生都不可能挣脱黑暗的枷锁,四皇子走出参天大树的屏障,看着黑压压的天空,净月王朝的天早就变了,父皇在等待着什么呢?难道当年的仇人不只是皇后和陈不归两个幕后黑手,还另有他人吗? 父皇,净月王朝最悲哀,最痛苦的男人,我不想成为第二个父皇,因为国家,因为整个净月王朝的百姓牺牲了自己最心爱的人,净月王朝怎么样?天下百姓与我何干,皇帝也是人,不是神,皇帝也有血有肉会生病会生气,会哭会笑,心也会痛,我不想成为第二个父皇,明知道父皇撑着一口气是在等我答应接管整个净月王朝,我承认我的不孝,就让我成为净月王朝最不孝的子孙吧,我要离开这个地方。 桃花屋内南宫洛站在门口,眼神淡漠的看着眼前的桃花林,四皇子在没有出现在南宫洛的面前,从茅草屋走出来的时候,四皇子被人匆匆的带去皇宫两日未归,神医把自己关闭在茅草屋内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待在药庐内研制药物,整天埋在医术里面废寝忘食。 “就叫长相思吧。”夜晚微风徐徐,南宫洛站在一棵桃树下看着树上的桃子掉落地面滚落在他的脚边。 “小洛,你疯了,快走。”南宫洛走着走着,眼前走马观花的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南宫洛手往后背伸过去,上下滑动后背,上面光滑一片没有任何的痕迹。 “小洛会没事的,只要小洛就行。”耳边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冰冷的带着春天的生机勃勃。 紫色的衣服,金色的丝线,黑色的长发,冰冷的双眼,邪魅的微笑,凉薄的嘴唇,冰冷的手指,梨花香,酒思量,花满楼,愁断肠,南宫洛停下脚步一滴泪从左眼滑落,南宫洛抬起右手指腹碰上泪水,看着手指中的晶莹泪水,心中隐隐的疼痛。 “小洛,你是我的,记住,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从今天开始,你只能听我的命令听我的话,不允许你再接触别的人,听到了没有,这是绝对的命令,如果做不到我劝你现在立刻离开。”南宫洛一只手按着太阳穴脸色有些苍白,忽然警惕的看着四周放下手,眼神淡漠脸色沉静的看着前方,树叶不安的凋零,四周安静的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请跟我们走一趟。”黑暗中一个人声音僵硬的不带任何的感情的说道。 南宫洛沉默的摘下一片树叶桃树的叶子放在手中,黑暗中陆续的出现几个黑衣人,身上散发冰冷的杀气,手中的剑并未出鞘。 “请跟我们走一趟。”黑衣人继续说道,南宫洛不为所动,黑衣人有些沉不住气向前走了一步,嘭~的一声,院子的木门被来人可怜的踢得四分五裂,四皇子匆匆的跑了进来走在黑衣人的外围圈,看着被黑衣人包围的南宫洛深情淡然的走向他们后面紧接着跟着神医。 “各位客人远道而来,怎么不从大门进来,是觉得本皇子的大门容纳不了几位的脚吗?”四皇子微笑中带着冷然的看着黑暗中的几个人,神医手中的剑鲜血淋漓,几个黑衣人看着身上挂彩的四皇子和神医手上染着鲜血的剑,说道。 “看来事情进行的不是很顺利。”黑衣人拔出剑指着南宫洛说道,四皇子眼神紧张看着南宫洛,尽量的装作不在意不想引起黑衣人的注意。 第七十一章 ,命运喜欢开玩笑 “各位对本皇子的贵客很感兴趣吗?”四皇子走上前既不说道,神医紧紧的走在四皇子的身边看着从黑暗中走过来的几个黑衣人,比刚才多了几个。 “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看来是本皇子太好欺负了,连你们这些走狗都欺负到本皇子的头上来了,在这样下去,保不准哪天就骑到本皇子的身上将本皇子当马骑了。”四皇子微笑中带着丝丝的寒气走进黑衣人的包围圈,黑衣人转换阵形将四皇子和南宫洛隔开。 “四皇子,得罪了。”黑衣人颔首说道,周围的人似乎听到了无声的命令同时将剑拔出鞘,寒冷的剑光森森的泛着寒气对着四皇子,南宫洛淡漠的看着手中的叶子不明白刚才为什么要摘下这一片叶子,摘下它有什么用途,刚才有一刻想放在嘴里吹动,南宫洛将叶子轻柔的对着放在唇边,轻轻的吹奏,一曲悠扬的曲子向一曲魔咒悠扬中带着星点的凄厉笛声锋眉利转,霸道中带着千军万马的奔腾。 “让他停止。”黑衣人有些紧张的让身后的人阻止正在吹奏的南宫洛,被黑色面巾遮住脸颊只剩下眼睛的脸上流出一点点的汗水。 “悲欢保护好小洛。” “我没有义务保护好他。”神医阴冷的笑道,举起手中沾着红色血液的剑攻向黑衣人,黑衣人齐齐的举起剑对着背靠着背的四皇子和神医,一个黑衣人举着泛着寒光的剑指向吹着叶子的南宫洛,南宫洛放下叶子转身看着向他冲过来的剑,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刺向他心脏的剑手指轻轻的一动,剑断成三段掉落地面,黑衣人深情慌张了一下徒手空拳攻向南宫洛,南宫洛双手伏在身后身体左躲右闪的避开黑衣人的攻击,这么轻松的就躲过了黑衣人的攻击无疑是对黑衣人的请示,黑衣人的拳风更加的凌厉,手段比先前更加的歹毒,南宫洛一边躲避黑衣人的攻击一边想着刚才的曲子,耳尖的听到四周传来嘶嘶的蛇吐信子的声音,停下脚步看着桃树上密密麻麻的缠绕着黑色的蛇,转眼一看所有的桃树上都缠绕着褐色的蛇,黑色的蛇全部吐着信子一致的看着南宫洛,似乎在等待南宫洛发号施令。 南宫洛看着被黑色的蛇爬满树梢树干的桃树,抬起一只脚挡住黑衣人攻过来的双手,凌空一个后空踢将人踢飞到一米外,左手碰触到一颗桃树,一条蛇顺着桃树细细的枝干爬向南宫洛,顺着南宫洛的手臂缠绕到他的脖子上,亲密的绕着南宫洛的脖子竖着身子坐在南宫洛的耳边。 南宫洛看着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吐着黑色鲜血的黑衣人,抬起脚步走向他,淡漠的眼神中带着微微地痛苦,还是没有完全的记起来。 “小洛,你没事吧。”解决完黑衣人的四皇子紧张的跑到南宫洛的身边,看着南宫洛但摸得眼神眼神转到南宫洛脖子上吐着信子嘶嘶~,似乎是在警告四皇子不要靠近南宫洛,四皇子看着黑色的蛇往后退了两步头皮发麻,毛骨悚然,他最害怕的就是蛇,关键是四周还不断的传来蛇吐信子的声音,他们现在就是伸出在蛇窟窿里面。 “悲欢,你身上还有对付动物的药水吗?” “你不是不让弄吗?”跟四皇子一样害怕蛇的悲欢,困难的吞咽了一下脸色发白,神经紧绷,身体僵硬的看着树干上密密麻麻的蛇,头昏眼花感觉下一刻就要昏过去了一样。南宫洛捉住缠绕在脖子上的蛇放下树干上,转身往院子外走去,树上的蛇密密麻麻的离开神秘的失踪,来无影去无踪好似随时能够离开随时能够出现一样。 “小洛,你这是要去哪里?天色已经晚了。”四皇子看着走出院子的南宫洛大声的问道,神医走到七窍流血的黑衣人身边,居高临下的乘着黑夜看着地上的尸体,皱紧眉头。 “四皇子,南宫洛是什么人?”神医难得严肃的看着四皇子,四皇子看着地上的尸体抬起眼皮看了看神医,转身往院子外走去,今天刚从皇宫出来就遇见了杀手刺杀,四皇子心里早就做好了随时被杀的准备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这两天皇帝一直将四皇子关在书房里,没有说一句话,没有谈任何的事情,只是将一叠的书放在四皇子的面前,然后皇帝撑着孱弱的身体坐在龙椅上批阅着案台上的奏章。 南宫洛走出四皇子的府门来到空荡荡的大街上,已经深夜很多人都已经离开,街上人烟稀少的摆着摊子,卖夜宵汤圆的,卖饺子的,卖混沌的,偶尔有几个赶夜路的人经过摊子的时候叫了一碗汤圆,坐在凳子上吃着热腾腾的香甜的糯糯白色的汤圆,一口咬下去黑色的芝麻甜甜的汤水流到勺子里,一看就胃口十足。 南宫洛经过四皇子精心的调养吃了不少的名贵药材,身体已经逐渐的好转比起四皇子的身体,南宫洛此时此刻的身子可以算得上是活力十足,精力充沛,南宫洛走着走着,夜已深,所到之处更加的安静荒凉,四周静悄悄的每家每户都吹了蜡烛,整个净月王朝进入了梦乡。 南宫洛一直往前走,徒步的行走在丛林中,天空渐渐的明亮,夏天的早上风中带着寒冷,南宫洛按住疼痛的胸口皱着眉头脸色煞白的靠在一棵树干上低着头闭上眼睛,一只彩燕在南宫洛的头顶上方盘旋啼鸣,声音优美好似林间精灵,南宫洛抬起头彩燕从空中往下飞落在南宫洛的肩膀上,张开嘴巴叫了两声。 “半水?在哪里?”南宫洛声音低弱的面色憔悴的看着肩膀上的魅力彩燕。鸟儿张开嘴巴对着天空喊了两声,扑扇翅膀飞向天空,南宫洛眼神有些迷茫的看着天空中飞向的鸟儿,心里想着半水到底是谁? 四皇子站在门口看着人越来越多的街道左手拿着包袱右手拿着扇子,接过仆人牵过来黑色马儿,骑上马踏上另一程旅途,茅草屋内神医手里拿着一把火看着住了五年的茅草屋将手中的火把丢进茅草屋内转身离开,后面的茅草屋燃气熊熊的烈火。 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南宫洛骑着马走在道路上,抬起头淋着细雨,前面出现一栋破烂的寺庙,已经被人荒废了很久杂草丛生,四周没有一户人家,香炉内堆积了许多陈旧的香灰,告诉经过的人这里以前也是一个香火鼎盛的寺庙,也许是经过了一些事情这里被人无情的忘记了,南宫洛下马将马儿牵到寺庙里看着越来越大的雨,破壁残垣的寺庙里叮咚叮咚咚的露着雨外面下着大雨里面下着小雨。南宫洛坐在一边的凳子上闭目养神耳朵听见外面有人奔跑的声音。 四皇子湿漉漉的跑进寺庙看着空空如也的寺庙里面停放着一只白色的马儿,四皇子将黑色的马儿牵进寺庙问道。 “有人吗?小洛你在里面吗?”四皇子放下牵制住马儿的缰绳看着四周破烂的寺庙,雨水叮咚叮咚的在破陋的屋顶上漏下来,四周安静的只听得见雨滴的声响,寺庙外再次的传来一阵脚步声,四皇子转身面带微笑的看着来人笑的很高兴。 “悲欢,你也来啦。”四皇子对着一脚刚踩进寺庙的大门的悲欢打招呼,悲欢身穿蓑衣头戴斗笠,右手牵着一匹马儿走进寺庙,随意的将手中的缰绳丢了,任马儿自己随意走动。 “他走了。”悲欢语气阴森,眼神晦暗的看着四皇子,四皇子撇了撇嘴角点了点头,手里拿着扇子转身看着四周随意走动了几步,说道。 “看来是走了,得了,我也得走了,对了,你离开皇子府做什么?决定跟着我浪迹天涯了?” “哼!你暴露了我五年的行踪我还敢留在那个皇子府吗?”神医说话有些埋怨的说都,想到他好不容易隐藏了五年的踪迹好不容易过来写清净的生活,居然被他这个死人给破坏了,神医怨气栽倒,真想灭了眼前这个人。 四皇子笑的有些心虚,心虚的眼睛左转右转活跃的咕噜噜的看着四周,罪恶感十足的吐了吐舌头,活该。 “接下来你想要做什么?是跟着我混还是各安天涯?” 四皇子说的轻松,神医听的心痛,眼神黯淡的转身看着外面下雨的天空,天气阴沉沉的似乎还要下很久,暂时是不会停了。 “师傅让我回一趟天山。”神医看着天空,语气悠然的说道,没有了阴森的气息,反而周身散发着让人不忍心的哀伤。 “回天山是好事啊,你怎么这么哀怨,弄的跟独守空闺的怨妇一样。”四皇子走到神医的身边说道,一滴水滴在他的肩膀上,四皇子不在意的擦了擦肩膀上的水滴,看着外面的亲盆大雨,刚才还是绵绵细雨这会儿越下越大了。 “看来还要下一整天,不行,悲欢我先走了,小洛身体还很虚弱,这么不顾死活的冒雨赶路,我是在不放心。”四皇子说着转身就要牵马,神医悲哀的看着天空心里在淌着血,压低有些酸涩颤抖的声音,低声的说道。 “你就不怕自己的身体会受不了吗?快要入秋了,天气渐渐的寒冷,这场雨就是入秋的迹象,你的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就不怕路上遭遇杀手。” “我没事。”四皇子牵着缰绳边回头边说道,牵着马儿就往门口走。 “四皇子对小洛果然是一往情深。”神医看着地面上的积水幽幽的说道,屋檐上的雨水哗啦啦的从屋檐上直泄而下,雨滴连成千万条直直的透明的长线哗啦啦的从天空垂直而下,神医看着眼前的雨水很羡慕他们能够这么自然的离开天空的毫无眷恋。 四皇子停下脚步苦笑了一下,看着天空雨势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 “就像你说的,只要想着他幸福就好,我只是担心小洛太过老实了,会被半水欺负,半水那个人太过无情了,我不放心小洛,这辈子我是不可能将爱情修成正果了,至少我能够在我活着的时候保证小洛的安全,这就足矣。”四皇子说着牵着马儿一脚跨出门槛,突然眼睛睁大脚步凝固着那一个姿势身体不能动弹,眼睛往神医这边转过来。 “悲欢,快点解开我的穴道。”四皇子不悦的说道,沉下脸色凝聚内力想要冲开穴道,神医看着天空,良久良久,四皇子的脸色开始涨红,脸红脖子粗的泄了气,看着一边不说话的神医,语气有些无奈。 “悲欢,你这是做什么,我答应过你会好好的活着就不会食言,你快解开我的穴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小洛的下落,你别让我功亏一篑,悲欢,如果你还是我的朋友,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你就应该无条件的支持我。” 悲欢颔首扭动脖子看着站在右边的四皇子,眼神闪烁中带着别样的色彩,低下头叹了一口气抬起眼皮看着地上从屋檐上落下的积水,说道。 “四皇子,我说过,我要保护的东西跟你保护的东西不一样,你要保护的东西不是我要保护的,而我要保护的东西你不珍惜。”神医说完低下头从袖子里面掏出一个精致的白色的蓝底的瓶子,打开瓶子红色的塞子,将瓶子立面的药丸全数倒在手上,转身靠近了四皇子将放着药丸的手掌对着四皇子的嘴巴,右手在四皇子的背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四皇子的嘴巴被迫的张开药丸全部进入四皇子的嘴巴里,悲欢按了四皇子的后背,四皇子闭上嘴巴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看着阴暗的悲欢。 “这些是我这半个月根据你的身体状况研制的药丸,能让你在一天之内内力完全恢复,并且增加一甲子的功力,现在盘膝而坐好好的调理身体内的药丸,将它们融入你的血液成为你的力量。”说完解开四皇子的穴道,牵着马儿走出寺庙走进外面的倾盆大雨,四皇子看着悲欢的背影,感觉到他背影里的孤单,寂寞,哀伤,于心不忍的迈开脚步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雨里面的神医停下脚步,声音悲伤的从前面传过来,雨势很大,声音很清楚。 “我要保护的只有四皇子你。”说着继续往前走,一匹马一个人孤单的消失在大雨里,四皇子跌坐在地上,整个心灵都被震撼了,一直以为悲欢跟自己一样都是渴望自由不希望被束缚的人,跟自己在一起也是因为臭味相投而已,没想到一直以来悲欢都在背后默默的保护自己,四皇子看着消失在大雨里的人,心里说着谢谢,盘膝而坐将体内的药丸融入自己的血液。 第七十二章 ,谁放我自由 走在大雨里的悲欢抬头眼神忧伤的看着天空的大雨,雨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脸上,抬起手摘下头上的斗笠大手一挥将斗笠扔在雨中,身上的蓑衣无力地坠落在地面上淋湿在雨里,地上被雨打落的树叶泥泞的沾着泥土的色彩,悲欢放开牵着马儿的缰绳张开双手敞开怀抱闭上眼睛看着天空,雨水冲刷他的脸庞,不知道是雨还是泪不停的从他的眼角滑落在两边的发髻里面,心被束缚再无自由,天大地大无处容身,能容身的地方已经被他亲自烧毁,只因为那个地方已经不是他的家,放下双手低下头身边的马儿不安的走动似乎在安慰主人心里的疼痛,悲欢抬起头抱着马儿脸贴着脸磨蹭马儿的脸庞,右手忽然多了一把短小的匕首刺进马儿的大腿,马儿吃痛的扬起前蹄,神医身形往右边测了一下,马儿吃痛的往前狂奔留下一路的血迹,血迹很快的被雨水冲淡消失,神医看着逐渐消失在雨里的马儿,低低的笑了。 “我放你自由,谁放我自由。”说着转身,身形寂寥孤单,悲哀伤痛的走在雨帘里,脚步踉跄身形不稳,脸色潮红双腿发软膝盖前倾跪在雨地里,感觉不到疼痛的悲欢双手撑着地面慢慢的躺在雨水里面,身体的温度好像燃烧的烈火,将他的整个人烧成灰烬。 那天,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一切真的都是四皇子的梦境吗?悲欢身体蜷缩的躺在地上左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地上的泥土被雨水冲刷弄脏他的左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一辈子有那么一次就够了,悲欢将左手放在自己心脏的地方,疼痛却快乐着。 早上醒来的时候悲欢看着身边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四皇子,掀开被子想要起身,被四皇子折磨了一晚上的身体疼痛的好像被拆开了一样,腰身动弹不得,但他坚持的坐了起来,并且干净利落的将昨晚一夜癫狂的印迹全部无声无息的消除,床上的被单,被子地上的兽毛地毯,全部被神医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成了新的,顶着身上的疼痛,心里悲哀的凄凉,跟喜欢的人发生关系,在醉酒中听着爱人喊着别人的名字行周公之礼,没有人比他更悲哀更凄惨的了,坐进屏风后面的温泉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夜的折磨几乎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特别是身体里面刺骨的疼痛让他走路都有些不方便,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他强撑着身体,行动如同往常一样自然,为了不让四皇子怀疑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他说的轻松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开玩笑的跟四皇子调侃,抓神在四皇子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心痛。(..info无弹窗广告) 今天四皇子跟往常一样没有跟他打招呼就独自离开了皇子府,悲欢知道,或许这一走四皇子将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以后的日子里,有小洛的地方就有四皇子,而我悲欢将何去何从没有了四皇子的皇子府待着有什么意义,毅然决然的一把火烧了皇子府内的药庐,背着很少的行囊跟着四皇子的脚步找到四皇子的踪影,找到了又怎么样图添一份心痛,多一寸绝望罢了,他的心里只有小洛,我只是他的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我只是他的朋友。 心伤加上身体上的疼痛,让身心疲惫的悲欢无力的倒在了雨里,闭上眼睛沉沉的在雨里睡过去,懦弱的想,或许死了就不会再次的疼痛,心就不会流血,胸口一个瓶子掉了出来淋湿在雨里。 雨越下越大没有一点的要停的迹象,没有风吹雨打,没有电闪雷鸣只有安静的倾盆大雨,岸堤的柳树低垂着脑袋压低身子接受大雨的侵袭,书拉拉,似乎在说疼痛,水面激起千层万层的波纹,好似成堆的绿豆倒在地上的感觉,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柔软,夜幕降临,雨势渐渐的收住,农家的小舍点灯烧饭,炊烟袅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娘,大哥哥怎么还没有醒来?”简陋的茅草屋内,勉强可以遮挡风雨,破旧的床上悲欢虚弱的躺在床上,床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农家小姑娘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担忧的问道,手里拿着在悲欢身边捡到的瓶子,打开瓶子倒出里面的一粒黑色的药丸,看了看悲欢又看了看手上的药丸,单纯的眼睛里闪过一个念头,放下瓶子将手里的药丸塞进悲欢的嘴巴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悲欢的喉结,等了良久还没有看见动静,抬起头看着脸色潮红的悲欢,由于距离太近女孩子明显的感觉到悲欢虚弱的气息喷在脸上,羞红着脸心脏砰砰的乱跳,站直身体看着端着药丸从厨房走出来的妇人,有些心慌的紧张的咬着下唇,娘刚才应该没有看见吧。 “他生病了,身体比较虚弱,暂时不会醒过来的。”然后看见悲欢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边走边问道。 “你是不是给他吃了什么东西啊,我看见他的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 “哦,是这个。”女孩子拿起放在一边的瓶子说道。 “我把这里面的东西给他吃了,我看看久久不醒焦急嘛,都睡了两天了,人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啊,不会永远都醒过来了吧。”想到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女孩子可惜的看着悲欢伤心的低下头。 “你知道那个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吗?就胡乱给人吃了,万一是毒药不怕把人毒死啦。”老妇人将手里碗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桌子有些不稳的摇晃了两下。 “应该不会吧,没事干嘛放毒药在身上啊。” “也对,看看他的眼珠子是不是在眼皮子底下动了两下啊。”灯光太暗,老妇人眼睛昏花的眯着眼睛看着悲欢,不是看的很清楚问着站在一边的小姑娘问道。 “咦?好像是诶。”小姑娘不由的低下头靠近了看的清楚一点。 “女孩子家要矜持一点,可不能像这样靠近男人,你以后还要嫁人呢。”老妇人推开靠近被换掉小姑娘,小姑娘害羞的淳朴的低下头搅动着手上的衣服。 “娘,他长得真好看。” “一个女孩子家不知羞,看了两天还没有看够啊,以后你可怎么嫁人啊。”老妇人一边说一遍转过身拿起放在一边的药转过身,看见悲欢突然的睁开眼睛,吓了一跳的老妇人手中的碗啪啦一声掉在地上,碗里的汤药全部洒在地上一滴不剩,碗倒扣在地上。 “呀,你怎么突然醒了,吓了我一跳呢。”身边的姑娘惊吓的拍了拍胸脯,没想到他会突然醒过来。 “你们……”悲欢声音干涩的沙哑坐起身捏着嗓子,吞咽了几下,感觉到口干舌燥,老妇人转过身到了一杯水递给悲欢,悲欢接过水全部喝了下去。 “你们是……”悲欢询问的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四周,很贫穷的一户人家,屋里灯光灰暗,只有一根小小的蜡烛在桌子上摇曳,普通人家用的都是油灯,而他们用的是最廉价的蜡烛,可见这家人是非常的困苦。 “我们是住在这里的母女,前两天路过树林看见你倒在地上救了你。”老妇人拿起地上的碗转身走到点着蜡烛的桌子上,放下碗往厨房走去。 “倒在地上?”悲欢想了想掀开被子双脚放在地上,身边的小姑娘退了一步说道。 “这位公子,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呢。”; “我的身上可有留下小巧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瓶子?”神医看着只穿一身睡衣的自己,知道她们替自己换了衣服,神医无论到哪里都会带上一些必备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哦,有的。”小姑娘走到一个阴暗的角落转身向他这边走过来手上拿着他昏迷前穿的衣服还有一些精致的药瓶子。神医虚弱的双手撑在两边的床沿,眼睛无意间撇到放在床头上的瓶子,伸出手将瓶子拿在手中放到鼻尖嗅了嗅,晦暗的眼睛看了看又看闻了又闻。 “这里面的东西呢?”神医问着走过来的小姑娘,小姑娘看着神医手中的瓶子将衣服放在床上,不安的说道。 “我看你迟迟不醒就把这里面的东西喂给你吃下去了,没想到你立刻就醒了。” “从哪里发现的。”神医低着头看着瓶子问道。 “是从你昏迷的地方看见的。”小姑娘诚实的回答。 神医放下手中的瓶子站起身,身体虚晃了一下,闭上眼睛等到不适感消失,拿起床上的衣服套在身上看见衣服里面掉下来的几张银票,穿好衣服系上腰带拿起床上的几个瓶子将银票留下,穿好鞋子往门口走去。 “这些银票就当是救命之恩的报酬。”神医边走边说道,女孩子傻愣愣的看着悲欢的背影看着床上的银票,在抬起头神医已经打开门。 “娘,他要走了。”女孩子的声音里面带着哭腔,厨房里的老妇人走出厨房看着开着的空空的床铺上放着几张银票,马上托着年迈的身体追了出去,气喘吁吁的走到门口,四周安静的没有任何的动静,女孩子手里拿着银票看着老妇人,老妇人看着女孩子手中的银票说道。 “等到下次他经过这里的时候还给他。”说着走进屋子,女孩子看着外面安静的四周,淳朴的脸上有些失落转身走进房间关上大门。 第七十三章 ,亭畔西游 四皇子追上南宫洛是在三天后的早上,南宫洛在大雨里行走了一天一夜,体质直线下降,坐在树上看着太阳升起,脑海中的画面走马观花的好似一场混乱的电影,时隐时现,摘下一片树叶对叠轻轻的压在双唇之间自然的吹奏一曲乐曲。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就叫长相守。” “长相守。”放下树叶,南宫洛呢喃的说着,一只鸟儿停在他的肩膀上,叽叽喳喳的叫了两声拍动翅膀飞到南宫洛在头上又跳到南宫洛的另一个肩膀上,扑扇着翅膀飞向天空,南宫洛飞下树干脚尖轻轻的落地。 “离南,落归亭。”南宫洛低着头往前走,想着刚才那只鸟儿叽叽喳喳说的话,南宫洛已经到了离南的地界,本来早就可以见到半水,但南宫洛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自己的主子,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的恢复,但是他的心却向着半水那一边,跟随着心走一路走到离南。 “小洛。”骑着马儿的四皇子兴高采烈的看着前面的南宫洛,拉住缰绳让马儿停下,南宫洛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树林里窜出来一只黑的发亮的豹子,眼神冰冷的注视着四皇子,马儿惊吓的扬起前脚,四皇子身体猛的往后倒过去,跳下马,马儿受惊的四处走动不安的摆动尾巴,生命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南宫洛坐上黑豹的身体,黑豹像一阵风一样窜的老远,四皇子看着被吓住的马儿,摇了摇头,果然马儿还是太温顺了,看到比他高级的动物就怕的不敢动弹了,四皇子认命的牵着马儿的缰绳,拍着马儿的身体安慰它,看着前面空荡的路,跳上马儿,拍了拍马儿的头说道。 “好马儿,追上小洛,给你找个漂亮媳妇。” “驾~”挥动马鞭朝着已经看不见的目标追去。 离南,落归亭,南宫洛站在木头制作的桥上看着水中央坐着的一对情侣,心里嘭嗵嘭嗵不安的乱跳,南宫洛注视着凉亭里面穿着白衣服的男人,头发没有经过任何束缚的他,背影看起来放荡不羁不受任何束缚,冰冷高贵不可侵犯,似乎觉得有人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白色衣服的男人转过头看见站在桥头的南宫洛,冷然的转过头,南宫洛心里猛的一阵疼痛,噗~喷出一口血,脸色煞白惨无人色。 “小洛。”好不容易追上南宫洛的四皇子,紧张的匆忙的下马走向南宫洛,看见南宫洛唇上的红色的刺眼的血液,心里一阵悲哀凄凉,心痛,小洛对半水不是主仆之情吗?难道小洛爱着半水?四皇子不敢往下想不愿意再去想,担忧的看着小洛,南宫洛看着凉亭里你侬我侬的情侣,不明白心为什么会这么痛,抬起头淡漠的眼神看着半水亲了亲身边的女子的脸颊,心疼难耐的再次喷了一口血,身体虚晃的撑着桥两边的栏杆。 “小洛,跟我离开这里,你的身体需要调养,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我已经让你失去了十年的寿命,我怎么可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你痛苦,耳边响起半个月前神医说的话。 那晚神医给南宫洛的身体进行了全面的检查,检查的结果让四皇子脑中一片空白。 ‘“南宫洛的身体经过凤凰巢的神力已经康复完整,但是他的心脏受到雪魄剑压的破坏,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从此以后不适合喜怒哀乐,不能过分的悲伤也不能过分的开心,他的一生只能淡漠的面对任何事情。” “放心,小洛从来都是一个淡漠的人,不会对任何人动情。” 想想那时的自己说的自信满满,其实心里压根没底,在天狼谷的时候四皇子就想过小洛对半水的感情绝非简单的主仆自清,但是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发现南宫洛对任何人都是淡漠以对沉默不言,四皇子以为自己想多了,如今四皇子心痛的想,是他想的不够多吧。 南宫洛忍住心脏的抽痛看着凉亭里面的两人,四周静悄悄的只听得见知了的啼鸣,风儿吹动树叶的声响,南宫洛还是沉默不语眼睛看着凉亭里面的半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专注的注视着他,只是他的心告诉他,他的归宿在这里。 “你们是谁,不知道这里被我们家小姐包下来了吗?”身边响起一个女孩子尖声的不客气的声音,心情本来就不好的四皇子恼火的抬起头看着后面拿着搞点茶水,扎着两个小辫子不知死活的丫头,微笑的脸上洋溢即将爆发的怒火。(..info无弹窗广告) “你们是谁?赶快下去,惹怒了我们小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看来凉亭里面的那个女人有点来头,连身边的小丫头都狗仗人势的看不起人。 “我还真想看看惹怒了你们家小姐是什么后果。”四皇子开玩笑的说道,眼神轻蔑的瞧不起她,小丫头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不认识她,语气尖酸的说道。 “喝,居然还有人不认识我家小姐,整个离南水人不知谁人不晓我家小姐乃是净月王朝皇帝身边的红人木丞相,知道怕了就赶快离开,别打扰我家小姐跟半水少爷相会。”丫鬟说完高傲的拿着手里的糕点茶水往前面走去,路过南宫洛身边的时候看见地上鲜红的血水,惊吓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脸色苍白但是另有一番美丽的南宫洛,傻愣住了,南宫洛淡漠的眼神专注的看着半水忽视掉一边的女人,小丫头失神的看着病态中的南宫洛,好似风雨中小溪边一朵被风摧残的幽兰,孤单的哀伤的让人怜惜。 “嗯哼!怎么,没想到丞相的女儿与人私会连她身边的丫头都春心荡漾了。”四皇子出于讥讽的说道,看见丫鬟眼里吃人的目光,四皇子心情非常的暴躁。 “你……”丫头回过神恼怒的看了眼四皇子,哼了一声拿着手中的糕点茶水往凉亭走去,四皇子担忧的看着南宫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有什么资格劝南宫洛呢,自己还不是跟他一样放不下。 四皇子看见丫鬟似乎跟凉亭里面的两人说了什么,身边的那位小姐转过头看了眼桥头看见南宫洛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然后是恶毒的嫉妒,转过头温柔端庄的巧笑倩兮的看着半水,眼神温柔似水。 “水,两个人你认识吗?”女子亲切的喊着半水的名字,好像宣誓半水的所有权一样。 “嗯?怎么?言儿是要舍我而去了吗?”半水眼神忧伤的看着木言,木言顿时被半水看的罪恶感十足,看着半水说道。 “我的心里只有水一个人,怎么可能放弃心爱的人呢,水,你要相信我,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而且我已经将我们的事情告诉国都里的父亲了,父亲很中意你,还说,还说要亲自来考验你呢。”木言越说越害羞的转过身子,欣喜的搅动着手帕,只要一想到能够嫁给身边的人,她高兴的连续几个晚上失眠,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闪现的全是半水的身影。‘ “我很高兴能被岳父大人认可。”巧妙的避开话题,眼角看着桥那边的南宫洛,瘦了很多,脸色憔悴,苍白的没有一丝健康的颜色,四皇子没有好好的照顾小洛吗?半水这样想着,皱了皱眉头四周的空气立刻变得寒冷。 “水,你不高兴吗?是不是那两个人打扰了你的兴致。” “呵呵,我只是在想岳父会怎样考验我呢。” “套呀啦,还没有,还没有……你怎么就一口一个岳父的喊呀,羞死人了。”木言害羞的拿着手帕跑到凉亭的另一边离开半水的身边,搅动着手帕看着一池湖水,脸色羞红的偷偷看半水,半水看见桥上的南宫洛,不悦的皱了下眉头,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转过头微笑的看着木言,站起身拿起一片糕点走向木言,将手中的糕点递到木言的面前,木言羞答答的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拿起糕点放在唇边,咬了一口搅动手帕靠在半水的肩膀上。 “木言是对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半水微微的推开木言,眼眸深情注视着木言,木言脸颊粉红,双眼水汪汪的看着半水。 “我,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这辈子,言儿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水,水,我爱你。” “嗯。”半水抱着木言,双眼冰冷的注视着前方,眼角看到南宫洛转身离去,不悦的皱起眉头,脸色冰冷的将木言推开木言莫名的看着被推开的自己然后抬起头看着半水。 “水,怎么了?” “没事。”半水冰冷的说道,木言没有多大的不安,从见到半水的那一刻开始,木言就知道半水是块冰,任谁都无法融化,而如今自己能够近距离的靠在他的身上,听着他说要娶我,已经是木言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他们走了。”木言看着桥那边离开的两个人说道。 “小姐,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一摊血,那个穿着紫色衣服的人嘴唇上还留着鲜红的血迹呢,小姐,你说那个人是不是得了肺痨啊?”站在一边的丫鬟说道。 “别胡说,得了肺痨一般都是面黄肌瘦怎么可能还能自行走动,你说是吧,半水。”可怜的女人已经将身边的人当成了一辈子的依靠,一半的天地。 “他是我的下人。”半水说完转身往桥上走去,木言妒忌的看了眼转身离开的半水瞪了一眼多嘴多舌的丫头,丫头闭上嘴巴,抿着嘴害怕的看着恶毒的瞪着她的小姐,低着头。 “水,不就是一个下人吗?没有向你请安已经是大不敬,哪有你追上去的道理。”半水没有理会木言说的话继续往前走,木言哀怨的看着半水,愤怒的搅动着双手跟在半水的身后,跟在半水的身边就像是蹦极,一会儿回到天面一会儿飞向天空,内心动荡不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高兴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生气,阴晴不定的性感让木言捉摸不定。 半水走到南宫洛刚刚站过的地方看着地面上已经干涸的血水,鲜红的血水里面参杂着黑色的液体,木言恶心的拿着手帕放在鼻子中间转过头,丫鬟撑着伞走在木言的后面,嫌恶恶心的转过头,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摇着扇子为木言送上几分的清凉,半水蹲下身体伸出两根手指沾着地面上的血液,站起身拈了拈手上干涸的血块,冰冷中的眼神带着丝丝的不悦,迈开脚步走下拱桥。 “水,等等我。”木言挥动着手帕紧紧的跟在半水的后面,身后的丫头小跑着为木言打伞,凉亭里的糕点孤零零的放在冰冷的石桌上,人走茶凉,糕点的粉末吹散在石桌上面被风带走。低垂的柳树拂动水面拨动一抹平淡的心田,平静的水面波光粼粼的游荡着几条游船,上面坐着几个赋诗风雅的学人,手里拿着美酒望着碧蓝的天空饮酒作对。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络绎不绝的来来往往,大街上四皇子紧紧的跟在穿梭在人群里的南宫洛的身后,不敢上前也不敢离开半步,不知道南宫洛要去哪里,更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是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吗?如果没有完全恢复为什么见到半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会心痛的吐血。 第七十五章 ,一醉楼 密林深处走出来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岸边的人向前走去,单膝跪下,低着头一只手放在草地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冰冷而尊敬的声音在黑暗的夜里响起。(..info好看的小说) “南宫洛护卫,尊者让属下带您回去。”说完抬起头看着从密林深处走进光亮的美丽人影,眼神中带着不知名的颤抖,看着南宫洛身边多了一个消瘦的人影,半个身影埋在黑暗中,低着头闭上眼睛,站起身,南宫洛从来不会对半水以外的人说半句话,就算是岛上的人也不例外,十一年,除了在半水的命令下说话以外,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听过南宫洛的声音。 南宫洛继续向前走,脚步未停,整个人影从黑暗中走进银银的月光下,船儿已经快靠岸,月光的照耀下将船儿镀上一层银色的光亮,似乎是下了一层冰冷的薄霜,南宫洛抬起眼皮看着湖中的船儿,垂下眼皮看着站在前面的人微微的压低眼皮,将站在他右边的小人儿往前推了一下,小孩胆怯的退后了一步。 “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没有人能帮你。”风儿哗啦啦的吹响头顶上的树叶,男孩儿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双眼埋在黑夜里的南宫洛,明亮的双眼带着野兽的暴力光芒,向前走了一步,走到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南宫护卫。”岸边的人影看着向他走过来的男孩子,崇敬的眼神中带着些伤感。 “南宫护卫,你应该知道违背尊者的命令会受到怎样的惩罚,还请南宫护卫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南宫洛看着已经靠岸的船只,视线在船儿和两岸间流转,小男孩看着南宫洛,垂下眼皮退到另一个男人的身后,黑衣人低下眼皮等着南宫洛的回复。 “小洛,回去了。”树林深处一阵寒冷的温度侵袭而来,黑衣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男孩儿脸色煞白的单膝跪在地上,南宫洛转身往树林深处走去,树林里传来几不可闻的沙沙的声响,一个冰冷的生硬从树林里走出来,是刚才在酒楼里的黑衣人,黑衣人看着单膝跪坐在地上的男孩儿,瞥过眼神直接往船上走去。 “上船。”冰冷简单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两个字,身影一闪出现在船头的甲板上,另一个人将小男孩的衣领提着一个闪身出现在甲板上放下已经瘫软的男孩子走进船舱,船儿已经开出很远,树林里两个身影在黑暗中行走。 半水看着前方的路一直走,一直往前走,南宫洛默默的如同过去的十一年形影不离无声无息的跟在半水的身后,看着半水留给他的背影,这一辈子他能看的,能刻在脑海里的只有半水的背影,想到白天半水跟那个叫木言的女人在凉亭里面你侬我侬,心脏传来钻心的疼痛,喉结微动咽下忽然涌到喉咙的血腥,在这个黑暗的地方有半水陪伴的地方咽下铁锈留给他的痛苦。 “小洛,离开的半个月里,你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半水走着走着,忽然冰冷的说出让南宫洛整个心脏都在颤抖的话语,南宫洛眼神依然淡漠的看着往前走的半水,四周静悄悄的,脚底下蹦跳着受惊的蛐蛐,蝈蝈,各种各样存活在这个五彩的世界里的新奇生命。 “说说半个月里都做了什么?”半水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南宫洛仔细的从脑海中寻找关于他消失的半个月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半个月了吗?离开少主半个月的时间了,浪费了半个月的相处时间,南宫洛垂着眼皮脚步未停,半水忽然停住了脚步,南宫洛的脚步戛然而止。 “怎么,果真忘得一干二净了?”半水回头,看着比他高一点点的南宫洛冰冷的双眼在银色的月光下镀上了一层银霜,南宫洛后退了一步看着半水的脖子明显的没有刚才的紧绷,抬起眼皮淡漠的双眼看到半水眼里的笑意时,单膝跪在半水的面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半水脸上的微笑更大了,看着沉默不语的南宫洛忽然很讨厌这样的他,为什么不说话,这半个月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半水非常的介意,那个四皇子在小洛完全失忆的这段时间里对小洛做了什么,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小洛隐瞒了他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半水一定想要知道这半个月里关于南宫洛的一切,事无巨细的知道。 “少爷,。”低着头的南宫洛默默的喊了一句少爷,然后再无声音,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失忆的这段时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失忆的这半个月里他只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四皇子给他喝下忘忧草后发生的事情他一概不知,脑海中一片空白,好似这段时间里面他一直都是在沉睡中度过。 “忘了?”冰冷中带着如同锥刺般的尖锐,南宫洛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跪在地上,树影在风中微微的摇动,落叶无声无息的离开树干,轻飘飘的在风中吹动路过他们的时候悄无声息的转移路线凋零在离他们较远的地方,气氛异常的诡异整个空间都在冰冷的溶洞中冰封,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半水转身背对着南宫洛,南宫洛看着半水转过去的鞋子,低垂着头,脑海中的空白非他所愿,苍白的脸上一滴两滴的汗水从鼻子上低落在脚下的草丛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后在哪里?”半水再次的问道,显然对南宫洛的沉默非常的不高兴。 南宫洛还是不知道,皇后的事情他一点记忆都没有,或许在昏迷期间他做过什么,但那时的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许皇后的事情是他做的吧…… “少爷,四皇子他……“ “我现在问的是皇后。”半水忽然甩袖回头看着南宫洛,气势霸道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尊贵还有无法形容的霸气,冰冷的双眼俯视着低着头,整个头颅都埋在黑暗中的南宫洛,脸上寒霜浓厚,似乎下一刻就将四周的一切万里冰封,千里雪飘。 南宫洛沉默,四周安静的只剩下树叶莎莎的被风吹动的声响,四周安静的听不见任何鸟兽虫鸣的声响,南宫洛单膝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脑海中记起他刚醒过来时迷迷糊糊听到四皇子跟悲欢谈论的声音,如果四皇子真的是跟半水一母同胞的兄弟,现在告诉半水会不会毁了他长久以来精心策划的复仇计划,会不会因为兄弟之情阻碍了他前进的道路,会不会在争斗皇位的时候有所顾忌,想到这些可能,南宫洛沉默没有说话。 “忘了?”半水一脚踢向南宫洛的下巴,南宫洛受到半水几乎十成力道的一腿,整个人往后倒去,半水伸出右手对着倒向地面的南宫洛凌空一吸,南宫洛如同任人摆布的稻草软绵无力的被半水冰冷的双手掐住脖子,淡漠的双眼没有露出任何疼痛的表情,眼皮低垂的看着不断对着他脖子施力的如同寒冰一样的手,心里想着就这样死在少爷的手里,对他来说是天下最幸福的事情。 “记起来了吗?”半水眼里流出愤恨的表情,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居然忘记了那个该死的女人,南宫洛在心里说着抱歉,少爷应该对自己失望彻底了吧,这样的自己果真是一事无成呢,以为可以完美的完成少爷交代的任何事情,默默地站在少爷的身边无声无息的为他排忧解难,如今看来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反而给少爷添麻烦了。 想着想着,心里又是尖锐的一阵疼痛,眼前出现无数的扭动的星空,脖子上的手越来越近,心脏无法喘息压抑的疼痛传到他的脑海,四肢百骸,所有的事情一瞬间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全部记了起来,非常的清晰明白透彻,忽然眼前一片黑暗嘴角鲜红的血液滴在半水冰冷的手上立刻冰冻成一滴红色的泛着银光的漂亮的红色的妖异的血滴,啪啦,无声的滚落在你地上,手慢慢的收回白色的身影紧紧的抱起昏迷中的人,寒霜未减转身走入深谙的黑渊。 一醉楼,雅房一号座,半水站在窗边看着天空一点点的明亮,床上南宫洛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上没有一点活着的气息,好似被冰封了几个世纪,没有见过阳光的活死人。 太阳升起,今天的太阳没昨日的炙热,薄雾被阳光散去,街道上寂静了一个晚上的大街在被人类冷落了一晚上以后重新恢复到白天的热闹,买早餐的、卖包子的、卖豆浆的、面条混沌、清热解毒的绿豆汤,挑夫工人挑着肩上的担子走进人来人往的人群,嘴里卖力的吆喝着,仿佛他们肩上挑着的不是一碗碗普普通通的汤水,而是整个一家子都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叩叩叩……“半水,小洛有没有回来?”外面响起四皇子敲门的说话声,半水闭目养神的站在开着的窗户前,睁开的眼睛有些赤红,一个晚上没有好好的休息,赤红的双眼布满红色的血丝,还没有等到半水回答,四皇子自动的推开没有上门栓的门看见站在窗户边上没有任何动静的半水,视线直接转到睡在床上的南宫洛,脚步有些急切的往床上走去,半水再次的闭上眼睛,忽然头发飘动了一下,四皇子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低落的垂下头带着苦涩的笑容,然后转身笑的如同以往一样从容轻松。 “少爷。”南宫洛声音依旧淡漠,脸色依然沉静的站在半水的身边,太阳镀上南宫洛几乎透明的脸色,似乎是穿透了南宫洛的身体,半水转身背对着阳光,看了四皇子一眼想到南宫洛昨晚提到四皇子被自己打断的话,眉目间笑了一下,边走向桌子边问道。 “四皇子一大早就来我的房间里找小洛,让旁人知道还以为四皇子有什么怪癖。”说着坐在凳子上,南宫洛自然的倒了一杯水放在半水的面前,四皇子就没有半水好命的被人伺候,做到凳子上将手里的扇子放在桌面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叹了口气语气轻松倘然的说道。 “让她们说去吧,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的心思半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四皇子说的隐晦委婉,半水拿着水杯的时候停了一下看着坐在对面一副你心知肚明的样子看着自己的四皇子,轻微的提了提唇角低垂着眼皮将水递到嘴边嘴唇沾了杯中的茶水将被子缓缓的不轻不重的放下,南宫洛淡漠的眼神闪动了一下,想起昨日在凉亭里看到丫鬟准备的茶水转身往门口走去,啪~传来轻轻的关门的声音。 “半水……”四皇子欲言又止的看着半水,想了想笑了笑,还是算了。 “四皇子不觉得应该跟我有所解释吗?”半水抬起眼看着四皇子说道。 “小洛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四皇子是指什么呢?指昨晚说的?还是指我最近新的发现呢?” “半水,我只能说抱歉,不,或许现在说抱歉已经晚了伤害已经造成。”四皇子站起身边走边说道,心情沉重,悔恨和懊恼早早就占据了他的心。 “这辈子我都会陪在他的身边,所以半水,别会错意我还把你当成是我的朋友,如今我之所以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还把你当成知己,而是我要赎罪,一辈子的赎罪,直到彻底偿还的那一天。”四皇子站住脚步眼神悠长的看着前方,或许到了那一天我才真正的拥有小洛,即使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四皇子的思想果真是与一班人不一样呢,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半水冷笑的看了四皇子一眼,后面的门轻轻的被打开,南宫洛手里拿着托盘,木头制作的盘子里面放了一个精致的漂亮的杯子,半水是个事事追求完美的人,做的每一样事情都不能够有任何的瑕疵,就算是客栈里用过就走的茶杯也要完美到精湛,就是因为他的这种性格,他才能够眼也不眨的牺牲形影不离的跟了他十几年的属下。 南宫洛将茶杯放在半水的面前,茶杯上雕刻的是两片翠绿的树叶,上面没有题写任何的字样,简单大方精美,是半水喜欢的类型。半水打开茶盖,茶杯里面漂浮的不再是清泠的梨花,而是几片薄薄的细细的茶叶,半水将杯子放下没有说任何的话,南宫洛转身走出房间,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没有听见关门声,紧接着南宫洛手里拿了一杯新的茶水走进房间,门自行关上,将半水面前原先的那杯茶放到一边重新换了新的茶水,四皇子酸涩的看着南宫洛默默地为半水做的一切,羡慕,嫉妒,恨还有他一辈子都奢求不到的温暖。 第七十六章 ,出发 半水再次的打开茶盖看到茶水上面飘荡的几朵清泠的梨花放到唇边喝了一口,刚才的话题自然的停住,两人好像非常有默契一样,只要在小洛的面前就不会提到关于小洛的任何话题,好像是有意避开小洛的耳朵。 “好久没有喝到小洛泡的茶了。“ “也只有你享受小洛最高级别的待遇。”四皇子语言调侃似乎是在嫉妒的说笑,半水放下茶杯盖上盖子,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然后被他强硬的放下,四皇子看见了半水几乎是从内心里散发的笑容,心里咯噔了一下大叫不好,看着小洛又看了看半水,轻轻的笑了,或许小洛并不是单相思。 “四皇子如果有需要,小洛一定会帮忙。”半水站起身往门的方向走去,南宫洛脚步有些虚晃强制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不一样走到门边打开门,四皇子走到南宫洛身边的时候担忧的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脖子上紫黑色的手印的时候心里惊慌的痛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来,罢了,不是说过要放手了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会越帮越忙,他的事情就让他自己解决吧,不要再插手了,不要再伤害他了,就这样默默地跟在他的身边其实挺好。 三个俊美的男子,一个冰冷的如同寒冬腊月,一个温暖的如同三月春风,一个美貌的如同画中仙,三个人不同的俊美不同的魅惑,好似是上天专门派下来的女子杀手,走到之处无不让万千少女羞愤而道,南宫洛始终默默的走在里半水右边半米远的地方,四皇子走在半水的左边,一手摇着扇子不停对着周围的女子放电,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倒下,四皇子心里美美的想着自己的魅力还是挺大的,只不过对旁边这个比美女还要美上几分的男人没有吸引力罢了。 “半水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四皇子看着四周的繁华街道边看边问道,半水冰冷的脚步从容冷清,走到之处梨花飞舞,四皇子转头看着久久没有回答他的半水,看了看他冰冷的侧脸,转过头继续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不时的对着旁边走过的女子抛媚眼伤害良家妇女纯洁的心。 “小洛,你说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半水边走边说道,南宫洛淡漠的几乎被人忽视的走在半水的身边,淡漠的声音从半水的身后传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找木言。” 半水不语,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何种滋味,四皇子停住脚步看着前面依然在走的两个人,看着他们在人群中走了几步才重新迈开脚步,举止优雅的跟上他们的脚步。 “你喜欢木言?”四皇子委婉的试探的问道,眼角观察南宫洛的动静,哪知道南宫洛除了淡漠还是淡漠的跟在半水的身后,四皇子眉眼低落了一下,马上恢复原样。 “为什么不喜欢?”办事反问道,停住脚步往右转看着前面的轩雅阁,一对中年夫妻从里面走了出来,女人笑容满面非常满足的看着手中的一对手镯,温柔的对着身边的男人笑了笑,两人走出轩雅阁往右边走去,半水迈开脚步往轩雅阁走,南宫洛自然是跟在半水的身边的,四皇子的微笑有些僵硬,看着南宫洛淡漠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背影,小洛现在应该跟此时的他一样,一面心痛一面祝福着心爱的人能够幸福,多矛盾的爱情啊,心不甘情不愿的祝福,他们也只有这样祝福而已,除了祝福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寸步不离的看着心爱的人幸福,自己默默的在角落舔伤口,一边舔伤口一边说着祝福留着心如刀割的泪水。 “这位客官,是给夫人买东西吗?”掌柜的肉眼上下的看了看走进俩的三位客人,看他们的衣着打扮应该是个大客户,两眼泛光及其讨好的看着走近来的三个人,从柜台里面走了出来,亲自相迎。 半水没有说话冰冷的眼神快速的又像是没有看一样的从四周掠过去,南宫洛低着眼皮站在门框边视线随着半水的走动而转动,四皇子随意的在四周看了看趴在柜台上看着放在柜子里面的一个精致的玉制的扇形吊坠抬起右手食指指着一对吊坠问道。 “那个怎么卖?” “客官说的是这对扇形吊坠吗?”掌柜的走到柜台上拿出放在锦盒里面的一对吊坠放在柜台上,让四皇子看到清楚点。 “这个挺精致的,虽然比不上宫廷御匠的手艺,在民间能够看到这样的宝物已经是少有的了,半水,陪你哪位木言姑娘刚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半水走到四皇子的身边,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看也没看柜台上的扇形吊坠,抬起眼皮看着一脸奉承的掌柜的,掌柜的被半水身上散发的冰冷气质吓得腿软,有些害怕的看着半水。 “就这些。”半水说道。 “呃……这位公子,这对扇形吊坠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啊,很多人看上了它们说是要买了去,但是嫌价钱太贵一直空置在这里,如果两位公子出的起价钱,小的可以便宜卖给两位。”掌柜的看着四皇子好像很喜欢的样子,乘热打铁的说道,半水没有多大兴趣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诶?半水,你不喜欢吗?我看了一看,这的确是这家店里面质量最好,手工最精细的东西了,虽然比不上皇宫里面的玉器,可也是价值千两的宝贝啊。”四皇子追出轩雅阁看着走进人群里面的半水,边走边说道,以为半水会喜欢那两样东西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 半水的确喜欢那两样东西,那两个扇形的吊坠好像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称的整体,两者缺一不可,缺少了一半就是不完整没有任何意义的废品,缺少了整体个光华没有任何的价值可言,半水喜欢那样的感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缺少了谁都不能独活,刚开始进店的时候半水就看中了,当时他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给南宫洛另一半而自己留着另一半,这个不由自主闪现在他脑海中的想法让他恼火的同时选择忽视没想到的是四皇子居然跟他看上了同一样东西,半水本来就对南宫洛消失半个月的事情一无所知而生气,这会儿更不会理睬四皇子的建议。 “见未来的嫂子总得送个见面礼什么的吧。”四皇子边走边思考,要送什么呢?看着四周摆地摊上面的小巧的精致的东西。 “木言是宰相千金,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有见过,对这些街边的小东西不屑一顾的吧,嘶~”四皇子看着天空边走边想,然后低下头看着半水问道。 “半水,未来嫂子喜欢什么东西?是稀世珍宝还是……” “四皇子现在就想巴结我了么?很抱歉我未来的岳父大人还没有点头首肯我这个未来的女婿。”半水边走边说道,眼睛一直看着前方心无旁骛,南宫洛的脚步机不可见的顿了一下,继续跟在半水的身后,抬起头看着走在大街阳光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的半水,淡漠的眼神有些黯然。 终究还是逃不过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娶妻生子吗?四皇子和半水都没有注意到阳光下大街中那个默默的跟在他们的身后默默的哀伤的人影,南宫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只知道原来他要的并不是简单的留在半水的身边,如今的他好像越来越多的想要的更多了,想要抱着前面的这个人,想要他只属于自己,想要……想要整个天下他只看着我一个人,南宫洛的脚步匆匆的走了两步右手自然的往前伸过去忽然的清醒过来,看着伸出去的右手和忽然近距离的接近半水,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 “不知道。”半水很淡然的说道。 “什么?”四皇子看着半水,又看看走在半水后面的南宫洛,有些不明白南宫洛为何到了现在还能如此的淡定,自己心爱的人要成亲了,从此以后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永远的住在他心里的人,到了那个时候小洛永远没有机会,还是……小洛根本不喜欢半水,单纯的只是将小洛当成是一个忠心一辈子的主人。 “不会吧,你不是喜欢人家嘛?丞相的女儿在一个月前就来到离南了,算算时间你们应该认识差不多十几天了,不应该吧。” 半水没有说话,眼角微微的注意到站在他右侧后面的南宫洛,忽然很想看见他除了淡漠以外的表情,再次的心里懊恼的想着,果然中毒太深,那个环境对自己内心的影响太大了,是自己想太多了,那个梦境是齐云兽故意制造出来的吧,小洛只是一个下人,只能是一个下人,而且……半水脑海中想着木言的音容笑貌,眼神带着温柔的光芒,南宫洛的身影与木言的身影相互重叠,然后南宫洛彻底的将木言提出格局。 “少爷。”南宫洛忽然喊了声继续往前走的半水,半水心不在焉的停下脚步,视线还未从南宫洛的身影中清醒过来四皇子看着半水难得思绪游离的半水,看了看在他们左边的徽派建筑,上面挂着两个白色的打灯笼,灯笼上写着孝子,灯笼有些发黄,看来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丧事,南宫洛看着紧闭的大门,半水回神瞪了南宫洛一眼,南宫洛不知所以的怔怔的看着半水走向大门的声音,心脏猛的往上抽,嘴唇立刻白的像纸。 “半水。”四皇子看着敲门的半水,走上前的时候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南宫洛,心里狠狠的替他疼痛,但除了陪他疼陪他痛,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的在背后支持他,小洛到底喜不喜欢半水,如果喜欢,听到半水要成亲的消息为什么会那么淡然的无动于衷,如果不喜欢,半水的一个眼神就能够让他脸色煞白心脏再次的受伤。 “小洛,你的心脏受了伤不能够有过多的情绪激动,如果你还想待在半水的身边继续伺候他,永远保持一颗平常心。”四皇子轻声的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然后从南宫洛的身边擦过去,小洛第一次在清醒的完全正常的状态下看了四皇子的背影一眼,眼皮微微的压了一下,低下头跟上半水的脚步。 门轻轻的打开,半水看着久久才走上来的南宫洛,明显的不悦然后选择奖小洛彻底的忽视,小洛已经成功的影响到半水的心动和情绪了,半水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但半水将这一情况当成了是多年来的依赖,依赖南宫洛长时间的照顾而无法自拔,他相信,只要他冷落南宫洛,只要他将小洛推到离自己较远的地方不再相见,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但是他忘了心里的被黑暗包裹的地方有一颗种子在红色的光亮中渐渐的发芽。 “小洛,明天去国都。”半水看着跟上来的南宫洛,头也不会冷漠的说道,南宫洛的脚步停住转身往比较清冷的僻静的街道上走去,四皇子一脚踩在最后一层的阶梯上,不是很赞同的看着半水然后沉默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下阶梯静静的踩上南宫洛离开的路线。 “半水少爷,是你啊,你找我们家小姐吗?”一个年迈的已经年过斑白的老妇人佝偻着身子,头发花白的有些散乱,身上穿着暗色的衣服,转过身站在门边看着空空的门口低下头。 半水冷然的点了点头,抬起脚跨过门槛走进徽派建筑的大门,老妇人在半水走进大门的时候轻轻的将门关上,半水跟在老妇人的身后看着四周清雅幽静的建筑,穿过两个回廊眼前出现一个两层楼的绣房那是未嫁女子的闺房。 第七十七章 ,小洛有喜欢的人 古代女子在未满级庰时每天都在绣房中刺绣做女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达官贵人富贵商贾都会给自己的女儿建一座绣房,将待字闺中的女子放在绣房中,除非需要否则不许女子踏出闺房一步,而木言,丞相的女儿已经过了十五岁及庰的年龄,到了出嫁的年岁,虽然还是有门限的限制但也没有如同及庰之前的规定铁制,所有木言可以随意的四处走动,选心中佳婿。(..info无弹窗广告) 老妇人将半水领导绣房的大门口,敲了敲门。 “小姐,半水少爷来了。” “请他进来。”里面传出木言如同夜莺的美妙声音,老妇人推开门退了下去,半水走进房间看着空空的一楼简单的摆放着桌子椅子凳子茶具,还有女子喜爱的花草,房间温馨的粉色,满满的粉色将屋子挤满,半水走上二楼,二楼上木言坐在绣台前一阵一线的在绣架上的布料上上下游动。 “你来啦,我很快就好了。”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 “呀~”木言忽然传来一声痛呼,看着左手食指上冒出来的红色血珠,扔掉手中的针,皱着眉头好像很疼痛的将手指放在嘴巴中吸允,站起身看着站在楼梯口的半水委屈的双眼赤红,双眼热泪满眶好似下一刻就要夺眶而出。 “你要去哪里?”没有忘记半水刚才说要离开这里的话,虽然手指上传来顿顿的疼痛,但看到半水冰冷的双眼和身上散发的压抑人神经的寒冷气息,她害怕,但她就是被半水身上的这股气息给吸引,死心塌地的爱上了这个明知道会很危险的人却还是义无返顾的如同飞蛾扑火,她相信,以她丞相之女的身份,是没有任何人能够逃离她的魅力的,果然半水爱上她了,虽然没有承认,但是木言非常的自信总有一天这个人会亲口说爱她。 “国都。”半水不喜欢跟人解释,但是对面前的这个人半水已经不止一次破了例子,不想跟无谓的人多做解释,半水冰冷的双眼看着窗外偏向西边的太阳,阳光正浓,树影婆娑的在绣楼的墙上摇曳,木言走到离半水两米远的地方站住脚步,低下头看着手指上的伤口,十指连心,一根针一样的伤口对她这种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来说已经是最大的伤口。 “能带我一起去吗?我……我想跟你走,我……”想到守孝期未满,木言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父亲断不会同意在守孝期未满的时候允许她跟半水成亲的,款且…… “我跟你走,你带我走,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这辈子我都不要离开你了。”木言匆匆的走到半水的身边拉着半水的袖子似乎是在哀求的说道。 “好,明天我带你走,但是路上凶险重重,你做好了跟着我吃苦受罪的准备了吗?”半水有些厌恶的抽开被木言拉住的袖子,稍微的抽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忍了下来,木言抬起头深情款款的看着半水,眼里流露出的深恋写着无怨无悔。 “我不后悔。” “好,明天早晨我来接你。”说着转身走下楼梯,看着半水的身影逐渐的在楼梯上消失不见,木言满心欢喜的期待与半水结伴同游一路回到国都的景象,想象着他们即将要经历的事情,欢喜的转身走向绣架,绣架上白色的布料上绣着几片凋零的梨花。 “小姐,半水少爷来了吗?”昨日那个小丫头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手里拿着一盘糕点一步一个阶梯的从楼下走上来,走到木言的身边将手上的精美糕点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走到木言的身边低着头弯着腰看着木言一针一线的面带微笑的看着手中的线在布帛上穿梭。 “小姐的绣工真好,真不愧是净月王朝国都最好的丝绣。”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木言害羞的说道,停下手中的线,脑海中想着半水冰冷的声音,站在一棵粗壮的梨花纷飞的树下,一阵风吹来梨花满树的凋零从他的四周慢慢的滑落,衣服上沾着几片清冷的梨花,独自神伤。 “还是没有半水身上那件衣服上的绣工好,我仔细的看过,那绣工远远不是我能够比得上的。”木言将针放在堆满各色丝线的笸箩里面,抚摸着绣架上的绣品,想着半水身上的那件衣摆上绣着几朵凋零的梨花的衣服。 “小姐的绣工可是天下无二的,怎么可能有人比得上小姐的绣活呢。”丫头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在她的眼里任何人都比不上木言,且不说木言的身份是丞相家的千金小姐,就说小姐独一无二的绣工和天下无双的美貌,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不,起初我一直以为我的绣工是净月王朝天下独一无二的,可是在看到水身上那件衣服的时候,我怀疑了,更否定了我的独一无二,水身上的那件衣服不知道是出于哪个女子之手,从那件衣服上我看到的是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满满的爱恋,环儿,你说会不会有人喜欢水,那……” “小姐,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半水少爷又不是傻子,放着丞相的千金小姐不爱,去喜欢那种底下的身份卑微的女子呢。”小丫头一副你想太多的样子倒了一杯水递给木言。 “你说的对,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就算水喜欢的是那个女人,我也会让她们永远无法相见,凭我爹对我的疼爱,怎么可能容忍我受任何的委屈,环儿,休书给爹爹,就说我明日启程回国都,先不要告诉他我是跟谁一同回去的。” “好。”丫鬟高兴的转身往楼下跑去,木言听着楼梯上传来的啪啪的声响,眼神阴狠的看着绣架上的绣品,目光阴狠歹毒,半水,这辈子,你永远是我的,没有人能跟我抢。 南宫洛在集市上买了两匹上好的骏马和一辆可供四人共坐的车厢,将马儿上鞍拴上绳子,将马儿和车厢紧紧的连接在一起,系上绳子走到马儿的前面,心脏猛的疼痛了一下,双眼昏花脚步踉跄的往前冲过去。 “小洛~”站在一边的四皇子担忧的跑向倒过去的南宫洛,南宫洛踉跄了两步停了下来,左手扶着马儿的身子,右手搭在马儿的头上,四皇子跑了两步看着已经站稳扶劳的南宫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多的是疼痛。 “小洛,你休息一会儿,让我来。”四皇子走上前说道,南宫洛脸色很不好的扶着马儿粗粗的喘了两口气,喉结上下吞咽了两下,心脏传来的尖锐的疼痛让他受不了,脸色苍白的乌青,额头上的汗如雨下,扶着马儿虚晃了两下脚步,四皇子不放心的跟在他的身后不敢靠近,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只会给他带来伤害无法给他幸福,退后了两步看着南宫洛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心疼他苍白的脸色好无人色,担心他下一刻就会倒下永远醒不过来,这几天四皇子就是在这种心惊胆战中度过来的,看不清南宫洛的心读不懂他的思想,至少想要寸步不离的跟随他的左右。 南宫洛在集市上购买了一些路途用品,当黑夜已经覆盖白天的时候,南宫洛回到一醉楼脸色比白天好了很多,手里拿着食盘,是盘里放着两碟特色小菜,和一碗汤,一碗白色的米饭,一双筷子,一壶酒一个酒杯,四皇子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有跟在南宫洛的身后,南宫洛看着紧闭的大门伸出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半水冰冷的声音,南宫洛打开门走进房间,背对着门将门关上,脚步在地板上穿梭走到桌子边上将手里的菜饭摆放在半水的面前,最后才将食盘里面的酒放在半水的左手上方的位置上,放下食盘拿起半水面前的空着的一个碗,盛了一碗汤放在半水的面前,将筷子勺子米饭很好的摆放在半水的面前转身离去。 “小洛可有喜欢的人。”看着转身就要离去的南宫洛,半水拿起盛着汤的碗,似乎是不经意的问道,好像是突然关心属下的温柔上司。 南宫洛转身看着正在喝汤的半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更没有说话,只是淡漠的沉寂的站在那里,半水放下碗看着被喝了两口的汤,抬起眼皮看了南宫洛一眼垂下眼皮,倒了一杯酒,轻轻的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是我多问了,小洛跟随我多年,连女人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会有喜欢的人呢。”半水说完喝下杯中的酒。 南宫洛无声的看着半水,心里默默的回答,我有爱的人,无声无息的爱了他十三年,只是他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男人,我不敢说,怕少爷会觉得我很恶心,少爷我爱你,你能看见吗,肯定是看不见的吧,少爷的身边已经有了喜欢的女人,那个女人是少爷喜欢的吧,少爷有了喜欢的人了,想着转身再次的迈开脚步,啪~后面传来一声响亮的声响,南宫洛停下脚步再次的转身看着被捏碎的碗,血冉冉的从半水右手边的手掌上流下来,南宫洛走上前放下手中的食盘,站在半水的身边。 第七十八章 “少爷。让属下给你包扎伤口。”南宫洛单膝跪在半水的右手边,看着血一滴两滴的从半水的手掌上低落在地面上,血从他的眼前经过,南宫洛的心紧了紧,抬起头看着久久没有说话的半水,想要就这样将半水的手拉过来,但他胆怯的垂下眼皮,只因为那个人没有同意,他不敢做任何让少爷会讨厌的事情。 “少爷,请让属下给您包扎伤口。”南宫洛再次的说道,头顶上传来玻璃碎片掉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半水没有理会跪在他脚边的南宫洛,更没有理会正在不断流血的右手拿起筷子夹着放在面前的清淡菜放在嘴巴里咀嚼,跪坐在地上的南宫洛焦急的等待,低垂着的头被头发掩埋看不清他的脸色,过了很久久到南宫洛想第一次反抗半水的命令的时候,头顶上传来放下筷子的声音,紧接着半水的右手垂在桌子底下,南宫洛心里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神圣般的托起半水的手,看见他手上残留下的白色的瓷器碎片,心猛的狠狠的痛了一下,半水无意的伤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南宫洛脆弱的心脏,南宫洛咽下涌到喉咙的血腥,顶着身体上传来的不舒服,拿出时刻准备好的金疮药,小心的捡掉半水手上的碎片看着狰狞的伤口,点了半水的止血穴道。 “舔干净。”头顶上再次的传来半水冰冷的声音,对南宫洛来说却如同天籁,南宫洛接受命令的将半水的手靠近双唇伸出温热的舌头一遍一遍的舔着半水手上的伤口,咽下半水手上的血腥,半水左手拿着酒杯仰起头闷闷的喝了一杯酒,抽回手站起身绕过椅子往大门走去。 “少爷。”南宫洛站起身淡漠的喊着。 “言儿会给我包扎。”说着打开门走出房间,南宫洛看着离开的半水,噗~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液,扶着后面的桌面撑着要倒下的身体,从腰带里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放在嘴巴里,这几天南宫洛都有定时服用药丸,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南宫洛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人,除了照顾半水以外南宫洛尽量让自己活得更长久,武功更精进,所以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能够呆在半水的身边,南宫洛只能够更好的让自己活着,活得更长久。 只是……南宫洛看着大门抬起手,右手手臂抹干嘴角上的血液,少爷,如今我已经没有苟延残喘的活下去的理由了,我不知道在失忆的那段时间里有没有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但是根据国都传来的消息,皇后和陈不归的势力已经瓦解,除了四皇子你已经没有任何的威胁了,只要我一直保护那个秘密没有人会知道,少爷你也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的吧。 南宫洛看着半水心里默默地下了决定。垂下眼皮走出房间,房间内,一桌子的饭菜几乎没有动,只一碗清汤被喝了半碗,白色的碎瓷片七零八落的洒在桌面上,筷子整齐的放在桌子上,啪啦……桌子四分五裂,房间内一片狼藉,走廊上路过的行人好奇的往里面瞥了一眼匆匆的离开。 四皇子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走着走着眼尖的看到挂着大红灯笼,外面站着很多穿着暴露的女人挥动手中的手帕风情万种的拉着路过的男人,巧妙的技巧将那些骨子里就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拉进近月阁,四皇子好像找到了回家的感觉,扇子一拍左手的手掌脚步愉悦的往那个向他招手的近月阁走去。 “今晚好好的喝一顿,明天……他们明天要去哪里呢,算了,明天再说。”说着继续往前走,眼角似乎看到一个人,站住脚步往左转,果然在人群中看到南宫洛的身影,四皇子立刻打住去近月阁的心往人群中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小洛,你怎么了?心情不好?要不要跟我去近月阁看看,听说里面有很多国色天香的美女哦,呃……”想了想四皇子看了看近月阁站在门口的女人,又看了看小洛的容貌,眉角抽搐的纠结了一下说道。 “呃……还是算了吧,我怕她们会把你卖了,要不你说去一个地方,我陪你去逛逛?还是你想做其他的事情?比如说吃饭?你这两天有好好的吃饭吗?你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出现其他的异常,这两天有没有觉得很累,还是……”四皇子有些委婉的看着南宫洛,这并不像平时说话隐晦但是言语明朗简洁从不拖泥带水的四皇子说话的样子,反而带着小心翼翼好像怕伤害到眼前的这个人,又怕会惹来他的讨厌。 南宫洛沉默不语的往前走,没有搭理四皇子也没有跟他说话更没有看他一眼,心脏传来的疼痛麻痹了他此时整个人的神经,只知道往前走,淡漠的眼神,平淡而规律的脚步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眼观四面耳听八方。 “你听说了没有?国都传来的消息,说是皇后和一个月前死去的陈不归将军通敌叛国,而且贪污受贿,证据确凿被皇上抓到证据,人证物证俱全,在三天前已经将皇后处死啦。”从南宫洛身边走过的两个人低头交耳的说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话,但是他们很不走运的碰到了两个高手,四皇子听到他们的谈话没有任何的反应,南宫洛继续往前走,似乎对这些皇宫里面的八卦并不好奇。 “我也听说了,而且还将十三年前伊水皇后的死因查了出来还给先皇后一个公道清白之身,并且下令昭告天下寻找流落民间的大皇子呢。”后面已经走了很远的两个人继续窃窃私语,似乎对皇家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 “你说,这个大皇子都失踪了十三年了,还可能回来吗?”另一个人说道。 “谁知道呢,皇家的事情岂是我们这些平民能够知道的,不过我听说……”那人左右看了周围的人两眼确定没有一个人偷听他们说的话,靠近身边的男人继续笑声的压着嗓子说道,身边的人也向左右看了两眼边走边附着耳朵听。 “我听国都里面传来消息,扳倒皇后和陈不归等一干势力的正是大皇子,大皇子十三年里呕心沥血找到了陈将军通敌卖国并且陷害伊水皇后的证据,偷偷的交给了皇上才还了伊水皇后的清白。” “是吗?哎~可怜了他一个孩子,孤单飘零在外有家不能回,当时大皇子只有五岁吧,挺可怜的一个孩子。” “谁说不是呢。“两个人影在灯火璀璨的街道上越走越远,南宫洛和四皇子在另一边的街道上行走,两个人虽然是在行走,耳朵皆听到了后面两个人的谈话,虽然谁都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但都听得一清二楚,四皇子看着南宫洛淡漠的双眼,微笑的脸上眼神思量,疑惑的有些阴寒。 小洛回到国都的半个月醒过来后就一直昏迷在床上,并且失去了全部的记忆,而刚碰巧的是,在四皇子进宫到那一天皇后出了事情,等他回到桃花坞的时候发现南宫洛只穿了一身白色的睡衣站在狂风暴雨中,眼神迷茫的看着天空等他回来,那个样子就好像是委屈的寻找雨中娘亲的孩子,而半水那个时候在离南,他不可能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进了皇宫又迅速的回到离南,这件事情真的与半水和南宫洛没有关系吗?不,一定是没有关系。四皇子肯定的摇了摇头,笑了笑,是自己想多了。 “你说皇上能找到大皇子吗?”一个小摊贩的边上两个女孩低低的窃窃私语,四皇子听到了不免有些好奇,短短七天的时间内,是谁将这些皇家的秘密传到了宫外,转眼一想皇宫内人多口杂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 “听说大皇子没有死呢,你说大皇子现在长什么样子啊?” 大皇子还没有死吗?四皇子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半水,他不得不怀疑半水,在他的心里半水是最可疑的一个人,且不论相貌,两个人几乎相似,而且四皇子每次看到半水的时候就有一种亲人的感觉,就像看到了父皇和皇奶奶一样,有种亲密的亲人感觉。 四皇子停下脚步看着前面依然在行走的南宫洛下了一个决定。 “小洛,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很快的钻进人群,半水身上的秘密太多让四皇子疑心重重,南宫洛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在人群中涌动的四皇子,离南的夜晚刚刚开始热闹起来,人群里面的小孩子手提着好看的小灯笼在街道上跑来跑去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面具摊上的青年男女相互争抢着买各种形状的面具,在热闹的的大街上一边的房顶上,南宫洛站在高高的黑暗下的屋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脚底下人来人往的人群,伸出一只手想着前方的天空,闭上眼睛似乎是在静静的冥想,远方一个黑色的影子扑扇翅膀向他这边飞过来,南宫洛脚尖微微的抬起身体往上推上去离开屋檐飞向天空飞过来的巨大的白色的鸟儿,凌空而上轻轻的落在鸟儿白色的背上感受鸟儿身上传来的温暖从他的脚尖一直延伸到身体的每个角落,风轻轻吹起他的长发,长而黑的头发在风中飞舞好似御风而行的白云,清闲自由,某处的屋檐下一扇窗户静静的打开,半水站在窗前看着从天空掠过去的白色鸟儿转过身往后面走去,南宫洛眼神微微的转向那个已经空了的窗户看着前方鸟儿闪动翅膀转动方向往右边飞去。 第七十九章 ,为何自伤二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空中还飘着一层薄薄的凉凉的雾气,南宫洛手里拿着鞭子驱赶马儿来到昨日到过的徽派建筑大门口,门口早早的就站着两个人,南宫洛将马儿驱赶到她们的身边,木言看到坐在马车的车夫位子上的南宫洛时身体僵硬了一下,眼中有过一闪而过的阴狠,南宫洛清楚的看到了选择的漠视,走下马车掀开帘子,车内的半水端正的坐在马车上帘子掀开的时候睁开眼睛,身体微微的往前倾过去,走下马车。.info[] “水,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木言有些紧张焦急又放心的走向刚下马车的人,半水站在马车旁边看着木言扑进他的怀里,一边的丫鬟手里拿着两人的包袱,为她家的小姐感到无比的高兴,视线转到站在一边低着头的南宫洛时,眼神挑衅的看着他好半会儿,半水瞥了一眼丫鬟,说道。 “小洛,把行李放上车,出发。“ “是,少爷。”南宫洛默默地回了声,走向站在一边的丫鬟。 “哼,不用了,才不要你这个娘娘腔帮忙呢。”丫鬟语中带刺的说道,转身雄赳赳的看不起人一脸高傲的往前走,忽然手中一空,惊吓的看着走在前面的南宫洛,发现南宫洛很淡定的将他们的行李放在车上,然后走到半水和木言的身边淡定而漠然的说道。 “少爷,请上车。”眼睛看着半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右手,垂下眼皮有些无奈,少爷还是这么任性的不会照顾自己的身子,让我怎么放心离开呢。 “言儿,我们上车。”半水温柔的对着木言说道,两人如同关雎情深的佳人,木言很温柔的点了点头,半水先上了马车,木言伸出一只玉手温婉的放在半水伸过来的手臂上,两人坐上马车,南宫洛漠然的坐上马车拿起鞭子。 “诶~等等我。”丫鬟从呆愣中醒过来看着就要挥动马鞭的南宫洛,赶忙跑到另一边坐上马车,南宫洛挥动鞭子,马儿吃痛向前行走。 路上,被称作环儿的丫头完全没有女孩儿家的羞态,双眼一直看着赶着马车的南宫洛,好似南宫洛的脸上长了几朵花或者是有什么脏东西一样,事实上南宫洛除了脸上色很差以外看不出任何有内伤的样子,丫鬟看着南宫洛泛白的嘴唇,欲言又止。.info[]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是丞相千金的丫鬟,环儿。”环儿特意加重了丞相千金四个字,似乎很高傲又很得意似地。 南宫洛沉默不语,手里轻轻的挥动马鞭让马儿缓慢的平稳的在路上行走,他怕太快了会伤到他家的少爷,路程不远,找着他们蜗牛般的速度四五天的样子就能够到达。 “喂!你怎么不说话。”听不到小洛回答的声音,丫鬟等了又等,等了很久还是没有听到南宫洛的回答,小丫鬟的耐性本来就不多,加上她伺候的可是养尊处优的丞相家的千金小姐,讨好丞相千金的人可是多如牛毛,她虽然是个小丫鬟但因为是小姐身边最近的人,每个人都是礼让三分的看着她尊敬她,而南宫洛,环儿很生气的看着沉默不语的南宫洛,这个人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的下人罢了凭什么对她如此的爱理不理。 “喂!你回答我。”迟迟听不到南宫洛回答的丫鬟,脸色气的红涨整张脸都丑陋的扭曲了起来,南宫洛继续赶着马儿,没有当身边的人存在过。 “环儿,怎么了?如此的生气。”坐在半水身边的木言看着闭目养神的半水,深情无限爱恋痴狂的看着他,双眼里的闪动似乎要将半水吃了据为己有一样。 “小姐,这个低下的奴才居然不回奴婢的话,真是太放肆了,小姐你给评评理,他这样子摆明了是看不起小姐你嘛。”丫鬟言语挑拨的说道,得理不饶人而且还添了不少油加了不少的醋,半水微微的张开眼睛,看着身边这个听了环儿的话明显不悦的木言,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木言马上乖乖的像个兔子一样,半水闭上眼睛,两片薄唇动了动。 “小洛,三天。”说完在没有下文,木言奇怪的想着半水说的话,什么三天,他们在说什么呢?还没有等他想明白,马车突然的震动了一下,飞快的跑了起来,外面传来环儿尖锐的惨叫声。 “啊~小姐,救命啊,小姐,啊~我要掉下去了。”坐在外面的环儿整个身体像筛里面的豆子一样,一上一下的颤抖,坐在马车里面的半水听到外面传来丫鬟的惨叫声,脸色沉了沉木言紧紧的抱住半水的身体,脸色很不好的在马车内震动身体。南宫洛即使在干一些粗糙的农活依然挡不住他身上的那股浑然天成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贵气,淡紫色的衣服在风中飘动,右手举起啪的一声,潇洒而优雅的驱赶着马儿。 夜晚,树林深处溪水旁边燃烧着一堆熊熊的烈火,烈火旁边放着可以使用一个晚上的柴火,半水站在溪水旁边听着流水的潺潺流动,右边脸色煞白的主仆两人几乎是跪坐在溪水边呕吐,黑色的月夜下空气分外的沉重,白色的月光飘荡着一层像棉花一样黑色的乌云,下一秒乌云遮住了月光,整个天空好似一张被墨汁染黑了的大染缸看不见其他的光彩。 “呕……”木言趴在溪水边狼狈的呕吐,整张脸惨无人色好像瞬间老了几十岁,脸色蜡黄的好像涂上了一层黄油,她身边的丫鬟环儿也好不到哪里去,南宫洛站在半水的身后淡漠的眼神看着半水的黑色长头发。 “小姐,你怎么样?要不要紧啊?需不需要请大夫啊?半水少爷,还是赶快请个大夫吧,我家小姐可能不行了,我家小姐乃是千金之躯怎么能受得了如此的折磨啊。”丫鬟坐在木言的身边有些手足无措,她们家的小姐平日里出门都是八抬大轿稳稳当当的走在大街上,很少用叫走路,更何况是如此晃动的几乎是要把人的肠胃都颤出来马车呢。 半水没有说话转身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环儿的双眼几乎带着绝望,看着虚弱的没有任何力气趴在地上的木言,心疼的眼泪直流。 “小姐……” “昨日我跟你说过跟我在一起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小洛,送她回去。”南宫洛转动脚步往木言走去,木言睁开虚弱的双眼从地上困难的撑起身子看着走过来的南宫洛,双眼狠毒的像条蛇,一个男人为什么长得比女人还要漂亮,看着南宫洛那张清丽脱俗到让她想要刮花的脸,木言心情越来越差,恨恨的站了起来,环儿被她突然的站起身吓了一跳。 “小姐……” “我不走,我要跟在你的身边,我要永远的跟在你的身边。”说着恨恨的看了眼南宫洛,忽然眼睛=猛的睁大看着南宫洛的脸孔,心想会不会眼前这个绝美的男子不是男人,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那么半水身上的衣服……木言眼睛转到半水的衣摆,那朵朵的梨花好像真的一样,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更不可能离开了。 “你是女的?”木言眼光锐利的看着继续向他走来的南宫洛,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很不好的问道。 南宫洛沉默不语,如果不是少爷的命令,南宫洛根本不会理会眼前的这个人,更何况是靠近,每个人的爱情都值得尊敬,但比不代表可以靠近。 “明天你能站起来我还能同意你跟我一块儿走。”半水向着木言这边走来,边走便说道,走到木言的身边暧昧的一只手搂着木言的腰,左手覆上木言的脸颊,微微的靠近木言两个人的距离稍微靠近就能够肌肤相亲,木言大气都不敢喘的感受到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传来半水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的柔腻感。 “还有……”半水看到木言点了点头,退后一步松开搂着她的腰的手,说道。 “我也很怀疑小洛是男人还是女人。”半水冰冷的声音传到南宫洛的耳朵里,两人隔了几米远,南宫洛听得非常的清晰,心痛的同时解开腰带,淡漠的双眼伸出哀伤的看着半水留给他的背影,这辈子能够这样一直看着少爷的背影已经足够了,少爷喜欢的是女人,一直都是女人,南宫洛你应该祝福他们,可是……南宫洛松下腰带,紫色的腰带落在他的脚边,南宫解开上衣,木言看着南宫洛紫色的衣服掉落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锐利的看着南宫洛脱衣服,今天她一定要知道南宫洛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哼!没想到丞相家的女儿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男人脱衣服。”半水冷笑的看着木言,木言心里一惊大叫不好,想要跟半水解释,但是看到半水冷漠的双眼和阴冷的嘴角,木言被震慑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应该说言儿对这一方面很有经验吗?”半水侧过身看着对面黑夜下的树影,木言看了眼还在脱衣服的南宫洛,转过眼看着半水冰凉的侧眼解释的说道。 “我没有,我只是怀疑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我……” “相处半个月之久原来言儿从来就没有相信我呢。”半水着再次的说道,木言心里如同挨了一棍。 “不是……” “也对,言儿是丞相的女儿,哪是我们这些贫民百姓能高攀的,一个小小的丫鬟都能骑到我的头上来,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是我太高估自己了,以为可以得到言儿满心满意的爱。”说着半水叹了一口气,这口气烫坏了木言的心,烫疼了南宫洛的真情,哗啦……南宫洛身上只剩一件白色的袭衣。 “水,你听我说,我对你是真心真意的,我发誓如果我对你有半点的欺瞒就让我天打雷劈……”木言举手发誓,声音带着疲惫的虚弱和颤抖的害怕,她是真的害怕失去半水,她深爱半水,但是她的害怕在她的心里是理所当然的,心爱的男人身边有一个如此貌美天仙的人,哪个女人能够安心。 “罢了,天色晚了,呃……”半水突然紧紧的抓住胸口的地方,下一秒南宫洛闪到半水的面前担忧的看着一脸痛苦的半水,半水抬起双眼看着南宫洛,南宫洛淡漠的双眼瞳孔猛的缩了一下双眼倒映着半水赤红的闪着红光的双眼。 “少爷……”淡漠的声音中带着隐隐的担忧,半水看着近在眼前的南宫洛,身体微微的前倾靠在南宫洛的身上,南宫洛身体颤抖的僵硬双手张开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半水,当机立断的抱起半水掠过小溪往前方的黑暗的树林里奔去。 “小姐,半水少爷怎么了?” “不知道,我好担心,环儿,水会不会有事,他刚才突然就倒下去了,我……呕~”木言的胃再次的翻腾了一下双腿发软的向地上跪坐下去,环儿抱住木言一起倒下去。 “小姐,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差,都怪半水少爷一点都不懂得疼惜小姐。” “不,你错了。”木言跪坐在地上难受的闭上眼睛,胸口闷闷的难受,头昏眼花的看着环儿又看了看黑暗中的树林。 “水虽然冷漠,但是他对我很温柔,你没发现他这两天对我的态度有所好转吗?我想他这么焦急的回国都是想要跟我爹提亲吧。毕竟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而且爹爹认识官场上的那么多年轻官员,我估计水是觉得有压力,所以才……” “小姐,你是说,半水少爷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咯。” 木言点了点头,害羞的带着微笑 “环儿,我想喝水。”木言很不舒服的按着胸口,这一趟路程几乎要了半条命,一天的路程走了两天的路,想到明天还要像今天这样不要命的赶路,木言后怕的颤抖了下身体,但是一想到能够抱着半水,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温柔,木言笑了笑。 第八十章 ,救人的条件 南宫洛抱着半水在树梢上穿梭,感受到版半水身上传来的温度越来越炙热,南宫洛看到黑暗下的一汪泉水,抱着半水的身子往下倾去。(..info无弹窗广告) “少爷,撑住。”南宫洛脸色比半水好不到哪里去,身体一直没有好好的调养反而一次又一次的在千疮百孔的身体上施加压力,南宫洛抱着半水落到地面上,眼前忽然昏花的昏暗了一下,脚步有些踉跄的往半水的身上倒过去,转过身体让半水压在他的身上。 “少爷。”南宫洛撑起身体做起来看着昏迷中的半水,担忧的将手贴在他的额头上。 “好烫。”说着站起身,公主抱的将半水抱起向身后的水塘里面走去,水慢慢的逐渐的淹过他的膝盖,南宫洛脱掉半水身上的衣服将南宫洛慢慢的如同婴儿般的放在水里。 “呃……”半水好看的眉头紧皱了一下,似乎非常的不舒服,好像一块炙热的铁片刚从熔炉里拿出来马上放到水里一样。 “少爷,少爷……”南宫洛不知道半水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检查不出半水的身体哪个部位出了事情,更看不到半水的身上有任何的伤口,检查不出他是不是受了内伤。 “小洛,你……呃……”半水受了重伤吭都不会吭一声,可是今天他不止一次的哼出声,而且表情还非常的痛苦,南宫洛非常担心,更恨自己看到痛苦中的少爷居然无法替他分担。 “少爷,我在这里,你哪里难受?”南宫洛担忧的看着半水,半水微微的睁开眼睛,赤红的双眼在黑夜中如同恶魔的双眼,一闪一闪的闪动血红的光芒。 “少爷。我该怎么做才能解决你的痛苦。”南宫洛紧紧的抱着半水的身子埋在他的胸口,脚底下的水忽然咕噜噜的冒起泡泡,翠绿的光芒从水滴冒出来,南宫洛睁开眼睛紧紧的抱着半水在胸口,半水睁着双眼看着南宫洛近在眼前的下颚,眼睛微微的闭上有些神志不清的靠在南宫洛的胸口。 “小洛你怎么还没死?”半水靠在南宫洛的胸口上闷闷的说道,似乎对南宫洛还没有死感到耿耿于怀。 “少爷,等到少爷能够保护自己了,小洛就去死好吗?” “好。”半水迷迷糊糊的说道,皱着眉头紧紧的按着胸口,胸口传来的疼痛似乎要将他的心脏活生生的从他的胸腔拿出来一样。 “小洛,你在哪里。”半水迷糊中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冰冷和怒火,还有早就习惯的使唤。 “我在这里,少爷,我一直在这里,你睁开眼睛告诉我,哪里不舒服,让我帮你,别让雪魄控制你,少爷……” “小洛,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呃……心,好疼。” “少爷,你也会心疼吗?”南宫洛走回岸边将半水放在岸上,双手压在半水的身上源源不断的往里面输入内力,想要用他温暖的双手缓解半水的疼痛。 “主人,你这样做是没用的。”湖水中心冒着浑厚暴突的泉水闪着绿色的光芒,里面传来精灵般的声音。 “谁?”南宫洛双手按在半水的胸口上,警惕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杀气看着湖水中央扩散开的翠绿的光芒。 “主人,你这样做是没用的,只会让你的身体更加的虚弱。”湖中传来精灵的声音,翠绿的光芒将周围的树林照亮的如同心空里的浩瀚宇宙般美丽。 南宫洛看着湖中心将半水护在身后,看着湖水中一柱翠绿的光亮直冲云霄,翠绿的光柱里出现四分五裂的玉笛。 “我是你的玉笛啊,主人,你这样做是没用的。“ “办法。”南宫洛拿起衣服盖在半水的身上收回内力看着光柱里面四分五裂的玉笛,闭上眼睛,嘴唇边留下红色的液体,南宫洛看着眼前的玉笛,手碰触到半水散落开的头发,是少爷摔碎的吗?少爷是讨厌我了吧,想到半水刚才昏迷时问的话,噗~ “主人,你的身体应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如果在不好好的调养,你,你可能……”精灵的声音带着忧伤和难过。(..info无弹窗广告) “办法。” “主人,你真的要救他吗?哎~我问了也是白问,你肯定会救他的,其实办法是有的,只是主人,这样做会减去你十年的寿命,你还愿意吗?” “怎么做?”只要能够救他就行了,寿命对我来说是多余的东西,此次回到皇宫,以后的事情尊者已经彻底的安排,只要安全的将少爷送到国都,自己就可以全身而退,就像少爷说的那样,永远离开他的身边。 “主人,你已经失去了十年的寿命了,再减去十年的寿命你就只剩下五年的寿命了。”精灵紧张焦急担忧的说道。 “小洛,小洛。”半水疼痛的将身子蜷缩在一起,咬着牙困难的喊着南宫洛的名字,看着这样的半水,南宫洛疼到了骨子里去了,他眼里的半水曾几何时这样虚弱过,半水一直活在南宫洛无微不至的保护下,只要有南宫洛在的地方半水就不会受一点的伤害因为南宫洛不允许。 “办法。”南宫洛杀气腾腾的看着湖中的光柱,大声的吼道,半水的虚弱让他心疼的忘记了什么是冷静,什么是淡定,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只要告诉他如何救半水,他可以付出一切。 “半水少主之所以会心痛完全是因为主人,主人和少主是相互不分离的共同体,主人,你是少主下凡的索引。”啪啦……一段玉笛掉入水里面,精灵的声音变得虚弱飘渺。 “几千年前,天帝之子爱上了王母瑶池里面的一朵来自观音净瓶里万年生长的一朵世界上最纯净最剔透的白色花,花朵很精美,每个看到的人都会想要疼惜,因为这个原因天庭将这朵娇美的花儿取名濂魅,当时的天帝之子刚从九重天修炼归来,无意间吃下了濂魅,而主人你就是濂魅,你们注定生生世世的牵绊,如果,如果你一定要救他的话,就得用你的心来补缺他的心。” 嘶~一声轻微的声响,南宫洛将剑对准自己的心脏。 “主人,不可以啊,你这样做只会害死少主,主人,你们注定会牵绊生生世世,所以主人还请你三思啊,不要白白牺牲了十年的寿命,而且还解除了你们生生世世的牵绊。” “如你所说,我真是瑶池里的濂魅生生世世与少爷有牵绊,那么这一世的我是个男子,就代表我的前世就想要解除这个牵绊,我爱少爷,但绝对不能够因为这看不见的牵绊而看着少爷受苦,长相思……”南宫洛忽然顿住声音,看着光柱里面的笛子,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自然的叫出他的名字。 “是,主人。”长相思很高兴的回答道。 “方法。” “这个……主人,我知道了。”说着啪啦两声光柱里面只剩下一段残笛,声音几乎变成了透明。 “主人,用你的血将我凝固起来,你就会知道方法了。”说着四周的翠绿光芒消失,世界一瞬间恢复黑暗,另一端的残笛掉落在湖水里面,南宫洛钻入水里面,张开眼睛蓝色的光芒在水里寻找,砰~钻出水面走向岸边,手里拿着四段残笛放在半水的身边,拿起放在一边的软剑割破手腕上的动脉,将血滴在玉笛上,玉笛再次的散发幽绿的光芒在南宫洛血的帮助下渐渐的凝固,南宫洛越来越虚弱的眼皮越来越重,但是他不敢闭上眼睛,怕闭上眼睛就永远睁不开,到那个时候谁来救少爷。 扑通~南宫洛忽然被水里的东西拉下水,心脏传来刀割般的痛苦,然后是寒冷一片,南宫洛睁开虚弱的双眼沉浸在水里面手上的血液在水里飞舞,像一条条红色的连着母体的脐带,那里代表一个生命的降临,也代表一个生命的流逝。 “主人,雪魄和天蓝本就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只有将你心脏里面的天蓝放进少主的心脏里,他才不会被雪魄吞噬,并且能够将这份力量发挥,供自已使用。”耳边传来精灵较弱的声音,南宫洛闭上眼睛,身体不断的往水里沉下去,在大家都以为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水里面的南宫洛猛的睁开眼睛。 疼,非常的疼,好疼,整个人都要绞碎了,疼痛的神经就像荆棘一样缠绕他的全身,好似两个整体硬生生的被人无情的拆开,一个橘子被人剥开了皮,一只兔子被活生生的抽筋扒皮,不,那是比抽筋扒皮更疼上千百倍的疼痛。 “啊呜。”南宫洛突然的张开嘴巴,手腕上的伤口自动愈合,心脏蹦出一个蓝色的东西,南宫洛虚弱的闭上眼睛看着蓝色的宝石往水里沉下去,睁开眼睛,不顾及全身的疼痛游向宝石,握住宝石往上游去浮出水面,强迫自己撑下去,意识开始混沌的脱离他的身体。 “主人,只要将天蓝石放在少主的嘴巴里就行了。”耳边再次的传来玉笛的声音。 “少爷。”南宫洛将天蓝石凑近半水紧闭的嘴巴里,半水牙关咬的太紧南宫洛几乎力气全无的走到半水身边此时已经办趴在半水的身上,看着脸色发白一脸痛苦的半水,南宫洛心疼的两眼酸涩,将天蓝石放进自己的嘴巴吻上半水薄凉冰冷的双唇,轻轻的舔着半水的唇瓣,感觉到半水嘴唇微微的放松,牙关开始松开舌头往前一送将舌尖上的天蓝石送进半水的嘴巴,安心的笑了笑身体瘫软的从半水的身上松懈下来,扑通一声落入身后的湖水里。 四周静悄悄的,玉笛身上散发着不安的光芒,一闪一闪的,身上还残留着属于南宫洛的血液,只是此时的血液变成了翠绿的泪滴状的固体,深深的刻在玉笛的身上,好似两滴最后的泪痕。 第八十一章 ,我的爱太自私 “半水~小洛~半水~小洛~”树林的深处传来四皇子焦急的喊叫声,声音响彻整个山野,夜晚安静入眠的动物扑扇翅膀飞上云霄,顿时整个树林混乱一片,四皇子焦急的在树林里行走,昨夜他与南宫洛分道扬镳以后去了一趟雨氏家族的夜雨大院,回来的时候发现南宫洛一行人早就离开了离南,而且是大清早乘着天气最凉的时候离开了,四皇子一路打听才知道半水的行踪,快马加鞭赶上半水的脚程,哪知道看到的是坐在马车边上两个虚弱无力的女人,问了她们才知道南宫洛将半水带到了这里来,怕他们会出事于是匆匆的赶了过来。 “小洛,半水,你们在哪里呢?半水,半水~”喊了两声小洛四皇子直接喊半水的名字,因为无论他喊多少次就算是把嗓子喊哑了南宫洛也不会应他一声。 “半……”四皇子身体突然的往后转看到密林深处的幽绿色的光芒,抬起脚步拨开挡住视线的树枝,跑过去,树叶打在他的脸上,脚底下的石头让他踉跄了几步,身体突然的往前倾蹦了两下稳住脚步继续跑。 “小洛~”四皇子看到水面上的南宫洛,心痛的双眼赤红大声的喊了一声跳进水里面,将南宫洛捞进怀里,右手的手指颤抖的伸到南宫的鼻尖,感觉到手指上细细的传来温柔的感觉,提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抱着南宫洛害怕的全身颤抖,紧紧的抱着湿漉漉的南宫洛双肩颤抖的将脑子压在南宫洛的胸口听到南宫洛的胸腔里面传来的心跳的声音,感觉到他的心脏还在南宫洛的胸口里面跳动,四皇子又笑又哭的抬头看了一眼南宫洛,然后又将他更加的抱紧就让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就让他们就这样一直的抱在一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皇子打算将小洛抱到什么时候?”身后传来半水冷漠的颤抖的声音,从他的角度看着此时的四皇子和南宫洛就像两个亲密的情人不知羞耻的在湖水中露天下接吻。 四皇子仿佛没有听到半水说的话一样,半水的手往左边靠了一下,手指碰到一样东西,半水看着左手边的完整的玉笛,眉眼好看的皱了一下,拿起玉笛放在眼前看了又看,确定这根是他先前摔碎的玉笛,怎么会…… 与此同时四皇子转身低着头抱着南宫洛走向岸边,小心翼翼的仿佛置放一个易碎的玻璃一样,轻缓缓的将南宫洛放在草地上,半水抬起眼皮看着躺在地上的南宫洛,站起身穿好衣服走向南宫洛,四皇子挡在半水的面前不由分说的一拳挥向半水,半水拿着玉笛双手挡在胸口接住四皇子的一拳,脚步稳稳的站在原地反而四皇子被半水身上弹出来的内力后退了两步。 半水如同高高在上的王者,神圣尊贵不可侵犯,走向南宫洛。 “你没有资格靠近他。”四皇子再次的攻击半水,半水身体微微的侧了一下,右手举起挡住他攻击过来的右手接住四皇子的力道翻身道四皇子的背后,四皇子出其不意的攻击半水的下半身,招招布满杀机,寸寸紧逼。 “四皇子,你不是我的对手,何必自取其辱。” “我今天就要杀了你,只要你活着小洛就必死无疑,半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以我们可以做朋友,但是现在我恨你,恨你让小洛如此的痛苦。”四皇子边攻击半水边说道。 半水手中拿着玉笛,一边应付四皇子一边往南宫洛靠近,但是四皇子有意跟半水作对,将半水和南宫洛隔离开,四皇子忽然一脚踢向半水的手掌,半水将手中的玉笛抛向空中,好像终于想要真格的跟四皇子分个你死我活。 “少爷。”玉笛是上古神器,是有属于他自己的灵性的,主人跟着谁它就会对谁真心,主人怎么称呼少主,玉笛就会跟着主人一样称呼,玉笛的心与主人的心合二为一,主人心里想什么它都知道,只是苦于无法传达,这次如果不是半水将它摔碎它体内的封印就不可能会被解开,玉笛飞到半水的身上竖在南宫洛的身上,声音带着不安的请求。 “少爷,可不可以请你先救救我的主人,他现在的身体很虚弱。”莹莹的绿光忽闪忽闪的,好像一个孩子晶莹的眨着水灵灵的双眼。 “你,你,你,你会,会说话?”四皇子呆愣愣的看着泛着绿光的玉笛,膛目结舌指着玉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不过这根玉笛果然是南宫洛的东西,跟南宫洛的脾性是如出一辙,除了半水的话其他的人根本不管不问。 “怎么回事?”半水放下抬着的手走向南宫洛。 “少爷,主人为了救你将他心脏里面的天蓝石硬生生的从心脏里面拿出来了,而且还用他的鲜血将我重新组合了起来,少爷,求你救救我的主人好不好,求求你。” 半水站在南宫洛的身边看着已经失去半条命的南宫洛垂下眼皮,四皇子脚步有些软的往后退了两步,想到他刚才为了南宫洛跟半水打架的事情,一阵苦笑,苦瓜脸上好像留着苦瓜绿色的苦涩的汁水。 “少爷,主人说了,不该说的不要说,我是不是说太多了。”玉笛有些委屈的说道。 “半水,你为何就是不能放过小洛呢,一定要小洛为你死你才肯罢休吗?” “少爷,你千万不要丢下主人,如果你丢下主人,主人马上就死了,少爷……”听到四皇子的声音,玉笛急切的说道,就怕半水下一秒真的会丢下南宫洛一样。 “少爷,主人只剩下五年的寿命了,请……” “你说什么?”半水冰冷的双眼突然的看着玉笛,身体僵硬的不能动弹,视线在南宫洛和玉笛之间徘徊,最后将深邃的目光看向玉笛。 “少爷,将天蓝石从体内拿出来是要付出代价的,主人用他十年的寿命作为拿出天蓝石的代价,本来主人的寿命会比这更长,但是在半个月前的那段时间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主人就失去了十年的寿命。”说完,突然失去了光亮,掉在了南宫洛的身上。 “四皇子,你的爱可真是沉重啊,居然要了小洛十年的寿命。”半水抱起南宫洛,双手沾到南宫洛身体上是落落的水滴,胸口立刻湿了一大片。 “半水。”四皇子看着往树林走的半水,愤恨的握紧双手,看着满不在乎的半水,四皇子真想冲动的杀死他,但就像是玉笛所说的,如果现在杀了半水说不定下一秒小洛就会在昏睡中死去,半水是南宫洛整个生命的支撑。 “小洛倒下了,四皇子应该要为心爱的人做些什么?”半水边走边说道,四皇子看着半水对他不知道是喜欢还是恨,两者都有,半水是个聪明的人,而跟聪明的人说话永远不需要拐弯抹角,因为他懂你,而…… “小洛,我的爱太自私了。”说着跟上半水的脚步,心里策划着一整套计划。 半水抱着南宫洛,心里五味杂陈他只记得心脏突然的疼痛了一下,身体炙热的好像被火烤,然后似乎闻到了小洛身上传来的清香的味道,当时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倒在南宫洛的身上,紧紧的抱着他心脏如同流过一股温暖的风,心脏不再那么疼痛,但是一离开他的身边心脏又会再次的抽痛,心里排斥他的怀抱又想被他狠狠的抱紧,半水站住脚步,地上的草丛动了一下被半水踩在脚底下,四皇子看着停住脚不的半水整个人埋在黑夜里。 南宫洛散落的头发遮住他的整张脸,埋在半水的怀里半水忽然很想扔下南宫洛自己一个人走,他本来就是一个讨厌麻烦的人,看到吐得虚弱无力的一脸菜花色的木言他只感到烦,想立刻丢开他,但是看到小洛如此的虚弱他居然会心疼,是愧疚吧,小洛虽然是一个下人,但是从他来到自己的身边的那一刻半水就一直被南宫洛照顾着寸步不离比影子还忠诚, 第八十二章 ,你说的偿还 想着想着半水的手指松了一下然后立刻将南宫洛抱紧迈开脚步往前走,等到了国都让人带他回岛上,想到玉笛说的话,半水的视线落到南宫洛身上的暗淡的玉笛,只有五年的寿命了嘛?既然还有五年的寿命那就用剩下五年的寿命帮主人做点事情吧。 “小姐,半水……”丫头看着从树林中走出来的人影高兴的喊着木言小姐,然后脸色僵,脸上的笑容凝固住,看着半水抱着南宫洛的身影从树林里面走出来越走越进。 “水,你终于回来了。”坐在火堆旁边虚弱无力的被环儿搀扶着站起来,转身笑容从脸上落下来,脸色不善的看着半水怀里的南宫洛整个人气的颤抖,哀怨的看了看半水,半水没有看木言一眼抱着南宫洛往马车上走去。 “水,你们……”木言的眼神在半水和南宫洛两人之间转动,看着后面多了一个人影,本来就心情不好的木言更没有给净月王朝的四皇子好脸色看。 “四皇子,麻烦你准备一些热食。”说着从木言的身边擦肩而过,木言脸色难看怨恨的看着南宫洛,四皇子走到木言的身边看着木言那毫不掩饰的阴狠的目光警告的说道。 “别想打小洛的注意,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死的连渣都不剩。” “你以为你是谁?”木言压低声音,愤懑不平的说道。 “你没听见吗?那么这个你总该认识吗?只要是净月王朝的子民都认识。”说着从腰间拿出一片碟子在木言的眼前缓缓的晃了一圈,木言立刻脸色苍白的跪下。 “臣女见过四皇子,四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必多礼,看你脸色这么差应该是舟车旅途太过劳累,好好的坐在地上休息吧。”一向怜香惜玉的四皇子很不客气的请木言坐在草地上而不是马车里,半水抱着南宫洛上了马车将南宫洛放在马车上,转身走下马车,没有看到四皇子的身影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木言,木言眼神带着泪虚弱的看着半水,半水转身埋入黑暗进入身后的树林。 “环儿,扶我去马车。” “可是小姐,四皇子说不要靠近马车。”环儿有些胆怯的说道,人家是四皇子皇亲国戚,他的命令怎么可以反抗。 “哼,什么四皇子,我听爹爹说过他的事情,他臭名昭著是远近驰名的事情,天天花天酒地,跟一些狐朋狗友鬼混不思进取,除了太后谁会把他放在眼里。”说着抬起手,环儿拉着木言的手两个人相互搀扶的走到马车,刚要掀开帘子背后一阵寒冷,两人身体发颤的回头看着站在他们身后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半水手里拿着两只活蹦乱跳的好像是刚从窝里面抓来的鹿,两条鹿很有活力的挣扎着四条腿,半水边走两只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两条路不再动弹,木言害怕的瘫软在马车上。 “我说过的话,忘了吗?”半水不冷不热的说道,对木言他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他很放纵木言,就算木言如何反抗他说的话,半水最多只是说一下而已,绝对不会动手或者是动粗。 “我想看看他怎么样?”木言小声的说道。 “太过血腥,不适合女孩子,晚上夜深天凉,坐在火堆边,或者我让四皇子送你回去。” “不,我知道了,水,我这就过去。”听到半水的声音虽然冰冷但是带着关心,木言拉着环儿的手往火堆走去,半水拿着鹿走进马车,木言看着走进马车的半水,眼神狠厉,冷哼了一声,甩开环儿的手脚步虚晃了一下,环儿紧张的拉着木言的手两个人搀扶的走到火堆旁。 半水看着躺在马车里的南宫洛,想到南宫洛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放下手中的鹿,伸出手脱下南宫洛身上的衣服看着南宫洛微微起伏的胸膛,马车内传来两个人的心跳声,半水忽然心跳加速的看着南宫洛未着寸缕的身体,手不受控制的按在他柔嫩细滑的没有任何瑕疵的肌肤上,手指上传来属于南宫洛独有的温度。(..info好看的小说) “我这是在做什么?”半水忽然清醒过来的看着放在南宫洛唇上的右手,快速的抽开手转身从脚底下的柜子里面拿出南宫洛的衣服,心无旁骛的给南宫洛穿上,抓起放在脚边的鹿拧开脖子凑到南宫洛的唇边,鹿血随着南宫洛的嘴角滑到脖子上,半水看着喝不下东西的南宫洛,烦躁的扔下鹿,喝不下去。 半水拧开另一只鹿的脖子凑到嘴边将鹿血吸进自己的嘴巴里凑到南宫洛的传遍将嘴巴里的血液渡到南宫洛的嘴巴里,南宫洛一口一口的咽下送到嘴巴里的血水,体温迅速的上升,半水睁开双眼冰冷的注视着南宫洛近在眼前的容貌,忽然想起半个月前南宫洛无法进食的时候是谁给他喂得食物,是四皇子?一想到这个可能,嘴巴一紧抬起头看着南宫洛被咬破的嘴角,擦干自己嘴边的血迹转身下了马车。 四皇子手里转动着火上的架子,架子上放着一只鹤在火上翻滚,四皇子看着被丢弃在马车轮边上的两只鹿,心里很不好受但还是忍了下来,眉开眼笑的问道。 “小洛怎样?能不能接着赶路?”四皇子看着架子上的鹤,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半水走向火堆旁边,木言双眼殷切的看着半水,惨白的脸色虚弱不堪,环儿坐在木言的身边端茶送水伺候木言看到半水的时候虽然还是害怕但是也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半水居高临下的走到木言的面前突然蹲下身抱紧木言,木言受宠若惊的抱着半水,双手紧紧的环住半水的腰,环儿高兴的看着相拥的两个人,心里的怨气因半水着微微的措不及防的一抱,心情好了很多,绝对不再老爷的面前告半水的状了。 “水,怎么了?”木言心里很高兴,所有的愤懑都烟消云散,但是表面上还是得装作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担心的问着,半水抱着木言双眼冰冷的看着地面,地面上稻草弯着腰没有一点的生命力。 四皇子拿起火堆上烤熟的鹤肉,撕下一条腿站起身往马车走去,南宫洛虽然昏迷但不能不进食,四皇子看着手中的鹤肉,如果马车里的那个人是手上的这块肉他会毫不犹豫的放进嘴巴里咀嚼,决绝的吞进肚子里让小洛成为他心里的一部分。 “没事。”半水冰冷的回道推开木言站起身,看着前面的黑暗的树林,说道。 “天亮让四皇子送你回国都。”说着转身往马车走去,语气不容拒绝,跟半水相处了半个月的木言什么都没有说,她知道一旦半水决定的事情谁都无法改变,木言怨恨的看着马车,不明白一个下人为什么两个人都那么关心他,那我呢,我一个千金小姐万金之躯,奔波劳累了一天,筋疲力尽,谁关心过我,就连此时此刻的半水心里独有那个该死的下人,那个人……木言愤恨的抓住身边的野草,怨恨朝天的看着马车似乎要将马车里的人千疮百孔,看着半水的眼神有爱恋有幽怨。 “半水,你不陪你的美娇娘了,小洛就交给我,你放心的跟木言你情我浓,我不打扰,当然小洛也不会打扰。”四皇子调侃的说道,说着就要掀开帘子一只脚已经踩上马车。 “我的下人不牢四皇子费心,劳四皇子大驾,将言儿送回国都。”说着先四皇子一步走进马车,在出现的时候手里抱着南宫洛,跳下马车往树林走去,四皇子不知道半水要做什么,但无论半水要做什么四皇子都无法阻止,半水要做的事从来没有人能够阻止。 “半水,我知道小洛的身体忍受不了舟车劳顿,但这里离国都只有两天的距离,而离离南要三天的时间,你确定你要一个人将小洛带走吗?夜黑风高的小洛的身体也不适合吹风,我看还是跟我们一起……” “四皇子多心了,小洛是生是死永远不关四皇子的事情,小洛从来不会问为什么更不会多说一句话,既然四皇子想要偿还给小洛造成的伤害,那么我的一切的命令四皇子是不是不该过问呢。”半水停下脚步冰冷的说道,怀里的南宫洛安静的沉睡着,苍白的嘴唇被红色的鹿血覆盖上,风一吹血液在他的嘴唇上干涸。 “你就是知道小洛不会违抗你的命令,所以你每次都肆无忌惮的命令他,即使知道那是刀山火海九死一生的陷阱,你也会毫不犹豫的下命令让他去执行,因为只要是你的命令,小洛拼了最有一口气也会爬到你的身边告诉你结果。半水,你太残忍了。”; “小洛是我的仆人,在他选择呆在我的身边的时候就已经随时最好了死的准备,哼!”说着抱着南宫洛走进树林,火堆旁木言眼神哀怨的看着半水离开的背影,手狠狠的握紧,指甲刺进细白的手掌,流出冉冉的鲜血,环儿担心的看着木言,一个丫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们家的小姐。 树林深处传来轻微的几不可闻的笛子的声音,火柴在火焰的燃烧下啪啪的声响,木言坐在火堆旁边,虽然筋疲力尽非常的劳累但此时睡意全无,天空一声大鸟的长鸣,四皇子转身看着天空上的大鸟,不是天狼谷时的庞大彩燕,而是一只很大的雪白通体的鸟儿,在黑夜下看不清楚它的颜色,更不知道他是什么种类的鸟儿,鸟儿在他们周围的树林里停了下来,四皇子看着鸟儿,木言和环儿都不会武功,听不到笛子的声音更看不到天空的鸟儿,只听到一声鸟叫,两人害怕的缩成一团,接着四皇子看到鸟儿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往国都的方向飞去。 “是去国都了吗?半水,你到底是有情还是无心?” 第八十三章 ,为谁珍爱生命 说着走向火堆看着虽然包成一团但是木言明显有些怨恨的眼睛,和僵硬愤恨的脸颊,四皇子便知道木言此时的心里在想什么了。 “你跟半水认识快半个月了吧。“ “是,四皇子。“虽然眼前的这个四皇子等同于一个窝囊废,没有多大的用途,、但他的身份尊贵是不容置疑的,所以木言虽然心有不甘还是得恭敬的回答四皇子的话,毕竟四皇子可是皇太后最疼爱的孙子,朝廷上的事情皇太后虽然不能管,但是皇太后的势力不容忽视。 “哦,怎么样有没有谈婚论嫁?半水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你可要好好的把握啊,从他对下人都这么关心这一点来看,他肯定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想他是真的很喜欢你,认识他这么久,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他抱过别的女人,你可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人。”四皇子看着眼前的火焰,火堆里面的烛火在他的眼睛里摇曳,火花四处飞舞。 “真的吗?”听到四皇子说自己是半水第一个抱的女人,心里不免非常的开心,女孩子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可是,那个人……”木言说话有些*秽的看着马车,低垂着眼皮转动脑袋。 “你说小洛啊,小洛可是半水身边的忠心死士,只要是半水吩咐的事情,就算是刀山火海他都不眨眼睛的往里面跳。他是不是长的很漂亮?”四皇子拨动了火焰看着低着头的木言问道。 “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南宫洛却实长的太漂亮了,让这个自信满满的千金小姐变得毫无自信,那个男人,女孩子看了都不免想多看两眼的男人,谁能够抵挡的住他的诱惑。 “他确实很漂亮,在净月王朝能够找到能与小洛相媲美的女人已经很少了,更何况是男人。”四皇子拿起一根柴扔进火堆里面。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吗?”木言一想到半水抱着南宫洛那唯美的没有任何人能够将他们拆开的画面,心嫉妒的扭曲。 “不知道,好像是半水无意间救了小洛吧,小洛失去了记忆,从此以命相报,从那以后只要半水在的地方就会有小洛,两个人形影不离。”说完四皇子站起身看着四周的暗夜环山,微笑的低下头。 两杯忘忧草都不能让他忘记半水,一个失忆真的能让小洛永远的忘记以前发生的事情吗?以前的事情?四皇子查不到任何关于南宫洛的消息,更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南宫洛这一号人物,南宫洛的身上没有任何关于杀手的冰冷气息,也没有让人呕吐的血腥更没有阴暗的气息,不像一个杀手,但他凌厉的飞快的取人性命的手法,都在诉说着南宫洛是一个真正的杀手,或许……南宫洛的身份不是杀手,半水一直在骗他,呵呵……这又怎么样呢,本来就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我不也是没有实话实说吗?关于十年四皇子一直无法开口。 偿还吗?我该如何的偿还。木言看着笑得无害的四皇子垂下头脸色微红,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四皇子她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半水对着她温柔的微笑。 第二天清晨,四皇子坐在马车上手里拿着马鞭,木言和环儿经过一夜的休息,加上四皇子身上随时准备的丹药吃了两颗,明显比先前的状况好了很多,此时此刻正坐在马车里等着马儿走动,四皇子手里拿着马鞭动弹不得纠结的看着手中细细的马鞭,然后看着前面的两匹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我好像从来就没有赶过马车,要怎么做?”四皇子纠结的看着手中的马鞭,看了又看,啪~下手有点重,马儿吃疼的扬起前脚,突然重重的放在地面上,往前奔去,四皇子和马车了的两个人身体都往后面仰过去,然后马车非常颠簸的在路上行走。 半水和南宫洛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到了国都,将南宫洛放在一个幽静的房间里,屋子的后边是一大片的竹林,屋前种着两颗高大的梨树屋前屋后随时可以看见长短不一的竹子,在风中摇曳身子摆动身影,屋子的墙壁上永远倒映着竹子的身影。半水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有些手足无措,从来都是南宫洛照顾他,而他一直心安理得的理所当然的接受南宫洛无微不至的伺候,没有照顾人经验的半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南宫洛转身打开门。 “少主,有何吩咐。”门外一个黑衣人冰冷着脸机械式的问道,但比起半水的冰冷两人天差地别。 半水看着男人话到了嘴边又滑了下去,眉头皱了皱说道。 “找个女人过来。”说着转身有些烦躁的关上门,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竹子的身影高高的耸立为幽静的小屋挡住所有的阳光和风雨。 半水站在门边,低垂着眼皮转动脚步往床走去,走着走着停下脚步看着桌子上放着的清淡的小粥,粥已经温热的有些凉,晶莹剔透的米粒饱满丰盈散发着柔润的光泽,除了一碗小米粥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半水转移路线往桌边走去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放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放在大腿上。 “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一步。”半水看着桌面上的粥,冰冷的说道,外面传来轻轻的风的声音,一两片叶子飘落在门前的空地上。 半水看着桌面上的粥纠结了很久,不知道该如何让南宫洛喝下一碗粥,南宫洛现在神志不清,没有一点的自主能力,而且昏迷不醒,不想让别人碰到小洛,想要自私的占有南宫洛,不想任何人染指他,半水拿起碗转身走到南宫洛躺着的床边坐在床沿上,将手里的粥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站起身坐到南宫洛的枕头边轻轻的将南宫洛拖起来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感觉到他的头颅在胸口转动,伸过手揽着他的肩膀手掌固定住南宫洛黑色的头颅,右手拿起碗放到左边,舀了一勺子的白粥凑到南宫洛的嘴唇边,冰冷的薄唇没有任何温度的说道。 “小洛,醒过来,把粥喝下。”南宫洛没有任何的反应,半水将勺子凑到南宫洛的唇边抵着南宫洛有些发白的嘴唇,手不停的施加压力往南宫洛的嘴唇上牙齿上凑过去。 “小洛,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生气了,你再不醒过来我直接将你扔回岛上。”半水冰冷的声音中带着隐隐的怒火,噗~南宫洛突然的喷出一口血,然后了放在唇边的白粥,喷到盖在身上的被子上,半水紧张的放下碗,将南宫洛平躺的放在床上,站起身弯着腰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南宫洛。 “少主,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威胁主人了。”挂在床幔上的玉笛身上散着幽绿的光芒,声音委屈的带着软软的娃娃音。 “你们心灵相通,那就告诉他,让他乘早醒过来。”半水粗鲁的擦掉南宫洛嘴唇上的血迹,冷漠的说道。 “主人比任何人都想醒过来,可是他却醒不过来,主人突然一下子失去了二十年的寿命,身体受不了生命瞬间的抽离,少主要不你就放着主人自生自灭吧。”再这样下去,我家主人就要被你折磨死了,可怜的主人,明知道这是一段无果的爱情,还这么无怨无悔,人类的生命是多么的珍贵啊,有些人穷极一生的寻找长生不老药只为了想要多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分一秒,可是我家的主人却为了心爱的人弃之如蔽履呢。 “放肆。南宫洛是我身边的护卫,主人哪有放下下人置之不理的道理。”半水不知道的此时的心情是怎么样,听到玉笛让他放弃小洛,从内心的生气愤怒,五年前,小洛为自己挡下棕熊的袭击的时候,尊者也是劝自己选择他人,那是的半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坚定的肯定小洛会醒过来的,他就是这么想的,小洛不会丢下他不管,他就是相信,从第一次见到小洛的时候半水就非常的肯定,这一辈子小洛注定会待在自己的身边。 “我不允许小洛有事,谁说小洛活不过五年,谁说小洛只有五年的寿命,我不允许小洛死,他就不能死,从他在我身边的第一天开始他的生命就不是他的,他的一切都不是他说了算,小洛,我不管你听不听的见,如果你敢死,我就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半水冰冷的语气中带着滔天的怒火,玉笛听到半水说的最后一句话,心里想,少主果真是知道主人的弱点,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半水忽然冷静了下来,看着依然沉睡的南宫洛,烦躁的锤了一下床铺,嘭~床铺应声倒塌,半水第一个反应就是抱起小洛离开床铺,发现自己这一动作的时候,半水看着抱着南宫洛站在离床铺很远的地方,玉笛从倒塌的床铺下飞了出来落在房间中央的桌面上。 “这是怎么回事?”半水心情非常不悦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南宫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自然的将南宫洛抱离危险区。 “来人。”屋外传来半水冰冷异常的声音,站在竹尖上的人颤抖了一下,双腿打颤发软的往地上掉落下去,一个翻身单膝落地,跑向门边。 “少主,有何吩咐。” “四皇子到国都没有?” “还没有少主,据探子回报,四皇子大约还有两天的路程才到国都。” 里面在没有半水的声音,黑衣人低着头看着家地下的路等着半水的命令,时间静止空气中传来淡淡的竹子的清香,太阳西下,乌云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如同成千上万的天兵天将来临,黑压压的一片。 “备膳食。”半水看着南宫洛简单的说了句,抱着南宫洛走向窗台下的美人榻上,几乎是粗鲁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将南宫洛放在美人榻上,桌子上的玉笛再次的恢复暗淡。 下人速度超快的拿来一些食物站在门口,等着半水的命令,以他们的身手,在靠近这个屋子十米远的时候,半水就已经发下了他们的行踪。 “进来。”站在窗前的半水看着屋外翠绿的竹叶,郁郁葱葱,青翠欲滴,后面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轻微的脚步声走进来,又走出去关上门,半水转身毫无感情色彩的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饭菜,胃口全无。 四皇子是怎么把食物放进小洛的嘴巴里的?用口度过去的?想到这个可能半水很不高兴的看了看南宫洛的嘴唇,走了两步走到南宫洛的身边抬起手狠狠的擦着南宫洛的嘴唇,一直擦,很用力的擦直到南宫洛的嘴唇破了层皮,渗出红色的血液半水才停下手,凑近南宫洛,神志不清的鬼使神差的亲吻著南宫洛的嘴唇,忽然一惊抬起头甩了自己一巴掌,这两天果真是被小洛给弄晕了,应该说是被那个真实的梦给牵制住了。 半水转身走向放着食物的桌子,拿起碗和勺子转身走向南宫洛,将碗递到嘴唇边喝下一大口的白粥,低下头过渡到南宫洛的嘴唇里,也没有看南宫洛是不是吞下白粥,扔掉碗,只听见乓啷一声,碗摔在地面上四分五裂,半水白色的衣摆微动,房门乓的一声关上,房间静悄悄的,桌子上的饭菜还散发着热腾腾的雾气。桌子上的玉笛闪了又闪然后恢复翠绿的光芒,暗淡的没有任何的光亮。 “命人将南宫护卫的床铺修整一下。”半水边说道,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声音,但半水知道这四周藏了不少武功高强的能手供他差遣,后面一个人影单膝的跪坐在地上低着头,等到半水的声音消失不见的时候才站起身,黑影闪动消失在原来的地方,空荡荡的只听得见竹叶沙沙的响动,风儿吹过千片万片的竹叶哗啦啦的如同红色枫叶,又像浪漫的雪花漫天飞舞。 晚上,夜幕降临,半水回到归洛山庄,刚走进大门,眼神锐利的管家上门迎接,整个山庄坐地面积很大,但是没有一点的光亮似乎是永远沉寂在黑暗中的地狱,天空已经被乌云完全的遮盖看不见一点的光亮,整个大地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看不见任何的东西物体。 “尊者有消息吗?”黑暗中传来寒冷的风雪,旁边的黑影低着头说道。 卡啦~天空忽然闪起一道闪电,将整个天地都找的透亮,半水冰冷的脸颊冷上三分冰上七分更加的骇人,好像刚从地狱走出来的阎王,索取人的生命。 “尊者说,少主做事可以不用跟他报告,少主想要做什么尊者都支持,只要是少主的需要,尊者马上就会出岛帮忙,但是尊者还说,希望不要让他们有出岛的机会,因为三位老者无条件的相信少主。” “我知道了。”说着半水黑色的身影转身走在回廊上走动,管家转身埋入黑暗中,半水穿过长廊直接往南宫洛的住处走去,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站在竹林轩门口,又细又高的竹子垂着头在黑暗中摇曳,好像一副在烛光下被人操纵的皮影戏。 半水想要转身离开,身体转动了一下还是走进了竹林轩,穿过厚厚的竹林看到近在眼前的屋子,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的光亮。 “南宫护卫还是没有醒过来吗?”黑暗中半水边说道,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跪在地上,看着半水从他的面前走过,冰冷的声音中带着尊敬。 “是的,少主,南宫护卫没有醒过来,并且滴水未进。” 半水放在两侧的手手指稍动了一下,黑色的人影就像突然出现的那样,又突然的失踪。半水走到门外双手推开门,房间里面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的东西,窗台上的窗户还开着,轰隆~天空迟迟的传来一声雷声,半水关上门凭着记忆走向美人塌,路过桌子的时候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火折子点亮桌面上的蜡烛放下火折子,整个房间顿时就亮了起来,半水看向美人塌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半水自然的看向已经修整好的床铺,看来是有人将南宫洛抱到床上去了,南宫洛躺在床上好像已经睡着了一样,脸上长了点点的胡渣,头发有干枯,大概是因为生病的原因整个人失去了应有的活力,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的生机,半水走到南宫洛的身边看了南宫洛一眼转身离去。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南宫洛终于睁开沉睡已久的双眼,看着上方身体有些僵硬,转动有些沉重的头颅,看着灯火通明的房间,撑起有些软的四肢做了起来,掀开被子穿好鞋走下床,脚步有些僵硬的走向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根玉笛和一把泛着银光的软剑,天空微微的泛着白光,以往的这个时候南宫洛已经起床在竹林里闻鸡起舞,每天天不亮就在竹林里面练习剑法苦练武功。 第八十四章 ,生辰礼物 南宫洛虽然昏迷已久但是属于杀手的灵诀还没有失去,依然如同以往的敏锐,知道四周都有自己的人,刚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观察了四周的环境,整个房间的布置与他在岛上的布置一样,简单明了,一眼就能看到所有。(..info无弹窗广告) 南宫洛坐在凳子上,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速度很快,快的他来不及捕捉,忽然站起身走到屏风后面穿上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已经衣冠整齐意气风发,神采奕奕。 “南宫护卫,你醒了。”南宫洛刚打开门,门前就跪了一个人。 “少爷呢。”一个月没有说话声音有些沙哑,看了看天边的光亮,此时应该还是半夜,所有人都熟睡了吧,那么少爷也应该睡着了,但南宫洛坚持要见半水。 “少主已经休息了,在伊水楼。”伊水楼是半水住的楼名,用伊水皇后的闺名取名,一是为了纪念逝去的母亲,二是时时刻刻的警告自己不要忘记杀母之仇。 南宫洛迈开脚步从黑衣人的左边走过去,黑衣人脸上拂过紫色的纱衣,风中传来清新淡雅的竹子的香味,南宫洛脚步从容淡漠的往前走,所到之处黑暗一片没有一点的光亮,因为半水说过只有在黑暗的世界里才知道自己是活着的,因为黑暗的伸手不见五指所以会更加的警惕四周的环境,更加的保护自己的生命。 正要睡觉的半水,衣服脱了一般,眼神敏感往左边看了看重新穿好衣服,不用说,不用看,他知道是谁来了,更知道外面站着的人是谁,心里有些高兴,但是很快的被冰冻了千年等寒冰冰冻成一条晶莹的冰凌。 “醒了。”半水转身走到桌子边上坐在凳子上看着门的方向,门轻轻的被推开,南宫洛消瘦的人影走进来,看着半水走到半水的面前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单膝跪下,低着头声音淡漠带着沙哑。 “少爷,打扰您休息,可以跟属下去一个地方吗?”半水看着南宫洛,手伸向茶杯下一秒茶壶已经被南宫洛拿在手中倒了一杯茶放在半水的面前,一闪身又跪在半水的面前。 “睡够了,不应该解释一下吗?”半水喝了一口茶说道,南宫洛沉默不语的低着头。半水看着南宫洛低着的头颅放下茶杯站起身,小洛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不懂礼貌,以往就算是天大的事情,南宫洛都不会打扰他休息的时间,见天南宫洛打破以往的原则打扰他休息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吗? “对不起。”南宫洛的淡漠的说道。然后抬起头看着半水冰冷的双眼没有任何的闪躲,这在主仆之间是最大的不敬,下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直呼主人的名字,跟不能直视主人的双眼。 “少主,生辰快乐。”说完淡漠的低下头,半水的身体怔了一下,仔细的想了想,今天的确是他的生日,日子过得真快,转眼他又长大一岁了。 “小洛今年准备了什么礼物?一个月的沉睡没有把你的脑子睡糊涂啊。”半水冰冷的语气中带着寒冷的讽刺,南宫洛低着头沉默不语,半水忽然很讨厌这样的相处模式,永远只有自己在说话,而南宫洛永远沉默寡欲的站在他的身后。 “走。”说着站起身从南宫洛跪着的身边走过去,南宫洛站起身跟在半水的身后,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半水看似对昏迷不醒的南宫洛漠不关心,私下里千方百计的给南宫洛找各种各样稀奇的奇珍一草给南宫洛服用,然后花重金买了不少的珍贵丹药给南宫洛服下,所以南宫洛的身体恢复的非常好,生龙活虎,除了四肢因为长时间的沉睡有些僵硬,武功内力大于从前。 南宫洛带着半水走到宫城的城脚下,半水站在城墙边脑海中一幕幕的闪现小时候的事情,最深刻的是亲眼看着母亲的离去被赶出皇宫,心里承载的是一腔为母报仇的热血和想念母亲的深情。 “小洛,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这个皇宫迟早是我的,不急于一时的观看。“说着转身就要离去,南宫洛快速的闪身挡在半水的面前单膝跪在地上,半水不悦的看着低着头的南宫洛,薄薄的嘴唇像两片锐利的刀锋。 “少爷,这是南宫洛最后的请求。”南宫洛淡漠的说道,闪身点住半水的穴道,半水没想到南宫洛会攻击他,所有即使他对所有人有所防范但从来不会防备南宫洛,是自己对他太过信任了吗?是自己他粗心大意了,越是身边人越不能相信这句话他怎么就忘了呢。 南宫洛抱着半水扛在肩膀上,夜已深宫里的侍卫换了一轮又一轮,南宫洛避开所有的侍卫来到一座宫殿前,半水看着熟悉的宫殿,脸色越来越寒冷,南宫洛不仅点了他周身的穴道害他不能动弹,更重要的是南宫洛还点了他的残穴,纵是武功天下无双也无用武之地。南宫洛扛起半水走进房间轻轻的关上门,如同行走在无人的荒凉草地上,南宫洛将半水放到地上闪身到床铺的地方点了床上人的穴道,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只听见齿轮转动的声音,床慢慢的往上升,紧接着听到地板向下塌下去的声音,南宫洛走到半水的面前恭敬的说道。 ‘“少爷,请原谅属下。”说着再次的扛起半水走进楼梯,半水心寒的看着这个跟了他十三年的人,这个让他无条件相信的人,居然背叛了他,半水此时的心不是疼痛,而是心寒,是被一个信任的人彻底背叛的心寒和天翻地覆的荒凉。 南宫洛扛着半水走进黑色的被烛火照亮的空间,烛火的尽头是寒冷的冰窖,南宫洛将半水放在冰窖的一个水晶棺旁边,放下半水,半水冰冷的双眼锐利的看着南宫洛,南宫洛解开半水的周身穴道,半水恢复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死南宫洛,抽出腰间的软剑就刺向南宫洛的右边胸口,一心要置南宫洛于死地,南宫洛没有闪躲的看着锐利的剑头向他刺过来,当剑划破南宫洛的衣服刺破南宫洛的胸口,红色的血液将南宫洛的衣服染黑的时候,半水抽回剑,看着剑头上的一点红色的血液,转身全身颤抖的看着身边的棺材,手里的剑啪的掉在地上。 “母妃。“半水伸出颤抖的左手放在冰冷的棺材上手贴在女人脸庞的上面,眼中饱含泪水激动的,看着里面的人,一滴泪水地在冰冷的水晶棺上。 “母妃,母妃,我是月儿,我是月儿,母妃……“无论半水怎么叫怎么呼唤。里面的人好像与世隔绝了一样听不见半水的深情呼唤,继续沉睡,半水拍打着水晶棺材想要用力打开棺材的盖子,清楚的看清楚伊水的样子,想要真实的触摸到母妃的肌肤,想再次的依偎在母妃的怀里尽情的撒娇,想要就这样一直一直陪着母妃,有母妃的陪伴,哪儿都不想去什么都不要想,没有仇恨,没有杀戮,没有冷酷无情的嗜血,只有在阳光午后陪着母妃坐在梨花树下看着梨花飞舞,谈笑风生。 “少主,棺材盖一旦打开,伊水皇后就会灰飞烟灭。”南宫洛站在那儿,淡漠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感情,给周身的寒冷增添了一份寂静。 “怎么会?我的母妃明明是睡着了,怎么会灰飞烟灭呢,小洛,你看我的母妃睡着了,是谁这么残忍将母妃关进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面,小洛,我命令你,打开水晶棺。”半水后退一步,赤红的眼睛睫毛上带着点点的泪水,他深爱他的母妃,曾经多少次的梦里梦见母妃像以前一样抱着他坐在含羞殿的凉亭里面,看书作画听着母亲温婉的声音,吃着母亲亲手做的糕点。 “少主,伊水皇后已经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半水看着棺材里的人,颤抖的身体恢复平静,眉目中带着点点春天的星光,虽然依然是冰冷的但是带着暖人的春风,南宫洛站在半水的身后看不见他的双眼,但他想,此时的半水应该是开心又痛苦的吧,南宫洛忽然想到他自己是多么的残忍,明知道伊水皇后是半水心里一辈子的痛,而自己却这么残忍的将半水拉倒伊水皇后的遗体前,南宫洛忽然单膝跪下,低着头说道。 “少爷。对不起。”依然是淡漠的听不出感情的声音,音带沙哑没有往日的清脆温婉,隐隐的带着沙哑嘶嘶响声。 “你是净月?”冰窖的后面想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声音冰冷有力带着微微的激动,但被那个人很好的掩藏了起来,表现的平淡无奇,好像早就知道半水会出现在这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晚,这么迟,他已经撑了十八年了,终于等到半水回来了,终于可以放下了,男人眼神温柔的解脱的看着水晶棺材,慢慢的踩着苍老的有些无力的步子向半水走去。 半水抬起眼皮,眼皮压抑了一下,森森的冷风从四面八方袭向身穿平民服装店皇帝,皇帝寒冷的身体瑟缩了一下,顿了顿脚步继续往前走,南宫洛站起身转过身面对着皇帝,眼神淡漠的看着皇帝艰难的迈开的脚步,眼神警惕的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小洛,杀了他。” “是,少爷。”南宫洛有些意想不到的微微的动了下脖子然后转过来,淡漠的说道,胸口的伤口很浅,只是擦破了皮,半水的那一剑是真的动了杀机,被半水杀死南宫洛无怨无悔,半水的剑刺向南宫洛的时候,银两的剑身倒映着躺在水晶棺里面的伊水皇后的影子,半水的身体颤了一下救了南宫洛的一条命。 南宫洛身体迅速的向前下一秒出现在皇帝的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对着皇帝的脖子,只要他稍微的一用力皇上的命在下一刻就会永远的成为净月王朝过去的历史。 “小洛,你在等什么?”半水头也不回的问道,看着水晶棺材里面的母妃,心里的怨恨如同滔滔的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心情无法平静的看着水晶棺材,如果不是这个人,母妃就不会死,自己也不会背井离乡的受苦受难这么多年,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要冲回国都杀了这个昏庸无用的皇帝,形势所逼很多事情不是他想做就能做,为了顾全大局,他必须一忍再忍,如今他不用再忍了,这个人就在面前,只要小洛的手微微的动一下…… 第八十六章 杀手无情 “我们的月儿已经长大了,你看不出来吗,月儿是在给我独处的机会呢,你这个母后啊,真是太迟钝了,连月儿已经长大了都看不出来。” “可是,月儿才两岁啊,怎么会懂。”皇后抬起眼皮不解的问道。 “生在皇家的人,从来没有童年,更没有懂不懂,这个皇宫让他们从生下来就必须成熟的读懂每一件事情,无关年龄无关身份,伊水,这是皇家的宿命,月儿也只是继承了皇家千年不变的宿命罢了。” “皇上,我要的是月儿简单的生活,我不想他这么早的就成熟长大,我……”皇后难过的捂着嘴巴,低低的抽泣。 “伊水,对不起,因为我让你不快乐了。” “不,我很快乐,在你的保护下,我一直很快乐的过每一天,对不起,皇上,让你难过了,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皇后扑进皇帝的怀里,紧紧的抱着皇帝,抱着这个全天下唯独让她心痛的人,也许外人的眼里皇帝是无坚不摧的,但是很少有人会想到,他们高高在上无坚不摧的皇上也是人,也是有血有泪的血肉之躯,会痛会难过,会发愁,会生气,会吃饭会喝水,他不是神,他没有三头六臂,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都在他一人的肩膀上,没有人看见他在夜晚挑灯批奏折的情景,伊水皇后心疼,但是无能为力。 “快了,就快了,很快我就能放下肩头的重担,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带着月儿一起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盖上一栋茅草屋,茅草屋的四周钟很多很多的梨树,在梨树的中间做一个很大的秋千,然后等到梨花开的时候我推着你坐在秋千上看着成群结队的梨花在空中飞舞,好吗?我知道,伊水最喜欢梨花了,是吗?” “嗯。皇上,真希望那一天快点到。”即使只是在梦里,只要有你在,我所做的每一个梦都是快乐的,美满的。 “会的,很快就会到来。”皇上紧紧的抱着皇后,梨花树下白色的梨花瓣带着忧伤的颜色跳着凄美的舞曲在空中凌乱而带着节奏感的飞舞,桌子上的糕点渐渐的失去了热度,棋盘上还残留着写着结局的棋子,地上的零落的梨花被一阵风轻轻的吹动,反动了身子好像一层软绵绵的云被风起云涌带向远方,掀起一阵阵的白色的海浪。 半水站在他曾经做过的凳子旁边,左手放在石桌上,石桌子上冰冷的温度一直触及到他冰冷的心底,徒增寒冷,南宫洛站在梨花树下,黑夜下的梨树上结满了大大小小的果子,在黑夜的微风下摇动着身姿。 “母妃,你到了那个人间天堂了吗?在那里会不会寂寞,对不起母妃,我还不能让他去陪你,因为他不配,一个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没有资格见你。”说着收回放在石桌子上的手,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梨树枝繁叶茂,哗啦啦……梨树甩动叶子梨子晃动了两下身子,啪啦……离开树枝掉落下来,半水低下头抬起右手接住掉下来的梨子,轻轻的收起手掌,梨子的汁水顺着他抬起的手往下流,一直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去,南宫洛淡漠的眼神被埋在黑暗中,看着不断往半水手臂上下滑的汁液,眼神一闪而过的炙热很快的恢复平静,迈开脚步走向半水,边走边把左手往胸口放去,掏出一块黑紫色的手帕,挡住继续往手臂上流下去的汁液。 “少主,她在西宫。”知道半水从回忆中醒过来,南宫洛接着半水回忆之前的话说道,将擦完半水手臂的手帕收回,半水听到南宫洛的回答微微的松开拿着梨子举在空中的右手,南宫洛拿到半水手上已经碎成渣的梨子,用手帕细细的擦干半水手上的污渍,从始至终都是隔着手帕碰触半水的肌肤,没有任何肢体的接触。(..info好看的小说) “还活着?” “是。”虽然当时的南宫洛还处在神志不清的状态,因为心里记着半水的命令,即使是在睡梦中不安稳的醒过来,甚至出现跟梦游症差不多的情况,那天南宫洛醒过来以后,不知道要去哪里,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脑海中中只出现一句话,扳倒皇后并且留着她的命,当时的南宫洛甚至混沌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昏迷的这半个月里,南宫洛总算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只是对于吃了忘忧草以后的事情一概不知脑海里一片空白,好像他那一段时间一直在沉睡一样。 “南宫洛,你是尊者从海里捞上来的吗?”半水绕过石桌子往右边走去,地上摆满了一盆盆大小不一的盆栽,白色的衣袖从盆栽的枝叶上拂过去,枝叶摇摆着脑袋,南宫洛低着头跟着在半水的后面,半水问出话的同时南宫洛抬起头看着黑暗中半水的脑袋,黑色的长发就像他的爱恋,永远只能埋藏在无尽的黑暗中。 “是。” “有想过你的父母是谁吗?” “有。”南宫洛淡漠的回答道,声音平静如水,的确,在曾经的一段时间里他深深的在脑海里寻找关于父母的影像,空白的就像杯子中的纯净水,没有一点的杂质。 “希望他们还活着吗?” “不希望。”南宫洛自然的说道,脚步未停的跟在半水的身后,半水听到南宫洛的回答停顿了一下脚步抬起头看着雾蒙蒙的没有一点星光的太空,继续往前走,四周星点点的燃起了灯火,逐渐的有了人走动的声音,半水知道在皇后寝殿的大门口站着一群护卫。 “为什么?”今天的半水话语格外的多,对南宫洛的事情也格外的好奇,南宫洛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皮看着脚底下黑暗的路,听见外面噼里啪啦燃火的声音,还有护卫来回走动的脚步声,虽然很远,南宫洛听的一清二楚仿佛就在眼前。 “杀手,不需要任何的感情。” 风轻轻的从他们的耳边吹过,飘起他们的长发,扬起他们的衣袍,树叶从他们的头顶一片片的飞过,四周安静的可怕,听不见一点的虫鸣蛙叫,正是盛夏的炙热季节,秋的脚步已经慢慢的追上了夏的路程,一点点的追逐着已经远去的盛夏,然而它们像是两个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彼岸花,此生永不相见,彼此苍凉一生。 院子中,记载了多年前美好画面的棋盘,空荡荡的躺着几片空洞的树叶,好似欢乐的一家四口,风轻轻一吹两片树叶翻个身掉落在地面上,余下两片树叶孤零零的躺在桌子上,冰凉凉的显得凄凉而无力,默默的在黑夜里哭泣。 西宫,被在皇宫里曾经是最繁华的地方,子净月王朝开疆辟土以来,第一任净月王朝的皇帝继承皇位西宫就被当作是皇帝最受宠的妃子住的地方,那里曾经住着每一位皇帝深爱一生的女子,一任接着一任,这个习惯被净月王朝继承了千百万年,皇帝可以为了权势而拉拢朝中大臣,立他们的女子为妃为后,但是一旦有人住进了西宫,那就是向世人宣告,皇帝钟爱一生的女人,已经别无他选,皇后也只是个后宫摆设,任何人都不得进西宫一步,但这个习俗在三百年前成了过去的繁华历史,也许有人能够记起来,如今那个荒凉的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明的地方,曾经繁华不可一世。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的地方,黑暗中只看得见似墙一样的东西树立在两边,四周吹着凄凉的寒冷的阴森的寒风,巷子里,轻微的脚步声被风带走,在风中不停的加大风势越走越远,吱呀~破旧的残垣断壁的房子里,一扇门轻轻的被打开。 “啊~”里面传出一声尖锐的惨绝人寰的女子的惨叫声,四周的黑暗的空间呼的一声变得光亮,门口站着一个人影下半身照映在光亮中,上半身埋没在黑暗里,抬起右脚跨进门槛,左边的靠着墙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披头散发像是女鬼的人,缩着身子,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瑟瑟发抖,后面一个人跟着他走进房间,四周出现几个扭曲的黑影在四周飞快的几乎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四处乱窜,似是魑魅魍魉,阴魂不散的孤魂野鬼,四周的烛火丝毫没有被影响的直直的燃烧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皇后,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不要啊……” “少爷,请坐。”南宫洛拿来一张干净的椅子走到半水的身后,半水看着坐在墙角的人,没有任何表情,更没有多余的情绪,往后退了一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坐在墙角边瑟缩身子的女人,安稳的坐在椅子上,南宫洛的身后出现一个通体全黑的人影,南宫洛脖子微微的往后转了一下点了点头,黑色的人影恭敬的点了头,闪身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 “陈皇后。”半水冰冷的喊着墙角里的人,墙角里的人身体震了一下,慢慢的抬起头,头发遮住了她的脸颊看不清她的样子,黑色的头发里一双见鬼的眼神看着被光亮照耀下的半水,又是一声惊天动地响彻云霄的惨叫声。 “啊~鬼啊,鬼啊,鬼啊啊~伊水皇后,不是我要杀你的,不是我要杀你的,求你,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女人惊恐的疯狂的捂着耳朵,脚推着地面不断的往墙角上推过去,眼泪不停的从惊恐的双眼中流出来。 第八十七章 只是小小的报复 “啊~鬼啊,鬼啊,鬼啊啊~伊水皇后,不是我要杀你的,不是我要杀你的,求你,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女人惊恐的疯狂的捂着耳朵,脚推着地面不断的往墙角上推过去,眼泪不停的从惊恐的双眼中流出来。 “承认你杀了我的母妃了。”半水接过南宫洛递过去的茶水,将茶水放在左手右手掀开盖子,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梨花,浅酌了一口,盖上盖子,冰冷的眼神带着轻微的笑意。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我是被逼无奈,我不得已的啊,不对,不是我杀了你,不是我,不是我,是陈不归,是陈不归逼我的……求你放过我,求你。” “疯了吗?”半水举起右手上的茶杯往后面移动了一下,右边伸出一只手拿过半水手上的茶杯,黑色的影子一只手往后面伸过去,影子的后面闪出一个人影双手碰触到前面上的影子,又像一阵风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半水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挡住了女人的所有光线,伸出左手,左手上多了一把短小的精致的锋利无比的匕首,半水挑开女人的厚重的长发,手稍微的一转,挡住女人脸颊的长发全部像断了线的珍珠,哗啦啦的从女人的视线中掉落,落在她的被污垢染得看不出前身的华丽宫服上。 “这件衣服,穿在身上可舒服。”半水冰凉的匕首抵在皇后苍白的看不出任何血色的脸上,皇后惊恐的看着如同鬼魅一样的半水,双手惊恐的抵在地面上,神志不清的张着嘴巴,眼泪不停的从眼眶里流出来。(..info) “啊,对了,对了,伊水皇后,我放了你,我放了你,你能不能求皇上放了红雪,啊?皇后,皇后,我不要做皇后了,你放了我好不好,我再也不跟你争宠了,你求皇上放了红雪啊,皇上最听你的话了,皇上最听你的话了,对,对,伊水皇后我们走,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去求皇上,去求……”皇后拉着半水的袖子,脸上的皮肤因为她过激的举动被匕首划破,流出红色的血液染红了匕首的刀刃。 “皇后?你以为母妃稀罕这个皇位吗?”半水忽然抬起右手,匕首在烛光下闪着骇人的寒光。 “啊~”又是一声惨叫声,半水的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扎进皇后的左手臂里,皇后疼痛的张着嘴巴,眼神清明的带着恐惧看着眼前如同魔鬼一般的半水。 “你,你,你是……” “皇后,疯了这么久累了吧。”半水拔出匕首,血如同喷泉一样涌出,血液溅在半水白皙的脸颊上,南宫洛淡漠的眼神没有人任何闪动的看着半水的背影,看着半水从地上站起来,皇后疼痛难忍的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然而她如今的体力已经被掏空,连滚的力气都没有了。 “疼,疼,我是皇后,我是净月王朝的皇后,你挟持皇后,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报上名来,本宫一定灭你九族。”皇后疼痛的抱着手臂,当了十几年的皇后,身上的尊贵华容的气息并没有被一并的淹没。 “皇后?”半水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着身子躺 在地上的皇后,挡住了皇后所有的光芒眼神在她的身上来回看了两眼,轻蔑的做回椅子上。 “陈不归将军在两个月前就已经被满门灭族,死因是被不明的物体咬伤,七窍流血死相残忍。”半水说着,手上蜷缩着一条通体黑色的蛇,乖巧的趴在半水放在膝盖的手背上,皇后瞳孔猛的缩小,眼神已经不能用惊恐来说明,而是看见魔鬼的奔溃。 “是你,是你,是你干的?大胆居然敢杀害朝廷大臣,你,你罪该万死,呃……” “万死?你当年杀死我母妃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半水抬起右手,蛇吐着信子竖着身子看着半水,半水冰冷的眼神中倒映蛇寒光四射的双眼吐着信子张着血盆大口。 半水将右手往空中伸出去,蛇的尾巴挂在空中转动了两圈,啪啦一声掉在地面上,滴溜溜的往皇后那边游过去。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滚开。”皇后缩着身子,害怕的大声的喊叫,沾着鲜血的右手胡乱的在脚边挥动,闭着眼睛,姿态全无狼狈不堪。 “你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的,我宁愿死了,也不要被你这么残忍的折磨。” “皇后想要痛快的吗?”半水站起身似是要应皇后的要求给她一个痛快一样,难得的大发慈悲。 “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做鬼都不会,啊~”蛇跐溜的溜进皇后的袖子里,一阵冰凉从她的袖子直接溜到她的胸口,传来让人头皮发麻的冰凉,皇后手忙脚乱的惊慌失措,惊恐不安的撕扯身上的衣服。 “啊~出来,出来,出来,啊~滚开,滚开,你杀了我,杀了我啊~”皇后一边脱衣服一边大声的喊叫,香肩半路,酥骨无力,锁骨的肌肤柔润有光亮,虽然是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 “放心,它不会咬你。”半水好整以暇的看着脱衣服的皇后,看见她姿态全无的如同一个疯子的样子,半水心里既痛快有舒爽,终于,要给母妃报仇了。 “出来。”半水嘴角阴森的冰冷的似有似无的勾起,似乎在酝酿一个惊天动地的大阴谋,随着半水声音的滑落,四周的墙壁上纵横交错的闪动着黑色的长条的影子,再转眼南宫洛的身后站了一排排整齐有序的黑衣人,低着头步调一致的单膝跪下,充耳不闻皇后的惨叫声。 “你,你要做什么?”皇后惨无人色托着衣服发现自己春光半露,看着半水明亮的眼睛里闪着不为人知的阴谋,身上寒冷的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从心里凉到了脚底。 “我的这些人,每一个月派官妓疏解一次,如今从岛上出来到现在,已经三个月。”半水说完,阴森的笑着,转身看着南宫洛的身子从左边移开,黑衣人单膝的跪在地面上,双眼没有任何感情的看着地上半水长长的影子。 “好好尝尝净月王朝的皇后跟那些人尽可夫的官妓有何不同。”说着半水往前走去,黑衣人自动的从两边移开,给半水让开一条宽敞的道路,半水走到门口看着并未跟上来的南宫洛,眼神不悦的皱了下眉头,然而下一秒疏解开来。 南宫洛也是个男人。但一想到他的怀里会抱着别的女人半水的心里就会觉得很不舒服,非常烦闷,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心里不停的警告自己不要多想,只是习惯了南宫洛的清心寡欲无欲无求,仔细想想,从南宫洛陪伴在他的身边第一天开始,从来没有见过南宫洛抱过任何一个人,也从没见过南宫洛做过任何的疏解。南宫洛已经十八岁了,半水是过来人,知道这个时期是男孩子最需要疏解的时期,难道小洛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吗?但是过了今天,半水打破了这个想法,或许南宫洛的成熟期比较晚吧。 “啊~你们,你们这些畜生,我是皇后我是皇后,你们敢……”嘶~布帛被撕破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到院子里,南宫洛从房子里走出来关上门,转身看着院子中的半水,半水正好转过身看着走下阶梯的南宫洛,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南宫洛从里面走出来居然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还有些高兴。 “小洛没有需要吗?”半水转过身冰冷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南宫里默默的踩着脚步走向半水,黑暗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放在两侧,走到离半水还有两米远的时候,右手往右边甩过去,手掌迅速的张开射出一枚肉眼看不见的透明的东西。 第八十八章 小小的惩罚 嘭~墙角那边传来物体落地的声音,南宫洛看了眼黑色的墙角,空气中传着皇后浪荡的痛苦的喊叫声,还有那些非礼勿听的喘息声,声音很安静,除了女人的叫声以外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音。 “少爷,……”南宫洛欲言又止的看着半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少爷你最近在想些什么,敌人就在身边居然没有发觉。 “小洛的武功越来越精进了。”半水看着墙脚,心里警铃不停的响动,居然没有发觉墙角有人,真是太疏忽了。 南宫洛无言的看着半水,半水静静的看着墙脚两人都是默默无闻的站在那儿,风轻轻的吹起他们身边的安详的氛围,却闯不进他们出奇的互动和莫名的默契,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从他们的每一次眨眼中消逝,从他们的每一次呼吸中流去,从他们的每一个影子中越走越远,越来越苍老。 良久,良久,屋子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声音,皇后起初的惨叫声变成了最后的奄奄一息的无力喘息,半水转过脖子看着光明的屋子,嘴唇翘起转过脚往南宫洛走去,南宫洛默默的将右脚往后退了一步转动身体往右边转过去,看着半水白色的身影从他的眼前闪过,淡淡的梨花香带着凄凉的感伤从他的眼前飘过去。 半水踢开门走进屋子,看见衣不蔽体的皇后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四周散落着被撕裂的凤袍,空气中弥漫着欢爱过后的糜烂的气息,半水捂着鼻子寒霜的双眼从皇后潮红的脸颊顺着脖子看着她身上几乎被人撕咬过的没有一块好肉的肌肤,左手臂的伤口还留着鲜血,地上堆积着一滩红色的液体,私处经过几个人的糟蹋,双腿之间留着血液,隐隐的可以看见被撕开的肉壁。 “皇后,服务还满意吗?“ “你,你,你到底,是,是……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要……要这么折磨……折磨我……”皇后睁开疲惫的双眼伸着放在地上的手,无力的说道,带着被糟蹋过后的耻辱和愤恨,一个堂堂的皇后居然在皇宫里被一些低下的人当成是一只母狗,一个接着一个的践踏她的身体。 “我……我是皇后……”几乎是绝望的喊出一句话,咬着唇无力的哭泣。 “我是谁?皇后不认识了吗?那么你脚底下的那块伤疤还记得是谁弄的吗?”半水放下手臂走向皇后边走边说道,皇后闭上的双眼猛的张开看着鬼魅一般的半水,垂着地面上的手伸着食指指着半水,半水的影子将皇后的身体淹没。 “你是,你是……大皇子……净月?”皇后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背对着光芒的半水,似乎看到了穿着凤袍在阳光下笑容温柔的伊水皇后,低低的苦笑了,边哭边笑。(..info无弹窗广告) “你没死,你居然真的没死,你……呕……”皇后涌出一口鲜艳的红色的血,绝望的躺在地上,没有任何的挣扎,没有希望了,没有希望了。 “皇后看见我没死,居然这么激动,是喜极而泣?”半水站住脚,抬起右脚冷酷无情的踩在皇后被人践踏过的私处,转动脚往里钻,变态的折磨。 “啊~啊~你杀了……杀了我……”皇后疼痛的抓着地面,手指长长的指甲摩擦着地面,发出低低的磨擦声。 “杀了你,会的,别急,肯定会……不过,在你死之前,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随了你的愿可好。”半水松开脚,看着鞋子上被染红的血液,双眼更加的寒冷,皇后身体瑟瑟发抖的看着阴晴不定的半水,半水说的肯定不是好事。 “不……我不要……我不要……”皇后胆怯的闭上眼睛,四肢无力,身体酸痛已经没有任何爬动的力气,现在的她连一张纸都拿不起来。 “你不想看你的三皇子吗?”半水看着胆怯的逃避的皇后,拍了拍手掌,皇后听见三皇子出于母爱睁开眼睛,看着半水。 “不,不要,我不想看,你放了他,放了他,他可是净月王朝的三皇子,你的弟弟啊?” “弟弟?一个卑贱的私生子也配做我的弟弟,皇后,别把所有人都当成是傻子,当年你为何执意要杀死我的母妃?母妃虽然得圣宠,但从不过问宫内的事情,所有的事情皇上交给你一手操办,这样的母妃对你没有一点的威胁,你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的母妃呢。” 为什么不放过她?为什么呢?皇后看着半水,神游身外,眼神迷茫的垂下眼皮,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伊水皇后呢?当年的伊水皇后温柔端庄,贤惠温婉,皇上宠爱皇后到了有求必应无无法天让人羡慕嫉妒的地步,就算是那样,皇后从不管理宫内的任何事情,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当时还是嫔妃的陈思思,如今的皇后,虽然是嫔,但陈思思因为娘家的势力庞大,在宫内出尽了风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即使是皇后也得礼让她三分,皇后的位置对她来说可有可无,这样的伊水皇后对她没有任何的威胁。 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她呢?十八年前,伊水皇后在寺庙里为皇家祈福的那天夜晚,皇上因为临时有军机大事要处理,将伊水皇后空置在含羞殿内,当时的半水被皇帝无时无刻的带在身边,考虑到伊水皇后旅途奔波劳累,皇帝在伊水皇后睡着了以后带着半水离开了含羞殿来到鉴书宫,听大臣们临时的汇报。 那晚,天气很好,虽然是在炎热的夏天,晚上的微风吹的人凉飕飕的没有任何白天炙的不适感,黑暗的空中飘荡着几颗忽闪忽闪飞舞着的萤火虫,池塘里摇曳着圣洁的荷花,柳条儿摇摆着手臂抚摸着池塘里的荷叶,如同两个世界的仙子在同一个天空下舞动绝世的舞姿,星光灿烂,闪耀的星空好似孩子单纯的双眼,充满探索的看着世界的每个角落。 伊水皇后睡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睡意全无的起床,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宫殿,香炉里的香料徐徐的燃烧,袅袅炊烟,空中弥漫着淡淡的梨花的香味,皇后心中甜蜜的笑了出来,起床穿好衣服,屏退了身边所有伺候的宫女太监,一个人走出含羞殿在御花园里走了走,今天格外的有兴致想要看看夜晚的御花园,看着眼前别样的一番景象,伊水皇后转过身看着高墙大院,那边是鉴书宫的位置,虽然看不见但伊水皇后的心里能够看见他们父子坐在高高的尊贵的龙椅上,霸气十足的听着大臣们的汇报,严肃的双眼仔细的听着每一个细节。 第八十九章 胆大包天 “你真的怀孕了?”黑暗中一个压抑着欣喜的声音传了出来,伊水皇后吓了一跳,转身看着四周,听不见任何的风吹草动,四周安静好像是一潭静静的湖水,皇后左手按着太阳穴。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是谁?”忽然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声,伊水皇后吓了一条,肩膀猛的颤抖了一下,身体僵硬的往身后转过去,看到黑暗中的人松了一口气,拿着手帕抬起手臂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陈将军,你吓了本宫一跳,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御花园?”皇后的声音温婉如同三月春风暖进每个人的心底,赶走所有的黑暗和寒冷。 “皇后,夜深露重,夜黑风高,最好还是不要随处走动。”陈不归的声音带着强势和隐约的霸道的命令的语气。 索索索~假山后面传来一阵草动的声音,皇后好奇的往左边看去,陈不归的身体动了动挡住皇后的视线,神情带着些微的紧张和毫不隐藏的杀气。 “皇后,夜晚不安全,皇后还是早些回寝宫休息。”陈不归靠近皇后,皇后压力十足的忘记了先前的好奇往后退了一步,有些生气的喝道。 “陈将军好没礼貌,这个时刻宫门已经关闭,陈将军为何会出现在宫内的御花园,行踪可疑不说,看见本宫居然不行跪拜之礼,难道陈将军以为战功显赫对国家有功就忘记了君臣之礼了吗?”皇后虽然平日里一副好人好说话的样子,但是生气的时候还是颇有皇后的气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陈不归锐利的双眼眯了一下,没有任何威胁的往前走,似乎所有人都挡不住他的去路。 “陈将军,夜这么深了,宫门似乎要关上了,是什么事情让陈将军留恋至此呢?”孩童的声音带着稚嫩和不容忽视的王者之气,从黑暗中如同一位高高在上的王者带着尚还稚嫩的霸气,从皇后身后的黑暗处走来,下一秒皇后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即使是在外人的眼里皇上也毫不吝啬的让人看见他对皇后的宠爱。 “怎么?见了皇上和大皇子不用行跪拜之礼吗?陈将军,你的礼数呢?”大皇子似乎是故意要针对陈不归一样,咄咄逼人的看着陈不归站在伊水皇后的身边,伊水皇后看着如同小大人的半水,两年的时间里,净月长大了变得更加的成熟和稳重了,感情也变得更加的纤细敏感了。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大皇子。”陈不归眼神狠厉的看了大皇子,不情不愿的跪下带着些微的怒火称呼皇上,微微的抬起眼皮看着皇帝身后出现的上百人的护卫,如果此时不低头那么明天净月王朝就会出现更多的风言风语,将陈不归将军今晚的行为举止传的沸沸扬扬不堪入目。[..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星空下,风儿四起,树叶沙沙的响动,黑暗的角落低低的草丛哗啦一声的响动,宫殿转角的一盆盆栽,树枝晃动了两下,一个黑色的影子很快的消失在黑暗中。 “因为我的母妃无意间看到了你们在御花园苟合吗?”半水忽然低着头弯着腰看着在回忆中的皇后,皇后猛的回过神看着进在眼前的半水两眼昏花,半水猛的捏住皇后手上的左臂,狠狠的捏着她的伤口。 “啊~啊~”皇后吃痛的从即将昏眩中醒过来,半水松开皇后,看着皇后吃痛的惨白的双唇,眼神闪过愤恨的痛苦。 “我母妃什么都不知道,我母妃什么都不知道,居然因为一个不知道的原因,你们残忍的杀害了我的母妃,你们这些人,道貌岸然的人前人后,将人命视为草芥,将我的母妃,将我的母妃打入寒冷的天牢,你们全都该死,全都该死。”半水愤恨的暴躁的踢着皇后残破的身体,皇后无声的痛苦的忍受着半水一脚又一脚的踢,半水不停的提着她的腹部,眼神渐渐的从黑色变成嗜血的红色,南宫洛感觉到半水身上的气息在转变,背对着后面的黑衣人挥动右手,黑衣人立刻消失在他们的身后,南宫洛上前从后面抱住半水,阻止半水疯狂的踢打皇后,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到半水暴走,很可怕也让南宫洛无声的为半水心痛。 “放开我,你放肆,居然敢阻止我,南宫洛,放开我,我命令你,放开我,放开我。”半水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双眼闪着赤红色的光芒,皇后蜷缩着抽搐的身体,嘴角流着鲜红色的血液,此时的她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后,而是一个可怜的让人怜悯的被人折磨的女人。 “少爷,请冷静,少爷,控制你的情绪,少爷。”南宫洛抱着情绪暴走的半水往后退了两步,双手从前面紧紧的将半水的双手控制在他的胸口。 “南宫洛,你越来越放肆了,放手。” “少爷,别让他控制你,少爷。”难道天蓝石已经没用了吗?南宫洛担忧的将半水抱的更紧,少爷,我该怎么救你,我该怎么做才能将你从那个痛苦的深渊里救出来,怎么样你才能不痛苦,少爷。 “啊~”半水猛的握紧双拳挣脱开南宫洛的怀抱转身挥动拳头就要往南宫洛的胸口打去,南宫洛淡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半水的拳头力道十足的向他打过去,然而拳头在离南宫洛的衣服只有指甲盖的距离的时候,半水停了下来,看见南宫洛有胸口上的伤口,鲜血还在往外涌,红色的双眸暗了下来,眼前一黑,身体发软的向南宫洛倒去。 “少爷。”南宫洛抱着倒下的半水,从半水的双腋下环住半水的身体,半水的胳膊搭在南宫洛的胳膊上,头靠在南宫洛的肩膀上,南宫洛担忧的抱着半水紧紧的环着他的背叹了口气。 “来人,将尸体抬进来。”南宫洛抱着半水声音带着些微的怒气,淡漠的声音杀气腾腾,从来没有如此的生气过,进来的人感觉到这个淡漠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不一样的气息,身体震了下,接着将手上抬着的用白色的布盖着的散发着腐蚀臭味的东西放到皇后的身边,皇后立刻干呕了一声,带着害怕的祈求。 “求你们,不要再折磨我了,求你们了。”皇后声音低低的没有力道的说道,南宫洛一手抱着半水另一只手把着半水的脉搏,眉头皱了皱放下半水的手,继续以刚才的姿势抱着半水。 “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南宫洛不似半水的冷漠无情,声音冰冷,他的声音总是带着虚无飘渺的淡漠,总是给人一种摸不着空洞感。 第九十章 疯狂报复 “呕……呕……”连干呕的力气都没有的皇后,无力的躺在地面上,看着倒过去的半水,低低的笑了,整个胸膛都在颤动,虽热很疼,但是看到伊水皇后的大皇子在她的面前晕过去她的心无比的畅快。 “啊~呃……”皇后的衣不蔽体的身体僵硬的无法动弹,好像是一块被人浇筑了泥浆的钢筋,无法动弹。 南宫洛眼神带着腾腾的杀气,抱着半水的右手里面忽然跑出一根铁丝,射向皇后的心田,刺进她的胸口,然而,皇后还没死,张着嘴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眼神痛苦的似乎在祈求给她一个痛快,南宫洛手中的金丝转个弯射向一边的白色物体,哗~白色的布在空中飞舞掉落地面,空气中臭烘烘的无法呼吸,黑衣人淡定的站在那儿双眼看着南宫洛,注意周围的一举一动。 皇后双眼转动的看着身边的不明物体,不明物体散发着让人干呕的受不了的腐蚀的臭味,蓝色的衣服上被鲜血染红成了黑暗的颜色,上满爬满了大小不一圆滚滚的白色的让人恶心的蛆,鼻子里,眼睛里,嘴巴里,耳朵里,堆满了一群群相互重叠的白色的让人头皮发麻,看了今天吃不下饭的白色的肉滚滚的蛆,皇后恶心的想要闭上眼睛,在即将闭上眼睛刹那忽然猛的张开。 “啊~啊~啊~”皇后张着嘴巴睁大眼睛看着身边的不明物体,似乎是想要爬过去,张大的嘴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南宫洛看着尸体,没有恶心,没波动,抱着半水的手紧了紧,第一次,在没有半水命令的情况下,南宫洛破天荒的张开嘴巴说话,因为南宫洛知道,这会是半水想要知道的结果,虽然事后可能会为自己的自作主张付出代价,但是南宫洛甘之如饴,他的快乐一直建立在半水的快乐之中,惩罚又如何,只要你能够快乐。 “你的儿子,一个月前被皇帝仗毙。” “啊~啊~”皇后凄厉的看着身边的面目全非的尸体,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无论她如何的张大嘴巴,撕扯喉咙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噗~皇后猛的喷出一口鲜血,睁大着眼睛,手指颤动的指着身边的尸体,脖子无力的垂下去,南宫洛将半水打横抱起来,转身的时候吩咐道。 “还不能让她死,转移地点,清理干净。”说着抱着半水走出这个散发腐臭气味的房间,走到庭院,动用轻功毫不费力的抱着半水行走在皇宫的个大殿宇的屋檐上,如同进入无人之地随风而动,随影而行,如同一阵风消失在灯火通明的殿宇之中。 少爷,这个生日你可满意,或者这个生日是你此生最痛苦的回忆吧,不喜欢血腥的你,却不得不做你不喜欢的事情,抱着半水动用轻功,脚步未停的看着半水右脚上的鞋子,那双鞋子已经被鲜血给玷污了。 少爷,不喜欢做的事情交给小洛,小洛会为你解决一切的阻碍,即使你的面前出现的是箭雨,我会成为你的盾保你周全。 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不懂爱情的人每天纠结的问题,爱情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奋不顾身的愿意掉进去,即使知道那是通往幽冥路的船儿,心甘情愿争先恐后的往上面跳,不明白更不懂,或许是时机未到吧,不懂爱情的人不是绝非真正的不懂,只是因为那个让我们心动的人还未出现。 房间,空荡荡的迷茫着淡淡的血腥的气味,很微薄很淡,黑暗的院子里面,几片树叶扫荡着被厚厚的灰尘覆盖的地面上,风簌簌的有些寒冷,秋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每个人的身边,树叶飘零孤独的落下,呼~瑟瑟寒冷,今年的秋来的比往日更早些。 南宫洛抱着半水如同先人般的身子在风中飘荡,黑暗的夜空中,紫色的身影被夜幕渲染,半水白色的衣服从南宫洛的身前飘过来,南宫洛低着头看了眼怀里的半水,眉眼担忧闪瞬即逝,后面跟着几个人影,其中一个人影的身上扛了一样东西,但这并不阻碍他身体灵巧的活动,南宫洛抱着半水很快的闪进夜幕,身后高高的金雕玉器的屋瓦上,明黄色的身影,眼神深邃的埋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思绪,一直目送着南宫洛离去,南宫洛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埋进黑暗的时候眼神往后转动了一下,后面似乎掉了一样东西,如同被丢掉的垃圾,哗啦掉在黑暗的巷子间。 “少主怎么了?需不需要请大夫?”竹林轩,管家看着被南宫洛抱在手中的半水担心的上前走了一步,但多年来的冷漠,即使是关心一个人表情似乎是漠不关心的僵硬,南宫洛没有回答管家的问题,管家也不恼,南宫洛从管家的眼前走过去,管家停住脚步没有再跟上去,竹林轩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而这个规定是半水设定的,竹林旭一直是南宫洛住所的名字,而这个名字是有半水亲自取名的,从八年前南宫洛待在半水的身边开始,半水就下了死命令,没有半水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走进,这个规定已经整整持续了八年,所有没有经过半水的命令靠近竹林轩的人,都已经成了饲养竹子的养分。 管家转身离去,背后的屋子里立刻灯火通明,窗户上倒映着南宫洛抱着半水在房间里走动的影子,门轻轻的关上,房间内烛火冉冉,南宫洛抱着半水绕过大厅的圆桌子,走向内室的房间,手,紧紧的抱着昏迷中的半水,抬起头看着近在眼前的床铺,将半水轻轻的放在床上,脱掉鞋子,将鞋子整齐的放在地上,将被子柔柔的盖在半水的身上,站直身体看着昏迷中的半水,脸色红润而冰冷,即使是在昏迷的时候他的表情总是不尽人情的,南宫洛看了一会儿,转身衣袍挥动,走出内室,看着放在圆桌上的笛子,淡漠的眼神带着问题。 第九十一章 活着是为了减去寿命 “主人,少主只是还没有控制好体内的天蓝石和雪魄而已,你不用担心的。.info[]”桌子上的玉笛与南宫洛心有灵犀的,不需要南宫洛开口说话,心灵相通的他们不许要任何语言就能够知道彼此心里所想。 玉笛通身闪着幽绿色的光芒,从桌子上飘荡荡的竖在空中,南宫洛走到桌子的边上,站住脚转过身看着外面的竹影在风中飞舞,听着玉笛稚嫩如同精灵的声音,看不出他此时此刻的情绪和心思,玉笛不安的转动了两下身子,躺在圆桌子上,不安的滚动了两下,身上一闪一闪的闪动着绿色的光芒。 “主人,不可以,你不可以再这么做,我绝对不答应,主人,你已经牺牲的够多了,你应该知道人类的寿命有多么的宝贵,几座金山白银都换不来的珍贵,我知道主人关心少主心里只有少主,为了少主什么事都会做可是,主人,你想想,少主大事未成,还有很多地方都需要你的帮忙,从小到大你是最懂少主的人,你走了不在了,少主岂不是失去了左膀右臂,少爷,你不能只顾眼前,要多为以后多考虑考虑啊,你只有五年的寿命了,主人,。”玉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飘动着身子在南宫洛的身边漂来漂去,声音带着些微的激动。 “你知道我的身世。”南宫洛忽然转移话题问着竖在眼前的玉笛,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无奇不有,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一根没有生命的,在他身边待了十几年的玉笛居然有开口说话的一天,而且还能这样面对面的交谈,不可思议的同时又感到疑惑。 “主人,这个我也不知道,我的记忆是跟随着主人的记忆的,如果主人失去了记忆我也会失去记忆,同样的如果主人不在了我也会失去生命,直到找到另一个与您是至亲的人,才能够恢复新的生命并且拥有他的记忆与他沟通。”玉笛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其实我之所有能够恢复生命力完全是因为少主一气之下将我摔碎,打散了我体内被封印的力量,才能够重获新生,而我在您的血液融合下重新成为整体,就拥有了你的记忆,主人不知道的事情,我就更不知道了。” “你的名字。” “长相思,主人,我叫长相思。” 长相思,长相守。南宫洛看着玉笛想到那首陌生又熟悉的曲子,长相思长相守,相思相守,谁给它取了这个名字,跟我一样,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对于以前的记忆忘记的一干二净了嘛?长相守?这是十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少爷的时候吹奏的曲子,自从那以后少爷再没有听见我吹这首曲子了,或许少爷早已忘记了有这么一回事了吧。 “你知道该如何帮助少爷恢复以往。”南宫洛伸出手,从容的淡漠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抓住飘在空中的玉笛,手中幽绿色的光芒从手指中绽放出来。 “相信少主,相信他可以的,主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休息,你的体力已经透支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你就跟不上少主的脚步,到时候会成为少主的累赘的。”玉笛说话有些含蓄,虽然很难听,很残忍,但玉笛知道唯有这样,南宫洛才能把它的话听进去,它的主人将少主看的比他的命还重要。 怎么睡得着呢,南宫洛抓住玉笛,转动脖子往内室看去,半水的床在内室的里面,南宫洛只能从安静的可怕的空间里听到半水薄弱的呼吸声,嘭~门轻轻的传来关上的声音,房间的大厅立刻黑暗一片,外面传来竹叶簌簌的被风吹响的声音。 躺在床上的半水在南宫洛离开房间的那一刻,眉眼不舒服的皱起来,被子里的双手紧紧的捉住身下的床单,脑袋不安的微微的晃动,额间冷汗涔涔,虽然是秋天,但依然有夏天的炎热,半水忽然呼吸不顺畅的粗喘,右手在被窝里狠狠的攥紧胸口的衣服似乎非常痛苦,眼睛猛的睁开,左眼红色右眼蓝色,诡异的看着上空,一瞬间坐直身子,眉眼带着戾气和无边无际的怨气。 窗外传来笛子清脆悠扬的声音,床上的半水忽然耷拉下脑袋,全身渐渐的放松,倒在了床上,呼吸逐渐的顺畅,紧皱的眉头轻缓的松开,双手慢慢的由拳头松开,身体放松的闭着眼睛看,气氛安然,音乐优美,似天籁之曲又像情人间的爱意情深,难分难舍,在他的笛声中,似乎看到了冬天腊梅盛开的夜晚大雪纷飞,梨花开始结苞,虽然是冬天但春意盎然,一对情人,女抚琴,男吹笛站在梅花盛开的梨树下,你请我浓眉目传情关雎情深的合奏此曲只应天上有,虽然是大雪纷飞的夜晚,却给人无限的温暖,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温馨。 笛子持续,低声悠扬美丽,拂晓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上,床上安静的躺着一个人,整个空间矛盾的温馨而又冰冷,低声持续了一个晚上,直到拂晓笛声停止,吱呀~门被打开,一双黑色的靴子,紫色的衣袍出现在房间里,一只脚跨进门槛,人影走进房间,门轻轻的关上,及其的亲切,主人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安静和温馨,将笛子放在圆桌子上,紫色的人影直接往内室走去。 将水放在盆架上,走向睡在床上的半水,拉开遮住床的帷幔将它们固定在两边,看着还在熟睡,但是脸色有些难看的半水,轻轻的淡漠的喊了一声。 “少爷。” 床上的人睫毛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轻轻的颤了一下,时间停止,南宫洛静静的看着半水,过了良久半水的眼珠子在眼皮子底下转动,南宫洛依然淡漠的静静的看着,再过了一段时间半水微微的张开眼皮又闭上,眼珠在在眼皮子底下转动了两圈睁开眼睛,看着上面然后转动眼珠看着站在床边上的南宫洛,醒后慵懒的眼神即刻变得冰冷,立刻就想坐起身子。 刚想坐起来,发现身体全身酸痛四周无力,好像被千军万马从头到尾压了上百次一样,浑身无力提不起一点劲。 第九十二章 还有一口气 南宫洛默默地转身走出内室,半水眼神不变的看着南宫洛离去的身影,南宫洛走到圆桌子旁到了一杯水转身往内室走去,昨晚他坐在门口竹梢上吹了一晚上的笛子,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南宫洛清楚却也糊涂,长相思说得对,要相信少爷,区区的神兽阻止不了少爷前进的道路。 南宫洛走到窗前,弯下腰一只手捞起半水的脖子,半水借助南宫洛的力量弯起了身子,南宫洛将右手的手上的茶杯递到半水的唇边,半水就着南宫洛是手轻轻的抿了两口水,湿润了下双唇,移开脑袋,南宫洛将半水柔和的放在枕头上,转身将被子放到内室的小小的茶几上,走到盆架边,拧干了毛巾走向半水。 “少爷。“ “嗯。”半水看着南宫洛手上的毛巾,冷漠的从鼻子里发出声,闭上眼睛,然后感觉到冰冷的毛巾敷在他的脸上温柔的擦拭,鼻尖充斥着属于南宫洛身上独有的清淡的梅花香。南宫洛心无杂念的替半水洗脸,转身走向盆架,重新清理了一遍毛巾,挂在盆架上。 半水转过脸看着南宫洛的背影,轻轻的转过头看着床顶,闭上眼睛深思,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冰冷的脸孔永远没有温度的寒冷,即使面对南宫洛,半水从未卸掉习武之人应该有的警惕心,再次的睁开眼睛,南宫洛已经转身准备离开房间,一晚上的煎熬,南宫洛整个背影看起来有些疲惫,大病未愈的他不仅没有好好的调理身体,反而让不堪重负的身体日益承受着超负荷的疲惫。(..info无弹窗广告) “小洛瘦了很多。”半水转过头看着床顶,冰凉的薄唇轻轻的一张一合,尽管很轻,但是对于内力深厚的南宫洛来说,这已经足够让他听的一清二楚,南宫洛准备打开门手顿住,停下脚步,仅仅只是一秒,打开门潇洒的离去,关上门背对着门抬起头看着外面晨起的阳光,一抹苦笑一闪即逝。 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啊。南宫洛看着天空的眼睛淡漠的低下头,看着脚底下淡淡的影子,晨起的影子呈透明的灰暗的颜色,没有正午的浓烈黑暗,正午,一天之中阳气最烈的时候,却也是黑暗最强盛的时候,黑和白,阳光和黑暗,一直都存在在同一个地方,正比的他们永远分不清谁强谁弱。 南宫洛低着头走下眼前的一级一级的阶梯,刚走下阶梯,眼前一黑脚步有些虚幻,还好他立刻控制住并且清醒过来,站稳脚步,看不出任何不舒服的地方,站住脚继续往前走,谁也没有看见南宫洛刚才走路的脚步颤抖了一下,他掩饰的太好太完美了,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房间静悄悄的,没有丝毫的声音,桌子上摆放着玉笛长相思,长相思的旁边放着一盏茶,桌子的正中央香薰冉冉的升起,整个房间里充斥着梨花独有的清冷的芳香,床上,半水紧皱的眉头,冰冷的眼睛里惨杂着除了冷漠以外的目光,看着紧闭的大门,半水闭上眼睛,窗外阳光灿烂,竹影婆娑的倒映在墙壁上,风儿轻轻的吹过,竹子摇曳竹影像是稻田里的麦子摇着沉甸甸的身子扫着四周的墙壁。 不久在半水几乎就要睡过去的时候,门再次的轻轻的被打开了,声音很轻很轻,如同翻书的脚步声踩在地板上,后面的门自然的关上,半水的耳朵动了动没有醒过来,桌子上传来轻微的东西被放下的声音,身影从桌子旁擦过走向内室,桌子上多了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的白色的小米粥还有一些精致的看起来就非常可口的小菜。 “少爷。”身影走到床边,属于南宫洛独有的淡漠的声音传来,床上的半水睁开眼睛,没有看南宫洛而是看着桌子上的精美瓷器,闭上眼睛从鼻子里传出轻微的声音。 “嗯。”半水再次的睁开眼睛,南宫洛向后退了一步侧过身看着半水困难的支撑着床想要坐起来,南宫洛看的出来半水很很痛苦,很努力的想要坐起来,淡漠的双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更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而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半水。 半水撑着软的跟豆腐一样的双手,非常努力的想要坐起来,无奈他好似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一样,整个人如听瘫痪的废人,提不起丝毫的力气,不一会儿便大汗淋漓汗流浃背,脸颊红润,咬着牙继续撑起身体,倒下又起来,起来又倒下,这样持续了十几次,半水几乎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喂喂的喘着粗气,即使这个样子看起来应该是非常的狼狈,即使这个时候请人帮忙是合理不过的事情,但是半水没有,在他的世界里,他一直都是一个强者,强者是不会向任何一个人伸出求助的双手,在他的眼里,那是弱者的行为,所以即便是南宫洛就在他的身边,只要他伸出一只手就能够得到南宫洛的帮助的时候,他依然坚持自己的准则。 休息了一会儿半水咬紧牙关,一鼓作气撑着床坐了起来,白色的袭衣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半水的皮肤上,半水非常不舒服的皱了下眉头,南宫洛看见半水坐了起来,终于有所动静,走向立在墙角的衣柜,从里面掏出一件白色的袭衣转身关上柜子,走到半水的身边转过身坐在床沿上,半水很自然的将虚弱的身子靠在南宫洛明显消瘦的只剩骨头的肩膀上,南宫洛微微的拉开半水身上的被子,解开半水的袭衣脱掉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拿起衣服将虚脱的半水放平躺在床上,站起身走到盆架上抽下放在盆架上的毛巾放在水里拧干水,走向床铺温柔的将半水扶起来用毛巾擦干半水身上的汗水,将毛巾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拿起被子上干净的袭衣,套在半水的身上。 “这是小洛的衣服。”半水肯定的说道,虽然身体极度的虚弱,但是声音依然气势不减冰冷中总是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威胁。 “是,是否让属下拿少爷的衣物?”南宫洛边帮半水穿衣服边说道。 “不用。”半水闭上眼睛,身体微微的向南宫洛靠近,这似乎是早就养成的习惯,从小到大,只要生病受伤,第二天醒过来很自然的就会出现在南宫洛的房间里,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除了南宫洛不会有别人,喂自己吃药的是南宫洛,给自己换衣服的是南宫洛,为自己包扎伤口的是南宫洛,照顾自己衣食起居的也是南宫洛,他的生命里南宫洛无处不在。 南宫洛也似乎早就知道了半水不会拒绝一样,替半水换好袭衣以后,站起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毛巾走向盆架,拧干了毛巾以后重新挂在盆架上,转身回头的时候,半水已经掀开被子抬起一只脚准备下床。 “她死了没有?” 第九十三章 沉冤得雪 “没有,还有一口气,属下吩咐他们不许她死。(..info无弹窗广告)”南宫洛边走向半水边说道。半水两只脚穿上鞋子,脸上又开始冒出豆大的汗水,体力不支的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抬起头看见南宫洛伸出一只手在他的面前,南宫洛的手就像他的脸,没有一点男人应有的阳刚之气,反之有股阴柔的美在里面,长期握剑的右手虽然长满了茧子,依然减消不了南宫洛自然天成的那股秀气。 南宫洛的手掌上放了两颗花生米般大小的一黑一红的两粒药丸,半水有些无力的抬起软绵绵的手拿起南宫洛手上的药丸放进嘴巴里。 半水手上传来的冰凉的温度一直寒到南宫洛的心底,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血如同突然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的涌上喉咙,南宫洛淡漠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苍白着脸颊如同平时吞咽唾沫一样将满嘴的血腥吞回肚子里,然后用内力迫使脸色跟平时一样。 “你做的很好。”吃下药丸,身子迅速的暖和了起来,药效立竿见影,四肢开始恢复力气,半水知道他此时的身体并不是药丸能够治疗的,刚才的两粒药丸顶多只起了辅助作用,接下来还得靠自己。 天蓝石,雪魄,没想到要将这两样东西完全的归自己所用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千年之后,虽然它们的灵气大不如从前,但也不能小视,先前是自己太轻视它了,所以才会被它反噬,尤其是雪魄,果真是非常的邪恶,它能够看懂人心里埋藏最深的黑暗,看清他们的弱点。 在被雪魄控制的时候,半水就一直听到一个邪恶的笑声怂恿他杀了眼前的人。半水抬起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南宫洛,冰冷的眼神似乎在探究。 “小洛,你说如果有人挡了我的路怎么办?” “杀。”南宫洛毫不犹豫的说道,南宫洛就死半水的手,半水想要做什么只要脑子一动说一声,他马上就会去做,并且绝无差错。 “如果是我身边的人呢?比如说你。”两次了,两次都是他,难道他真的是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不行,即便是南宫洛也不能挡住我前去的道路,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南宫洛眼神淡漠的看着半水,半水冰冷的双眸似乎在说着只是开玩笑,但是南宫洛知道,半水不是在开玩笑,半水是认真的,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因为他在半水的眼里看到了隐隐的杀机,半水的周身没有散发出任何的杀气,但对于跟半水一起长大,最了解半水的南宫洛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时间静止,一室的沉默,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说什么,良久良久,桌子上的粥已经快要凉了,屋外的竹子也被这沉静的死寂渲染,停下摇摆的身子似乎是想要透过薄薄的窗户纸看清里面发生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呢? 南宫洛什么都没有说,在桌子上的粥快要凉的时候,撇开眼神从半水的眼睛擦过单膝跪下低着头闭上眼睛。 “少爷请用餐。”最后的最后,南宫洛临死之际想到的还是半水,他的一生为半水而活为半水而死,如果半水说要他死,南宫洛会毫无怨言的死去,当然,他会在临死前安排好半水的一切,即便不是很放心,至少他可以安心的站在奈何桥边等着下一世的来临。 半水颔首看着眼前低着头单膝跪在地上的南宫洛,心里想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了,雪魄本就是邪恶的化身,而且他抢占自己身体的时候站在他面前的是陈皇后,不是小洛,是自己想太多了嘛?小洛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从未离开,更没有属于自己的势力,怎么可能会是阻挡我去路的人,唯一阻挡我去路的是四皇子。 “起来。”半水站起身说道,身体晃动了一下南宫洛抬起头淡漠的双眼平淡无奇,看着半水虚晃的身体,立刻站起身看着半水稳住身子,一身白色袭衣的他向外室走去。 “不要想太多,你从小跟在我的身边,一切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破天荒的,半水第一次跟南宫洛解释一件事情,是在乎吗?不,只是不想让他胡思乱想,只是这样。半水边走边想到,懊恼的加快了脚步。 南宫洛身体僵硬了一下,看着半水的白色背影,然后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有什么新鲜的事情发生?”半水坐到凳子上南宫洛将盘子里面的粥端到半水的面前,摆好筷子和小菜,听着半水的问话,收回手站到一边说道。 “皇上在给伊水皇后翻案?” “翻案?”半水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着碗,轻蔑的冷声哼了一声。 “哼!过去十几年的事情,翻过来有用吗?他未免太过天真,以为这样就可以弥补犯下的错?他以为翻了案母妃就能够从那副水晶棺材里面走出来,睁开眼睛跟我说话?”半水冷哼的,轻蔑的,语气清冷的说道,似乎一点都不生气,语气缓慢而平稳。 “他的所作所为,即使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以弥补。”半水放下碗和筷子,看着眼前南宫洛精心为他准备的食物完全没有了食欲,靠着椅背有些疲劳的抬起右手揉了揉鼻梁。 “你猜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半水睁开眼睛眼神带着高傲的蔑视。 “请大皇子回宫。” “呵呵……接下来我们看来会很忙。”半水放下手站起身绕过椅子向椅子的后面走去,南宫洛跟在半水的身后,桌子上的粥已经完全没有了热气,精致的小菜也已经冰凉,吱呀,传来开门的声音,一注阳光打进房间,给房间增添了活跃的生气,门开着,但已不见两人的身影。 时间静悄悄的流逝,它是从什么地方溜走的呢?是从什么地方经过的呢,它会为某个人某件事停下脚步吗?它会为了满足一点点的好奇心而留下驻足观赏吗?不会,时间是个很调皮的孩子,它贪玩,但绝对不会留恋,它会出现在潺潺的溪水里,顺着溪水玩耍摇动着河流里的渔船,从人们的指缝中看着毛笔在纸上龙飞凤舞,调皮的吹弄灯盏上的蜡烛,开心的咧着嘴笑着看烛火在风中摇曳,然后坐在某个人的身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困了的时候闭上眼睛感觉到风儿轻轻的拨弄,于是疯狂的追随着风的脚步玩耍它留下的枫叶,总之,时间很调皮,在你开心的时候它会给你带来喜悦,在你难过的时候他会抚平你的伤口。 第九十四章 还能回去吗? 伤口能够愈合,失去的还能够回来吗?失去了就永远的失去了,不可能再回来,半水抚摸着水晶棺材,眼神温柔的看着里面睡的安详的美人儿,手放在脸的上方一遍遍的抚摸,嘴唇时而一张一合的似乎在喊着谁。 “母妃,母妃,母妃……月儿好想你,你听的见吗?母妃,那个女人已经死了,那个妄想代替你的女人已经死了,我杀了她,不,不对。”半水迷茫的眼神冷笑了一下。 “是她求我杀了她的,母妃,你看见她死时的样子了嘛?本来我想在你的面前杀了她的,但是她不配,而且母妃肯定不会答应的对不对,我的母妃是天下最善良的人,总是能够宽容的原谅任何人,怎么会忍心处罚她呢。母妃,你一定会怪月儿对不对,没关系,只要能替母妃报仇,母妃怎么骂月儿,月儿都无所谓。”半水看着水晶棺材里的人,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南宫洛站在冰窖的入口处,外面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原先的蜡烛已经消失只剩下残留蜡烛燃烧过的痕迹,表明以前看到的蜡烛的星海并不是幻象。为什么突然之间要将蜡烛撤走呢?半水走进来没有看到蜡烛的时候心里的怨恨又升了一个层次,半水很及时的将那股怨恨用寒冷代替。 不能够怨恨任何人。这是半水在将近半个月的调养时间里面总结出来的经验,半个月的时间里半水未踏出半步大门,一直在归洛山庄疗养,而南宫洛不堪负荷的身体已经到了生命的边缘,如果再不调养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半个月的时间里南宫洛一边伺候半水一边静养调养生息。 雪魄是集天下怨气而凝成的精灵,只要有它依附的身体有怨气,它就能够冲破束缚完全的控制那个人,而天蓝石就是雪魄的克星,因为天蓝石是天帝的善念所凝成的精灵,但因为天蓝石在南宫洛的体内呆过一段时间,突然的转移身体还没有完全的适应,或许是天蓝石不肯适应半水的身体,所以对目前的雪魄没有任何的压力,反而让雪魄助长了风气,变本加厉,半水经过半个月的调和勉强压制住了雪魄的邪气,但是天蓝石依然不肯与半水合作。 在半水闭关修养的这段时间里净月王朝发生了很多事情,首先是净月王朝的前任皇后伊水皇后洗刷冤屈沉冤得雪,而且皇上找到了陈不归将军受贿,暗地里征收打量的士兵和打造兵器的证据,证据显示陈不归有谋反之心,定罪陈不归企图谋反诛灭九族,顿时净月王朝的百姓听到这一消息无不拍手叫好,都道终于将陈不归定罪,真乃人生一大快事,但想到被人陷害惨死的伊水将军,即使已经过去了十八年,有些受过伊水皇后恩惠如今已经老去的人无不抹泪说可惜。第二件事情,皇上得知十八年前大皇子并没有被陈不归杀害,虽然坠入悬崖但侥幸活了下来,并贴出皇榜寻找大皇子。听到这一消息的人无不及急的寻找,而且这一消息经过一传十十传百的宣传,很快的传遍了整个江湖,当然也传到了四皇子的耳朵里。 一叶落而天下之秋,某个荒郊野外一辆马车在道路上行驶,马车的旁边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长相斯文但有些痞痞的人,手里拿着扇子,面带微笑的欣赏四周的风景,前方有一茶棚,茶棚里面坐着各种各样的人,手里皆拿着武器,本来谈笑风生喝着茶的他们看到前方来的一辆马车好奇的看了一眼马车和马上的人,然后回头继续低着头两三人一群的窃窃私语,其中有两个江湖人士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拿起桌子上的兵器悄悄的离开人群。 “四皇子,前面有个茶棚,我们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马儿走了这么长的路,需要喂点干草。”车夫挥动着马鞭说道。 “嗯,停下休息一会儿。“四皇子看着茶棚里窃窃私语的人群,八卦的天性像一条条在他身上爬行的蚂蚁,心痒的不得了。 “木姑娘,出来休息一会儿吧。”话音刚落不久,马车的帘子被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掀开,丫鬟环儿走下马车,掀开帘子伸出一只手扶出里面的木言。 “小姐,当心。” “我知道,我又不死瞎子。”木言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见不到半水的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木言几乎天天心浮气躁,做什么事情都不耐烦,不能拿四皇子出气,又不能在四皇子的面前失了体面,只能暗地里对着唯一可以欺负的环儿出气。 “对不起小姐,环儿知错了。”扶着木言下马车,环儿低着头认错,四皇子已经下了马车,看着低着头一脸难过的环儿摇了摇头,木言做的那些小动作四皇子都看在眼里,只是他不说明不点破,人家的家务事哪里轮到一个外人来管。 小洛不一样。四皇子在心里肯定到,因为小洛不是外人。 四皇子走在前面,木言坐了将近将近两个月的马车,脸色因为身体素质差的原因,呈不健康的蜡黄色,整个人看起来没有生气又带着点沉沉的死气,环儿就比木言好很多,她本来就是个丫头什么样的环境没有经历过,什么苦没吃过,相对于两人的外貌来说,环儿反而比木言漂亮很多,生不逢时,家境的不同让相同的两个人走上不同的路。 木言恨恨的看着走在前面的四皇子,似乎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明明最多七天就能到的路程,四皇子硬是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四皇子雇请了车夫带着他们在大江南北的四处乱窜,几乎游玩了整个净月王朝。 木言曾经想过私下里写信找父亲求助,可是放出去的信鸽好像石沉大海了一样,鸟无音讯,孤男寡女的游玩整个净月王朝的事情恐怕此时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木言担心害怕又无可奈何,这件事情传出去让她如何有脸面嫁人,更有谁会相信她的清白之身。 四皇子感觉到后面吃人的目光,依然笑容不改的摇着扇子,自命风流的往前走,他何尝不知道木言心里所想,四皇子是故意这么做的,应该是出于报复吧,自从一个半月前与半水分道扬镳之后,四皇子暗地里派了人去国都调查半水的住处,哪知道半水就好像失踪了一样,查不到任何的头绪,更不知道半水此时深藏何处,藏在国都而不被人发现,而且连自己的暗卫队都查不到的地方,会是哪里呢? 第九十五章 谎言还是真实 四皇子越来越疑惑半水的身份,开始怀疑半水雨痕的身份是不是假冒的,或者雨氏家族的人全部都在说谎,而他们的谎言居然欺瞒了暗卫队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半水无论是谋略,身份,势力都太可怕了,可怕到无法预计,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甚至不知道对方真是的姓名,这场没战场的战争太悬了。 四皇子之所以带着木言游历整个净月王朝就是想要在周边找到半水的身影,暗影在国都找不到半水和南宫洛,或许他们根本就不在国都,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有了木言在手四皇子有了威胁半水的把握,半水是在乎木言的,四皇子敢肯定,所有才敢冒险,顶着毁人名誉的罪名带着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四处乱走,四皇子是自私的,为了自己可以牺牲任何人。 “你们听说了嘛?国都传来消息,皇上贴出皇榜寻找大皇子。”四皇子刚坐下就听见后面一个穿着灰色衣服,一脸白色胡子的老人背对着四皇子跟身边的两个人说道。 “我也听说了,大皇子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另一个人说道。 “是啊,想当初伊水皇后死的好冤枉啊,她是净月王朝当之无愧的国母啊。”另一个人惋惜的感叹道。 “是啊,想当初,我们那个村全部的人都患了瘟疫,当时官府的人都放弃我们了,拿着火把站在村子的四周要一把火烧了我们,是伊水皇后,拼了命的保住我们,不仅亲自为我们熬药,还屈尊降贵喂药给我们喝。(..info)”说着说着老人竟然抹起了眼泪。 “是啊,我还记得当时伊水皇后抱着我们家小宝过了一宿呢。”另一个人想到得到伊水皇后的恩惠,竟然也哽咽了起来,一时之间一桌子的人都掩面沉默。 而坐在这边的四皇子听到大皇子没有死的消息后整个人都处在震惊的状态,大皇子没死,大皇子还活着,大皇子还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一个至亲的人存活着,真是太好了。 四皇子藤的一声站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木言和环儿吓了一跳,四皇子没有顾虑到她们,转身走向身后的几个人,脸上没有往日的微笑,而是带着震惊的又期待而不可置信的笑。 “小姐,四皇子怎么了?”环儿好奇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那么关心人家怎么不自己去问,别忘了你只是个丫鬟,别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身份不高挺会异想天开,就凭你这相貌也想勾引四皇子吗?”木言没好气的一脸的尖酸刻薄,眼瞅着环儿的眼泪就要流下来了。 “小姐,你误会了,环儿只是想,如果四皇子的心情不好,我们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到国都呢,眼瞅着已经入秋了,小姐没有保暖的衣服,环儿这是担心你呢。”环儿委屈的说道,肚子咕噜噜的响,茶棚的小二此时正打开一笼包子,香飘四溢,环儿瞅着一笼子白嫩嫩的包子,猛的咽了口唾沫,一双眼睛光溜溜的看着馒头,似乎在说着,我想吃我想吃。 “行了,别说这个了,一说这个我就来气。” “小姐,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小姐,你饿不饿,我们喊些包子来好不好。”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木言大小姐脾气的低声吼道,虽然现在的木言万分的生气,但是在外人的面前木言可是个非常要面子的人,无论何时都要保住颜面,所有她一直都是压抑着怒火,只能轻声的冲着环儿发火。 环儿此时此刻真的是非常的怨恨四皇子,四皇子转身站在几个人的前面,三个人同时看着高高站着的四皇子。 “三位老伯,刚才听你们说,皇上正大肆的在民间查找大皇子的下落是吗?“ “是啊,小伙子,你也有兴趣。”其中一个老人问道。 “哦,是的,我母亲曾经受过伊水皇后的恩惠,小生一直以来都想要报恩,这次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能错过,毕竟大皇子是伊水皇后的骨血。”四皇子说谎不打草稿,信手捏来说的非常的诚恳。 “原来你也受过伊水皇后的恩惠啊。” “是的,伊水皇后对我家有恩。” “那你怎么会不知道皇上找到大皇子的事情呢,这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 什么?半个月前?不是半水吗?四皇子有些失落的想到,如果不是半水,那么大皇子会是谁呢?为什么我一直那么肯定半水是大皇子呢?四皇子微笑的解释道。 “我上山拜师,今天才刚下山,所以对外面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刚经过这里听闻三位老者谈论这件事情,于是前来问个清楚。” “哦,原来是这样啊。皇上找大皇子的事情已经有半个月了。如今不知道大皇子有没有找到呢。” “希望快点找到吧,但愿老天保佑。” “谢谢三位老者。”四皇子微笑的道谢,转身对着正在喂马的车夫说道。 “车夫,上马,走。” “什么?又要走啊,我们才歇息了不到一刻钟。”环儿说道,木言此时的表情可以用杀人来形容了。 “怎么不想回国都了嘛?”四皇子语气沉重的说道,必须要回去将这件事情弄清楚,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寻找大皇子,现在是净月王朝王朝最紧张最危险的时期,父皇怎么会愚蠢的将这件事情大肆宣传,这不是将大皇子往死路上逼吗。父皇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这只是个幌子,父皇放出寻找大皇子的消息其实是别有用心? 不管到底是为了什么,国都肯定出了大事,而且这件事情牵扯到了整个朝廷。车夫很快的将车栓在马上,木言和环儿半信半疑的上了马车勉强相信四皇子。 “驾~”马鞭挥动,马儿吃痛的扬起前脚,车上传来两声大小不一的女人受到惊吓的尖叫声,四皇子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只想一门心思的回到国都,马儿甩动马蹄快速的在路上奔跑。 半水看着伊水皇后的容颜,温柔的眼神忽然比四周的寒冰还要冷酷几分。 “事情办的怎么样?” “已经全部安排好,就等少爷收网。” “嗯。”半水最后看了一眼伊水皇后转身向着冰窖外面的南宫洛走去,南宫洛侧身站在门边看着半水白色的身影从他的眼前经过,转身关上石门走在半水的后面,厚重的石门慢慢的落下,石头摩擦的声音轰隆隆的响声,伊水皇后静静的沉睡着,面带笑容似乎做了一个很久很远很美的梦。 第九十六章 面带微笑 “一群饭桶。”夜幕降临,灰暗的恢宏大院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和非常生气的恼怒声。 “半个月的时间,居然连一个人都找不到,本宫养你们这些饭桶有什么用。”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两盏烛火在燃烧,四周隐约的可以看见书架上层层大小不一的书籍,混蛋的地上跪着几个身穿银色衣服的人,个个用银色的布料蒙着面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而他们跪着的方向,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撑着双手在桌面上,后背不断的上下起伏,还能听见粗重的抽泣声,似乎非常的生气,而地面上的左右两边全是凌乱的瓷器碎片。 “主人,我们不知道大皇子的长相,身体特征,更不知道大皇子身体是否有某个标记,无从找起,更何况皇上的亲卫队也在寻找大皇子,我们不敢张扬,这几日已经杀了好多类似大皇子的人,恐怕会引起皇上的注意,属下们不敢妄自下手,还请主人恕罪。” “死了十八年的人为什么还要出现,真是可气,可恨,可恶。”那人一拍桌子,嘭的一声,声响巨大,底下的人肩膀幅度不一的颤抖了一下,那人一拍桌子回头,昏暗的灯火只能看见他消瘦的下颚。 “大皇子死的时候我刚出生,如何得知他的面貌长相。[..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人语气愤懑的说道,他虽然是二皇子,但比大皇子足足小了三岁大皇子死的时候他尚在襁褓中还没学会认人,怎会记得大皇子的面貌和特征。 “该死的,跟大皇子有关系的人都死绝了,当初只要是跟伊水皇后有关系的人无一幸免。”那人颔首看着底下的人群,恼怒的甩动了一下右手说道。 “先按兵不动,等大皇子亲自出现的时候一举击毙他,只要他敢出现,听到了吗?” “是,主人。” “下去吧。”那人挥动了一下左手,人影闪动只剩下那人靠着桌子抬起头看着前面的黑暗,呼~烛火熄灭,室内一片黑暗,隐约还能听见不甘心的愤怒的呼吸。 四皇子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回国都,这可苦了娇生惯养的丞相千金木言,经过将近两个月的折腾她已经是面黄肌瘦,全身上下看不出几两肉,还好从小身子骨好,不至于太过娇弱的晕倒,刚开始还有呕吐不适应的反应,到了后面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颠簸的马车,以至于现在还残留着一口气,愤恨的怨气冲天的在马车里面左摇右晃,心里将四皇子骂了个底朝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四皇子这么急的赶回国都,是不是国都发生什么大事情了啊?”在马车内摇晃的头昏脑胀的环儿,一边扶正身体一边问道,不过她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因为马车太过摇晃不稳的原因,以至于她们刚做好身子就倒向另一边。 “四皇子是净月王朝出了名的混混,怎么可能会关心皇宫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没听我父亲是怎么……”木言话说到一半马上有意识的停止住声音,姿态全无的稳着身子不被马车晃出去。 环儿看木言停住声音,也没有多问,四皇子在国都的名声可谓是臭名昭著,净月王朝上上下下,无不知道四皇子的脾性,脸刚满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四皇子的名声,当然是臭名声。 四皇子赶回国都已经是第三天早晨的事情,因为长时间的赶路,路上马不停蹄,不分白天黑夜的驱马赶路,以至于累死了两匹上好的马儿,路上出了必要的饮食之外,没有一刻休息的时间,马车里的两个女人刚开始还怨声载道,但是不敢骂出声,到了第二天已经全身无力的倒在马车内,四皇子知道两个女人连夜赶路实在是为难了他们,不过诚如别人所说,四皇子是自私的,为了自己他可以不理会任何人的感情,所有即使是在知道的情况下四皇子依然我行我素的赶路。 第三天早晨,四皇子还算仁至义尽的将昏迷在马车内的木言和环儿安全的待到了丞相府,敲了敲大门,听到里面有人应声,留下车夫和马车驱马往自己的行宫走去。 早晨,天还尚早,街道上零零散散的除了卖早餐的人之外,还有一些乘着早晨凉爽卖自家种的蔬菜的小贩子,街道上传来他们的清脆的中气十足的,有着农民的老实的吆喝声。四皇子骑着马儿直接往皇宫的 大门走去,时间太早皇宫大门还未开启。 “我是四皇子,快点开门。”四皇子骑着马儿在城门下,马儿踩着地面的地砖,左右的走动,四皇子勒住缰绳让马儿安静下来,守城门的侍卫站在城门上看到下面的人,果真是四皇子,只不过此时的四皇子风尘仆仆好像赶了很长时间的路匆匆的赶回国都一样。 “马上开城门。”侍卫在城门上大喊一声,朱红色的城门慢慢的裂开一条缝向两边打开,四皇子甩动缰绳赶着马儿走进城门,城门在四皇子的马儿甩动着尾巴走进皇宫的时候又关上,一切又恢复安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四皇子没有进皇宫,城门也未曾开启,天空一只白色的小鸟扑扇着翅膀从城门上掠过,一片白色的羽毛从空中落下…… 四皇子没有去皇帝的寝宫龙腾殿,而是直接去了皇太后的宫殿孝坤殿,四皇子走进孝坤殿的时候,孝坤殿里进进出出的侍女手里各拿着厨房准备好的精致的早点。 “给四皇子请安。”宫女们见到四皇子,全部对着他行礼,四皇子没有理会,他现在更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繁文缛节,这些天四皇子想的最多的还是关于大皇子的事情,不是担心大皇子会抢夺皇位,这个皇位谁爱要谁要,他是想要见他此生唯一最亲的人,皇家唯一最亏欠的人。 四皇子走进房间看见一群人从内室里走出来,接着皇太后也走了出来,今天的皇太后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华服,好似为了庆祝某样事情而特意打扮了一下,四皇子看着皇太后此时身上的衣服,眼神深邃的转动了一下,看来是真的了。皇太后的这件衣服是先帝在世时赏给皇太后的,皇太后非常喜欢,每当节日或者是特殊的喜庆的日子她都必定会换上这件衣服,绝不会更改。 第九十七章 王者归来 “净水你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风尘仆仆的,皇奶奶可从来没有见你这么狼狈过。”今天的皇太后特别的高兴,脸说话都不由自主的笑出声,四皇子从皇太后的说话声中听的出来,她连说话都是在笑的。 “那件事情是真的?”四皇子上前一步,激动的抓着皇太后的两只手臂问道,皇太后慈祥的用右手拍了拍四皇子的左手臂说道。 “对,是真的,月儿回来了,我的月儿回来了,十八年了,没想到我还能看见我的月儿。” “皇奶奶为什么没有通知我。”四皇子听到皇太后肯定的花,整颗心都放松了下来,轻松的笑了,三天来第一次如此轻松的微笑,不是职场上的礼貌微笑,不是平时的痞痞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笑了,皇太后都这么说了,事情肯定假不了了。 “你还说呢,在外面玩上瘾了都不知道跟皇奶奶抱个平安,皇奶奶去哪里找你啊,皇奶奶本来还指望你能给出一份力,找找月儿呢。” “那大皇子现在回来了吗?”四皇子走到皇太后的身边,太监对着周围的侍女使了个眼色,这些侍女平时都是伺候皇太后的,看到大太监的眼神,马上活动了起来,拿着手里的餐盘,将手上的食物放在桌子上,皇家人的每顿餐食都特别的讲究,即使只是一顿早饭准备的如同满汉全席,四皇子将皇太后搀扶到桌边坐好,自己也坐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月儿回来了,昨天就回来了,今天皇上准备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公布月儿的身份呢,看样子应该快下朝了吧,怎么你没有先去你父皇那里吗?” “没有,前几日我刚收到消息说父皇在寻找大皇子的消息,所有才匆匆的赶回国都的。”四皇子拿起一副筷子准备夹放在面前的糕点,为了赶回国都他可是连着几天几夜没有正常的吃一顿饭呢,看见眼前的山珍海味,四皇子的馋虫都快爬出来了,不过他还没有夹上糕点呢,就被皇太后伸出的手给阻止了。 “等等,现在还不能吃,等你父皇和大皇子下了早朝,咱们一家人一块儿吃,你父皇答应我今天会带着月儿来吃早餐的。”皇太后一边拿下四皇子手中的筷子一边说道,然后看到四皇子身上的灰尘,马上吩咐身边的丫鬟。 “去给大皇子拿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准备浴水。” “是。”丫鬟们扶了扶身体,对着皇太后慢慢的退了下去,皇太后转过头看着四皇子说道。 “你看你,身上全是灰尘,等会儿在你大皇兄的面前可不能如此的狼狈,你先在皇奶奶这里简单的沐浴。” “皇奶奶,你好偏心啊,如今大皇子回来了,你就不疼我了,孙儿的心都伤透了。”四皇子假装很伤心的抱着胸口,一脸痛苦的说道。 “胡说,你的心哪有这么容易受伤,好了,快去吧。” “是,我知道了,皇奶奶。”四皇子一副不甘不愿的样子站起身,往内室走去,侍女们已经准备好了浴水和干净的衣服就等着四皇子更衣沐浴。 “朝堂那边怎样了?” “回皇太后,朝堂上刚刚传来消息说,皇上刚刚封大皇子为绝王,如今好像在商量其他的事情。” “看来,皇上真的是想将月儿捧上储君之位了。”皇上这么做用意何在呢,谁都知道储君之位险峻万分,父皇若真宠爱大皇兄为何在这个时候将大皇兄腿上风口浪尖之上呢。 “皇太后啊,如今可是多事之秋啊,皇上这么做可是把大皇子推上虎口啊。”大太监有些担心的说道。 “这个哀家何尝不知,昨天你也见到月儿的面了,月儿如今已经不是十八年前那个会粘着哀家下棋的小孩子了,哀家看的出来,月儿憎恨这个皇宫,但他毕竟是净月王朝的大皇子,皇上最爱的皇子,当储君的命运是躲不掉的。” “但愿大皇子吉人天相,安康太平,一生如意。” “会的,哀家相信,如今的大皇子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并且足智多谋。”皇太后说着说着站起身看着门口的方向,孝坤殿院子的大门敞开着,空荡荡的,院子里种着一些枯萎的莲花,秋天到了,莲花已经的莲蓬莲子粒粒饱满。 皇太后一直看着院子的大门,好像是一个站在门口伸长脖子期盼孩子归来的母亲,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皇太后准备转身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太监尖锐的公鸭嗓音。 “皇太后,皇太后……”人未到声音已经传到了皇太后的耳朵里,皇后高兴的转身看到一个稍微年轻但不怎么稳重的太监小跑着,跑进大殿跪在皇太后的脚下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皇。皇太后,皇上,还有,还有绝王刚下了早朝,往这边来了。” “哦。你退下吧,下次做事情可不能这么火急火燎的。” “是,皇太后。”小太监忽然全身颤抖了一下,匍匐着身子退了下去。 “父皇下了早朝了吗?”四皇子的声音从内室传来出来,侍女们拉开遮挡住内室的帘子,梳洗过后的四皇子平添了几分神采,精神奕奕的走出内室,皇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这样看起来精神多了,今天是月儿回家的日子,你可不能惹你父皇生气,知道吗?” “我知道了,皇奶奶。”四皇子走到皇太后的身后,两手搭在皇太后的肩膀上,似乎用着撒娇的语气说道,家?这里是家吗?不管怎么样,大皇子选在这个时候回来肯定是大有文章,看来他也知道皇上疾病缠身活不了多久了吧。 “皇上驾到~”屋外传来皇帝身边太监的声音,所有的太监宫女全部朝着大门的方向跪了下来,四皇子站在皇太后的身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大门,然后,眼神堂皇睁大,整个人都处在被雷击中的状态下,看着一身明黄的龙袍的皇帝在太监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走向大殿,而父皇身后的那个人,那个穿着深紫色衣服尽显王者霸气的人,四皇子此时此刻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半水?居然真的是他,他真的就是净月,他果然就是净月,而半水身后的那个人,那个即使是在睡觉都不会离开形影不离的人,南宫洛此时此刻正默默的走在他的身边,左手上拿了一把精致的美丽的秀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宝剑,皇宫重地为了保护皇上的安全,凡是进宫的人都不得佩戴任何的武器,即使是皇子也不例外,如有人带凶器进宫,除了侍卫以外,全部被视为对皇上不利而刑斩,如今,南宫洛居然堂而皇之的拿着武器进宫,可见,皇上真的是非常的疼爱这个大皇子,即使过去了十八年的时间,父皇对大皇子的疼爱透明的就像一杯水,无法掩饰。 “净水,净水……”皇太后看着身边呆愣的四皇子,在他的面前挥动着手,一遍遍的喊道。 第九十八章 迷茫 “啊?怎么了?皇奶奶。”四皇子回过神来不解的问道,此时皇上已经一脚踩进了大殿的门槛,而大皇子和南宫洛紧紧的跟在后面。 “什么怎么了?你刚才发什么呆啊。” “给母后请安。”皇帝微微的颔首说道,半水冰冷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四皇子,南宫洛淡漠的双眼从未离开半水的身影,皇上看着站在皇太后身后的四皇子什么都没有说,冷漠着一张脸。 “好,都来了,去坐着吧,用早膳了没有?”皇太后一边走向餐桌一边说道。 “刚下完早朝,还未来得及用膳,想到昨天答应母后,今天会带着月儿一起来用膳,所以下了朝就过来了,母后也未来得及用膳吧。”皇上边说着边坐下,大皇子自然的坐在皇帝的右边,而皇帝的左边左边坐着的是皇太后,四皇子自然的坐在皇太后的左边,对面坐着的正式半水,四皇子面带微笑的看着半水,好似对面坐着的那个人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而南宫洛自然的站在半水的身后。 “哀家想着皇上昨天说的话,一直在等着呢。” “让母后久等,是孩儿的错。”一顿普通不过的家常便饭好似谈判桌上的茶水,没有人敢先动一口,说话苍白,言行举止皆受到约束。 “既然是家常便饭,月儿,让你的属下先退下去吧。”皇太后看着站在半水身后沉默不语的南宫洛,说道,半水此时的眼神不是冰冷的,而是带着一种邪恶的笑,嘴角也是似笑非笑的勾起,好似无时无刻都在盘算着阴谋诡计。 “十八年来,小洛形影不离的跟着我,我的饮食起居皆是小洛一手操办,如何能走。”半水话中有话的讽刺道。 “这……”皇太后的脸色沉静了下来。皇上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反倒是四皇子好像非常高兴一样。 “想必你就是我的大皇兄净月咯?”四皇子一副高兴中带着满不在乎的样子问道,很好的打破了僵硬的局面,而这个时候南宫洛转身默默的离去,半水也没有阻拦,而四皇子似乎是知道了南宫洛去干什么,眼神晦暗了一下立刻变得如同往常一般。 “一个被废的皇子罢了。”半水看着对面的大皇子,眼神时而冰冷时而邪恶。 “呃,都饿了吧,快点用膳吧,秋天到了,膳食很容易凉,小安子把哀家眼前的这盘精致的点心夹给大皇子,这可是大皇子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皇太后知道半水的心里有怨气,这些都是上一辈的人给下一辈的人造成的无法愈合的伤害,她只能尽自己的力量去弥补自己以前犯下的错。 “有劳安公公,只是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八年,原先喜欢的也已经成为了过去,难道皇太后认为人是不会变的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皇太后是否太小看了伊水皇后的月儿呢。.info[]” “那,那月儿喜欢吃什么,哀家让御膳房给你准备。”太后有些尴尬的说道,当了一辈子的太后第一次被小辈训导,皇上一直坐在半水的身边未说一句话,对半水,皇上似乎有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骄纵。 “不牢皇太后费心,小洛已经替我安排了。”正说着南宫洛已经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食盒,走到半水的身边,推开放在半水面前的碗筷将食盒打开,顿时清香扑鼻,南宫洛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碗非常漂亮的清淡的白色的食物,好像一朵在春天开放的雪莲花,淡雅中带着清冷。 “这……”南宫洛此时的举动无疑是不把皇室的人放在眼里,四皇子轻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早就已经知道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着南宫洛仿佛贤妻良母一般娴熟的动作,眼神温柔的神往。 “月儿,我是你的皇奶奶,你可以直接喊我皇奶奶,毕竟是一家人可以不用什么生疏的。” “哦,抱歉,十八年的时间让我忘记了还有家人,还有奶奶。”半水吃着南宫洛为他准备的食物说道。 半水镇定自若的一口接着一口淡定优雅的吃着南宫洛为他准备的食物,皇太后和皇上被半水的话说的无法言语,毕竟是他们亏欠了他,十八年在外漂泊的时间,他肯定吃了很多的苦,本应该在皇宫里过着锦衣玉食的大皇子三岁就在外面呢漂流。 “这些年,你过的好吗?”皇太后难受的问道。 “好与不好,皇奶奶不是看见了。”半水放下勺子,站起身绕过桌子准备离开,四皇子抬起眼皮看着半水冷漠的身子冷酷的转身离去,眼神深沉脸色依然带着微笑,皇上和皇太后看着离去的半水没有阻拦,而是随他离开,他们能说什么呢,他们可以说什么呢,好与不好还重要吗。 “嗯,貌似我这个大皇兄跟我一样不喜欢这里啊。”四皇子说着站起身追了出去,有些事情他梗在胸口好久好久,如果再不问出声,梗在他胸口的那颗刺可能随时会腐烂穿透他的生命。 半水今天穿着深紫色的衣服,而不是他钟爱的白色衣袍,南宫洛今天也就穿着淡紫色的衣服,两个人走在一起相当的协调,好似并蒂的双生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都拆不散解不了,四皇子追赶到御花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小洛。”半水顿住脚步看着眼前盛开的菊花,夏天真是快过了,看这菊花开的多艳丽,妖异的花儿将南宫洛整个人衬托的更加的美丽而不显俗气。 南宫洛随着半水的停下而顿住脚步,微微的抬起眼皮看着半水的侧脸,等着半水下达命令。 “我跟四皇子有话要说,你先退下。”半水的眼睛往右边横了横,冷笑的勾起嘴唇,阴森森的笑了笑,寒冷的眼睛让眼前盛开的桃花颤抖腰肢。 “是,少爷。”南宫洛应声退下,消失在半水的实现范围内,但他并没有走远,二十载半水看不见的地方随时等着半水的差遣,而后面,听见半水说话的四皇子知道他已经被人发现,于是光明正大的走向半水,脸上依旧洋溢着笑容,只是两人都知道,如今四皇子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不似从前的单纯。 “我该喊你半水,大皇子,绝王或者是大哥?”四皇子边走边说道,好似在跟自己多年未见的家人打招呼,声音一派轻松自然。 “声音只是一个称谓,何须在意那么多,怎么,四皇子放着山珍海味不要,难得的天伦之乐不取,偷偷的跟在本少爷身后,只为这件事情。”半水语言讽刺的说道,依然称自己为少爷而不是刚刚被皇帝册封的绝王封号。 “大皇子刺眼差矣,天伦之乐随时可以享受,如今我对你比较感兴趣。” “四皇子口味换的可真是快。” 四皇子知道半水指的是什么事情,也不恼,事实何必怕人说。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是四皇子,为何不早告诉我你的身份。”四皇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脸上深沉的问道。 第九十九章 结束后的开始 他一直怀疑半水就是四皇子,但是他一次次的将那个念头打入内心的深渊,相信半水不会欺骗自己,而他也莫名其妙的相信了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并且深信不疑,而如今知道真相的他才知道从一开始就是被蒙在鼓里,他痛恨被人欺骗,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当初的偶然巧遇,是你一手策划安排还是纯属巧合,从一开始你就是在利用我是不是?” “四皇子想怎么说便怎么说,本少爷无话可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半水转身往前面走去,并不看四皇子一眼。 四皇子听着半水敷衍的话,第一次非常的生气,在知道伊水皇后的冤死,在知道自己才是二皇子,在痛恨父皇的懦弱的时候,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并不是真的生气,但是如今在刚刚知道半水是大皇子还是自己一母同胞亲兄弟的时候,在知道从一开始的巧合并不是巧合而是可以安排,在知道他一直傻傻的被自己的亲兄弟利用的时候,那种痛,那种恨,如同滔滔的海浪一击接着一击狠狠的打在他的心上,不断的翻腾咆哮,而此时此刻他忍着这非人的折磨,忍着揍半水的冲动,因为他知道南宫洛就在附近,只要南宫洛在,半水永远不会受伤,伤的只可能是小洛。 “哼,半水果然半水,永远冷漠,冷血,冷酷。”四皇子说着有意的往左边的假山望去然后收回眼神,迈开脚步跟上半水,两人仅仅隔了一臂的距离。 “彼此彼此,四皇子的笑里藏刀,本少爷可是见识过了。”半水半点不承让的说道,其实半水不是一个非常爱说话的人,在岛上所有的事情由三位长老管理,三位长老听从半水,多数时候半水只对三位尊者说话,而南宫洛,自小跟在他的身边,如影随形不说话不出声连走路都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但南宫洛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内知道半水要什么,半水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不用说话,事无巨细南宫洛总能摸透半水的心思知道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并且做得井井有条。 “呵呵……本皇子的笑可是出了名的温柔,不似半水的笑容,让人望而生畏,生人勿近的气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的。” “承让承让,比起四皇子的深藏不漏,本少爷还得多向四皇子讨教讨教。” “讨教不敢当,本皇子愿意跟绝王切磋切磋。”两人说话皆是夹枪带棒话里有话,半水停住脚步看着前面不远处正在游走的太监,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皇宫内珍贵的物件,整齐有序的跟着安公公,皇上跟前伺候的宦官低着头弯着腰走着,少说有二三十个人,后面还跟着四五十个的待到护卫,个个一脸严肃面无表情的跟在太监的身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父皇可真是疼爱大皇子,一天之内封王,官邸,金银珠宝,金箔布匹,此等大事在皇宫里可是头一糟啊。”四皇子看着前面不远浩浩荡荡行走的人,笑的痞痞的说道,仿佛刚才生气的四皇子只是人们一时的错觉,但只有四皇子知道他此时心里有多么的气愤。 “四皇子见过摔碎的镜子,再次的回复原貌么?”半水眼神冰冷中带着一丝阴历,唇语间寒冷的带着瑟瑟的寒风,四皇子是知道半水的性格冷淡的,但看到此时的半水,难道……半水其实恨这个皇宫。 “这个皇宫,高高的围墙,堵住了太多人的梦想,身在皇家,为了天下百姓,即使是天子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四皇子话里有话的说道。 “四皇子可知道皇宫大院的城墙为何是红色的,四皇子可知道这红色是何种染料。”半水邪魅的挑了一缕长发,右手绕着左边的发缕绕在手指中。 “红色喜庆,绝王不这么认为么?” 半水停顿良久,久到四皇子以为大皇子不会再说话了,准备再次说话的时候,半水开口说道“鲜血染红的城墙,能够刺激人的眼球,激发人的潜在意识,的确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半水等着前面的人都走干净了才缓缓的启动薄薄的嘴唇说道。 “绝王说这话可真是渗人啊。”四皇子很夸张的拍拍胸脯看着周边的红色城墙,怕怕的说道。 “小洛。”半水刚喊着南宫洛的名字,四皇子心里激动了一下,只感觉到有一阵风吹过,南宫洛如同以往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离半水一米远的右边。 “四皇子可如约将言儿送回国都了?”半水岔开话题说道,四皇子听到半水的话习惯性的往半水的右边看去,但是他没有回头,反而一派轻松的说道。 “送回去了吧。”四皇子很不确定的说道,将吧子拖得很长很长,中气不足的扭着两条眉毛。 “四皇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半水边走边说道,似乎并不是很在意木言是否回到了国都。 “我这不是听说大皇子回宫有些激动么,所以就……”四皇子有些后怕的看着走在前面不声不响的半水,猛的吞咽了一下说道。 “就把她扔下了,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已经进了城门了,将木言交给她的管家之后我才放心的回来了。”为了增加可信度不被南宫洛追杀,四皇子睁眼说瞎话的说道。 “小洛。” “是,少爷。”尽管心里很痛苦,为了半水以后的幸福着想,顶着心里的伤痛,南宫洛转身离开,身影在空中来回闪动了几下消失不见。 “半水,你真是让我伤心。”四皇子看着南宫洛离去的声音,痞痞的说道。 “我还想跟小洛多相处一下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可是想了小洛好几秋了。” 半水没有理睬四皇子说的话继续往前走,四皇子看着半水的背影,眉头紧皱,心想着,半水对南宫洛到底是无情还是有意。 “本少爷说过,小洛答应跟着四皇子,本少爷绝不强留。”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四皇子沮丧的说道,半水的嘴角居然勾起好看的微笑,是因为四皇子的肯定,触动到他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 第一百章 正式拜访 南宫洛来到木丞相府邸看着紧闭的大门,门口站着两个看守,看守随意看了一眼南宫洛,惊鸿一瞥顿时吸住了他们的眼球再也无法移开,一眨眼的功夫,两个人看着前面空荡荡的地面,转动眼珠子往前面看看,伸着脖子四周看了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人?” “穿着紫色衣服的?” “你也看见啦?” “对啊,对啊,我以为是站久了出现幻觉了呢。” “那也不至于两个人都出现幻觉了吧。” “他长什么样子?” “很美,美得不似人间,比我们家小姐还没上好几辈呢。”其中一个看守老实巴交的说道。 “嘘,小心被别人听见要了你的小命,还是算了吧,不要多想了,小姐刚回来就病倒了,我们可要多注意点。“ “嗯嗯。” 丞相府内,木言刚回到国都就一病不起,请了国都里很多有名的大夫,大夫看了又看一个个都说是劳累过度所致,只要多加休息就行了,不需要多担心,可是看着脸色苍白瘦弱不堪的木言,木丞相又心疼又生气。 “管家,送大夫们走。” “是,老爷。”管家领着一群大夫离开木言的闺房,环儿跪在地上低着头哭哭啼啼颤抖着肩膀,木丞相脸色严肃怒火中烧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色头颅,大声的斥责道。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小姐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不给我个解释,我撕烂你的嘴拿去喂狗。” “是,是,老爷,我说,我说,小姐在离南遇到了一个叫半水的公子,那位公子相貌不凡而且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小姐很快的就喜欢上了公子,并且经常与半水公子幽会还,还……” “还什么?不说?”木丞相眼神威胁的眯了起来,环儿一听木丞相的声音变了,立刻磕着头说道。 “小姐还跟半水少爷私定终身,这次小姐就是跟着半水少爷回到国都的,可是半水少爷将小姐接上马车以后完全不顾小姐的死活,还,还中途丢下小姐独自离开,如今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了,呜呜……老爷,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真的再也没有了。” “糊涂的东西,这件事情为什么没有跟我说,是谁给你的胆子知情不报?”木丞相激动的一拍桌子,厉声的说道。 “是,是小姐说已经告知丞相了呀?”环儿颇为意外的说道,泪眼迷蒙的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木丞相,木丞相已经年过五十,却看不出任何老去的迹象,反而只有三四十岁的样子,身上穿着时兴的海蓝色的衣服更显的他气质不凡年轻刚毅。.info[] “哼!照顾小姐不力还敢顶嘴,来呀,把这个护主不周的丫鬟带下去关进地牢割去舌头,明日赶出丞相府。” “不要啊,丞相,丞相,环儿冤枉啊,丞相不要赶环儿走啊,环儿真的是不知情啊,丞相。” “哼!你每日跟在小姐的身边,小姐是周围有陌生人出现不知道多加警惕反而还助小姐跟人家幽会,传出去让老夫颜面何存,让你家小姐以后如何嫁人。” “丞相,丞相求您饶了环儿吧环儿再也不敢了,求你……” “带下去。”门口走进两个护卫模样的人一人托着环儿的一只手臂,拖出门外。 “老爷,外面有人拿着大皇子的帖子拜见老爷。” “什么?”丞相一下子坐了起来,看了眼床上睡着的木言,转身走出房间,管家跟在后面关上门,丞相走在院子里的时候,环儿正被两个人拖着往另外一边走去,一个紫色的声影淡漠的踩着步伐向木丞相走去,手里拿着一张金黄的拜帖。 “老爷,老爷,求您饶了我吧,环儿再也不敢了,再也……小洛,小洛……”嘶声力竭的环儿好似看到了救星一样,挣扎着双手往一个方向挣脱。 “还不带下去。”木丞相看着地上头发凌乱,狼狈不堪的环儿,很不悦的唤道,心里疑惑环儿为何喊着小洛,眼前这个人虽然只见过一次,仅仅一次就已经印象非常的深刻,正因为他是大皇子身边的人,今日大皇子加官进爵被皇帝封为绝王,府内定是忙的不可开交,而皇帝早就下了圣旨,两天内谁都不允许打扰绝王休息,此时此刻他为何会出现,而环儿为何会认识他。 “敢问阁下如何称呼。”丞相在朝廷为官多年,身上有着丞相的气质也官架子,此时此刻看到南宫洛并不因为他是绝王的亲信而略有尊敬。 南宫洛将手上的帖子扔向丞相,丞相不知道南宫洛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子,手忙脚乱的接着帖子,身后的管家也是捏了一把汗,这可是绝王的亲笔金印帖子,如果掉下地被告知到绝王那里去,以绝王如今的地位,和皇帝的宠爱程度,那可是杀头的罪啊。 南宫洛丢下帖子的同时转身离开,南宫洛这是第二次来到丞相府,第一次是在一刻钟之前,打探木言是否回到丞相府,回到归落山庄将事情禀报半水以后,半水写下金帖并且让南宫洛带去丞相府亲自交给丞相,如今任务完成,南宫洛转身离去未停留一分钟。 “你认识他?”看着不吵不闹的安静的坐在地上的环儿,丞相沉声的问道,环儿听到丞相的问话知道希望来了,挣脱身后牵制住她双臂的人往前爬了两步说道。 “他就是半水身边的仆人,奴婢绝对不会记错的,四皇子也可以作证。” “你说四皇子?” “是的,四皇子和半水少爷好像是朋友,半水少爷将小姐托付给四皇子就匆匆离开了。” “他叫什么名字?” “奴婢不知,奴婢只是听半水少爷和四皇子喊他小洛,奴婢也就跟着喊了。” 丞相没有多问什么,看着手中尚未开启的金帖,紧皱眉头忽然想到了什么马上打开帖子,越看脸色越凝重,最后看到落款,半水,顿时脑中轰了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丞相合住帖子欲言又止。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环儿一边哭啼一边磕头,砰砰砰的响声震得地面声声响亮,不一会儿环儿磕破头皮头破血流。 “老爷,刚才那位公子怎么了?” “糊涂,能拿着绝王的帖子的人,你说会是谁?” “老爷的意思是,环儿口中说的半水少爷就是……” “哼,这次暂且饶过你,如有下次。”丞相警告的看着环儿甩袖离去,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环儿顿时失去了力气瘫软的坐在地上,身后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当环儿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第一百零壹章 拜访 归落山庄,如同深山老林般的宁静安详,半水坐在美人靠上看着池塘里游荡的鲤鱼,一只手搭在靠背上另一只手上拿着长相思。 “事情都办好了。” “是,少爷。” “该换称谓了。” “是,少爷。”南宫洛说道。 “听不懂本王的话吗?” “是少爷。” “南宫洛。”半水有些生气的看着站在离他一米远低垂着眼皮的南宫洛。 “少爷。”南宫洛坚持的唤道。少爷,如今我能拥有的只有这一个称谓,我不想再失去了,我的一生从未拥有什么,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请你成全。 “木言怎么样?”半水漠不关心的问道,好像只是公事公办的象征性的问候一下。 “卧病不起。” “你刚刚已经说过。”半水站起身将手上的玉笛放到右手,良久没有听到南宫洛的声音,半水转身看着南宫洛,这几天南宫洛一直在变化,虽然很细微还是被天生敏感的半水察觉到了。 “小洛,有些事情需要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你么。” “少爷。”南宫洛忽然单膝跪下,低垂着头,要紧牙关似乎在忍着非人的痛苦,脸色依然淡漠,已成不变的漠然。 “本王跟你说过什么?” “对待木小姐如同对待少爷。”南宫洛困难的吞咽了一下,语气平淡的说道,天知道南宫洛每说一个字就好像在他的心口上刺上一针,看不见的伤口只有南宫洛知道那里流淌着鲜红的血泪。 “那你是怎么做的,小洛,最近,你越来越让本王失望了,是想要叛离本王。” “属下知错。” “从今而后不用再跟在本王的身边,本王有事会找你,待在你的竹林轩。”说完,半水将玉笛扔在地上,玉笛滚动了几下在角落边上停下。 滴答,滴答,滴答……一滴滴红色的如同茱萸的红色水滴滴在南宫洛的脚边,噗~南宫洛终是忍不住的吐出一口血,身体往后倒去,靠在墙上黑色的头发遮挡住南宫洛的半张脸,南宫洛看着被遗弃的玉笛,扶着墙壁站起身子走到玉笛的身边弯下腰捡起玉笛在幽长的走廊上行走,走到竹林轩,听着四周竹叶被风吹动的声响,随手将玉笛放在院子中的石桌上,走向紧闭的竹舍大门,轻轻的打开门背对着门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半水走在走廊的另一边,脚下的地板不断的后腿远去,半水忽然停住脚步看着右手边的房门,脑海中忽然涌现出幻觉中的一幕,顿时恼怒的伸手将门震碎,愤懑的往前走,越往前走越发现,这里的环境布置居然跟他梦境中的一模一样。 “来人。” “少主。”几条人影翻动跪在半水的四周。 “烧了。” “是,少主。”刚说完人影翻动,不一会儿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火把,看着冰冷的半水毫不犹豫的将火把扔进阁楼,半水站在院子中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环境里的情景居然重现在火海里,当看到南宫洛自杀的一幕半水紧紧的按着疼痛的胸口转身离去。 南宫洛站在竹梢上看着归洛山庄的某座阁楼燃烧的烈火,眼神淡漠的看着火焰燃烧看着阁楼坍塌,看着火焰消失,大火整整少了两个小时,将阁楼少的干干净净,南宫洛站在竹梢上,只要夜晚来临,被烧的阁楼还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火光,南宫洛此时不知道是何种心情,归洛山庄阁楼众多,唯独那座阁楼是半水的住所,南宫洛不懂半水为何烧了自己的住处,如今半水该住哪里? 南宫洛抬头看着前方,黑压压的天地下,远远的灯火通明,南宫洛忽然很想反叛一次,很想让自己颓废一次,让自己彻底的放纵一次,就一次也好,南宫洛看着院子中被冷落了很久的玉笛,右手凌空一吸石桌上的玉笛被南宫洛握在手中。 “长相思。”默念着玉笛的名字,放在口中轻轻的吹响那去既陌生有熟悉的歌曲,声音在空气中游荡,四周静悄悄的,只听得见笛声在空气中婉转的流动。 “南宫护卫,少主说不想听见任何声音。”竹林里忽然出现一个陌生的声音,笛声戛然而止,南宫洛放下笛子依旧站在树梢上感受着秋风吹在他的身上,南宫洛脸色依然淡漠,眼神漠然的转身向身后的黑暗夜幕里飞去。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三天,而南宫洛整整消失了三天,不知去向无影无踪,半水被安排到了他的新府邸,绝王府,三天的时间里宾客络绎不绝,都是一些知道大皇子回宫深得皇帝宠爱而奉承巴结的官员,而丞相则是在知道半水就是绝王的第二天就亲自登门拜访,奈何所有人都说绝王外出不在府内,朝堂之上更是不见半水的星点身影,只因皇帝在封半水为绝王的时候说过,只要是绝王愿意可以不用天天上早朝,随意即可。 丞相日日盼夜夜想,就怕半水会反悔与木言交往,或者是他身边的亲信在他的耳边嚼了什么舌根,让绝王对他产生了什么芥蒂。 半水看着坐在面前的城乡,单是看丞相的脸就知道他是一个在官场上滚打成精的人,眼神无视无可不在审视算计,好似要把他看到的人炸成人干似地。 “不知道木丞相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下官是来恭贺绝王封王之喜,这在净月王朝可是头一件的喜事啊。” “丞相严重,枪打出头鸟,第一并不是好事。”半水说着拿起桌子上的精美茶杯打开盖子,又盖上杯子,说道。 “小洛呢。” “王爷,南宫护卫在竹林轩。” “这茶是他泡的?” “不是,是南宫护卫给的梨花。” 丞相看着连色冰冷的半水,不知道为何一杯茶会让他如此的在意,拿起茶杯打开盖子,很名贵的茶叶,只有皇宫内才会出现。 “他一直都在竹林轩?” “是的王爷。” 半水挥挥手让仆人下去,站起身往门口走下去,将木丞相丢在大厅内,丞相尴尬的看着将他抛之脑后的半水,虽恼怒,当多年的行官经验,让他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想着站起身离开了绝王府,府内拜访的人依旧很多,半水从后门离开绝王府,隔绝与那些官员接触的可能。 南宫洛走在街上,走着走着停住脚步,身边陆陆续续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从他的身边走过去,而半水仿佛置身事外,忽然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好似在纠结什么事情。 第一百零贰章 理不清的情 远处,高高的屋顶上,一抹紫色的身影迎风而立,手中的玉笛沉寂的卡在南宫洛的腰带上,南宫洛一直默默的跟在半水的身后,无声无息的看着被光环笼罩的半水,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他不知道以半水的武功是否发现了他,但是看到此时此刻站在大街上举足不定的半水,南宫洛心里非常的担心,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有意要伤害半水,岂不是易如反掌,什么事情让少爷如此的烦闷。 半水在街上站立了良久,最后转过身看着前面被人群遮掩住的路抬起脚步往前走去。南宫洛看着人群中行走的半水,闪动身影。 半水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来到僻静的归洛山庄,门轻轻的打开,管家站在门口恭敬的迎接半水的到来,半水走进山庄身后传来管家关上大门的声音,归洛山庄如同它的名字一样,给人落叶归根一切宁静如同秋天的感觉,孤单中带着浓浓的忧伤,四周静悄悄的,安静的能够听见树叶飘落的声音。 “南宫护卫呢?”走在前面的半水问道。 “南宫护卫在竹林轩。” “他没有出去。” “是的,少主,南宫护卫未出竹林轩半步。” 半水没有再说话,被对着管家抬起右手伸着两根手指让管家退下,管家看了看半水默默的退去,半水闭上眼睛听着四周的动静,一片树叶随风飘落,在空中转动了两圈落在半水眼前的池塘里,池塘里的鱼儿被突如其来的树叶吓了一跳四处逃散躲在已经枯萎的荷叶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半水一直静静的站在风中,夕阳西下,半水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秋日的寒风吹动他的衣摆,吹干了他的头发,半水静静的睁开眼睛,冰冷的双眼看着即将西下的日落,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忙碌的三天里,不习惯别人伺候的他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南宫洛,这是一种依赖,刚开始的时候半水这样的告诉自己,三天了,对南宫洛的思念越来越重,半水愤恨南宫洛的同时更恨自己的软弱。 “难道失了南宫洛,我便一事无成么。”虽是这样说着,但是半水的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往竹林轩走去,气愤中的半水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竹林轩的竹林外,半水穿过竹林,映入眼帘的是冰冷的石桌,石桌上放着孤零零的长相思和一杯精致的茶盏。 门,轻轻的打开,南宫洛眼神淡漠的看着站在院子中的半水,看着他不断的靠近,这三天,南宫洛的确如同消失了一样,三天内半水的身边没有南宫洛的身影,所有人不知情的人都以为南宫洛被遣回了小岛。(..info无弹窗广告) 半水没有说话,冰冷的双眸看着站在屋子里的南宫洛,不悦的皱褶眉头,南宫洛看着半水走进,走出房间退到一边低着头看着半水从他的身边走过,看着半水的双脚走进房间才默默的跟着走了进去。 “少爷有何吩咐。”半水刚坐下,南宫洛单膝跪在半水的面前,半水的眉头皱的更深。右手搭在身边的桌子上,左手放在左腿上,手指有一下每一下的敲打着左腿。 时间寂静无息,低着头的南宫洛听着半水发出的细微的声响,保持着一个姿势等待半水做出下一步的指示,但等待了很久,半水还是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只是左手敲击左腿的步骤越来越快,四周开始黑暗了下来,房间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半水看着黑暗中的南宫洛,左手停止,站起身从南宫洛的身边走过去,南宫洛的长发微微的飘动,半水已经离开了南宫洛的房间。 南宫洛知道半水走了,秋日里的寒风透过未关的大门呼呼的吹打着的他的后背,南宫洛就那样静静的跪着,如同一个已经风烛残年的老人,等待着生命最后的到来。 又过去了三天,南宫洛如同以往一样静悄悄的跟在半水的身后,观察半水身边的安全隐患,但他在没有出现在半水的面前,他看到半水的性格越来的烦躁,他看到四皇子几乎每日每日的往绝王府奔走,然后带着失落离开,他看到半水看四皇子时的杀气腾腾,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从小到大一直跟在半水身边的南宫洛知道,半水一直在忍耐着四皇子的无理取闹。 夜晚,绝王府的某处黑暗的角落,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黑色面巾的人站在树梢上,看着灯火璀璨的绝王府,泪无声无息的落下,闭上眼睛,睫毛轻轻的颤抖。 四周,黑暗的地方,几个黑衣人看着站在树梢上隐蔽的很好的黑衣人,互相交换了眼神,狐疑的看着他判断他是敌是友,当看到他身上跟他们一模一样的标志时,点了点头再没有任何的动作。 今天的绝王府非常的热闹,为了迎接大皇子平安归来,皇帝在皇宫内大摆筵席,为大皇子庆祝,哪知道大皇子并没有赴宴,反而以不喜欢奔波为借口在自家府中休息,皇帝出人意外的命全部人来到绝王府并且大办宴席,热闹非凡,这也让所有的王亲大臣知道,皇帝有意将绝王立为太子,皇帝对绝王的宠爱可谓是有求必应,看似的简单宴会并不简单,所有的人都带着自己家的闺女前来赴宴,有的人甚至气闷自己为什么不生一个女儿,当然最开心不过的当属木丞相,此时此刻的木丞相可谓是接受着人人羡慕和夹枪带棒的目光,因为此场宴会的主角半水似乎只对木丞相的女儿木言有兴趣,并且宴会还未开始半水就带着木丞相的女儿离开了宴会,在大家震惊而又惊叹的目光中离开,皇帝并未怪罪,反而充满慈爱的目光看着他们离开,所有人都看着改变不少的皇帝,这还是他们那个高高在上,冷血无情,为了权力皇亲亦可杀的皇帝么?此时的他脸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烛光,更似一个疼爱儿子的慈父。 树梢上的人影看着花园中拥抱在一起,相互亲吻你侬我侬,小别胜新婚的两个人,胸口猛烈的起伏了一下,脸上的面巾几乎肉眼看不见的上下波动了一下,恢复平静,只是那黑衣人脸上的泪水不断的落下,可能是天气太过干燥,吹得人直掉眼泪。 第一百零叁章 十三年 “言儿可有想我。”黑暗中,冰冷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温柔。 “有,言儿,言儿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水,哦不,是王爷。”木言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喜欢上的男人居然就是皇帝失散多年的大皇子,如今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绝王。 “我还是喜欢听言儿唤我水。”半水执起木言的手放在胸口温柔的说道。 木言害羞的垂下脑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此时的半水,若是冰冷无情的半水,木言乖乖的听话做一个乖巧的妻子,可是此时的半水实在太温柔了,前所未有的好,这让木言意外的同时更加的欣喜。 “水。”木言低声的轻轻的唤道,声音充满甜蜜和爱恋。 “我听不见,说大声一点。” “羞,羞死人了。”木言不依的垂着放在半水胸口的手,撒娇的说道。 “木言害羞了。”半水轻轻的一笑,宠溺的环着木言的腰靠着他的身体,木言的脸更加的红了,身体软绵绵的靠在半水的身上,今天的半水太反常了,难道,难道…… “以后我便是你的丈夫,这样害羞可不行。”今晚的半水给外的温柔,但看着木言的双眼冰冷的如同寒霜,可夜太深,灯火太暗,木言只听得见半水温柔的嗓音却看不清楚他黑暗下的无情。 “你,你真的会娶我吗?”木言激动的抬起脑袋眼神激动的问道。 “当然,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娶你是我最大的心愿。”半水再次将木言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木言听着半水的誓言,听着他胸口铿锵有力的心跳,热泪盈眶。 “可是,可是你是绝王,往后会有更多的女人想要嫁给你,到时候我岂不是跟很多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傻瓜,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说过我只娶你一个女人,你不信我吗?”半水声音柔情似水的说道,木言信以为真的抬起头,看着半水良久,突地趴在他的胸口上,低低的哭泣。 第二日,朝堂之上,半水意外的出现在大殿上,第一次以绝王的身份当朝议事,当日退朝皇帝便亲下圣旨,赐婚木丞相之女于绝王,下月选定良辰吉日成婚。 消息一经公布,丞相府和绝王府前来恭贺的人几乎踩破了门槛,但此时此刻,站在屋顶上看着人来人往的大院,半水并没有任何的高兴,周身的寒冷反而愈加厉害,没有因为离成功进一步而高兴,没有因为离报仇进一步而开心,相反的,此时的他心情非常的沉重,离那日已经四天了,他四天没有见到南宫洛了,平时由南宫洛做的事情现在全部由外人代替,可他就是适应不了除了南宫洛以外的人的伺候和靠近,昨晚穿的金色外袍在晚宴结束的时候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只因为他觉得被外人碰过的东西太脏。 “小洛,倘若你是我,可会觉得高兴。”半水习惯的对着空气说道,等他把话说完,才再次的发觉,南宫洛不在他的身边已经有七天了。 “来人,喧南宫护卫。”身后静悄悄的,大厅内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奇珍异宝,所有人在得知王爷不在府内时,不好多做停留高兴而来匆匆而归,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南宫洛出现在半水的身后,不用回头看半水心电感应似地知道此时此刻南宫洛就在自己的身后,说也奇怪,先前的烦闷在南宫洛出现的同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舒适的寒冷,沉重的心情立刻得到缓解。 “少爷。”尽管所有人都唤半水王爷,南宫洛依然故我的喊着少爷,半水不知道南宫洛为何如此的执着,但这次半水没有再纠正。 “你跟了我多久了。” “十三年,三个月零十三天。”半水声音淡漠的说道,苍白的双唇透明的如同泉水,脸色苍白的没有任何的健康之色。 “小洛也到了婚嫁的年龄了,不如我让父皇为小洛赐婚,同我一日成婚可好。” 南宫洛不明白半水说这话的意思,南宫洛非常排斥这个话题。 “谢少爷抬爱,南宫洛此生为少爷生为少爷死,婚娶之事属下从未想过。” “从未想过?那么从现在就开始想,让本王想想,昨日来的那些官家小姐中有谁配的上你。” “少爷。”南宫洛不明白少爷为何一定要为他选门亲事,今日为何说道这个话题,若半水真的要他娶,他会反抗吗? “少爷,南宫洛只有五年的寿命,何必耽误一个女孩子的大好青春。”南宫洛神情淡漠的说道,低垂的眼皮遮挡住他此时此刻眼里的忧伤。 “你怎么会知道。”半水忽然转身看着低垂着眼皮的南宫洛,转身太过急促,脚下一滑,身体往后仰去,南宫洛心惊的立刻伸出手抓住半水的左手拉向自己,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接触南宫洛往后退了一步,松开半水的手。 “你的手为何如此的冰凉,脸色为何如此的苍白,难道本王给你七天的时间还未调整好你的身体么?” 七天的时间里,半水看似对南宫洛不闻不问,其实私下里经常让下人准备一些药膳送给南宫洛食用,加上这几天拜访的人送的各种各样的奇珍药材,半水毫不吝啬的给了南宫洛,只为让南宫洛的身体能够恢复正常。 南宫洛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总是这样,不声不语的跟在我的身边。”半水有些怪罪的看着低着头的南宫洛,转身飞下屋顶落在大院中,南宫洛紧随而上,落地的半水忽然转身临空就是一掌,南宫洛很巧妙的闪过,淡漠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稳定的站在院子中,半水见一击不成连连攻击,南宫洛只守不攻,对付半水越来越凌厉的攻击,仆人们看见打斗的两个人,没有见过南宫洛的人以为是有刺客想要刺杀王爷,拔出剑喊道。 “保护好王爷。”说着英勇的举起剑加入两个人之间的战斗。 “滚。”半水一掌将那人打飞,随后准备跟上的人看见带头的人被打飞向他们飞来,连连往后退,看着口吐鲜血的人,不敢上前。 “小洛。”半水收好掌势,转身离开,冷眼都未瞟地上的人一眼。 半水和南宫洛离开大院以后才有人说道。 “那是王爷身边的护卫,很久以前就跟在王爷身边的,我有幸在皇宫中见过一次,这次是小惩大诫,下次可要牢记,没有王爷的命令,即使有刺客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知道吗?” “知道了,谢大人提醒。” “好了,带下去疗伤吧。”说话的人面无表情的离开,身后的侍卫一个个心惊胆战的托着受伤的人离开。 南宫洛默默的跟在半水的身后,静静的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整个人轻飘飘的好似一阵风儿,没有一点重量。 第一百零五章 是谁欠了谁 四皇子心里叹了一口气,心里明白假如没有半水的命令他是不会回头,更不会就此罢休,罢了。似乎想开了的四皇子转身,笑颜如花的看着南宫洛淡漠的脸颊说道。 “走,难得你今天陪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转身向前走去,也不管南宫洛有没有跟上,因为他知道,南宫洛一定会跟上去。 国都,最大最豪华的,最高贵的酒楼内,四皇子坐在雅居里,趴在窗沿上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人来人往,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南宫洛靠在门边,眼睛看着地面。 “小洛,坐下,陪我聊聊。”四皇子转动搭在手上的脑袋看着门边上低着头的南宫洛说道。看着沉默不语的南宫洛,四皇子干脆坐直身体,准备说话。 “客官,您的酒来了。”声音刚落下,门打开,手里拿着两壶酒的掌柜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弯曲身体的店小二。四皇子可是大客户,每当四皇子亲自降临酒楼的时候,掌柜的都会亲自接待表示尊敬。 “嗯,下去吧。”说着丢下一定银两。 “谢谢客官,你慢用,慢用。”说着,掌柜的点头哈腰的走了下去,南宫洛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有了动静,走到桌边坐下,淡漠的眼神看着桌子上摆放的两坛酒,打开酒盖,放在嘴边,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 四皇子看着这样的南宫洛,心疼的纠结着眉毛,没有说一句话,打开另一坛酒一饮而尽。两个为爱而伤的人,可悲的是,心爱的人不知道自己被爱,爱人的人要看着爱人为其他人心碎,难过,流泪,买醉。 砰~空洞的酒坛摔碎在地四分五裂。 “小二,上酒。” “好嘞。”楼下的小二应声道,不一会儿拿了好几坛酒,看着他们这样不要命的喝没有说什么,低下头走出房间关上房门。这样的事情,在就楼内,每天都要发生好几次,早就见怪不怪了。 南宫洛有生以来第一次喝酒,第一次痛痛快快的做自己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以前,为了保护半水,时时刻刻都必须保持清醒的状态,他滴酒不沾,如今……想着,已经有些醉意的南宫洛再次的打开一坛酒灌着自己。 这样很好,是应该让他们学着伺候少爷了,以后在没有我的日子里,我也可以放心的离开。想着想着,眼角竟留下了眼泪,刚放下空酒瓶的四皇子看着南宫洛眼角的泪水,心里猛地抽出了一下,看着面若桃花的南宫洛,他显然是喝醉了,看着南宫洛脚底下的空瓶子,对一个没有喝过酒的人来说,南宫洛的酒力算是好的了,喝了几坛子才有了醉意,而四皇子虽然喝的跟南宫洛一样多,但对于一个经常喝酒的人来说,这么一地点酒就好似喝开水一样。 “小洛,不要喝了。”四皇子放下空坛子,站起身伸出手就要掰下南宫洛手中的酒坛子,无奈南宫洛虽然醉了,身体却非常灵活的闪开了四皇子伸过来的手,一边喝酒一边流着眼泪。 这样的南宫洛让四皇子心痛无比,站起身走到南宫洛的身边,一掌挥开南宫洛手上的酒坛子,砰~酒坛子摔碎在柱子上,嗙~落下地面,四皇子拽起醉意朦胧的南宫洛,醉醺醺的南宫洛看着酷似半水的四皇子,伸出手会散四皇子被束缚住的头发,眼神越来越迷蒙,眼泪淹没了他的视线。 “小洛,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永远都不要离开,好不好。” “好。”喝醉了的南宫洛哽咽的说道,四皇子明知道是自欺欺人,心里还是高兴的,真心的高兴。 “少爷。”南宫洛的一句话好似一记闷棍,四皇子忽的抱着南宫洛,将头颅埋没在南宫洛的脖子里,用了所有的力气抱着南宫洛,好似要将南宫洛掐进自己的身体里。 “小洛,我真想掐死你,得不到你,至少让你死在我的手里,好过让别人伤你心。”四皇子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哽咽。 “少爷,不哭,小洛在。”一向淡漠,沉静的南宫洛,第一次扬起了笑容,四皇子拉开南宫洛看着南宫洛脸上的笑容,好似夜晚的灿烂星空,整个人都随着他的笑容空了,只要他笑,所有的伤痛都会被磨平,所有的不平都会被弥补,他是上天派来拯救世人的神,应该受到每个人的膜拜。 “小洛,我爱你,真的爱你……我”四皇子看着眼前的头颅,鼻尖充斥着浓烈的酒香,四皇子愣怔的看着南宫洛黑色的秀发,嘴唇蠕动了一下。 “呜……”刚一张南宫洛的嘴唇立刻伸了进去,四皇子眼神突地睁大,然后慢慢的抹上温柔的笑意,渐渐的闭上眼睛,抱着南宫洛,享受着南宫洛男的主动,柔和的转动着双唇,吸引着南宫洛独有的芳香,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少爷……”南宫洛迷蒙的看着半水,四皇子瞬间清醒过来,眼神伤痛的看着南宫洛。手上的力道,忽然重又忽然的轻巧。 “噗~”南宫洛忽然的喷出一口血来。红色的血液全喷在四皇子的脸上,四皇子吓住了。 “小洛。”看着倒下去的南宫洛,四皇子心如刀割,更是心急如焚,顾不得脸上的血液有多吓人,抱着南宫洛就往外冲,酒楼里的人都被疯狂的四皇子吓坏了,很久以后,当人们想到那个秋日的早上,身体还会不由自主的颤抖。 “喊大夫。”四皇子抱着南宫洛走到大街上,对着空气大声的喊道。 “去,把悲欢喊过来。” 走在人群里的某个人,走动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酒楼门口被围绕的人群,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消瘦的脸颊,青色的皮肤,骷髅似地双手伸向人群,拨开凑热闹的人,看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人,惊慌失措的抱着一个妖娆无比,美艳动人的男人,神情错乱的看着四周的人。 “谁喊我。”男人阴森的声音一出来,四周的凑热闹的人惊吓的跑了开来。 “悲欢,快,快给他看看。” “我为什么要给他看病。”悲欢阴森的说道,伸出骷髅似地手拨开挡住他视线的头发,看着四皇子的紧张,他居然会有点心痛。 “他是我的朋友,悲欢,我命令你,马上帮他医治。” “你凭什么命令我。”悲欢放下头发,转身就准备离去。 “悲欢,当我求你,求你救救他,我保证,只要你救了他,我什么都听你的,不会再威胁你,你想要什么都行,包括我的命。” “我要你的命有何用。”悲欢继续往前走,周身散发着阴森的味道,不似半水的彻骨寒冷,反而像晚上的阴森空气。 “尊悲欢。”四皇子看着走进人群的悲欢,大声的吼道,好似一只受了伤痛的狮子,濒临暴怒。 悲欢居然真的就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满脸是血的四皇子,一步一步的靠近。 “你为何知道我的姓氏?” “救了他我就告诉你。” “他?”悲欢看了一眼四皇子手里的南宫洛。 “哼!无药可救。”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粒赤红色的药丸塞进脸色苍白,身体冰冷的南宫洛嘴里。 “明知道他身体不好,还让他喝酒,这只会消减他的寿命,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会变成这样,不过,往后的日子,他最好平淡度过可保余生平安,否则,吐血而亡。” “我知道。随我来。”当四皇子看到悲欢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看见了悲欢,他就知道即使不能彻底的救治南宫洛,至少可以让他看起来不会这么可怕,此时的南宫洛,在阳光下,就好似透明的湖水,看得到,摸得到,但总给人不安全的因素。 “我是不是来过这里?”悲欢看着耸立的四皇子府,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快的让他来不及捕捉。 四皇子没有说话,而是避开大门,从墙上飞了过去,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回到了四皇子府,悲欢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没有多问的跟在了四皇子的身后,从知道他是四皇子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皇子的事情,有很多事情是不需要多问的。 四皇子将南宫洛放在床上,转过身眼神严肃的看着被头发遮住整张脸的悲欢,没有说任何话走出了房间,看着这样的四皇子,悲欢的直觉告诉他此时的四皇子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站在桃花林中,四皇子神情不悦,严肃的问道。 “不知道四皇子指的是何事?”暂不说这个,四皇子可否解了在下的疑惑。“ “尊悲欢。”四皇子转身眼神定定的看着尊悲欢,奈何只能看见尊悲欢的满头黑发,挡住了悲欢阴森的眼神。 “你当真忘记了?”四皇子叹气的说道。 “难道,我们以前认识?”悲欢疑惑的问道。 “何止认识,而且还是肝胆相照的朋友。几个月前,你说必须回去一趟,我们在路上分道扬镳,我去了离南,而你回到了师父那里。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但让你忘记了我,还忘记了以前发生的事情。” “四皇子此话当真?” 四皇子没有回答,直接用眼神看着悲欢,虽然四皇子看不见悲欢的眼神,但是悲欢的眼神能够非常真切的看清四皇子,四皇子此时的眼神里明明写着。“我不会欺骗你。” 不知道为什么,悲欢居然鬼使神差的相信了。并且坚信不疑。 “小洛怎么样?”四皇子焦急的问道。悲欢看起来只是失忆了而已,并没有其他的不适,这让四皇子多少放心了点。 “你说那个小子?”不知道为什么,看四皇子那么担心小洛,悲欢非常的不高兴,胸口闷了一口气,非常的不舒服,非常的讨厌四皇子此时此刻担心的脸孔。 “他很好。”悲欢语气有些酸酸的说道,不过他没有太在意,只当是朋友之间的多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外人罢了。 四皇子刚松下一口气,只听悲欢说道。 “离死期不远了。”说着,拨了拨挡住视线的头发,让头发更加的密实。 “悲欢,你有能力救他的是不是。”四皇子焦急无比的说道,急切的深情紧紧的看着尊悲欢。 “我无能为力。”说着悲欢走出房间。 “你是神医,你一定有办法救,你是不信任我,所以不肯施救,你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是你的朋友,要怎样你猜肯救他。”四皇子焦急,而又有些口不择言的说道。 “他已经油尽灯枯,最多熬不过四年。倘若精心修养,这四年方可平安度过。” “这么说,是真的没的救了。”四皇子顿时身体发软,双腿无力的颤抖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好在及时稳住了身子,扶着门,忧伤,绝望的看着躺在床上,被帷幔遮住了的南宫洛。 悲欢心疼的看着此时的四皇子,四皇子转身,向南宫洛走去,一脚踏出房间的悲欢,头往左边侧了一下,非常的愤懑,于是很不满的说道。 “跟我来,我有事跟你说。”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刚走出两步路的四皇子担忧的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小洛,终究还是转身跟了出去,关上门。四皇子知道,如若不解决悲欢心中的疑惑,悲欢定不会轻易相信他说的话。 奇怪,明明感觉这里非常的陌生,为何又这么的熟悉,悲欢不由自主的跟着自己的心往前走,每逢岔口就往右走,这是他从不改变的习惯,好似他非常的偏爱右边。 一直走,一直走,四皇子走在他的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不阻拦他,也不跟他说话,而是让他凭着感觉走到悲欢想要去的地方。 四皇子非常的想知道悲欢为何会失忆,他是个大夫,而且是个神医不是吗,况且以他的武功,整个天下能伤害他的还不下十个,为何会突然的失忆了呢。 第一百零六章 默不相忘 虽然他失忆了,但对于他熟悉的地方,还是有点记忆的,就让他的直觉带他去想去的地方。 果然,悲欢来到了他以前住在四皇子府的住所,眼前的竹林,茅草屋,石桌是那么的熟悉,好像昨天来过一样。 悲欢走进房子,踩上阶梯,伸开双手打开房门,房间里已经落下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随着门的打开被震动的掉了下来。 悲欢挥动双手,将那些讨厌的灰尘扫开,看见地上白色的兽皮,整个心被震动了一下。眼前仿佛出现了相互交缠的身躯,彼此依恋的做着最亲密的事情。 “啊~”悲欢忽然抱着头,疼痛无比的靠着房门,四皇子担忧的上前走了一步,问道。 “悲欢,你可想起来为何会失忆。”四皇子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是随口问道。其实只是想要气气悲欢刚才对他的无礼。 “我不知道。”疼痛中的悲欢,听到四皇子的声音,好似神药一样,刚才的不适完全的烟消云散。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悲欢,你是不是遇到难缠的对手了,告诉我,我收拾他去。”这几天接二连三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已经让四皇子身心疲惫了,若,悲欢再有个三长两短,四皇子不敢想。已经少了一个田星,四皇子不想再失去最好的朋友悲欢了,那种失去身边人的感觉,真的非常的疼痛。 悲欢看了一眼担忧的四皇子,心里告诉他,四皇子并不像外界传的是个花花公子,游手好闲的人,反而他心思深远,深不可测。 而且,看到四皇子眼里的担心,悲欢居然感觉到心里暖暖的,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嘴角淡淡的笑容,露出他此时此刻的快乐,但是,马上的悲欢收起了若有若无的笑容,走进房间,踩在白色的兽皮毯子上。 “喂!悲欢,你可是非常珍惜这条毯子的,怎么会舍得踩上去啊。” “我高兴。”悲欢闷闷的说道,一条毯子居然这么在意。 “以前的你,可是碰都不让我碰的。”四皇子微笑着取笑道,走进房间,绕过毯子走了过去,因为他发现悲欢虽然从兽皮上走了过去,但并未留下任何的痕迹,可想而知,失忆后的他还是非常的珍惜这条兽皮毯子的。 “你也说以前的了,难道四皇子喜欢过去的东西。”悲欢嘲讽的说道。 “这可一点都不像喜新厌旧的四皇子啊。” “呵呵……悲欢就算是失去了记忆还是嘴上不饶人啊。可惜啊,我堂堂的四皇子不但喜新厌旧,还非常的怀旧,不然早把你踢走了。”四皇子也不是吃素的,在外面游荡了那么多年,花花公子的封号可不白白得来的。 “瞧四皇子的话,是打算过河拆桥呢。”悲欢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这个房间很陌生,但是里面的设备非常的齐全,就像他在那里的设施一样,这里应该是我以前住的地方没错。 我真的会心甘情愿的呆在这里吗? 悲欢在心里问道,悲欢是一个非常向往自由的人,不喜欢被束缚,更不喜欢被关在一个地方超过一个月。看这里的设施,若不是长期住在这里,悲欢断不会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全。 “我为何会待在这里?”悲欢摸了桌子上的一抹灰尘说道,灰尘很淡,看来我走的时间不长。 “很久了,你在我这里白吃白喝,不知道多长时间了,没个七年八年,也有三年五年了吧。”多久了,反正是很久了吧,久到四皇子也记不清楚了。 悲欢是个极度重视自由的人,而且非常的重视个人的私隐空间,所有虽然悲欢离开了皇子府,但四皇子并未让人定期来这里打扫,这是悲欢一直以来的习惯,亲力亲为。 “看样子,四皇子似乎很嫌弃我打扰多时啊。”悲欢调笑的说道,他应该是阴森森的说话的,但跟四皇子说话时,总有种不由自主想要调侃人家的感觉,好似长久以来他就应该是这样的感觉。 好想,抱着他。 悲欢被自己的想法再次的吓了一跳,因为从第一次见到四皇子的时候,悲欢心里就有一个强烈的渴望,渴望抱着眼前这个人,现在,这个强烈的念头又跑出来了。 悲欢狼狈的转过头,还好他的头发够长遮挡住了他的整个脸庞和胸口,否则悲欢真不敢想象四皇子看到他此时此刻的表情,会不会觉得他恶心。 他不希望看到四皇子厌恶的嘴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皇子此时非常的担心南宫洛的情况,但此时悲欢的情况也让他无法放心,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的失去记忆,有人下毒?不可能,天下毒药都逃不过悲欢的法眼,而且悲欢背身就是最大的毒药。是仇家报仇?以悲欢的武功,若碰上武林高手,必死无疑,可也不至于无法保护自己周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敢。”四皇子说道。“你可是我最好的,也是这辈子最重要的朋友。”四皇子忽然收起嬉皮笑脸的嘴脸,一脸忧伤而又郑重的说道。 “悲欢,我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敢伤害你的人,就是跟我作对,我绝对不会让你白白的受到伤害。”四皇子严肃而又深沉的说道。 悲欢不喜欢这样的四皇子,这不是四皇子的真性情,四皇子应该是笑的没心没肺,总是一副痞痞笑容的样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夜之间快速的成长。 悲欢的右手不受控制的往前伸了过去,还好悲欢及时的发现,收了回来。 “多谢四皇子的仗义,越亲密的人反而伤害的越深,四皇子,您不介意让我解除心中的疑惑吧。” “悲欢果然是悲欢,不会轻易相信人。说吧,你要怎么证明。” “验血。” 悲欢冷冷的说话的同时,右手已经拿出一把短小,细致,非常小巧的看起来非常的锋利的,散着寒光的匕首,匕首的手臂上还刻着龙腾的图案,非常的威武。 “那把匕首,我记得是我十三岁生日时,父皇送我的礼物,没想到你还能留到现在。”四皇子又恢复那副嬉皮笑脸非常欠揍的嘴脸了。 悲欢看着手里的匕首,在失忆的那段时间里,悲欢总是疑惑的看着这把匕首,不明白为何睡了一觉醒来,为何手里会多了一把陌生的匕首,看匕首的手工,和雕刻,不似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这把匕首的主人,非富即贵,没想到会是四皇子的。 “废话少说,四皇子请。” 四皇子无所谓的挑挑眉,好嘛,好吗,验血就验血,真是的,虽然失忆了,但疑神疑鬼的性子还是没变。 屏风后面是个天然的温泉,悲欢走向温泉,割了一下自己的左手食指,一滴黑色的血掉进温泉里,温泉立刻变成黑色的,连雾气都变成黑压压的乌云,好似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从地狱里放了出来一样。 “哇塞,悲欢,没想到你嘴巴毒,血液比你的嘴巴毒上千百倍啊。你不会是想让我进去吧。”四皇子一副你不会这么忍心的吧,但四皇子知道悲欢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悲欢没有打理他,而是拿出一个药膏在手上涂抹了一点,悲欢手上的伤口立刻就好了。 “四皇子,该你了。”说完,将匕首交给四皇子,四皇子结果悲欢手上的匕首,看见匕首上还有黑色的血液,怪不得悲欢制毒的本领天下无敌,原来他自己本身就是一颗最大的毒药,并且只要他不死,毒药就源源不绝。 “怎么做。“ “将你的血液滴到温泉里。”悲欢爱理不理的看着四皇子,一副你敢跑试试看的样子。四皇子当然不会跑了。 割破了手指,疼的皱起了眉头,被埋在头发下的双眼,匕首的看着皱起眉头的四皇子,非常鄙夷的说道。 “这点疼都受不了,果真是皇家的人。”言外之意,皇家人都窝囊。 “那是。”将血滴进温泉,嘴里不饶人的说道。 “我从小就命好,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长大,你羡慕吗。”从悲欢手里抢过药膏,抹在手上,效果非常奇特,伤口立刻愈合,一点疤都没留。 温泉了的水发生了强烈的变化,被悲欢的血染黑的温泉在滴进四皇子的血以后,立刻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悲欢毫无惹人注意的松了口气。 然后转身往门外走去。 “你相信了。”是的,在悲欢抓神的那一刻,四皇子就知道悲欢已经相信了。 “告诉我,该如何救小洛。” 悲欢顿了下脚步,继续往前走,说道。 “我已经说过无药可救,他的五脏六腑已经有些衰竭的症状,生命力也在慢慢的减弱,大罗神仙也救不了。”说着,已经走出了房间。 四皇子走进房间,看着还在昏迷的南宫洛,气愤的握紧双拳,愤恨的眼光看着南宫洛的双眼。 “为什么他是我的皇兄,为什么你是他的人。”嘭~四皇子狠狠的垂着墙壁,一拳,两拳,不一会儿拳头伤口淋漓,血液四溅,深可见骨。 “小洛,小洛,我该拿你怎么办,你告诉我,我是该把你囚禁起来,还是把你送回皇兄的身边,继续忍受他的璀璨。”四皇子伤心,难过,纠结的抚摸着南宫洛美丽的娇颜,手上的血液滴在南宫洛的双颊上。 “你这个样子,他知道吗?你还能活多久,他关心吗?倘若你愿意,永远的留在我的身边,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意义的吧。” “对不起小洛,我好想再自私一次,哪怕是让你恨我,可是,我好害怕,假如,你连五年的寿命都没了,我该怎办?我已经害你,害你丢了十年的寿命,十年,人的一生有多少个十年……” “呃……”是谁,是谁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呼唤我,为何如此的难过,是少爷吗?不会,少爷的声音不会如此的温柔,更不会如同夏天般缠绵,那会是谁?这个世上,还会有谁为我伤心,啪嗒~脸上的晶莹是什么,似乎是眼泪,粘粘的,谁会为我流泪,好想睁开眼睛。 “小洛,你醒了。”注意到床上人的动静,四皇子擦干眼泪,激动的看着慢慢睁开眼睛,有些清醒的南宫洛。 “呃……”四皇子?他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洛忍着头疼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地。四皇子立刻拦住小洛的动作。 “小洛,你不会喝酒,刚睡醒,还不怎么清醒,我看,你还是在我这里住一晚再走吧。” 南宫洛挥开四皇子伸过来的双手,下床往门口走去。 “小洛。”四皇子追上来,南宫洛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和醉酒的难过,没有理睬四皇子的呼唤。 “小洛。”追上来的四皇子不死心的说道。 “你如今满身酒味,你希望皇兄看到吗?”四皇子成功的抓住了南宫洛的软肋,南宫洛停下脚步,没有转身,也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久久的停在那里。 四皇子在心里叹了口气,今晚无论如何南宫洛都不可能会留下来过夜,那么…… 第一百零七章 忘了小洛 南宫洛洗漱了一番,换下来四皇子拿来的衣服,将原本充满酒味的衣服就地焚烧,然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幕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皇子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幽幽长叹。 “若是我早些遇见你,此时此刻,你急着要见的人,会不会是我。”说完,四皇子苦笑的摇了摇头。 “情之一字,都将我们变成了不会思考,只会幻想的傻子。” 南宫洛回到王府,府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在月光的照耀下,隐约的可以看见守在王府各个角落的暗卫,他们身形隐秘,只有少数几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王府内一片寂静。 “谁?”正在脱衣服的管家看着门外的身影,马上将脱了一半的衣服穿了起来。急匆匆的上前打开房门。 “你是谁?”看到南宫洛时,已经年过半百的管家还是被南宫洛的美貌给呆住了。管家是皇帝亲自筛选派遣过来的,王府上下很少有人见过南宫洛的样子,即使身为管家的他也不例外,理所当然的也就不认识南宫洛了。 “绝王可曾回府。” “你是谁,问绝王的行踪有何目的。”管家毕竟是从皇宫出来的,经历过大风大浪人,听到南宫洛来此行的目的,马上警惕了起来。 “我问,你答。”南宫洛言简意赅的说道。 “来人啊。”管家一看南宫洛的态度,马上扯着嗓子大喊。 马上,四周发出了动静,一行人举着火把,拿着武器往这边跑来。 “快,快快,可能是有人闯入,快点……”当所有人将着一身黑衣的南宫洛围住时,其中两个侍卫看清南宫洛的脸,双腿发软,战战兢兢的跪了下去。 “南,南宫护卫有何吩咐……”一听说是南宫护卫,绝王身边的红人,刚刚还气势嚣张的人马上跪了下来,管家也吓了一跳,脸色煞白,早就听人说绝王身边有个比女人还要美上十分的护卫,只是无缘相见,没想到…… “扑通。南宫护卫饶命,老奴有眼不识泰山……” “绝王可有回府。”本不想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想安安静静的处理事情,可,今天的南宫洛,脑子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绝王不曾回府。”管家战兢兢的问道。 跪在地上的管家良久不见有人说话,慢慢的抬起头,咦?人呢?管家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人呢? 南宫洛精神恍惚的回到山庄的竹林轩,噬魂落魄的坐在床上,慢慢的躺了上去,两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两边的枕头上。 不在归洛山庄,不在绝王府,暗卫们保密少爷的行踪。少爷,不再需要我,而我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夜晚,竹林轩内,一遍,两遍,三遍……彻夜的笛声,从未停息。 第二天,南宫洛接到密信,来到人群众多的大街上,默默的好似身边人都不存在的往前走,很多人都注意到南宫洛的存在,都为南宫洛的美貌折服,也多亏了这张脸,让南宫洛很快的在人群中发现了目标。 “少爷。”在一个奇珍异宝店内看到了彻夜未归的半水,南宫洛默默的走到半水的身后,默默的打招呼。而半水的前面,正站着当朝在想的女儿,木言。 “王爷,你看,这个好看吗?”只见木言手中拿着一个非常小巧,精致,用银制成的链子,链子上拴着一个精巧的心形的图案,非常的惹人喜爱,木言一看到就爱不释手。 “这位小姐眼光真好,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是我家主人新研制出来的,独一无二的珍品啊。”店老板一听到木言喊半水王爷,马上就猜出来,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可能就是王朝唯一的以为王爷,绝王,同时也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将来的皇上,于是极力讨好。 “姑娘若是想要,本店可以免费赠送,而且这可是全套真品,包括手镯,耳坠,脚链。小姐若喜欢,尽管挑。” “真的吗?老板,拿出来给我看看。” 老板非常利索的将店内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柜台上,琳琅满目的珍品挑的木言眼花缭乱,看看这个,摸摸那个都好喜欢。 “王爷,我都好喜欢,怎么办,不知道要哪个了。”“言儿喜欢,就都拿走。”半水宠溺的说道。 “小洛~”本来想要撒娇答谢的木言,在听到半水喊小洛时,笑容忽然将在脸上。因为在王爷跟她相处的短短的时间内,半水已经不知道喊了多少次小洛了,木言又恨又嫉妒。 “王爷,你忘了,小洛……”木言话丢在嘴巴里,然后愣愣的看着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南宫洛,动作潇洒,神情漠然的丢出银票,将东西打包带走。 “唉~这位爷,本店东西今天打折,凡是客人看中的,全部半折出手,我看几位都是俊男美女,特别是这位……”老板指着身穿淡紫色衣服的南宫洛称赞道。“特别是这位女扮男装的姑娘,男装潇洒,女妆肯定也是千娇百媚,我活了半辈子,从未见过长得如此漂亮的人儿,今天贵客在本店买的东西,全部二折出售,所以这些银票,客官还是拿走吧。” 木言听到老板说东西打折本来很高兴,可是一听到老板将南宫洛夸的天花乱坠,而没有把她放在眼里,顿时火冒三丈,所有的好心情都没了,可偏偏在心爱的人面前不能生气,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得千娇百媚的跟人撒娇。愤恨的种子在心里慢慢的开花。 “王爷,我忽然不想买了,我们走好吗。” 半水怎么会不知道木言的心思,暂且迁就这个被娇惯了的千金小姐,现在耐性没用完,尽情的陪她玩玩。 “好,言儿说什么是什么?” “嘻嘻……王爷对我家小姐真好,有求必应,将来小姐和王爷肯定恩爱一生,白头到老。” “死丫头,就你嘴贫,小心我把你嫁了……”木言忽然嘴上一停,心声一记,眼睛盯着垂着眼皮的南宫洛。 嫁人?对啊,等我成了王妃,就是南宫洛的女主人了,到时候我随便给他指一个人,逼着他娶妻。到时候,也免去了我一桩心事。 “嘻嘻,小姐害羞了。” 木言羞怯的看了眼半水,马上收回眼神,垂首低眉,袖子里的双手不停的搅动,心里却狠毒的千回百转。 南宫洛,不将你除去,始终是我心头的刺。 俗话说冤家路窄,又有人说,一个国家看似很大,其实也很小,因为你想见的人无法见面,不相见的人却阴魂不散的飘散在你的眼前。 始终不放心南宫洛的四皇子,借着上街游荡的名义,打着探望南宫洛的旗子,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在街上闲荡。 半水冷漠的扯了车嘴角,眼睛斜视了眼身后的南宫洛,继续往前走。而手却很亲密的搂着木言纤细的腰肢。木言先是震惊了一下,而后羞怯的任半水搂着她。宛如小媳妇般依偎着半水。 南宫洛是伤心的,没有什么比看着心爱的人搂着别人更痛苦的了。 四皇子早已在人群中看到了正向他们方向走去的半水,放下手中的小玩意儿,犹如看到好玩的小孩子一样,奔向半水。 “皇兄,好巧啊,在这儿碰上你。” “果真是好巧。”半水敷衍的答道,视线透过四皇子,一群人正向他们接近,不喜欢应酬更不喜欢人群的半水,搂着木言,冷漠的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 “皇兄……”刚要追出去的脚步,被南宫洛淡漠的背影隔开,南宫洛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挡住了四皇子和所有人的视线,看着半水的身影被人群淹没。 “小洛,何必……”四皇子带着淡淡的忧伤。 南宫洛的背影猛的震了一下,四肢僵硬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到。 难道,那不伦的爱恋,被四皇子知道了吗?我……被四皇子看透了!南宫洛不可置信的想到。 他掩藏了十几年的感情,他一直以为掩饰的非常的好,不会有人发现,为何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四皇子会一眼看透。 那么……少爷……少爷不会也发现了……想到这里,南宫洛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不可能……少爷不可能会发现,一直以来,我都掩藏的很好,从未表示出来,四皇子只是猜测而已。 果然。四皇子忧伤的看着南宫洛僵硬的背影,心里满满的伤痛,那伤痛一直从心脏涨到了眼里,化成了一滴滴晶莹的泪水。 小洛,你爱着他,哈哈……你果真爱着他。 “四皇子。你怎么哭了?”身后的一群狐朋狗友,惊讶的问道。 “啊?哪有,刚才走的太急,风沙眯了眼睛。”四皇子伸出袖子挡着双眼,擦掉眼泪,红色的眼眶马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向身边的众人解释道,再看向南宫洛时,发现眼前除了人群还是人群,陌生的人里面没有那抹熟悉的淡紫色的背影。 小洛…… 秋,带着干涩的寒风,有些微微的寒冷,湖边,四周的树叶开始慢慢的凋零,一片叶儿顽皮的落尽那一池安静的湖水,鱼儿惊吓四处逃窜,你看那一圈圈的波纹,好似树叶恶作剧后的开怀大笑,为自己恶作剧的成功而喝彩。 树下,木言安静的依偎在半水的怀里,半水紧闭双眼,似乎在假寐,轻轻的风儿顽皮的拨弄他耳鬓下的黑发,静谧而惬意。 他们身后不远处,丫鬟静静的守候在那里,悄悄的南宫洛的身影渐行渐近的出现在丫鬟的身后,站在离丫鬟只有几步远的地方,看着被树影遮住身影的半水,只有那一缕黑色的头发,南宫洛便断定半水所处的位置。 “呀!”转过身猛然看到南宫洛的背影,丫鬟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南宫护卫,你何时出现的?吓死我了。”丫鬟嗔怪的说道。慢慢的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紧接着被南宫洛的容貌俘虏,失去了神魂,傻兮兮的看着南宫洛。南宫洛自始至终都么有看丫鬟一眼。 但一百零八章 薄情 突然,南宫洛淡漠的眼瞳猛的收缩了一下,只见半水忽然睁开眼睛,转了下身体,勾起木言的下颚,邪笑的将脸靠近,木言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木言顿时脸色通红,好似喝了几斤白酒,红彤彤的,竟添了几分纯真。.info[] 额……南宫洛一瞬间痛苦的猛然的按住胸口,脸色突然的苍白无比,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南宫洛放下扯着胸口的手,脸色依旧是苍白无比,喉咙狠狠的吞咽了一下,淡漠的双眼突然凌厉的环顾四周,身形闪动,已经出现在半水的身后。 眼看就要吻着佳人的双唇,发现南宫洛居然不适宜的出现在身后,半水并无责怪,而是果断的松开了环住木言的手,从容而霸气的站了起来。木言脸色铁青的恨瞪着突然杀出来的南宫洛,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本王可不喜欢蛮不讲理,蛮横无理的女人,若你真想成为王妃,最好有这个觉悟。” “木言知错了。”木言害怕的说道,刚刚还温柔似水的男人一眨眼变成了冰冷无比的冰窟,好冷,木言缩紧了身体,还是抵挡不住那样的寒冷,天~我到底爱上了怎样的男人。 半水不再说什么。 “出来吧。”半水似是冷漠而又讥讽的说道。 四周毫无动静,半水也不着急。四周静悄悄的,木言不知道半水在跟谁说话,好似不是南宫洛,那会是谁?难道周围有人? “小洛,你认为他们最大的失败是什么?” “杀气。”南宫洛简单的说道。 南宫洛知道半水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于是先发制人,一出手,千万根细如牛毛的针如同撑开的翅膀,向四周射去,雷霆万钧之际,只听得四周传来接二连三的惨叫声。 瞬间过后,四周出现了少数未亡之人,虽然活着,但个个身手重伤,显得非常的狼狈,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木言和她的丫鬟早就吓作一团。 “小姐别怕,有环儿保护你。”环儿颤抖着肩膀,硬着头皮说道。 “小洛,好好保护未来王妃。”半水冰冷的说道,似乎是故意气南宫洛一样,南宫洛永远不会违背半水的命令,退身到木言的身边,半水也退回到木言的身边,两人将木言守在中间。 “王爷,我害怕。” “怎么,有我在,你还会害怕吗?”半水轻松的抱着颤抖的木言,戏谑的说道。 “你这位让为夫感到很无力,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岂不是太无用了。” “不,木言不是这个意思,木言当然相信王爷。”木言以为半水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马上解释道。 “相信本王就好。” “半水……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已经从刚才的混乱中喘过气来的黑衣人大声的喝道。 南宫洛还是淡漠的看着他们,若非半水还想玩玩,给他们一点喘气的时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跟先前的同伴一样,变成一具冰冷冷的尸体了。 “你们终于换过来了。”半水嘲讽的说道,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在半水的眼里,眼前的这些人,生命比一直蚂蚁还脆弱。 “废话少说,今天我们就要杀了……” “本王最讨厌听废话。”半水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右手一甩耳鬓上的头发。南宫洛立刻问道。 “谁派你们来的。”南宫洛拔出佩剑,锃亮的剑身,寒冷的剑光,锐利的剑气,无不显示那是一把宝剑,一把吸食了无数人血的利刃。 “没有人,我们今天来是要为谷主报仇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寒光一闪,为数不多的黑衣人突的睁大眼睛往后倒去。 “啊~”两个女人的尖叫声让半水很不愉快的皱了眉头。木言看出了半水的不开心,尽管受到了惊吓,还是猛的用双手捂住了嘴巴,将剩下的惊魂未定都吞噬到了肚子里,环儿更是怕死的将嘴巴捂得一丝不漏。 天狼谷派来的人。站在黑衣人旁边的南宫洛擦了擦宝剑,忽然脑子里就闪现了那个人的身影。他还没死。 心里不希望那个人死去。 “锃~” “王爷。”一声惊呼将出神的南宫洛拉了回来,只见半水紧紧的护住木言,将她抱在怀里,而半水的左手手臂上插着一把匕首。 这是半水第一次在南宫洛的面前受伤,顿时,南宫洛如同从阿鼻地狱出来的魔鬼,身上的煞气腾腾的燃烧四周的一切。 “少爷。”南宫洛身形闪到半水的身边,看着半水胳膊山的匕首,淡漠的眼神第一次有了除了莫不甘心以外的神采。 南宫洛没等半水说话,双眼杀气腾腾的看着四周,那透身的寒冷竟不比半水少几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有响声,没有杀气,没有任何的动静。跑了?不会,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从我的手上溜走。 他一定还在四周,只是纹丝不动。 你逼我的。 南宫洛回头双膝跪下,看也不看哭的淅沥哗啦的木言,甚至是厌恶的将她的声音自动隔开。 “少爷。” “没事。”半水淡然的说道。 “啪~”木言愣愣的看着扇了南宫洛一巴掌的半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半水为何打南宫洛,虽然这一巴掌打的让木言很解气。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少爷吗?” “啪~”又是一巴掌。南宫洛好不反抗的看着半水血流不止的伤口慢慢的变黑。 “少爷,匕首上有毒。” “我比你清楚。”半水冷冷的说道。伸手拔出匕首,匕首上的血液变成青黑色,就连伤口上的血液也开始慢慢的变青,变黑。 “少爷,请让属下为您解毒。”南宫洛担忧的说道,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王爷,我们马上回府,让御医给你看。” “我没事。”半水厌烦的说道。 “一切有小洛就好。”冰冷的心,因为半水的这句话,整个人又温暖了起来。 少爷还需要我,至少在少爷受伤的时候,还可以信任我。 半水身上的毒并不是无药可救,在经过南宫洛的救治,和从岛上带回来的神医的抢救,胳膊保住了,性命无忧,只是这件事情却变成了南宫洛心里永远的一道伤。 于是在半水身体康复过后,南宫洛花了几天的时间找到了罪魁祸首,鬼子。鬼母之子,擅长用毒,那次半水之所以中毒,完全是因为鬼子一时贪玩想要拿半水做实验。 贪玩可以,可是,这次鬼子玩大了。谁都可以伤害,唯有半水,谁都不能碰,否则,南宫洛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定将那人碎尸万段。 南宫洛不分昼夜的寻找鬼子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探听柜子的消息,半水从未见过这样的南宫洛,好似浑身上下散发着永远用不完的戾气,这是半水从未见过的。 只有四皇子知道,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半水。若鬼子伤的人不是半水而是别人,南宫洛肯定会袖手旁观。 “小洛……”坐在屋顶上的半水看着天上的云彩,忽然喊着南宫洛。一转身就能看到的身影已经消失好几天了。 又不在。又是那个鬼子?很重要吗?半水愤懑的想到。 “来人。” “少主有何吩咐。”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的人影问道,全身上下被黑色包裹住,只留一双迥然有神的双眼在外面。 “南宫护卫呢?” “南宫护卫在寒前一带,是否让南宫护卫马上回来。” “立刻。” “是。” 夜班,南宫洛风尘仆仆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王府,依旧是那抹淡紫色的衣服,本来就消瘦的身子更加的消瘦,手上提着一个方正的盒子,左手拿着寸步不离的宝剑。 “少爷。”南宫洛飞上屋顶,单膝跪在屋檐上,半水躺在屋顶上,看着天空,未开口说话。 南宫洛就那么静悄悄的跪着,半水静静的躺着,本该安静而冰冷的气候,随着南宫洛的到来,散发着淡淡的温暖,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不一样的氛围。 良久,半水闭上眼睛,冰冷的问道。 “找到了。” “是。” “你从未如此执着。” “他不该伤了少爷。” “你就不怕有人再来伤害我?”在南宫洛的面前,总会不由自主的用我在来称呼自己,这一点,连半水也未发现,当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太晚了。 “属下已经做好安排。” “小洛,你可知那么多人,我为何独留你一人在我身边?”半水坐起身侧着头,扭着脖子看着跪在夜幕下的南宫洛问道。 “属下不知。” “我也不知。”半水苦恼而又自嘲的说道。是因为他的忠心吗?这一点毋庸置疑,可忠心的人在岛上并不缺少。 是因为他的勇气?能在岛上存活下来的人,有几个不是凭借着天大的胆子和勇气活了下来。 因为什么?半水探究的看着低垂着脑袋的南宫洛。或许这个答案,我永远都不会知道。 只是每次看到四皇子靠近他时,总有种想要把四皇子碎尸万段的念头。 “南宫洛,你是我的。”似是宣示,又像是警告,好像还惨杂着一丝想要得到南宫洛的肯定。 “是。”南宫洛肯定的回到,不知道为什么,那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南宫洛的应答下消失不见。 “夜深了,早些休息。”明早就是王爷成婚的日子,正是娶妻的日子,南宫洛跪在冷冷的寒风里,久久无法站立。 少爷总会娶妻生子,我早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并且为了这一天做了十几年的准备,明天,一切还是按照预料之中的走下去罢了。 “恒一。”南宫洛慢慢的站起身,手中的箱子随手一扔,寂静的夜幕下没有听见任何的声响,一道黑影动作迅捷的接住箱子,然后又神秘的消失。 “在。”屋顶上窜出一道人影。 “一切都准备妥当,请南宫护卫放心。” “我不希望半月前发生的事情再次的发生。”明天,至关重要的一天,是复仇的高潮,也是成为众人射箭的箭靶。王爷成婚,场面定是热闹非凡,人多混杂,其中肯定惨杂着许多不法之徒。 “嗯。”一切都以半水的生命安全为首。明天的一切都必须严首把关。南宫洛飞身落在平坦的地面上,空荡荡的假山,树木稀疏,落叶凋零,池中的荷花早已败落,枯萎的莲蓬垂首水面,池中的鱼儿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空荡的庭院里不见任何鲜艳的摆设,凄凄凉凉的,好似人去楼空,毫无人气。明天将要在这里举办全国最盛大的婚礼?有谁会相信。 这里是绝王府?有谁会相信净月王朝第一王爷,唯一的王爷,皇帝最宠爱的儿子的王府,居然会如此的凄凉,不,凄惨更为贴切。 第一百零九章 起伏 只有在四周无人的时候,南宫洛才会卸下冷漠的外表,伸出手抚摸王府冰冷的墙壁,那股寒冷一直从手心钻进心里。(..info) 好冷。南宫洛伸出左手捂住胸口,恶心的感觉从胸口往上冒。 “主人,夜深了,早些休息吧。”或许是看不下去南宫洛如此的折磨自己,玉笛难过的劝阻道。 南宫洛没说话,任玉笛窜出胸口,飘荡在空中,荧绿的光芒好似夏天成群结队的萤火虫,光虽然稀薄,在夜幕下却格外的耀眼。 “主人,我知道你难过。”玉笛跟主人是心灵相通的,主人心里想什么它都知道,它也知道主人心里难过。 “主人,你明明知道半水主人会娶妻生子,您又何必伤心呢。”是啊,早就知道的。可是当事情摆在眼前的时候,那股心痛,那股难过,那股忧愁挡也挡不住的一直往心里冒。 好想大哭一场。身为男儿的南宫洛忽然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弯曲的身体慢慢的往墙角缩去。 白天那个淡漠而又冷静的南宫洛呢?此刻却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静静的躲在角落里哭泣。 玉笛静静的竖在空中,它知道,无论它说什么,南宫洛的心依然沉痛。 良久,夜幕下的黑影慢慢的顺着墙角站起来,又回到了那个往常的,淡漠的,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的南宫洛。 第二天,天微微亮的时候,王府一夜之间奇迹般的张灯结彩,好似有神相助。管家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天呐,忧愁了几天的嘴脸终于有了笑容了。 红绸,喜服,丫鬟,侍卫们从清晨开始就忙的不可开交,上门庆贺的人络绎不绝,管家在门口忙的不亦乐乎,怕一个管家忙不过来,皇帝一大清早又派了几个管家来主事。 很热闹,沉寂了二十几年的皇族,似乎从今天正式从寂静中活了过来。 皇帝放下手中的笔,盖上折子,看看天空,太阳已经高高升起,秋日的阳光总是给人残缺的感觉,不管阳光怎样的强烈,怎样的温暖,总有一股凄凉的寒意在里面。 皇帝站起身,马上就有太监上前伺候。 “皇上,快午时了,您要过去吗?”太监小心的问道,按理说,今天是绝王的大喜之日,是净月王朝沉寂了二十几年来第一件喜事,又是寻找多年的大皇子,皇帝应该会去的,可是看皇帝的脸色,好似不想去呢。 “太后那边可有动静。” “没有。”太监肯定的回答道。太后那边平静的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这离奇的情况让在皇宫莫打滚爬了几十年的太监有些摸不着头脑。 “去太后那里。” “是。”太监应到,马上跑出大殿朝着外面亮声喊道。 “皇上摆驾孝坤殿。”旨意一出,马上就有小太监准备好御辇。皇帝坐在御辇上,脸色深沉,肃静。很快的一行人到了孝坤殿。皇帝刚到大殿门口,马上就有太监去通知太后。 太后早已知道皇帝回来,早早的端坐在里屋的软铺上等着皇帝来。 “参见皇上。”随着丫鬟侍卫、太监们的行礼声,太后知道皇帝已经进来了。因为净月皇后的事情,皇帝已经将近二十年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了,虽然皇帝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但太后一直把他当亲儿子看待,有哪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儿子二十年不说一句话的呢。 “儿臣见过母后。” “起来吧。”太后听出皇帝声音里的僵硬,虽然不是心甘情愿的喊她一声母亲,但,这就够了,皇太后不强求。 皇帝的眼神只是向旁边瞟了一眼,皇帝身边的太监马上就知道了皇帝的意思。一甩浮尘说道。 “你们都下去。”说着带着一干太监和宫女退了出去,关上大门。大门关上的时候,皇帝一改刚刚恭敬拘谨的神态,坐了下来。 “他是来复仇的。”皇帝开门见山的说道。 “该来的总会来。”虽然是空穴的抛出话题,皇太后知道皇帝说的是什么。 “是福还是祸。”皇帝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 “我多希望他永远不要回来。”皇帝闭着的眼睛慢慢的张开,满眼的疲惫和红色的血丝。为了这个国家,为了百姓们的安居乐业,皇帝,用一双肩膀扛起了千万子民的重大责任。怎能不疲惫,怎么会不累。 “不用承担这重如千斤的责任,做一个平平淡淡的平民,多好。” “他是大皇子,净月皇后是他的母亲。”皇太后坚定的说道。 “只要心里有仇恨,天涯海角他也会回来。”皇太后看着疲惫的皇帝,难过的颤抖了双唇。 “即使他想毁了净月王朝,至少他回来了。”太后总软铺上站了起来,人老了,腿脚有些不方便,颤颤巍巍的慢慢的站了起来,皇帝冷漠的看着困难的皇太后,并没有上前去搀扶,对皇太后,他的心里,始终是恨着的。 “是我欠他的,也是我欠你的。” “你后悔了吗?”皇帝收起疲惫,冷酷的说道。 “我不后悔。”皇太后坚定的说道。 “牺牲一个人,还来千万子民二十年安居乐业的生活,值了。”皇太后往大殿走去,皇帝站起来跟上皇太后的脚步。 “只是如今,他们得为二十年的幸福生活付出应有的答复而已。”门轻轻的打开,皇太后看着外面的天空,这样的晴天,她还能看多久呢。 “走吧。今天是月儿大喜的日子。”皇太后笑容的说道,一招手,马上就有宫女上前扶着皇后走出大殿。 “伊水,等着我。”皇帝笑了,太监不敢相信的看着皇帝,不是冷笑,不是讥讽,而是真正的笑了,有多少年没有见过皇帝真正的笑过了,自从伊水皇后走后,皇帝就算是冷笑也很少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皇帝的笑容感染了,太监居然也莫名奇妙的笑了。 绝王府上下虽然热闹非凡,但只有两处依旧如同往常一样的安静,安静的没有任何的声音,外面的热闹丝毫没有影响这里的清净。 南宫洛自竹林轩走出来,还未走进半水的住院,就看到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宫女太监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头饰,衣服,鞋子,而且都是色彩鲜艳,大红大紫的喜庆色彩,样式少说也有二三十样。 南宫洛静静的从他们的身边飘过去,嘭~ 咦?刚刚是有人开门吗?刚刚是不是有人进去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确定,又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带着疑问沉默的低下头。 半水早就醒来,成亲的喜庆没有影响他的睡眠,但是南宫洛事不关己的深情让他一肚子的闷气又回到了胸口。 似乎是故意找茬似地,当看到南宫洛进门的那一刹那,半水冷若冰霜的坐在那里,犹如一尊佛像一动不动,南宫洛看了看盆架上纹丝未动的水,眼神又回到半水没有束起的长发,漠然的走到半水的身边。 “少爷,吉时快到了,请少爷洗漱更衣。” 半水点了点头,南宫洛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从一边的盒子里拿出金丝,轻轻的梳理半水的长发,半张着眼睛慵懒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正在认真为他理发的南宫洛。 绝美的人儿,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孔,弯弯的柳叶眉,迷人的丹凤眼,可恶的是那犹如樱桃般的小嘴好似能密出甘甜的汁液来,好想一亲芳泽,看着看着,半水惊诧的发现,身体居然…… “少爷……”南宫洛看着镜子里的半水,两人的眼神一刹那的接触,半水站起身一挥手拍向南宫洛,旋即转身往门走去。 南宫洛对于半水阴晴不定的性格早已见怪不怪,但依旧不离不弃的跟在半水的身后。半水打开门,门口的下人们个个惊吓的绷紧了神经,听其他人说,这个主子性格怪异,是个很难伺候的主呢。 半水看着眼前红彤彤的鲜艳衣服,眼瞳里似乎看到了火红的燃烧的火焰。 “小洛,你说这些衣服,那件好看。” 南宫洛闭口不言,半水最讨厌的便是鲜艳的色泽。而半水的性格喜好,南宫洛从未把握,以半水怪异的性子,今天不喜欢的东西明天或许就喜欢了,前一刻喜欢的东西,下一刻就会毁在他的手里,他是不允许自己有弱点的,更不会让任何人掌握他的习性,就算是一些细微的细节也不行。 他就是那样一个霸道,而又对自己要求非常严格的人。 别想掌握他,更别想把他占为己有。后果,只会越来越惨。 “小洛不说话。”半水忽然残忍的说道。 “看来没有一件适合。”半水走到人群中间,一会儿挑挑这件,一会儿挑挑那件,好似专门耍人恶作剧一样。 “那么就让你们的鲜血染红我身上这件白衣如何?只要是红色就行。”半水忽然脾气暴躁的毁掉一个丫鬟手上的东西,一手遏制住丫鬟纤细的脖子。 第110章 茫然 丫鬟害怕的早已昏厥了过去,其他人更是害怕的不敢哭泣,双腿颤抖,肩膀晃动的厉害,不敢抬头看半水一眼。(..info好看的小说) 最近的少爷脾气异常的火爆?难道是余毒未了?想到有这个可能,南宫洛忽然闪身到半水的身边。 “干嘛?”半水不爽的问道,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这个人,好心情全部……等等。半水忽然震惊的想到,他一大早就如此的阴晴不定,就因为南宫洛对他成亲的事情丝毫不在意?半水松开手中的脖子,冷静了下来。 “左手,第二件。”半水恢复到冷酷的样子,话音刚落便走进了房间。 他是我的护卫,我成亲,他不在意是理所当然,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已经想通的半水冷静了下来,南宫洛拿着衣服马上走了进来。 “少爷,您是否身体不适?”南宫洛有些担忧的问道。 “为何如此一问。” “若余毒未清,很容易影响少爷的心情,更何况少爷身上的天蓝石和雪魄并没有完全压制住……” “我很好。”半水打断南宫洛的话,并且伸开双手,南宫洛马上为半水宽衣解带,换上鲜红的喜服。 吉时已到,管家站在门口不敢接近,绑上腰带,冰冷的偏偏公子被血红的颜色衬托的更加邪恶,好似一团在地狱燃烧的烈火,即将冲破厚重的土地,燃烧整个世界。 他,是个危险的人物。 “少爷,吉时到了。”南宫洛提醒道。 “嗯。”半水冷冷的应了一声。 看到换好喜服的半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的管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个主子不好伺候啊。幸好有南宫护卫,不然他们肯定是不敢上前招惹那头沉睡的狮子的。 出门,迎花轿,接新娘,踢轿门,一切都非常的顺利。当新娘走出花轿的那一刻,皇帝和太后姗姗来迟的到了。 “皇上,太后驾到。” 原本热闹的人群马上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跪下迎接皇帝太后,唯有今天的准新郎还有新郎身边的妖异男子站在匍匐的人群中间格外的显眼。 某个角落,传来一声长叹。 “大皇兄做的未免太过显然,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告诉所有人,我是来向皇帝宣战的么?这要我怎么办呢?一个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一个是生我养我的父皇~唉~真是头疼啊。” “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另一个讽刺的声音说道。 “哎呀,悲欢,人家正在忧愁呢,也不安慰人家一下。” “你敢说你不是在幸灾乐祸。”悲欢嗤鼻的说道。就他那点心思,惟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想干嘛。纯属凑热闹,火上浇油,怕戏不够热闹,添油加醋一番。 “呵呵……悲欢,你真的失忆了吗?”四皇子忽然凑山前去问道。悲欢被吓的往后仰着脖子,翻了个白眼。 “怎么感觉你即使失忆了还是那么了解我呢。”四皇子趴在屋檐上郁闷的看着底下热闹的人群。 “那些人真是不简单呢。”悲欢看着往王府内走的人群说道。 “你看那个轿夫,武功一定不一般。”悲欢看着将喜轿抬走的四个轿夫说道。 “何止是轿夫。”四皇子翻过身躺在屋檐上。 “连牵马的人都是一级的高手。”四皇子闭上眼睛,懒懒的说道。 “既然是来报仇的,怎么可能会空手而来呢。” “你的这个皇兄,会将净月王朝毁于一旦。” “呵呵……你以为父皇在乎吗?”四皇子淡淡的说道。 “父皇不是傻子,从大皇子回宫,而又提议取丞相的女儿开始,一切都是皇兄的复仇脚步,父皇知道,只是他不点破。(..info好看的小说)”在父皇的心里,他比任何人都想毁了这个王朝。 就是这个王朝,让他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爱人,弄丢了爱子。就是这个王朝,让他过了二十几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就是这个王朝,他痛苦了十几年,被折磨了十几年,有多少个午夜梦回的夜晚,皇帝是在深深的呼唤中惊醒过来,又是多少次在绝望中跌入寒冰地狱。 “你也不在乎?” “我为何会在乎。”四皇子疑惑的看着悲欢。 “若王朝一旦灭亡,你就是落魄的皇子,说不定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你觉得,我像个皇子吗?” “悲欢愣了一下,黑发下的双眼微微的有了笑容。” “你不去庆贺?”大门的人越来越少了,随着皇帝的到来,人越来越多,达官贵人,所有的大臣全都进了王府。 这不就是在告诉所有人,绝王将是下一代的净月王朝皇帝吗? “去,当然要去。”脑海里想起那一抹淡漠的背影,我怎么放心他一人独自忍受悲伤。 说着闪身离开屋顶,从另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顺利的进入王府,顺利的站在某个角落看着南宫洛,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为今天的主角是绝王,是皇帝,是太后,是新娘,有谁会注意到他这个臭名昭彰的四皇子呢。 但,南宫洛注意到了,他的眼睛随时扫描四周的人,一只蚂蚁都不放过。 四皇子看着身边走来走去的丫鬟,这样的大场面,这些丫鬟和下人们居然井然有序,神情镇定的做自己份内的事情,没有因皇帝的到来显得慌张,没有因越来越到的人而感到力不从心。 这里的人,全部身怀绝技。南宫洛将所有人皇帝派来的人用自己人替换了下来,并且给每个人都易了容,跟皇帝先前派来的人一模一样,所以若不是内行人,根本不会引人怀疑。 四皇子看出来了。 夜幕来袭,即将进入冬天,夜晚总是来的早一些,皇帝和太后早早的就离开了王府,大家看天色已晚,也陆陆续续的离去。没有人敢留下来闹洞房,有那个不知死活的人敢在未来储君的眼皮子底下撒野呢,基于对皇家的顾虑,很多平民百姓家的乐趣便减少了,以至于没有。 看着人群已经离去,只剩下一些人在打扫王府,角落里南宫洛看着在大殿内独自喝酒的半水,幽幽的,默默的转身离去。 少爷已经成亲,再不需要我每时每刻的跟从,何况,如今也不再合适,夜晚有王妃在,便没有了我的位置。 这里虽然热闹,可惜,暖不了我孤独的内心,我的爱情,永生永世的埋葬在无底的深渊,希望那里的寒冷,那里的冰凉能够冰冻住生根发芽的情种。 他只是我的少爷,永远都是。 并没离去的四皇子迈开脚步跟上南宫洛。正在喝酒的南宫洛侧身看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瞬间慌张的向四周瞟了一眼,瞥见南宫洛离去的背影,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第一次南宫洛留下了背影而不是绝美的脸孔。随即又看见四皇子跟了上去。 他什么时候来的。半水脸色阴沉了下去,啪~手中的杯子破碎,半水立刻清醒了过来。 雪魄的威力果然强大,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居然还没有压制住它身上的邪恶。想着放下杯子转身离去。 正主动走了,剩下几个还未离去的人,成群结队的离开了王府,当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王府立刻黑暗一片,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海洋,月光下,只见无数的黑影好似鬼魅般在王府的各个角落闪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那些鬼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漆黑的大街上,人迹稀少,南宫洛静静的走在冰凉凉的石板上。另一边四皇子走出王府后就再也没看到南宫洛的身影,焦急的他慌乱的脚步在街上急促的寻找。 “小洛,你会在哪里?会去哪里?”四皇子看着四周越来越少的人,想到大皇子成婚,小洛不会想不开吧。 小洛时爱着皇兄的啊。一想到这里,四皇子的心就开始抽痛。 终于,在一家酒店找到了醉的不省人事的南宫洛,四皇子又心疼又气急,明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差,为什么还要如此糟蹋自己。 四皇子心痛的扶着醉醺醺的南宫洛,付了酒钱。王府是不能回去了,看南宫洛醉成这样子半水说不定会责罚他,回府?若是遇到悲欢,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索性在酒楼要了间房子,将醉醺醺的南宫洛放在床上。 “小洛,你何苦糟蹋自己,明知道爱上了便是无法回头的火海,为何还要往里跳呢。” 多可笑啊,一段有悖常理的不伦之恋。 “少爷,少爷……”南宫洛忧伤的喊着心里的人,朦胧的醉眼再次的把四皇子当成了那人。伸出双手紧紧的吻住四皇子的双唇,轻轻的啃咬,舔弄。 “小洛,我不是他,我是四皇子,我不是他,更不是他的替身。”四皇子怒火中烧的推开南宫洛,嘭~的一声南宫洛倒在穿上。 泪,一滴,两滴,三滴连成线。“少爷果真不需要我了,再过不久……” “小洛,不是,我要你,他不要你,我要你。”四皇子惊觉自己刚刚用力过大,对于一个刚刚受到情伤的人,不应该如此粗暴的毁了他心中的梦想。 “小洛,他娶妻了,他不爱男人,我爱你,我爱你啊,小洛,你听到了吗?” “我爱你,少爷。”南宫洛最蒙蒙的说道,慢慢的闭上眼睛,即将睡去的他忽然感觉到唇上一阵湿热。 四皇子温情的吻着南宫洛,右手解开南宫洛身上的紫色衣服,左手挑逗着南宫烈身上的每寸肌肤。 第111章 离别是因为放手 好热。南宫洛只觉得周身好热,好像有什么要爆发了一样,四皇子的每次挑逗,都能让南宫洛有种想要抓住而又抓住的感觉,想要抓住什么呢?总之,好难受,身体好像要燃烧了一样,要解脱。 两具身体缠绵的交织在一起,四皇子膜拜的舔弄着南宫洛的每寸肌肤,南宫洛的肌肤经过凤凰巢的洗礼以后,更加的细腻,滑嫩,竟比女人还要柔上三分,嫩上七分,在加上南宫洛经常习武,身上的肌肉散发着健康的光泽,让四皇子恨不得立刻吞了他。 “啊~”四皇子轻轻的咬住南宫洛身前的红豆,左手握住南宫洛的分身,右手则轻柔的在南宫洛的身上游走,抚摸南宫洛的身体。 “少爷……”少爷?今天是少爷大喜的日子……从醉酒中醒过来的南宫洛猛然的站起身,动作之大,把毫无准备的四皇子甩下床,南宫洛不可置信的看着不着寸缕的自己,再看看同样是未穿衣服的四皇子,顿时脸色苍白,明白了一切。 “小洛……” “滚……”南宫洛愤怒的吼声道,那声音里愤怒,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失望,和痛苦。 抓起被放在一边的衣服瞬间消失在四皇子的眼前。 四皇子虽然难过南宫洛的无情,却没有追出去,这时候追出去,南宫洛死的心都会有。 穿好衣服的南宫洛一路狂奔,不知道跑了多远,看见一潭湖水,想也没想就跳了进去,全身浸泡在寒冷的水中,一想到身体被别人碰过,南宫洛冲出水面,站在水中一阵恶心。呕了半天并没有吐出半点秽物。 好恶心。 南宫洛一遍又一遍擦拭身体,好似纯真的姑娘被某个恶心的地痞流氓轻薄了一样,南宫洛一遍又一遍用力的,狠狠的擦拭着身上的皮肤。不一会儿身上的皮肤红了,南宫洛不管,好脏,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好脏。 水里浸满了鲜红的血液,血液顺着溪水不断的流,此时的南宫了全身上下早已血肉模糊。 好脏,还是好脏。南宫洛愤恨的擦着身体,不管怎样洗,怎样擦都掩盖不了那股恶心的气味。 奇怪的是,刚刚还血肉模糊的地方正在慢慢的开始长新肉,新皮肤,很快的,全新的皮肤又长出来了,南宫洛又恢复了原样。 “嗵~”南宫洛又将自己栽进了水里。 第二天,天刚亮,南宫洛如同往常一样往半水的住院走去,只不过这一次南宫洛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静静的等待。 早已习惯了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被南宫洛伺候的半水早已醒来,但久久不见南宫洛进来。 “小洛。”听到半水的呼喊,南宫洛打开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早已在门口等待的丫鬟环儿。 “王爷,王妃。”丫鬟恭敬的喊道。 “少爷。”南宫洛依然喊半水少爷,并没有看木言一眼,更没有向她请安,半水看到了,并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纠正。 “为何不进来。”显然对刚才的等待有些不满。 “少爷已经娶妻。”南宫洛淡漠的说道。 半水听出了南宫洛话里的话,屋里有了女主人,南宫洛是有些不方便。此时木言已经在丫鬟的伺候下开始更衣,南宫洛将半水的头发整理好,从衣架上拿起衣服。 “让我来吧。”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木言,从刚才南宫洛进门的时候就一直在仇视着他。 她已经成为王府的女主人,可是南宫洛刚才进来的时候居然没有喊她,更没有向她请安,这口气在胸口难以平静。 木言伸手接过南宫洛手上的半水的衣服,南宫洛淡漠的后退一步,木言宛如贤妻良母,将要伺候半水更衣。 “不用,让小洛来。”半水不容拒绝的冷漠的说道。早已习惯了小洛的伺候,别人的碰触和靠近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小洛,换件衣服。” 木言的脸色立刻暗沉了下去,尴尬的拿着手中的衣服,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爷,是我做错了什么嘛?” “没有,以后我的事情你最好别插手。”穿上南宫洛重新拿来的衣服,半水冷酷的说道。 “我……”木言还想再说什么,被半水忽然冰冷的眼神给吓住了。 “伺候人的活儿是下人们做的,我怎么舍得你做这种粗活呢。”忽然变得温柔的半水让木言一时反应不过来。 “傻瓜,我这是心疼你啊。”半水宠溺的说道,木言终于破涕为笑。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我做错了什么呢。” “你是错了,错在不知道该如何享受。”半水接过南宫洛递过来的茶水,边喝边说道。南宫洛淡漠的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心里暗自难过。 “是,妾身知错。”刚刚一时着急,忘记了自我称谓,当想到的时候,马上改了过来,可见木言的势力和占有欲。 南宫洛和环儿伺候两人吃完早点,半水贵为皇子,又是王爷,早朝这种繁琐的事情也必须亲力亲为。 “王爷,妾身刚来到王府,很多事情都不明白,让南宫洛护卫留下来吧,妾身不知道的事情,也可向王爷讨教一二。” 半水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刚走出王府,王妃就给南宫洛来了个下马威。 能有什么问题要问,只不过是终于成了当家女主人,想要立刻在这个家里宣誓主权罢了。就算是在皇宫里例外的南宫洛也不例外。 半水走出王府以后,南宫洛就静静的站在王妃的附近,像一颗大树一样,纹丝未动的立着。 “听说你跟王爷从小一块儿长大。” 南宫洛淡漠的眨了下眼睛,没有说话。 王妃气在心里。但她选择忍着。 “你长得如此……”王妃看着南宫洛的容颜,恨恨的握紧了双手。 “应该很苦恼吧。”王妃婉转的说道。南宫洛还是沉默。 “嘭~”忍无可忍的王妃拍了下桌子。 “王妃,你小心伤着手,没必要为了一个下人大动肝火,不值得。” “南宫洛,本王妃告诉你,本王妃是王爷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你得罪了我,没有好处。” 南宫洛还是静悄悄的站在那里,看着院子的大门,那里朱红色的大门紧闭。 “我看你长成这样,哼!说不定就是个女人吧。” “来人,给我把他的衣服扒下来,我今天倒要看看,他到底是男是女。”王妃愤怒的脸孔扭曲的奇丑无比。 南宫洛纹丝未动,因为在这个王府里还没有人敢动他。 等了半天没有动静,身边的侍卫好像聋子一样站立在那里。 “你,你们……王爷回来,我定会让王爷砍了你们的脑袋。”王妃气的脸色通红,恨不能扑上去一人扇他们一巴掌。 就在王妃快气晕过去的时候,一直不动的南宫洛转过身,算是正眼看着王妃,在王妃和环儿震惊的目光下将上衣脱光,露出平整的精悍的,充满肌肉的,散着健康之色的上身。 南宫洛的眼神还是淡漠,除了淡漠就是静默。 王妃吞咽了一下,嗓子一上一下闪动。眼睛从他上身移到他的脸孔,再从脸孔移往下身,果真是男的。不是王爷进屋藏娇。 至少,这一点王妃放心了。 但,今天的事情并不是只有这样就解决了,一想到王府有个比她这个女主人还美的男人再,木言的嫉妒心沸腾燃烧。 而刚走出王府不久的半水,在摇晃的马车上假寐,对周身的车水马龙充耳不闻,身边伺候的马夫及一干人等,若是同行中人,定能看出他们的武功匪浅,各个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早已习惯了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无论在哪里,只要他想看见,只要他想找到,那个人仿佛心有灵犀般,瞬间出现在他的周身。 半水睁开假寐的双眼,冷漠的看着前方,摇晃的马车一步步的向宫门靠近。 “停车。”半水冷寒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马车立刻停在热闹的大街上,而前面,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就是他们要去的皇宫。 “王爷有何吩咐?”其中一人上前问道。 “回府。”没有任何缘由的,马车在热闹的集市上调头,往来时的路上走去。 街道上的人都被这豪华的马车给镇压住,自觉的往两边散去,给这个足以容纳下四五个人还显得很宽裕的马车让出一条道路。 马车不是很华丽,也不是很耀眼,只是简单的白和黑,加上点缀的金边,可就是这样普通而宽敞的马车,给人无形之中增加了有形的压力。 穿着整齐后的南宫洛不理会木言的无力取闹,府上的人都知道,这是新王妃给他们的下马威,想要给他们立规矩,束威严。 可木言不知道,王府中的人不似其他官府上的丫鬟下人们欺软怕硬,他们是岛上训练有素的杀手,只听从半水和四位长老的话,如今长老不在身边,半水不在府上,他们只听从南宫洛的话。 “你们这是要造访,不把我这个王妃放在眼里吗?我可是皇上亲自下旨,钦命的绝王王妃,你们这是对王妃应有的态度吗?”木言怒火中烧的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少说也有一两百人,全部都站着,黑压压的一片,木言心里虽然恐惧,但,身为王府的王妃的身份让她有了嚣张的资本。 第112章 离别是为了等待 是的,一两百人,全部黑压压的站着,挡住了木言的光线,木言非常压抑的看着所有的人,心生胆寒,而她身边的丫鬟早就吓得缩起了身子,就怕那些人一不高兴把他们抛尸荒野。.info[] “你们……你们……太无礼了。”看着自家主子被欺负,丫鬟壮着胆子为木言出气,只不过刚张口,就显得中气不足,非常的没气势。 “下去。”南宫洛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刚刚还黑压压的一片黑影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木言忽然就感觉眼前一亮。 这下木言更加的生气了,她堂堂的一个王妃,居然还没有一个护卫的权势大,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王府立足。 其实并不是那些人不听王妃的话,而是王妃刚刚进王府,半水有很多事情未吩咐下去,以至于那些只听从半水命令的死士,没有接到尊重王妃的命令,而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南宫洛看也没看生气的木言,而是转身看着大门的方向,瞬间闪身消失在木言的面前。 “南宫洛呢?”木言只不过喝了口水,一转眼,眼前哪还有南宫洛的身影,气的尖声吼道,哪里还有半点的大家风采。 南宫洛刚到门口,半水的马车刚刚停住,此时立刻有小斯跑进王府,通风报信。 “什么?王爷回来了。” “是的,王妃。”小斯说道。 “王爷不是刚去上早朝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边走边整理仪容的王妃问道。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小斯摇摇头。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木言不耐烦的说道。这个小斯是木言从相府里带来的,为人非常的机灵,得到木言的赏识而一直呆在木言的身边,供木言差遣。 “王爷呢?”看着空荡荡的大门,木言不悦的问道。 “王爷上早朝去了。”门口的侍卫回到。 “南宫洛呢?”王爷回来,南宫洛没有理由不出来迎接。 “南宫护卫随着王爷一起进宫面圣。”侍卫再次的以公事公办的口气说道。 什么?侍卫的话刚落,木言的脸色气的发黑。意思是说王爷顶着上早朝迟到,被皇帝责怪的风险,就只为了回来带走南宫洛? 区区一个南宫洛值得王爷亲自回来接吗?他只是一个护卫?或者说,他真的只是一个护卫吗?不管怎么说,南宫洛一定要除去,否则这一生我都不可能完全得到王爷的宠爱。 或许木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此时她周身散发的是一股与杀手一样的阴狠、毒辣的杀气。 “小洛。你说本王为何独独回来接你呢?”半水寒冷的声音从马车内穿出来,面对越来越多的人来人往,南宫洛骑在高头大马上,完美的身材,俊美秀气的脸蛋,引来了无数人的注目和青睐,可是谁也不敢上前去,更不敢肖想验证他的身份。 “属下不知。”南宫洛淡漠的回到。 马车内在没有声音,只是从马车内传出比刚刚还有寒冷的气息。南宫洛看着越来越骚动的人群,早已见怪不怪的他对这样的情形早就勉励。 半水是知道外面为何会有如此大的骚动,这也是带南宫洛出来的目的之一,转移某些不法人士的注意力,还有一部分原因……,半水把某种情绪视为是一种习惯。 或许半水自己也未发觉,对南宫洛,到底是依赖,习惯,还是……或许,有一天,他终究是会知道的。 人越来越多,道路两旁全都睁大眼睛,用经验的目光看着骑着马在道路上行走的南宫洛,女的嫉妒,男的带着有色眼神将南宫洛从头到脚瞄了个通透。然后带着疑惑,不知道南宫洛是男还是女。 终于穿过人群来到了宫殿的正门。按规矩,所有人进宫都必须交卸武器,但,所有人又都知道,王爷是个例外,在没有经过任何人的盘查之下,南宫洛和半水进入了皇宫,马车则是停在宫门外,南宫洛和半水步行走在宫墙之内。(..info无弹窗广告) “十几年了。”半水带着冷笑的感叹,不是回忆而是冷讽。 “物是人非。”摘下一朵睁开的鲜艳的菊花,捏于指尖慢慢的观赏,脚步未停。呼的,将菊花捏于掌心,瞬间化为乌有。 “既然人已非,留着物是岂不是徒增伤悲。”南宫洛看着半水的背影,自从半水将雪魄纳入体内以后,性格变得更加的诡异。 南宫洛是很少说话的,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半水几乎听不见他的声音,他的声音是很有磁性,很有吸引力的,若不是因为他是的男儿身,半水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爱上了他。 但经过昨晚……半水想到洞房花烛夜,果然是我想多了。我感兴趣的还是女人,只有女人的身体才能燃烧起我的本能。 南宫洛只是一枚棋子,一枚暂时还不能缺少的棋子,在复仇之路上,没有几枚可以信任的棋子,这条路会非常的艰难。 “小洛,你想恢复自由吗?”半水突然问道。 南宫洛不明白半水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他不想少爷不开心,更不想少爷乱猜测自己有策反之心。 “从没想过。”南宫洛淡淡的说道。 “以你的材质,你不觉得委身奴才,太委屈了自己。” “不会。”南宫洛想也没想的回到。 离早朝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半水一点都不着急,不急不慢的走在皇宫的高墙大院内。 “若哪一天我被人杀死,那肯定是你背叛了我。”这个世上,我最放心的人就是你。 “若有一天少爷不再需要属下,那日便是属下的死期。”这是一个保证,一个用生命来承诺的誓言。 半水被惊住了,他是知道南宫洛的忠诚的,没想到南宫洛居然已经非常的了解他。 若南宫洛哪天叛变,他将是自己最大的敌人。他会吗? “南宫洛,你是我的。”不喜欢被人看穿的感觉。但想到若这个人是南宫洛,半水似乎没有先前的恼怒。 或许是因为,证实了自己是正常人之后。 “是。”南宫洛依然淡漠的说道。 他们到大堂上的时候,朝事已经接近尾声。 “王爷到~”正在议事的群臣们听见太监的传唤的声音,马上侧身迎接王爷的到来,皇帝眼神犀利的看着敞开的大门,半水就在皇帝的注视下一步一步非常缓慢的走进大殿,没有行礼,也没有尊称皇帝。 “这个大殿还是跟十几年前一样,毫无变化啊。” “朕会给你改变这里的权利。”皇上话里有话的看着半水,皇帝的一句话引得群臣开始不淡定了,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皇帝这么说不就是在变相的告诉所有人,不用猜了,绝王就是我钦定的皇帝的人选,该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本王对这里可不敢兴趣,本王可不想自己的王妃死得不明不白。”半水好像是没有听到皇帝说的话一样,话语里带着挑衅。 “想保护好你的王妃,就得有保护她周全的能力。”皇帝一挑龙眼继续说道。 “只要你有能力改变这里的一切你就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王妃。” “哈……好像本王的母妃就是死的不明不白。您的权利还不够大?”半水的话又成功的变成了一颗炸弹,刚刚安静下来的群臣又开始轰动了。 难道这些年都是太后在掌权,皇帝只是摆摆架子? 不会吧,皇帝这些年的日理万机,我们这些老臣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可我听说皇帝这十几年来,几乎每晚都要去皇太后的寝宫,一去就是一个晚上。 是啊,十几年来,后宫未添一个子嗣,皇嗣堪忧啊。 事情好像闹大了,绝王这是公开的跟皇帝对着干啊。皇帝身边的太监急的冷汗直流,皇帝阴沉的看着冰冷的绝王,良久,良久,久到刚刚还闹哄哄的群臣们渐渐的安静了下来,静静的没有了声音。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伊水皇后命该如此,这岂是人类能够改变的。”皇帝的意思很明白,半水如若再闹下去,后果只会两边俱伤,不仅伤害了皇帝的颜面,就连伊水皇后的名誉也将会遭到流言蜚语的袭击。 “本王相信,有些人的命,由我不由天。”比如说你。 “朕想立绝王为太子,爱卿们可有意见。”皇帝锐利的双眼扫视四周,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说意见。 废话,皇帝这话明摆着就是在跟所有人说,我就是要立绝王为太子,看谁敢有意见。 “谢谢皇帝的抬爱,本王对这王位丝毫不感兴趣。”半水冷言拒绝,站在侧身的南宫洛看了半水一眼,默默的低下头。 “本王这次回来,无外乎娶个妻子,看看母妃,可没想过要被关在这个地方一辈子。”说着往大殿外走去。 “这是圣旨,你敢抗命?” “怎么,您是要抄我全家还是灭我九族?”半水站定身子,扭动脖子,半是冷漠,半是不屑的问道。 “你……”皇帝被半水的问话卡在嗓子眼,无法回答。 成家立业,先成了家,然后立业。自那天从朝堂上回来,拒绝了皇帝想要立他为太子的好意以后,半水已经两个月未在朝堂上露脸。而这两个月,所有的大臣都是在心惊胆战中保全自己的脑袋,护住了自己的小命。 皇帝的脾气变得非常的暴躁,好像随时会喷火的火龙,逮到哪个,哪个遭殃,原因不言而喻。 半水站在早已枝叶凋零的柳树旁,脚下是早已结成冰块的池水,厚重的冰块下游动着成群结队各色各样的鱼儿。 半水蹲下身,右手食指点在冰冷的水面上,正前方的冰块上弯曲的闪动着一个淡紫色的身影。 第114章 心 不安 已经入冬,天气越发的寒冷,半水的身上着着白色的外衣,脖子上带着厚厚的用兽毛做成的温暖的领子,外面披着一件看起来非常暖和的白色的狐皮大衣。(..info无弹窗广告) 而南宫洛随着冬天的到来,身上也添加了几件保暖的衣服,依旧是魅惑的淡紫色,紫色的皮毛更衬托出他皮肤的白皙细嫩,平白的增添了几分纯洁的魅惑和妖娆,仿佛雪海中一朵孤傲的,凌寒独自开的寒梅。骄傲而淡漠的为雪白增添一点红。 自从那日离开朝廷后,半水连接两个月没有出门,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天天带着木言在王府内逗留,嬉戏,大部分时间半水和南宫洛都在书房里,而木言则被冷落在一旁。 半水的忽冷忽热让木言一下子在天堂,下一刻又在地狱里呼喊,半水的性子太过乖张怪异,让这个从小受宠,没有吃过半点苦的千金小姐,差点没有被折磨疯狂。 更让木言生气的是,半水和南宫洛在一起的时间,居然比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要多两倍,如果把一天分成三分的话,半水有两分的时间是和南宫洛在一起的。若不是相信半水对男人没兴趣,木言肯定会误会两个人之间有什么。 四皇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自那日半水婚宴那晚,被南宫洛推开之后,四皇子就好像对周身的事情完全失去了兴趣,更没了活力,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半个月之后,看不下去的悲欢借着找回记忆的借口,强逼着四皇子带着自己游山玩水,美名其曰是寻找记忆,其实是接着找记忆的借口替四皇子治疗情伤。 真没想到,四皇子居然爱上一个男人,但一想到南宫洛那张妖孽的脸孔,悲欢也就不感到奇怪了,一张连女人都要嫉妒的脸孔,有谁能抵挡住他的魔力呢。 即使是阅人无数的四皇子也不例外,肉眼凡胎,难道真的只能看见表面的东西吗?容貌再美总有失去的一天,何必为他伤害,自古红颜多薄命,那个男人也不例外。 时间静悄悄的走过,在静悄悄的时间里,带走了很多人千金难求的东西,岁月!岁月流逝了,渴望而不可求。(..info) 这天,南宫洛和半水又在书房里,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总之非常的神秘,就算是身为当家主母的王妃,也不能轻易的接近书房,从成亲到如今已经快三个月了,那个如同雷区一般的书房,她从未接近过,更没有进去的机会。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卑贱的下人可以进入机密的书房,而我,而我这个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不能跃雷池半步,我不服,不服。 站在离书房不远的某个角落的王妃,看着书房外重重防守的侍卫,恨不成声,那些侍卫个个武功高强,对半水的命令惟命是从,就算她是王妃,也绝不买她的面子。 王妃整理好衣冠,准备再次的接近书房,虽然这已经不知道是王妃多少次碰壁未果,但她依然不死心。因为她一直坚信,她在王爷的心里是无可替代的。 “王妃。”木言离他们还有两米远的时候,侍卫们恭敬的跟木言打招呼,其实也是在告诉她,这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王爷在书房里?”木言明知故问的问道。 “是。”回答她的是僵硬冰冷的字眼。他们绝对不会多说半句话,透露半个字,即使她是王妃也不例外,除非有王爷的特殊口谕,他们才会别开生面的特殊对待。 “通知王爷,说本王妃亲自熬了汤给王爷补身子。”王妃瞥了一眼身后端着食盘的环儿说道。高傲的眼神完全没有侍卫们的影子。 侍卫们也就是漠不关心,冷漠的看着前方,僵硬的回答道。 “王爷有旨,谁也不见,包括王妃在内。” “大胆,竟然敢对王妃无礼。”后面的环儿上前一步,尖锐的叫嚣道。 “王妃可是王爷明媒正娶进王府的当家女主人,也是皇帝亲自下旨,钦点的媳妇,你们居然敢对王妃无礼,就是对皇上的放肆。还不进去禀报王爷,否则,王爷知道了,有你们好受的。” 看着趾高气昂,登鼻子上脸的环儿,侍卫们没有多做解释,也再没有说话,只当她是恃宠而骄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女人,而他们是不会跟这种没见识,没自知之明的人浪费唇舌。 正在跟南宫洛商量事情的半水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今天一次的事情又发生了。放下手中的笔,南宫洛停止墨砚的手,恭敬的站到一边去,桌子上的茶盏还飘着荡荡的热气,盖子倒放在一旁。 纸上的墨迹未干,穹劲有力的字,好似飞舞盘旋于空中的腾龙,威武,霸气而又刚硬优雅。 “苍天无眼”。 半水轻轻的往后仰去,轻轻的靠在椅背上,微弱光芒的房间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寒冷的空气冰冻的时间,仿佛这一刻在这件房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静止的。 “不识趣的女人,真是让人厌恶。”半水揉了揉眼角,对这个木言越来越讨厌,甚至是到了恨不得杀了她的地步。 “若不是看在她还有利用价值……”半水看了看桌子上已经冰冷的茶水,勾起邪魅的嘴角,散发嗜血的光芒,不需要多说,南宫洛就已经知晓半水接下来要说什么。 南宫洛走上前,拿起桌子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水,放在掌心,过了一会儿又放回桌子上,再次打开茶盖的时候,茶水又冒着腾腾的热气,好似变戏法。 “让她们下去。”半水理所当然的拿起茶水,看着杯子里面飘荡的几片清冷的梨花瓣,抿了一口茶水,再次的拿起笔,泼墨挥毫。 南宫洛轻轻的打开门,走出房间,后面的门轻轻的关上,南宫洛走出的一刹那,木言安静了下来,只是愤恨的看着越来越清丽脱俗的南宫洛,仇视的双眼恨不得将南宫洛的脸刮花,撕烂。 “王妃。”南宫洛轻轻的打了声招呼,然后看着左边的侍卫说道。 “天寒地冻,小心冻着了王妃,带她下去。”说着转身准备离去。 “王妃请。”侍卫动作虽然是礼貌的,但语气依旧僵硬。木言不服气的狠瞪了眼侍卫,冲着南宫洛转身的背影刚张开嘴准备说什么…… “这是王爷的命令。”在外人面前,南宫洛还是识大体的喊半水王爷。 一听说是半水下的命令,王妃一刹那间的高兴了起来,又怕被人看见失了颜面,又想笑,又拼命的忍住,极力摆出高傲的嘴脸,带着不服气和高兴的复杂表情转身离去。 “少爷。”南宫洛走进房间,转过前厅来到里屋,看到那个人影如同他出去时一样,保持着同一个动作,只是地上莫名的多了些皱成一团的纸张。 半水抬起头,红蓝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的诡异,而半水此时身上,散发着摄人的寒气,外面已经是冰天雪地,可半水身上散发的寒气好似能冰冻所有人的血液。 “少爷感觉如何?” “很好。”经过了大概半年的磨合,雪魄和天蓝石基本上已经跟他融为一体,只是代表邪恶的雪魄还是有些不安的蠢蠢欲动,要想真正的收服它,还得过一段时间。 “这两天岛上可有传出消息?”半水再次的放下毛笔,右手在桌子上一抹,刚才写字的纸张已经被跑出几米外。 “没有。”半水将很多事情都交由南宫洛去做,表面上半水好似什么事情都不管,事实上,半水的确不管任何的事情,这两个月来,他整天游手好闲,好似非常享受王爷的生活,衣食无忧,俸禄优厚。 谁会想到这个跟四皇子有的一拼的王爷,会是个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即将弑父夺王的刽子手呢。 一切,只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欺骗那些无知的傻子而已。 而事实上,半水真的做到了,不仅皇帝疑惑,就连当初义无反顾的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王爷的丞相也感到后悔,本以为可以借着王爷的身份更上一层楼,没想到当初意气风发的王爷居然会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公子。 丞相的肠子都悔青了,两个月的时间,几乎一大半的人都忘记了当初烘烘烈烈而来的王爷。 半水站起身,绕过案子,走下两个小台阶,往前厅的软椅上走去。 “小洛,明天出府游玩一趟吧,好久没出去,别让人以为我们魂归西天了。” 南宫洛转身跟在半水的身后,伺候半水躺在软以上。听着半水似乎一个人在喃喃自语的冷言冷语。 南宫洛看着半水,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好似这几天会发生什么大事情一样,前一次如此不安,是在半水被熊袭击的那一次,好在自己及时赶到救了半水一命,事隔多年,那样的感觉又一次冒了出来。后背上早已消失不见的伤疤似乎如被火灼烧般的疼痛。 “是,少爷。”尽管不安,尽管知道明天可能会凶多吉少,从没有对半水说过半个不字的南宫洛,点头答应。只要是半水想要的,想要做的,南宫洛都会无条件的服从,答应,跟随。 明天,似乎凶多吉少。南宫洛离开半水的房间,在回到竹林轩的路上将明天出行准备的事情,事无大小,巨细,一一的吩咐清楚,然后带着淡漠的脚步走进竹林轩。 “主人,你的心里很不安。” “嗯。”南宫洛漫不经心的应到。打开门走进房间,门敞开着,一轮明月,带着清冷的银光射入室内,入冬,这样的阳光甚是少见的。 “主人,今天月光很好。”室内没有一丝的光亮,唯有玉笛的荧光忽闪忽闪的在室内散发唯一的光芒,南宫洛坐在床上,随着玉笛的声音,转过头从窗户看着窗外的月光,今天的月亮很圆,今天不是十五也不是十六,为何月光如此的明亮。 “主人。” “什么事。”玉笛与南宫洛是心灵相通的神器,南宫洛心里的担忧逃不过玉笛的心灵,玉笛只是单纯的担心这一世的主人,下一世,不知道还有谁能够启动它封印的心灵。 “你的心里很不安。”玉笛再次的说道,期望南宫洛能够把心里的不安告诉它。 “嗯。”南宫洛依旧淡淡的应到,脱掉鞋子侧身躺下,帷幔落下,南宫洛闭上眼睛。 无论怎样,我都会保护好少爷,用我的性命护他这一世的周全。忽然想到四皇子,身子不由自主的泛起恶心。 四皇子明着是对朝廷上的事情漠不关心,可毕竟是皇子,皇上的血脉,并且……他还是少爷血亲的同胞兄弟,若是让他们手足相残,少爷是个重亲情的人,万一……少爷会责怪我吗? 四皇子的暗影团,神龙见首不见尾,出岛将近一年,竟然未能查到其根据地所在,不知对方的实力,不可贸然行动,如今他对我们的行动有了一定的了解,而我们对他的事情尚是一知半解…… 第116章 漠然相忘 “小洛,可别让他们死了。”南宫洛这才制止了他们寻死的意图。一一揭掉他们的黑色面纱。 “有舌头。”走向他们的半水一脚踩在某个杀手的手上,疼的杀手咬牙切齿,很有骨气的不喊一声疼痛。 “问出幕后主谋,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说着转过身往马车走去,此时马车上的人听不到外面的动静,掀开帘子,只见环儿探出了脑袋。 “王爷。”福了身,跳下马车,扶着探出头的木言下了马车。 “啊~”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可是再见还是会感到害怕。 “王爷,他们是……”木言脸色苍白的问道。 “杀手。”半水寒冷的说了两个字,再也没说其他,只身钻进马车。 “谁派你们来的。” “不知道。”黑衣人嘴硬的说道。南宫洛早已把他们放在牙缝里的毒药取了出来,又逼他们吃下了软禁散,此时的他们,即使先要自杀,怕也没了力气。 “现在说,给你们一个全尸。”如果等到他动手,就会不得好死,可是他们不知道拥有漂亮的外表下,有颗狠毒的内心的南宫洛,手段的残忍,并不是他乐意看到的。 “哼!”黑衣人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南宫洛瞥了一眼其他的四个人,皆是如此。 南宫洛没在说什么,淡漠着一张脸,软剑如同鲜花般在眼前闪烁,顷刻间,四个人光着身子躺在雪地上。 “啊~”后面又是两声惨叫,木言和环儿害羞的遮住了双眼,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羞死人了,王妃,我们还是回马车吧。” “嗯,嗯,快,快。”说着,踩着匆匆的脚步往马车上走去,钻进马车的时候,看见半水正慵懒的躺着身子,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拿着书卷,邪气十足的瞥了木言一眼,邪恶的笑了笑。 木言心慌的看了眼王爷,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坐下,给本王捶捶腿。” “是,王爷。”木言依言蹲下身子,轻柔的小手敲打着半水健硕有力的身子。 外面,南宫洛将几乎把血液都给冻冰的四个黑衣人面对面的坐着,车夫很识趣的走到一边,背对着南宫洛,因为他知道四个人接下来将要发生怎样悲惨的命运,而这样的命运是身为现在是车夫,以前是杀手的人,现在不想看见,将来也不想看见的。.info[] “你,你想干,干什么……”冻的话都说不清楚的黑衣人说道,另外三个也好不到哪儿去,上下牙齿打架,大门牙都要被磕掉了。 不管他们说什么,南宫洛没再说话,因为他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唯恐弄脏了自己的剑,南宫洛收好剑,从雪地里抽搐一个非常细弱的树枝。 “啊~”几声惨叫,让正在给半水捶腿的木言惊吓的顿了一下。 四个人身上,脸上,手上都布满了,粗细不一,大小不一,长度不一的伤口,每条伤口都留着鲜红的血液。南宫洛没有听见他们的疼痛,扔掉手上的枝条,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巧的,细长的瓶子,蓝底的瓶子上刻着一直耀武扬威的毒蝎子。 南宫洛正要打开瓶盖子,从天而降一件紫色的旗袍,南宫洛接住转身穿上,打开瓶盖子,将药粉洒在其中一个黑衣人的伤口上,所有动作一起合成,潇洒而美丽。 “你,你倒了什么东西在我的伤口上……”有些害怕这个沉默不语,表情淡然的美艳人了。黑衣人惊恐的表情,充斥着我很害怕的信息。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声音,在白雪皑皑的世界里泛滥。只见刚刚的白色粉末瞬间变成了成千上万颗细小的,千丝万缕的,像一条细线一般透明的,在爬行的,好似虫子的生物,那些生物像是吸血鬼一样爬满了黑衣人的每道伤口,头上,脸上,头发里,手臂上,只要有血的地方,就有他们的存在,南宫洛淡漠的站在一边,无神的双眼看着那些生物爬满黑衣人的整个身体。 紧接着,在另外三个黑衣人惊恐,无法接受的眼神中,那些细小的透明的生物在伤口上,血液上升了根,居然开始发芽,像一颗种子一样发芽了。而此时的黑衣人,已经疼痛的无法言语,身体里好像有一千根针在扎,又好像被火焰灼烧每道伤口,心脏里似乎有东西在滚爬,有东西在啃噬五脏六腑,骨头要被人生生的敲断了…… “我,我……”三个黑衣人中,有一个受不了这种凌迟处死的死法,与其被折磨死,他现在只求南宫洛给他一个痛苦,颤抖的声音,说不出一个字。 那些生物已经慢慢的长出枝叶,他的眼睛里冒出了草根一样的嫩芽,黑衣人已经完全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全身上下只有疼痛,又不是疼痛的生不如死的感觉,伤口上的嫩芽迅速的成长,长出了三四片叶子,开出血红的,滴血的花朵,对,那些鲜花在滴血,一滴,两滴,所有的伤口都开除了花朵,每朵花都在滴血,头发里,指头上,指甲里,每寸皮肤,每个毛孔都沾上了血液,裤子上,大腿上,凡是看得到的地方都沾上了鲜血…… “我说,我说……”马车内的半水张开了惺忪的眼睛,车子的茶几上摆放着已经看了一半的书卷,半水一挥手,木言停了下来,知道半水此时心情不是很差,大着胆子靠在半水的大腿上,半水没有拒绝,全身心的看着将他们隔绝的帘子。 “我说,我说……”其中一个吓破胆的黑衣人几乎是哭着求饶的。因为他看见更加残酷的事情。因为…… 那些生根,长叶开花的生物,居然又从伤口里爬了出来,那些流血的伤口开始化脓,从青白色的脓水里又爬出成千上万的,透明的,细长的生物来,又迅速的爬往沾满鲜血的新的伤口上,好恶心,好恐怖,毛骨悚然的他们不敢看这残忍的一幕,可是他们的眼睛被南宫洛用东西撑住,他们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说。”南宫洛头也不回的背对着他们,而车夫此时此刻已经不知去向。 “是……是……王大人。”一个黑衣人说道。 “原因。” “不知道。”黑衣人惨白着身子,因为他看到那些生物又开花了,而那些花儿已经喷溅到他身边的两个黑衣人身上,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殃及到别人,那接下来,不就只剩下我了。一想到无数条虫子……黑衣人此时只想求个痛快。 南宫洛回过头,看了眼惨无人色的黑衣人,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它们会自己寻找血源。”果然,那些生物朝着他爬去,黑衣人毛骨悚然的将所有的事情都抛了出来。 “我们只接到王大人的命令,捉绝王身边一个穿紫色衣服的侍卫,听说他长得美艳不可方物,我们只要带他去见王大人就好。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给我一个痛快……”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闪过,黑衣人已经笔名,一个火折子朝他们丢去,轰……大火燃烧了起来,南宫洛转身看着浑身散发寒气,甚至比周身的积雪还要寒冷百倍的冰冷。 “回府。”当半水听闻那些黑衣人是为了捉南宫洛而来时,怒火中烧,强忍不住,从马车上走了出来,控制不住自己杀了那些该死的黑衣人。 又是一个觊觎南宫洛美貌而来的人,该死,所有人都该死,凡是想把南宫洛从我身边带走的都该死…… “少爷小心……”。正在出神的半水身子被猛的撞了一下,紫色挡住了他全部的视线。 南宫按住右手,手臂上多了一把蝙蝠形状的暗器。 “少爷。”南宫洛紧张的将半水全身上下看了一遍,确认半水没事,这才凌厉的看着四周。 “看来还有人。” “少爷,带着王妃先离开,这些人交给属下。恒一,送王爷回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车夫,迅速闪到半水的身边,半水看了眼南宫洛受伤的手臂,头也不回的回到了马车。 “今天谁也别想走。” “做梦。”说着从马腹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剑,飞身而起,而另一边马车已经飞速的行驶在坑坑洼洼的雪地里,南宫洛一人只身挡住所有追杀南宫洛的人,阻断了他们的去路。 半水看着双手,低着头,眼睛大如铜铃,左眼蓝色,右眼红色,蓝红相间,冰火两重天。这是第几次失神了,都是以为南宫洛,他,是否真的留不得,他开始影响我的心情,这人,留不得。 坐在一边的木言顿时感到刺骨的寒冷,而在外面赶车的车夫则感到压迫性的杀气。而这股冷冽的杀气正是从他追随的少主身上散发出来的。 是用轻功飞走在树梢上的四皇子看着脚下飞驰的马车,本想下去打招呼,转过身站在树梢上,仔细看时,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肯定又把小洛丢下,让他独自面对危险。”说着脚下更使劲的追着马车的车痕赶去,果真,在不远处,看着孤军奋战,有些吃力的南宫洛单膝跪在雪地上,一手拿着插入地面的宝剑,依然孤傲的像个王者般抬着头看着向他砍来的剑。 “叮。”向南宫洛劈来的剑被打断,身穿白色衣服,带着蓝色口罩的人看着半路杀出来的四皇子,转眼将矛头指向精力充沛,已经气疯了的四皇子。 四皇子正在气头上,当然不会好心的跟他们打商量,加上他的武功本就不弱,轻轻松松的将已经跟南宫洛打战了几个回合的人给撩到了。 “小洛,你没事吧。”四皇子担心的上前去,跪在南宫洛的面前,忧心的问道。 南宫洛拄着宝剑站了起来,往左前侧走去,拿起剑鞘,宝剑入鞘,未看四皇子一眼,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四皇子伤心的看着南宫洛,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他没有赶我走。 “小洛,你受伤了。”四皇子看到南宫洛右臂上的伤口,惊呼道,上前碰触。还没有碰到南宫洛的伤口,南宫洛猛的一挥手,转身冷漠的看着四皇,不是淡漠,是冷漠,是终于有了色彩的冷漠。四皇子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虽然态度变得恶劣,但至少他因为自己,有了除了淡漠以外的色彩。 “小洛,跟我回去,我给你包扎伤口。”四皇子看着转身就走的南宫洛,焦急的上前,伸出的双手,想到刚才的一幕,不敢再碰南宫洛。 “南宫洛。”四皇子看着对自己的伤口不理不睬的南宫洛,生气的吼道。 南宫洛脚步未停,依然固执的往前走,即使此时此刻的他脸色差的跟地上的白雪没有两样,浑身上下提不起劲,他依然高傲的撑着疲惫的身子,不允许任何人的碰触。 “你的伤口需要包扎,你没看见血变黑了吗?”四皇子焦急的挡住了南宫洛的去路,当看到南宫洛近乎透明的脸时,更加坚定了要将南宫洛带走的决心。 “今天,不管你答不答应,就算你恨我,我也要把你带走。”说着四皇子像是要强逼良家妇女的老鸨一样,伸手就要控制南宫洛,南宫洛虽然几近虚脱,但那一身傲骨让他保住了尊严。 第117章 断臂 蹭~宝剑出鞘,四皇子还没有碰到南宫洛,南宫洛已经将剑架在了脖子上。 “四皇子若再靠近一步,麻烦四皇子届时将南宫洛的尸首交于我家王爷。” “小洛,你何必。”四皇子痛苦的后退了一步,看着恢复漠然的南宫洛,心痛在胸口泛滥。 “你有难的时候,他在哪里?你受伤的时候,他又在哪里?南宫洛,他不可能会爱你。” “他只是我的主人。”南宫洛淡然的说道。 “你何必自欺欺人,我看的出来,你爱他,就如我爱你一样。” “谢四皇子抬爱,南宫洛受不起,南宫洛只忠心主人。” “呵!南宫洛,皇兄已经娶妻,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他爱的是女人,他永远不会爱你……” “四皇子,若你再胡言乱语,休怪南宫洛不客气。”蹭,宝剑划破凛冽的寒风,剑锋斜竖在雪地里,另一边,南宫洛秀气的左手握着剑柄。 “罢罢罢,欺骗的了世人,却瞒着自己的心……”说着,苦笑着的四皇子侧过身让开一条道。 南宫洛终究还是回到了城内,只不过他没有立刻回王府,而是去了归洛山庄,只不过他在回归洛山庄的路上,去了一趟王府,应为一直不放心南宫洛的四皇子一直跟随在南宫洛的身后,直到南宫洛进入王府,四皇子在王府的门口,吹得人脸颊生疼的寒风中站了好久,才转身黯然离去。 南宫洛则从另一条路回到了归洛山庄的竹林轩。回到竹林轩,南宫洛撕裂受伤的右手的袖子,伤口留着黑色的血液,而他的整条胳膊已经全部变成紫黑色。 好毒的毒药。南宫洛有些气喘的按着手臂,灯火通明的室内,整齐的架子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药瓶子。在知道受伤时已经吃下了百毒丹,可这个毒药,药力甚是霸道…… 外面漆黑一片,被雪压弯的竹子,腰背垂的更厉害了,明亮的室内传出一道银光,啪~好像是兵器落地的声音,地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右臂,血液,一滴,两滴的,三滴……滴落成河的落在断臂的旁边,锐利的宝剑上沾着黑色的血液…… 呼~啪~大门紧闭,室内顿时黑暗一片~ 南宫洛整整四天不见踪影,而半水的脸阴沉了整整三天,本来就寡言少语的他,这几天更是冰冷的变本加厉,身边的换了一批又一批,死了一个又一个,真正成了仆人眼中的煞星。 三天,整整三天没有见到南宫洛的踪影,门卫回报,南宫洛早在三天前的夜里回到王府,接着便失去了踪影,而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除了那个门卫,还有四皇子,最近几天传来的消息,说四皇子又回到了从前纸醉金迷,喝花酒,逛妓院的情景。 南宫洛不在他那里……南宫洛……南宫洛……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我玩失踪,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么……南宫洛……南宫洛…… 啪~手中的被子瞬间化为粉末,站在身边伺候半水的丫鬟在看到被子破碎的那一瞬间,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他举目无亲,整个净月王朝,除了王府他还能去哪里……除了王府…… “来人!” “王爷,属下在。” “归洛山庄可有查过。” “禀王爷,没有。” “现在,立刻,马上,去查。” “是,王爷。”说完,闪身消失在半水的眼前。 “下去。”轰的一声,身边的梨木桌子瞬间破碎。坐在椅子上的半水猛的跳了起来,黑色的双眸又变成了蓝火双眼。 “南宫洛……本王绝对会杀了。”冷漠的半水压抑内心的怒火,咬牙说道。可等来的,却是连自己都无法明白的心痛。 一个时辰后,侍卫带着一个木盒,和南宫洛随身携带的宝剑来到了书房。 “南宫洛呢?”此时的半水怒火已经烧到了嗓子眼,即刻就要爆发。 “回少主。”私底下他们喊半水为少主,只有在外人面前才会喊王爷。 “属下回到归洛山庄,南宫护卫的竹林轩,只看到这个……”侍卫打开木盒子,拿到半水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半水不敢置信的看着盒子里保存完好的黑色手臂,仅一眼,半水就能断定那是南宫洛的手臂,南宫洛拿剑的右手手臂。 “是在南宫护卫的房间发现的,还有这把宝剑。”说着将宝剑放在书桌上。 “没有看见人吗?”半水看着桌子上的手臂和匕首,不明白心里为何会如此的疼痛,害怕,空寂。 “没有。属下还发现一滩血迹。” “下去。” 半水看着木盒子里的手臂,仔细的看着上面已经退了颜色的红绳,那是长者在南宫洛离开岛时强迫南宫洛戴上的,也是独一无二的一条绳子,因为这是长者亲自为南宫洛编织的一条绳子,独一无二。 南宫洛的手臂断了,那他的人呢?手臂呈黑色,定是中了剧毒,什么样的剧毒,居然连南宫洛都无法解毒,非要断去一只手臂不可吗? 半水将手臂拿在手中,静静的,沉沉的看着,看着,眼前忽然就出现了南宫洛那某淡紫色的身影,他的眼神永远都是淡漠的,很多的时候,他身边的时间是静止的,他对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漠不关心。怨者曾经说过,若他想要背叛,将是我们最大的叛徒,若他要忠于一人,哪怕下地狱,他也会穷追不舍。 为何,就此,销声匿迹,难道…… 南宫洛,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了吗?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休想从我身边逃离,我告诉你,不可能,永远不可能,莫说是四皇子,就算是玉帝,也不能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 转身,带着南宫洛的手臂,走向右侧一个不起眼的花瓶,轻重不一的敲了几下,脚底突然一空,掉进了深渊,冰窟内,寒冷的冰窟透着寒气,冰面上牵着长短不一的蜡烛,蜡烛将整个冰室照的犹如白昼。 南宫洛走向冰窟的深处,一口非常耀眼的水晶棺材里躺着一个沉睡的美人,那是半水的母亲,半水将南宫洛的断臂放在另一边的冰格里,转身走向水晶棺材,温柔的看着里面的女子。 “母妃,倘若我杀了南宫洛,你会不会怪月儿太无情。”母妃一定会怪月儿,因为母妃是天底下最善良,最温柔的人。 “母妃,月儿害怕那个梦会成真。”仿佛如同那个梦一般真实,我的心,随着南宫洛而转动。 “母妃,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月儿会一剑杀了他。”但一想到那个场景,半水居然会害怕,会颤抖。 “母妃,任何想要阻挡月儿去路的人,月儿都不会手下留情。”本该是心地善良的半水,被仇恨所迫,一步一步将自己逼上绝路。 “母妃,保佑月儿……” 那一夜,南宫洛忍受断臂的剧烈疼痛,身形不稳,狼狈至极的行走在白雪皑皑的树林间,消停了一夜的大雪又飘洒了下来,好似在为南宫洛的忠心哀悼。雪越来越大,寒风越吹越冷,身体虚弱的南宫洛由于失血过多,终于熬不住,最后,断臂的南宫洛倒在深深的积雪中,暗夜里,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下,南宫洛淡紫色的身影很快的被白雪埋没,连着一路走来的血迹也消失在白色的苍茫大地里。 南宫洛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去,不为任何人所知,或许冰雪会将他的尸体冰冻,待到来年开春,草长莺飞,冰雪融化的时节,会有山上打猎的人发现他的尸体。 南宫洛疲惫的闭上眼睛,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他忠心了,爱了十几年的半水。 黑夜漫漫,不知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当南宫洛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床上,本想坐起来的他,由于身体虚弱,加上断了一只手臂,无力抬起的脖子又回到了枕头上。 忘记了右手已经断了。南宫洛左手抚摸右手,那里空落落的,只剩下一截衣袖,淡紫色的衣服不知被谁换了下来,身上只穿了一件灰色的简陋的里衣。 尚未恢复元神的南宫洛又闭上了眼睛,好在玉笛一直陪伴在南宫洛的身边,南宫洛昏迷的这段时间,玉笛也好似失去了生命力一般,了无声音,这会儿,南宫洛醒了,玉笛又发出了荧绿的光芒,好似在庆贺南宫洛的复苏。 “主人,你终于醒了。”玉笛飞起身子,躺在南宫洛的眼上方。南宫洛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遍体通透的玉笛,又缓缓的闭上眼睛。 “我昏迷了多久。”这时候也只有玉笛能够帮他解决疑惑。 “三天了。”这三天玉笛虽然也是在昏睡当中,但是周遭发生的事情它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谁救了我。”南宫洛半睁开眼皮,又慢慢的闭上,而四周,正传来轻微的,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不知道,是一个长得很奇怪的人。”说着玉笛啪的,像突然间被抽离了魂魄一样,掉落在南宫洛的身上。 “你醒了。”来人身影沉重的问道。好似涛涛的黄河流水,滚滚而来。 南宫洛的眼睛虽然闭着,看不出他是醒了还是睡着,可眼前这个看起来邋里邋遢,满脸胡子,俨然一副乞丐模样的男人,竟一眼就看出了南宫洛的伪装。 南宫洛睁开眼睛时,男人已经走到床前,俯视的看着南宫洛,左手上还拿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冒着浓烟的白瓷碗。 南宫洛眼神淡漠的看着他,虽然他此时四肢无力,全身瘫软,可是依然掩藏不住他身上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漠然。 男人看起来似乎只有二三十岁,但因为胡子太长的原因好似有四五十岁的样子,饱经沧桑的脸,木然的眼神没有任何的神采,南宫洛眼神瞟到他衣袖耷拉的右手,竟然发现他也是断臂人,左边挂着一把很细,外表用木头藏起来的,不知名的利器。 南宫洛闭上眼睛,没有理会那人。他就是在天狼谷那个引起南宫洛注意的男人。南宫洛记得当时的感觉,很亲切,如今见到,依然是这样的感觉。 “把药喝了。”那人将手上的药往前伸,粗糙的大掌好似拿着一个精致的白玉。 第123章 神的族人 “凤凰族的特征在外界根本起不了作用,所以你娘虽然未选择性别,可因为他在为成年之前就与你父亲成亲,即使是男儿,亦可以生育子女。”凤临朝解释道。 南宫洛侧脸看着凤临朝,淡漠的毫无光彩,一眨不眨的看着凤临朝,凤临朝有些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脸,除了胡子长了点,其他没什么特别的啊,难道……凤临朝紧张的摸了摸脸。 “前辈易容术很高明。”回过头的南宫洛淡然的说道。 “你怎知道。”凤临朝刚出口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马上捂住嘴巴。 “凤凰族的人个个美貌惊人,前辈的长相却是差强人意。”早该想到的,只是南宫洛不知道自己何时忽略了这一点,刚刚才想起来。他一向是一个很敏锐的人。 “臭小子,居然被你发现了。”虽然嘴上不服气,可凤临朝并没有不高兴。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大多数时候都是凤临朝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但多天的相处下来,凤临朝摸出了南宫洛的一点点性格,南宫洛虽然少言寡语,可他说的每一句话南宫洛都有仔细在听。基于这一点认知,凤临朝总算心里平衡一点点。 “如今你的家族是由你父亲的至交好友北冥家做主。南宫大院虽被大火燃烧殆尽,但大致模样北冥已经恢复,还有一些细节,我想你是最清楚的。” 北冥家族?莫非。南宫洛想到了先前调查的燕都首富北冥烈,其子北冥一守原名北冥狂,不知何故,北冥狂在十几年前被其父亲突然改名北冥一守。北冥家族的财产无人知晓,富可敌国已经不能形容他的财富之多,只是他为人低调,除了生意上的交往,不跟任何人有来往。更奇怪的是,他的府邸不是以北冥命名,而是南宫府邸。 没有人知道北冥是谁?为何霸占了南宫洛府邸的旧宅,还将南宫洛府邸建成原来一般模样,还霸占了南宫家全部的财产,非但没有找到南宫洛遗落的遗孤,还将自己的孩子过继到南宫家,美名其曰是为了给南宫家留后。 很多人都在背后谩骂北冥烈的乘人之危,很多人都说北冥烈是狼子野心,更有人猜测,南宫世家之所以一夜之间消失,背后的幕后主使人肯定是北冥烈,目的是霸占南宫家族的财产。 尽管众说纷纭,个人说法各不相同,对北冥烈的诋毁也越来越重,可北冥家没有一人出来解释,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久而久之,人们也就淡忘了。 南宫洛落脚燕都时,已经是半夜,再过几更天将要明朗,两人随意的找了家客栈,要了两间房间,早早的便休息下。 遇到好事情,大家都有份。半夜接待南宫洛的店小二,天不亮就将南宫洛入住客栈的事情告诉了所有人,客人上门时还不忘碎碎念,说的煞有其事一样。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哪有那样的人啊,八成是你太想女人,半夜做梦,以为是梦到狐仙了吧。”有个客人虽然想一眼目睹店小二口中说的倾国倾城的人,但嘴上还是得理不饶人。 “唉,别不信啊,那位客官就住在我们客栈里呢。”店小二拍拍胸脯大声说道。“虽然我是个店小二,身份低微,可是我从不说谎的。”怕别人不相信似地,再添加几句。 “若你们不信,等他们下楼,你们一看就知道了。” “我们尚不知你说的是真是假,外边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等着我们,哪有空等啊,要说你说的是实情,把他喊下来让我瞧上一瞧,果真有这样的事情,我们就信你。”其中一个文弱书生说道。 正在拨算盘算账的掌柜的,抬起迷蒙的眼睛看着在人群中胡诌乱说的店小二,气哄哄的说道。 “你干活在嚼什么舌根,不想干了是吧。” “掌柜的,我错了。”被老板给训了,为了保住饭碗,先不管别人了,还是保命要紧。 “掌柜的,跟我们说说无妨,是不是像店小二说的那么神啊。”一群人不甘就这样被打发了。 “听他胡说,他该是岁数大了,还没有娶到媳妇,昨天晚上偷喝了我的酒,还吐了我一身。看见一个老太婆,他都能看成是仙女。”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 “原来是小二哥想去媳妇了。” “要我说你加丫头就不错啊。” 众人又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调侃年迈的老掌柜的。老掌柜的看大家的话题终于被扯开了,暗自松了一口气,用眼神示意了另外一个店小二,店小二明白的点了点头。身子跟家灵活的穿越在楼上楼下,各个桌子之间。 本来就没有多少睡意的南宫洛,早就起了,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所有人在他眼里仿佛都成了蚂蚁,酒楼里的嘈杂声音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潮,太阳越升越高。 春天,乍暖还寒时候,但还是冷的,看街上的人,穿的衣服并不比冬天少,反而还多穿了两件,春捂秋冻的道理在古代是非常盛行的。 南宫洛的眼睛一直望着前方,前面除了黑压压的人群,是一片高高的琉璃挖墙,不是皇宫大院的深红色墙垣,而是似银色又像灰色的高墙,仅仅只有两层的酒楼还看不见强院里任何的东西,可南宫洛却觉得那里非常的熟悉。 拿起别在腰间的玉笛,忽然很想吹奏那曲很久没有碰触的长相守。笛声悠扬,曲子浑厚,绕梁三尺而不绝,一曲长相思,让走在路上的面色严肃,神色严谨的男人停住了脚步,只见他身穿藏红外袍,里面是金边的淡红长袍,听到由远处而来的曲子时,看起来非常硬朗的身体居然颤抖了起来。 再看他年迈的脸上,没有了严肃,没有了眼睛,而是激动,不相信,感激,颤抖,抑制不住的高兴,和即将夺眶的眼泪。 “爹,你怎么了?”身边看起来最多只有三十岁的男人担心的看着身边突发状况的父亲,以为他是忽然之间得了什么怪病。 “孩子,孩子,那个孩子还在啊,他还在。”老人激动的热泪盈眶,当着大街上所有人的面,居然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身边的年轻男人哭了起来。四周有人停下来驻足观赏,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当他看到身边年轻男人的锐利眼神时,个个胆小的离开了。 “爹,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男人担心的说道。 “是洛洛那个孩子啊。”男人擦干眼泪,高兴的说道,仿佛沉寂了许久的草儿终于开出了花朵。 “爹,你是说,你是说……”北冥一守高兴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激动的拉着父亲的手左瞧瞧右望望,那股高兴的劲儿哪像是三十岁的成年人。而周身的人都像看猴子一样看着他们,这对父子,莫不是疯了不成。 “他在哪里?爹?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急什么,我也没看见。” “呃?”北冥一守愣住了。“爹,那您刚才又是落泪,又是高兴,又是激动的在干嘛呢?耍我呢?” “我哪有耍你,刚刚我是听见……咦?怎么没了?”两对父子像两个活宝一样,东往往西瞧瞧。 “爹,你听见什么了?”北冥一守疑惑的四处瞧,仔细听,什么都没听见啊。 “走,先回去,爹不会听错的。”北冥烈恢复严肃的表情往回走。 “爹,您别走啊,什么声音啊,别走那么急嘛。” “我能不急吗?找到南宫洛那小子,你爹我就可以带着你娘远走江湖了。”想着接下来就要跟亲爱的妻子双宿双飞,再也不用担心北冥一守那个臭小子来捣蛋,想想那美好的日子,北冥烈控制不住的高兴啊。 “爹,别忘了还有我,南宫洛回来了,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继子就不用守着南宫家的财产了吧。”北冥一守马上说道,怕他老爹一个不同意吧,他又得看那些堆积如山的账本,虽然不讨厌,有时候觉得挺好玩的,可是啊,他答应娘子要去雪山陪她采雪莲的。 “这个我做不了主。”北冥烈马上撇开关系,脚步更快了。 “什么?爹,什么叫你做不了主?”北冥一守尖声的叫到,跟着他狐狸似地老爹走进南宫府邸。 “南宫洛愿意接下家产,你万事大吉,南宫洛要是不愿意,你就得无条件做人家一辈子的奴隶。”说完,脚底抹油,先溜了再说。 “爹。你个混蛋~”又是一声震天吼,北冥家的下人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挠了挠有些发怔的耳朵,该干嘛的又干嘛去了。 当天下午,北冥家派了几百号人,拿着南宫夫人,也就是南宫洛母亲的画像在燕都的街上东走西窜,希望能钓出幕后大鱼,也就是南宫洛,为了怕南宫洛逃跑,北冥一守亲自出来迎接。 他和娘子的幸福生活,可就全指望南宫洛了。 而他们寻找了两天两夜也未曾见到南宫洛的踪影。南宫洛站在窗口,看着那些手里拿着跟他有几分相似的画像走街窜巷,淡漠的站在窗口,以局外人的身份观看下面发生的事情,到了第三天,那些人放弃了寻找他的念头,南宫洛才从窗口上离开,躺上床,静静的闭上眼睛,到了晚上南宫洛才幽幽的转醒,而那个一路上当南宫洛看护的凤临朝此时不知道去哪里风流快活了。 烛火通明的酒楼内,热闹非凡,二楼,开着的窗户一道黑影闪过,飞檐走壁,很快的消失在南宫府邸,南宫洛停在一处的院子里,脚步轻缓好似飘起的羽毛,行走在南宫洛大院的土地上。 “娘,爹爹又在想你了。”耳边响起熟悉的曲子。 “娘,呵呵……”南宫洛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肿胀的脑袋好似要炸开一样。 “洛洛,洗好了吗?”耳边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娘,不要进来。”小孩子惊慌的声音,还有扑通扑通的水声。 “怎么了?”夫人担心问的同时已经进来房间。 “啊~”小孩子一声尖叫。 “洛洛,怎么了?摔倒了吗?”夫人急忙的脚步,忧心忡忡的问道。 “娘别过来。”躲在浴桶里的孩子伸出半个脑袋,明慧的眼睛灵巧的阻止夫人的脚步。 “怎么了?连娘都不能说。” “爹说,洛洛长大了,不能被女孩子看到身体的。” “呵呵呵……”夫人掩嘴偷笑。 “娘,你笑什么,难道爹爹说的不对吗?” “对,可娘使洛洛的娘亲的,不是小女孩啊。”夫人边走边说道,拿起放在一旁的干净衣服,擦了擦小孩头上的水珠。 疼。想的越多,脑袋越疼。南宫洛逼着自己往下想,一定能想起来的,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洛洛,替娘报仇……” “洛洛,记住他,是他让你变成了孤儿……” “洛洛,好好的活下去……”是谁,你们是谁?南宫洛难受的禁皱眉头,不知是因为头疼还是不想回忆起往昔的事情,紧紧的左手紧紧的按着头颅。 第128 血债 “怎么能让你这么轻易的死去。”当年的狠毒和欲加之罪,今日,我定十倍奉还。 羽毛轻轻的飘在南宫严的头发上。 “啊~”惨痛声响彻云霄,不是撕心裂肺的惨叫,而是想死而死不了的欲罢不能,想要解脱却无从下手的无奈。 凤临朝恶心的躲到一边,抱着树干,脸色苍白的大声口吐,北冥烈父子同样感到恶心无比的转过声,全身的鸡皮疙瘩像训练场上的精兵,一个个整齐的立正。 毛骨悚然已经不能形容他们此时的心情,恶心无比再也不能形容,惨不忍睹尚且不足。 羽毛刚沾到南宫严的头发,南宫严的头发好像会蠕动的黑蛇,居然一根一根的痛了起来,千万根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头发顿时如同跳舞的蛇,突然像是要冲上云霄,一刹那间改变方向直直的扎进他的脑袋里,白色的脑髓想泉眼里的溪水一样不断的涌动流出来,红色的血液跟着白色的脑髓的不乏,一同流了出来,顿时白色的,红色的,黑色的,争先恐后,可这并不能拿走南宫严的命,只不过是让他痛上加痛,千倍百倍的疼痛在他的脑海里扎上了无数根针。 这还不是最残忍,最恶心的。南宫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感觉到脑海里的东西在流逝,有什么东西不停的在他的脑海里钻,骨头里,血液里,好像有无数双手在抽他的筋,剥他的皮,拆他的骨,经过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挣扎,南宫严终于在痛苦和折磨中丧生,血肉模糊的他,早已分辨不清哪里是手,哪里是脚,南宫洛一把火将南宫严最后的留下的渣子化为虚有。 “南宫洛,你要去哪里?” 看着离去的南宫洛,北冥烈和北冥一守马上追了上去,刚刚抱了父母大仇,他这是急匆匆的要往哪里去? 显然他们不是南宫洛的对手,才刚刚追了几步,南宫洛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站在南宫夫妇坟前的凤临朝并不担心南宫洛会离去,转身看着阳光下一场和谐的坟墓,面无表情而又无限感慨的说道。 “弟弟,你生了个好儿子,可惜啊,他的命不长。”凤临朝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风轻轻的吹动他一身历经沧桑的灰色长袍。 “凤凰族的人,有减寿续命的本领,有一得,必有一失,上天,一向都很公平。”感叹时间的大起大落,缘起缘灭,所有的一切上天早已安排,犯人也不过是按照上天安排好的道路,走完短暂的一生。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空荡荡的坟墓,静悄悄的山林,唯有鸟语花香为伴,泉林山野为群,鲜血已经干枯,化为灰尘的南宫严随着一阵风飘去,洒落四周。 善恶到头终有报,南宫严以为自己可以逃过命运的追杀,大意之中忘记了奇迹的存在。 南宫洛的爱情是否会有奇迹发生,早已娶妻的半水是否会接受南宫洛的爱情,若他知道了南宫洛对他的追随不是主仆,而是男女之爱,他会有何感想。 南宫洛无声无息的回到了那个被大火燃烧殆尽,而又在北冥烈的记忆之下重新建起建起的家,很多地方都与记忆之中的一模一样,只是比以前更新了些,如今物是人非,东西可以恢复到以前的模样,可终究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地方,这里不再有温暖,不再有欢声笑语,疼爱自己的父母也早已离自己而去。 而我。南宫洛站在一棵大树下面,抬起头看着阳光从树叶间照射进他的双眼,鸟儿从空中飞过,新嫩的芽儿从枝叶间冒出了头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洛洛,我们明天去踏春好不好?”母亲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好。”跟着记忆里的回答,南宫洛翻动嘴唇,没有声音。 不是所有人一生下来就无声无息,对时间的事情毫无兴趣,南宫洛也曾天真过,善良过,纯真过,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有无数人羡慕的背景,所有人嫉妒的宠爱,若没有那场意外,他将会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 “你果然在这里。”北冥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南宫洛并没有回头,只是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高大的树干,树已经不是原来那棵树。 “我一猜,你可能会在这里。”北冥烈的声音越来越近,站在南宫洛的身边,感慨的看着南宫洛的侧影。 “真像,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他们的影子。”北冥烈无限感慨的看着南宫洛的侧影,激动的眼神泛着耀眼的光芒。 “这些年,你还好嘛?”看着南宫洛空荡荡的右手,北冥烈为他感到心疼,多么完美的一个人,怎么能少了一条胳膊呢。 “可叔呢?”淡淡的声音,如同远古的钟声,从山的那一边传来,北冥烈顿感沉痛的转身,抬起头看着高高的树顶,嘴巴张了闭上,闭上了又张开,长久后,似乎做了决定,才说道。 “可叔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南宫洛淡漠的侧过身看着依旧抬头不知道是看着树顶还是天空的北冥烈。 南宫洛在北冥烈父子没有到达府邸的时候,迅速的在南宫府走了一遍,往昔的那些熟悉的身影,如今看到的是非常陌生的面孔,南宫家的那场大灾难,让所有人都无家可归,离开了南宫家另谋出路,这并不奇怪。 南宫洛最大的疑惑是没有看到疼爱他的可叔,可叔对南宫家死心塌地,生死相随,若南宫世家真的在北冥烈的手中重整旗鼓,可叔是万不会坐视不理,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已经不在人世。 “你消失的第二天,一场大火少了南宫世家的祖宅。”北冥烈慢慢的将头转下来,右转身往不远处的石桌走去,边走边说道。 “所有活着的人都逃了出来,悲痛的看着他们生存了大半辈子的地方,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时净月王朝境内,丢失孩童的情况时常发生,闹的人心惶惶,皇帝愤怒,下令个个地方官严查此事。”坐在石凳上,看着前方的北冥烈悲从心来。 “不知是谁,诬告你父亲,说你父亲是孩童失踪的幕后主使人,消息一层一层的传到王朝皇帝的耳朵里,人证物证俱在,皇帝一声令下,不仅诛灭南宫世家九族,凡是跟你父亲有关系的人一并处死。”说着愤怒的锤了身边的桌子,南宫洛侧身对着北冥烈,静静的听着。 “南宫严因为举报有功,不仅没有被诛灭,反而受到了奖赏。”北冥烈悲痛的闭上眼睛,想到当年的惨案。 “血流成河啊。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南宫世家的祖宅。当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往昔还是活蹦乱跳的人,一瞬间变成了冷冰冰的不会动,不会笑,不会说话的尸体。”当时,北冥烈如同五雷轰顶,怎么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双脚嘭的跪在地上,赤红的双眼,盈满了泪水。 “你父亲死了,可王朝上下皆有南宫家的生意,商铺,于是我带着你父亲给我的信物。”说着北冥烈从右手的袖子里拿出一颗黑色的非常丑陋的石头。 南宫洛这时才转过身看着北冥烈手上的黑色石头,一步一步的朝他迈进,北冥烈将石头递给南宫洛。南宫洛静静的看着手上的黑色石头,一股暖流从他的左手流进他的心脉。 “不能以南宫世家的名义经商,皇帝将打着南宫世家旗子的商铺全部查封,于是我带着那些未曾露出水面的生意,以我的名义经营。” “可还有人活着。”南宫洛淡淡的问道,好似并不关心有没有人活者,只是礼貌性的气的问问而已。 “有,可叔的孙女还活着,只不过也是生不如死罢了。”说道可叔的孙女,也是一个可怜人。 “她在哪儿?”南宫洛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话多了,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沉默不语,很多事情都有了兴趣,若在以前,他是断不会问这些话的。 “在你家的药庐。”北冥烈说着转身绕过石凳子,从塘边的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走去,小道上种着一些弯了腰的竹子,北冥烈每走一步或是用手挡去碍事的竹子,或是弯腰闪过压下来的竹叶,或是一闪身侧身走过去。 南宫洛并未跟上去,而是施展轻功从鹅卵石的上边飘过去,鹅卵石的道路旁是一塘池水,水中央竖着枯败的荷花茎,荷叶早已化作池塘的一部分,池塘里空荡荡的看不见一只生物,但你若仔细看,会发现在某个石缝里,有一只乌龟正缩着脑袋偷窥外面的世界。 药庐是南宫夫人的专属地,因为南宫夫人善于医术,喜爱钻研一些稀奇古怪,药效各不一的药物,为了避免一些毒草毒粉混进人群,被人误食,南宫君将药庐设在比较偏远的地方,除了南宫夫人意外,谁都不能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靠近药庐。 理由 果然,还不到几分钟的时间,房顶上的半水突然眼神睁大,似是欣喜,似是愤怒,似是冷漠,似是阴狠,似是乖戾的看着那个他熟悉的,他愤恨的,他想要先杀而后快的紫色身影越来越近,他的愤怒和冷漠也越来越大,直到看到他空荡荡的右手时,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乌有,只有一抹心疼占据他的心灵。[..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南宫洛等了好久未等到归来的芽儿,付了钱在街上寻找,他以为,一个二十岁的人,不至于忘了回去的路,后来才想到,她的心智跟她的个子一样,也才只有五岁而已。 “芽儿。”南宫洛像救世主一样剥开人群出现在无助的芽儿面前,蹲下身,抱着扑面而来的芽儿。 “少爷,少爷。”芽儿抱着南宫洛,委屈的大声哭泣,并且发誓再也不吃冰糖葫芦了。 半水发誓,当看到南宫洛抱着芽儿的时候,他非常的愤怒,恨不得立刻上前去杀了她,那个碍事的抱着南宫洛的小屁孩。 曾几何时,独属于半水的温柔被别人取代了去。 半水真这样做了,看到芽儿找到了亲人,没有看清南宫洛长相的人群逐渐散去,而此时半水感觉到一股非常冰冷的气息朝他袭来,他早已知道来者是谁,只是不闪躲。 用寒气祭出一把无形的,冰冷的长剑,当寒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向南宫洛的时候,在碰到南宫洛的左手臂时停了下来,剑消失。 “南宫洛,你可知罪。”半水冷漠的声音传来,忽视心口传来的灼热疼痛。 南宫洛在半水靠近之前点了芽儿的穴道,芽儿昏沉的睡了过去,冰糖葫芦落地,滚动了两圈,卷了一地的灰尘。 南宫洛单膝跪地的转到半水的面前,没有狡辩,只是沉默的跪着,良久,久到身边再次的积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半水这才愤然离开。 夜晚,南宫洛在芽儿睡着以后,才到半水的房前。 “南宫侍卫,少爷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恒一悄悄的说道,南宫洛的眉头皱了皱,转身离开,再次出现时,手里多了许多热气腾腾的食物。 南宫洛走进房间时,半水又在喝酒。 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生气,当看到南宫洛时半水高兴的连心都在颤抖,连续几个月的担心终于没了,心口的大石在看到南宫洛时自然的落了下来,可是当看到南宫洛对芽儿表现出少有的温柔和耐心时,半水心里不但沉闷,而且非常的嫉妒,南宫洛只属于他,不管是温柔还是淡漠,所有的情绪,所有的一切都是班上一人的,任何人都不能分享。 “少爷。”南宫洛将饭菜放到半水的面前,盛了一碗汤放在半水的身边,半水漠视那些热气腾腾的饭菜,继续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半水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声音,良久,酒壶空荡,半水摇了摇空荡荡的酒壶,这才不甘心的将被子放下,看着温热的饭菜,脑子里很自然的想到南宫洛为芽儿做饭菜的样子,顿时就想将这些饭菜全部打翻,念头刚起,眼角撇到南宫洛的右手时,又打回原形。 “你给她做过饭?”没有食欲,只想喝酒,一想到南宫洛给那个小丫头做饭,心里就闷得慌。 “没有。”南宫洛淡漠的声音传来,半水不相信的看着南宫洛,一直看,良久,心情越来越好,拿起筷子吃起来,后来南宫洛听恒一说,自南宫洛失踪以后,半水未曾好好的吃一顿饭,都是喝酒了事,以至于人越来越憔悴。 半水也理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听到南宫洛否定的回答,半水的心里就是非常的高兴,控制不住的想要笑。 吃完饭,半水没有要惩罚南宫洛的意思,反而留南宫洛下来下棋,可每当看到南宫洛空荡荡的右手时,半水不明白自己为何除了愧疚意外还会心疼。 他是自己的奴隶,为主人抛头颅洒热血,是应该的,没有什么可愧疚的,这一切都是他身为下人应该做的。 “这几个月可好。”乘着下棋的空闲,半水聊了起来,似是想要将这几个月的空白一件不少的补回来。 南宫洛落下一子,黑色的棋子落在黑白相见的棋盘中,顿时四周白子全被吞没,半水眼神眯了一下,抬起眼皮看着收起白子的南宫洛。 再落下一子,南宫洛抬起头淡漠的眼神中带着半水无法看透的情绪,半水冰寒的脸皱起来眉头,不喜欢这样的南宫洛。 “还好。”南宫洛淡然的说道。 “那个孩子是谁?” “未婚妻。” 啪嗒哒~南宫洛的话音刚落,失态的半水掩饰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冰冷,白色的棋子自手中掉落,淹没在烛光下的黑影里。 “恢复记忆了。”半水没有了下棋的兴致,站起身往中间的桌子走去,南宫洛有喜欢的人,他这个主子应该高兴才是,可不知为什么,半水一点都不高兴,反而非常的生气。 “是。”南宫洛站起身跟在半水的身后,这么多年了,习惯了。 “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是。”南宫洛再次淡漠的回到,一点都没有找到身世后的兴奋。南宫洛向来如此,不是么。 除了半水,有谁能勾起他半点情绪。 整个天下,除了你,万敌不侵。 南宫洛为半水倒了杯水,他们此时住的客栈,是整个南都最好的客栈,上好的茶叶没能让挑剔的半水有半点的高兴。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以为逃了就能了事了吗?小洛,你从来不是一个逃避事情的人。”拿起南宫洛送过来的水,逃避的眼神不敢去看南宫洛空荡荡的右手。 “南宫洛已经是个残废。” “啪~”半水手中的被子顿时化成粉末。 “是不是残废,本王说了算。”半水阴狠不容抗拒的话传来,不高兴的摊开手,手掌稍微倾斜,粉末飘了一地。 “本王说过,除非是我亲手杀了你,否则,大罗神仙都不能将你带离本王身边,你忘了吗?”半水生气的用本王而不是我,这表明,此时的半水非常的生气,最好不要跟他对着干,否则,那个人肯定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次就算了,当下正是用人之际,如若再有下一次,你就自刎谢罪。”半水不容南宫洛说半句话,事实上,南宫洛不会开口拒绝,他一向视半水的话为圣旨。 接下来,半水跟南宫洛商量了一下来南都的目的,商量了对策和战略,南宫洛是个有勇有谋的人,他的智慧和才略,经常让半水叹为观止,只不过南宫洛很懒,不喜欢出人头地,只想跟着半水当个小跟班。 尊者在出岛之前,还特意提醒半水,若南宫洛有了谋反之心,立刻杀之而后快,一个连尊者都忌惮的人,可见其实力非同一般。 “小洛,此事你怎么看?”半水指着桌子上的山行图,图像蜿蜒曲折,虽不似军事图的辽源壮阔,却有江南的小家碧玉之境,单从地图上就能看出那里必定是个风景宜人的地方。 “难。”南宫洛看着地图,透露一个字。半水知道,此行必定凶险奇多,南都虽是净月王朝最富有的地方,也是风景最美丽的地方,在南都,无论走到哪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副绝佳的风景,每年有不少文人雅士来南都品酒论诗。 可南都有一处无人敢接近,那就是山匪们经常出入的地方,那里的风景虽奇丽,壮美,有股天然而成的豪情壮志。最美丽的地方反而越是有危险,常年来,凡事靠近那个地方的人不是大病一场就会死于非命,常年累月,几乎再也没有人敢接近那里了。 以至于如今,有人将那里称作被神诅咒的地方。 “可有查出原因。” “此山四周长满了鲜萱草。”南宫洛看着半水恭敬的低头回答道。 “有何作用。”坐下来,右手搭在地图上,左手拿起南宫洛蓄满的茶水。 “此花分雌雄,初长时为黄色,长成时雌为粉,雄为红,形状似人,由于花型奇特,引很多人观赏,但此花奇毒,单独观赏无毒无害,若雌雄同在,奇毒无比,轻则痴傻,重则丧命。” “即使是在秋冬季节,毒性依然存在?”半水肯定的疑问道。 “是。”南宫洛顿了一下,外面有人影走动。 “冬天,花径枯萎,会散发无色无味的香味,若有人误食,马上毙命。” “研究出解药了?”半水转动眼珠子,左手举起茶杯,冰冷的眼睛寒冷的目光从水中照映出来,一刹那间手中的水结成厚实的冰块。 少爷的武功越来越厉害了。南宫洛看着半水手中的被子,淡然的想到。 “是。”南宫洛在半水未到达南都时就已经将鬼魅山的地形,四周的情况查看了一遍,当发现有鲜萱草时,第一时间研究出解药。 “她果真是你未婚妻?”半水冷然的问道。 “是。”南宫洛再次肯定的回到。 “小洛,你不会撒谎。”半水及其反感南宫洛有未婚妻的事实。 南宫洛低头不语,四周气氛沉沉的,不很寒冷,非常的沉寂。 “小洛,你到底是谁?” “南宫世家,第四代长子。”南宫洛实话实说的回到。 走到窗户旁边的半水忽然顿住了脚步,慵懒的靠着窗口,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象,街上人烟稀少,随着时间越来越晚,街上的摊子也越来越少,南都富饶,每个人都很勤劳,这里的每个人都很懂得享受,夜晚休息的很早,早上天未亮街市上就已经非常的热闹。 “富可敌国的南宫世家。”薄凉的嘴唇一张一合。 “是。” “没想到,你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 “你就是为了他们,想要离开我的身边?”咻的,半水迅速闪到南宫洛的面前,脸对着脸的看着沉默不语的南宫洛,右手勾起美艳不可方物的南宫洛。 半水的性情越来越捉摸不定。南宫洛淡漠的眼神看着半水已经被冰霜 覆盖的双眼,不懂,他为何生气。 盛开的声音 “小洛。”无力的放开手,转身甩袖离开。 嘭~大门敞开,恒一和一干人等紧张的看着半水迈着愤然的脚步离开原本属于他的客房,不明白是谁惹了他们家的王爷不高兴了。南宫侍卫?不可能吧,南宫侍卫的忠心他们都看在眼里。 难道王爷是因为没有相处治理山匪的对策?不会啊,王爷做事一向胸有成竹。那会是谁呢?管他呢?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该是他们这些下人该管的。 多了南宫洛出谋划策,剿匪行动非常的顺利,虽然期间废了不少周折,可总算是将朝廷头疼了十几年的山匪的老窝给端了。 一路上,打了圣战的军队在老百姓的欢呼声中离开了富饶而又秀丽的南都,半水让大部队先离开了南都回到净月王朝,而他本人则不急不慢的带着随行的六个人行走在二月飞花的风景里。 “洛少爷,你看。”被南宫洛护在胸前的芽儿,撑开双手举着刚刚接住的桃花瓣,开心的月牙儿第一时间想要跟最亲近的人享受她的快乐。 “很漂亮是不是。”很多时间南宫洛都是不说话的,芽儿一个人也能玩的很开心,因为她知道,南宫洛虽然不说话,可他有认真的听芽儿说的每句话。 “洛少爷,我们要去哪里啊?”芽儿看着前面那个冷漠的背影,身子往南宫洛的身上缩去,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跟南宫洛靠近的身后,总感觉后背冷飕飕的。有时候一不小心接触到半水的眼神,顿时感觉如履冰窖,好冷,全身都冻僵了,以至于芽儿非常的害怕浑身冷冰冰的半水,跟半水比起来,南宫洛真是好太多了。 “小洛,本少爷今天不想看到尸体。”一阵寒风吹过,恒一看了看前面的半水,再看看南宫洛和芽儿,心里默默的为他们祈祷。 半水最讨厌吵闹,南宫洛知道,可芽儿是个孩子,吵闹总难免。南宫洛知道,半水已经忍了很久了。 “芽儿,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是,洛少爷。”芽儿委屈的低着头,眼泪偷偷的在眼睛里汇聚,胸口酸溜溜的,好想哭,可是洛少爷不喜欢她发出声音,小芽儿非常委屈的憋着哭泣,生气的不接触南宫洛的身体。 南宫洛知道芽儿幼小的身心受到了伤害,若往常,他会一只手抱着芽儿,一只手牵着缰绳,可如今…… 小小的人儿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被风景吸引了注意力的芽儿忘记了刚刚的委屈,躲在南宫洛的怀里,偷偷的瞄看四周的风景,高兴的眼睛一直保持月牙儿的状态。 晚上,夜黑星疏,他们找了个空旷的地方,点了火堆,吃了点野味,几个下人轮流看夜,今夜,芽儿意外的安静,不吵不闹,脸色苍白的将身体缩成一团。 “少爷。”南宫洛单膝跪在半水面前,靠着树的半水半睁开眼睛,犀利的眼光看着南宫洛。 “今晚,属下可否离开。”月亮将要突破云层跳出水面,而今晚,是月圆之夜。 半水没说话,一阵风猛的吹动燃烧的烈火,火星四处飞荡,南宫洛知道半水生气了,月亮一点点,一点点从云雾中露出来,脸色苍白的芽儿害怕的看着月儿,身体像筛糠一样颤抖。 “唔……”芽儿紧咬嘴唇,忍受骨肉分离的痛苦,月亮整个人跳了出来,南宫洛抬头看了眼月亮垂下头,耳边传来芽儿忍受疼痛的闷哼声。 恒一和其他三个下人看着扭曲成一团的芽儿,眼神不敢往半水他们望去,闭着眼假装睡去。 噶啦啦~假寐的三个人蹭的睁开眼睛,训练有素的站起身,警惕的观看四周,只听噶啦啦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的传来,他们越发的警惕。 “保护少主。”恒一三人马上将半水围城一个圈儿。 疼痛不已的芽儿额头汗水密布,扭曲的脸颊青筋凸起好像随时要爆裂了一样,苍白的脸颊比月光还要白上几分,鲜血淋漓的嘴唇,因为疼痛被芽儿咬的血肉模糊。 噶啦啦~奇怪的声音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响亮,可黑暗中,迟迟未见有人现身。 “洛……洛少……”因为疼痛而神志不清的芽儿想要昏过去,可又被另一阵疼痛给生生的折磨的更加清醒。 “是她。”恒一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居然是从芽儿身上传来的,此时,半水的眼睛终于睁开,看着缩着一团,看起来很痛苦的芽儿。 “怎么回事?”半水问道。 “洛少爷……杀了我……”受不了非人折磨的芽儿疼痛的喊出声来,凄厉的喊声,让三个杀人不眨眼的暗人听了非常的难过。 南宫洛还是跪在半水的面前,半水没有答应他的请求之前,南宫洛绝对不会离开。 半水站起身,居高临下的走到芽儿的身边,俯视扭曲成一团的芽儿,听着从她身上发出来的骨头裂开的声音。 “小洛。”南宫洛立刻站起身,闪到芽儿的身边,左手抱起芽儿。 “芽儿,撑住。”已经产生幻觉的芽儿听到一声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 “洛少爷,求你,求你杀了我,求你,求……”芽儿祈求的眼神,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死对她来说是唯一的解脱。 “怎……” “啊~”噶啦啦,比刚刚更响的声音再次的传来,半水猛的睁大眼睛。芽儿的双眼开始往外凸出,下一秒又马上回复原状,十根揉揉的指头有一瞬间长大的迹象,可一眨眼又变回了原样,她的脸颊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就连身高也忽大忽小,好像水纹里的影子,不真实。 四个时辰后,疲倦虚脱的芽儿终于熬了过去,昏死在南宫洛的怀里,南宫洛一整夜都抱着芽儿,看着芽儿疼痛,未说一句话,南宫洛知道,他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他并不能让芽儿的疼痛减少半分。 “这世上居然有如此神奇的药物。”半水近乎疯狂的眼神,冷漠中带着痴狂。 “是。”南宫洛淡然的说道。 “这是我母亲研制出来的药物,能让服下药物的人永远保持在吃药时的身体状态。” “每个月都会像她一样?”半水疯狂中带着其他的说道,阴狠狠的眼神里,好像在谋算着一场大阴谋。 “不,成年男子一般在三十岁以后,才会发生这种状况。”像芽儿,在五岁的时候就吞下这种药物,以至于还没有长成的骨头被药物束缚住,骨头无法长大,就会疼痛不已,一直到死去。 半水的眼神从暗淡恢复闪亮,阴狠的目光没有焦距的转身看着一团熊熊的烈火。 “药呢?”半水背对着南宫洛问道。 南宫洛从袖口里掏出唯一的一颗药丸,当年南宫夫人研制出了两颗药丸,因为制作过程十分的复杂,药物非常的珍贵,南宫夫人用两个相同的瓶子分别将药丸装了起来,一颗被芽儿偷吃了,另一颗则被无意中发现的南宫洛拿了出来。 “你该知道怎么做。”半水冷酷的说道。南宫洛没说话,半水此时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 “是,少爷。” 芽儿昏睡了三天三夜,这三天里南宫洛衣不解带的在芽儿身边,除了伺候半水,南宫洛几乎寸步不离,将芽儿照顾的无微不至,简直把芽儿当成了第二个半水。 更让半水惊讶的是,从不让外人进入的竹林轩,南宫洛居然让芽儿住了进去,为了这件事情,半水刚开始郁闷了好多天,后来渐渐的就想通了。 半水回到了绝王府,木言看到比以前更加有魅力的南宫洛时,仇恨的种子再次的燃烧了她的心智。 “他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木言愤恨的撕碎书架上的书籍,撕碎一本,扔掉,又撕碎,又扔,那些书都成了南宫洛的替身,每撕碎一本书,木言的心里就会舒服不少。 “王妃,王妃,你别生气啊,难道您没看见,南宫护卫的右手是空的?” “空的?”木言拿着手中撕了一半的书,转身看着环儿,仇恨将她的双眼烧成红色。 “是啊,他的手是空的,依奴婢看,南宫护卫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是吗?”扔掉手中的书,一下子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废人,他是个废人了,哈哈哈……老天果然有眼。”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的木言,踩着一地的烂书在环儿的搀扶下,坐在凳子上,喝着芽儿沏的茶。 “王妃,您何必跟一个废人生气呢?再说了,您不是还有丞相吗?丞相永远都是您的靠山啊。” “小丫头懂什么,这事情一旦闹到爹那里去,必定会惊动皇上,王爷还没有当上太子,若皇上拿此事说话,会对王爷的前程不利。”为了我的皇后位置,咬着牙也要忍下去。 “是是是,还是王妃有远见。”环儿拍马屁的说道。 “王妃,那人又来信了,您要去吗?”环儿看着四周没人,轻轻的附在木言的耳朵边说道。 木言的耳朵立刻红了起来,右手摸着红透的右脸颊,粉嫩嫩的双唇在阳光的照耀下,润泽通透。 半水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咬耳朵的两人,木言的一举一动都在半水的眼里,至于木言背着半水偷偷的跟那个人约会的事情,半水自然也是知道的。 芽儿的声音 可奇怪的是,半水听到木言公然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情,不但不生气,反而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仿佛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一样,半水本来就不是因为感情才娶得木言,可这关系到男人的尊严,半水依然不予追究,甚至还故意放他们一马。 “什么事情如此高兴?”半水的声音让他们下了一条,木言脸色立刻就白了。 “怎么?见到我如此兴奋,连话都不会说了吗?”半水冷漠的身影越来越近,木言立刻收拾好了心情,迎接半水。 “王爷。”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半水坐在主座上,环儿立刻沏茶上前,将茶水递给半水,半水看着拿着水杯,双手颤抖的环儿,冷哼了一声。 “王爷。”木言怕环儿漏了馅儿,马上从环儿的手里接过茶杯,将环儿支开。 “去厨房看看点心好了没。” “是,王妃。” 木言看着环儿离开,这才柔顺的说道。 “环儿刚刚劝臣妾去庙里上香,求菩萨让臣妾怀上龙种。”木言含羞带怯,说的煞有介事。 “哦?本王记得前几天刚去过。”半水故意说道。 “呃……这种事情,心诚则灵嘛。” 半水半张开的眼睛,慵懒的眼神看着木言,木言被半水看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心虚的不敢接触半水的眼睛。 “本王多长时间没碰你了。”半水忽然收回视线,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口茶水,木言听了半水的话,差点没站稳的软了下去。 “这,这……已经有三月了。”木言想到独守空房的滋味,心里更加的不安,是不是被王爷发现了。 “既然三月未曾碰你,菩萨怎送你龙子?难道……”半水故意拖长语气,冷光乍现。 “噗通~”木言慌乱的跪了下去。 “王爷,王爷,臣妾是求子心切,王爷若不想言儿出府,言儿再也不会出去了。” 不出去?不出去怎么可以。 “言儿这是怎么了?”若是往常,半水会做做样子的上前扶起木言,可如今……半水嫌脏。.info[] “只要言儿能开心,想去哪里都可以,不过……你可要记得回来。” “王爷。” “好了。本王累了。”说着放下杯子,不管地上的木言,绕过木言往前面走去,瘫软在地上的木言趴在地上看着半水无情的背影越走越远,右手搭在腹部上。 是啊,王爷已经三个月未曾碰我,若无意间有了孩子,那该……想到这里,木言终于想到了失态的严重性,可一想到独守空房的寂寞,冷冰冰的大床,空荡荡的房间,再想到那个温暖的怀抱,热情的拥吻,一次次的快感,所有的担忧,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复仇,不只是一个人的事情。站在竹林里的南宫洛,闭上眼睛,且听四周的声音,人生若能一辈子都如此安静,没有烦恼,该有多好。 夜晚,一身紫衣,如同鬼魅一般在皇宫忽隐忽现,闪过重重侍卫,跨越重重障碍,轻而易举的来到了皇上的寝宫,在皇上察觉之前,一双纤细的比女人还要白嫩的手立刻点住了皇帝的穴道。 “是你。”处变不惊的皇上看着来人,没有惊慌,一辈子的皇帝生活,让他早就练就了处变不惊的待人处世之道。 “他派你来的。”皇上肯定的回到,来人并没有回答他。 “朕知道,他一直都在恨朕,恨朕辜负了他们母子。” “可朕迫不得已,朕不能只顾自己的幸福,而不顾天下千百万家庭的幸福,朕只能舍弃他们,但朕从未忘记他们。” “朕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不是现在。” 皇帝说了很多很多,来人只是听着,不着急说出此行的目的。 “他派你来杀了朕。” 一颗药丸塞进皇帝的嘴巴里,来人点开皇帝的穴道,皇帝不急着喊救命,也不着急解救,躺在那里看着来人,闭上眼睛,似乎在等待死亡的来临。 像来时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的消失了。来人并不担心皇帝会逮捕他,好像肯定了皇帝不会伤害他一样。 “这臭丫头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没家教,怎么可以随便跑到主人家的地方来。”一大清早就听到环儿叽叽喳喳的声音,响遍了整个王府。 “来人,割了她的舌头。” 环儿还未来得及喊疼,舌头已经消失不见。直到鲜血从嘴巴里喷了出来,环儿方才醒悟,她的舌头没了,惊叫一声,昏了过去。 芽儿傻愣愣的看着倒地不起,地上的一滩血液里有一块暗红色的肉体,从来没有见过血腥场面的芽儿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忘记了如何去哭泣,大病一场尚未复原的身体,此时更加的楚楚可怜。 她只是醒来,发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害怕,她只想找洛少爷而已,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旁边那个看起来一点感情都没有的人是谁?为何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为什么姐姐刚刚还好好的,他一来,姐姐就倒地不起,嘴巴血流不止呢。 “怎么回事?”总正偏殿走出来的王妃,因为知道附近是王爷的住处,因此压制住怒气,不敢太嚣张的问道。 当看到倒在血泊里的环儿时,差点站立不稳的摔倒,幸好身边的丫鬟机灵,及时上前扶住了体力不支的木言。 “王妃,您没事吧。” 木言忌惮这里是王爷的住处,不敢太嚣张,即使有气,有怒也只能暗下拿身边的丫鬟出气,甩开多管闲事的丫鬟,又害怕又生气的走向环儿。 恒一走到芽儿的身边,芽儿胆怯的后退了两步,离恒一远远的。 “环儿?”王妃试探的喊道,想确定环儿是不是还活着,王爷做事一向不留情面,当着朝野大臣的面不给皇帝台阶下,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恒一爱理不理瞥了王妃一眼,当她是个空气,一把将不知情的芽儿抱了起来。 芽儿害怕极了,拳打脚踢。 “放开我,放我下来,我要找洛少爷。”芽儿的声音响亮又尖锐,恒一立刻堵住芽儿的嘴巴,小心的看着四周,不顾挣扎的芽儿,堵着芽儿的嘴巴等了好久,后背惊吓的出了一声喊的恒一,确定四周无声,才放心的放下手。 刚刚环儿只是声音稍微大一点,就让少主割了舌头,若这个小丫头不知死活的惹到了少主,少主一生气,可是会要了她的脑袋的,南宫侍卫回来问起芽儿的行踪,知道芽儿被少主杀了,说不定南宫侍卫…… 恒一不敢想下去,警告的看着还要张口的芽儿,立刻点住了芽儿的哑穴。 “别吵,我带你去见洛少爷。” 咦?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洛少爷啊?芽儿疑问的声音明摆着发着信息。 恒一摇摇头,准备离去。 “等等。”木言的声音从恒一的后面传来,恒一转身,冷着脸看着一副气焰嚣张,又极力压制住怒火的王妃。 “王妃。” “这是怎么回事?”王妃咄咄逼人的走上前质问道,忌惮恒一是王爷的人,又是个有功夫底子的,只是上前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没必要为了一个小丫头,伤了夫妻之间的和气。 “王爷吩咐。”恒一说完,转身离去。 王妃不明白王爷为何要对一个小丫鬟出手,难道他不知道环儿是我的人吗?一个小小的下人,居然也欺负到主人的头上来了,环儿做事虽然鲁莽,但也算冷静,成亲多月,未曾见她得罪过王爷,怎么会无缘无故被王爷割了舌头。 坐在凉亭里的王妃越想越气,越气越恨,手中的鱼饵大把大把的往水里丢,鱼儿吃的欢腾,一点都没有体会到当家女主人的滔天怒火。 “肯定是又是那个侍卫。”木言忽然怒气冲冲的将鱼饵和装着鱼饵的东西丢进水里,力道之大,吓得鱼儿没命的四处游荡,器皿沉底,忘记了惊吓的鱼儿又哄的抢食落水的鱼饵,欢腾的水面拍打灿烂的水花,好不热闹。 “只要他一来,王府肯定不得安宁。”王妃这样想着,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南宫洛的身上。 身后,不远处,假山另一边急匆匆的跑来一个小厮,边跑边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人,当看到水中央凉亭里的王妃时,终于找到了目标。 “王妃,您找属下有何事?”小厮站在王妃的身后,身体弯成九十度,恭敬而卑微的问道。 王妃转身,阳光下的她越来越有一股当家主母的气势,看着低头的小厮,轻蔑的笑了下,走到石桌旁,优雅的坐下,一股天然而成的大家风范从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今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妃说的是环儿姐吗?”小厮不确定的问道,王府每天都有事情发生,大大小小,种类不同,有时厨房会因为猪肉不新鲜,而跟小贩子吵起来,扫地的大婶偶尔偷懒将垃圾倒进池塘里,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废话。”王爷的侍卫已经欺负到王妃的头上去了,没想到这个被她亲自照进来的小厮居然也敢欺负她。 “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砍,你当真以为本王妃是王府的摆设吗?本王妃告诉你,我可是皇帝钦点赐婚的绝王妃,别以为我不敢对王爷的人怎么样,就不敢惩罚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即使是王爷也不会多说一句,记住了吗?” “是,是,是,王妃,小的记住了,小的一定会尽心尽力为王妃办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被训的小厮扑棱的一声跪了下去。 听先前来的人说,这个王妃脾气暴躁,是个不好伺候的主,他刚进王府不久,见识不深,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王妃并不得王爷的疼爱,由此可想,王妃肯定会时不时的拿他们这些下人当箭靶使。 王府的大小事情归王妃管理,几个月来,王爷从不过问王府的事情,王爷很少在王府,即使在王府也是早出晚归,这个小厮自进王府,从未见过王爷,更未见过王爷王妃同桌吃饭,久而久之,王妃在下人心里的威望就越来越淡薄了。 拜帖 而且听多嘴的环儿姐说,王爷身边的侍卫从未将王妃放在眼里,这就更让王妃在王府里的位置跌份了。.info[] “说,今早,王爷的寝殿,到底发生了何事?”当时这个小厮在王爷寝殿外面打扫,肯定目睹了事情的经过。 “小的只听环儿姐骂了一个小女孩,小的只是眨了下眼睛,便发现环儿姐口吐鲜血,舌头已经被割了。” 什么?居然为了一个野孩子割了环儿的舌头。 等等。王妃忽然想到什么似的。 “哪儿来的小孩子?”王妃站起身,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这……小的不知。” “没有人阻拦吗?”像是要确定什么一样,木言紧张的问道。 “没有。”小厮刚回答,只见木言像软了身体的柿子一样,软趴趴的坐了下去。 “连我进王爷的寝殿都需要废一番周折,她一个小孩子,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进去了?莫非……” “莫非她是王爷的孩子。”小厮多嘴的回到。 “闭嘴,她不是,她肯定不是,王爷不会跟别的女人生下野种。”无法接受的王妃激动的大声吼道。 小厮看着激动的王妃,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现在只想立刻离开王妃的视线,怕被愤怒过头的王妃杀之而后快。 “滚,滚~”王妃激动的将桌子上的东西打翻,摔碎,疯狂的身体好似被台风扭曲的树木,怕啦啦,头上昂贵的首饰掉了一地,甚至有些掉进了波光粼粼的水里,狼狈的木言头晕目眩的跌落在地上,空荡荡的凉亭徒留一个伤心人。 “你说过,我是你今生唯一的挚爱,你不会辜负我的一片痴心,王爷,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不可以,你不可以跟别的女人生下孩子,不可以,你不可以……我会让你后悔的,一定会,一定会。”近乎疯狂的木言好像丢失了最宝贵的东西一样,呆愣愣的坐在冰冷冷的凉亭里。 万里无云,晴空一片,蓝蓝的天空总是给人无限的美好和向往,可也会让伤心的人更加的难过。 南宫洛像往常一样,在特定的时间,地点,带着东西走进半水的房间,一切都像原来那样,半水从未成亲,南宫洛从未离开,当半水在被时间一样的时光里,享受南宫洛的伺候时,一转身,看着南宫洛空荡荡的右手,原来,一切都变了。(..info无弹窗广告) 南宫洛不知道该如何跟半水束发,不知道该如何为半水更衣,一切看似一样,其实在无形之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老天就这样,在你以为一切都还是原样的时候,在某个特殊的时间里给你一记五雷轰地的觉醒。 两个人,一个坐在梳妆台前,一个站在半水的身后,南宫洛左手拿着梳子,一遍遍的为半水梳理柔顺的头发。 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好似举案齐眉的情人,眉目传情中,两个人的眼里,整个世界唯有彼此。 头发一遍遍的理顺,可南宫洛不知道该如何为半水束发,半水知道南宫洛的难处,从开始到现在,半水一直不愿意接受南宫洛断臂的事实。 半水时常看着南宫洛的手臂发呆,有时甚至冲动的想要上前按着南宫洛的右胳膊,问他,还会疼吗。可一次次的冲动被半水一遍又一遍的压了下来。 他只是一个下人,我是他的主人,不可以有太过分的关心,我的情绪不能被任何人牵着走,即使是南宫洛也如此。 “短短的三个月,就让你忘了如何束发了吗?”半水毫不留情的话传进南宫洛的耳朵里。南宫洛看着镜子里披头散发的半水,眼神移到梳妆桌右边靠桌角的一个鎏金的盒子上。伸手,上前打开盒子,一团金丝出现在眼前,南宫洛拿起金丝咬在嘴里,左手快速的抓起半水的一缕头发,只见金丝如同烟火般灿烂的在南宫洛无神的眼睛中流转,不一会儿,半水清爽干净的走出房间,而南宫洛紧随其后,抱着芽儿的恒一一直站在门口,等候两个人的出现。 地上的一滩血迹已经被及时的清理干净,芽儿看到南宫洛,高兴的在恒一的身上手舞足蹈。 “洛少爷,洛少爷。”南宫洛看了芽儿一眼,没有伸出手去接想要南宫洛抱的芽儿,而是淡漠的将眼神转到半水的背上,半水瘦了,南宫洛眼神眯了一下,很快的恢复原样。 “芽儿,听恒一的话。”芽儿很听南宫洛的话,只要是南宫洛说的话,芽儿一定会遵守,这会儿芽儿很乖的抱着恒一的脖子,没有在调皮,落寞的看着半水和南宫洛的身影消失在她柔软的视线内。 “洛少爷去哪里?”芽儿轻声的问道。 恒一没有回答,主人的去向是第一机密,任何人都不能告诉,如果说了就等于背叛少主,而背叛的后果是他们死也不想看见的。 半水和南宫洛走出王府,街上的闹市随着太阳的越来越高,人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今天不知道是什么节日,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今日居然毫不避嫌的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而且大街所到之处全是清一色未出阁的小姑娘,已婚妇女少的可怜,只有几个样貌平庸的卖菜大妈而已。 “好多美女啊,喂,兄弟,我们不枉此行啊。”大街上的一个男人垂涎的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女人说道。 “是啊,这位兄台,今天是何节日?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闺女出现在大街上呢,不怕污了女孩家的名节吗?”一个文邹邹的书生向旁边的人问道,眼睛却未曾离开人群中的某个人。 “呵呵……今天是婉仪节,所有国都未出阁的姑娘都可以出来自选夫婿,这也是国都最大,而且只有国都才有的节日。” “是说呢,在东源也未曾听说过有此节日啊。” “由于国都之内,皆是一些王公大臣,为了让自家的女儿有个好归宿,每当这一日,所有未出阁的姑娘都可以自行出门,切不必受到约束,今天是唯一一天可以自选夫婿的日子,所以很多姑娘都非常的珍惜。” “呵呵呵……我这一趟真是来对了。” “诶?兄台,听说你尚未娶妻,可以寻一个回去娶妻生子啊。” “呵呵……你饶了我吧,大家闺秀太娇嫩,必须要得到非常精致的保护,况且她们都是养在深闺,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而我一个跑江湖的,娶她们干嘛?”大汗一副你饶了我的样子,豪气的挥了挥手,表示这件事情不用商量,没得考虑,眼睛无意的往人群瞟去,忽然就站住了脚,呆愣愣的看着人群的某个人。 “诶?他怎么了?”走了几步的三个人发现那个大汗没有跟上去,好奇的转身寻个究竟。 “他发什么呆啊?”三个人不一致的步调走到大汗的身边。 “他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我看,是看上某个姑娘家,动了凡心。” “看看是哪家。”三个人随着大汗的视线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寻找某个人物,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目标。 再次有人呆住了,而且全身颤抖,不可置信的眼神像是要飞上去将人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全都看的遍一样。 “可惜啊,少了一条胳膊,不完美了。” 大汗和另一个人的眼神朝她望去,果然……大汗可惜的摇了摇头,嘴里直喊。 “可惜了,可惜了。”不过转念一想。 “残缺也是一种美,少了一条胳膊,并不影响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安逸的气质。” 那人看着空荡荡的胳膊,眼神不停的变换,激动,心疼,难过,忧伤,嫉妒,羡慕,愤恨。 “四皇子,你怎么了?”看着不对劲的四皇子,另两个人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怒冲冲的拨开人群,四皇子不顾阻拦的冲了上去,其他三个人以为四皇子认识那两人,也跟了上去。 四皇子冲上去,不是激动的冲上去问候,也不是狠狠的抱着熟人问候,而是张开手臂就要打半水,南宫洛眼疾手快的抓住四皇子的胳膊,四皇子心痛不已的看着南宫洛。 “到了现在你还护着他,为了他,你失去了一条胳膊,你知道手对每个人来说有多重要吗?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又感激过吗?”四皇子控制哽咽,忍着泪水,大声的控诉道,他为南宫洛心疼,为南宫洛不平。 南宫洛轻轻的放下四皇子的手,被吓到的三个人马上上前控制冲动的四皇子。 “四皇子,你没事吧。” “他没事。”半水代劳的看着四皇子,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四皇子被南宫洛无视,他心里非常的高兴,倘若南宫洛再扇他一巴掌,他会更加的高兴。 “没事,我当然没事,有事的是你。”四皇子作势一定要打半水一顿,三个人将四皇子紧紧的架住。 “四皇子,现在是大街上,请注意影响。” “原来四皇子也会注重身外之物啊,啧啧……”半水火上浇油的看着愤怒不已的四皇子,心里变态的想要笑,不过被他控制在嘴角,轻轻勾起的嘴角好似是藐视别人的嘲讽。 “半水,你既不能好好的照顾小洛,就应该放手,还小洛自由,今天小洛能为你断了胳膊,明天小洛就会因你丧命。”半水收起了笑容,冷漠的看着激动的四皇子,在所有人包括南宫洛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抓着四皇子的衣领,冷峻的用着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 “要不要还小洛的自由,是我的事情。呵!小洛的那张脸,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一亲芳泽,朝中的人个个想要看看小洛雌雄,我想……他们一定不会在意小洛时男儿身的吧。”半水邪恶的声音如同蠕虫一样在四皇子的耳朵里钻来钻去。 “半水,你敢,你若敢,我定会让你后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回王朝的目的,若你真敢这么做,我定会让你追悔莫及。”严肃的四皇子没有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半水以为看见了那个此时正在金銮殿上批阅奏折的的皇子。半水猛的推开四皇子,嫌弃的抽出汗巾一遍又一遍的擦手。 “小洛。”似是挑衅的看着四皇子,喊着小洛的名字,四皇子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半水,你敢。” “王大人的拜帖什么时候送来的?” “半水,住嘴。”四皇子大声的吼道。几个围城一堆的俊男早就引起了一些姑娘的注意,并且有几人芳心暗许,只是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平民打扮的男人,看起来像是训练有素的家丁将他们隔开,这就更让那些想靠近而不能靠近的人蠢蠢欲动。 “今日,拿着拜帖,去一趟王府,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小洛,别去。” “是,少爷。” 他究竟是谁?其他三个人看着半水和南宫洛,再看着激动而又忧伤的四皇子,非常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三个人交换了眼神看着四周凭空出现的人,他们虽然是贫民的打扮,可他们身上散发的冰冷却不是贫民该有的。 只认钱 难道……三个人像是同时想到了一样,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小洛,你是人,不是畜生,就算你是他的下人,你也有说不的权利,小洛,只要你说一声,我马上带你走,小洛,你说话啊。”四皇子近乎祈求的吼道,尽管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南宫洛都会搭理他,在南宫洛的眼里,半水就是整个天下。 “小洛,我们走。”半水的话音刚落,那些人空出一条道让他们经过,然后迅速的混进人群,掩人耳目消失不见。 “他是绝王。”大汗看着气哄哄的,额头青筋暴起,似看见杀复仇人,而后又恢复平静,慢慢静下心来,可明显给人不一样感觉的四皇子。 仿佛只是在一瞬间,四皇子从孩子变成了老谋深算的大人。 “是。”四皇子回到。 “那么……” “我爱小洛,并且,从今天开始,净月,咱们走着瞧。” “你爱上男人?”有人咋呼道。 “不可以吗?”四皇子威逼的眼神问道。 “没,没有。”四皇子忽然这么严肃,他们道感觉浑身不自在了。 “你们听着,我爱小洛,并且一定会让小洛幸福,通知手下的人,十年过去了,本皇子要验货。”说完,雄赳赳气昂昂的混进人群,眼睛无视身边一群朝他们猛放桃花眼的女人。 “唉~看来,我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别说了,那人钱财与人消灾。” “哈哈……有好玩的啦。” “你怎么高兴。” “你们想啊,绝王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而四皇子是皇帝最嫌弃的儿子,绝王是伊水皇后之子,而四皇子是一个连娘是谁都不知道的皇子,自找到大皇子后,皇帝是对大皇子加官进爵,而四皇子呢,目前一无所有,皇帝摆明着要将皇位传给绝王嘛。” “是有些道理。”两个人想了想后,赞同的说道。 “可这跟皇位有什么关系?”有人不明白的问道。 那人扶着额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样子,继续往人群中走去。 “你笨死了。”大汗看不过去的鄙视了他一眼。 “我?我怎么了?我就不信你明白了。”这个大块头,平时可是非常笨的,他才不相信这么深奥的事情,他能弄懂。 “你想啊,绝王是除了皇帝以后权利最大的人,将来可是皇帝啊,若他当了皇帝,四皇子就更不可能得到爱人了,所以,四皇子只有当了万人之上的皇帝,得到皇位,一旦绝王成了阶下囚,得到心爱的人不就是易如反掌了。” “嘶~哦~”终于明白的男人点点头,忽然兴奋的说道。 “所以说,接下来可能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战咯~”男人激动不已的说道。 “嘘~隔墙有耳。”走在前面的人提醒道。 “哎呀,管他呢,快点回去准备啊,我等不及了。” 婉仪节,不少姑娘惦记着当天凭空在街上出现的六个人,日日思,夜夜念,一切就像一场梦,在她们最美好的年华里,在草长莺飞的季节里,浪漫的来,无情的离开。 第二天,在所有人大跌眼镜,下巴脱臼的情况下,两位皇子,不,是三位皇子居然同时出现在大殿上,二皇子出现不奇怪,二皇子天天都准时上朝,被封了王位的绝王三不五时的出现在朝廷上,他们是见怪不怪了,可是……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宁愿坐牢都不愿意上朝的四皇子,居然衣冠齐整的上朝了,而且没有了平日的流里流气,一副非常正统的皇室子孙的样子上朝了。 这……有几位老眼昏花的元老不感相信的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天空晴朗,偶有几片云彩,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四皇子上朝了。 “众臣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尖锐的公鸭嗓子在朝野上响起。 “皇上,臣有事启奏。” “准。”皇帝浑厚的声音自朝堂上传来,半水冷漠的不受约束的站在朝臣的最前面,看着一夜之间苍老很多的皇帝。 “夏季乃是洪水泛滥的季节,西陵快马加鞭的奏折昨日传来,洪水决堤,不少百姓无家可归成了难民,请皇上示下,该如何寻找对策。”太监从大臣手上接过奏折,呈给皇帝,皇帝看着奏折眉头紧皱。 “洪水泛滥是历年来一直存在的隐患,众爱卿可有对策。”皇帝的话音刚落,朝堂上平日里喜欢勾心斗角的大臣们,全都鸦雀无声,怕被皇帝点名一样,低着头缩着脑袋。 “绝王可有何对策。” “修堤筑坝。”半水随意的说道。天下百姓与他何干。 “哼!”四皇子冷哼了一声。 “四皇子貌似不同意。”半水看着四皇子说道。 “修堤筑坝有用,西陵也不至于年年洪水泛滥,绝王的对策不过如此。” “四皇子可有何对策。” “儿臣暂时没想到。” “五十步笑百步,四皇子,彼此彼此。” “好说好说,本皇子从不理朝堂正事,如今也不过是小试牛刀,相信时间久了,自然老谋深算了。”四皇子话里有话的说道。 朝堂上,两位皇子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如同战马奔腾,硝烟四起的古战场,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所有大臣的目光都在大皇子和四皇子身上,浑然忘记了朝堂上还有一位二皇子的存在,二皇子净航此时袖子里的双手紧握成拳头,低着的头颅,两边的头发遮挡住他因过度咬牙而僵硬的脸孔,愤恨的双眼如同火焰般赤红。 夜晚,阴森森的房间里传来血腥的气味,滴答滴答的滴水声有种粘粘的感觉,黑暗,似是有人在走动,长廊上,红色的灯笼像是野兽的眼睛,嗜血的光芒盯着每一个猎物,血盆大口在黑夜里张开。 “三个月过去了,我相信,天大的事情,也应该有了结果,可现如今,我让你们打听的事情没有一件能完成的,看来你们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嘛。” “二皇子,对方的实力在我们之上,不管我们如何努力都没有办法靠近,更别说刺杀成功。” “借口,都是借口,明明是你们办事不利,那人钱财就要为人办事,我看你们定是私吞了钱没办事,给自己的无用当找借口。” “二皇子,我们江湖人按江湖规矩办事,二皇子这话未免太伤人,别说你是皇子,就算是皇帝,敢藐视我们,就该下地狱。”那人也不是好惹的主,二皇子的这一番话伤的不是一个人的尊严,而且还有他们的声誉。 干杀手这一行的,就像生意人一样,非常的注重声誉在意名节,声誉越好生意就越多。 “哼!你们当我也是好欺负的吗?从开始到现在,你们收了我多少钱?” “三万两。”那人清楚的说道,并且带着明显的轻视。 “二皇子,您以为三万两银子能做什么,就您的三万两银子,只能接触最低级的杀手。”那人好不给面子的说道,买卖,买卖,谈的成是买卖,谈不成,就当是喝了口水,吐了什么都没有,往后遇到了,形同陌路。 “嫌少?那你们说要多少银子,才能办成事。”二皇子豁出去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一流杀手,一人三十万两黄金或者一百万两白银。” “什么?三十万两黄金?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二皇子激动的一拍桌子吼道。 那人也不焦急,一级的杀手平时很少出动,因为很少有人能出得起价钱,一般能请的起一流杀手的,不但要有钱还要有权,有势,还要有很好的理由才能让一流杀手出动,而他们组织只有两个一流杀手。所以要他们出手,更是难上加难。 “如有例外,他们分文不取,只拿人命。“ “什么例外。” “就是组织里面,所有的杀手全部阵亡。”那人不客气的回到。 “开什么玩笑,我是让你给我解决问题,不是给我讲笑话。”二皇子像是受伤了被威胁的猫一样,既愤怒又垂死挣扎。 “我们的价钱,你给不起。”那人无视二皇子的挣扎,嘲讽的说道。 二皇子无可奈何又非常的心虚,他虽然是个皇子,可常年呆在皇宫中,没有自己的收入来源,单靠皇帝每月发的银两生活,衣食无忧很少用到银两,加上他身份低微,即使有意要争皇位,身边连一个可信任,出谋划策的人都没有,二皇子顿时感觉自己非常的可怜和心酸。 “有没有稍微差一点,除了最低级的杀手。”那些杀手不仅无能还浪费银两。 “有,三流杀手,每位只需三千两。” “好,你多派一些人,钱我会想办法立刻给你。” “我们这行的规矩,先交一半定金,然后给雇主办事。” “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银两。”二皇子不客气的说道。 “那很抱歉,这场买卖取消。”影子转身不停留的就往前走。 “不,不可以。”二皇子急忙喊住那人,那人只是顿住脚步并没有回头。 “我们合作了这么久,难道就没有例外吗?不是说杀手也会有感情的吗?再说,只要你杀了他们,一旦我当上了皇帝,肯定会给你们丰厚的报酬,你们完全不用为金钱担心啊。”二皇子一副万事好商量,其实已经到了奔溃边缘。 黑衣人似乎听除了一些端倪,这个世界上为了权势发疯的人太多太多了,记得有一次一位夫人为了刺杀一位得宠的小妾,居然当着小妾和丈夫的面发疯了。 “抱歉,我们只认金钱,况且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不牵扯任何的感情。若您付不起价钱,无法谈成买卖,等您什么时候筹到钱,老办法通知。”说完闪身迅速离开。 还想碗里的二皇子看着自己身处的右手,愤恨的好像看了它。 “哈哈……我真是够窝囊的,身为一个皇子,居然落魄到要求人的地步,哈哈哈……可悲啊,真是可悲啊。” 肉眼凡胎 夜晚,传来二皇子自嘲自我挖苦的声音,乒蛉乓啷,哭声,东西破碎的声音,笑声,水流声,在二皇子的宫殿里响了一整夜。(..info无弹窗广告) 清早,胡子拉碴的二皇子坐在杯盘狼藉,混乱的地面上,木讷的看着身边的一具尸体,疯了一样的拿起身边凳子狠狠的甩在那人的头上,血已经凝固,不会再有温度。 “你们去死,去死,皇位是我的,皇位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能抢走我的皇位,父皇,父皇,我是你的儿子,你不能把皇位传给他们,钱,钱,我有钱,我有钱,有钱,你们替我杀了他们啊,杀了他们我就给你们钱,钱啊,钱,好多好多的钱。” 二皇子疯了。一大清早,伺候二皇子的丫鬟面容失色的看着鞭打尸体的二皇子,鲜血让二皇子看起来非常的恐怖,丫鬟们都吓傻了。 平时那个温文尔雅的二皇子,温柔多情的二皇子,风流倜傥的二皇子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傻了呢。 皇帝和皇太后探望二皇子的时候,二皇子还在满口说疯话,刚有些愧疚的皇太后和皇帝听到以后,寒心的转身离去。 “就让他在这里待着吧,一个疯子,还能做什么呢,毕竟是皇家的子嗣。”说不清楚是失望还是绝望,总之,皇太后像是一瞬间被抽去了灵魂,无力的离开二皇子的寝宫,刚有起色的身体又倒下了。 皇帝肃然的面孔望着明朗的天空,刺眼的阳光直射他的双眼,皇上闭上眼睛,喉结慢而沉重的上下起伏了两下,再次睁开眼睛时,皇帝的眼睛赤红,眼眶有些湿润。 春末夏来,夏天追着春天的脚步带着欢快而炙热的心情来到了久违的人间,整整一年的别离,让夏天急切的想要把一腔热情全都抛出来。 气温渐渐的上升,一天比一天热,瓜果也一天比一天大,一天比一天成熟,农民的眼里染上了丰收的色彩,田里,地里忙着采摘李子,桃子,西瓜的人络绎不绝,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洋溢着淳朴的笑容。(..info) 半水走在田间的羊肠小道上,南宫洛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自从南宫洛回来以后,半水不似先前的阴森诡异,人也开朗了起来,消瘦的脸颊也有些丰润。 每天,在经过面对让自己痛恨,厌恶,恶心的人以后,半水喜欢来到荒野的地方,视野开阔的地方,试图让自己暴躁不安的心停下来,静下来。 田野里,一个小男孩拿着一个刚采摘下来的桃子,桃子很大,很丰满,小孩兴奋的拿着桃子用力的在身上擦了擦,狠狠的张开口将桃子红色部分咬了下去,果汁很丰厚,旁边忙着采摘的父母只是宠溺的看了眼孩子,又转过头工作。 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半水心里却非常的羡慕。 “若母妃还活着。”半水说道,长发在风中飞舞,白色的长衫薄而柔软的布料将他健硕的身材显示的恰到好处。 南宫洛知道半水又想起他的母亲了,唯有在面对南宫洛的时候,半水才会偶尔透露出真性情,只是南宫洛发现,进来的半水越来越爱出神,不知为何。 地上的影子越来越小,地里的人越来越少,影子将要消失的时候,果林里已经见不到人影了,只有一颗颗的大树在烈日下,被阳光炙烤的垂下脑袋。 太阳正中,半水抬起头睁大眼睛直视阳光,他不怕阳光刺眼,就如他不允许自己有弱点。 转身,迈开步子潇洒的离开,南宫洛依然不离不弃的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你就是我今生最大的弱点,也是我此生最尖锐的铠甲,因为有你在我万敌不侵。 四皇子府内,怒火中烧的悲欢看着明显换了一个人似地四皇子,气的他不停的吃降火药。.info[] “你当真为了一个男人至百姓与水火吗?”已经将头发束起来的悲欢,看起来就像一副骨架,脸颊凹的能看见骨头,浑身上下的肉加起来还不到两三斤,皮肤因为常年接近药物阴森森的,深陷的眼睛好像是被硬生生的嵌进骨头里去的,总之看起来非常的不协调,可又给人百看不厌的感觉。 “你终于肯露出庐山真面目了。”四皇子笑嘻嘻的说道,一副想要糊弄过关的样子。 “别转移话题,四皇子,你这么做不觉得太自私么。” “自私?”知道逃不过去的四皇子也不打算逃避话题,而是选择直视,只不过还是用着平常用习惯的笑容。 “难道你不是为了一个男人,想要起兵造反么。” “那又怎样?”四皇子端起身边的茶杯问道。 “怎样?难道你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你忘了二十年前的那场战争有多少老百姓失去了亲人,流离失所,有家不能归吗?”悲欢啪的一声激动而愤怒的吼道,一副恨不得杀了四皇子的样子。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四皇子不慌不忙的说道。 “事到如今,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他只是一个男人,只不过是有一副比女人还好看的皮相而已,你若喜欢,我可以做成千上万张同样的脸,你何必为了一己私利赌上千百条人命。”管他是不是四皇子,尊悲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四皇子的鼻子骂。 四皇子也没有反感,反而好想笑,尊卑话一直是一副就算亲爹死了也不会有反应的人,今天居然被四皇子轻而易举的给弄生气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气,能燃烧几头牛的烈火,说实话,四皇子非常的有成就感,只不过他不敢让此刻的悲欢看出来而已。 “我怎么感觉你很高兴呢?”看出端倪的尊悲欢阴森森的瞪着四皇子,一副你完全疯了的样子。 “咳咳,没,没有。”清了清嗓子,四皇子立刻为自己辩解,并且讨好的奉上一杯茶。 “先喝口茶,听我解释。” “你不用解释。”尊悲欢没有打算听下去,转身气哄哄的带着对四皇子的绝望离开。 “难道你忘了大皇子回来的目的吗?”眼看尊悲欢一脚已经踏出门槛了,四皇子站起身严肃的吼道。 一只脚踏出房间的悲欢停下前进的脚步,四皇子立刻上前来,门口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饶人清闲的知了吱吱叫个不停。 “他或许是为了母妃报仇,可你知道仇人是谁吗?他是我的父王,大皇子想要杀的父皇,可他明明就在父皇的身边,父皇的眼皮子底下,为什么迟迟不肯动手,你说这是为了什么?” “你是说,他并不只是想要杀了皇帝?”尊悲欢不冷不热的说道,心里已经不怎么气四皇子了,可表面样子做的很充足。 “父皇是为了整个天下才不得不舍去母妃,我只是猜测,半水恨的人不只是父皇……” “还有天下人。”悲欢震惊的睁大眼睛,若果真如四皇子所言,绝王如今的权势很可能会是将来的帝王,若绝王恨着天下人,绝王登基之日,就是天下百姓遭殃之时。 “哼!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悲欢一甩袖子,转身走进房间,四皇子欣慰的笑笑,看了门外一眼,转身关上大门。 连续几天,四皇子和绝望在朝堂上唇枪舌剑互不相让,据理力争,斗勇斗智,可谓是精彩绝伦,大臣们都不明白平时不关心国家大事的四皇子,怎么一夕之间对皇位有了兴趣,尽管不知道原因,大臣心里对未来的储君之位有了争议。 其他王朝的人,在皇帝死后,一律将皇位传给长子,不管大皇子是聋是傻,是昏庸还是笨蛋,都无法改变这一利率,倘若长子不在,则由二皇子继承,可净月王朝不像别的王朝,净月王朝的皇位历年历代一直是贤者居之,谁有能力治理国家,谁就能成为天下人的储君。 本来,一切早已安排好,毫无疑问皇位是属于绝王的,因为四皇子本就不是一位可造之才,而二皇子净航又是一副碌碌无为的样子,唯有大皇子,是皇位的上好人选。 可从这几日的观察看来,大臣们发现他们之前对四皇子先入为主的看法是错的,四皇子虽不上朝,可是谈吐优雅,有理有据,头绪分明,且说的头头是道,很多事情更是精细具明,事情考虑的也非常的周到,想法也是合情合理,很多大臣开始为难了。 “净水啊,你怎么忽然对朝廷上的事情有兴趣了。”经过几天调养,感觉身子好多的皇太后拉着四皇子走到院子的梨树下拉家常。 梨树的枝叶非常的茂盛,树叶之间的梨子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大如盘盂的树顶好像天然形成的遮阳伞,树下是一个圆形的石桌,石桌上刻着的是一副棋盘还在,物是人非。 “皇奶奶,孙儿是净月王朝的四皇子,整天游手好闲的,被别国的人听去,可是会嘲笑孙儿没教养,孙儿受了侮辱,不等于骂了我们整个净月王朝吗,所以孙儿为了父王和王朝着想,只能委屈自己了。”四皇子坐在皇太后的对面,像一个讨糖的孩子一样,一副我很委屈很伟大的样子。 “你啊,天资聪颖,很多东西呢一学就会……”皇太后忽然想起了很久未见的半水,半水小时候也是个非常聪颖的孩子。 四皇子知道皇太后为何忽然停顿下来,将拨开的橘子,一瓣一瓣的掰开成一朵盛开的莲花,放下精致的玉质的盘子里,推到皇太后的面前。 “皇奶奶吃橘子,这可是刚从扎赫国运来的最早的橘子。” 回过神来的皇太后意识到了自己的走神。 “啊?哦。”皇太后拿起一瓣橘子放进嘴里。 “嗯,很甜,扎赫国的橘子每年都是最早成熟的,才刚六月的天,就已经采摘了。” 不了解 “嗯,很甜,扎赫国的橘子每年都是最早成熟的,才刚六月的天,就已经采摘了。” “扎赫国因为地势的原因,气候四季如春,适合橘树生长。” 吃了两片橘子的皇太后,心事重重的看着四皇子,四皇子也看着忧心忡忡的皇太后,放下剥了一半的橘子。 “皇奶奶。” “孩子,不要去争。”皇太后又担心又难过的问道,她不愿意看见两个亲兄弟手足相残啊。 “皇奶奶,我知道该怎么做。”四皇子避重就轻的回到,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他无法保证。 “孩子,只要你不去争,那个位置迟早是你的。”皇太后哽咽的擦着泪水,颤抖着双唇。 “皇奶奶?”四皇子不明白皇太后这么说的目的。什么叫迟早是我的?难道皇奶奶和父皇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孩子,别问,你别问,时机成熟了,你就知道了。”不想多说的皇太后立刻打断四皇子的猜想,现在还不是时候。 “皇奶奶,我答应你,若皇兄没有做出天理不容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对他下手,我只能这样保证。”说完四皇子站了起来,转身往前走,边走边说道。 “皇奶奶,是凶是吉,要看大皇子的造化了。” 皇太后痛心疾首的看着净水的身影离她而去,泪眼迷蒙中似乎看到了半水正向着她走来,当她睁大眼睛时,眼前只有冷冰冰空落落的冰凉建筑。池内的荷花正开得旺盛。 夜晚,绝王府内,只有几盏烛火在走廊内发着微弱的光芒,静谧的王府内听不见任何的虫鸣鸟叫,府外,蛐蛐的歌声在黑暗的角落里响起,王府内,静悄悄的感应不到生命在流动。 大厅内,下人们总算看到了王爷和王妃同桌共餐,这是几个月来唯一的一次,下人们手脚非常的勤快,菜色也比往常更加的精致,丰盛。一些新进来的厨子非常紧张的做好每一道他们的拿手好菜,下人们更是提着心进进出出。 竹林轩,蛐蛐的声音随着风中的竹子跳舞,暗淡的窗帘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烛火摇曳。 房内,背对着大门的芽儿吃力的站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整颗脑袋似乎都要抠进小小的碗里。而南宫洛与她截然相反的动作非常淡然而优雅的用着左手,一点一点的将饭菜送进嘴里,不急不慢。 芽儿一边夹菜一边猛往嘴里扒菜,好像饿了很久,又好像有人跟她抢东西吃一样。 “洛少爷,多吃点肉啊。”抬头夹肉的芽儿发现南宫洛从头到尾只吃一些干巴巴的,看起来一点食欲都没有的素材,荤菜却视若无睹,芽儿有些郁闷了。 南宫洛夹起一块鸡腿放进芽儿的碗里,放下碗筷,静静的看着芽儿,芽儿看着碗里的鸡腿,立刻忘记了南宫洛为什么不吃肉的事情,低着头继续吃饭,鸡腿吃完,碗里多了块猪肉,猪肉还没吃完,碗里又多了一块清淡的白菜,芽儿塞满肉的嘴巴看着碗里的青菜,非常痛苦的皱着眉头。 “洛少爷,芽儿不喜欢吃……诶……洛少爷,我马上吃。”看着作势要将肉撤下去的南宫洛,芽儿马上举白旗投降,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哭着脸,噙着泪将青菜放进嘴巴里,食之无味的吞下白菜,南宫洛这才放下手里的鸡肉将整盘肉都放在芽儿的面前。 芽儿是个很容易满足,又很容易忘事的人,看见肉,马上又扬起笑容了。 “洛少爷真好。”说完小手油腻腻的撕开一片肉,伸着短短的胳膊递给南宫洛。 “洛少爷吃肉。”南宫洛两眼无神的看着芽儿手上的肉和她油腻腻的小手一动不动。(..info好看的小说) “洛少爷,肉很好吃的。”嘴巴一脸油的芽儿一副人间极品的样子,发誓一定要让南宫洛吃肉。 门外,人影闪动,南宫洛看着门的同时人已经到了门前,伸手打开门。 “南宫侍卫,少主要你过去。”门口的恒一说道。 手里拿着肉的芽儿扭着脖子看着站在门口的南宫洛一眨眼的功夫,南宫洛变成了她熟悉的恒一,知道洛少爷又去忙了。 “恒一哥哥,来陪我吃饭啊。”每当南宫洛不在的时候,都是这个冷冰冰的恒一陪着她,虽然他很冷可是比那个男人好太多了,刚开始挺怕他的,时间久了就好了。 压抑,非常的压抑,周围站了很多的人,一个个面色紧张的低着头弓着腰,不敢抬头,有些人甚至快要晕倒,惊恐让他们非常的清醒。 “怎么还没来?”人群内,半水冷冰的拍着桌子怒火中烧的问道,环儿吓得不敢言语,没有了平常的嚣张跋扈。 半水冷着脸,左手握成拳头,右手摊开放在桌子上,紧闭的双眼,平静的呼吸,看起来非常的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可他身上那股冰冷刺骨,阴森恐怖,狠绝的戾气让每个人都想立刻逃离。 半水只要一想到南宫洛此时正在伺候别人,正在伺候那个碍眼的小丫头,他就非常的生气,当初知道木言背着他偷汉子时,他也只是点点头而已,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想法,可是只要一想到南宫洛对别人好,或许南宫洛会对那个人笑……四周杀气腾腾,每个人的寒毛不约而同的竖起,身子像筛子里的米一样,抖个不停。 不行,南宫洛从来没对我笑过,他不可以…… 啪……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半水立刻睁开眼睛,站起身的同时眼前装满山珍海味的桌子立刻四分五裂。 “啊?”惊吓的木言立刻跳了起来跳跃的后退了几步,有几个胆小的下人甚至吓晕了过去,还有几个人顿时吓尿了,受过酷刑的环儿惊恐的和几个丫鬟包成一团,怕自己的小命不保。 南宫洛刚到大厅时,看到的就是下人们乱作一团的惊恐样子,南宫洛不忙不慌,不急不躁的穿过慌乱的人群,走到离半水一米远的地方,而木言看到南宫洛时,恨不得他马上死去。 “王爷”南宫洛的话音想起,非常神奇的,半水身上那股杀人的气息没有,但那股冰冷的戾气久久没有散去。 “小洛,你终于来了。”半水出手快,狠,准的向南宫洛杀去,这次半水不是玩玩,而是用了全部的功力,他现在只想杀他,杀了这个至今唯一一个可以干扰他情绪的人。 南宫洛闪身躲过半水致命一击,两个人从客厅打到外面,所到之处全是台风级别的破坏。 没有刀光剑影,两道影子忽隐忽现,忽远忽近,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下人们看的眼花缭乱,心惊肉跳,好多次半水都差点打到南宫洛,很多次都被南宫洛轻巧的化险为夷。 屋顶上,两道人影武功互不上下,南宫洛主要是闪避,而他越是闪避半水就越是生气,他跟南宫洛的武功是旗鼓相当,若要真单打独斗,两个人勉强只能是平手,并且两败俱伤。 南宫洛只是躲,没有反击就已经赢了他,半水的武功如今已是独步武林,可南宫洛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还手。”半水寒冷刺骨的命令道。 南宫洛这才真的发起来攻击,不再是一味的闪躲。他们打的激烈,木言看的心花怒放,一旦他们两败俱伤,木言狡诈的双眼,阴谋乍现。 嘭~两人击掌相对,被彼此的内力弹开,南宫洛后退了几步嘴角有鲜血流出,半水只是稍微的后退了半步,没受任何内伤。 “南宫洛,本王命令你用全力,否则,你今日定命丧我手。”说着再次出手,这次他的手里多了一把银晃晃的剑。 南宫洛的剑法是岛上最好也是最精妙的,杀手是个非常危险的行业,一不小心就会命丧黄泉,或者缺胳膊少腿,所以当初训练南宫洛的怨者为了以防万一,不仅让南宫洛学了右手剑法,还让南宫洛学了左手剑法,一直用右手的南宫洛,其实左手也有一把不轻易出现的剑。 宝剑相撞,火花四射,下人被王妃的侍卫撤离,不死心的木言拉着怕死的环儿一眨不眨的,紧紧的盯着鬼魅一般的人影,他们到哪里,她的眼睛就立刻追到哪里。 剑法不是半水的专项,很快的就败下阵来,南宫洛挑飞半水手上的剑,锃~剑飞出几米远,华丽的落在屋顶上,屹立不倒的插进屋顶保留身为宝剑的尊严。 半水停了下来,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心里的怒气消了很多,南宫洛收回宝剑,将半水的剑拔起,一步一步的走向半水,单膝跪地举起宝剑递到半水的面前。 “王爷。”不知从何时开始,南宫洛不再称呼半水少爷。 半水拿起剑,一转手腕放在背后。 “小洛,何时开始,你已经不再喊我少爷。”半水一边飞下屋顶一边说道,木言一副痛失机会的样子狠狠的握紧了袖子里的拳头,环儿看着向他们走来的王爷,立刻吓得躲在木言的身后。 大厅已经被打扫干净,下人们井然有序的准备了新一轮的饭菜,半水坐在凳子上,木言无声的坐在半水的旁边,南宫洛默默的站在半水的身后。 肮脏 “小洛,何时开始,你已经不再喊我少爷。”半水一边飞下屋顶一边说道,木言一副痛失机会的样子狠狠的握紧了袖子里的拳头,环儿看着向他们走来的王爷,立刻吓得躲在木言的身后。 大厅已经被打扫干净,下人们井然有序的准备了新一轮的饭菜,半水坐在凳子上,木言无声的坐在半水的旁边,南宫洛默默的站在半水的身后。 鸡肝,鸭舌,猪心汤,猪肝……都是一些肝脏类的食物,木言贤惠的夹了一块猪肝放在半水的面前的白瓷碗里。 “王爷,多吃点菜,这可是新进的王大厨的拿手好菜。”王妃期盼的看着一动不动的半水,半水看着木言,看的木言心惊肉跳的,最近半水总这样看着她,木言非常的恐慌。 南宫洛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全是动物的肝脏,眼神立刻暗了下来。 “言儿,明日替本王去趟寺庙。”端起茶水,掩着半张脸的半水说道,话音刚落,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 “王爷所为何事?”木言问的小心翼翼。 “祈求国泰民安。”说完放下桌子起身离去,南宫洛默默跟在半水的身后,暗夜里,两个人影经过灯火稀少的走廊,当半水看到自己的住处时,忽然感觉已经住了很久的房子既刺眼又非常的眼熟,这房子是按照岛上的房子建筑的,唯一不同的就是房子面前是一片草地,草地的前面种着一排梨树,梨树的周围是一圈一圈的小型的池塘,池塘里养着很多珍贵稀有的鱼儿。而走廊是天然式的,并没有防护栏。 好熟悉的感觉,半水边走边想,当一脚踩上接近走廊的阶梯时,木然抬起头停了下来,转身,南宫洛正走在第一级台阶的前面,一抬头发现半水正看着他,南宫洛的心猛然的紧了一下。 三步台阶的距离,只要一伸手就能碰触到,在南宫洛的眼里却难如登天。 半水看着南宫洛的眼神忽然恍惚了一下,眼神移到南宫洛薄而滋润的双唇,好像非常有吸引力一样,一点点,一点点的靠近,看着越来也靠近的头颅,南宫洛的心都提起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王爷。” “啊?”被南宫洛唤醒的半水回过神的同时南宫洛巧妙的后退了几步。 发生了什么事?半水转身的同时默默的问自己。 这个房间,像极了天狼谷的梦境。半水心里不安的想到。 第二天,木言待着几个打手,轿夫和丫鬟早早的就启程去寺庙的路上,皇家有专门的祈福寺庙,只是路途有些遥远,一来一往需要两三天的距离,坐在马车里的木言掀开帘子时,发现已经到了野外,眼神立刻尖锐的看着身边的环儿。 “信送出去没有?” 面对咄咄逼人的王妃,不会说话的环儿点点头。 木言放心的松下僵硬的肩膀,非常期待的心情让她欲罢不能。 夜晚,粗中的喘气声从破旧的小房子内传出来,未关紧的门缝,一丝风儿悄悄的探着脑袋,闯进房间看个究竟,交缠的两具身体,忘我的交缠在一起,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两人的欢爱声在彼此的双唇中释放,坚挺的双峰,因为激情而变得粉嫩的身体,犹如吸引蝴蝶的蜜蜂,上面的男人更加卖力的冲刺,女人激动的声音不停的响起。 “快,我还要,哈哈……”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让女人浑然忘我。 “怎样?跟他比起来,谁厉害?”骑在女人身上的男人故意停下身体,邪恶的问道。 刚要达到高潮的女人,难受的扭动着身体,双手抚弄男人的敏感地带,求饶的说道。 “是你,当然是你。” 风儿害羞的走了,房内的两人未曾停止。 一番云雨过后,两人皆是大汗淋漓,昏暗的灯光下传来慵懒的声音。 “他最近有什么动静?”男人抚摸女人的敏感地带,非常邪恶的忽轻忽紧的进行挑逗。(..info) “他能有什么动静。”女人受不了的扭动身体,身子不停的往男人身上蹭。 “倒是你,宫里都传言你得了怪病,被软禁起来了,怎会这么轻易就跑出来了?” “哼!”男人猛的捏了一下女人的红豆。 “啊~”女人吃痛娇嗔的吼了一声。 男人右手游走在女人的身体上,粗而大的手掌给女人带来了不少快感,左手在女人的后背进行抚摸,女人舒服的接受男人的挑逗,感受到他的双手从脖子,肩膀,丰满,肚子,然后到了那个地方。 男人吻着女人的胳膊,啃着女人柔嫩细滑的肩膀,湿润的舌头滋润女人的每一寸皮肤,猛的咬住女人的丰满。 “呃……”女人忘情的哼出声来。 闷在女人胸口的男人这才传出声音来。 “倘若我不装疯卖傻,那些人怎么肯放过我。我只需要找个人替我在皇宫里待着,其他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原来那个男人是被御医宣布已经疯了的二皇子。 二皇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还跟一个女人在此幽会? “呵~这么说你开始行动了。” “是的。”男人含住女人的红豆轻轻的啃咬,女人身体敏感的弓起身子。 “现在是紧张的时期,你要好好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汇报,听到了吗?”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而且身手深不可测。”那人因为再次被挑起的情而变得迷离。 “为了你的皇后位置……”男人猛的进入女人的体内。 “啊~”随时做好迎接男人的女人还是被男人的勇猛吓了一跳。紧紧的夹着男人的敏感,渐渐的放松身体,男人只是进入女人的身体并没有动静,女人有些受不了的坐起身子,抱着男人的脖子,不停的扭动着身体。 “想要?”男人邪恶的抚摸女人的后背。 “我要。”如同有了毒瘾一样,女人迷离着双眼,祈求的看着男人。 “你会好好给我办事的对不对?” “嗯,我一定会,给我,给我。” “好,我会满足你。”男人稍微的抽动了几下,在女人快要达到高潮的时候停了下来。 “别停,别停……”那股躁动在身体里,啃噬她的心智,好难受,好热,好想要,女人受不了的自动的扭动着身体,想求得一丝丝的安慰。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一想到昨晚,女人的身体马上冷了下来。 “哼!昨晚真是够可惜的,本来还想坐收渔翁之利,等待他们两败俱伤呢。” “能跟绝王打成平手,不简单啊。”脑海里想到第一次见面的进宫时的惊鸿一瞥,二皇子忽然感觉浑身燥热。 木言感觉到在她身体里的东西不停的变大、变粗,几乎到了他无法承受的地步。 “是。”好不容易冷下去的情念又被勾起。 “想办法将他唯我所用。”命令的口吻,双眼不容抗拒的看着木言,木言迷离的抱着二皇子的脖子,随着二皇子的身体不停的抖动双峰,可她不知道,此时在她身上卖力的男人,脑子里想着的全是南宫洛的身影。 一场阴谋在黑夜里酝酿,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阴谋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大。 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半水天天与木言同进同出,同榻而卧,而南宫洛每次只有心痛的看着心爱的人,与另一个女人眉目传情,关雎情深,他痛,他在无数个夜里呐喊,他将所有的痛苦都埋在心里,以至于人越来越消瘦。 “洛少爷,你不开心。”虽然还是那副与世隔绝的面孔,可芽儿就是感觉到了从南宫洛身上传出来的让人心酸的悲哀。 南宫洛看着芽儿,自己的感情居然被芽儿看出来了,真有这么明显吗? “没有。” “哦,洛少爷,芽儿为什么走不出去。”洛少爷不想说,芽儿也不问,想起一直走不出这个竹林轩,芽儿很好奇的问道。 南宫洛这才想起来,为了以防芽儿乱走,导致身陷囫囵,南宫洛将四周布下五行阵法,不熟悉的人走不进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哪儿也别去。” “哦。”不出去就不出去。 “洛少爷,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你要开开心心的,芽儿希望洛少爷开心。” “我很好。”南宫洛坐在门槛上说道,芽儿站在,门槛的后面,迈着步子坐在南宫洛的身边。 “洛少爷,我看见你在哭。”芽儿非常认真的说道。 南宫洛怔怔的看着前面的竹林,夜晚的竹林不似白天的翠绿,唯有影子在月光下摇晃,而他的内心就如同那些竹子发出来的声音,稀稀拉拉的,好似在哭泣。 啪啦~静谧的竹林里一抹身影飞快的闪去。 “芽儿好好的待在这里,恒一,保护好芽儿。”交待完,南宫洛立刻跟上去。那人如此接近,周边的暗卫居然没有发现,来者不善。 南宫洛一直跟着那个人影,当走了很远的时候,人影停了下来,南宫洛小心翼翼的从树梢上落在地面上,人影就倒在离他几米远的前面,一动不动,好像受伤了一样。 南宫洛的周身突然出现成千上万的金丝,每条金丝都好像从南宫洛身体里走出来的分身,又快又狠的射向影子。 空的。当金丝将地上的影子设的千疮百孔的时候,当金丝将影子四分五裂的时候,从空中飘落的不是支离破碎的肉体,而是稻草。 糟了。南宫洛心里暗叫糟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马上转身飞上树梢,朝来时的方向离去,当到了半水的屋顶,停在半水房子的院中时,里面漆黑一片,南宫洛转身就想去他最不愿意去的地方,王妃的庭院,王爷从不让王妃住在他的院子里。 “南宫侍卫。”暗影鬼魂一般的出现在南宫洛转身的一瞬间。 “刚刚有人前来刺杀,少主跟上去了。” “几人?” “一人。少主不让任何人跟上。” 割不断的羁绊 夜晚,王府后院的门轻轻的被打开,一个身穿黑色斗篷,被遮掩的严严实实的身影偷偷的窜溜了出去,街上灯火通明,少有人迹,明亮的烛光将黑影的影子脱的很长很长,黑影走进一个巷子里,刚走了几步,立刻被另一个高大的人影扑倒。 “我的宝贝,你可真是让我好等啊。”高大黑影迫不及待的上下其手,抚摸女人妙曼的身姿。 “嗯~”当肉体结合时两人皆不约而同的一声舒适的长叹。 “王府今日的守卫怎么如此森严。” “不知道,嗯……我……好不容易,啊……好舒服……” “他出事了?”一波激情燃尽,男人从女人身上翻下身子。 “估计是,王府的守卫一向不轻易见人,这几日不但见不到王爷,连那个贱人的影子都很少见到,我看,八成是王爷出了事情。” “朝廷对这件事情很重视。”男人抚摸着女人的身体说道。 “皇后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我的可人儿。” “哼!你最好给我留着,若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会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一件一件的抖露出来。”木言发狠的说道,王府里趋炎附势,连下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生活她受够了,单纯的她懂得了人心的险恶,知道了心不狠则站不稳的道理,她可以为了报仇委身于这个男人,也可以为了报仇毁了天下人。 “我怎么舍得呢。”男人阴阴的笑道,整个人像一只狗一样,扑了上去。 南宫洛连续三天未走出竹林轩,连一向喜欢出来玩的芽儿也未从露面,恒一担心南宫洛伤势太重晕倒在房间里,而傻傻的芽儿还以为他睡着了,傻不呆呆的等着病人醒过来。 当恒一打开门的时候,吃惊的发现南宫洛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半水的时候,正在洗澡的半水听到这个消息的下一刻热气腾腾的深水立刻被冰冻成千年寒冰。而半水就那样把自己冰冻在寒冰里整整三个时辰,不知道是气疯了还是太过于愤怒。 冰冻在寒冰里的半水一直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他身上的毒莫名其妙的解了,不但解了,醒过来身上前所未有的疼痛,本想乘身体好转的这几天向南宫洛问清楚,听到身边的人说南宫洛为了照顾自己,几天几夜不眠不休,衣不解带的伺候他,直到他醒过来,看在他那么忠心的份上,半水宽限他几天养身体,可没想到,那个低下的下人,居然敢逃跑。 “来人。”嘭~门被从屋内涌出来的寒气震的四分五裂。 “王爷。”门外立刻有人回应。 一个人的感情该如何维持,半水不知道南宫洛的感情,每次与木言有说有笑成双成对的出现,都是在对南宫洛处以凌迟的死刑,南宫洛心痛的时候,又无声的祝福,这一份无果的爱情,所有的痛苦由我来承受就好,所有的苦果由我来品尝,少爷,你负责快乐就好。 “传我命令,南宫洛背叛本王,杀无赦。” “王爷。”门外人睁大眼睛大声的说道,希望半水能收回命令,希望这是半水一时的气话。 “怎么,难道你也要背叛本王吗?”气头上的半水殃及池鱼,冷冰冰的说道,如果他敢再说一句话,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送他下地狱。 “王爷,南宫护卫队王爷的忠心,属下们看在眼里,南宫护卫是绝对不会背叛王爷的。”那人冒死为南宫洛求情,门口的三个人全都为他捏了一把汗,而恒一紧张的低着头,馒头大汗,担心身边这个出生入死的兄弟就这样死在王爷的手里,太冤了。 “王爷,南宫洛护卫或许只是一时糊涂,他不可能会背叛王爷。”恒一跪下,也未南宫洛求情。 “王爷,请收回成命。(..info好看的小说)”四个人全部跪下为南宫洛求情,半水冷冰冰的瞪着门口的那些人,冰面上出现红色的光,半水从冰窟里面站起身,穿上单薄的里衣,光着脚,披头散发的样子好似走火入魔的魔鬼。 “你们好大的胆子。”一脚踹飞在前面的恒一,恒一被半水十足的力道震昏过去。 “还有谁敢提他求情。”半水平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人,其实他此时此刻气的恨不得将眼前的四个人全杀了,来弥补他此时的愤怒。 没有人敢吭声,无声的跪在那里,半水忽然更加的冷淡了,眼角甚至有了笑容。 “你们以为不说话问题就能解决吗?”左手成爪撑在一人的头上,那人立刻变成一块冰,硬邦邦的倒在了地上,其他三个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王爷,南宫护卫三番几次拼了命的救王爷,难道还不能证明南宫护卫的忠心吗?”一个暗卫硬着头皮说道。 半水侧身仰头看着天空,抬起右手手掌上翻,挡住刺眼的光线,四周,蝉鸣凄切,半水闭上眼睛,雪白的双唇纯洁的如同白纸,良久,半水感觉到有些晕眩,睁开眼睛,混沌间,眼前一闪而过混乱的画面。 “捉拿南宫洛。”说完,转身走进房间,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两人跑去查看恒一的伤势,发现还留有一口气,不过人算是废了,而另一人看着被冻成冰块的暗卫,用内力想凭一己之力将冰块化去,良久,徒劳无功,三人齐心协力,总算保住了他的性命,不过也如同恒一一样,武功尽失,筋脉全断。 其实南宫洛一直没有离开,一直在半水的身边,如同以往默默的守护他,他知道半水对四皇子的反击越来越强烈,对付四皇子的方法也越来越冷酷,而四皇子隐藏很久的势力也越来越露出水面。 南宫洛暗地里调查了四皇子的势力,发现他拥有的财产和兵力,居然能轻而易举的攻破净月王朝的国都,而他在朝廷里的势力越来越盛,长此以往,半水堪忧。 “大皇兄好兴致。”正在赏花的半水被四皇子的声音打扰了兴致,半水转身冷笑的看着走过来的四皇子。 “彼此彼此,没想到四皇子脱胎换骨的速度如此之快。” “是啊,犹如蛇脱了皮,换了衣服新面孔。” “再怎么换,还是那副臭皮囊,拔了牙,在人的眼里还是一样。”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过他们终会明了,拔了毒牙的蛇,是无毒的。” “心如蛇蝎,拔了牙齿还是一样的致命。” “心如蛇蝎,比冷漠无情,无情无义冷血无情的野狼好太多了。” “过奖过奖,狼心狗肺活着不累。” “呵呵……有理有理,我今天算是领教了。”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半水说着,从四皇子的身边擦过去,冷漠的眼角阴森的冷笑划过四皇子的双眼。 “小洛呢,许久未见。”四皇子转身追味道,害怕半水又想出了什么折磨南宫洛的法子。 “四皇子关心过头了,他可是本王的下人。” “别忘了,他只有不到五年的寿命。” “那又如何,到死,他也是本王的人。”一想到南宫洛只有五年的寿命,半水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 “放过他?”四皇子冷下脸说道。 向前走的半水停下脚步,好笑的转身看着四皇子。 “放过他?四皇子可真会说笑,他是本王的人,该不该放过,本王说了算,不牢四皇子费心。” “难道你要看见小洛死了,你猜安心吗?” “就算他死,也只能为我而死。”半水转身说道,非常反感南宫洛会死去这个话题。 “半水,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的心,早就被你们这些冷血无情的刽子手硬生生的从我的身体里拿走了。”半水将残忍的话说的风轻云淡,人已经转过花园消失了踪影。 四皇子愤恨的握紧拳头,恨自己的无能,一拳又一圈的击打身后的围栏,血,染红了上面的画案,受伤的拳头深可见骨。 四皇子抱着围栏滑下身体,无力的坐倒在温热的地上,天上太阳高照,暖不了地上人的心里。 “小洛,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四皇子无力的抱着柱子,泪水从眼角滑落,墨灰色的衣服炙热的烧烤着皮肤。 “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我会给你幸福,这个世上,只有我能给你幸福。” 风带着暖气抚摸每个人的脸颊,头发散着七色的光芒在阳光下搭成彩桥,天空,鸟儿扇动翅膀,似是要扇跑可恶的热流,娇弱的花儿在被热情的阳光跳动的卷起了叶子,羞红了脸颊低下了头颅,树上,知了叫的热火朝天,一声高过一声,喝水已经被烧热了,鱼儿受不了的跳出水面,扑通,溅起一层层水花,一圈圈的波浪。 谁的心湖被搅动,谁的平静被打翻,遇见了那个人,从此心里再也没有安宁。 一个月后,南宫洛发现自己的身体起了微妙的变化,平常一副漫不经心,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心里平静如水的他居然异常的暴躁,尽管他总是把一浪接着一浪的怒火往心里压,可尽管他用尽办法依然控制不了怒火。 他以为是半水的余毒通过两人的接触过度到他的身上,长时间的潜伏,毒药终于在体内发作了,怕吓到芽儿,南宫洛总是在忍无可忍的时候跑到悄无人烟的地方发泄身上的怒火。 嘭~哗~一颗又一颗的树倒下,四分五裂,树叶飞扬,鸟儿惊吓的四处逃窜,以为是砍伐树木的人来破坏他们美好的家园,而树林深处,一个紫色的身影,像个疯子一样,所到之处,周身的花草树木无一幸免的全部遭殃。 小洛,你不想活了吗? 肚子一阵疼痛传来,南宫洛停下破坏的动作,蹲下身,按着肚子,脸色立刻苍白,汗水淋漓,肚子越来越疼痛,脸色越来越苍白,南宫洛左手内力不断的往肚子里输送,半刻钟后,疼痛消失,南宫洛有些虚脱的倒在地上,最近他发现自己不但脾气差,而且身体也变得非常的虚弱,总是一副弱不禁风,四肢无力,随时要倒地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呕~”才吃了一根青菜的南宫洛,突然放下碗筷,趴在窗台上不停的吐,吐了好久,秽物没吐出来,反而吐了不少苦胆水,南宫洛无力的趴在窗台上,垂着夜晚的冷风,芽儿担心的丢下碗筷跳下凳子跑了上来。 “洛少爷,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芽儿担心的问道,最近南宫洛总是这样子,吃不下东西还总是吐,可又不见吐出什么东西来,才短短的几天,南宫洛的眼睛都凹进去了,一点精神都没有,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芽儿担心死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南宫洛擦擦嘴角说道,重新回到桌子旁,面对桌子上的菜没有胃口。 晚上,南宫洛稍作休息,看了眼熟睡的芽儿,走出房间,消失在空落落的破茅屋,他们住在比较偏僻地方,只有一栋很不起眼的破茅草屋,茅草屋的四周是一片非常平整的,但草已经长了很高,一看就知道是荒废了很久的田,南宫洛用空余的时间开垦了一些土地,种了些蔬菜。 今天是皇帝的诞辰,半水必定会进宫面圣,不过他不带任何寿礼,万变不离其宗的歌舞盛会,后宫嫔妃们的争宠戏码,大臣们阿谀奉承的嘴脸,真希望能发生一些天大的事情,不至于这么无聊。四皇子无聊的撑着脑袋,如是想着。 结果,歌舞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如四皇子所想的一样,一批不知好歹的杀手闯进了皇宫,四皇子哑然的看着凭空出现的几十个黑衣人,不知道是该笑呢,还是该跑,这会不会太凑巧了。 一群丫头和嫔妃大臣们吓得惊慌失色,乱成一团。 “杀了皇帝,五千两黄金。”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于是几十把刀明晃晃的向皇帝刺去,没想到领头人再次的下达命令。 “杀了四皇子和绝王,每人三万两黄金。”于是另一拨人又攻击四皇子和半水,一群三脚猫的杀手,他们还不放在眼里,两位皇子彼此互看不顺眼,两个人心里都积了好久的怨气,出手狠毒,杀人不眨眼的轻松解决一个又一个杀手,并且成功的将皇帝解救出来。 几十个黑衣人,几乎是被秒杀的只剩下四个人,还有几个只留下一口气挂在那里,不上不下,活不了也死不了。 “杀了他们,赏金三十万两黄金。”看着同伴的下场,其余的几个人退却了,赏金再多,没有钱花也是徒然,他们在想要不要立刻撤走,可若此时撤走,后果也是死,踌躇了片刻,几个人互看了一眼,举到进攻。 “呀!” “捉活的。”皇帝大声吼道。 刚想解决此刻的四皇子立刻将死穴改为活口,半水可不这么想,毫不留情的取了他们的性命,最后看着那个不停往后退的领头人,一群小喽罗,能问出什么来,唯有他才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那人害怕的后退,半水一步一步的靠近,黑衣人的脚后跟已经靠近假山,退无可退的时候,紧张的低下头害怕的看着脚底,忽然眼神狡诈的眯了起来,抬头一挥手,粉末喷出,半水哪有那么傻,早已消失在他的面前,黑衣人得意的时候已经被半水点住了穴道,黑衣人嘴巴一动,半水立刻钳住黑衣人的嘴巴迫使黑衣人嘴巴张开,扯下黑衣人的面巾,是一具陌生面孔,走到黑衣人的后面,一拍黑衣人的后脑勺,一颗黑色药丸从黑衣人的嘴巴里掉了出来。 锃~黑暗处,一根看不见的针划破夜空,在夜幕的掩饰下畅通无阻,乓~一根金丝将细针从半水的眼前打落,瞬时化成粉末,黑夜中传来一串树叶的声音,半水立刻飞身追了上去。 “南宫洛,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本王命令你,出来。” 追过来的四皇子听到半水喊南宫洛的名字,离开紧张焦急的四处张望,安静,没有一点声音,只有风声和树叶哗啦啦的声音。 “小洛失踪了?”四皇子紧张焦急又气愤的问道。 “不关你的事。”半水转身冷漠的回到,跳跃的往假山后面走去。 “怎么不关我的事。”四皇子跟了上去。 “我爱他,并且,如果你不珍惜,我一定会把他抢过来。” 半水突然的转身一掌拍向四皇子,没有防备的四皇子险身躲过,嘭~后面的假山被掌气四分五裂,灰尘四飞。 “谁也不能从我身边夺走他。”半水冷然的说完,一甩手,藏身于黑幕中。 四皇子忽然就笑了,笑的很夸张,最后弯腰抱腹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双肩抖动,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半水啊半水,枉你自认为聪明,却不知道对南宫洛,你早已深爱,不过没关系,我会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你永远的被蒙在鼓里。”说完站起身,任凭风儿吹乱他的头发,在乱风中转身,犹如英姿飒爽的英雄,站在浩浩荡荡的长江口,好气派,好威风。 知道南宫洛就在身边,却迟迟不肯出现,半水是又气又怒,而又无可奈何,南宫洛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对他的命令和威胁视若无睹,半水明知道他就在身边就是找不到他的影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半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将自己置身于水火中,出门不带侍卫,遇到杀手也不懂得反击,因为他知道南宫洛一定会出手的,每次南宫洛都会出手可每次想要揪出南宫洛的半水总是扑了空,因此半水就更加的变本加厉,遇到的对手也越来越强,越来越厉害,往往这个刚解决掉,另外的杀手又杀上门来了,可半水偏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一副要我命尽管来的样子,还不许让别人插手,南宫洛应接不暇时常差点将隐身术暴露在半水的面前。 夜晚,南宫洛守在半水的房前,隐身的他将周遭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他也知道半水这样做只是纯粹的想要将他逼出来而已,最近江湖上收到消息,消息一致指出江湖上进来发生的事情都是由半水一手做的,于是江湖各大门派纷纷前往,以拿到半水的人头为目的,这件事情不仅惊动了整个武林,还动荡了整个朝野,皇帝想要派更多的御林军保护半水的安全,被半水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皇帝疑惑的不知道半水在打什么鬼主意。 今夜是半个月来最安全的一晚,南宫洛看着黎明的天空转身离去,当他回到住处时,看见站在门口迎接他的芽儿身边多了一个衣裳褴褛的乞丐,南宫洛知道来者是凤临朝,凤临朝见到南宫洛的第一面不是拥抱也不是问候,而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上前对着南宫洛说道。 “你怀孕了。” 南宫洛没有理凤临朝,迈着步子,默默的往前走,当凤临朝的话是一阵风,吹了就没了。 “你真的怀孕了。”找到南宫洛的住处时,凤临朝还不相信世界上还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他只是渴了想要讨口水喝,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芽儿,芽儿把南宫洛最近的状况告诉他,他越听眉头皱的越深,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 “你最近胸口闷,心情差,想要吐,吃不下东西,一旦用了内力或者是太过劳累肚子就会腹痛如绞。”凤临朝跟在南宫洛的后面左手牵着芽儿,边走边说道。 “叔叔,这些事情是芽儿刚刚告诉你的呀。”芽儿睁大眼睛说道。 “别说话。”凤临朝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南宫洛,再看看他额头的朱砂红已经慢慢的淡去,脸色立刻沉重了,果真是大事不好了。 “你果真怀孕了。”凤临朝坐了下来,看着南宫洛额头的朱砂,语气非常的沉重。 “还记得我说的话吗?”正在倒水的南宫洛动作顿了一下,继续倒水。 “凤凰族的男人有生育的能力。”南宫洛放下水杯,喝了口水,闭上眼睛,缓了一口气。 “你跟谁发生了关系?”凤临朝追问道。 “马上把孩子打掉,乘现在还来得及。”凤临朝紧张而又焦急的说道,恨不得现在立刻让南宫洛喝下堕胎药。 “几个月了?”凤临朝不放心的问道。 “凤凰族人怀了身孕,半个月就能察觉,若过了一个月,就不能堕胎了。” 南宫洛这时转过头,看着正在盘算事情,干着急的凤临朝,左手伸到他的面前,凤临朝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南宫洛要干嘛,只是一下子,马上明白了南宫洛的意思,马上伸出手给南宫洛把脉,这一下,凤临朝好像魂都要丢了一样。 刁难 尊者曾经动过要杀了南宫洛的念头,因为南宫洛太强了,十五岁时,就已经展现了过人的才干,尽管他一直掩藏的很好,可还是被尊者发现了,若非长者劝阻,留下南宫洛观察几日,看个究竟再做决定,南宫洛早已像那些孩子一样,死在岛上。(..info好看的小说) 南宫洛无欲无求,只想留在半水的身边。尊者曾经故意让半水疏离南宫洛,不再重用南宫洛,并且将南宫洛遣回怨者那儿,用疏离来试探南宫洛的忠心,通过一年的时间,南宫洛通过了考验,尊者这才放心的将半水交给南宫洛保护。 每当半水在夜里沉思时,半水总会看着南宫洛淡漠的影子,猜测南宫洛到底想要什么?是想借半水的身份离开岛上?有了这个想法,半水第一时间派了几个护卫保护南宫洛,其实是监视南宫洛的一举一动。 没想到出了岛的南宫洛不仅没有逃跑,而且比往常伺候的更加到位,半水习惯岛上的吃住习惯,在岛上会有专人伺候,可南宫洛默默的将这些记在了心里,出了岛以后,一切都是按照岛上的来安排。 当吃到第一口南宫洛做的食物的时候,半水才知道,在岛上吃的食物都是由南宫洛亲手做的,没有想过,这样一个孤傲的男人,居然会为了主人下厨做饭。 南宫洛一次又一次拼了命的保护半水,忍受半水的冷漠,忍受他偶尔的坏脾气,忍受他的任性,只要是半水的命令,即使是让他伺候别人,比如说四皇子,他从不反抗的说个不字。 南宫洛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他明明有能力为自己解蛊毒,可以不必受半水身上母蛊的控制,南宫洛没有那么做,也没有逃开。 半水疑惑了,多少个日夜里,半水因为南宫洛的事情难以入眠,他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南宫洛的会影响他的情绪。 为什么呢?半水当成是一种习惯,只要远离南宫洛,那些习惯就会慢慢的消失,当他去了妻子以后,他以为能够接受妻子的伺候,当妻子刚拿着梳子要为他梳头时,他表现的不耐烦和反感伤到了木言。 站在门口的南宫洛,坐在凳子上的半水,两人茫然的看着前方,各有所思。 淅淅沥沥的雨水洗刷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阵阵,说来就来的大雨,街上慌乱的脚步,收摊子的收摊子,关门的关门,狂风暴雨,将地面上的东西吹的东倒西歪,大树被吹弯了腰,柔嫩的小树被风儿刮断了的树枝,河面上被风儿吹起的湖水,一浪接着一浪,好似在看书的人儿,飞快的翻着书页。 暴风雨持续了两三个时辰。被乌云遮盖的天空,渐渐的散去,太阳已经下山,暗黑的天空露出被冲洗后的湛蓝,炙热的大地因为一场暴风雨变得非常的凉爽,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香味,消失的摊子犹如雨后春笋,陆陆续续的摆了起来,经过一场大雨,每个人的都变得开心了,大街上的每个人都仰着笑容,灯笼亮起来了,家家户户都吃起了晚餐。 像是故意折磨南宫洛,惩罚南宫洛一样,半水不但没有将南宫洛赶离身边,还让他更近的贴身伺候自己。 清早,半水亲密的拉着木言在庭院中赏花,命令南宫洛寸步不离随身伺候,并且要南宫洛同时伺候木言,南宫洛淡漠的看着他们夫妻恩爱,听着刺耳的甜言蜜语,他以为他将那份心痛掩藏的很好,不会被人发现,可他沉重滑动的喉结暴漏他此时的难过。 “小洛。”当木言喊南宫洛时,半水不爽的皱了皱眉,又丝毫不在意的端起石桌上的茶水喝茶。 “去冰库给我拿些葡萄来,记得小心点,你现在少了一条胳膊,可不比以前稳当了,那可是皇上赐的马奶葡萄,小心你的脑袋。[..info超多好看小说]”终于出了一口气的王妃,语气尖酸刻薄中带着温柔,在王爷的面前她还不敢放肆。 南宫洛二话不说转身离去,半水放下茶杯看着走的潇洒,脚步生风的南宫洛,立刻喊住他。 “本王累了,给本王揉揉肩。”正在走动的南宫洛停下脚步,转身向半水走来,王妃可不干了,可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撒娇的说道。 “王爷,妾身想吃葡萄。让小洛先拿了葡萄嘛。” 南宫洛已经走到半水的身后,用左手拿捏半水的肩膀,半水的心怦怦的乱跳了几下,被半水强行压了下来。 “葡萄让下人拿,王府不需要摆设。”半水突然口气不善的说道,木言被善变的王爷吓了一跳,不敢再纠结这个话题,于是马上扯着笑容扯开话题。 “王爷,今年的荷花开的特别好呢。” 半水感受到被南宫洛拿捏的左肩,被南宫洛碰触的地方开始发热,发烫,甚至灼烧他的皮肤,半水浮躁的站起身,南宫洛立刻退后两步,木言被半水突然的起身吓到了,立刻站起身来。 木言身体还未站稳,眼前一黑,已经被半水抱在了怀里,南宫洛的心紧了一下,低下头,像其他下人一样,非礼勿视。 半水抱着木言,双手紧紧的将木言箍在怀里,木言刚开始还挺害羞,大庭广众之下,王爷怎么会如此不坚持,感觉到腰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木言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王爷给捏碎了,刚开始不敢发出声,实在受不了,木言才痛声求饶。 “王爷,妾身好疼。”木言挣扎的喊道。下一刻,半水像是碰到了脏东西一样,将木言推出去,好在丫头们手脚快,不至于让木言撞到后面的桌子。 “送王妃回去。”丫鬟们哪敢逗留,架着头晕目眩的王妃立刻离开王爷的视线,凉亭内只剩下半水和南宫洛,还有一池的荷花,微热的夏风。 “心痛吗?”半水冷漠的看着南宫洛,盯着南宫洛淡漠的双眼。纤长的右手,食指戳在南宫洛左边的心房。 “你觉得本王应该怎么惩罚你?”半水问的同时,食指出现寒冰,冰冷的寒冰变成一把匕首一点一点的,半水的手一步一步的钻进南宫洛的心房。 衣服被冰剑刺破,半水感受到了南宫洛身上传来的炙热,手指上的冰很快的出现了鲜红。 “南宫洛啊,你的死不足以弥补你带给本王的恶心。”血,顺着半水的手指,一滴,两滴,三滴……不停的滴落在南宫洛和半水之间的地面上。 “这几天,每每一想到你对本王说的话,你知道吗?本王恶心的难以入睡。”手指又进了一寸,南宫洛感觉不到心痛,因为他的心,正在被半水凌迟,身体上的痛掩盖不了心上的疼痛。 “本王只要一想到你接近我,其实是……你的心是不是跟你的脸一样,能魅惑人心呢。”手再次的往前进了一点点,地上积了一滩的血水。 “当初你能从几千个孩子中活了下来,是不是也靠着这张脸?你给了他们多少好处,你的身体有多脏?”半水话一次又一次的刺痛南宫洛的心,他宁愿现在聋了,宁愿现在就死在半水的手里,也不要听半水一句又一句残忍的唇枪舌剑。 可南宫洛又是那么的爱着半水,爱到不忍心看半水有一点点的委屈,倘若他现在死了,半水心里积了许多天的怨气一定不能得到疏解,南宫洛最不想看见半水不开心了,若他能开心,即使是凌迟处死,南宫洛甘之如饴。 “你的心会不会比你的脸干净些。”半水完全进入了他自己的内心世界,双眼近乎疯癫,手不停的一点又一点的接近南宫洛的心脏,他力道把握的很好,没有马上要了南宫洛的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感应到南宫洛的疼痛一样,不安分的折腾此时已经精疲力竭的南宫洛,疼痛腐蚀南宫洛的每一根神经,身体上,心上,肚子上的疼痛将南宫洛勒五马分尸。 突然,肚子上比先前几百倍的疼痛向他席卷而来,南宫洛虚弱的身子颤抖的弯了下腰,而半水手上的冰剑……清醒过来的半水睁大眼睛,看着没入南宫洛半根手指的右手,忽然就愣住了,眼神变得慌乱,心跳的厉害。 “小……小洛……”半水颤抖的喊道,他居然自杀,半水不接受的抽出手指,南宫洛只是后退了几步,抱着肚子靠在冰凉的柱子上,柱子上传来的温度,南宫洛总算提了神,左胸腔鲜血直流。 没死。我在担心什么?看着还活着的南宫洛,半水害怕的颤抖的心脏算是渐渐的恢复了平静,心有余悸的再次的看了眼南宫洛脖子上的跳动的脉搏,刚刚的心跳总算是恢复了过来。 我这是在干什么? 恼怒于自己对南宫洛太多的关注,半水忿忿的甩袖背对着南宫洛。 “没死,就回去,别一副要死的样子。脏了本王的眼睛。”说完,迈着步子大步离开,一步也不想停留,南宫洛靠着柱子滑在地上,他感觉到身上的力气逐渐的消失,体内的内力也渐渐的散去,肚子随着体力和内力的消失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晚上,坐在榻上调养生息,进行了几个周天的南宫洛,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半夜三更,站起身,看着外面高高挂起的一轮圆月,这个时候,王府里的大部分人都睡了。 静谧的王府没有任何声音,黑漆漆的四周唯有月光镀上的银光,一道人人影落在夜雨大院,走上阶梯,脚步非常轻的打开门,房间内空荡荡的,本该在房间里的南宫洛消失不见了。 门被关上,只有茶具的桌子上多了一瓶金疮药。 终是当局者迷 南宫洛来到先前住的茅草屋,南宫洛刚靠近茅草屋时,睡在床上的凤临朝立刻睁开了眼睛,左手摸着床沿的宝剑,门被轻轻的打开,地面上月光照耀的人影被拖的很长很长。 “你回来了。”凤临朝站起身,走到桌旁,点上蜡烛,床上芽儿睡的非常熟。 “你的功力退了不少。”凤临朝将倒满谁的杯子推向南宫洛。 “我知道你会来,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为什么会这样。”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孩子诞生之日,便是母亲离去之时。除非逆天改命,否则母子永不相见。” 南宫洛点点头,一路上的颠簸,让他有些疲惫,拿起水轻轻的抿了一口。 “你是不是受伤了。”凤临朝闻到了南宫洛身上穿出来的血腥。 南宫洛点点头,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凤临朝早已见怪不怪。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受伤,我也不想问。不过我得警告你,孩子在母体内时,会不停的吸收母体内的东西,比如说血液,内力,体力,倘若你受了伤,血气供应不足,那么你体内的胎儿会在你身上吸收以往的千百倍血液,体力,内力。”凤临朝顿了一下,瞥了一眼南宫洛,将眼睛转向其他地方。 “孩子,你只有不到一年的寿命了,这样值得吗?”南宫洛没有回答,抬起眼,看着一瞬间苍老了不少的凤临朝,再次的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的舅舅。”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样,凤临朝无限感慨惆怅的说道。 “你的母亲是我的亲弟弟。”不想再提往事的凤临朝闭上眼睛缓缓睁开,可有些事情不是不说就能忘记的,况且南宫洛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 “当年,你的母亲就是不听劝告,私自离开了凤凰族,给凤凰族带来了灭顶之灾,而我,是唯一活下来的人,你的母亲,为了逆天改命想要跟爱人长相厮守,结果家破人亡。”南宫洛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凤临朝的话,凤凰族的人个个皆貌比潘安,倾国倾城,他怎么看怎么不像。 凤临朝站起身,拿起放在桌角的剑,绕过桌子往大门走去。 “你等会儿。”南宫洛站起身看着凤临朝走出门口,听到门口传来细微的声音,南宫洛没有出去看个究竟,反倒转身就坐了下来,不久,南宫洛听到凤临朝进来的声音,南宫洛拿起茶碗的手放了下来,茶碗架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 当南宫洛抬起头看就在眼前的凤临朝时,他终于相信了他的话。凤临朝不似南宫洛长得柔美,眉宇俊秀,算得上清秀,没有北方人的粗矿,也不似南方人的娇气,明亮的双目如同繁星下的泉水深幽,刮了一脸粗矿胡子的他,好像大漠中的一弯泉水,让人惊讶,让人欣喜。 “现在你相信了。” “这个孩子是谁的?”凤临朝严肃的问道,少了眉毛遮掩的他明显没有先前的气势,反而像一个教书的书生,又像训练场的上的斯文武将,总之一点气势都没有。 南宫洛没有说话,问题已经得到答案,南宫洛不想多做停留,早点离开为好,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去。 “孩子,如果你不想……”他能治好芽儿的隐疾,一定也能让自己安然无恙的吧。凤临朝不确定的想到。 “我会留下他。”如他发誓般的郑重,凤临朝无话可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无语感叹,这是每个人的命,凤凰族一向相信命运的传说,从来不会任意的去插足任何人的命运,或许这就是南宫洛的命运。 南宫洛走到院子里时,闻到了一丝冰冷的气息,转身,果然,半水正坐在梨树下的小小的池塘边,身子被黑夜掩盖,尽管如此,熟悉半水的南宫洛怎么会闻不出属于半水的独有气息呢。 “好功夫,我竟不知你居然学会了这样一门功夫。”当看到南宫洛凭空出现时,半水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南宫洛何时学会了如此诡异的武功,他这个主人竟然不知道,南宫洛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非常不喜欢这样的南宫洛,好像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一样。 半水自黑暗中一步一步的走出来,咄咄逼人的气势,冰冷的步伐,阴狠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南宫洛,似乎想要把南宫洛解剖看个究竟。 “刚添了新伤就往外跑,怎么?私会情郎?让我猜猜会是谁?四皇子?怎么?被四皇子的真情打动,两个人狼狈为奸了,终于想背叛我了。”天晓得,此时的半水看起来一副吃醋的媳妇样子。 “没有。”南宫洛坚决不会承认他会背叛半水。 “没有?什么没有?没有被四皇子打动,还是没有背叛我。” “属下没有背叛王爷。” “连称呼都变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的。” 南宫洛忽然的单膝跪下,半水冷魅的看着南宫洛,脸上生花,笑的邪恶,南宫洛听到那压抑的笑声,知道少爷定然非常的生气。 “少爷,南宫洛绝对不会有背叛你的一天。”南宫洛抬起头,明亮的月光下全是祈求,何时,那双淡然的眼睛里有了其他情绪。 “你……”半水被南宫洛的眼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此时,四皇子府内,坐在太师椅上的四皇子仔细的听跪在前面的人的汇报,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冷酷,一会儿心疼,一会儿担心,一会儿忧伤。 “半水,你爱上他了。”良久,黑衣人退下去以后,四皇子悠悠的说道,靠在椅子上,仰着头闭上眼睛。 尊悲欢走进房间时,看到这样的四皇子,心里一阵难过,其实他早在一个月前就恢复了记忆,也知道他失忆的前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深爱的男人啊,居然爱着别的男人,若不是爱之深,他真想不择手段的也让眼前的这个男人吃下忘情丹,喝下绝情泪。 绝情泪,喝下以后段情绝爱,对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情有独钟,并且矢志不渝。 尊悲欢有他自己的骄傲,他想要的爱情是干净的,发自内心的,他不屑用药物去控制一个男人的心,因为他知道,药物只能控制一时,并不能控制一日,比如说南宫洛,他的心里只有绝望王爷。 尊悲欢还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四皇子,以往四皇子问悲欢要新药时,尊悲欢没有任何私心的都给他,以为他知道四皇子不会对那些胭脂俗粉动心,可当四皇子求着悲欢给药时,尊悲欢知道四皇子的心终于沦陷了,于是他在药物里放了其他的药,他想要南宫洛死的,当他看到南宫洛的时候,当知道南宫洛跟他一样是个可怜人的时候,他放过了南宫洛,同是天涯沦落人。 谁能同情我呢。半水不知道南宫洛的情,四皇子又何尝知道尊悲欢的爱呢。 “怎么一副要死的样子。”悲欢嘲讽的说道。 “悲欢,你来了。” “废话,我不是站在这里么。”悲欢没好气的说道,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 “呵呵,谁给你气受,不想好了,弄些药,甩了他。”四皇子吊儿郎当的说道。 “得了。叫我来干嘛?” “我父皇的身体……”四皇子停顿的看着尊悲欢,尊悲欢明白四皇子想要说什么,进来皇上的身体大不如从前,身体状况如同掉进水里的秤砣,直线下降,宫里御医束手无策,尊悲欢假借御医之名偷偷的混进皇宫给皇帝把脉,也没有探出究竟,可皇帝不知何故,每当月圆之月时便疼痛难耐,有几次甚至做出了自裁的举动,这可吓坏了一干人。 于是每天上朝的事情又多一样,催皇帝立储君,如今有两位皇子能够担当大任,皇帝的身体看上去是一日不如一日,若哪一天皇帝突然离去,两位皇子为储君之位自相残杀,那么受苦的可是那些无辜的平民百姓啊。 “不知何故。我查了皇帝最近的饮食食谱和汤药茶水,糕点,并没有发现有毒药的迹象,而皇帝的脉相平和,明明是一副身体非常健硕的样子,奇怪的是,皇帝的血液里有一些不明物体,我还未查出来。” “什么时候能查出来?” “不知道。” “能不能尽快,我怕父皇熬不住,万一……”毕竟是自己的父皇看到父亲受罪,做儿子的怎么能忍心呢。 尊悲欢了解四皇子此时的心情,他幼时丧父,过着没有父母的生活,他做梦都想见到父亲,若他知道父亲还活着,他一定会很高兴,不忍心看到父亲受难。 “你说会是谁想要伤害父皇?” “你是指大皇子。”尊悲欢默认,四皇子马上摆手拒绝这个可能性。 “不可能。” “四皇子,不可妇人之仁,天下皆知,如今净月王朝只有两位皇子,不是你,就是绝王爷,这件事情你无法否认。” “我也想过这个可能性。”四皇子承认尊悲欢说的可能性,他也怀疑过。 “我查过大皇兄的宫廷记录,他上了早朝立刻出宫,没有丝毫停留,就算是停留,也只是在以前伊水皇后的寝宫逗留片刻。”每次四皇子都在半水身边,因为每次见到半水,四皇子都会忍不住上去与半水理论一番,当然,话题始终围绕南宫洛。 “而我每次都在,之后我问过父皇身边的太监,他们也说半水从未踏进书房一步,更没有跟皇帝单独见过面,因此,我断定不是大皇子做的。” “那会是谁想要谋害皇上。”悲欢还想说什么,但看四皇子一副极力袒护大皇子的样子,所有的话都成了泡沫。 “我想是一些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人,父皇至今尚未立储君,就算他立了储君,这场储君之战必定会打响,到时候我与大皇子翁蚌相争,等我们挣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幕后黑手岂不是一举两得。” “你这话说的不无道理,可那个幕后黑手是谁,你揪出来了吗?”尊悲欢泼冷水的说道。 四皇子垂头摇首,他看不出有谁会有谋反之心,他想要做皇帝的理由很简单,为了心爱的人,其他的事情,他未曾多想。 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 “又在想他了。” “是啊,好久没见到他了。” “见到又怎样?徒增相思。” “呵呵……见他是为了解相思。” “他是绝王的人。” “看着吧,总有一天,他会是我的人。” “你爱他?”别说出来。 “是,我很爱他。”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尊悲欢自嘲的想到。 “爱他为什么还要伤害他,打着爱他的理由做着伤害他的事情,哼!你的爱……” “悲欢,我说过不许提那件事情。”犹如被碰了伤口的老虎,踩到了尾巴,四皇子大声的呵斥尊悲欢。 “你后悔了?”尊悲欢阴阴的说道。 四皇子站起身,踩着地板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夜空。 “不,我不后悔,至少,他曾经是我的。”想起那段时光的美好,想起为了保护心爱的人而变得小心翼翼,想起那些天整个人都变了的自己,想起那些天南宫洛的柔软,那几天,南宫洛是单独属于他的安洛,是南宫洛让一个流浪的人儿找到了港湾,尝到了爱的甜蜜。 尊悲欢看着四皇子的侧影,苦笑了一下,羡慕南宫洛的好命,被这样一个人痴痴的爱着,不想再说下去了,听到的都是不愿意听的,感受到的是心如刀割,感觉到即将丧失呼吸能力的悲欢逃也似地冲出房间。 真好 半水看着一闪而过,躲进角落的环儿,冷漠的双眼抿着嗜血的笑容,然后若无其事的往另一边走去,所到之处,无不有人被他周身的冷漠吓到,一个个贴着墙壁,就怕被王爷多看一眼。 “那不是二皇子身边的贴身护卫么。”刚要走进雅房的半水眼神瞟到左边离他的雅房有几米远的地方,门外站着两个护卫,正是二皇子寸步不离的护卫。 “是的,王爷。”耳尖的大皇子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半水只是笑了笑,如同天空上的太阳,明明散发着炙热的光芒,却被一层厚厚的冰块覆盖着。 半水走进房间,谴退两人,静静的站在窗口,看着天空,下面是距离他两米的人群,半水好似身在空旷的辽源上一样,对周身的热闹不闻与耳。 二皇子果然有问题,半水抚摸着放在窗户下的一盆高高的橘树,哗啦啦橘树立刻覆盖上一层冰冷的寒霜。 如今皇帝生命垂危,权利更是岌岌可危,一个二皇子或许不在话下,但是若其中插入了四皇子,这件事情可就难办了。 “居然敢拿小洛谈条件。”一想到四皇子想要拿小洛当皇位的交换条件,大皇子当时就想杀了他。 哗啦啦,橘树已经被冰块变成了标本,半水轻轻一推,橘树嘭啷一声掉在地上,四分五裂,外面的人被里面的动静给惊到了,全都看着紧闭的大门。 半水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南宫洛的容颜,淡漠的,淡然的,面孔,无情的,冷血的杀戮,沉默的,无声的背影,不知道何时,他的身影全都被断臂代替。猛的睁开眼睛,想要见南宫洛的情绪如同洪水猛兽不断的击打他心里的堤坝。 现在还不能见他,若小洛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会回到我的身边助我一臂之力,小洛牺牲的够多了,我不能再让小洛有任何的风险。 一想到南宫洛,还有南宫洛肚子里的孩子,半水脸上立刻出现温柔的笑容,一转身看着窗外,顿时,温柔的笑容从他的脸上崩裂了。 哗啦,华丽的从二楼的窗户上跳下去,直挺挺的落在人群中,可把一群人吓坏了,瞪大眼珠子不敢相信的看着从天而降的绝王,然后有多远走多远。 南宫洛看着从天而降的半水,愣了一秒钟,然后恭敬的退后一步。 “王爷。” 看着生疏有礼的南宫洛,半水二话不说,拉着南宫洛的手托着他的腰身,仿佛南宫洛是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在没有给南宫洛回绝的余地下,拽着南宫洛从窗户上直接进入房间。 “你来这里做什么。”半水生气的吼道,不过手上还是很温柔的拉着南宫洛的身子,紧张的将南宫洛上下看了个遍,南宫洛忍着波涛汹涌的自作多情,便不改色,淡然的看着半水。 “王爷在哪,属下理应在哪儿。” 半水气闷的看着淡然的南宫洛,真想撕裂他的嘴脸,看看他还有没有别的表情。 “我不是让你好好的养胎吗?”半水不满的控诉道,该死的南宫洛比他高。 南宫洛的心猛烈的漏了一拍。 “王爷,你……”你怎么知道?难道…… “我怎么了?王爷,谁让你喊我王爷,我有让你喊我王爷吗?啊?南宫洛,你又擅作主张。”半水气的跳脚,看见南宫洛,这两天所有的不快和气闷全都消失不见了,他现在就想生气,不是阴森森的气闷,而是火大,非常纯粹的生气。 南宫洛低着头任半水发泄,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南宫洛是知道半水的性子的,当着别人的面从来不肯表现出真实的自己,唯有当着南宫洛的面,半水总是像变了个人一样,现在,半水就是这样心情吧。 “我不是让凤临朝好好的照顾你吗,他是怎么做事的,我看他是活够了,还有那个芽儿,干脆一块处置了算了。” “少爷。”南宫洛忽然单膝跪下,唬的半水一愣一愣的。 “南宫洛,你干什么?” “少爷,与他们无关。” 半水的脸扭曲了,一副被人抢了玩具还得憋着,而且还是憋出内伤的样子。 “南宫洛,你替别人说话,十四年了,你第一次替别人求情,我一定要杀了他们,一定。”十四年来,南宫洛的眼里心里只有半水,为半水而生,为半水而活,现在南宫洛的心里多了一个人,不,是两个人,半水想想心里都不痛快。 南宫洛不再言语,只是跪着,半水生着气,看着跪在地上沉默不语的南宫洛,更是气上加气,火上浇油,完全忘了南宫洛此时还是个孕妇,粗鲁的钳着南宫洛的脖子,霸道的力道控制南宫洛看着他。 “南宫洛,我让你说话,听到没有。”不喜欢沉默不语的南宫洛,好像他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封闭所有的路口,不让任何人接近。 南宫洛还是淡漠的看着半水,不是不说话,而是他知道半水的性子,即便是说了,半水也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放了凤临朝和芽儿,说了也没有,多说无益,不过半水既然让他说,那就说便是了。 “少……唔……”南宫洛看着忽然封住他嘴巴的半水,淡漠的眼神变得忧伤,任由半水吻上他的双唇,身体僵硬的跪在地上。 半水本来很生气很生气,可是看到南宫洛的容颜,粉嫩的嘴唇,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吻上他,抱着他,他的心在呼喊,他的身体,他的思想,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想拥抱南宫洛。 跪下身子,紧紧的抱着南宫洛,紧紧的吻着南宫洛双唇,似乎还不满足,撬开南宫洛坚固的牙齿,勾住南宫洛灵活的舌头,双手将南宫洛抱的更紧。 停下亲吻,拉开两人的距离,半水忽而温柔的笑了,头搭在南宫洛的脖子上,呼吸的都是南宫洛身上独有的香气。 “小洛,你回来真好。”没有了先前的生气,反而散着一丝的庆幸,南宫洛不在的日子里,半水感觉每天都是度日如年。 忽然想起刚刚出岛的某段日子里,南宫洛不在他的身边,他做什么事情都静不下心来,不吃不喝,心情浮躁,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迟钝。 南宫洛静静的听着半水的呼吸,脖子是他最敏感的地方,半水的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的细胞畅快的跳动,南宫洛忍着心里的激动的悸动,一次又一次的将那份不应该出现的情绪压下去。 “少爷。”南宫洛轻声的喊道,没想到半水居然在他的怀里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平稳的脉搏,半水就这样在南宫洛的怀里静静的睡着,南宫洛不敢动,怕自己稍微一动会惊醒了半水,倒是肚子里的孩子好似不满意母亲被人霸占了一样,踢了两脚,南宫洛疼痛的皱着眉头,一只手扶着半水,再没有多余的手让孩子安静下来。 孩子越踢越来劲,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南宫洛已经疼的大汗淋漓,可又不忍心惊醒半水,只得忍着疼痛,咬牙挺着,孩子折腾了一刻钟,将南宫洛折腾的筋疲力尽,然后慢慢的停了下来,就在南宫洛以为孩子消停下来,刚放松下来的时候,孩子猛的踢了他一脚,力量之大让南宫洛忍不住轻声哼了出来。 “呃……”南宫洛只是轻轻的一哼,马上惊醒了怀里的半水,半水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抬起头双手撑着南宫洛的肩膀,一副没睡醒还想再睡的样子,抬起头刚想不满的骂两句,看到南宫洛惨白的脸孔,什么情绪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小洛,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肚子又疼了?”说着紧张的就要站起来,可是跪了太久,血液不畅,脚麻木了,一个趔趄啪的倒了下去,南宫洛顾不得身上的不适,抱紧倒下来的半水,两人摔成一团。 “小洛。”看着因为疼痛脸皱成一团的南宫洛,脑海中想到南宫洛前不久的样子,魂差点吓飞了,抱起南宫洛就往里间的床走去。 好熟悉的感觉,南宫洛想着已经到了床上,半水紧张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南宫洛,紧张的问道。 “哪里不舒服,肚子?”南宫洛不语,因为他已经疼的不会说话了。 半水好像看到南宫洛的肚子动了一下,手放在南宫洛的肚子上,说也奇怪,孩子居然不动了,乖乖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抬起头看着脸色转好的南宫洛,半水放心的同时整张脸都黑了。 “你给我安分点,不然你出来,有你受的。”孩子像某个人一样,沉默了,半水气节,看来孩子生下来一定跟小洛一样,拿沉默当饭吃。 “还好吗?”半水温柔的问道,南宫洛不是很适应这样的半水。 “很好。”南宫洛虚弱的回应道。这样的半水,南宫洛只在梦里见过。 “小洛,你知道吗,我恨你。”半水靠近南宫洛,冷漠的说道,半水很习惯这样的南宫洛,可再次的听到,心还是会痛。 “属下知道。”南宫洛一副完全不放在心里的样子说道。 “我更恨这个孩子。”放在南宫洛肚子上的手加重了力量,很轻,不会伤到孩子。 “属下知道。” “南宫洛,你会拿掉这个孩子的吧。”半水微笑着说着残忍的话,南宫洛淡漠的看着半水,看着半水微垂的脑袋看着南宫洛的微微隆起的肚子。 寺庙里的蚊子 也对,有哪个人能忍受一个男人生下他的孩子。南宫洛这样想着,心里有了决定。 “属下知道怎么做。”南宫洛还是淡淡的说道。半水抬起头看着南宫洛淡漠中带着认真的样子,忽然有些后怕。 “小洛,我在开玩笑,你别当真。”半水后怕的说道,但南宫洛当真了,半水清楚的看见南宫洛眼里的认真。 “小洛,你要是敢打掉我的孩子,这辈子都别想我原谅你。” 南宫洛看着半水,他还是不了解半水,不知道半水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过算了,这个孩子,半水迟早会弄掉,就这样吧。 “南宫洛。” “是,少爷。” “嗯。”半水不是很相信的应道,看着已经好转的南宫洛,半水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一样。 “你怎么在这里。” “四皇子想要皇位。” “你知道了。”半水坐直身体看着南宫洛说道。南宫洛沉默,半水明白南宫洛沉默后想要说的话。 “四皇子有什么行动。”南宫洛这个时候出现,肯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敌人动向查的一清二楚,看吧,这就是南宫洛,只要是关于半水的事情,就算只是一颗石头,只要跟半水有关系,南宫洛肯定将它的祖宗十八代都查的清清楚楚。 “大量江湖人涌进国都。” “你怀疑是四皇子的人?” “是。” “为什么不是二皇子。” “扶不起的阿斗。”南宫洛简明扼要的说道。半水忽然冷冷的笑了。 “小洛,你对皇位的事情怎么看?”半水站起身往前走去,边走边说道,南宫洛一向有独到的见解,很多事情都能一针见血,起画龙点睛的作用。 “四皇子更有胜算。”虽然这是事实,但南宫洛未免说的太直接,半水手中的茶杯啪的被捏碎,淡淡的笑着转身放下破碎的茶味,看着南宫洛问道。 “为何?” “皇太后知道了少爷的目的?” “是吗?”半水不在意的笑了笑,继续问道。 “是谁告的密呢。” “是少爷。” “哈哈哈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要知道,这么做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小洛,说不出来我可是要惩罚你的。”半水邪魅的笑了笑,靠近南宫洛,其实他的心里非常的烦闷,他不喜欢被人看穿的感觉。 “惊险,刺激,有挑战性。”南宫洛一字一句的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而半水忽然停住了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南宫洛,好似看到了天狼谷的梦境,想到自己一剑刺死了南宫洛。 “小洛。”半水快速的靠近南宫洛,南宫洛淡然的看着半水靠近,任他抱着自己。 “小洛,我爱你。”半水风马牛不相及的说着另一个话题,南宫洛完全没有反应不过来,半水非常的不正常,南宫洛伸出手。 “少爷,得罪了。”说着覆上半水的额头,测试自己的温度,很好啊。 半水有些哭笑不得。 “小洛,你没听错,我爱你。”半水再次认真的说道,半水说的认真,南宫洛只当半水是在开玩笑。 “是,少爷。” 南宫洛的淡然让半水很生气,好似从头到尾,只有半水一个人在付出感情,而南宫洛只是当作一场游戏一样,半水非常的生气,南宫洛看得出来。 南宫洛早已适应了半水的阴晴不定,只当半水是在闹着玩,看着半水愤然的转身离去,南宫洛下床紧跟其后。 啪~门打开的时候,门口的两个护卫恭敬的迎接半水出来,惊讶的看见南宫洛也跟在后面,他们同时护卫,并没有级别上的差别,谁也没有打招呼,紧紧的跟在半水的身后,但谁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半水回到王府时还在生闷气,看着淡然的南宫洛,就想气气他,看看他有没有别的表情,所以故意问了王妃的去向。 “王爷,王妃晌午说是出去逛逛,此时还未回来。”现在已是掌灯时分,嫁为人妇的王妃居然久出未归,这在皇室中是于理不合的事情,半水只是淡淡的点点头,看了看天色,喝了口茶说道。 “去接王妃回来,夜色更深,保护好王妃。”说着放下茶盏转身进入内堂,管家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去,吩咐人去接王妃。南宫洛淡然的看着半水的背影,跟着他走进别院。 “小洛,给我捶捶背。”半水刚说完,就感觉到后背上有一只手力道恰到好处的轻轻揉捏,半水其实挺心疼南宫洛的,心里想着让南宫洛回去休息,可一想到下午的事情半水心里就气节,只想报复南宫洛,让心里畅快些。 良久,房间里只传来半水翻阅书籍的声音,虽然沉寂,气氛却非常的融洽,好似本来就应该这样似的。 “你认为接下来应该怎做?”看书的半水忽然毫无头绪的问道。 “分割四皇子的势力。”不用说明,南宫洛就能知道半水问的是哪件事情,这就是他们的默契,谁也离间不了的信任。 “如何分割?”半水状似无意问道,翻过一页书,天色愈加的阴沉。 “要变天了。”半水话里有话的说道。 南宫洛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夏季即将来临林,天气也变得愈来愈变幻无常,看来,真的要变天了。 “把柄。” “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处理。”说完,放下手中的书,门外传来稀稀疏疏脚步的声音,半水就要站起来时,南宫洛往后退了一步,门轻轻的打开,王妃走了进来,她首先看到的不是王爷,而是恨不得撕裂的南宫洛,愣了一下,端庄的看着王爷福了身。 “王爷。” “免礼,这么晚才归来,玩的可尽兴?”半水边走向她边问道,眼神瞥过环儿,环儿被半水锐利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心里不确定的想着,晌午的应该没有被半水看到才是。 “可高兴了,王爷,臣妾去了庙里祈福,住持说,臣妾怀的是龙子,还留了臣妾吃斋饭,说是龙子添了庙里的神气,会更加的威武不凡呢。”木言说着就想靠近半水,半水无意的往旁边退了一步,木言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王妃一路辛苦,竟然站不稳了,环儿,你是怎么伺候王妃的。”环儿惊慌的看着半水冰冷锐利的眼神,慌乱的东张西望不敢看半水,半水只是冷漠的眯了眯眼睛。 “环儿伺候不周,请王爷恕罪。” “恕罪?王妃既然怀了龙子,你就当小心伺候,王妃劳累不堪不说,还被蚊子叮咬,脖子上多了那么大一个伤口。”半水话刚落,木言手忙脚轮,惊慌不已的用头发将脖子上的吻痕挡住,心脏吓得怦怦乱跳,小心而又胆怯的看着半水。 半水只是温柔的看着他,眼里尽是关心,木言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抱着侥幸的心里,安慰自己,半水没有发现。 环儿更加的慌了,脚下不稳,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王爷恕罪,环儿再也不敢了。” “王爷,环儿伺候的很周到,是臣妾不听环儿的劝告,看寺庙的竹林好看,就贪玩跑了进去,王爷,您要罚就罚妾身吧。” “哦?是这样吗?”哼!半水怀疑的看着不敢看他的木言,她脖子上的伤口明显是吻痕,猩红中带着血丝,即使是在阴暗的烛光下也好似张牙舞爪的跟他耀武扬威,如果这个吻痕是在小洛的脖子上,一定会很美,想着,想着,半水又不淡定了,只想把眼前碍眼的两人赶走,紧紧的抱着南宫洛。 “没想到寺庙里的蚊子竟与众不同,零凉春月就出来吸食人血呢。” “呃……是,是啊。”木言显得有些惊惶无措,好在半水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放过了她们。 “竹子可好看。” “好看,好看,听闻南宫护卫喜爱主子,妾身特意观察了,青翠挺拔,是极好的。”说着走向南宫洛,边走边说道,逃避半水上一个话题。 “南宫护卫酷爱竹子,应该对竹子非常有研究。” 南宫洛看也没看木言一眼,定定的站在那儿,半水冷笑了一声,眼角扫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环儿。 “小洛,你可知哪个寺庙种植竹子?”木言一听,整颗心都悬挂了起来,惊恐,害怕的看着半水。 “南宫护卫不曾去过寺庙,怎知哪个寺庙里中了竹子呢,王爷莫要为难南宫护卫了。”木言抢先说道,害怕南宫洛说出来,木言并不曾去过寺庙,更不知寺庙里有竹子,没想到随便的一个借口,居然被王爷抓到了把柄,莫不是王爷听到了风声? “凌安寺种植雪竹,墨兴寺种植斑竹,少安寺种植翠竹……”南宫洛将净月王朝所有寺庙种植的竹子品种全都说了出来,木言感觉世界末日将要来临,头昏脑胀的只想找借口逃脱这个话题,未曾听南宫洛讲了什么。 半水忽然将南宫洛从木言的面前甩了过来,环儿只觉得地上黑暗一闪,抬起惊慌失措的双眼,南宫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身边,原来木言无意之中将身子靠向南宫洛,半水眼尖的将南宫洛甩了过来。 “王妃看来是劳累过度,精神不佳,环儿,伺候王妃入寝。”说着绕过跪在地上的环儿,向敞开的大门走去。 “王爷,您要去哪儿?”王妃惊慌的问道。 半水站住脚,转动脖子看着木言,只觉得非常的恶心,无论是她的身子还是她的人,半水这个人很霸道,是他的东西,他不允许任何人的碰触,不管是人还是物,他宁愿毁了也不许别人的玷污,如见,看见木言,感觉他的双眼都是脏的。 兽 “本王去哪里,需要跟王妃禀报。”说着转身离去,只有小洛,只有小洛是自己的,如果万一哪一天小洛躺在别人的怀里……不,一想到这里,半水脚步更快,南宫洛快速的跟着如同闪电般的半水。 又是这样,啪~木言抓起一边的茶杯,狠狠的摔碎,环儿站起身走到木言的身边,冷笑的看着生气的木言。 “又是他,又是他,只要他一回来,王爷整个人都变了,以前王爷不是这样的,他什么事情都会告诉我,可是只要那个人在他的身边,王爷就变了,变了,我恨,我好恨。” “有那么漂亮的一个人在身边,换做是我,也会变的。”环儿火上浇油的说道。 “你闭嘴,滚,滚出去。” “王妃,现在可不是生气时候。”环儿并不怕王妃,反而不把王妃放在眼里。 “小不忍则乱大谋,难道王妃还想着王爷?” “你……”木言气愤的指着环儿的鼻子,环儿冷笑着拍掉木言的手指,就像拍掉一只苍蝇一样。 “王妃,让我提醒你,二皇子才是你真正的幸福。”环儿蛊惑的在木言的耳边吹冷风,木言忽然淡定了下来,冷哼了一声。 “你去告诉二皇子,事情可以办到,不过事成之后,他要帮我解决掉一个人。” “就是南宫洛。” “是。”木言恨恨的说道。 环儿咯咯的笑了,边笑边扭动着腰身往大门走去,不一会儿消失在木言的眼前,环儿当然将话带到了,不过是在床上疯狂的剧烈运动以后,才朦胧的将话题带到。 半水回到空无一人的归洛山庄,踩着荒凉已久的鹅卵石铺成的道路,南宫洛静静的跟着半水悄无声息,犹如埋藏在黑暗中的影子,半水走到自己的别院,如同那个梦,一模一样的环境。 曾经,半水在这里狠狠的要了南宫洛,即使是在梦里,半水从来不觉得恶心,反而觉得非常的正常,踩上木板阶梯,只有散步,抚摸右边的柱子,走上长廊,半水只觉得兽血沸腾,南宫洛不明白半水为何来到这里,这里并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回忆。 “小洛,过来。”半水声音有些沙哑的喊道,听到命令的南宫洛急促的站在半水的面前,黑暗中看不清半水的脸,可南宫洛却清楚的感受到半水身上传出野兽的气息。 半水猛的豁住南宫洛的头颅,紧接着吻上南宫洛的双唇,右手一挥,走廊上的灯笼亮着烛光,南宫洛在烛光中看着半水冰冷的容颜,左手空荡荡的飘在空中。 “小洛,你不会背叛我,对不对。”紧紧的抱着南宫洛,想到南宫洛会被别人抱在怀里,半水整个人都在疼痛,看着南宫洛近在眼前的脖子,张开嘴狠狠的在南宫洛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小洛,留在我身边。”松口的同时,半水显得那么无助,南宫洛大着胆子将左手轻轻的搭在半水的身上,心,慌乱的跳动不已,是害怕,是胆怯,是惊慌,还有窃喜。 “小洛,说话,我想听你的声音。”半水感觉此时的自己像个脆弱的需要安慰的女人,可是那又怎样,在小洛的面前,他从来不需要伪装。 “少爷,想听什么。”狂乱不安的心忽然安定下来了,仿佛只要听到小洛的声音,即使是狂风暴雨也如同春日的暖阳。 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双唇,好似在邀请他一般,半水再也忍不住吻了上去,南宫洛只是带着哀伤任凭半水的双手在身上游走,半水曾经说过,有个男人当男宠似乎也很不错,而南宫洛一直将这句话记在心里。 半水不知道南宫洛的哀伤,更不知道他酒醉后的话给南宫洛带来的伤害和阴影,那是磨灭不掉的伤口,只会越来越疼痛。 半水忘情的吻着南宫洛,水乳交融,而南宫洛只是被动的仍凭半水在他身上肆意,半水并不满意南宫洛的被动。 “小洛,吻我。”停止亲吻的半水命令的看着南宫洛,南宫洛有些恍惚,但还是听从命令的低下头吻上半水的双唇,不确定的看着享受的半水,他会不会后悔,明早起来会不会懊恼不已,这样想着,南宫洛停止了亲吻,后退了一步。 “南宫洛,你做什么?”半水不满意的吼道,像个吃不到糖乱发脾气的孩子。 “少爷,夜深了,小洛告辞。”说着转身准备离去,半水此时身上的兽血沸腾的要爆裂了一样,怎么可能让南宫洛轻易的离去,反而更火上浇油。 “南宫洛,你给我站住。”快步上前扯住南宫洛的左手,一把将南宫洛甩了过来与他面对面,将南宫洛强逼着靠着墙。 “少爷。” “半水。”半水纠正道。 南宫洛不明白的看着变得不一样的半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一觉醒来,半水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 “喊我半水,听到没,这是命令。”半水大声的嘶吼道,其实是想掩盖内心的不安和羞怯。 南宫洛定定的看着半水,不说话,半水气节,用最好最直接的方式发泄内心的不满,扣着南宫洛的左手,咬上南宫洛的喉结,左手撕扯南宫洛身上的衣服。 “少爷。”那晚的事情历历在目,醉酒后的半水强行要了他,最后他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半水不在身边,而自己却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以为半水不要他了,生无可恋的时候,半水从天而降救赎了他,罢了,只要能呆在他的身边,这样又何妨呢。 想着,南宫洛悄悄的回应了半水,即使只是轻微的一下,半水高兴的浑身颤抖,激动的看着南宫洛。 “小洛,你……”南宫洛直接用行动表明,深深的吻上半水,左手紧紧的箍着半水的腰身推向自己,双唇紧紧的缠在一起,他们的身体在颤动,呼吸在纠缠,半水被南宫洛的吻弄的晕头转向。 良久,南宫洛松开半水的双唇,眼神迷蒙的看着同样迷蒙的半水。 “半水,半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爱的心都疼了,即使只有今晚,即使你觉得恶心,小洛还是会爱你,无怨无悔的爱你。 半水激动的听着南宫洛的爱语,下一秒感觉到南宫洛某个地方紧紧的顶着半水,半水温柔的笑了,撕扯着南宫洛身上的衣物,当两具身体紧贴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叹息。 不知何时,南宫洛紧紧的将半水压在身下,一遍又一遍的亲吻半水身上的每一次肌肤,感受半水身上传来的颤抖,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挑拨半水身上的敏感地带每一次都让半水颤抖的吟哦。 半水猛的一起身,将南宫洛压在身下,其实半水就算不反击,南宫洛也不会在这个地方要了半水,更不舍得让半水疼痛,那种痛,小洛宁愿一个人承受。 半水心疼的抚摸着南宫洛瘦弱的身躯,想着那几次不温柔的疼爱,忍者想要南宫洛的冲动,只是亲吻南宫洛的脸颊,然后非常委屈的看着南宫洛。 “小洛,我想要。”南宫洛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了,看出半水的难受,南宫洛身上的野兽同样在叫嚣,心疼的看着半水,下一刻抓着半水分身,惹来半水的一阵颤栗。 “小洛,你……”半水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努力才能控制自己身上的野兽,偏偏还有人不知道他的辛苦,送上门来给他啃噬。 “少爷,你不是想……”后面那几个字,南宫洛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小洛,会伤到孩子。”南宫洛是感动的,这个时候,半水竟然能顾虑到南宫洛肚子里的孩子,南宫洛忽然像个大哥哥一样,笑的有点邪恶,半水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下一刻,半水果然被南宫洛扑倒了。 “进房间。”说完,南宫洛就想抱起半水,跟那个梦一模一样的话语。 “我想在这里,小洛。”半水止住南宫洛,南宫洛吻着半水的胸口,轻声的说道。 “会伤到你。半水。” 听到南宫洛的声音,半水整个人都要融化了,不说任何话语的看着南宫洛,南宫洛明白的看着半水,扯过一边的衣服垫在半水的背下,下一秒趴在半水身上,狠狠的咬着半水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小洛,呃……别……”半水被动的,难以承受的抓着身下的紫色的衣服,每一寸呼吸都是属于南宫洛的,半水意乱情迷的跟着南宫洛的不乏,没想到南宫洛只是吻着他的身体就一次又一次的让他达到了顶峰。 忽然南宫洛抬起头,淡漠的眼神带着邪魅,将半水扶着坐了起来,坐在半水敏感的地方,拥吻半水的双唇,下身相互摩擦到地方不停的扭动。 “唔……小……嗯……”半水感觉整个人都要炸开了,可南宫洛像是故意不让他痛快一样,故意折磨他,就在他以为自己忍不住要发射的时候,南宫洛停了下来,半水饥渴难耐的看着南宫洛,南宫洛在他的注视下,一点一点的往后退,在半水的注视下,一口含住半水的分身。 “呃……”只是被南宫洛含住,半水已经受不了了,接下来,南宫洛轻轻的舔吻,轻咬,每一次都刺激的达到了顶点,半水感觉他要死了,好像看到了天上的云彩。 “唔……”南宫洛含住半水射出来的乳白色的东西,半水羞怯的看着南宫洛全部吞进肚子里,害羞想要一头撞死,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会跟南宫洛这样坦诚相待。 南宫洛看着出神的半水,所有的热情都冷了下来,将地上属于半水的衣服扯了过来,盖在半水的身上,然后,迅速的穿上衣服,半水听到耳边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转过身看见南宫洛已经穿上了衣服。 “小洛,你干什么。”不敢相信,前一秒热情如火的人,下一刻居然淡漠的穿好了衣服。 “属下伺候少爷入寝。”说着双脚跪地,恭敬的看着地板,半水忽然觉得自己被耍了,而且耍的团团转,笑自己的可笑,居然求一个男人要了自己,真是恶心啊,小洛一定也这么认为吧,他的少爷,居然这下贱。 是爱的那个人 可是,我的心为什么这样疼啊,是了,这就是爱情了,以为是甜蜜的,没想到还会痛苦,当初母妃知道父皇纳妃的时候,是不是也如同我这般疼痛。 快速的穿好衣服,心已经痛的麻木。看着地上被自己揪的不成样子的紫色衣服,半水只觉得疼的刺眼,右手隔空一挥,衣服如同美丽的云彩飘了起来,挡住了南宫洛的视线。 “不用伺候了。” 衣服再次的落地的时候,半水背对着南宫洛,眼泪夺眶而出,吧嗒,滴落在胸口的衣服上,南宫洛看着地上的衣服,茫然的抬起头,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去。 “小洛是不是觉得我恨恶心。”南宫洛刚踩下阶梯的脚步停住,没有转身,静静的站在那里,风轻轻的从他的耳边吹过。 “呵!我也觉得自己恶心。”两人的心同时划过疼痛,南宫洛庆幸没有继续下去,否则少爷肯定会懊恼不已。 “所以小洛宁愿找别人。”半水自嘲的笑了笑,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了,自从知道自己爱小洛以后,面对小洛时,心就变得异常脆弱,恨这样的自己可就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感情。 南宫洛回头,不明白半水为何这样说,背对着南宫洛的背影,在夜的衬托下更加的凄凉,好似被人抛弃的孤儿一样无助,南宫洛有些心疼,脚下未动。 “回去吧,本少爷要休息了。”说着,伸出手去推眼前的大门,忽然身体被人撞了一下,半水有些闷的被人控制在墙上,背对着身后的人。 “没有别人,从来都没有别人。”南宫洛不知道半水是否如他心里猜测的那般,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思想一步扑向了半水。 “南宫洛,放开。” “不放,这辈子小洛都不会放手。” “放手,我觉得恶心。”明明刚刚一副淡漠的样子,现在凭什么一副非常饥渴的样子。 “是吗?”南宫洛忧伤的说道,松开手,心里暗笑半水的不诚实,南宫洛只有一只手,怎么可能轻易的控制半水呢。 “不是。”半水很没骨气的转过身说道。南宫洛淡漠的看着半水,叹了口气,紧紧的抱着半水。 “少爷,休息吧。”说完松开半水,转身,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去,半水是少爷,他可以任性,南宫洛包容他的任性,南宫洛绝对不能放任他做出后悔的事情,更不能让自己伤害他。 半水冷若冰霜的看着南宫洛的背影,周身寒冰刺骨,右手握似鹰爪,无形中凝聚成一把长长的利剑,南宫洛感觉到后背的寒冷没有转身,继续向前走去,走了两步寒冷退去,有些担心的转身,发现半水靠着墙,闭着眼睛仰着脖子,不知为何。 南宫洛静止的看着半水,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半水高兴,半水并不似外人说的那般冷漠无情,越是绝情的人越是情深,南宫洛叹了口气,微微的垂下脑袋。 半水自嘲的睁开眼睛,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南宫洛或许并不爱自己,他之所以那么说,是为了给我一个台阶下,那次森林里的事情,小洛时怕我记起来,所以将所有的错都揽着,往自己的身上推,而我呢,顺理成章的相信了他,没想到弄巧成拙,我才是那个最恶心的人。 “呵呵呵……”半水找到了发泄的出口,靠着墙没命的笑着,这两天,他过的好累,好累,非常的累,看着病弱膏肓的父亲,他应该高兴的,应该为复仇而感到快感,可是他没有,他只有悲伤只有难过,不忍去看,父亲犹如枯槁的双手曾经是他最坚强的后盾,如今却如风中残烛,他在所有人面前保持冷漠,可是他却欺骗不了自己的心,他在意他的父亲,他不想让父亲死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那又怎样,即使难过,也掩盖不了他杀了母妃的事实。 南宫洛不可置信的看着半水眼角的泪水,整颗心都被撕扯了起来。少爷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情,我不在的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南宫洛快速的在脑海里搜索这两天净月王朝发生的大事。 少爷的心在挣扎。南宫洛为半水心疼,却无能为力,他想上前紧紧的抱着半水,让他有个依靠,但半水是骄傲的,他不允许任何人看到他软弱的一面,可看到半水眼角的泪水,南宫洛不由自主的向他走去。 “你还没走。”半水冷漠的说道,其实他知道南宫洛一直没走。 南宫洛一定觉得我很恶心,他一定很恨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恨我,想到南宫洛会恨他,半水无助,害怕的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躲到南宫洛看不到,摸不着的地方。 “走。”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半水想让南宫洛立刻消失。 南宫洛淡然的站在阶梯下面,仰头看着半水,他怎么能放心离开,让半水独自忍受寂寞。 “怎么,本王只不过说了两句甜言蜜语,就以为自己与众不同了,南宫洛,别太自以为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半水紧握双拳,忍着良心的谴责,说着违心的话。 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半水并不知晓,唯有站在外面的南宫洛清楚的感受到雨带来的寒冷,湿冷的空气席卷南宫洛瘦弱的身躯,南宫洛的身体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生龙活虎,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再折腾,所以精神奕奕,并没有虚弱的样子。 身体上的疼痛怎么比得上心理上的十分之一呢。何况南宫洛对半水的每一句话都信以为真。 “少爷,夜深露重,早些休息。”南宫洛再次的说道。不管半水的态度多么的恶劣,不管半水的言语如何的伤人,南宫洛始终如一的守在半水的身边,不离不弃。 “跟你有关系吗。” “你是少爷。” “若我不是少爷呢。”是不是就放着我不管了,哈,是了,南宫洛从来都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若我不是他的少爷,此时我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绵绵细雨越下越大,不一会儿,稀里哗啦的变成了连线雨,半水看见了,不为所动的站在那里,心里越发的寒冷,周身的空气也随着他的情绪而拨乱跳动。 冰,从半水的脚跟开始冻结,周边很快的被一层银色的冰层覆盖,当冰如同长了脚一样蔓延四周时,寒冷坚硬的冰在南宫洛的脚下停住再未前进,半水双眼冰冷的看着雨中的南宫洛,恨自己不忍心伤害南宫洛,只是一个仆人而已,死了一个还有上千万个供我差遣,杀了他,杀了他。 不可以,他是小洛,只有一个小洛,不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的,你别忘了,他轻易的牵动了你的情绪,控制你的心情,这样的人,一定会背叛你的。 小洛不会背叛我,你闭嘴。 哦?是吗?你真的相信南宫洛不会背叛你?在你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情以后,你真的相信他会全心全意的服侍你,说不定他现在正想着怎么杀了你,报复你侮辱他的行为呢。 “你给我闭嘴,闭嘴。”半水疯狂的嘶吼着,南宫洛看着几乎要疯狂的半水,立刻冲上去,没想到被半水的内力给挡了回来,看着有些走火入魔的半水,南宫洛担心不已。 半水控制不了自己,心里有个恶魔在控制他的四肢,控制他的思想,嘭,半水控制体内不断逃窜,叫嚣的魔性跪了下来,南宫洛找准机会接近半水,一只手搭在半水的右肩上,担忧的问道。 “少爷,你怎么样?” 半水抬起头,血红色的双眸嗜血的看着南宫洛,右肩的温暖让他觉得不真实,南宫洛眼里的担忧更是让他觉得空幻。 “假的,都是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假的,假的。”半水疯狂摇着头,嗜血的笑道。所有的关心,所有的无微不至,所有的话都是假的,假的。 “少爷,振作点。”糟了,少爷的内力在体内四处逃窜,再这样下去,少爷的身体随时会受不了雪魄和天蓝石的双重夹击,血脉爆裂而死。 南宫洛的武功和半水的武功是相克的,内力也会发生抗衡,若此时输入内力无疑是雪上加霜。 “小洛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呵呵……是,肯定是的。母妃,母妃……你在哪里,小洛不见了,不见了……我杀了他,母妃,我杀了小洛……” “少爷,你在说什么,少爷。”怎么救他。 半水此时根本不知道跪在他面前的人是谁,六神无主的眼神毫无焦距。南宫洛紧紧的抱着半水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少爷,小洛永远不会离开你。”就算哪天你赶我走,我也会静静的跟在你的身边,直到生命终结。 半水的强求 腰忽然被一双手紧紧的勒住,好像要被掐碎一样,半水醒了,听到南宫洛的声音,在黑暗中终于找到了裂缝,他逃了出来。(..info) “小洛,就算你觉得我很恶心,这次,你也休想逃走。” “少爷,你醒了。”说着就要推开半水,却被半水抱的更紧。 “怎么,我醒了你就要推开我是不是。”半水不高兴的问道,只是抱着他,就好想吻他,不行,要控制住,不能这么随便。 南宫洛叹了口气,不知道半水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说了两个男人在一起很恶心,他这样的任性妄为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好玩吧。 啪~半水偷偷的吻了南宫洛,像做贼一样又躲回去了。 南宫洛猛然用力的推开半水,半水始料未及就那样被南宫洛给推开了,不可置信后是盛怒。 “南宫洛,你敢推开我,你居然敢推开我,好,很好,我跟你没完。”看着像个孩子一样无理取闹的半水,南宫洛非常的手足无措。 “少爷,该休息了。”像哄孩子一样看着闹腾的半水,一时半刻南宫洛还非常的不适应,半水知道他以前的映像已经在南宫洛的心里根深蒂固了,一时半刻南宫洛很难接受。 狡猾的笑了笑。 “唔……好疼。”半水摸着后背,一副非常疼痛的样子,南宫洛以为刚刚用力过猛伤到半水了,担心的问道。 “哪里受伤了。”说着想要去碰触,将要碰到半水时,手马上收了回来。 半水冷哼哼的看着南宫洛收回去的手。 “你觉得本少爷看得见后背上的伤吗?”半水冷哼哼的说道。 南宫洛这才放下心里的芥蒂。 “少爷请背对着我。” “我受伤了,动不了。” 南宫洛看着半水一副摆明了恶作剧的样子,只当他又是在玩,伸出手褪去半水的上衣,这次半水学乖了,忍着冲动的本能,转过身,将光滑的背露在南宫洛的面前。 南宫洛心如止水的看着半水的后背,上面有些红色的於痕,无法原谅自己的行为,居然亲手伤害了半水,南宫洛有些心疼的抚摸半水的后背,用内力将淤血散开。 “嗯……”后背苏苏麻麻的感觉让半水舒服的发出声。 “很疼?”南宫洛低声的问道,软绵绵的声音好似一剂猛药,半水再也控制不了自己转身勾着南宫洛的脖子狠狠的吻了上去。 “南宫洛,即使我很恶心,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看着南宫洛淡漠的双眼,半水恶狠狠的说道,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怕。 半水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比四皇子勇敢,四皇子爱人,光明正大的去追,去寻找,而我爱上的人,却让我感到自卑。 南宫洛淡漠的看着半水,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自己。 “少爷,请不要做一些让我胡思乱想的事情。”边说,边将半水的衣服穿好,怕他着凉,虽然半水有武功护体,身强体壮,不会受寒风的影响,南宫洛却早已习惯为半水操心。 “什么意思。” “少爷想做什么,小洛都会奉陪到底。只要是少爷想要的,小洛都会陪着,所以少爷不用为小洛担心,少爷想要什么,说一声就行。”这样说的够明白了吧。 “包括你自己。”半水的心凉了。 “是。”半水的心随着南宫洛的肯定更加寒冷。原来,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少爷啊。 “为什么。”知道答案,可半水就是不死心。 “南宫洛第一次见到少爷时,就发誓要保护少爷一生一世。” “你还记得。”半水轻轻扯了下嘴角,那件事情,半水一直以为只有他记得最清楚。 “是。” “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少爷。”半水冷笑的说道,不明白到底在期待什么。 南宫洛不说话,沉默的垂着脑地,半水抬起头时南宫洛淡漠的眼神正定定的盯着他,半水忽然不能动弹,呐呐的被他的双眼给折服了。 “少爷。”南宫洛是个不会把话挂在嘴边的人,自半水说他的爱恶心以后,南宫洛就将所有的爱都藏在了心里,能说吗。 “说吧,我听着。” “小洛已经得到了。”南宫洛淡然的笑了,这是半水第一次见到南宫洛的笑容,他曾经无数次的幻想南宫洛笑,可当真的见到的时候,半水只想将南宫洛藏起来,谁也不让见。 “以后别随便乱笑。”半水冷淡淡的说道。 “是,少爷。”南宫洛收回笑容。 “你刚才说什么得到了。”半水不是很明白的问道。 南宫洛看着半水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少爷说过很恶心。”南宫洛淡漠的说道。 半水忽然有些激动,尽量控制自己狂乱的心。 “我命令你说出来。” “少爷,早些就寝。”南宫洛淡淡的说道,半水不开心了,考虑到以前的确说了很多过分伤人的话,憋着嘴表示很不高兴。 “属下告辞。” “你刚有喊我名字。”半水纠正道。南宫洛的身子僵了僵,没有说话。 “喊我名字。”半水坐在地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南宫洛当然也不敢起来,坐在冷冰冰的地上,寒冰早已褪去。 “喊我名字。” “少爷。”半水冷漠的看着南宫洛,一副一定要将南宫洛纠正过来的样子,南宫洛淡然的坐在那里,等着半水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半水一动不动的坐着,南宫洛也一动不动的坐着。忽然,半水好似想到了什么似地,阴谋得逞的眯了眯眼睛。 “张开嘴。” 南宫洛很听话的张开嘴,有什么东西掉进了嘴巴,南宫洛在半水的注视下将东西吞了下去,半水看着南宫洛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总算是放心了下来,南宫洛没有问吃下的是什么,等着半水下一步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时间的流逝南宫洛感觉身体越来越热,他的体质是百毒不侵的,所以他并不怕半水给他下毒,可是看身体的反应,半水并没有给他下毒,好似是下了…… 南宫身体越来越热不说,看见半水总有一种想要把他扑倒的冲动,半水冷漠的看着淡然的南宫洛,想着他的蛊毒怎么还没有发作,才想着,南宫洛身上的气息就变了,变得动摇,狂躁而不淡定了。 南宫洛尽量的控制自己,低着头,急促的说道。 “少爷,属下先告辞。” “本少爷有让你退下吗?”半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了南宫洛。 南宫洛看着恶作剧的半水,很想告诉半水,他疯狂起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少爷……” “很难受?” “是。” “想找女人?”半水恶趣味的靠近南宫洛的身子,轻轻的舔弄南宫洛的耳垂,南宫洛红了眼睛看着半水,失去了理智,猛的豁住半水的双唇,左手紧紧的扣着半水的身体靠近自己。 紫衣飘舞,半水惊讶的看着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的南宫洛,没想到蛊毒的药性那么大,让一向自诩冷静的南宫洛失去了自我。 半水后悔的看着失去控制的南宫洛,明早,南宫洛肯定会后悔,想着,失去了所有的热情,只想推开南宫洛。 只有一只手的南宫洛在没有准备的状态下显然不是半水的对手,轻易的就被半水给推开了,半水看着倒地的南宫洛,站起身转身离去,才走了两步,嘭的一声,被南宫洛故伎重演的控制在墙壁上,只听见南宫洛粗重的喘息和异常邪魅的声音。 “怎么可能让你随意的逃走,半水,你可知道,为了这一天,我想了多久。”半水为南宫洛心动,被动的任南宫洛撕扯他的衣服,南宫洛尽管失去了理智,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粗鲁的撕裂半水身上的衣服,粗鲁中带着温柔将半水放在扑在地上的衣服上。 “会疼,忍着点。”南宫洛温柔的抚摸着半水的后背,半水浑身战栗的瑟瑟发抖,南宫洛邪恶的看着被情爱所控制的身躯,笑的诱惑至极。 “半水真可爱。” “闭嘴。”半水怒吼的掩饰自己的羞怯。 “好,闭嘴。”一手握着半水的分身,让半水面对着自己,虽然动作非常温柔,可半水还是感觉到了撕裂般的疼痛。 “嗯……”南宫洛只是进去了一点点,半水已经疼痛的闷哼出声,想到当初在南宫洛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进入南宫洛的身体,南宫洛该有多疼。 “小洛。”想到小洛受的罪,半水轻声的喊出声,南宫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爆裂了。 “乖,太干涩了,等会儿。”说完轻轻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半水的勾股,引来半水的一阵颤栗,南宫洛眼神明亮的看着半水的分身,看着他因为情爱而变得涨紫,用力的撕扯了一下。 “这个不听话的东西。”说着用指尖轻轻的碰触上面的柔软,半水忘情的闷哼着,羞怯的捂着嘴巴,不敢去看南宫洛的双眼。 “说。”南宫洛霸道中带着致命的温柔,一口含住壮硕,锐利的牙齿一轻一重的挤压,半水只想一头撞死,好过这样的折磨。 “没有,从来没有,啊……小……小洛。” “没有吗?”南宫洛看着上面的白色乳液,将半水翻了个身子,将口中的白色乳汁如数吐在手上,一点一点的送进半水的后穴,然后涂在自己的身上。 “小洛,别怕我疼。”当初,我也不曾考虑小洛的感受,强硬的要了他,如今我也应该感同身受,我想,那种滋味应该不好受。 “我怕。”南宫洛忍着身体上疼痛,伸出一根手指慢慢的进去。 “嗯……”半水不知道是疼痛还是被充实的快乐,总之疼痛中又带着满足。 “乖……”这种话,清醒的小洛肯定说不出来,刚热情饱满的半水想到南宫洛醒来后痛苦的眼神,所有的热情冷了下去。 “小洛,天色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怎么,利用完就想扔。”南宫洛可没有那么好说话,虽然只有一只手,但身高上却给了他很大的优势。 半水看着眼睛猩红的南宫洛,没有说话,只是冷说道。 “让开。” “让开?少爷只要轻轻一推,南宫洛就倒了。”说着将半水压的更紧,半水右手控制着南宫洛的左手,抬起眼时却看到南宫洛眼里的忧伤,半水只感觉到心里一阵抽搐。 “少爷。”像是恢复了意识一般,南宫洛逼迫自己将药性逼了下去。 半水猛的推开南宫洛,逃也似的拿起衣服就跑。不正常,太不正常了,这不是南宫洛,只是跟南宫洛长得一模一样的皮囊罢了。 155 皇帝遗言 南宫洛看着遮着自己的衣服,抬起眼皮看着逃也似地离开的半水,心灵变得格外的脆弱,看着空荡荡的右手,丑陋的皮囊,这么不完美的我,连自己都嫌弃自己,何况是少爷呢。 一次是因为药,一次是因为醉酒,这一次,少爷是清醒的。南宫洛身上的蛊毒慢慢的散去,心也变得静悄悄的。 半水跑着跑着就不跑了,走廊上静悄悄的,半水转身看着南宫洛如同残破不堪的布娃娃,一件一件的穿上衣服,然后,该死的…… 南宫洛居然就那么走了。半水没有追出去,看着南宫洛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雨,淅沥沥的下着,屋檐上的雨水哗啦啦的往下坠,半水静静的看着南宫洛离开的方向,屋顶上,南宫洛静静的坐着,仰着头看着天空,不知是雨还是泪,一滴一滴如同断了线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两个为情所伤的人罢了,其实刚刚半水给他吃下的并不是什么药丸,而是天蓝石的一角,非常小的一粒细碎,就是那轻微的细碎,让南宫洛的变得不像自己,却也是最真实的自己。 他们都太爱对方,以至于都掩藏了最真实的自己,只想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在爱人的面前。 第二天,南宫洛十年如一日般做着同样的事情,天刚亮,就来到半水的房间前,敲门,经过半水的同意为半水整理床铺,看着干净整洁床,南宫洛知道半水一夜未眠,半水洗了脸,南宫洛为他束发,然后,谁也没有提昨晚的事情,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半水照旧上早朝,南宫洛依照半水昨天的吩咐形式,两个人又好似回到了从前。 夜晚,半水在书房里听南宫洛汇报一天的情况,了解如今的情势,然后再次的发出命令。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一天夜晚,病入膏肓的皇帝寝宫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淡紫色的身影默默的靠近熟睡中皇帝,像是感应到会有人来一般,沉睡中的皇帝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来人,虽然是病入膏肓,可病痛的折磨并没有影响他身为皇帝该有的气势。 “你来了。” 来人没有说话,走进皇帝,掰开皇帝的嘴巴又给他喂了一粒药丸,皇帝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动的吞下药丸,不会儿皇帝沉沉的睡去。 “刚刚有没有人进去?”门外传来四皇子的声音,嘭~房门打开,房内空无一人,四皇子用眼神示意身边的护卫声音轻一点,然后看了看四周,侍卫们立刻会意的在四周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影,站在门边的太监头发飘动了一下,不在意的将头发拉了下来,看着四皇子的动静。 “四皇子,刚刚属下的确看见房门开了下,怎么会。” “行了,都下去吧。”四皇子谴退所有人,不放心的靠近皇帝,看他睡的安稳,便放心的离开了。 黑暗的阴影下,烛光摇曳,半水聆听南宫洛带来的消息,两人商量进一步的动作,皇帝病入膏肓,眼看就要命丧黄泉,皇位空虚,太子未立,此时正是多事之秋。 “二皇子那边有什么动静。”南宫洛又被半水派遣了出去,此时只有半水一人在空旷黑暗的书房里,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将进来发现的情报告知半水。 “二皇子未有任何动静。” “盯紧些。” “是,王爷。”说着,嗖的一声消失不见。半水打开身边的抽屉,里面是一只血参,血红的人参好似吸满血的小人,已经有了人形,半水看了看,又关上抽屉。 这几天皇帝的病情越发的严重,朝廷动荡不安,人心惶惶,太医院更是使出浑身发束救治皇帝,却都束手无策,皇帝现在口不能言,眼不能看,耳不能听,既不能口谕,也不能立圣旨,如今朝廷两股势力在暗中发展,各有所长,各有千秋。 “四皇子,一切准备就绪。”来人说道。 “知道了。”四皇子挥手让人退下。 “接下来可是一场硬仗,你们做好准备了。”四皇子看着几个人说道。 几个人没有暴风雨来临的紧张,反而带着期待和激动,这么多年了,终于可以一展拳脚了。 “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几个兄弟在,保证你事半功倍。”粗大汉拍拍胸脯,一副有我在,保管你没事的样子,四皇子不放心的看了眼大汗,瞥见他旁边的一个文弱书生说道。 “你和他一起,别没事给我惹事。” “你放心,我会看好他的。”书生的保证总算让四皇子放心,但大汗可就不满意了。 “怎么你不相信我。”大汗的火爆脾气出来了。 “我现在就去拧了大皇子的脑袋你信不信。” “别冲动。”四皇子喝道,用眼神示意悲欢看看外面有没有人,悲欢看了看外面,四周空无一人,然后才回过神对四皇子摇了摇头。 “如今是多事之秋,皇上恐怕时日无多,最近皇城来了不少江湖人士,还有许多暗地里操纵的生面孔,一切小心为上,海生的脾气最火爆,做什么事都不动大脑,一味的冲动行事,你说,你从进入江湖到现在捅了多少篓子,我能放心你吗?”四皇子毫不客气的数落海生的不是,海生被四皇子数落的不好意思,低下头去,又不服气的抬起头,粗着脖子大声的吼道。 “谁让那些自命不凡的江湖人老不把我放在眼里,结果全是一群……” “海生,少说两句。”书生看到脸色黑下来,有些不耐烦的四皇子好心的提醒道,海生看着沉默不语,脸色不好的四皇子马上闭口不言。 “好了,你们下去准备,别出岔子。” “我们知道了。”几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各有所思,却都知道各自在想什么,似乎不放心的看了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四皇子,一个个陆陆续续的离去。 小洛,你现在可好,半水可有再欺负你,你可有想起我?呵!四皇子自嘲的想了想,怎么可能呢,你怎么会想我,你一定不想看到我,或许你的眼里从未有我的存在。 快了,就快了,再过不久,我就能把你接到我的身边,不让你手任何人的欺负,我要好好的保护你,将你容纳在我的羽翼之下,此后,你只要全然的做你自己,享受我的爱就好。 想到那么一天,四皇子整个心都柔软了,连日来的劳累烟消云散,只想好好的去想念,纯粹的只是思念一个人。 悲欢看着一脸温柔的四皇子,心痛的羡慕南宫洛,只有在想着南宫洛的时候,四皇子才是温柔的,想着,不想再看到这样的情景,转身潇洒的离去,谁能体会他心里的苦,看似潇洒,可是他的心却在四皇子的身上滞留。 皇帝的寝宫里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咳嗽,皇帝困难的伸着手好似想要抓住什么,无奈他伸出的手只能抓住一团有一团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痛苦的脸满头大汗,四周空无一人,连个伺候的太监都没有。 “咳咳……”皇帝一声又一声的咳嗽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火红的蜡烛烧红了皇帝的脸颊,皇帝粗喘着气,有一口没一口的进行呼吸。 “噗~”一口鲜血好似喷泉涌了出来。嘭~此时大殿的门开了,涌进来一群仆人,紧接着战成两排,皇太后在丫鬟的搀扶下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着两眼翻白,有气无力的皇帝,顿时四肢无力就想要昏过去。 “太后。”丫鬟紧张的扶住站立不稳的皇太后,身后几个有眼力劲的太监立刻慌乱的为皇帝张罗续命的参汤。 “快,给皇帝喝下。” “不……不用了。”皇帝有气无力的说道,皇太后红着眼眶,蠕动双唇,心痛的看着病入膏肓的皇帝,毕竟是母子啊,看着亲儿子忍受病痛的折磨,叫她如何忍心视若无睹呢。 “你们都退下,母后,朕有话要对你说。” “好,你们都退下吧。”丫鬟,太监们陆陆续续的在太监总管的带领下退出房间,大门紧闭时皇太后才走向皇帝的床榻坐在皇帝的床上,关心的问道。 “你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母后,这么多年,儿子没有尽到做儿子应尽的孝道,儿子心里愧疚,这么多年,委屈母后了。” “还说这些做什么。”皇太后难受的擦擦眼角的泪水。 “母后,如今国家怕是要经历一场大灾难了,月儿的心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狠毒,看来百姓是要遭殃了。” “月儿是个善良的孩子,他不会残忍的伤害无辜的百姓,你不需要担心,万事有母后在,你好好的养身体,等你好了,再商量以后的事情好吗。” “母后,事到如今你何必自欺欺人,朕已经不久于人世了。不过也好,朕终于可以见到皇后了,皇后一定等级了,十几年了,朕让她等太久了。” “你说什么浑话,你这样撒手不管,岂不是太不负责任了,储君尚未立位,如今看来,四皇子对储君之位势在必得,月儿又一心一意想要登上宝座继承大典,你难道要留下这么大的烂摊子让我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婆给你收拾吗。” “母后放心,朕早已想到会有今日,所以早就悄悄的立了遗嘱。” “你……”皇太后再也忍不住的捂着嘴哭了出来,哭的肝肠寸断,皇上深感对不起皇太后,这么多年了,皇上一直痛恨皇太后的绝情,痛恨她逼死了伊水,可就在刚才,他想通了,一直以来他都恨错了人,真正害死伊水的,是他无怨无悔的爱。 “母后,对不起。”皇上含泪说道,眼神有些迷离,撑着一口气,略显吃力的说道。 “母后,遗书就在朝堂的匾额后面,朕,朕就……” “皇帝,你撑着点,撑着点啊。” “伊水,我来了,我来了……”说完,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皇太后脑子轰隆一声,大声的哭了出来。 “皇帝,皇帝啊……”太监听到皇太后惊天动地的哭声,全都悲伤的跪了下来,门外跪满了皇帝后宫佳丽和太医,听见皇太后的哭声,太医在大太监的带领下进入房间,看着面如死灰的皇帝,一刻都不敢耽误的上前为皇帝号脉。 “皇太后切莫伤心,皇帝只是劳累过度晕了过去,并未归去。”号脉的太医跪下来说道,其他几个太医也陆陆续续的为皇帝确诊脉搏,确定皇帝的脉搏还在跳动才跪下禀报。 “那你们还不快快施救。” “是,皇太后。”皇太后经过一重又一重的打击,在听到皇帝尚未西去后,晕厥过去。 匆匆赶来的四皇子立刻安排人手照顾皇太后,带来尊悲欢为皇上确诊,然后有条不紊的安排皇宫里的大小事务。 几天过后,病入膏肓的皇帝病情好转,并且在陆续的康复之中,所有人都沉浸在皇帝康复的喜悦中时,半水只是冷漠的笑了笑。 156 疑虑 几天过后,病入膏肓的皇帝病情好转,并且在陆续的康复之中,所有人都沉浸在皇帝康复的喜悦中时,半水只是冷漠的笑了笑。 他不在意皇帝是否康复,因为这一切全在半水的掌握之中,让他烦恼的是最近国都四周多了一批来路不明,而且身份神秘,武功诡异的高手,没有任何身份背景,无从查起,半水直觉这些人肯定跟是敌非友。 “南宫洛呢。” 正在看书的半水头也不抬的问道。 “南宫侍卫昨夜出去,今日未归。” “不管他在哪里,马上把他找来。” “是,王爷。” 等人走了,半水才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看着前方黑漆漆,空荡荡的空气,若有所思,冷漠的眼神在暗的隐藏下看不清情绪。 良久,房门再次的打开,南宫洛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还有未干的水迹,水珠从头发上一滴一滴的掉落,落在南宫洛的脚底下,很快地行积了一滩雨水。 半水好看的眉毛在夜下皱了皱,神情不悦。 “查的怎么样。” “无从查起。”南宫洛淡漠的说道,始终垂着眼皮。 “抬起头,看着我。”走进南宫洛的半水命令的说道。南宫洛抬起眼皮,半水近在咫尺,南宫洛后退了两步,眼神似有似无的看着半水。 “请少爷降罪。”边说边单膝跪了下来。 “你们都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靠近。”半水的话音刚落,只见四周几条黑影交错不一的在蜡烛照应的四周闪过,外面只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哗啦啦的树叶被打落的无助声。 半水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南宫洛,转身走向书桌,从抽屉里拿出一根血红色的人参,接着转身走向南宫洛。 “吃下去。”半水命令的说道,南宫洛抬起头看着半水手上的人参,通透的血色能清晰的看见人参的脉络,就好似人身上的血管一样。 “这东西你不陌生。” “少爷需要如何使用。”南宫洛接过人参说道。 “给你的。”半水冷漠的转身走向书桌,按捺住想要冲过去抱紧南宫洛的冲动。 跪在地上的南宫洛不明所以,这颗血参看上去少说也有千年之久,血参是非常罕见的东西,有人动用城池交换都不一定能换来半根血参,少爷为何要将如此贵重的东西给我。 “起来,下去吧。” “少爷,请收回。”说着站起身拿着血参走向半水,恭敬的将血参放在桌子上,而后往后退了几步。 半水早已知晓南宫洛会这么做,没有生气,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因为太了解,不用多说,心知肚明。 “过来。”半水冷冰冰的声音带着寒冷的冰凉,刺进南宫洛的心房,南宫洛靠近半水,站在半水的身后。 “小洛,我累了。”半水靠在椅背上,神情疲惫的说道。他想抱着南宫洛,想汲取南宫洛身上的温暖,可他害怕会吓到南宫洛,不能抱着,靠近一点应该没关系吧。 曾几何时,半水也会害怕。 南宫洛不言语,空间格外的寂静,谁也没有说话,却格外的静谧,气氛非常的融洽,仿佛他们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你不需要多说,我明白你。我需要说明,你已经知道了我,他们的默契,是心与心,灵魂与灵魂的默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靠着椅背上的半水悠悠的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黑暗暗的屋顶,感觉到身后传来南宫洛,微弱的,稀薄的呼吸,视线从屋顶转至大门,窗户,房间里的珠帘,然后看着桌子上的血参。 “孩子还好吗?” 南宫洛身体怔了一下,他没有想过半水会问候孩子,孩子这两天很安分,并没有折腾母体,有时候孩子太过于安分,让南宫洛总有一种不安全感,害怕孩子会出事。 半水转过身子,在烛光的照映下,看着南宫洛微微隆起来的肚子,脸上的冰霜出现裂痕,一抹非常微博的温柔出现在脸上。 伸出手,南宫洛身体紧绷的看着半水的手伸向他,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放在南宫洛的肚皮上,很温暖,不似半水给人的寒冷,或许是半水故意用内力将手驱暖和,所有南宫洛才感觉不到寒冷。 “孩子可乖,有没有折腾你。”虽然是在南宫洛不情愿的情况下怀上了孩子,可半水依然觉得很幸福。这是他和小洛的孩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却实现了,半水非常的不真实。 “少爷。”南宫洛不知道该说什么,淡漠的眼神带着惊恐和害怕。 “怎么了?孩子折腾你了?”半水藤的站起来,紧张的问道,立刻将桌子上的血参拿起来。 “把血参吃下去,上次吃下的万年雪藕和雪莲,应该早已经被孩子吸收了,这只血参应该还可以撑上一段时间。” 南宫洛看着半水手上的血参,心里如同翻到了五味瓶,酸、辣、咸、甜五味杂陈。 “南宫洛,你发什么呆?”半水以为是孩子又折腾的南宫洛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现下更紧张了。 “少爷若没事,小洛退下了。”说着恭敬的颔首就要离去。 “小……”看着南宫洛决绝离去的背影,半水想要留住,终究没有留下他,看着南宫洛的背影消失在断断续续的珠帘里,看着他走出书房,看着他被黑暗埋没。 紧闭的大门关上的不是两个人的世界,而是两个人的心,半水紧紧的握着手上的血参,啪~用力的掷在地上,火冒三丈,怒气冲冲,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看到那样冷漠的南宫洛,本来应该是习以为常的,可半水就是忍不住的生气,发火,他想要看到不一样的南宫洛,自从知道自己对南宫洛心以后,半水贪婪的想要在南宫洛的身上得到更多。 半水闭着眼睛,低着头,粗喘气,身体随着他忽上忽下的沉重的气息上下大幅度的起伏。 啪~半水左手按着书桌,桌子上的茶杯乒乓作响,茶盖蹦跳了两下,茶水涌了出来,干净整洁的书立刻被茶水侵袭,黑色的字体在白色的纸上晕染,模糊不清。半水冷着双眸看着被茶水弄脏的书本,狠厉的瞪着大门,慢慢的起身,怒火消去了一大半。 被茶水晕染的书籍,哗啦啦的翻动,大门啪的一声轰隆声响,外面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啪啦~一道闪电忽闪而过将天空劈成两半,黑暗的大地照的犹如白昼,书桌上安静的躺着一本书,桌子上蜡烛直直的燃烧,一杯茶盏显得给外的安静,空荡荡的暗室里,唯有一盏烛火耀耀生辉。 “乓~”声响惊动了屋里的人,一阵酒味扑鼻而来,南宫洛快速的穿上衣服,浴桶烟雾缭绕,半水看着站在浴桶边穿着衣服的半水,愣了一下,脚步未停直直的走向南宫洛。 南宫洛看到是半水,警惕的心放了下来,手上的金丝悄悄的缩进袖子里,看着半水直挺挺的向他走来,外面狂风大作,吹的大地动摇西晃,外面的杨柳好似要被连根拔起,就连他们头上的屋顶也要被风刮跑了一样。 半水直直的走向南宫洛,在离南宫洛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视线从南宫洛的头发,眼睛,鼻子,脸,脖子然后看着他微微隆起的肚子,在外人面前,南宫洛一直穿着比较松垮的衣服,而此时,南宫洛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紫色内衣,肚子看起来格外的大。 “少爷,有何吩咐。”反应过来的南宫洛淡然的问道,以前半水也经常这样三更半夜夜袭他的房间,小时候,南宫洛刚到半水的身边伺候,那个时候的半水好像特别喜欢找南宫洛的不自在,无时不刻不想为难南宫洛,有时候南宫洛正在洗澡,半水从天而降,二话不说直接攻击南宫洛,只是,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五年来,半水还是第一次,南宫洛难免会有久违的感觉。 “看看我的孩子,有问题吗?”半水有些醉醺醺的,带着霸道的口气问道。 南宫洛不语,眼神看着半水直挺挺的盯着他的肚子。南宫洛越发的不懂半水了。 “小洛,你最近的武功退步了,我闯进房间你才发觉我。”半水不高兴的问道,南宫洛警惕性这么差,现在又是最关键的时刻,岂不是很危险。 “是少爷的武功精进了。”南宫洛恭敬的说道,不动声色的将浴桶踢向身后,浴桶哗的往后滑去,紧靠后面的墙根。 “不是跟你说这个。”半水懊恼的说道,视线被浴桶勾去,很快的回过神来。 “小洛,最近一段时间,国都会很乱。” “是,少爷。”, “四皇子那边,更是虎视眈眈。” “少爷,属下会注意四皇子的动向。” “我不是说这个。”半水烦躁的挥动大手,牵动身体,动作幅度超大的转了个圈,然后迷迷糊糊的坐在离他不远的椅子上。 “你知道四皇子对你的心思。”半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声音中带着低落。 南宫洛不语,他知道四皇子对他的心思,想到那天四皇子对他做的事情,南宫洛恨不能杀了他,恨四皇的同时也恨自己,如不是他的放纵,也不会让四皇子得逞。 “你在想什么?”同样的表情,同样的眼神,可半水就是知道南宫洛在想什么事情,而且还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小洛,就算你喜欢四皇子,这辈子,只要我不松口,你就休想离开我。”一想到南宫洛会投入四皇子的怀抱,半水四肢百骸被寒风席卷,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你休想带着我的孩子,跟别的男人跑了。”说的好像南宫洛是他媳妇一样。 “知道了,少爷。”假如我能看到孩子。那是不可能的。 “你真的知道了。” “是,少爷。” “那就好。”半水不确定南宫洛是不是真的听懂了他说的话,兀自的从袖子里掏出不久前才给南宫洛的血参。 “吃下去。” 南宫洛看着半水手上的血参,不愿接受,气氛有些尴尬,喝了些酒的半水已经慢慢的有了怒气。 157 相亲 时间在两个人的沉默中离去,外面响起了更夫的喊更的声音,浴桶里的水也已经冰凉,蜡台上的红烛烧去了一大半,桌子上的笛子进入美美的梦乡,外面的狂风暴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只听的见竹叶上的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入泥土之中。 半水低着头沉寂着,南宫洛淡然的看着半水,看着半水手中的血参,张着嘴,蠕动了下双唇,还未说出声,脸色立刻苍白,扭曲了起来。 “呃……”南宫洛忽然捂着肚子,疼痛难忍的微微弯着腰,捂着肚子的手感觉到孩子在他的肚子里翻腾,好似被筷子搅动的污水一样,翻江倒海,唯有疼痛难耐。 南宫洛只敢轻轻的哼出声,不愿意被半水听见,可半水还是听见了,抬起头,冷漠的看着忍着疼痛,连呼吸都觉得苦难的南宫洛。 半水无奈,冷冰着一张脸,靠近南宫洛,刹那间将南宫洛横抱起了起来,往大床走去,南宫洛疼痛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虽然觉得这样于理不合,可此时此刻,他也只有任人摆布。 半水将南宫洛放在床上,冷漠的张嘴就咬血参,啪~的一声,还未到嘴的血参硬生生的被南宫洛拦了下来,南宫洛颤抖着手抓着半水的左手,忍着疼痛,阻止半水的动作。 “血参药性太强,生食……伤……伤身体。”说完已经是满头大汗,头昏眼花,没了力气,偏生肚子里的孩子还不肯消停的翻江倒海。 “所以,你要一滴不剩的吃下去。”说完,冷漠的拍开南宫洛的左手,将整个血参咬了下去,慢慢的咀嚼,扣着南宫洛的下颚,疼痛中的南宫洛眼前一黑,最上一软,被动的咽下所有的东西,乳液,血参,还有乘机闯进来的不听话的柔软。 吃下血参的南宫洛依然觉得疼痛难耐,孩子却慢慢的停了下来。半水压上南宫洛的肚皮,警告味十足的恐吓道。 “你给我消停一会儿,你死了不要紧,别伤了我的小洛。”迷糊的南宫洛心里一疼,晕厥了过去。 半水难过的看着晕厥过去的南宫洛,转身离去,房间内吹进一阵冷风,紫色的沙曼随风飘舞,好似被随着微风起舞的紫色蒲公英,舞着妙曼的身子,游戏五彩缤纷的人间。 不一会儿走了的半水手中捧着一盆热乎乎的热水走了进来,仔细,小心的为南宫洛擦了擦身子,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占南宫洛的便宜。 “小洛的皮肤真好啊。”擦到南宫洛的后背时,半水忍不住感叹了一下,以前半水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南宫洛的后背,为了救被熊袭击的半水,南宫洛曾经差点命丧熊掌,后背留下了深刻,丑陋的疤痕,半水每每想到那个疤痕,心里就好像被东西剜了一样,半水只见过那个疤痕一次,从此南宫洛再未曾在他的面前露过身子。 如今,因为吃下凤凰巢的关系,南宫洛的皮肤给外的细腻光滑,比女人的皮肤还要美上几分,肤若凝脂不足以媲美他的皮肤,南宫洛的皮肤好似冬天的雪花,又似雪中寒梅,白中带着细腻的红润,红润中带着梦幻的触觉。 半水爱死了南宫洛身上的肌肤,控制不住的吻上一抹柔软,紧紧的扣着南宫洛的腰身,忘情的吻上南宫洛每一寸肌肤。 “唔……”昏睡过去的南宫洛被情爱惊扰,梦中轻声呢喃。 “少爷。”半水整颗心都融化了。 “我在。” “少爷,少爷……”不是少爷,少爷不会这么温柔,忽然想到一个人,昏睡中的南宫洛猛然反抗,撑着身体,扛着一丝丝的抑制睁开了眼睛,虽未清醒,可眼神中却带着清晰的嫌恶。 他的眼神伤到了半水。半水看到虽然昏迷,可依然抵触他的碰触,而且还满眼嫌恶的南宫洛,好似被车碾碎的玻璃,支离破碎。 就算你不爱我,我也要得到你。半水如是想着,猛的将挣扎起身的南宫洛扑在了身下。 “四皇子请自重。”四皇子和半水的脸颊在南宫洛的眼前重叠,又分开,他们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像的让南宫洛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半水还是四皇子。 把我当成了四皇子?半水心情稍微的变好。小洛厌恶的不是我,半水自我安慰道。 “小洛,是我,半水。”半水温柔的靠近南宫洛的脸颊,轻吻南宫洛敏感的双唇。 “少爷,少爷。”神情有一丝松懈,眼神更加的迷离。 “是我,你的少爷。” 是不是少爷?他身上有少爷的香味,他身上有少爷的气息,他的体温如同少爷一般寒冷,他的一切都像极了少爷,他到底是不是。 “你不是。”南宫洛在残留的意识失去前,带着不确定坠入黑暗。 半水停下亲吻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昏过去的南宫洛,眼神带着冰冷,翻身躺倒南宫洛的右边,霸道的将南宫洛圈在他的怀里,恶意的将南宫洛抱的紧紧的,好似要嵌进他的身体一样。 “南宫洛,明早,你一定要给我答案。” 第二天,熟睡中的两人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南宫洛在听到敲门声时就立刻睁开了眼睛,发觉身边躺了个人,心里惊吓不小,但看见那一双既悠哉,又寒冷的双眼时,立刻淡漠了下来。 “什么事?”南宫淡然的说道。 “少爷昨夜未归,请南宫护卫示下。”外面的人说道。 “说。” “三位长老昨日离开岛国,半月内将到达国都。” “知道了。”南宫洛看着窗户上倒映竹影,不需要看,也不需要听,外面一定是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好天气。 睡在南宫洛身边的半水,抬起放在被子里的手大手一捞,将坐着的南宫洛给捞进了被窝。 “少爷。”南宫洛惊吓不小,不知道半水这又是闹哪一出。 “昨晚没睡好,继续睡觉。” “少爷,于理不合。” “什么不和,哪里不合,有什么不合,谁敢说不合,你吗?” 南宫洛觉得今天的半水怎么如此的不可理喻,胡搅蛮缠呢。 “睡觉。”南宫洛用着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口气说道,好似在跟自己家无理取闹的媳妇说话一样。 这下子,两个人都愣住了。 “少爷,属下……” “小洛,吻我。”半水认真的看着南宫洛,一脸期待,南宫洛定定的看着半水良久,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少爷的要求,他永远无法拒绝,慢慢的靠近,轻轻的吻上半水的双唇,而后静静的离开,不敢有任何的留恋。 “我是谁?”看着离开的双唇,半水问道。 “少爷。”南宫洛低落的说道,这是他们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不是四皇子?”半水阴冷冷的说道,扣着南宫洛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 “是少爷。” “昨夜的事情还记得?” “是。”看见睡在身边的半水时,南宫洛就已经知晓了昨晚的人是谁,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跟四皇子很像?” “是。”南宫洛淡然的说道。 “如何像?” “一模一样。”南宫洛想也没想的说道。 半水沉默的转过身,平躺着看着紫色的床帐,上面躺着一只蚊子,不过早已干枯,没了血肉,只留下一个干枯的躯壳。 南宫洛也静静的躺在床上,他的心里很乱,需要安静下来好好的整理一下,他摸不清半水到底在做什么,或许他只是一时贪玩,或许半水只是图个新鲜,不管半水做什么,南宫洛的心里还是泛起了千层涟漪。 “在想什么。”半水的声音忽然传来。 南宫洛沉默不语,不是他违抗命令,而是他不知道从何说起,他要怎么说,他该如何说,怕说了得到伤人的答案,不说,或许还能保留一点幻想,尽管他的幻想早已在天牢里毁灭。 迟迟得不到答案,半水翻个身,侧着身子靠近南宫洛,他从来没有见过南宫洛的侧面,乍一看,半水心跳加速,怦怦乱跳,脸色涨红,好似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 长长的睫毛,细腻的肌肤,粉嫩的脸颊,比女人还妖娆的脸,比狐狸还勾人的双眼,粉嫩的嘴唇好似滴着水珠的葡萄,看着就忍不住心慌乱跳。 南宫洛感觉有一双炙热的眼睛看着他,不用想也知道那个人是谁,南宫洛左手抚摸上肚子,很快的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身上,反射性的立刻想要抽回手,半水却将南宫洛的手抓的更紧。 “你敢抽开试试。”半水威胁的说道。 “少爷。”你到底要做什么。后面的话南宫洛只能放到肚子里,不敢说出口。 “我记得你喊过我半水。”半水不满的说道。 南宫洛想到那次意乱情迷的事情,默默的感受被半水握着的手传来的温暖。 然后,抽出手,在半水不满的瞪视下,脱下身上仅有的一件紫色内衣,将洁白无瑕的自己呈现在半水的眼前,然后在半水炙热的眼光中,主动的靠近半水,吻上半水冰凉的双唇。 “小洛,孩子。”半水在尚有一丝理智时,还是考虑到会不会伤到南宫洛肚子里的孩子。 南宫洛停顿了一下,苦涩的笑了笑,并未让半水发觉,轻轻的摇了摇头,让自己别胡思乱想,半水以为南宫洛安慰他不用担心,所有的理智烟消云散。 “嗯……”尽管半水很温柔,比前两次温柔千百倍,可南宫洛还是感觉到撕裂般的疼痛,很疼,很痛,可他的心更疼,更痛。 看着忍得辛苦的半水,南宫洛翻身将半水压在身下,身体如同灵蛇般贴上半水的肌肤,两人触电般的享受彼此带来的刺激和快感,南宫洛轻轻咬上半水胸前的红点,惹来半水的一阵战栗,温柔的抚摸半水身上每一寸肌肤,看着半水早已耸立的烙铁,跨在半水的身上,在半水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将他的分身整个埋在体内,南宫洛疼的发抖。 “小洛……”半水心疼的看着南宫洛因为激情而泛着红晕的身体,又因为疼痛而脸色苍白。 “是不是很疼。”半水心疼的坐起身亲吻南宫洛苍白的脸颊,却不知道因为他的动作,将自己更深的埋入南宫洛的体内,引来南宫洛更加的疼痛。 “没,关系。”南宫洛温柔的一笑,犹如田埂上的野花,虽然虚弱,却代表了整个春天。 半水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埋在南宫洛的体内猛烈的冲刺,房间内,传来南宫洛断断续续压抑的声音,夹杂着半水急促的喘息,很快,两人同时达到高潮,心疼南宫洛的半水虽然难受,还是默默的退出了南宫洛的身体。 “小洛,小洛。”半水紧张的抱着蜷缩成一团的南宫洛,右手抚摸在南宫洛的肚子上,孩子很安静,半水松了一口气,温柔的抚摸南宫洛的后背。 南宫洛感受半水熟络的按摩,心在滴血,这个动作,少爷不知道在王妃的身上做了多少次,越想,心越痛,南宫洛将自己埋得更深。 “还好吗?” “属下没事。” 抚摸南宫洛的手顿住,半水粗鲁的将蜷缩成一团的南宫洛摊开,南宫洛淡漠的看着半水,好似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只有半水独自完成的梦一样。 “小洛,你够狠。”南宫洛只觉得眼前闪过一团白色,哗啦啦,空间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当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时,才发觉,不知何时外面的桌子四分五裂,残缺的躺在地上。 看着同样破裂的大门,南宫洛弯腰捡起地上的笛子,转身走进卧室,挂在床上,再次的转身,淡淡离开。 158 得不到,莫强求 半个月后三位位高权重的长老即将到达国都,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皇上进来身体时好时坏,虽然虚弱,但是可以自由的下地走动,经过太医的诊断,皇帝吐血时将心里所有的积郁都排泄出来,所以身体才会康复的如此神速。 可,四皇子看着为皇帝诊脉的尊悲欢,时而摇头,时而皱眉,时而舒展川字型的眉头,心里就像被人撕扯的皮筋一样,一会儿更比一会儿的紧张。 到底怎么样了?四皇子看着专心致志诊脉的尊悲欢,强忍住内心想要问出口的冲动。 良久,阳光下的尊悲欢放下皇帝的手,取回脉枕,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看着一脸坦然的尊悲欢,淡淡的将眼神转回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皇帝大病月余,朝廷上的事情虽有绝王把关,可绝王并不是皇帝,也不是皇太子,因此很多不得不由皇帝决定的大事情一直积压着,以至于皇帝身体刚有好转,不得不扛病上阵。 “朕的身体已经大好,四皇子不用大惊小怪。” “父皇,您的健康可是百姓的福利,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天下百姓和皇奶奶想想。”四皇子回的不卑不亢,所有话都发自肺腑,本想拿起笔的皇帝,手在笔的上方停顿了一下,如鹰爪般锐利的眼神看着四皇子,一秒钟后,果断的拿起毛笔,后边立刻有一位太监上前将走着平摊在皇帝的面前。 四皇子何时会说这种官腔了,难道他对这个皇位真有兴趣? 尊悲欢和四皇子都注意到皇帝一闪而过的愣神,四皇子有些伤感,这个皇室,连亲人之间的问候也需要猜忌,需要怀疑是不是虚情假意,这就是皇室的悲哀啊,四皇子在心里苦涩的笑了笑。 尊悲欢看着四皇子,走到他的身边,身体对着皇帝的正前方,颔首,恭敬的说道。 “皇帝的身子并无大碍,正如太医所言,皇帝乃是积郁成疾,如今淤血排出,身体自然健朗。” “好了,这里没什么事情,你们下去吧。” “父皇……” “父皇知道你一片好心,这次父皇特意恩准你带人给朕看病,是看在你孝心一片,往后不得再放肆。” 四皇子还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还是吞了下去,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化作苦涩的一笑,而后恭敬的说道。 “儿臣告退。”说完,留恋的看了眼只顾埋头整理奏折的父皇,心里还有所期待,希望父皇能够看他一眼,可是没有,父皇只顾着看奏折,未施舍他一丁点的视线,罢了,从小到大,父皇什么时候拿正眼看过他,失望的离去,带着随之而来的尊悲欢离开皇帝的视线。 他们刚踏出房间,立刻有太监将大门嘭的关上,紧闭。四皇子的背影愣了一下,脚步未停,继续前进。 尊悲欢非常同情此时正一步一步,昂首阔步,看似潇洒的走下台阶的四皇子,人人都羡慕皇室,人人都想要进入这广大的皇宫享受融化富贵,人们都想要住上由金银珠宝砌成的琉璃宫殿,可他们不知,金银珠宝是冷的,是死的,是没有感情没有知觉的,他们的双眼被美丽东西的美好给蒙蔽了,看不清楚那些金碧辉煌后的真面目。 皇宫哪里是天堂,所有人都害怕地狱,可又有多少人心甘情愿,笑容满面,前赴后继的往地狱里钻呢。 尊悲欢不会安慰人,此时此刻,所有的话语都是多余,走着走着,尊悲欢从四皇子的背影左侧看到一个人影正缓缓的向他们走来,悲欢的脚步随着四四皇子的脚步停住。 半水一步一步的踩着朝阳的光辉,在光的洗礼下渐渐的在四皇子他们的眼中越来越清晰,半水只管自己往前走,空无一人般走在自己空荡荡的白色世界内。 没有人能够进入他的眼,以至于在即将从四皇子身边走过的时候,四皇子还是忍不住先出了声。 “父皇的病情好多了。” 半水冷冷的笑了笑,两人擦肩而过,四皇子立刻转身看着半水冷淡的背影,气恨他的冷清,气恨他的淡然,甩手转身,紧咬牙关愤然离去。 永远斗不过他,没有他的淡然,没有他的冷漠,没有他的视若无睹,更没有半水的冷若冰霜,铁石心肠,半水的一切,他做不到,学不来。 “找我什么事。”走进大殿,半水冷若冰霜的说道,眼神看都不看高高在上的皇帝一眼,可是袖子里的手却握的指甲翻白。皇帝停下手中的毛笔,示意身边的太监退下,太监立刻领了旨,带领大殿内的一干丫鬟太监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我想立你为皇太子,你有何想法。”皇帝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说道,对这个儿子,他做不了心机沉重的皇帝。 “我有说想要皇位吗?”半水冷嗤鼻的转过身,冷然的注视皇帝沧桑的双眼,心里一怔,咬紧牙关,冷若冰霜。 “我知道你不想要皇位,可你想做皇上。” “你这话说的可笑,我既然不想要皇位,怎么会想要做皇上呢,我看你是病糊涂了,胡言乱语。” “月儿……” “闭嘴,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我。”半水有些激动的冷声斥责道,脸色未变,只是口气有些颤抖。 皇帝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情,伤他太深了。 “是我对不起你。”皇帝有些沧桑略带忧伤的说道。 “皇上说这话可是折煞我了,您是皇上,只有别人对不起你,哪有你对不起别人的,皇上还是留点口德,本王年纪尚浅,可不想英年早逝,死的不明不白。”半水虽然冷言冷语,可是句句带刺,字字伤人,话里有话。 “朕知道你回来的目的。” “知道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你想要做皇上,不过是想让百姓身陷水火,民不聊生,为你母后复仇而已。” “呵!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你说的很对。” “你觉得我会将江山交到一个残杀百姓,不能给百姓谋福利的昏君手里吗?” “昏君?哈哈……”半水仰头大笑,外面好奇心重的太监弯着腰好奇的往大门看了看,只听见大皇子的笑声,并没有其他,觉得无趣,吩咐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好好的看着,然后四下看了一眼,随意的走了。 “你又何尝不昏庸,为了毫不相干的人,牺牲为你生儿育女的揭发妻子,你又明智在哪里。” “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才是一个君王应该做的事情。”皇帝严肃的说道,其实这么多年,他过的并不好。 “你愿意牺牲母后是你的事情,我愿不愿意善待百姓同样是我的事情,你懦弱,不能保护心爱的人,我绝不会让心爱的人为我牺牲,这个皇位我不稀罕,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皇帝若无事,那我就告辞了。” 皇帝看着半水决然的背影,想到他小时候的善良,纯真,可爱和睿智,如今,那些东西早已烟消云散,长大的他居然如此的狠辣,皇帝愧疚的闭上眼睛,沧桑的靠在龙椅上,半水打开大门,强烈的阳光打了进来,皇帝睁开眼,看着刺眼的阳光,双眼湿润。 “明日早朝,朕会宣布封你为皇太子。”半水抓着门的手紧了紧,松手走出房间,朱红色的大门上留下新鲜的爪印。 大街上,早已是夜半三更,街上空无一人,风轻轻的吹着地上的一片树叶,从这头吹向那头,树上的叶儿在晚风的抚摸下静静的睡去,水里的鱼儿也早已进入梦乡,天上的月亮微笑的看着地上的寂静,点点星亮闪闪发光。 突然,寂静的街道上传来一声接着一声深深浅浅的脚步声,地上被拉长的影子一摇一晃,摇摇摆摆脚步不稳的由远及近,乓啷~碎了一地的酒瓶子,酒水将干涩的地面浸湿了一片,好似干涩的衣服上沾了点水渍。 “什么皇位,什么皇太子,我不想要,什么都不想要。”醉汉一摇一摆的走上邻水而建的桥梁,扶着旁边的莲花形栏杆一晃一晃的走上阶梯,走到桥中央时,全身松软的趴在护栏上,醉眼迷蒙的看着水里的月儿倒影。 “全是假的。”烦乱的抓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扔进水里,水面波光粼粼,水里的月儿支离破碎,不一会儿,波纹散去,水面重新恢复平静,弯弯的月牙儿好似新生的嫩芽,散着嫩黄的光晕倒映在水里。 “呵呵……破镜若能重圆,人若能起死回生该有多好,时光若能倒退,我一定带着母妃远都高飞,远离这冰冷的国都,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能将我们分开的地方。” “没有,永远没有那个地方,呵呵……”扶着栏杆站起身,一摇一摆的走在桥中央,迷迷糊糊的看着黑暗下,因着月光的照耀稍微有点光亮的阶梯,摇摇晃晃若风中扶柳般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下阶梯。 “小洛,你在哪里,你在哪里……”边走,嘴里边轻声的呢喃,好似寻不到家显得非常无助的孩子,抬着头,转身身子四处寻找,好似在找什么人似地。 刚走下台阶,身子一个不稳,半水倒躺在石桥的石阶上,脑袋撞上阶梯,头昏眼花,全身无力,挣扎了几下没有爬起来,索性躺了下去,也不做挣扎。 风,呼哨的吹来,水面上荡起千层波纹,树叶如同花雨成群结队的在空中飞舞,星星点点的落在水面上,早已入睡的鸟儿扑棱的飞了起来,吱唔乱叫的猫头鹰此时安静了下来。 一阵井然有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水面上的石拱桥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而半水毫无知觉的紧闭双眼,好似早已睡去。 “四周无人。”以蒙面黑衣人说道。 “杀了绝王,赏金十万两。”另一个黑衣人说道。 “摸清楚了。” “确定他就是绝王。” “传闻绝王身边有一个身穿紫衣的高手,为何只有他孤身一人。” “有可能是外出执行任务。” “总之先确定了再说。”一群黑衣人围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半水七嘴八舌的交头接耳,手上阴森森的刀迟迟不肯下手。 “若他真的是绝王,为何四周一个护卫都没有。” “这……” “绝王深受皇帝重视,不可能连个近身侍卫都没有。” “是啊,绝王有可能是未来的储君,皇帝不可能对未来继承人这么随意。” “传闻绝王性子非常的乖戾,皇帝曾派侍卫保护绝王安全,却被绝王强硬的拒绝了。” “别管那么多,管他是不是绝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是,大哥。”黑衣人应到,纷纷举起寒光四射的剑,统一战线,统一动作,几十把剑同时向半水刺去。 昏迷不醒的半水耳朵微微的动了动,嘴角冷冷的笑了笑,在剑将要刺进他的肉体时转了个身,好似熟睡中无意的翻了个身一样,悠悠然的睁开眼睛时,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十几个黑衣人好似被时间定格了一样,动作统一的定在了那里。 半水冷漠的看着近在咫尺,只要他稍微动一下,就有可能被刺破皮的剑,无聊的闭上眼睛,继续睡去。 159 鬼魅 某个背对着月光的黑衣人身后,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一个黑影鬼魅般出现,背对着月光的他看不清长相,身上的衣服随着他走下石阶的动作而变的优雅,从容,还带着似有似无淡淡的仙气,好似刚从月宫里走出来的仙人一样。 来人走到半水的身边的黑衣人时,左脚轻轻的碰了一下黑衣人的脚跟,非常轻的碰触,就像被风带动的头发一样轻微,只见黑衣人的身体不听使唤的往另一个黑衣人身上倒去,好似倒下的屏风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到了下去,刀剑乒蛉乓啷的掉在地上,半水踩着一个黑衣人的脚走到半水的身子旁边,单膝跪下。 “少爷。”半水没有应声,他听见了,可就是不想回应,或许他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了。 假寐中的半水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的扶起他的脖子,紧接着他坠入一个温暖而带着馨香的怀抱,然后南宫洛坐了下来,让半水上半身全靠在他的身上。 半水睁开眼睛,看着南宫洛残缺的右手臂,若在往常,南宫洛一定会抱着他,或者是趴在他不宽厚却非常结实的背上,带着半水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如今…… 半水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抚摸南宫洛残缺的右臂,南宫洛的身子紧了紧,不敢动弹,半水左手碰触南宫洛早已愈合的手臂伤口,想到放在冰窖里的那只伤痕累累的手臂。 “一定很疼吧。”半水冷然的问道。 “少爷严重了,南宫洛心甘情愿。” 半水淡淡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将南宫洛紧紧的抱在怀里。 “少爷,他们怎么处置。” 半水将南宫洛抱的更紧,并未回答南宫洛的话,南宫洛左手垂在冷冰冰的石阶上,用冰冷的感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喝醉了。” 南宫洛早就闻到了半水身上浓烈的酒味,半水爱喝酒,不过只在于浅尝辄止,不管高兴不高兴,从来不会喝过头,可自从到了国都以后,半水三天两头将自己灌的酩酊大醉,南宫洛是知道半水心里的苦的,半水需要发泄,可看到半水将自己折磨成这样子,南宫洛唯有心疼。 “我们回去吧。”南宫洛有些动情的说道。 “好。”半水应到,站起身的同时将南宫洛也拽了起来,连带着将他拽入自己的怀里。 “少爷……” “我醉了。”半水说的理直气壮,南宫洛用一只手扶着醉醺醺的,脑子却十分清醒的半水,踩着软绵绵的尸体,犹如在万众瞩目的月光下一步一步的走进神圣的教堂。 两个人,相溶的影子被月光拉的很长很长,好似两人沉默的情感,永无止尽,没有尽头,夜很长,路很短,两个人默默的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微醉的半水心里带着柔软,好希望脚下的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如果没有仇恨该多好,这一辈子如果能平平淡淡的带着小洛远离尘嚣,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该是多美。 若没有仇恨,若母妃还在,今生我能碰到小洛吗?人啊,真是不知足,贪婪的心永无止境,得到了这样就会想要得到另外一样。 也许这就是因果,因为母妃的仇恨,遇到了小洛。如今这样很好,我该知足了。 半水想着,身体更加的往南宫洛的怀里靠去,考虑到小洛此时此刻的特殊身体,身体往南宫洛那边靠的同时,自己控制住了身体的重量,南宫洛将半水扶的更紧。 两人的静谧没有持续多久,四周嗖嗖的闪着几束黑影,再一眨眼,半水和南宫洛相溶的身影被一群躬身弯腰的黑衣人踩在脚底下。 “王爷,属下来迟。”四个黑衣人带着没有情感的语调,木讷的说道。 半水低着头,靠在南宫洛的身上,未置一语,好像已经睡过去了,南宫洛瞟都没有瞟那四人一眼,扶着半水继续往前走,而四个人在南宫洛迈出脚步的同时,立刻向两边散开,站成两排。 颔首的四人甚至没有抬头,嗖嗖的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南宫洛和半水的身后,静幽幽的小桥立在水流之上,树上的叶儿惊了,天上的繁星更加的亮了,天上的月儿好像比刚刚饱满了。 南宫洛站在半水住宿的大院门口,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王爷与王妃同床共枕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南宫洛理应将喝醉的半水扶进房间让王妃伺候。 南宫洛边走边在心里挣扎,大门离他们越来越近,南宫洛的心里越来越痛苦,然后带着淡漠的表情扶着醉醺醺的半水踏进大院的门口,南宫洛刚一脚他进去,半水立刻直起了身子,冷若冰霜的看着一脚踩进大门的南宫洛和自己踩进门槛的右脚。 狠狠的瞪了一眼南宫洛,眼睛里的气愤和冷漠简直要把南宫洛冰冻三尺又燃烧殆尽,而后半水头也不甩的转身离去,南宫洛紧紧的跟在半水的身后。 可半水好似故意整南宫洛一样,一会儿使用轻功飞的无影无踪,让南宫洛找上半天,当南宫洛准备往其他地方走时,半水好似无意般出现在南宫洛的视线范围内,当南宫洛往半水的方向飞去时,半水又好似捉迷藏般诡异的在南宫洛的眼前消失了。 玩了大概有两三个时辰,半水躲的速度越来越快,南宫洛也不嫌烦的一直充当找人的角色,天渐渐的接近天明,天际出现了微微的鱼肚白,此时南宫洛正站在书房的门口,而书房内的半水伏案而坐,手中毛笔沧琼有力的字迹,如龙腾虎跃般在纸上涌现。 天已经大亮,府上的下人们陆陆续续的为各自的活儿忙碌了起来,打水伺候主人的,忙准准备早餐的丫鬟,厨子,扫地的仆人,送货的农民,王爷是个及其挑剔的人,不是新鲜的瓜果,王爷甚至都不看一眼,所以下人们对瓜果蔬菜特别的挑剔,加上王爷性子冰冷,不经常露面,下人们总摸不清王爷的脾性,因此每每做事总是更加的小心翼翼,就连挑菜这样的小事情,总管总是亲自上阵。 很快到了用早餐的时间,南宫洛淡漠的不曾转动的眼珠子终于有了动静,眼珠子在眼眶里往左边转去,身后是王府里戒备最森严的书房,看样子王爷是不打算用餐了。 王爷不打算用餐,可不代表没有人来给他送餐,刚到用餐时间,王府里的王妃趾高气昂,由环儿贴身伺候着,身后带着一大群丫鬟往书房走来。 南宫洛早已注意到那一群浩浩荡荡的人群的存在,可他的眼睛里却未曾印出其他人的影子,南宫洛的眼里只能容下一个人。 木言看着南宫洛那双目中无人的眼睛就生气,不只因为他的目中无人,还有他那张人神共愤的的脸,木言是个嫉妒心非常重的人,既然她是净月王朝的第一美女,就不允许有比她美的人存在,更何况这个更加人还是个低下的男人,这让木言无法接受,等着吧,南宫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你们都留在这里吧。”刚走到书房外面,在离书房还有几十步阶梯的时候,木言让身后的人全都停下不许跟进,眼神娇媚的看着默不作声,面色淡然的南宫洛,转身看着环儿,眼里闪着阴狠,环儿立刻会意,冷然一笑,然后转身将身后丫鬟手上的食盘递了过来。 “王妃真不用环儿伺候妈?” “不用了,你们在外面候着,有什么事情,被王妃会喊你们。” 说完,优雅的转身,木言虽是王妃,可也是一名大家闺秀,该有的礼仪举止样样精通,就算是走路,也尽显端庄贤惠,木言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看着南宫洛,一步一步的接近,当离南宫洛还有十几步脚步的距离时,王妃表情中带着讥讽,刻薄,丝微的恨意。 “南宫洛护卫辛苦了,现在王爷身边有本王妃在,南宫洛护卫可以退下了。”木言声音中带着强硬,好似是在逼迫南宫洛离开一样,可惜她弄错了对象,她现在面对的人是南宫洛,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杀人狂魔,木言此时不过是在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给自己难堪。 “本王妃在跟你说话,你敢不回。”木言生气的吼道,手里的食盘在她气愤的状态下瑟瑟发抖。 “哼!本王妃现在怀着王爷的孩子,你敢对本王妃无礼,就是无视王爷,藐视皇威,皇上若是知道,本王妃看你如何担待。” 半水手中的笔顿住,纸上跃然出现一个书本不相称的黑点,鼻尖的墨汁很快的被一层冰霜覆盖,笔头,笔杆迅速的覆上一层又一层的寒冰,啪~半水稍稍用力,上好的毛笔四分五裂,玉质的笔杆变成了粉末,笔杆上腾云驾雾的苍龙瞬间化为乌有。 南宫洛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耳朵微微的动了一下又安静了下来。 “南宫洛,如今你已经断了一只手臂,听说武功也大不如从前,都这样了还留在王爷的身边,万一哪天王爷遇到了高手,你是不是想害死王爷啊。”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是吗,今天你要是跪在地上跟本王妃求饶,本王妃不但饶了你无礼的罪,还能给你某条出路,看你长的一副比女人还漂亮的脸……”木言恨不能将南宫洛的脸刮花,转身,嘭的将食盘放在早已走到她身后的环儿身上,环儿接的措手不及,汤水当时就撒了出来。 “卖了说不定还能靠你的青春赚些银子,晚年还能过些好日子,至少不会饿死,说不定有哪个大少养了你,那你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不管木言说的话有多难听,口气多刻薄,南宫洛就是一言不发,眼神不变,神情淡漠,可有些话他还是记在了心里。 以我现在的身子,若哪天少爷遇上强敌,而我体力不支的情况下,无疑是害了少爷。 160 孽 身子被人推了一下,南宫洛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木言要伤害他的孩子,尽管木言还不知道他怀有身孕,出于母亲的敏感,南宫洛在不能伤害木言的情况下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木言脚步不稳的往后退去,然后在南宫洛的眼前嘭嘭嘭的滚下了石阶。 乓~环儿手上的食盘掉落,发出破裂的声响,环儿惊吓的不成声,看着木言滚了下去,才脸色惨白的冲了下去。 “啊~”一阵惊天动地的惨痛冲破云霄,四周忙活的下人们都被这一声惨叫纷纷的吸引了过来,木言被一群丫鬟们包围着,南宫洛看到了木言体内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 “什么事这么吵?”打开书房大门的半水冷漠的看着被人围城一团而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丫鬟们,如同踩着冰冷的云彩走了出来。 看见半水走出书房,环儿立刻跪了下来哭声大喊。 “王爷,你要为王妃做主啊,南宫护卫害死了小皇子啊,王爷,王爷你要为王妃做主啊。” “哦?是吗?”半水如同事外之人一样,转身看着离门不远的南宫洛,冷笑了一声,真是能扯,南宫洛离阶梯至少几米远,而且依南宫洛的个性不可能跟人有交集,这群人是活的不耐烦了。 “王爷,王爷,王妃怀的可是小皇子啊。” “小皇子?既然是小皇子还不赶紧喊大夫。”半水冰冷的口气,寒了环儿的心,更让下人们肯定了南宫洛在府里的与众不同,南宫洛害死了小皇子,而王爷不但不生气更不对南宫护卫加以惩罚,下人们不得不好奇,南宫护卫到底是何许人也,值得王爷如此宽容对待。但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下人们大跌下巴。 “你没事吧。”半水问的不是木言,而是身后的南宫洛,虽然没有转身,可南宫洛知道半水如此坦言问的是谁。 “属下没事。”南宫洛淡然的说道。 疼痛不已,脸色发白的木言一听这话立刻气晕了过去。 “快,王妃晕了。” “哎呦~王妃可能小产了,怎么还能在这里吹风,赶紧送房里去啊。”从厨房赶来的大娘不知道王爷就在这里,立刻大声的喊道,喊完才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 “王……王爷……”转头一看,当时没认出是王爷,当看到半水身后的紫色身影时,精明的大娘立刻认出了这个人是谁,扑棱一声软着身子跪了下来。 “你有经验。”半水冷然的勾起左边的一丝秀发。 “是,是的,老奴曾生育过七个孩子。”大娘颤颤巍巍的说道。 “好生照应着,别让她死了。” “是,是。”大娘吓了一大跳,心里顿生同情,看来王爷并不是很喜欢王妃。 “散了。”说着走下台阶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昏厥的木言一眼,南宫洛定定的站着,身体未动,风轻轻的撩起了他的秀发,在南宫洛的注视下,一群人七手八脚的将木言带回了房间。 而此时,国都皇宫内早已知晓木言小产,宰相立刻进宫面圣,当着皇帝的面老泪纵横,四皇子也知晓了南宫洛的事情,立即进宫面圣,皇太后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带着太医和一干宫女直奔绝王府,顿时,整个国都闹的人仰马翻,惊天动地。 南宫洛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心里无限感慨,紫杉轻摇,好似踩着梦幻的烟雾,走在空幻的梦境里一般,微暖的阳光打在脸上,暖呼呼,懒洋洋的,自怀孕以来,南宫洛有了嗜睡的习惯,尽管这样,南宫洛竭尽全力的用撑了下去。 一个孩子,还未出世,全部变成了血水,一个生命来之不易,消失的却如此之快,那我的孩子呢,是不是稍微的摔一跤,撞一下,也会如同这个孩子一样,弱不禁风的消失呢。 半水走出书房,绕过假山,穿过一条林荫小道,忙无目的走了良久,当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湖中小亭。 清风撩拨,湖面水纹荡漾,波光粼粼,几只野鸭成群结队的在湖中游玩,天空偶有几只鸟儿飞过,湖边的白莲开的正灿烂,很安静,很随和,半水第一次仔细的观察了他住了几个月的地方。 坐在有些冰凉的石凳上,桌子上摆放着时令的说过和一些糕点,不过半水此时的心思并不在瓜果和风景的身上,而是愤懑南宫洛为何迟迟不出现。 难道是做早餐去了?看看天上的太阳,此时早已经过了早餐时间,难道是沏茶去了?未免去了太久,或者是……难道是孩子又闹腾了,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半水立刻站了起来,带着些许的焦急,脚步匆忙的转身就走。 “王爷,王爷……”刚走出凉亭,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着,狼狈不堪的冲了过来,半水冷然的继续往前走,小厮哪是的王爷的对手,王府里的下人都没有武功底子,只有王爷和南宫护卫会武功,他们就算是用跑的也赶不上王爷的脚步啊。 “王爷……皇太后来了……”看着就要转弯消失在竹林后面的王爷,小厮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吼道,想当然,他的话语没有起作用。 半水一门心思都在南宫洛身上,谁管皇太后来不来,来不来也不关半水的事情,小洛会不会因为那个女人的话又悄悄的走了,早知道就不该心软,一刀杀了算了。 “小洛。”走着走着,南宫洛就出现在半水的视线范围里了。半水冷漠的看着凭空出现的南宫洛,悬着的心总算是松了下来。 “少爷,皇太后在等您。” “皇上,皇太后知道王妃小产的事情了。” “是。” “走,看看去。”半水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冷笑,南宫洛侧过身颔首,看着半水白色的鞋子从他面前闪过,而后才转动脚,跟在半水的身后,这么多年了,只有看到半水的背影才能安心。 尊者曾经说过,南宫洛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最可怕的人,因为睿智的尊者看不见南宫洛的心,阴狠的怨者察觉不到南宫洛的情,神经大条的长者没看到南宫洛的粗,南宫洛做每一件事情都非常的完美,天衣无缝,细致入微,让人找不到任何的瑕疵。 只有南宫洛知道,在三岁那年,南宫洛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的同时,也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胆小,最可悲的人。 “月儿,王妃怎么小产……”半水刚踏进房间,坐在床上安慰木言的皇太后立刻冷着脸,斥责的质问道。 “是你身后的护卫做的?”半水一言不发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忙碌的丫鬟手里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去,半水最讨厌的就是血,无论什么时候,杀人时,半水也从来不见血,身上更不会沾上血。 半水冷然的好有耐心的往后靠去,眼睛注视着前方,左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皇太后没想到半水居然是这样一个冷心冷情的人,看着那些渗人的血水从他的面前走过都无动于衷,那可是他的孩子啊,一个人怎么能做到如此残忍的地步。 “来人啊,将那个护卫拉下去仗毙。”皇太后气的全身发抖,毫无形象的大声吼道。 立刻就有人冲了进来,两个带刀侍卫冲着南宫洛走去,南宫洛也不急,只是淡然的拿了一条手帕递给半水,半水头也不抬的接过去,将手帕放在鼻尖,抑郁烦躁的心情因为手帕的原因有些好转。 “谁给你们的权利动我的人。”闭着眼睛的半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和让人如看见鬼魅般的毛骨悚然,总之只要是听到这个声音,周围人身上的鸡皮疙瘩,和恐惧感不由自主的油然而生。 “哀家给的,绝王,你贵为净月王朝王爷就该知道王朝的王法,你的护卫害死的可是小皇子,是净月王朝的皇室子嗣,其罪罚应当五马分尸,死无全尸。” “哦?原来只是死无全尸啊,我还以为又是老套的折磨致死呢,小洛啊,看来皇太后对你还算仁慈。” “你……”皇太后知道半水话里含沙射影,是在指责她当年间接害死伊水皇后的事情。 “这件事情已经闹的人尽皆知,若不给出个交代,以后天下人该如何议论你。” “给谁交代,你吗?还是皇上,亦或是宰相?” “净月,木言是宰相的掌上千金,宰相割爱嫁女,你应当好好珍惜,不该为了一个护卫而伤了王妃,更何况这个护卫还害死了你们的孩子。” 木言心力交瘁的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语,捂着嘴低低的垂泪,看的皇太后愈发的心疼,更加肯定了要杀死南宫洛的决心,可没想到半水会为了一个护卫跟她争执不下。 161 罪孽 “孩子?谁的孩子?” “净月……”皇太后怒了,愤怒的大拍桌子,厉声斥责道。 “王妃怀的乃是净月王朝的长子嫡孙,未来栋梁,这该死的奴才胆敢伤害皇子,就得受惩罚,如今之事莫说发生在皇室,若发生在寻常百姓家,也得就地处死,这件事情,哀家做主,你莫干涉。” “皇太后,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也别认为所有人都把你当回事。” 皇太后听到这里,更是火上加火,怒上加怒,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谁说那个孽种是本王的骨血。”从头至尾,绝王从未承认过。 木言听到半水的话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感觉大事不好。 “木言,要本王说出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吗?”半水似笑非笑的看着被床幔遮住一大半的木言,从半水的角度看,也只能看见稍微隆起来的红色的被子而已。 “王爷,臣妾的孩子当然是您的啊。”木言大声的哭喊道,皇太后看到伤心欲绝的木言,立刻安慰道。 “这孩子不会安慰人,言儿啊,你刚小产,不能哭,好生的歇着,哀家给你出气。” “王爷,奴婢跟您保证,王妃没有做对不起您的事情啊,王爷,您明鉴啊。”环儿跪地哭声喊道,极力为王妃辩解。 半水是个及其冷情,又非常喜欢安静的人,因此他到的每一个地方都要求安静,环儿太吵了,而且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环儿是不会说话的,因为环儿的舌头已经被割了,割了舌头的人怎么可能会说话呢。 “小洛。”半水只是轻微的喊了声,南宫洛立刻心领神会,身形一闪,环儿只觉得脸上一痛,一抬头环儿变成了另一张脸,南宫洛的手上多了一张似人皮的面具,南宫洛面具甩在环儿左边的地面上。 皇太后惊吓的站了起来,身后的丫鬟们立刻扶着皇太后走向环儿,才走了几步,皇太后立刻遣散了所有的丫鬟和仆人。 “你们退下,紧闭大门,没有哀家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违抗者,立斩。” “是。” 睡在床上的木言一阵头昏脑胀,耳鸣眼花,感觉要死了一样,筋疲力尽的勉强睁开眼睛,心立刻提了起来,皇太后锐利的目光正瞪着她,木言只想现在起来马上逃跑,可能往哪里逃呢,皇太后肯定发觉了,难道王爷早已知晓我偷情的事情,怎么办,怎么办?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又是谁?” “真正的环儿没有舌头。”南宫洛淡淡的说道,而半水只是微微的闭着眼睛,手里拿着南宫洛递给他的手帕,放在鼻尖。 “原来是这样啊,是我露出了破绽。”环儿一副明了的样子,拿起地上的面具站了起来。 “不过那又怎么样?你们能把我怎么样呢?”女人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反而非常的逍遥自在,料定了半水不会将她怎么样一样。 “杀了我,你们永远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想知道你的同门是怎么死的吗?”半水好整以暇的睁开眼睛,环儿瞳孔立刻收缩的看着半水脚底下的地面,寒冷的冰如同长了触角,在环儿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她的脚边。” “月儿,你何时练了如此邪门的武功。” “邪门?皇太后,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一个流离失所,只有5岁的孩子能平安无事的活下来吧。”半水冷言讽刺道。南宫洛走上前,从茶壶里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推到半水的身边。 忽然,很想抱住他。半水的心里在呐喊,好想把事情解决掉,立刻离开这里,血腥味,让他受不了。 “是皇奶奶对不起你。”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都过去了,就别说了,至少我还活着。” 此时,女人只剩下一张脸在寒冰之外,不过女人已经被寒冰冻的嘴唇发紫,脸色通红,寒冰已经冻住了她的血液,封住了她的血脉,冻裂了她的骨头 “杀……杀了我……你永远……不知道……“ “你是说最近动作频繁的人。“ “你……”女人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样子,而后慢慢的明了,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一切。 “哈哈哈……”女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果然可怕。”说完,嘴里流出了黑色的脓血,太后虽然身在皇宫,也见过不少女人离去,可从没亲眼见过,难免会觉得恶心和恐惧。 “木言。” “啊?”木言惊恐无意识的回到。这一刻还是来了。 “说,那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呵呵……反正是难逃一死,知不知道有关系吗?” “你……果真背叛了月儿。” “背叛?呵呵……皇太后,你怎么不问问他是怎么对我的?自从我进了王府以来,他就不曾碰过我,他既然不喜欢我,又何必娶我。” “什……什么……你们从未……”不仅皇太后惊到了,连南宫洛也感觉到非常的意外,怎么可能呢?王爷和王妃明明就…… “月儿,你……既然娶了木言,为何……” “皇太后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净月王朝的王爷不举,哈哈……堂堂的净月王朝第一王爷居然不举,这跟太监有什么两样,哈哈……还不如割了,送进皇宫当太监算了……” “啪~”在半水意外的情况下,南宫洛居然打了木言一巴掌。 “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是王妃,是堂堂净月王朝的第一王妃,你居然敢打我,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那么多人居然杀不了你,剑人,你早该死的。” “你派人追杀小洛。”半水冷眯着眼看着已经疯狂了的木言,捏着手帕的手紧了紧,南宫洛早已经走到了半水的身后,半水冷冷的往后转动了下眼珠子。 “木言,哀家对你很失望,这件事情,哀家会跟皇帝说的,你自己的家务事,自己处理。”刚刚若不是南宫洛打了木言一巴掌,恐怕皇太后也会冲动的上前给她一巴掌。 “她曾经派人追杀过你。”等到皇太后离开后,半水冷声的问道。 “是。”南宫洛淡然的回到,好似他早已忘记了有这件事情的发生。 “不过真是可惜啊,听说他那个时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正好下手呢,居然被他给逃了。” “哪里受伤。”半水声音愈发的冷酷,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南宫洛知道半水生气了。 “小洛,我真希望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弄掉的。”半水笑容灿烂的说道,如同迎着朝阳的向日葵,踩着金黄的阳光走向木言。 “我讨厌杀人。”半水看着疯狂的木言,音色寒冷。 “因为我讨厌血。”木言害怕的往后缩了缩,眼角撇到被冻成冰块的环儿,心里更加的害怕,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往后退去。 “不过比起讨厌血,我反而没那么讨厌杀人。今天,我不介意多杀一个人。” “我……” “知道为什么吗?”半水神秘的看了眼站在桌子旁边的南宫洛,温柔一笑,南宫洛立刻傻愣住了,因为他看到半水的眼神变温柔了,南宫洛转眼看了看窗户,外面阳光明媚,再转过头,半水已经转过头去了。 “因为你伤了我最爱的人。”半水笑容更加的灿烂,木言好似看到了九彩云雾中的玉皇大帝,金光闪闪,慈祥的如同普度众生的观音菩萨。 “还差点害了我们的孩子。”半水瞬间冷下脸,六月的天里木言冻的瑟瑟发抖。 “什么孩子?”木言不明白的问道,眼神绕过半水看着南宫洛,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总觉得南宫洛比平时不一样了,虽然见到南宫洛的机会很少,出于女人的敏感,总之……忽然木言看到南宫洛微微隆起的肚子,不敢相信的猛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是男人……你们……你们……哈哈哈……你们居然……哈哈……”木言起初不相信,后来笑的越来越疯狂。 “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么多吗?” “哈哈哈……妖怪啊,哈哈哈……”木言似乎没有听到半水的说话声,自顾自的笑。 “哈哈……我要告诉天下人,堂堂净月王朝,未来的储君居然有龙阳之癖,哈哈……我要让你们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南宫护卫,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哈哈哈……” 南宫洛袖子里的手紧了紧,这是南宫洛最担心的事情,南宫洛不怕自己遭受众人唾骂,唯独担忧半水牵连其中。 “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何将此事告诉你。” “为何?”木言疯狂的问道,刚问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因为惊恐张的更大,目眦好似要崩开了一样。 “不,你不能杀我,我爹是万人之上的当朝宰相,我是当朝宰相唯一的女儿,你们不能杀我……哈哈哈……绝王,枉你聪明过人,却杀不了一个小小的我……哈哈哈……”木言由原先的担心,恐惧,害怕渐渐的变得张狂,兴奋,甚至变态的破口大笑。 “我爹权倾朝野,连皇上都要礼让三分,你以为你真的能耐我何吗?哈哈……”忽而木言悲哀的停了下来,忧伤的摇着头,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像是祈求般的看着冰冷的半水,寻求救助。 “告诉我,你爱过我,你不是为了皇位而娶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不然言儿以为本王为何靠近你一个小小的女人。” “不对,不对……你已经是绝王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绝王了,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娶我为妃,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对不对。”木言忙无目的的自说自话,疯了一般的摇晃着满头黑发,然后疯狂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你是爱我的,你只是被那个人迷惑了心智,你看看,看看我,我是女人,没有人不为我的身躯疯狂的。”木言疯狂地撕扯身上的衣服,半水冷然的眼神中没有半点的邪念,南宫洛淡漠的转过身去,半水注意到了南宫洛轻微的动作,看着木言,冷然一笑。 162 惊恐 “事到如今,想用你的身体诱惑我!”半水可悲的看着木言妖娆的身躯,半水没有见过女人的身躯,看木言的身体,也不过如此,不过是比小洛多了样东西而已。 木言颤抖着身体,抚摸着身前的两个圆润,带着魅惑,眼神带钩的看着半水,用自己的双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自己敏感的地区,偶尔忘情的喊出声来,因为流产而显得非常苍白的脸孔,因为情欲而染上胭脂般的嫩红,眼神带着勾引,一次比一次浪,一次比一次极致诱惑。 如同柳下惠般的半水冷漠的看着木言的自导自演,站在一旁的南宫洛就算不用看的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准备离去。 “去哪里?”半水不悦的问道。 “我有准许你退下么。” 南宫洛刚抬出去的脚退了回来,保持原先的动作背对着他们,半水突然没了兴致。 “你就是用这个躯体勾引二皇子。”半水岁没有经历过女人,但从木言原先的青涩到如今的成熟,看来二皇子废了不少功夫。 木言浑身颤抖了一下,刚刚的热情犹如被浇了一桶凉水,冷了个彻底。 “你……”你怎么会知道。颤抖的木言问不出话来。 “若没有我的允许,你能与二皇子成功幽会么。”半水冷声的讽刺说道,站起身,抚摸床边的床幔,幔穗,木言惊恐的看着冷然的如同地狱里出来的半水,他明明只是在做一个随性的动作而已,可看在木言的眼里,好似在被半水凌迟处死一样。 “你故意的,为什么,为什么,即使你不碰我,可我是你的妻子,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木言撕心裂肺的大声吼道,是夫妻不是么,为什么她的丈夫居然一手策划她出轨而不阻挠,为什么。 “你知道当我知道自己将还是处子的身子交给二皇子的时候,我心里的痛,我心里的恨吗?你为何要如此待我,我不够爱你么,我不够贤惠么,我不够漂亮么。”当木言熬不住内心的寂寞,第一次与二皇子在皇宫冷宫幽会时,当二皇子一瞬间填满木言的空虚与寂寞时,本该早已过去的疼痛撕裂了她的激情,代表纯真的血水沾上了二皇子的坚挺,不止二皇子,连木言也愣住了,她不明白为何早已失去的处子之身献给了二皇子,她不懂早已将坚贞给了丈夫的自己,为何还是处子,木言当时就傻了,呆了,愣了,然后二皇子乘虚而入,从走进了她寂寞的内心,填充她永无止境的空虚。 “哦?我看你们挺开心的,在冷宫的那一晚。”半水冷漠的说出残忍的话,木言如履寒冰的缩紧了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冰霜,完全没有被妻子背叛后的气愤的半水。 “你……”因小产而虚弱的身体,因丈夫而连连遭到打击的灵魂,木言几乎要晕眩了过去。 “你都看见了。” “你是指冷宫,假山,还是酒楼,亦或是恬不知耻的柴房,或者……”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木言崩溃的抱着脑袋,全身颤抖,身下一直隐隐作痛,比不上她此时心里的疼痛。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木言激动的跪坐了起来,疯狂的大声吼道,双手如同鹰爪般向半水冲去,身体猛的前倾,一副恨不能上前掐死半水的样子。 南宫洛不为所动,好似空气一般背对着他们,没有存在感,意没有打扰任何人,这是半水的家务事,而南宫洛一直把自己当成事外人,只是一个谁都可以代替的护卫。 半水不耐烦的挥动左手,木言就像天空的灰尘一样无力的倒了下去。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你说啊,你忘了当初的诺言了吗?“ “诺言?本王可是一一遵守了。” 木言愣了一下,抱头大哭。 绝王的诺言的确做到了,只娶一妻子,绝不纳妾,只有木言一个女人,只有一个女人。 “哈哈……原来,你说的只有我一个女人,其实是为了让我遮挡你们的丑行,原来你一早就策划好了。”木言心神疲惫,没用了反抗的能力,她现在不是不想死,反而只想一死了之。 “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难道不是……别,别告诉我,别告诉我……”木言不想再听到任何的真相,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进去,不要看见半水,对,二皇子,还有……木言六神无主的东张西望,好似在找什么东西或人一样。 忽然,木言看见了环儿,然后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瞥见环儿旁边的南宫洛,眼神挡不住的阴狠和恨意铺天盖地而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掀开被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去。 “我要杀了你。” 明知道以南宫洛的武功,即使怀了孩子也不会被木言所伤,半水还是出手又快,又狠,有准的一掌将木言打飞,木言就如同一张纸,啪的一声摔上柱子,然后又如同一滩烂泥倒了下来。 “噗……”没有武功底子的木言立刻喷出一口血来,五脏六腑都在火辣辣的叫嚣。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不能……” “我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我爹是……” “拜你所赐,你爹很快就会下去陪你。” “你……” “当朝宰相的女儿背着王爷偷汉子,净月王朝律例,诛灭九族。” “噗。”情急之下的木言又喷出一口血来,左手捂着疼痛不已的胸口,颤抖,绝望,惊恐,害怕,祈求,求饶的看着半水,好似在向半水求饶。 “皇上不会将这件事公诸于众,这可是皇家最大的丑闻,皇帝不会……不会让自己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放心,不会有人知道你偷情的事,更不会有人知道我跟小洛相爱的事。” 木言恨恨的看着南宫洛的背影,忽而阴狠一笑。 “或许,南宫护卫并不爱你……”木言成功的看到半水一愣,木言恨半水将眼神看着南宫洛。 “他跟你……不过是因为你是他的主子……他无法抗拒你……”木言成功的看到半水脸上的破裂的表情,真是妒忌啊,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哼!他心里其实无比恶心。” “闭嘴!”半水狂躁的吼道,第一次被一个外人气的忘了用冰雪掩盖自己。 南宫洛有听到木言挑拨离间的话,只是从来不知道半水居然会如此在意,转身,看着狂躁的半水,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半水没有看就知道南宫洛正向他走来,他害怕,但又觉得无比的安心。 南宫洛第一次用正眼看了木言,虽然木言此时不算端庄,反而像个疯子一样,身上的白衣被鲜血染红,裤子上也粘上了不少的血迹,因为小产,血刚止住,因为连连受到刺激,伤口再次的裂开。 南宫洛的眼神与木言相交,木言疯狂的笑了笑。 “我说出了你的心声,呵呵……唔……”木言捂着因为狂笑而更加疼痛的胸口,她豁出去了,反正是死。 半水冷绷着身体,心里害怕到了极点,他知道,就算小洛恨他,恶心他,半水也决定了绝不放手的打算,无论南宫洛说什么,做什么,半水知道,此生他已经放不下。 这是迟来的爱情,半水已经错失了十几年的光阴,不可以再…… 四皇子,你带给小洛的伤害,我一定会如数奉还。 南宫洛身体一动,站在半水与木言的中间,倒在地上的木言睁大眼睛看着亲吻的两个人,噗~又吐了一口淤血,眼前一黑即将昏过去,胸口一痛马上又清醒了过来,只见平时淡然的南宫洛一只脚踩在木言疼痛不已的胸口上,木言仿佛听到了骨头崩裂的声音。 半水木然的用右手抚摸被南宫洛突然吻过的双唇,那里似乎还留着南宫洛沾染上的香气。 “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么多么?”半水看着南宫洛的背影,冷漠的问道,木言疼的快要晕死,可每次要晕过去时又被南宫洛给踩的痛醒。 “木丞相一死,皇帝就失去了一条左膀右臂,净月王朝也即将陷入黑暗。” 看着南宫洛踩在木言身上的脚,半水示意南宫洛将脚收回来,南宫洛收回脚,心里有些气闷,转身就走,半水立刻拉住南宫洛的手臂,冷漠的注视南宫洛留给他的侧影。 南宫洛怀孕以来,脾气变得越来越大了。 “整个天下都是我的,我又何须担心被天下人耻笑。”蹲下身,很好心的与木言平视。 “之所以将这件事情告诉你,是因为我太开心了,可又不能告诉别人,如今你知道了,我也就放心了。”半水貌似欣慰的说道,站起身,带着似笑非笑的冷然,带着些微的戾气,转身…… “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哈哈哈……” 然后,净月王朝的某年某月某天,绝王妃因重病身亡,享年17岁,所有知情者一律失踪,再也未出现过。 “少爷。” “怎么,被吓到了。” “是。”刚喝进半口水的半水愣愣的将水给喷了出来,刚好喷到阳光打落地地方,一条彩虹跃然而上半水呛的直咳嗽。 “咳咳……咳咳……”半水止住咳嗽,然后看着一脸淡然的南宫洛,若不是了解南宫洛的脾性,半水定然会认为刚刚是鬼在回答他。 “居然才知道。”闷闷的扔下茶杯,此时他们正在南宫洛的竹林小筑,外面的竹子随风起舞,好似掀起一阵有一阵的波浪,而他们的茅屋好似海里的一户人家,家里住着两个特殊的人。 “小洛,我……” “少爷,该用膳了。”不想去听伤人的话,就当是自我欺骗也好,真相往往很伤人。 “小洛,你刚刚亲了我。”半水上前紧紧的抱着南宫洛。 “你给我好好的待着。” “是。” “哪儿都不许去。” “是。” “死也只能死在我身边。” “是。” “好好爱我。” “是。”呃……南宫洛沉默了。 半水奸计得逞的松了手,高高兴兴的走进南宫洛的内室,喧宾夺主的躺在南宫洛的床上,临了还吃着南宫洛做的饭,喝着南宫洛沏的茶。 被南宫洛破坏的一毛不剩的竹子,一夜之间奇迹般的崛起,茂密的竹林如同风中的舞者,在美丽的自然舞台中翩翩起舞。 月夜下,温馨的晕黄色烛火在竹屋内忽闪忽现,摇摇曳曳,外面的石桌静静的躺在月光浴下,知了静了,蛐蛐也睡了,万籁俱寂,只听得见风的叹息。 寂静的夜里,竹屋内有个身影响动,不一会儿,门轻轻的开了,白色的人影冷然的走出房间,乓啷,门似乎带着不悦,用力的关上。 竹林深处,星空之下,月儿散着银色的光芒,好似给大地披上了一层微薄的银霜。 163 皇子情深 “小洛,你还好吗?王妃小产的事情真的跟你有关?”竹林深处,传来四皇子急促而焦急的声音。 面对着四皇子的南宫洛的南宫洛淡然的看着被黑暗埋没的竹林,好似听不见四皇子的声音,四皇子的后面,一条通往竹屋的路显得幽长。 “不可能是你对不对?皇奶奶有没有对你怎么样?绝王是不是惩罚你了?”南宫洛越是不说话,四皇子越是担心。 “小洛,现在不是高傲的时候,你要知道害死皇子的罪名,理当诛灭九族,小洛,我担心你。”想起今早四皇子听到消息匆匆的赶往皇宫,果然,书房内传来宰相哭诉的声音,扬言要把南宫洛五马分尸。 四皇子还未得到通报,冲动的闯了进去,为了一个小小的护卫跟当朝宰相唇枪舌剑,大动干戈。 四皇子的极力辩解让身体刚有起色的皇帝很不满意,不但没有听四皇子的辩解,反而派人立刻将南宫洛打入地牢。 四皇子拦住侍卫的去路,并且大动肝火,好在探望王妃的皇太后赶了回来,不但将四皇子赶了出去,还让人封锁了书房的大门,四皇子又焦急,又担心,急躁的在书房外徘徊,不久,宰相灰头土脸的离去,这件事情也因此不告而终。 越是没有结果,四皇子越是担忧,越是不知道南宫洛的境况,四皇子越是坐立不安,寝食难安,四皇子终究耐不过性子,夜探王府,没想到平时戒备森严的王府居然空无一人,一个守卫都没有,四皇子如入无人之境,刚开始以为是半水设的圈套,因此不敢轻易进入,可是等了良久,试探了几次也不见一个巡逻的侍卫,想见南宫洛心切的四皇子想也不想立刻就冲了进去。 因之前半水对王府管理松懈,让四皇子有了可乘之机,在半水的身边安排了不少眼线,其中就有人天天向四皇子汇报南宫洛的情况,四皇子也因此得知南宫洛的住处,四皇子熟门熟路的如同回自己的家一样,轻松的找到了南宫洛的住处,又激动又兴奋,没有经过南宫洛的同意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逮着南宫洛没头没脑的问东问西,南宫洛不说话,也不走开。 “你说句话啊,难道半水又想到了折磨你的办法?小洛,听我的赶快离开这里,跟我走,我保证,你这一辈子都会得到幸福,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不管四皇子如何祈求,如何劝告,南宫洛不动也不说话,更没有撇四皇子一眼。 “小洛……”四皇子冲动的上前,手还未碰触到南宫洛,南宫洛像风中的一片叶子一样随着风往后飘去,四皇子看着空荡荡的右手,苦涩一笑。 还没看清楚吗,即使是死亡,南宫洛也不会随他而去。我这是何苦。 “小洛,我很抱歉那天对你……但是我不后悔,小洛,我爱你,不管你承不承认,不管你喜不喜欢,我爱你,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会等你,等你自愿投入我的怀抱,总有一天,你会看清楚,只有我才是你最可靠的归属。”四皇子说的恳切,南宫洛听的渺茫。 “那天,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日子,尽管是在你不情不愿的情况下,我不后悔做了。”风静静的拂过两人的脸颊,吹起两人的头发,紫色的身影随风翩翩起舞。 竹子,沙沙作响,四幕好似一幅黑色的水墨画,孤独的月光有星星陪伴,寂寞的心有谁能够慰藉。 “小洛,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来,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说完,黯然神伤的四皇子悄然而去。南宫洛侧着身,四皇子从他的身后走过,路,出下了,只是挡住路的人已经离去。 踩上干枯的竹叶,一根竹编横亘在路中央,踩上竹编,衣服从竹编上擦过,好似被人抚摸的脸,柔软的沾上温暖。 一阵杀气从南宫洛的背后席卷而来,熟悉的冰冷随之倾泻而来,南宫洛转身的同时身体往后飘去,冷若冰霜的半水掌气铺天盖地而来,一掌比一掌快,一次比一次狠。 嘭~周身的竹子无一幸免,尽管南宫洛没有还手,可半水身上传出来的戾气将四周的竹子伤的四分五裂,尸横遍野。 “还手。”不见南宫洛还手,半水疯狂的叫嚣道。 “本王命令你,还手。”是本王,不是我。 闪躲的南宫洛忽然停了下来,停的让半水措手不及,来不及收回的掌气打向南宫洛,南宫洛被动的受了一掌,头晕目眩,半水平常对付敌人只用三成功力,即使对付高手也只有三成功力,可这次,半水用了十成的功力,刚承受一掌,南宫洛就听到了肋骨粉碎的声音,鲜血从南宫洛的嘴角慢慢的流了出来。 “为什么不还手。”如同被情锁上的野兽,疯狂的叫嚣怒吼。那一掌他用了十成的功力,半水的手和身体此时还在颤抖,若那一掌打在天灵盖上,南宫洛此时早就一命呜呼。 “南宫洛,我以为,即使所有人都背叛了我,唯独你不会,哈哈……是我错了,我错以为你的忠心不二,没想到你一直在虚情假意。”一掌劈向身边的竹林,竹林已经被破坏了大半。 “野种,又是一个野种。”即使是在月光下,即使南宫洛背对着光,半水也能感觉到南宫洛此时因为疼痛有些颤抖的身子,不用看也知道,那颔首的脸颊肯定是一片死灰,半水心疼,可是更加的愤怒。 “所有背叛我的人,都得死,不过,本王不会让你死的这么痛快。”半水狠狠的抽着气,似乎要把这辈子没有呼吸的空气全都用尽。猛的转身,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啪~半水接住掉下的眼泪,立刻在手中凝结变成晶莹的泪滴。 闭上眼,微微的抬头。这是最后一次,为你,也为我。 “既然你那么喜欢四皇子。”半水咬牙说道。 “本王命令你,现在就去杀了他。”说完冷然的往前走去,走了两三步,半水停了下来,嘴角扯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这件事情不急,本王会给四皇子一个更大的惊喜。”说完继续往前走。 “让他们回来吧。” 南宫洛等到半水离开,白色的身影淹没在黑暗中,才微微的抬头看着眼前的黑暗,噗~一口血猛的吐了出来,站立不稳的靠着左边的细弱竹子,看着被半水的怒火扫了一半的竹林,微微的闭上眼,嘴角微动,终究没有出声。 第二天,皇宫内传来二皇子因为弑父篡位不成而被斩立决的消息,宰相因参与其中而诛灭九族。 一时之间,朝廷打乱,动荡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朝中大臣在皇上身体逐渐康复的情况下,提出立皇太子的建议。 “皇上,二皇子的谋反只是刚刚开始,皇上应当立刻立皇太子,以安民心。” “众爱卿以为,立谁为皇太子比较合适?”皇上看着朝中央的老臣问道,精神有些不挤的靠着龙椅,身后的贴身丫鬟打着蒲扇。 “皇上,臣认为当立绝王为皇太子。” “皇上,老臣不这么认为,绝望虽然是大皇子,但已经封王,按净月王朝律例,凡是封王,而皇宫内又有未封王的皇子,立皇太子应该从皇子中选出,而王爷居后,如今,臣认为,立皇太子应该先考虑四皇子当是。” 朝堂上,四皇子和绝王战成两排,一个邪魅,一个冰寒,一个好似妖娆的花朵,一个好似冰冷的玄冰,两人不分上下,各有千秋。 可让人疑惑的是,自四皇子和绝王同时出现在朝堂上以来,群臣总有一种错觉,四皇子和绝王几乎长着同一张面孔,大家也只是在心里随意的猜测,谁也不敢说出来。 “皇上,微臣以为大皇子应当立为皇太子,大皇子是净月王朝的长子,又是先帝的嫡孙,理当优先考虑,况且绝王才气过人,遇事冷静,又有独到的见解,微臣认为,绝王立为皇太子再适合不过。” 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语,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支持四皇子和绝王的人数不分上下,皇帝有些体力不支的撑起身体,然后威严的说道。 “众爱卿,朕已经决定了皇太子人选。” 接下来,皇帝身边的太监宣读圣旨,立绝王为皇太子,接到圣旨的绝王冷若冰霜,没有一丝的反应和动容。 “皇上英明。”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上,臣有事启奏。” “准奏。” “皇上,朝廷不可一日无相……” “爱卿说的事朕日后再议,退朝。”不等太监的搀扶,皇帝昂首挺胸的离开朝堂,众人才离去。 皇帝刚到寝宫整个人栽了下去,昏迷不醒。 “恭喜。”四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半水比平时更加的冷漠。 “大皇兄不觉得高兴么,今日是大皇子,来日就是皇上……” “你是在诅咒自己的父亲早死么。”半水冷冷然的说道。若不是有人在场,半水不想打草惊蛇,今日定不饶了四皇子。 164 靠岸 “父皇身体健朗,不会轻易倒下。”四皇子闷声的说道,其实他明白皇上的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说不定哪天就会……四皇子不敢想,不愿意去想父亲突然离开的那一天。 “是人,就会死。” “净月。”四皇子激动的大声吼了出来,突然飙高的声音把周围的大臣们吓了一跳,目光自然而然的聚在了四皇子的身上。 大家一致认为四皇子没有得到皇太子之位,而恼羞成怒与绝王争执了起来,于是当天,街头小巷,茶馆酒楼都都在传四皇子的心胸狭隘,不适合当皇太子。 四皇子立刻感受到周围的目光,收敛了声音,低声扯着嗓子说道。 “他是父皇,是我们的生身父亲,你怎么可以如此冷静的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四皇子当真是个孝子,你认为你的小心在外人眼里是什么。”寻常百姓人家子女对父母敬孝道是孝顺,在皇宫内,皇子稍微接近亲人就会被别人认为是别有用心,四皇子的孝心在外人的眼里不过是为了皇位罢了。 “不管世人如何说我,至少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像你,踩着身边人的尸体,得到你要的一切。” “四皇子当真是上慈下孝,本王居然不知道四皇子如此关心我这个皇兄。” “半水,你对南宫洛做了什么?” “南宫洛,亲密的连真实姓名都知道了么。”半水冷然的讽刺说道,心里有一阵冷风吹过。周围时不时的走过好事的大臣,疑惑的看着他们,而后擦肩而过。 “或许你早认识小洛,或许你们之间插入不了任何人,但,我告诉你,小洛和我的世界,你同样无法插足。” 够了。半水很想吼出声,顿住脚步,阴狠的几不可闻的猛呼吸了几口,胸口快速的上下起伏,然后迈开脚步,快速的离去,四皇子也加快脚步,紧跟其上。 “我可以放弃一切,只要你放过小洛。”我可以放弃一切,江山,皇位,包括所有一切对你不利的因素,只求你,放过他。 “哦?本王并不想你放弃一切。”半水毫不减速的说道,跨上马车,坐稳以后,马车迅速的在四皇子的眼前离去。 马车在热闹的街市上穿梭,坐在马车内的半水闭着双眸好似已经睡去,外面的吵杂声不绝于耳,轻悠悠的睁开眼皮,半睁着看着以为马车的走动而晃动的帘子,光线透过帘子忽闪忽闪的一眨一眨,仅仅一秒,半水又闭上了双眼。 外面很热闹,为何我的心却如此的冰冷,寂寞。 好想见他。 不行。猛的睁开眼,半水冷然中带着激动,狠狠的握紧双拳,指甲深深的嵌进手掌,血立刻涌了出来,血肉模糊。 马车很快的穿过热闹的街市,耳根清净的半水,内心却未曾得到安静,只要一想到南宫洛会背叛他,只要一想到一回去就要面对南宫洛,只要一想到南宫洛肚子里的孩子,半水整个人因为愤怒而颤抖。 半水害怕会控制不了自己做出伤害南宫洛的事情。 “既然背叛了我,就要做好接受惩罚的觉悟。” “传我命令,将那两个人带会王府。” “是。”外面立刻有人应到,效率极高,速度极快的完成半水交代下来的任务。 回到府中已是午时,半水下了马车立刻前往书房,刚打开一本书,迟迟不见南宫洛的身影。 啪~身前的书桌在前一刻的完美中,下一刻变得支离破碎,周围暗里的影卫吓的浑身颤抖,差点没跪下来,大气不敢出的小声呼吸,紧张兮兮,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埋的更加的隐秘。 几日不见,少主的脾气更加的火爆了,简直就像一条隐藏在冰山里的火龙,不知道何时会发脾气,喷龙火。 “南宫洛呢?”不再是小洛,而是指名道姓的直接说出名字。 暗处立刻有个影卫跪在半水的眼前。 “禀少主,南宫洛护卫未完成少主交代的任务。” 几天前,王府内所有被半水派出去的侍卫全都被半水招了回来,因此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王府里发生的事情他们一无所知,只是他们刚回来,半水不但没有派给他们任务,反而将寸步不离的南宫护卫往外派送,完成他们未完成的任务。 半水交代给影卫的都是一些相当棘手又不怎么好处理的任务,而且每个影卫都有自己独立的任务,半水派出去的影卫总共有30位,完成任务的鲜少,短短的三天时间,让一个人完成30个人的活儿,的确有点难度,就算那个人是他们心中完美的偶像也不一定能完美完成。 更何况,南宫洛的身体因为半水的重击,在没有任何护理措施的情况下被半水派遣出去。 不知,南宫洛是死是活。 “退下。”半水阴沉沉的说道,影卫好似得到了赦免死罪一样,一刻都不敢多留,利落的消失在半水的视线内。 “少主,属下有事禀报。”外面传来久远的声音。 “进来。” 门轻轻的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少主,三位长老已经靠岸。” 半水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冷漠的看着大门的裂缝,一挥手,那人立刻消失,大门紧闭。 下午,太阳即将降落,晕红的夕阳好似熊熊烈火,燃烧了整个天际,太阳落在山的边缘,好似长在树上的一颗红果子,又像是一粒燃烧的火种,将真座山都燃烧在火的海洋里。 一处无人,精辟悠然,鸟语花香,人烟罕至的地方,一艘三层楼的浩然大船靠在一个无人的码头上。 船,稳稳的靠岸,传来一声近似野兽的低沉吼声,高耸的大船离地面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整座船身好似一座巍然耸立的大山,忽然坐落在这个人间罕至的地方。 船靠岸后,穿上跳下几个身强体壮,服装不一的男人,足足有十几个人,警惕的观察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异样,才抬起头向高高站在船头的一人颔首,而后恭敬的站成两排。 大船上的一人指挥将甲板上的铁桥放下,铁桥一点一点的接近地面,铁桥成功的接触地面,穿上跑下两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一直跑到接近地面的桥头,桥很宽,足足有三米多宽,能同时站七八个人。 而后紧接着又跑出来几十个黑衣热,没一米一个人,分别站在桥的两边。最后一切准备就绪,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魁梧,一个阴沉,随着白发老者的拐杖在船的甲板上发出一声又一声置地有力的声音,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下铁桥。 没有人知道某个地方有一只海市蜃楼般的大船靠岸,更没有人知道那只船里装着什么,更没有会想到,净月王朝因为那艘船的到来,发生 天翻地覆的变化。 “属下参见少主。”归洛山庄,今日灯火通明,黑暗在光明的照耀下胆怯的褪去。 “起来。”高高上的半水冷然的应到。 怨者看着半水,有些疑惑,只是一秒钟的闪现,然后颔首不语,尊者也注意到了半水的变化,长者的心思没有他们那么缜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少主,南宫洛呢?他去哪里了?”一直以来,有少主的地方肯定有南宫洛,他们两个人就像人和影子,形影不离,砣不离秤,秤不离砣,缺一不可,少了谁都不完美。 “长者,不得无礼。” “啊?哦。”长者被尊者瞪的直摸脑袋,长者本就不是一个注重礼仪的人,他性子直接,藏不住话,有什么说什么,总是忘记彼此的身份。 “属下逾矩,请少主恕罪。” “岛上近日可好。”半水刚抿了一口茶,好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过他没有让任何人看见,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恢复冷若冰霜的样子。 “岛上人每日勤学苦练,没有一日松懈,少主请放心。” “这次可有带一些能人志士过来。” “少主有何吩咐。” “想来你们也知道南宫洛的事情,如今南宫护卫少了一条胳膊,不能全力以赴的为本王办事。”半水边抚摸着桌子上的茶杯边说道。 “属下身边有一人选,可以代替南宫洛的位置。”虽然觉得可惜,可当前的局势不容他么有任何的同情心,在他们的眼里南宫洛或许值得同情,可国仇家恨会让他们对感情变得麻木,冰冷。 “如此甚好。” “少……”长者刚要说什么,后背被人拉了一下,长者不高兴的瞪着拉他的怨者,看见怨者低垂的手指食指左右摇动,长者知道怨者说的是什么意思,当即将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 “少主打算将南宫洛如何处置?” “南宫洛还有用处,先留着。” “是少主,属下立刻将人安排进来。” “嗯,三位师傅舟车劳顿,早些歇息,接下来的事需要三位师傅的全力配合。” “少主严重,少主只要吩咐我等,我等定会全力以赴。” “嗯。” “属下告退。” 尊者办事效率是极高的,刚退下,立刻新派了一个护卫到半水的身边,这个护卫乍一看是那种让人记不住脸的人,但猛的一看会发现他的双眼格外的亮,好似夜空下的星星,虽然黑,却亮的耀眼。 半水没有注意身边多了一个人,自新护卫来了以后,半水一言不发,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 165 清理门户 新护卫不了解半水的脾性,只听说过少主是个很难伺候的主,南宫护卫不在的那段期间,有不少护卫离奇死去,做少主的侍卫是件很光荣的事情,可也是件随时掉脑袋的事情,掉脑袋他不怕,只怕死的一文不值。 眼看已经过了晚饭时刻,新护卫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书房内迟迟没有动静。 接连几天,三位长老很少出现在半水的视线范围内,长者每次都冲动的想要跑到半水的面前问半水小洛的情况,为何突然要换护卫,当年南宫洛奄奄一息快要死的身后,半水都不曾放弃南宫洛,为何这一次南宫洛只是断了一条胳膊,半水就要换人呢。 “怨,你让我去吧,不然我要憋死了。” “我们不是来送死的。”怨阴沉沉的说道。 “再不问,我还没战死,我就先把自己憋死了,你不觉得奇怪吗?少主为何突然换人呢,小洛只是断了一条胳膊,又没有废去武功。” “少主做事从来不问为什么,长者,你逾矩了。”尊者龙钟般的声音从两人的后面响起来。 “我知道。”长者不耐烦的转过身说道。 “我……” “好奇心会害死你,这件事情等南宫洛回来再说。” “可是……” “若再纠结此事,立刻回岛。” “我……”长者委屈极了,早知道就不出岛了,到外面来以后,什么事情都要小心谨慎,说话更是小心翼翼,长者都快憋死了。 “我知道了。”长者闷闷不乐的坐在椅子上,怨者阴沉沉的站在一边,两手环胸抱着一把剑。 “咦?”长者好似想到一件事一样。 “尊者,你不去见你的儿子吗?” 尊者不语,如鹰爪般的眼神看着手中的拐杖。 “我没有儿子。” “唉~你还是老样子,算了,不提了。”说完,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不要打扰少主。”尊者嘱咐道。 “知道了。”门口传来长者不耐烦,闷闷的声音。 尊者目光如炬的看着阳光明媚的大门,强烈的阳光打在门口的冰冷石阶上,收回眼神,看着阴气沉重的怨者。 “看着他,别让他闯祸。”怨者没有说话,也没有应声,听到后转身离去。尊者目光幽长的看着前方,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龙杖。 长者果然阳奉阴违的擅自跑到了半水的住处,只是阴谋还没得逞,就被怨者扼杀在摇篮里。 长者闷闷不乐的看着王府的高墙大院,明明只要他稍微的动用轻功,就能轻而易举的进去,里面的几个小毛孩就算看见了,也拦不住他的脚步,但是……长者心里有气的翻了个白眼,几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你跟着来干嘛?” 回答他的是一团温暖似火的阳光,和一阵乌鸦飞过的空寂。 “尊者怎么老把我当小孩子看。”怨者阴沉的眼睛里似乎在说,你什么时候长大了。 长者烦躁的在高墙外来回的走动了几圈,走来走去,看了又看,看看高墙,又看看怨者,想了又想。 “南宫洛可是你一手带大的,难道你就不好奇少主为什么换了南宫洛?” 怨者也好奇,不过没有长者这么的明目张胆,表现的众人皆知。 “你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你一直以南宫洛为骄傲。”说着说着,长者居然毫无意识的走开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继续寻找答案的冲劲。 “难道你就甘心让你的骄傲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我们来了有好几天了,南宫洛的影子都没看见,少主也跟失踪了一样。”长者自顾自的说,怨者目中无人的走在长者的身边。 “听说少主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冷了,是不是外面压力太大了。”长者停下脚步,兀自猜测,怨者压根懒得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怨,你给我分析分析啊,小洛到底怎么啦?” 两人边走边说,当然一直都是长者在自导自演,明明身边有个人,搞的像是在自说自话一样。 两人沿着直线,一直往前走,随意在一个茶棚里停下小憩,小二哥立刻上了一壶茶,然后继续忙碌去。 “清理门户。”在长者几乎把口水都说干的时候,端着一杯水的怨者阴森森的说道。 “噗~”正在喝水的长者愣是把一口水喷了出来,激动的站了起来,身后的凳子因为长者的动作太大摔了下去。 “什么……”长者的动作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所有人齐刷刷的将疑惑,好奇的眼神注视着截然不同的两人。 “清理门户?” “你声音可以再大点。”怨者放下茶碗,不急不缓的说道。 怨者这才想起来,他们此时在人口众多的闹市之中,立刻坐了下来,茶棚里喝茶的不是过路的,就是闲着的,因此对长者的行为也没有太大在意,见怪不怪的回过头继续被长者打断的话题。 “清理门户?”长者压低声音,凑近怨者说道。 怨者没有说话,阴阴的抓着放在桌子边上的宝剑。 “你怎么还这么淡定。”怨者的淡定让长者非常的抓狂。 “南宫可是你一手带大的,南宫洛到底犯了什么事情,值得尊者亲自清理门户?” “难道南宫洛真的背叛了少主?”长者打死都不相信老实巴交,沉默寡言的南宫洛会背叛他誓死保护的少主。 “不行,我一定要问清楚。”见风就是雨,说了就要行动的个性,在长者的身上一览无余,怨者还没来得及阻止,长者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怨者阴森森的脸看着与似乎与天际衔接的柳树,手中的宝剑松了松,嘴角挂着一抹轻松的笑容。 怨者从没有想过阻止长者去寻找答案。 “长者,王爷有令,任何人都不得进书房。” “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 “长者,属下只是遵命行事。”新来的护卫硬着头皮,拦住冲动的长者,长者是岛上脾气最大,性子最直接又非常冲动的人,又好玩,岛上的人没有一个不被他玩弄的焦头烂额的。 “万事有我担着,我要见少主,让开。” “长者,属下真的不能让您进去,打扰了王爷,谁都吃罪不起。” “让不让。” “属下不能让。” 暗淡的房间里悄无声息,明媚的阳光被厚厚的窗纸隔绝,明明是同一个天地,却好似被隔绝成两个世界,阴冷冷的寒风吹着桌角的书籍,一片片翻动的书角好似一浪浪卷起的竹海。 空气湿漉漉的,树上也沾了少许的潮气,阴森森的空间在一盏黯然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的诡异,书房里空无一人,书桌上的烛火映衬着一本无字白书。 是谁在夜里吟唱,是谁听见阳光下的天空在滴水。 滴答,滴答……空气中传来水滴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快,一声比一声急促……越来越快,越来越紧凑,好似人的心脏就快要被这滴答声给震破了一般。 嘭……大门被踢开,一个人飞了进来,站在大门口的人影背对着阳光,身影被阳光拉的好长好长。 “少主呢?”长者火爆的问道。 被踢飞在地的新护卫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一边,长者急躁的走进书房,东找找,西翻翻,就差没有把书房给掀个底朝天。 “少主人呢?” “属下不知。” “你不知?你是少主的新护卫,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以前南宫在的时候,可是鞍前马后,寸步不离的守着少主,你是怎么办事的?少主不见了居然不知晓,万一少主出了什么事情你担待的起么?”本来就不满意南宫洛被突然替换的事情而生闷气的长者,此时将所有的怒气都发在了无辜新来的新护卫身上。 新来的护卫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听着长者的训斥,一声不吭。 黑暗中,一双锐利的眼睛注视着发生的一切,烛火猛的一摇摆,半水已经坐在案前,手里拿着玉质的上好毛笔。 “长者有什么事?”冷冷的声音飘来,就算火爆的全身冒火的长者也被这声音吓的全身发抖。 “少……少主。”所有的火焰都被吓飞了,长者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半水是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没发觉呢?少主的武功更加的精进了。 “少主,我是想问南宫洛的事情,少主为什么要替换南宫洛?” “为了一个小小的护卫,长者这是在质问本王吗?”啪~手中的笔立刻粉身碎骨,长者的肩膀小小的颤抖了一下。 “少主,属下只是好奇。” “长者的好奇心重,本王知道,但本王希望长者把所有的经历都放在接下来的大事上,如今复仇迫在眉睫,长者最好小心行事。” “是?属下知道。属下更想知道,为何要对南宫洛清理门户。”本来就不会拐弯抹角的长者不想浪费任何时间,大声的问道。 半水终于有了反应,视线从桌案转移到长者的身上。 “本王做事,自有主张,退下。” 长者很不甘愿,瞥了眼半水的眼睛,将眼神瞟向远方,就是不敢看半水的眼睛,真不知道南宫洛每次看半水的眼睛都是怎么想的。 “是,少主。”大事没办成,反而差点把胆子给吓跑了,长者这下更加的郁闷了,心里的郁结越积愈大。 就在长者走出书房门的一刹那,一抹肉眼不可见的身影迅速闪过,暗自伤脑筋的长者没有注意到,闷闷不乐的走下了台阶,很快的,新护卫立刻退出了书房,紧闭大门,长者走着走着,走下最后一层阶梯停在,坐了下来。 从角落里走出来的怨者带着森冷的气息看着垂头丧气坐在台阶上的长者,银色的眼眸在日光下闪烁,黑色的衣服随着微风轻轻的摇摆,抬起头,看着烈日高照的天空,眨了眨眼睛,颔首向长者走去。 166 疑惑 “小怨,我们去找南宫洛。”低着头的长者看着出现在他眼底下的黑色靴子,马上振作了起来。 怨者没有说话,长者激动的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回头看看紧闭的书房大门,心想,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找答案去。 怨者走在长者的身边,时不时的听长者发牢骚,发泄心里的闷气,而净月王朝的天空,无形之中,乌云密布。 近日边境屡遭周国侵犯,皇帝派兵增援,天下百姓人心惶惶,朝中更是乌云盖日。 皇帝的病情又加重,皇太后也一病不起,皇宫内外的每个人都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整日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半月后,突然遭受袭击的边疆一日之间恢复平静,周国如数退兵,皇帝派兵镇守边疆,以防周国狡诈。 半月内,皇帝虽心力不足,朝中大事仍是一手掌控,不假他人,朝中大臣人心不齐,议论纷纷。 一日,久病不起的皇太后在身体稍有起色后,秘密的将四皇子招入皇宫,退去所有宫女太监,徒留四皇子一人在室内。 “净水,皇奶奶求你件事情。”所有人刚退下,皇太后几乎是祈求的看着四皇子。 四皇子心里一怔,眼神不安的看着憔悴不堪的皇太后。 “皇祖母,有事您请说,别说求字折煞孙儿的寿命。” “经过这么多的事情,皇祖母相信你足够成熟,净月王朝当今的局势想必你也看在眼里,净月是想毁了净月王朝的千年基业和百姓们的幸福,皇祖母求你,无论如何,当那一天真的到来时,一定要杀了他,就算是为了天下百姓。” “皇祖母,你要我杀了皇兄?他是我的亲大哥,我怎么能那么做?” “你若不那么做,他会杀了你的。” “就算他会杀了我,我也不能手刃我的亲兄弟。”四皇子更害怕会亲手杀了南宫洛,以南宫洛的性子,没有杀掉半水,南宫洛就已经替半水挡了寒冷的银剑。 “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天下百姓受苦吗?”皇太后心痛的大声吼道,刚吼完就是一阵急促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皇祖母的身子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皇祖母?”四皇子又担忧又纠结的走向咳嗽不已的皇太后,倒了杯水放在太后的手上,伸出手轻轻的拍皇太后的背。 “皇祖母,你何必太残忍。” “我……太残忍?”皇太后睁大眼睛,心痛的看着四皇子,她以为四皇子能拯救天下百姓,难道她看错人了。 四皇子看着皇太后堂皇的眼睛,然后一字一字的,似乎勾起了不美好的回忆。 “当年因为天下百姓,父亲牺牲了母妃,今日,难道又要为天下百姓牺牲我的亲哥哥吗?皇祖母,我们是皇族,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可我们是人啊,有血有肉,也有感情,难道就因为我们是皇族,我们就必须手足相残,牺牲挚爱吗?” 皇太后似乎被四皇子的一番话点醒了,似乎才想起来,她不久前为了天下百姓牺牲了一对璧人的幸福,如今,难道又要牺牲两个孩子来守护天下人吗? “我们是皇族,一生下来就注定了要为天下百姓的和平幸福而活着,天下百姓都以为皇族高高在上,无所不能,位高权重,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呢,皇祖母,百姓不会感谢我们的牺牲,我们的死对他们无关痛痒,孙儿不想失去同胞兄弟。”四皇子看着软下去的皇祖母,声音清幽的说道。 皇太后始终没有说一句话,脑子一下子放空了,身体也轻松了很多,微笑而慈祥的看着四皇子,和蔼的说道。 “罢了,净月王朝守护净月百姓千年,够了,你说的对,我们是人,不是神,也会有感情,也会有恨,月儿的恨若不发泄出来,这辈子都不会开心,但是,净水,因为一个人的恨连累天下百姓,这个代价太大了,刚刚是皇祖母太激动了,但是净水,你要答应皇祖母……” “只要是不杀害皇兄,其他的事情我尽力做到。” “放心。”皇太后和蔼的一笑,接过四皇子递过来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事情想开了,人也就放松了,心也放宽了,平时喝惯了的茶水感觉也给外的清甜。 “皇祖母不逼你杀害手足同胞,皇祖母怎么舍得你们手足相残,只是若净月真的做出了生灵涂炭的事情,净水,你一定要将皇位抢回来。”皇太后突然转换口气,严肃的看着四皇子。 四皇子苦笑了一下,坐了下来,感觉皇太后是在跟他开玩笑一样。 “皇祖母,如今整个王朝都在大皇兄的掌控之下,只待父皇……”本想说只待父皇归去,可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与母妃团聚。”这样说,心里舒服了很多,至少避开了那些敏感的字眼。 “大皇兄就能一手遮天。” “你可要阻止他,净水,并且你一定要阻止。” “阻止?皇祖母,我要怎么阻止,父皇对大皇兄的宠爱简直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如今,父皇连朝堂都不让我进了,我如何阻止大皇兄,我有什么资格和权利去阻止大皇兄。” 皇太后看着苦涩的四皇子,欲言又止,淡淡的喝了口茶。 “净水的寿辰快到了吧。” “嗯?”不明白皇太后为什么会突然转移话题,四皇子一时没反应过来,知道皇太后的用意以后笑了笑说道。 “是啊,还有十天。”四皇子想了想回到。 “风风光光的办,在皇宫内办,皇祖母给你安排。” “好。”四皇子带着淡淡的忧伤,看着有些高兴的皇祖母,心似吃了苦汁一样,苦苦的,眼睛瑟瑟的。 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最后一个寿辰,三皇子,二皇子陆续夭折,接下来就轮到他这个四皇子了。 半个月的时间里,半水几乎是三点一线,每天天不亮,华丽的马车自王府出发,退早朝后在书房内与皇帝商讨一些国家大事,下午回到王府,二话不说闷头迈入书房,大门紧闭,而后又是一整夜的静谧。 寡言少语,少饮少餐,夜不成寐,新来的护卫身体扛不住的差点倒了下来,可半水却像个铁人一样,天天如此,日日如是。长此以往,三位长老开始担忧了。 “还是没有找到?” “是。” “那些人怎么说?” “他们只说南宫护卫在十天前就已经离去。” 啪~唯一的一盏照明灯被风吹灭,四周立刻陷入一片黑暗,屋子的主人不急着将自己从黑暗中拯救出来,反而将自己埋得更深。 良久,四周没有一点声响,空寂的房间静的能听见灰尘掉落的声音,而后,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传来。 “退下。” 会去哪里?失踪了?怎么会失踪?还是躲起来了?怕我会杀了他?难道…… “来人。”一盏烛火突然亮了起来。 “属下在。”新来的护卫立刻冲了进来,片刻多不敢耽误,因为这是近一个多月来,半水第一次喊他。 半水冷漠的抬起眼皮,瞥了眼底下低着的头颅。 “四皇子最近有身动静?” “暗影刚刚来报,四皇子进入除了进宫面见皇太后就是与一些狐朋狗友闲逛,聊天,并无可疑迹象。” 不在他那里?难道真的出事了? “继续观察,退下。“ “是。” 到底去了哪里?南宫洛,你以为躲着我就没事了吗?不可能。 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出了什么事情至少通知我一声,小洛。 嘭~半水猛的垂着桌子站了起来。 “到底在哪里?混蛋。”双手用力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了出去,乒蛉乓啷丢了一地,哗~掀起桌子直接甩了出去。 啪~桌子摔伤书房的顶梁柱上,当时就四分五裂,半水还没有发泄够,站在门口的新护卫听见书房内不断的传出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 “书房里发生了什么事?”尊者深沉的声音传来,新护卫立刻跑下台阶恭敬的回到。 “少主在书房内。” “还有别人吗?” “只有少主一人。” 尊者沉重的吸了口气,拄着龙杖,眉头深锁的看着离他不远的昏暗书房。 “少主进日有什么动静?” “少主还是像月前一样。” “还在找南宫洛?” “是的。” 尊者又沉重的吸了口气,似乎很不满意半水这么重视一个小小的护卫。 “看来少主也不是那么绝情决意嘛。”长者高兴的吼道,尊者不满意的瞪了他一眼。 “你知道什么?少主何时为了别人而如此明目张胆的大动肝火,从小到大,即使是生气,少主也是深藏不漏的不被我们发觉,可如今……南宫洛居然轻而易举的引起了少主的怒气,这是祸不是福。” “是不是小洛做了什么让少主生气的事情了。”长者翻着白眼左耳进右耳出。 “少主不肯说,南宫洛迟迟不肯露面。” “暗影传来消息,一切准备就绪,南宫洛的任务已经完成,少主应该没有后顾之忧,可少主不但没有动手,反而迟迟不肯行动,尊者这是为什么?”长者疑惑的问道。 “看来你还不是太笨。”尊者一副你还有救的样子瞥了长者,忧心忡忡。 “我疑惑的也是这一点,除非南宫洛留了一手,少主担忧其中有诈。怨,那些人可有透露出一点信息。” “他们知道的全是少主让南宫洛传达的事情,再无其他。” “确认无误。” “确认。” 这下子尊者更加的不明白了,或许南宫洛因为某些原因在路上耽搁了,可也不至于下落不明,难道是遇上强有力的对手,生死未卜? 既然这样,或许是天意,少主这次主动的换了护卫,也就是对南宫洛不满意,让主子不满意的奴才,死是他们最后的结果。 良久,书房终于没有了动静,半水坐在椅子上,怒发冲冠的看着被他破坏的书房,杯盘狼藉,惨不忍睹,所有能破坏的,能摔的,他都摔了,撕了,然后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心里没有因为发泄而好一点,反而更加的寂寞,空荡。 外面传来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半水爱理不理的瞥了眼门口,反正小洛…… 167 暗潮 半水忽然就看着某个地方,眼泪不可抑制的就流了下来,心,猛的一阵抽搐。 噗~一口鲜血在他毫无准备,甚至不知道的情况下,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半水痛苦的捂着胸口,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冰冷的眼神出现了裂痕,踩着满地狼藉跑了出去。 一把剑在半水看门的刹那射了过来,在所有人惊慌的目光下,半水捂住胸口上的手轻轻的缓缓的放了下来。 小洛一定会出现,小洛一定是又藏起来了,或许他就在哪个角落,只要,只要我把自己放在刀口浪尖上,他肯定会出现。 没有,剑刺破他左手臂的那刹那,半水好似被那把剑刺死了一般,血,汩汩的溜了出来,他感觉不到疼痛,因为他的心比伤口更加的疼痛。 “少主。”他看不见所有人的担心,听不见周围的厮杀声,身体任他们摆动,他的灵魂早已离身体远去。 “少主,你怎么样?” “快,拿金疮药来。” “长老,你们快先离开,皇上应该马上会过来。” “怨,一个不留。” “来历不小。”护住半水身边的长者雀跃欲试的说道。两只拿着大刀的手早就心痒痒了。 黑衣人来了一批又一批,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韧劲。半水魂不守舍的看着前方,尊者担心的拉着半水往书房内拽,可不管尊者如何用力,半水好似在地上生了根一样,纹丝未动。 忽然,天空中传出一阵优美的低声,失去灵魂的半水立刻回过神来,冰冷中带着隐隐掩藏的怒气向空中飞去。 他这一动作,无疑是将自己摆放在枪口之下,所有人都冲他而去,半水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只想找到笛子的主人,然后好好的教训他,他一定会教训他,一定会,半水暗自发誓。 忽然,空中飞来一只笛子,半水抓住笛子,笛子在他的手中绽放出万丈光芒,莹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地。那个晚上,国都里所有人都看见了那神圣的一幕,绝王府被一阵瑞光笼罩,百姓们看着绝王府的方向,各自停下了脚步,疯狂的注视。 只是一瞬间,所有黑衣人在光芒的照耀下失去知觉,扑愣愣的从空中掉了下去。 半水飞上屋顶,看着灯火灿烂的国都,唯独绝王府好似被与世隔绝了般坐落在无尽的黑暗中。 “南宫洛,你给我出来。” 风,吹乱了半水黑色的长发,叶儿哗啦啦的发出声响,手上的笛子在半水的手中挣扎了一下,半水看着手中的笛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变得透明,而后从他的手中省往天空。 “少爷,属下完成任务。”南宫洛的声音空洞的从四周传来,底下的人四周望去,找不到南宫洛的身影。 “别跟我装神弄鬼,马上给本王出来,否则,下辈子你就等着在轮椅上度过。” 小洛,别跟我开玩笑了,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你看,我的手受伤了,伤口在流血,你怎么还不出现为我包扎伤口呢。 “命令以传达。”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渐渐透明的玉笛三成千树万树的梨花,散着莹色的光芒,嘭~如同一团火焰,在半水的上空四分五裂。 笛子与主人同命。 半水身体颤抖的看着天空的梨花,想起笛子跟他说过的话,笛子和主人本是一体,若主人丧命,那么笛子也会…… “南宫洛~”半水撕心裂肺的朝着黑暗的四周大声吼叫。 “你回来,你给我回来。”泪,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不知道周围有谁,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只想要南宫洛,只想看见那个总是沉默,却总是默默守护他的人。 小洛,别玩了,你从来不会开玩笑,出来吧,为什么要躲着我呢。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你逼开,明明不想的,我只是在生气。 小洛。 “小洛,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 尊者看着屋顶上疯狂的人,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怨,带少主下来。” 怨还没行动,只见半水已经从屋顶上摔了下来,怨身影闪动,接住掉下来的半水,银色的眼睛在看到半水嘴角的鲜血时闪动了一下,抱着昏迷不醒的半水走向尊者。 “急火攻心。”尊者的眉头彻底的皱成了川字型,心更加的沉重,隐隐觉得他的不安变成了事实。 王府遭袭,动静太大,皇帝连夜赶往绝王府时,三位长者以及余下的暗影全部离去,孤零零的半水,病怏怏的躺在床上,此时更加的凄凉,柔弱。 “王爷怎么样?”坐在厅外的皇上和皇太后,以及装作漠不关心的四皇子,看着走出来的太医,皇太后急忙的问道。 “王爷是急火攻心,老臣开几副药,王爷按时服下,不会有大碍。” “好好的,怎么会急火攻心呢。”皇太后担忧的问道,站起身,身后的丫鬟立刻上前扶着皇太后,皇太后在丫鬟的服侍下走进房间里,看着一病不起的大皇子,眼泪立时流了下来。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病倒就病倒了呢?” “什么情况?”皇上看着太医,语气冷淡的说道。 太医立刻跪了下来,轻声的说道。 “皇上,王爷的身体恐怕一时半刻难以康复。” “王爷是伤心过度,加上劳累成疾,以至于昏迷不醒,若不及时救治,时日一长,恐怕无药可救啊。” 四皇子看着地上颤颤巍巍地太医,眼神虚幻的瞟了眼皇上,房间里灯火通明,可四皇子的心却昏暗一片。 来了这么长时间,居然没有看到南宫洛,四皇子的心,愈来愈不安,走出房间时虚幻的瞟了眼四周,四寂无人,静悄悄的,风也变得给外的凉飕飕,阴森森。 四皇子拢了拢袖子,挡住外来的寒冷。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被杀手袭击过的地方早已安排妥当,地上的血迹也清晰干净,可四皇子还是能闻到空气中传来的淡淡的血腥味。 南宫洛在哪里呢? 四皇子一边找一边想,找了很久很久,半水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南宫洛的身影,四皇子更加肯定南宫洛已经出事了,或者他不在府上。 以半水的武功,有谁能伤的了他呢? 木言魂归故里时,也不曾见半水掉半滴眼泪,有半点伤感,如今这般,到底是为了谁? 四皇子一边疑惑,一边往前走,更担心的是南宫洛的处境,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一片竹海里,四皇子抬首看着熟悉里带着陌生的地方,转身迷茫的环顾四周。 “这是小洛住的地方,我怎么到这里来了?”说着,四皇子继续往前走。 “小洛会不会在这里?”果然,没走多久就看见竹海里的茅草屋,一盏烛火在窗影里摇曳。 四皇子高兴的身心雀跃,加快脚步赶往茅屋,当一脚踏进茅舍的院子时,脚步停了下来,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但他太高兴了,踌躇了两下,立刻冲了过去,站在门口时还有些慌乱。 好久没有见到小洛了,四皇子又激动,又高兴,又期待,又害怕。 忽然,在四皇子踌躇,矛盾的时候,屋子里的烛火黑了,四皇子慌乱的立刻冲了进去,四周漆黑一片,连月光也不能把他们照亮。 “小洛,你在里面吗?”回答他的是空寂的空气。 “小洛,大皇兄生病了,难道你不去照顾他吗?”四周依然没有声音,甚至连生的气息都没有,四皇子试探的往里面走了走,没受到任何的阻拦,于是放开步子,开始在放家里四处搜寻。 “小洛,我知道你在这里,大皇兄病的很重,连太医都束手无策,你快出来吧,我想,你不会忍心看到大皇兄如此吧。”掀开连着里屋的帷幔,身体往里一探,风,忽然哗啦啦的吹了起来,竹影好似鬼魅一般打在窗户上,怕啦啦的好似招魂野鬼伸着无数的魔爪,张着血盆大口,似乎要啃噬人心。 四皇子头皮发麻的紧了紧身子,毛骨悚然。 “小洛,你是不是终于想通,要离开大皇兄了?”想到有这个可能,四皇子的心高兴的要跳起舞来。 “小洛,我不要求你跟着我,但请你让我跟你在一起好吗?我只想照顾你,并没有别的想法,我想弥补你,尽我最大的努力好吗?小洛,你的过去为了皇兄而活着,那么我的下半辈子为了你而活着,你说,这样好吗?小洛?”回答他的,除了安静就是外面张牙舞爪的竹影,四皇子静下心来,希望能听到,哪怕只是呼吸声而已,可是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 四皇子泄气的坐了下来,靠在桌子上。 “小洛,你知道吗?多少个日夜,我都想冲动的把你从半水的身边抢过来,可每当我想这么做的时候,我的理智告诉我,净水,你不能这么做,能给小洛幸福的,只有半水。” “小洛,我一直在想,若当初是我先遇上你该多好,那么我就有机会让你爱上我,我就能永远的保护你不受伤害。” “小洛,我很后悔让你喝下忘情水,我以为只要你忘记了半水,你就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可是后来,我看到了你眼里的迷茫,我知道我错了,就算你失去了记忆,你的心也从来不是我的。” “若你真的对我有感情,又怎么会拼命的想起以前的事情。我知道自欺欺人的后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小洛,可你知道吗?那一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时间啊。” “小洛,你一定出事了对不对,放心,这一次,我一定要比半水先找到你,既然半水再次的把你推上刀口浪尖,他就已经失去了你。” 四皇子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黑暗下环顾四周,站起身,走了两步,不舍的又回头看看南宫洛曾经居住的地方,而后,像是做了个巨大的决定,甩手果断的离开。 168 失去 黑暗下,帘子轻轻的落下。 又是一个白天,又到了一个夜晚,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多少夜,日月交换,斗转星移,转眼,又到了一个个的白天,眨眼又过去了一个个的黑夜。 莲花烛台上的蜡烛好似入定的菩萨,橘红色的光亮好似摇曳在天际的太阳,只是这个太阳力量太小,它用尽了所有的力量,绽放了所有的光芒,只能照亮一点点地方,却留下更多的黑暗。 红烛摇曳,沙曼飘飘,阴雨连连,红莲妖妖,雨水点滴,鱼儿跳跃,树叶零落,花儿散。 风,伴随着花香,雨,陪伴着风儿,呼~如梦似幻进入谁的梦乡,只愿长梦,不愿醒,此生葬在美梦中。 红纱帐,软语哝,公子如玉,月如长弓。如玉公子,双眼迷蒙,风儿扶脸,眼如星辰。 “是谁?”床上人声音沙哑的看着红纱帐外不断靠近的人,略微显得吃力的做了起来,半躺在床上,冰冷的双眼带着干涩的赤红,苍白的脸颊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那个人影愈来愈进。 “小洛?”半水疑惑的喊道,红纱帐,醉红颜,手细如葱,分外妖娆,十指纤长,红纱帐中现红颜。 “小洛?真的是你?”床上的人激动的双眼含泪,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去,奔向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啪~没拥抱,没有激动的痛哭流涕,没有高兴的嘶声大吼,而是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你去了哪里?”半水冷着脸,双眼如炬的质问道。 如梦似幻的南宫洛双眼淡漠的看着这个极力掩饰内心激动的人,张开双手,紧紧的将半水纳入怀中。 半水压低了眼眸,冷声喝道。 “放手。” 南宫洛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将半水抱的更紧,下巴搭在半水的肩膀上,嘴巴时有时无的划过半水敏感的脖子。 “我让你放手。”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炙热气温,还有南宫洛的双唇时有时无的轻触,就是这样些微的动作,半水的身体居然立刻有了反应。 “南宫洛,再不放手,本王……唔”半水迥然的看着突然放大的南宫洛,双手抓着南宫洛的胳膊,不想推开他,但更不想被南宫洛轻易的折服。 “呼~”乘南宫洛松口的空荡,半水猛的推开南宫洛,深深的呼吸,然后气愤中带着不可抑制的恨意瞪着淡漠的好似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引起不了他兴趣的南宫洛。 “这几天你去了哪里?”南宫洛迈着步子靠近半水,半水往后退了一步,而后又站住脚步,看着越来越靠近他的南宫洛。 “回答我的话。” 南宫洛忽然顿住脚步,抬起右手摸了摸平坦的肚子,而后又淡漠的看着半水。半水看着南宫洛,感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小洛,你的孩子呢?你的手怎么长出来了?”说完,退后一步拔出挂在床上的剑抵在南宫洛的脖子上。 “你是谁?谁派来的,从实招来,否则,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南宫洛淡漠的眼神中忽然有些迷茫,看着半水,看看自己的肚子,再看看右手,转动了下右手的手指。 半水冷然的看着好似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南宫洛,此时他也在打量这个跟南宫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管是个子,身体,气味还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息,甚至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熟悉的让半水发狂,那是属于南宫洛的气息,那是南宫洛身上无可取代,独一无二的气息,他是南宫洛。 “小洛?”半水放下剑,看着低着头不语的南宫洛。 南宫洛听到半水的呼唤抬起头,一半淡漠,一半迷茫。 “孩子呢?”半水冷然的问道。 南宫洛摸着肚子,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好似那里曾经真的有一个孩子存在一样。南宫洛忽然皱紧眉头,身子不断的往后退,乓啷,半水放下手中的剑,眼神紧凑的跟着南宫洛的身子,南宫洛退一步,他进一步,一退一进,直到南宫洛把自己逼近了角落里。 “轰隆~”天空一阵电闪雷鸣,南宫洛忽然想起什么事情来一般,抬起头,脸色苍白的看着脸色同样憔悴的半水。 “怎么了?说话。” 南宫洛动了动薄弱的嘴皮,停下来看着半水,而后又蠕动嘴皮,又看着半水,这样反复了好几次,南宫洛在半水几乎不耐烦的状态下裂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洛,你……”半水不知道南宫洛为什么会笑,可是看到南宫洛的笑容,他的心疼的厉害,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南宫洛伸出右手接住半水留下的泪水,身体更加的贴近后面的墙壁。抬起手,伸出舌头轻舔那滴晶莹的泪水,是咸的。 “你……”半水白了一眼南宫洛,此时的南宫洛只看着手掌,并没注意到半水的眼神。 “这些天,你去哪了?”想到南宫洛这几天的消失,半水整个身体立刻冷了下来,包括他的心,他的眼睛。 南宫洛看着半水离他越来越远的背景,淡淡的闭上双眼,双数抚摸着平坦的肚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我在问你话。”迟迟听不到回答的半水转身,巧笑倩兮的看着南宫洛,忽然眼睛猛的睁大。 “小洛。”半水奔向南宫洛,可是晚了,就在半水的手指将要碰触到南宫洛的时候,好似一阵风,又好似一盘散沙一般,南宫洛的身子就像被打破的镜子般破裂,又似春风下的梨树一般,支离破碎。 “小洛,你去哪里,小洛,小洛……” “怎么回事?月儿在喊谁?”皇太后看着一脸痛苦,不断摇头呓语的净月,心如刀绞,连忙招来在一旁伺候的太医。 “皇太后,大皇子高烧不退,老臣无能为力啊,过了今晚在不退烧,大皇子……” “住口,大皇子若有个三长两短,哀家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 “皇太后息怒,老臣这就商量对策,或许会有别的方法救治大皇子。” “还不快去。” “是,是,臣等这就去。” 几个太医院有头有脸的太医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进行一番讨论,时而垂头丧气,时而摇头,时而皱眉,时而翻翻医术,时而在纸上写满字,而后又是一阵激烈的讨论,药换了一壶又一壶,太医来了一个又一个,可大皇子的病势来的太猛,太急,太医们使出浑身解数,拿出看家本领,皇太子的并还是不见好转。 “少主怎么样?”这边,归洛山庄内的三位长老并不比王府的人好到哪里去,天天担心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他们此时的身份不宜曝光,更不宜外出见人,只能干着急的等来消息。 “尊者,少主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太医们束手无策,这可怎么办?” “少主从不生病,这场病怎么会来的这么突然。”长者担心的说道。 尊者看了眼四周,挥手让所有人退下,只留下怨者和长者。 “解铃还须系铃人。”怨者一语双关的说道。 尊者激动的跺了跺手中的龙杖,大声的说道。 “没有解铃人,是人就会生病,少主是人,他也不例外,怨,你今晚去王府看看,少主千万不能有事。” “怨,你们在说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懂。” “哼!你要是能听懂,天都要塌下来了。” “喂!别以为我好说话你们就欺负我,我也不是好惹的。” “你最好安分点。”尊者声音沉重的说道。 “否则,我先让你的天塌下来。” “你又威胁我。” “怨,看好他,别让他惹出麻烦来。” “你总是这般的独裁专制,什么事都由你说了算,今天,我偏不听你的。” “好。怨,从今而后,不用管他,捅出篓子来,让他自己处理。” 顿时,好似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168清理门户 顿时,好似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长者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样的话长者只听尊者说过两次,一次是在二十年前,因为他的冲动害死了出生入死的兄弟,那一次,整整十年,尊者没有理会他,他害死的不仅是他们的兄弟,还有尊者最爱的家人。 满门抄斩,九族之内无一幸免,唯一的儿子不知去向。 那一天,一场被血染红的噩梦。 尊者不轻易动怒,表面看似平静,其实内心波涛汹涌,长者知道,尊者不是在开玩笑。 “大不了不问了。”长者赌气的呐呐说道,转身,气冲冲的离去。 “没找到人?”压抑着怒火的尊者,闭着双眼,淡淡的问道。 “没。”怨者简单的说道。 “继续找,一定要在少主找到他之前解决他。” “……”怨者沉默的看着手中的剑。 “我知道你舍不得。”尊者睁开眼睛说道。 “可如今的局势,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我们给了南宫洛太多的特殊,太多的机会,若他一直安分守己的待在少主的身边,尽心尽力的伺候少主,我会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他居然敢打少主的主意,这次,他非死不可,这不仅关系到少主的未来和名誉,还关系到我们对伊水皇后的承诺。” “我知道。”怨者说道,从头至尾,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即使是说话,也从不看人。 “可你心里还是在犹豫,我懂,你一直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我何尝不是,从他肯舍生救少主的那一次,我就一直当他是自己的孩子,可这个孩子不听话,不听话的孩子就得受惩罚,十日之内,解决他。” “是。” 门口一个人影闪过,怨者转身,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口,收回视线,看着脚尖,门,离他越来越近,尊者离他越来越远,手中的剑,拳头里的汗水,谁能看得见。 “小洛,小洛,别走,别离开我。” 又是那个梦,又是那个扑朔迷离的人,明明近在眼前,像雾,像云,看得见,抓不住。 南宫洛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手抚摸着平坦的肚子,好似在回忆某些事情,茫然的眼神,看着白茫茫的雾,他想看清楚雾后面的景物,雾后面有什么,他想知道南宫洛到底在看什么,执着什么。越是想看清越是模糊。 “别走。”半水不敢轻易上前,小心翼翼的靠近南宫洛,他想抱着他,可他不敢,他怕又像前几次一样还没有碰到南宫洛,南宫洛就会像泡沫般的不见踪影。 “少主,少主,你赶快醒过来吧,尊者和怨者要追杀南宫洛了。”是谁,是谁在说话,我不想听,滚,都滚,这是我和小洛的地方,别吵我,谁都别过来。 “少主,尊者限怨者在十日之内追杀南宫洛,你再不醒过来,南宫洛就必死无疑啦。” 什么必死无疑,小洛不是活生生的在我的面前么。转身一看,哪还有南宫洛的影子。 “小洛,回来……”满头大汗自梦中醒来,长者兴奋的看着醒过来的少主,激动的吼道。 “少主,你可醒了,小洛的药还是挺不错的。”收回药瓶。 半水气喘吁吁的闭上眼睛,脑子一片混沌,四肢无力,口干舌燥,长者以为半水又要睡过去,不免焦急大声的吼道。 “少主,你现在可不能睡啊,南宫洛就要被怨者杀了。” 猛的睁开眼睛,看着焦急的长者。 “什么?” “尊者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莫名其妙的要怨者追杀南宫洛,而且还是就地解决,逮到了就杀,不留活口。” 糟了,南宫洛有危险,难道尊者知道了什么?半水冷然的眯着双眼,双手撑着无力的身体坐了起来,长者想要过去帮忙,半水摇头拒绝。 “少主,南宫洛做错了什么,需要立即处死,尊者气的火冒三丈,非处死南宫洛不可。” 半水懒得理长者,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双脚好似踩着棉花般绵软无力,穿好衣服,脸色依旧苍白,周围都是一群被长者迷晕的侍从。 “尊者可有说为何追杀南宫洛。” “我没听清楚,尊者很生气,说是留着南宫洛,不仅毁了少主,还跟伊水皇后有关系,我第一次见老头生气是在十八年前,皇帝不分青红皂白将伊水皇后打入天牢那一次,第二次就是今晚,老头气的脸都绿了。” 看来尊者是猜到什么了。半水惊慌的想到。端详如今的身子,虚弱不堪,离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可南宫洛等不了。 “我们要在怨者之前找到南宫洛。”尊者格杀令一下,便会撒下天罗地网,天涯海角,绝不放过。 “少主不阻止尊者吗?”长者疑惑的问道。 半水思量的边走边说道。 “不要让尊者知晓我已经知道他要追杀小洛的消息,这样或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在怨者之前找到他。”若现在去阻止尊者,尊者定会知道是长者通风报信,到时候尊者不但不会收手,还会将他猜测的事情告诉长者,长者是个非常传统而又封建的人,定会加以阻挠,到时候,尊者封锁了所有权利,半水空是王爷,手无兵权可就孤立无援了。 “别多问,不能让尊者知道我已经知晓此事,知道吗?” “是,少主。”长者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心里是疑惑为什么尊者和少主这一次对南宫洛如此的紧张。 “小洛并没有背叛本王,这件事太隐蔽,南宫洛只能秘密行事,事成后,我自然会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告知你们,如今,时机还未成熟。”半水踩着一个人的身体走过去,长者紧跟其后,看着地上的人,狠狠的踹了某个倒霉的人一脚,估计不死也得残废了。 “尊者做事独断,想要成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不有所牺牲,怎么会有所成功呢,只是如今,尊者虽然放了些许权利在我手上,毕竟手下的人全是由三位长老从小训练。” “少主是想拿南宫洛当诱饵,好让老头把所有权利都交给你。”长者似懂非懂的说到。 半水没有再说话,打开门,门外灯火通明,因为半水生病的原因,周围布满了皇宫内外的眼线,半水陌生的看着生活了差不多半年有余的王府,热闹,不是他的,冰冷的皇宫,冷漠的人。 170不成文规定 如今告诉长者这学多想法,并不是完全信任长者,而是因为在三年前,长者就有意劝尊者将所有权利交于半水,三人只要静观半水做事即可,只是当时尊者拿着半水年幼,还需要多辅佐为借口,只交出了一半的权利,即便只是一半的权利,尊者从中作梗,实则只有几成的权利罢了。而长者是唯一坚持交出权利的长老,半水才会与他交谈这许多。 地上躺着倒下的人群,半水就那么无情的踩着他们的身体,似踩着无数的尸体,登上万众瞩目的宝座。 长者虽然憨,有时候非常的敏感,就像此时,他似乎从那个无所不能,冷酷无情的背影上,看到了,孤独,寂寞,哀伤。 长者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他的少主从小聪颖,冷酷,成熟稳重的不似普通少年,小时候的经历不仅让他在心智上比其他同龄孩子成熟许多,心里挥之不去的少年阴影更是让他深藏自己的内心,从不展露真实的自己。 今天的少主是怎么了?或者是我老了,眼花了。 那个形影不离的南宫洛去了哪里?尊者为什么会对一个可有可无的侍卫撒下天罗地网,虽然这个侍卫确实有惊人的才能,在这个时刻突然消失,不得不提防是否已经反叛,即便如此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劳烦怨者出手。 半水没有再说什么,挥手让长者退下,时刻注意尊者的动向,一有动静马上通知他,不要被尊者和怨者发觉。 不料,半水刚悄无声息的命人秘密追查南宫洛的下落,时刻注意四皇子的动向,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怨者来了,悄无声息的站在半水的身后,不动声色的注视半水的一举一动。 “你来了。” “尊者猜测可是真。”冷冷的声音阴森森的传来。 半水转身寒冷双目正对着银色的双眸,半水轻冷一笑,带着轻蔑和嘲讽,转身甩袖走进房间。 “尊者如何猜测?”坐下正对着站在门外的怨者,犹如王者盛气凌人。怨者走进房间观赏房门,发觉到危险的蜡烛不安的摇晃了几下身子。 “南宫洛美貌我等看在眼里,少主玩玩便好,属下等定不会怪罪,只是少主,你对他太过伤心,反而是害了他。” “看来小洛的确得人心,我从未听过怨者说过这么多话,十八年来第一次。” “少主。”怨者的声音加重几分,似乎在告诉他,我不是在开玩笑。 “怨者生性冷漠,面冷心热;尊者为人和善,其实铁石心肠;长者为人憨厚,心如明镜。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怨者你这是在护着南宫洛。” “少主知道便好,若属下护的这人破坏了少主十八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那么属下该护谁,我想少主心里清楚,少主,别做后悔终生的事情,你不想看见,我更不情愿去做。” “去吧,怨者,念在你对南宫洛还有几分偏袒之心的份上,本王放心把他交给你,去找他,即便,即便是……”半水不敢说,不敢想,只祈祷南宫洛能多活一刻,只盼望怨者找回来的千万不要是尸体。 “朝廷这几日有变动,储君之位尚未定下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本王去处理南宫洛交给你我放心,只是你带回来的无论是什么,记得第一时间交由本王处理,本王种下的根,由本王亲自处理。” “希望少主说道做到。”说完甩身离去,这一动作带着几分气愤,几分失望,几分伤感。两个都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两个人天资聪慧,一点就通,再没有比他们更好的孩子,即便他是个冷酷的杀手,日久了便也生情了,虎毒不食子,他如何忍心手刃自己的孩子。 怨者走后半水松了气软软的靠在椅子上,疲惫的揉着没心,心里越发的不安,烦躁,苦涩。 “小洛,你走后诸事不顺,你在哪里啊,怎么还不出现,是不是还在怪我,回来吧,即便,即便那个孩子……不是我……”卑微的苦笑了一下摇摇头,究竟爱到了什么程度,居然连背叛这种事情都可以原谅。 “来人。”冷漠的嗓音之下,正襟危坐,果断从容的抽出一张白纸拿起毛笔沾上墨汁,疾笔挥墨。 “少主。”迅速接住朝他射去的白色纸团放在手心。 “立刻派人彻查此事。” “是。”说完闪身离去,放下墨汁,冷笑的看着桌案上堆积的奏折,皇帝身体好转,亲理朝政,奏折不似以往多,留下的无非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桌上的奏折,邪魅冷漠的双眼闪着摇曳的烛光。 “四皇子这几天可有动静。” “这段时间四皇子除了上朝便是回府,要么去皇太后的宫中逗留一段时间并无其他。” 阴暗中的半水若有所思的盯着下面的人,思考良久,黑衣人煎熬的半跪在地上,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心惊胆寒,只感觉每次靠近半水,心脏就好似立刻要停止一样呼吸困难,窒息的要人命。 “退下。”那人如释重负不敢多做停留,疾如闪电消失无影。 “废物。若是小洛绝对不会无功而返。绝对不会。”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揉着疼痛的太阳穴。 如今局势看似和睦其实内忧外患,这里尊者显然不满半水先前所为,私下里估计已经控制了半水行驶暗卫的权利,外面皇帝看似对刚回来不到一年的大皇子宠爱有加,实则疑神疑鬼。 让位之事一拖再拖,如今皇上身体稍有康复,大臣们借此机会大做文章,如今朝堂之上除了年幼的五皇子,最有可能继位的便是刚回来不久就被封王的大皇子绝王,如今的皇太子,本以为无可救药其实深藏不漏的四皇子,皇上迟迟不肯禅位已经让朝中大臣非常的不满,朝廷上不知何时站成了两派,一派簇拥四皇子为未来储君,一派簇拥绝王为未来储君,两排实力悬殊,势均力敌。 净月王朝自古以来便有一项不成为的规定,祖宗法则,皇帝定下皇太子之后,若病入膏肓便要立即宣布丞相等一干大臣跪在榻前,听皇帝亲口说出继承大统之人,方是真正的储君,即便是皇太子也必须心甘情愿的让出皇位。 倘若皇帝来不及说出继任大统的皇子,那么皇太子顺理成章坐上龙座。此规章有一漏洞,因皇上并未在死前说出继任大统的人,不满皇太子继位的皇子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甚至造反。 如今看来皇上上朝处理朝政,夜里批阅奏章,身体康复的看不出任何毛病,大臣们后怕如今的皇帝是回光返照之征,万一哪一天又倒下一病不起,两派必定会因为立谁为储君而大动干戈,到时候最苦的还是净月王朝的百姓。 “父皇,如此犹豫不决,就让皇儿我来帮你。解决了你,我就可以一心一意的照顾我的小洛了。” 第二日朝堂上气氛凝重紧张,两个皇子站成两派,若说之前的四皇子没有表现出对皇位有多大兴趣,那么今日所有人都知道,皇上若再不说出谁才是继承大统之人,这天就要变了。 风雨欲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上,臣有本要奏。” “有事明日再议,今日朕乏了,退朝。” “皇上,此事不可一拖再拖,还请皇上……” “爱卿说的是继任大统之事,此事朕知晓,近日国事繁忙一直未给答复,此事不急,难不成朕看起来像马上就要死的人么。今日四皇子寿辰,皇太后在御花园摆酒设宴,各位卿家可别扫了皇太后的兴致。退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这是在逃避谁才能继任大统之事,两个皇子能力不分上下平分秋色,虽说皇太子已经设立,可两个人都无功绩可循,也无业绩可查,立哪一个都不好,立哪一个都不会服民心。 171久违了,南宫洛 自古传位传嫡子,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先不说四皇子臭名昭著,就单单大皇子是伊水皇后所生这一条,立他为皇太子足以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皇帝就不该犹豫不决。 众人小心翼翼的往皇太子瞅去,见他与平日的脸色无意,心里反而更加的拿不定主意,净月王朝这一制度早该修改,却一次都不曾修改成功。 为何立下皇太子还非要皇上亲口说出继任大统之人,难不成皇太子的身份还不够名正言顺的继任皇位么。 四皇子的生日宴非常的热闹,竟与半水生辰时的生日宴不分上下,不仅皇帝亲临,皇太后捧场,连朝中大臣也一个不少的前来道贺。 如今看似天下太平,保不准就会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谁会成为未来的君王,一朝天子一朝臣,两位皇子谁都得罪不起。 众大臣看着皇帝和皇太后,个个心里腓腹,猜测,皇帝已经立了太子,如今又对四皇子器重有加,储君人选会不会随时发生变动。 四皇子微笑的接受众人的道贺,右手中的酒杯从未放下,环顾四周,所有人都来了,唯独少了他,他是不会来的。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日唯独少了谁,所有人都传太子与四皇子关系不和,今日情况,看来传闻确凿。 仰头,阴下樽中白酒,落寞的眼神在放下酒杯的时候又染上笑,眼神一瞥注意到右边大臣们的后面,一丛树叶摇动,四皇子默不作声当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坐下应付一干人等。 他这是在期待什么呢,期待亲哥哥来为他庆祝生日,还是期待那个形影不离跟在大皇兄身后的傻子。 酒过三巡,歌舞还在继续,皇帝和皇太后不知何时已经离去,大臣们看着皇帝离席,陆陆续续的告辞离开,最后只留下少许的臣子,也在音乐稀疏,歌舞逐渐消失的时候离开了。 四皇子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打扫的丫鬟仆人在他的周围走来走去,四皇子烦闷的横了横眼珠子,放下酒杯,有些醉醺醺的挥动右手。 “下去。” 所有人立刻退了下去,立时,四周显得更加的凄凉,明明刚刚还是非常的热闹,一瞬间寒冷的如同冰窖。 果然,快乐并不能长久。 所有的一切都会离我而去,所有。 “四皇子好雅兴。”阴森森的悲欢从一旁走来,手中似乎拿着一样东西,烛火太暗,看不真切。 “你来了,可惜你来晚了。”四皇子并不理会,自顾自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似乎要将自己泡死在酒缸里。 “我若不来,你岂不是要喝死过去。况且时机刚刚好,四皇子怎么会说晚了。” “呵呵……死了多好,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用担心,更不用发愁。” “哦?既然你想死,那么南宫洛的生死也不关你的事情了。”说完,脚步微动,转移方向。 啪~背后传来酒杯破碎的声音,悲欢的心猛的一抽搐,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而后,身体狠狠的被人拽了过去,背被人狠狠的撞在柱子上。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再说一遍,你找到小洛了?”四皇子激动的看着尊悲欢,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是,我找到了。”尊悲欢森森的说道,一口白牙尖锐锋利。 “他在哪里,带我去,带我去,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太好了,小洛,我找到你了,比他先找到你。”这大概是四皇子这辈子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 看着激动,兴奋的四皇子,悲欢忍受凌迟处死般的疼痛。 “虽然人找到了,但是跟死人也没什么区别。”尊悲欢冷冷说道,负气的口气十足。 “什么叫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他在哪里,带我去,快点。”四皇子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南宫洛,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南宫洛只要呆在半水身边,定会体无完肤。 “没关系,我知道他会这样,我早就料到了,没关系,带我去,带我去,我要见他,你带我去见他,快点,悲欢。” 绕不过四皇子如此可怜兮兮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带着几分努力扯着四皇子就走,不曾见静谧的树叶忽然晃动了一下。 一路上悲欢简单的说了南宫洛的情况。 肋骨少说断了两三根,营养不良,五脏六腑俱伤,昏迷不醒,生死不明,叼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儿啊。 四皇子泣不成声的咬着牙流着泪,眼前迷雾笼罩,药气冲天,可依然掩饰不了那人风华绝代的美丽。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小洛,他到底把你折磨成这样子。” 抽泣的趴在浴桶上,看着坐在木桶里毫无生气的南宫洛,若不是赤裸上身的胸口那一起一伏,起伏的可怜的脉搏,四皇子以为此时此刻坐在药水里的不过是一具风干了的尸体。 眼睛从南宫洛的脸颊移到胸口再到水里的下半身,靠在门框上的悲欢冷冷的注视四皇子的一举一动,心如刀割。 “他的肚子。”四皇子注意到南宫洛水里面大的不成样子的肚子,南宫洛瘦骨嶙峋的身子唯有肚子大的异常诡异。 “他的肚子怎么了?是不是中了什么毒?悲欢,你有办法救吗?” “不是中毒。”悲欢眼神深邃的看着只在乎南宫洛的四皇子,闪过不可言喻的痛苦,紧了紧拳头开始整理周围散乱的药材。 “不是中毒,那是什么,不是中毒肚子怎么会大的这里厉害,身体瘦的没有一点肉。小洛,我好心疼小洛,好心疼……” “怀孕。” 尚在悲伤中的四皇子迷迷糊糊没听见悲欢在说什么,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四皇子回过神来看着水面上突然多出来的几味药草,颤抖的双手不敢碰触南宫洛丝毫。 好害怕眼前的南宫洛是幻影,是泡沫,稍微一碰触就烟消云散,消失在梦里,消散在光里。 “他身怀六甲,听见了吗?”悲欢站在四皇子的身边一字一顿的说道,故意让四皇子听的真真切切。 “悲欢,你无法医治小洛我不怪你,这是我造下的孽,只是你何必凭空捏造这等荒唐的谎言。悲欢,我笑不出来,真的笑不出来,我只有满心的疼,满身的痛。” “不信你自己把脉。”生平第一次遭到四皇子的质疑,本就心情郁闷的悲欢更加愤懑,甩袖离开房间。 172一直被爱着 悲欢是四皇子生平的第一个朋友,四皇子自然是信他,只是男子怀孕……四皇子带着几分猜疑不信,小心翼翼的,格外温柔的将手伸进水里,轻柔的将水里的左手捞出水面搭上脉搏。 “这……”双唇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怀……怀孕……”毫无底气的话几乎花费了他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上不忘小心的放开南宫洛的手,浑浑噩噩的看着尚在昏迷中的南宫洛,看着他干枯的像堆枯草的头发。 “是他的孩子对不对,只有他,唯有他,你才会心甘情愿的低头,他居然对你做这种事情,小洛,他居然这么糟践你,我不会放过他,绝对不会。” 昏睡中的人,如蝴蝶般的睫毛动了动,坐在地上的人眨了眨眼睛,扶着浴桶站起身,恋恋不舍的伸手想要碰触南宫洛的刹那,触电般的收回了手。 “现在我还没资格碰你,小洛,等我,等我强大到足以将你从他的身边脱离出来,一定要等我。”双手用力的扣着浴桶的边沿,泪水浸湿的双眼心疼的看着南宫洛,伸出去的手想碰触不敢碰触的小心。 日落西山,阳光已经满足不了四皇子看南宫洛的光线,掌灯时分,离别之时。 再不离开,来不及了。 依依不舍,三步一回头的告别,可惜梦中的人看不见他眼里的无限深情。 这是一家极为简单的山中农舍,悲欢有定期上山采药的习惯,因此总会在一处寻一个山清水秀之地,盖做一做简单的农舍居住,看着在庭院中摆弄药草的悲欢,四皇子走了上去。 知道是四皇子走了过来,本就无心药理的悲欢冷声哼道。 “信了。” “男子怎么可能会怀孕。” “普通男子是不能怀孕,但除了一种男子以外。”尊悲欢转身正对着四皇子,继续说道。 “传说有一族类,名叫凤凰族,此族人无论男女都有两个共同的特点,美艳绝伦,可生儿育女。凤凰族自古便是男多女少,十个孩子有八九个定是男子,其中一两个才有可能是女子,因此甚是珍贵。” “可生儿育女,我第一次听说,小洛可能是凤凰族人?小洛的身体怎么样?你是在哪里找到他,他能醒过来吗?” “哼!我还以为你只关心男子怀孕,忘记他了呢。” “男子怀孕实在太震惊,悲欢,告诉我,小洛他还能醒来吗?” “能,只是时间的问题,我也只是上山采药的时候发现他,那时已经昏迷不醒不成人样,回来后变用药水泡着,每天喂几粒丹药,你若真关心他,就多拿些大补药来给他,他如今怀孕,腹中胎儿需要养分,否则大人小孩都有危险。” 悲欢眼中闪着几分隐瞒的色彩,四皇子点点头,只当是男子怀孕跟女子一样需要许多营养,没做多想。 悲欢闭上眼睛,似是要将所有的不快挥去。 “悲欢,小洛麻烦你照顾,我会差人送上补药过来。”时间真的不早了,为了小洛,我必须为他建起一个属于他的王国。 “你果真想好了。” “或许之前我还在犹豫,但看到如今的小洛,我确定了,只要他一日在这世上,小洛便不会有好日子过。” “如此动机不纯,小四,你就不怕寒了所有人的心。” “这世间,我只想暖一人。” “你有治国平天下的谋略,我早知你非池中之物,不会平庸此生,没想到你的雄才伟略居然被一个男子给激了出来,作为你的朋友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喜。” “无悲无喜。悲欢,进来他派人监视的紧,我不可能随时脱身,若他醒来,麻烦你第一时间通知我。”说完转身看了禁闭的大门一眼,外面夜黑风高,暗无天日,四皇子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迅速的离开,他怕多待一刻停留便会更加不舍,便想留下来照顾南宫洛。 “如若哪一天你知道,凤凰族人女子生育便可长寿,男子生育便会丧命,你会杀了我吗。肯定会,小四啊,我不知道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双手反剪在身后,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沉重的叹了口气。 “罢罢罢,世间一切本就残酷,如若这样能够激发你内在的潜能,能让你摆脱内心的不安,这一切便不算什么。” 这一夜注定是个多事的夜晚,四皇子府莫名闯入一些来路不明的黑衣人,虽为伤人性命却将四皇子的几个暗卫伤的体无完肤,皆中要害伤了根基再也无法重用。四皇子又气又恨又怕。 皇上回宫后突然病发,太医诊断皇上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而整个晚上皇上只喝了四皇子敬的一杯酒,所有矛头指向四皇子,好在经过太医诊断并不是酒的问题,虚惊一场,四皇子倒也惊出一身冷汗。 第二日,平日里与四皇子交好的江湖好友一夜之间死的死,伤的伤。似乎所有风险都指向四皇子这边,其实不然。四皇子出了事大家首先想到的便是当今的皇太子净月,而所有人都知道皇太子定不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不痛快,况且还是如此明显的纰漏,皇太子不会愚蠢至此。 是谁在陷害,不管是谁在陷害四皇子,这件事情四皇子是哑巴吃了哑巴亏,伤的全是四皇子暗地里培养的暗卫,见不得人更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至于外面的一些朋友,那是交心交肺的知己,更是知道自己秘密的心腹,不能说,皇上的酒明着是自己敬的,倒酒的是自家的家仆,一个小小家仆若不是受主人指使,怎有天胆敢在皇帝的酒里下毒,好在查出来并不是酒的问题,否则小命休矣。 到底是谁在后面陷害。 无论是谁首先想到的人肯定是皇太子净月,四皇子也不例外,一一排除可能性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净月不是主谋的事情。 “那些黑衣人可有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就开始翻箱倒柜,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属下本不愿出面阻拦,哪只那人竟然找到了主子号令暗影团的令符,这才出手制止。” “暗影团的存在没有几个人知晓,为何一来就搜查令符?”四皇子自言自语道,看着伤的不轻的几人,伤口经过处理,看起来略显狼狈。“他们只搜了令符没有其余可疑之处。” “不只是令符,凡事贵重的东西皆不放过,奴才只当是盗匪才出手制止。”另一个暗卫说道。 “若是普通盗匪怎么可能伤到你们,之前种种不过是引你们出来,好奸诈的人。有查出来是什么来路。” “来路不明手段干净,属下不明白为何他们只伤人不取命。”这无疑是最侮辱人的方式,他们是暗卫,宁可有尊严的死也不会苟延残喘的活。那些人留他们一条命不是恩赐而是对暗卫最大的侮辱。 “你们跟随我多年,本领我知道,如今只怕是遭人暗算才会着了道,暂且下去好生休养,切不可动了轻生的念头,如今我手上正缺人手,你们的死不但不能帮我解决问题,还会给我增添负担,想死容易,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们,但,你们死了,谁来给我办事,我平日里难不成养了一群只想死不敢活的窝囊废不成。”四皇子一席话说的甚是平淡,身上散发着皇室人独有的贵气,恩威并施,十余人愣是从轻生的念头立拔了出来。 “属下等感激主人不杀之恩,只会惜命,珍命绝不会轻生。” “如此便好,退下。” 四皇子府遭受重创,所有值钱之物被洗劫一空,人员伤损惨重,恐怕不消片刻便会传到宫里,明日还不知道朝中那帮大臣该如何议论纷纷。所幸还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至少南宫洛找到了。 “半水,这一次我比你先找到他。” 第二日上朝后,果然如四皇子所想议论纷纷,有利也有弊。皇帝龙颜大怒派了一队兵马看护四皇子府引来不少大臣的不满议论纷纷,四皇子心里寒冷。 “悲欢,你可知道父皇为什么这么做。”书房内背对着书房的四皇子正眼看着窗外的雪景。 回答他的是空荡荡的寂静,四皇子沉重的叹了口气转身看着空空的书房,忽然寂寞的想哭。 173虐杀 “悲欢,父皇这是被逼到绝路上了,否则不会明目张胆的在朝廷上将他的亲身护卫队交给我,悲欢,如果是你,定会骂我不知好歹对不对。”苦涩一笑扶着桌子坐下来。 “今后两派人马肯定会打的不可开交,不知父皇到底是作何想法,是想利用我压制皇兄的嚣张气焰,还是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沉沉的叹了口气,无奈的声音在书房里颤抖,好像忍者哭泣的孩子。 回道绝王府邸的半水一路疾风如电快速走进书房,嘭的踢开房门。 “小洛……”声音顿住,忽然记起南宫洛已经消失许久,烦躁的挥掌,大门四分五裂,身后的护卫吓的四肢颤抖,仿佛看到了他不就将会变成碎片的命运。 这已经死了第几个侍卫了。 少主的脾气越来越火爆。 南宫护卫你在哪里,快点回来。 此时泡在水里的南宫离紧闭的双眸在眼皮底下转了转,转身离去的悲欢手拿药草对着阳光反手关上大门。 “怨者有什么动静。” 立刻有人窜了出来单膝跪下,黑巾蒙面看不清样貌,只一双眼睛亮如利剑。 “昨夜回到归落山庄,并无动静。” “尊者呢。” “尊者这几日茶饭不思,即为苦恼。” “下去。” 待暗卫离开后,终于忍不住的半水愤怒的掀开桌子,抬脚将桌子上的一切东西踢的粉碎,犹不解恨,只想立刻将南宫洛捉到身前杀了才肯罢休。 “好你个南宫洛,你会躲,就别怪我不客气。”甩袖反剪身后,所到之处冰霜步履,整个房间被寒冷的雾气笼罩。 外面冰凌隆冬,寒雪覆盖,鸦雀无踪,寸草不生,然而凡是紫衣飘带之处皆被三尺冰冻。 南宫洛失踪了,关在地牢里的凤临朝和幼小芽儿逃不了,半水一路疾行来到归落山庄的地牢,不待下人打开牢房,一脚踹开牢门走了进去,受不了半水身上寒气的几个下人冻的嘴唇发紫不能动弹。 “好冷啊,叔叔。” “是啊,突然间怎么这么冷。芽儿不怕,叔叔在这里。” 嘭~凤临朝被突然传来的噪音吓了一跳,抱起芽儿条件翻身的靠着墙,忽然一阵冷风吹来,直吹的他睁不开眼睛,待冷风褪去只有寒意更甚,睁开眼睛时手上一空,原先在手上的芽儿已经到了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半水身上。 “你们的南宫洛抛下你们自己走了。”半水嫌弃的拧着芽儿的后颈悬挂在空中,凤临朝紧张的看着半水的举动不敢上前,看半水的样子多半跟南宫洛有关。 “小洛怎么了,你先放了芽儿,她只是个孩子。” “孩子?我可听小洛说这是他的未婚妻,若不是因为服了毒药,早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如此正好,南宫洛不要你,我的属下众多,他们应该不会嫌弃你。” “你不能这么做,你这么做小洛知道一定会很伤心难过,你不是爱小洛,你……” “爱?我爱吗?哈!好像说过。”冷漠的人忽然变得阴森冷冷,体内的怒火烧乱了他的心智,雪魄的怨气冲击压制它的天蓝时,顿时黑色的双眸变得乎蓝乎红。 “就是因为他知道我爱他,所以背叛我,利用我,把我当傻子。” 凤临朝骇然的睁大眼睛看着双眸红的如火的半水惊慌的后退,半水成魔了。 “洛少爷救命,洛少爷……”虽看不见半水此时的表情,光从他身散发出来的嗜血气息就吓坏了芽儿,四肢惊慌的在空中挣扎,想要摆脱这个人,心里不断的呼喊。 “少爷,救命。” “闭嘴,就是因为你,南宫洛三番两次的违抗我的命令,你早该死了。”话音落,抬手掷地。 “芽儿~”凤临朝一声惊叫芽儿已经血肉模糊,一命呜呼,凤临朝呆愣住,脑中一片空白,头晕目眩。 “就是因为你们,南宫洛才会违抗我,一次又一次的离开我的身边,他应该寸步不离的站在我的身后,他不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就是因为你的出现,改变了他。”入魔的半水邪恶一笑,笑的惊心动魄,笑的夺目,凤临朝心下惊骇,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你们都死了,小洛就不会被影响,他还是我的小洛,呵呵……” “就算我们死了,小洛只会恨你怨你,他是南宫洛他应该有他的生活,欠你的他早就还清……”半水忽然攻击,凤临朝躲的措不及防。 “还不清,他欠我的永远还不清,我要用你们的命来让他后半辈子永远的活在痛苦当中。”疾如闪电双手,速度快的难以捉摸,扼住凤临朝的喉咙,血腥的双眸变本加厉。 “我低了头,只要他回到我的身边,过往一切既往不咎,就连背叛我的事情我也可以当作没有发生,为什么他还不知足。” “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最后的呜咽落下,掐断喉骨的双手慢慢的松开,带着恶劣的笑一步一步的后退。 “来人,将凤临朝和芽儿的尸体挂在城门上,注意四周动静。” 站在四周看了良久的护卫这才从恐惧中回过神来走进地牢拖出尸体,第二日国都的城楼上悬挂两具尸体,一男一女,一老一少,血肉模糊看不清长相。 听闻是当今太子所为谁敢多问,只当是得罪了太子爷因此死了也要暴尸荒野。 站在城楼下的四皇子看着悬挂在城墙上的尸体留了心,准备离去之时眼角余光撇到一处立刻回头,看着挂在另一边的凤临朝,双眸猛的睁大,只是一瞬间又像什么都没看见一般转身离去。 “查到什么。” “昨夜两名刺客闯入太子府行凶,险些伤了太子,因此被悬挂城门,警示后人。” “下去。” 回想城楼上那名此刻的容貌乍一看竟然与南宫洛有几分相似,在他转身离去之时的余光一瞥差点惊声失叫,以为那就是南宫洛,仔细一看又不是,南宫洛失去了右臂,而那个人完好无损。 174想念 好想见见南宫洛,但暗中的人监视的太紧,身边暂时无人可用,一时陷入绝境,如深陷沼泽动弹不得。 绝王擅自动刑处决刺客并将其悬挂城门暴尸与民之事弄的人心惶惶,朝中本就不怎么支持绝王为太子的大臣们借此大做文章,皇帝数落了一番,罚半水禁闭一月不得上朝。 冷笑的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他的心思半水岂会不知,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矣让四皇子收拢人心,离间解决大皇子一派的党羽,心知肚明也不戳破,冷笑的扫视了眼四皇子转身潇洒的离去。 禁闭的第三天宫中传来皇上病重恐怕命不久矣,一干大臣阳奉阴违偷偷的潜入绝王府觐见太子商议登基事宜。 天,已经变了。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轰隆一声,白天变黑夜,狂风大作,黑压压的乌云铺天盖地,压的人心不安,吹的树倒石飞。 山上采药的悲欢匆匆的走进山洞躲避风雨,心跳如雷非常的不安,而此时风雨欲催的茅草屋内,昏迷不醒坐在药桶里的南宫洛正迎接一位来路不明的客人。 吱呀~轻轻的一声开门声,轻易外面的雷声掩盖。 冬雷震震,国必有难。 许是感觉到了几丝不安,昏迷中的南宫洛眉头皱了皱,来人走进房间黑色的靴子干净的没有一丝灰尘,银色的双眸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看着南宫洛上下打量一番,瘦弱如骨的手伸进水里拉起唯一的一只左手搭上手脉,银色的双眸染上一丝惊讶,把脉的手确定再三银色的双眼已经有了愠色。 嫌恶的扔了南宫洛的手,抬手一巴掌又快又狠的扇了过去,红色的血液从南宫洛的双唇中流了出来,右脸颊的五指印又深又红,看着南宫洛微微隆起的肚子,再看四周摆放的皆是一些难能可贵的奇珍异草,愠色的双眸恢复如初,瘦骨右手扼住南宫洛瘦的只剩骨头的脖子。 这双手杀人如麻不差这一个人,他想要杀的人从未失手,今日这双站门血腥的手居然在颤抖。 杀气铺天盖地难以忽视,昏迷已久的南宫洛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不是他最想见的人,却是他最不想见的人。 怨者出,仇者灭。 看怨者的姿势,怕是要杀了自己,没有多想,困难的闭上眼睛。怨者找到了他,怕是连这个孩子也保不住了。 少爷的孩子,拼了命的想要抱住,终究是不该出现的孩子,终归会胎死腹中,只是怎么也没想到途中退跑出个少爷。 “你还有脸活着。” “怨者。”干涩的双唇隐隐的透出两个字。 “南宫洛我知道你是个祸害,当初在岛上就应该杀了你。”怪只怪南宫洛太优秀,怨者惜才不舍下手。 “孩子的父亲是谁。”无论是谁,抄家灭族。 想到那个人南宫洛脸上身上周围都透着一股温柔的光芒左手困难的按着腹部,肚子里的孩子很安静,如果能生下来会是个非常乖巧的孩子。 “少主日以继夜的找你,从你失踪后从未正常休息。” 听闻半水,南宫洛的身体抖了抖,水上的草药激起一圈圈的波纹。银色的双眸绝望的闭上。 怨者话里的信息南宫洛如何不知,只是如今的他破败的如同落地的鲜花,无论如何舍不得枝头上的叶子,回不去的终归回不去。 “南宫洛,留你不得。” “怨者想杀人灭口,属下明白,但属下现在还不能死。” “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岛上的怨者,话不多,言简意赅。与他相处多年的南宫洛知道,怨者对南宫洛已经失望绝望甚至厌恶。 “少爷这几日是否刻意将自己推在风口浪尖上。”为了这个孩子,为了能将孩子生下来,少爷,对不起,利用你实属迫不得已。 银色的双眸果然有了些许厌恶。 “我伺候少爷多年,少爷的脾性再没有人比我清楚,少爷若没有见到我,必定会放下一切等我回去,即便是死了,也要找到尸首,如今本来早就成功的大计是否还未完成。” “世界上就没有养的熟的狗。”说完再也没有怨者的踪影,浴桶中的南宫洛虚脱的软了身子。 刚醒来身体非常的虚弱,若不是知晓怨者的脾性,若不是死也想要保住这个孩子,若没有肚子里的孩子,这种状况下的南宫洛到情愿死在怨者的手上,刚刚勉强撑起来的一口气松了下去又陷入昏迷当中。 夜晚采药回来的悲欢刚踏进院子敏锐的发觉有人来过,放下药草谨慎的走进房间,没找到任何人的踪迹这才放心走了进去,当看到昏迷的南宫洛脸上的五指印时,后背一阵恶寒,这里被人盯上了,不能久留,想着必须马上通知四皇子,刚起身又想到如今的局势不能再让四皇子分心,转头看了看昏迷的人,或许是心里的私心不想让四皇子再为南宫洛上心,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拿起刚刚急匆匆放在地上的药篓,习惯整理一天的收获。 皇帝卧床不起的第六天,太子被释,皇上病重昏迷不醒,朝中群龙无首,一切事物顺理成章由太子主持朝政,这时候风言风语传遍四面八方。 “你听说了吗?”刚准备转身离去的四皇子听到墙角的声音顿住脚步悄悄的走进。 “万岁爷之所以病重都是太子害的。” “嘘!”身边的宫女立刻捂住旁边人的嘴巴,害怕的东张西望。 “别瞎说,这可是要掉脑袋的,皇上身体虚弱,皇位迟早是太子的,他没有必要害万岁爷,你别胡说八道,万一被太子知道,脑袋不保。” “我可以没有乱说,你没听说吗,朝中大臣持两派,一派支持四皇子,一派支持太子。近一段时间四皇子屡次被皇上嘉奖,外面都说四皇子有可能继承大统。” “真的假的,可是太子人选已经定下了,怎么还有人支持四皇子继承大统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伺候皇上的安公公说,我们王朝有个规定,即便立了太子,倘若皇帝遗嘱不是让太子继承大统而是要其他哪位皇子继承大统的话,即便是太子也得乖乖的让座。” “啊?那如果太子没有继承皇位,之前的一切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那也不一定,如果皇上在驾崩之前并为立下遗嘱,那么储君之位是太子无疑。” “可是你只怎么知道这些的,这些应该是宫中的秘密吧。” “那是当然,本来我也不知道,是一个伺候皇上的姐妹听来的,这几日啊六部侍郎全部没日没夜的候在皇帝的身边,就等皇上醒来立下遗嘱呢。” “哦~哎呀,可是这也不能说是太子害的啊,太子其实也挺可怜,如果皇上忽然改变了主意,那岂不是……” “所以我们要搞清局面啊,不能得罪四皇子也不能得罪了太子爷,说不定他们哪一个就是未来的皇上呢。” “不是还有五皇子么。” “五皇子才十一岁不到,轮不到他拉,哎呀不跟你说这么多了,我得走了,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啊,否则会掉脑袋的。” 后者害怕的摸着脖子,后悔听了那么多不该听的话,脸色惨白的看着另外一位宫女越走越远,只感觉如今不管到了哪里都阴森可怕,害怕惊叫的抛开。 角落里走出来的四皇子看着远去的两个宫女若有所思,同样听到一切的半水暗道自己粗心大意,居然忘记了还有一个五皇子。 皇宫之中哪有简单的人,哪怕只是个不到十一岁的孩子。 两人各有所思一左一右离开皇宫。 175来路不明 皇帝昏迷,外界传来太子各种负面的传闻,四皇子无疑成了散播谣言的罪魁祸首。如今只有他有能力与太子抗衡。 回到太子府的半水通过暗道来到归落山庄刚坐下,闻风而来的尊者便赶了过来。 “属下见过少主。” “尊者请起。” “少主打算何时动手。”尊者直截了当的说道,南宫洛至今未找到始终是个心病,唯一担心的是半水始终不动手,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就怕耽误了最佳时机。 “尊者担忧我知晓,如今又多了一祸害,不得不除。” “还有一祸害?难不成除了四皇子还有谁觊觎皇位不成。”不管有多少人觊觎皇位,这个位子只属于半水。 “确实还有一个深藏不漏的家伙,小小年纪城府极深,身后定有高人指点。” “少主说的是五皇子。” “尊者想到了,就是那个不到十一岁的孩子掀起了满城风雨。弄的我臭名昭著,不过没关系,这是迟早的事情。”丝毫不在意名誉受损,靠着椅子冷漠的注视尊者。 “少主打算如何处理。” “将计就计。” 尊者眼里流露出无法掩藏的赞许,两个人都没提到南宫洛,刻意的避开那个话题。反倒是站在门口不许进来的长者熬不住的冲了进来,许是被两人沉重的气氛镇住,站在那里想说的话卡在嗓子眼被人堵住说不出来。 “相思。”尊者双眼严厉的扫过去,长者摸了摸脑袋,憨憨的笑道。 “打瞌睡没站稳,你们继续聊,我找小怨去。”说着逃也似的离开。尊者严厉的一扫不仅是严厉还有威胁。 “不就是不让我问南宫洛的事情吗,不让我管还不让我问,我自己去查。” 来到一座黑屋门口,门也不敲闯了进去,埋在书中的人头也不抬的继续看书,长者早就见怪不怪的冲上去。 “小怨你找到南宫洛没。” 翻页,面无表情。 “没有。” “你都找不到的人,就没人能找到了。青鸟也没消息。” “没有。”银色的双眸顿住,看着书上的几行字,银色的双眸伤感的情绪,闭上眼睛,放下书。 “少主和南宫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南宫洛就算是受了重伤,爬也应该爬回来了。”从以往的记录上总结,南宫洛就算受了重伤也会爬着回来。 沉默不语的怨者忽然站起身吓的长者一愣,感觉今天的怨者莫名其妙,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小怨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小尊在跟少主商量事情,我一个人太无聊了,早知道就应该留在岛上陪那些小毛孩子玩,南宫洛不在,这里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身上还有几颗药丸。”怨者突然站住脚转身问道。 “药丸,我吃什么药丸啊,又没受伤,你受伤啦,要不要我让尊者给你看看,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劲敌了,能让你受伤的人肯定了不得,让给我,我替你收拾他,出岛后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可闷死我了。” “拿来。”二话不说伸出手,不容置疑。 长者居然在怨者身上看到了不耐烦几个字,天下奇闻啊,比冬天打雷下雨还惊奇,乖乖的拿出随时带在身上以备不时只需的药丸。 “十颗一粒没动,你要拿去吧,看你受伤心情不好的份上饶了你。”拍拍怨者的肩膀一副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样子眨眨眼睛。 “男人嘛,受伤是难免的,没什么好丢人的,你都十几年没受伤了,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拿去吧,我还有事儿。”长者能有什么事情,无非就是找几个暗卫练练身手。 怨者握着瓶子很快隐身黑暗之中,早就离去的长者从树后走了出来。怨者会受伤,骗得过别人绝对骗不过长者,看着地上经过特殊处理发出黯淡的几乎看不见颜色,接近地色的光芒,长者走了两步转身向另一边走去。 当晚阴暗的书房传来窸窸窣窣书本翻动的声音,羸弱的光线下站着一个黑影,一页又一页的翻动。 “奇怪了,去哪了,他刚才看什么看的那么出神,唉,算了,先拿了再说。”刚拿起书窗外人影闪过,长者警惕的看着窗户将书收进怀里跑了出去。 “什么人?”这里是归落山庄,暗卫将山庄内为围的水泄不通,别说陌生人就连只苍蝇都别想跑进来。这些暗卫平常潜伏在四周,只有在主人召唤时才会现身,刚刚那个影子来路不明。 很快闯入山庄的人被潜伏在周围的暗卫捉住带了上来,整个归落山庄漆黑一片不见半点烟火,那人扑棱的跪在黑暗中,一声闷哼,想来是被暗卫打伤正忍着痛。 “通知其他两位长老,注意他是否有同伴。”立刻有暗卫接到命令离开,长者憋了一肚子的气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直把人打得半死才停手,周围只有他们两人。 “爽快,真是找死,不过挺舒坦,爷爷我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出发,你个孙子正好往刀口上撞,说,派你来的人是谁,什么目的。” 地上的人显然被打的奄奄一息,别说说话,喘口气都费上半天劲,头破血流鼻青脸肿,想来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可想而知长者的怒火有多大。 “不说我打死你。”举起拳头作势又要打人。 “别,别……”黑暗下亮的发光的眼睛害怕的颤抖。 “我我是个偷儿,白天看这里人少,想晚上趁人不注意偷点东西发点小财……爷,饶命啊,我就是想偷点东西,没想干别的,也没人指使我来,爷爷饶命啊,饶命,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长者找了一地坐了下来,啐了一口踩上唾沫碾了几下。 “一个偷儿的轻功居然这么好,当爷爷我好骗是吧,你也觉得我傻反应迟钝好糊弄是吧,今天爷爷我脑子很顺畅,来人,带进地牢大刑伺候,直到招认为止。” 说完又啐了一口,那边已经得到消息的尊者点点头让来人退下,转头看着唯一一盏灯火下的少主,阴沉的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归落山庄从建起至今鲜少有人问津,那人怕是来路不明。” “相思把人扣下来了,不管那是何人,总之不能留。”归落山庄地处隐秘,以防万一,任何人有去无回,以免走路风声。 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倘若这面墙不得不存在,就要做到万无一失,宁杀一千不放一个。 晕黄色烛光下的半水动了动手指正襟危坐,抬手掀开桌角的茶盏瞥了一眼没再看第二眼,空间中传来尊者沉重的叹气声。 “少主身边不可缺人伺候,属下再为少主安排几根手脚伶俐的人。” 黑色的双眸闪着赤色的光芒握笔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点点头。尊者看了看没再说什么沉重的转身离去,手中的拐杖一声一声的敲击地面,一声一声规律而统一。 那样子在向半水宣示,南宫洛不会回来,也回不来了。 “还没找到。” “没有。” “不用回来了。” “是少主。”那人视死如归的抬头忘了眼一直跟随的主人马上低下头,黑色面具下的双唇紧咬,站起身从大门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传令下去,所有人收队。” “是,少主。”接收到命令的人立刻撤去。 第二日所有派出去的人全部回到各自的岗位,接下来的几个月半水一直处在忙碌的国事当中,所有政事亲历亲为,身子日渐消瘦。不仅在朝堂上树立了威信,民间的传言如洪水冲浪自然而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就处于弱势的四皇子被彻底的抛弃,上朝无人敢问津,意见没人敢附和,走到哪儿都受到隐隐的排斥。与此同时刺杀太子的人越来越猖狂甚至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明里暗里一波接着一波,暗杀主谋的矛头自然而然的又指向了四皇子。 为了躲避嫌疑四皇子身处宫中日夜陪伴病重而无人照料的皇太后,不假他手亲自照顾,即便这样,满城风雨无法平息。 “月儿的手段越来越不饶人了。”躺在病榻上的皇太后伤感的说道。 “皇奶.奶别想太多,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您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大皇兄贵为太子,持政期间声名远扬,颇得大臣赞赏,皇奶.奶应该宽心才是。” “皇奶奶的话你难道不明白吗?”拍了拍四皇子放在她胳膊上的手,神色难掩沉痛,苍老的脸颊更显憔悴。 “皇奶.奶,孙儿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皇奶.奶先吃药。” 垂眼看着放到嘴边的药汁,闻着药味皱着眉头。 “只怕他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啊。”摇了摇头,甚是厌恶草药。 “这药怕是救不了我这个老太婆的命了,喝与不喝都是一个样子,说说你父皇的情况吧,你的父皇怎么样了。” 放下药碗,低下头像几年前一样靠在皇太后的胸前,难过的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父皇还好,只是一直沉睡,其实这样也挺好,不用为大皇兄的所作所为难过痛苦。” “从皇帝的角度来说,哀家是赞成净月做皇帝的,他如今的所作所为才像一个皇帝该做的,心狠手辣,不留余地,不重亲情。四皇子啊,你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软,容易吃亏。”抚摸上四皇子消瘦的脸颊,这才多长时间,本就瘦的脸颊,摸上去只剩一层皮了,哀声叹了口气,很细很细,细细的声音叹疼了四皇子的心。 “哀家知道了,你这几日都在哀家身边伺候,吃了不少苦,瞧着都瘦了不少,回家去吧,哀家知道你从小就自由惯了,这个地方哪能受得了,走吧,不到那一天别回来了。” “皇奶奶。”紧紧的抱着皇太后,隐忍着抽泣的嗓音痛哭流涕。 “皇奶奶我舍不得你,放不下你,皇奶奶我好害怕,害怕父皇一睡不醒,害怕你离开我,害怕与皇兄刀剑相向。” “孩子,没什么好害怕,到了那个时候,所有的还怕都会化为乌有,一切事情水到渠成,走吧,趁皇奶奶还清醒,让皇奶奶看着你走。” 老泪纵横的皇太后何尝舍得四皇子离开她,只怕四皇子这一走就是永别,即便是永别也必须忍痛离开。如今太子掌控朝廷,皇帝尚未驾崩,太子最大的障碍便是四皇子,皇宫是一个利欲熏心的地方,四皇子只有离开皇宫,离开国都才不会深陷囫囵。 怕就怕四皇子即便离开了国都,太子也不会放过他。 176远走高飞 正午时分回到皇子府的四皇子一刻不都刘,立刻找来管家清点家产遣散奴仆,傍晚时分府里人走的走,哭的苦走的干干净净。 人走茶凉,灯火凄凄。恍恍惚惚走到以前悲欢居住的地方,不知道悲欢有没有救醒南宫洛,半水的眼线太多,别说亲自探望恐怕写信都困难,坐在悲欢以往喜欢坐的石凳上,抬头仰望渐渐黑下来的天空,啪啦声响,一片积雪从树上掉了下来,四皇子出神的看着地面上被砸出一个小凸点的积雪站起身走进内室。 一切尽在不言中,当晚四皇子府闯进一群黑衣人,手持兵器将四皇子府搜的滴水不漏没找到四皇子的踪影,空手离去。 啪啦,落下一枚令牌,银色的月光印着令牌上的字,五。 这一日阳光正好,身处深山,深知外面一切风波的悲欢拍了拍长长的袖子迎着阳光走出屋子,回头关上门,抬头,黑色头发下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天上的太阳,伸手将头发拨到脑后,阴森的脸颊颜色铁青好似中毒的征兆,闭上眼睛晕眩的晃了晃身子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 悲欢刚走潜伏已久的怨者从树后走了出来不客气的抬脚踢开房门,面无表情的看着正对他沉睡的南宫洛。 找了一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瞅了瞅南宫落动了动薄唇毫无征兆的将近一个月,两个月,南宫落不在半水身边发生的事情,大大小小事无巨细全部说了一遍。 谁也没见过听过怨者说这么多话,南宫洛在他的絮絮说话声中慢慢的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怨者。”沙哑的声音轻飘飘的飘来,像一片无力的羽毛。 “少主已经对四皇子动手……” “不可以。”南宫洛困难的提高了嗓子双眼睁圆。 “这世上没有少主不能做的事情。” “怨者。”深深的呼吸提气。 “怨者,四皇子与少主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 站起身走进南宫落的怨者银色的双眸直直的看着南宫落无情的双眸,南宫洛不会说谎不屑说谎,他们两个人都是少言寡语的人,所有话语言简意赅简单明了不说废话,不多说话,但他们只会说真话。 “前因后果。” 体力不支的南宫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如数告知怨者,后者不可思议的后退了一步像是受到了极为沉重的打击抓住一把药草揉在手心里。 “这件事情还请怨者保密,不要让少主知晓。”棉弱无力的靠着浴桶,头无力的歪向一边。 “四皇子是少主复仇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为了成功我自然不会让少主知道。” “少主不能杀了四皇子,怨者,无论如何,四皇子不能死在少主的手里,任何人都可以杀了四皇子,唯独少主不可以。” 南宫洛说不可以定是不可以,少主面冷心热最重亲情,即便南宫洛不说怨者也知道,以前四皇子不得不杀,如今四皇子杀不得。 “为了少主我自然会保守秘密,但你必须死。” “属下有非死不可的理由,但不是现在,少主见不到我定不会死心更不会放下。” “南宫落这是我对你的让步。”一个白色瓶子从黑色袖子滑倒的手掌,将瓶子放在堆放药草的桌子上,打开瓶子拿出一粒药丸对着南宫洛弹出一颗药碗,南宫洛张嘴含住药丸想也不想的吞下。 “这是十全大补丸,能在短短两个时辰之内凝聚你全身的功力,保证你一天内精力十足,这里有十颗,够你服用十天,十天之内你必须让少主对你彻底的绝望。” “谢怨者成全。” “别急。”对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怨者确实别有私心,心里柔软,不忍下杀手。 “十天之内倘若你找到医仙陈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至于你在十天之内能不能避开少主的追杀,岛上的天罗地网就看你的造化。” “南宫洛从不奢求。” “南宫洛,你没有退路。少主是人中龙凤,必定会有一番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大作为,你是他最大的污点,他不能毁在你的手里。”顿了顿转身背对着南宫洛,似乎多看他一眼都会侮辱了纯银的双眼。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明晚我会传书让四皇子前来一叙,少主就摆脱你了。”心隐隐的抽痛,肚子里的胎儿好像感觉到了母体的伤痛翻动了两下,一股暖意从肚子上涌了上来,从来漠然的南宫洛感动的热泪盈眶,抚摸肚子。 孩子,别怕,我会保护你。 “这点毋须你担忧。” 这几日少主天天派人监视怨者,长者更是一有空就往怨者的地方跑,想来是受了少主的指使,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稍微的露出马脚别说少主能察觉到,即便是反应迟钝的长者也会有所察觉。 为了你,南宫洛,为了你,少主第一次不信任我,怀疑我,明目张胆的派人监视我。 “做好该做的事。”说完就要离去。 “等等。”南宫洛抬头喊住,身体微微前倾,水中波纹荡漾。 “属下还有一心愿为了,望怨者成全。” “南宫洛,别得寸进尺。”隐瞒南宫洛的藏身之处,欺骗少主和尊者已经让怨者有了愧疚之心,帮着南宫洛隐瞒少主与四皇子的身份更犹如背叛,此时的怨者背负的不仅是欺瞒还有所有人对他的信任。 “属下得罪。凤临朝和芽儿还在地牢里。”后话不用多说怨者心知肚明。 “你说的可是一个孩子和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 “是。”南宫洛往后靠去,仿佛不用怨者多说,他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下场。怨者知道的人只有死人。 “他们已经死了,暴尸三日,弃尸荒野。”话音刚落再看去已经没了怨者的踪迹。 “处在这样的乱世,死了倒是好事。”淡然的脸上没有意思的表情,闭眼将体内的十全大补丸转化成身体所需要的养分,不过一个时辰便感觉身上的力气正在逐渐的聚拢,撑着浴桶起身跨出水面穿上放在一边的衣服,穿戴整齐后走出房间。 夕阳西下,融化的雪水溪流成河,树的影子被光线拉的长远,稀稀疏疏的林子一败涂地,寸草不生。 177求见四皇子 一紫衣少年虚弱的坐在融化的雪水里,冷汗直冒急促喘气,左手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空荡荡的右手紫色的袖子耷拉在地上被雪水润湿,没有束起的头发四分五散的随意垂落,稍显狼狈,决挡不住他凌乱中的柔弱的美丽。 他仿佛是一只遗失在冬季里的兔子,迷失了回家的路,迷茫的望着皑皑白雪,柔弱的寻找家的方向。 夕阳之际荒凉的地上黑色的乌鸦在天空盘旋响起,寻找猎物的豺狼虎豹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密切往来,绿色的眼睛尖利的獠牙朝一个地方靠近,用动物的优势,睿智将猎物包围起来。 地上的猎物仅凭一只手用力的挖掘坚硬如铁的底面,雪水冻伤了他的手指,坚硬的石头割的他鲜血直流,身边的豺狼对他虎视眈眈,然而他不知此时的处境有多危险,用力的挖用力的刨终于挖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鲜血淋漓的手将放在一边的零碎东西抓起来放进挖好的坑里,仔细一看,那些好像是破碎的布料,黑的红的白的一团团,布料上边的斑斑血迹深沉黯淡,放好东西又用手将东西盖上,一层层,盖得严严实实。 血腥让周围的猎物更加蠢蠢欲动,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刹那蓄势待放的猎物整齐的扑向猎物,嗜血的目光,尖利的獠牙好像已经享受到了将要扑到的大餐。 然,只是一刹那,而,它们还未靠近纷纷倒下,再看时早已经变成了其它动物的果腹口粮。 采药回来的悲欢乍看见空荡荡的房间,空空的浴室吓的魂飞魄散,再看原本放置南宫洛衣服的地方空空如也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一半。 阴森而狭长的眼睛痛苦的神采闪了又闪,走进房间放下工具坐在一边,一手搭在旁边的桌子上,悄无声息的坐在未点烛火漆黑一片的暗处。 现在去找,找回来做什么,继续影响四皇子,四皇子如今处在水深火热之境,太子手段阴险想要置四皇子与死地,南宫洛毕竟是太子的人留着是个祸害。 若不去找,倘若四皇子寻来要人,定是没有的,届时四皇子抛下一切寻人岂不是将自己放在风口浪尖上,等着人去杀。四皇子现在还不宜现身。况且四皇子若知道他故意弄丢了南宫洛,定会对他非常失望,想到会从四皇子的眼里看到失望的表情,悲欢心里一抽。 无论是找或是不找,悲欢心里必定会疼痛。 “罢了,他从未喜欢我,何必自取其辱。”黑暗中传来窸窣的声音,烛火明了沉寂的暗示,点燃蜡烛,立刻灯火璀璨,在这荒山野岭里显的格外凄凉,转身走出房间关上房门转身的刹那吓的心惊胆战。 不知何时出现的南宫洛像一具会走的尸体一步一步,机械而缓慢,悲欢阴森的双眸里闪着愤怒和不甘向前走去,待到进了发现南宫洛身上湿的厉害,呼出来的气息也透着凉气。 “你去了哪里我不管,至少得见到四皇子以后才可以走,现在跟我回去。” 南宫洛不说话不反抗也没有排斥而是从悲欢的侧身经过直直的往房间走去,房间的屏风后面是一处温泉,当时悲欢就是看中了此山有温泉才在这座山的附近建了草屋,将温泉引进屋里,跑着温泉看书岂不是美事一件。 南宫洛寻到温泉脱了衣服走了进去,简单的清理了一下,看到自给自足刚醒来就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南宫洛,悲欢除了生闷气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人家是孕妇还是个从重度昏迷中刚醒来的孕妇,骂不得,万一受不住骂晕过去四皇子肯定会跟他拼命。骂不得打不得说不得,悲欢忍着一肚子气转身翻箱倒柜给南宫洛找衣服,好不容易找到一件许久未穿的黑色衣服,没好气的甩手将衣服挂在屏风上。 坐在温泉里的南宫洛听到外面的动静没有半点回应,撩起一捧水泼在脸上,身体慢慢的往下滑,温泉很快的淹没了他的脖子,双唇鼻子,眼睛,最后整个人都浸在温泉里,水面平静无痕没有踪影。 外面煎药的悲欢久久不见有人出来,竖耳倾听,听不见屋内任何声音,放下扇子倒出黑色的药汁拿着碗走进房间,哗~水波荡漾,起身走出水面穿上衣服,黑色的头发雾气缭绕很快变得干爽顺滑。 “把药喝了。”看到从温泉里走出来的南宫洛,悲欢有瞬间的失神,总算明白四皇子为何会爱的他死去活来,酸涩的转身走出房间,不忘叮咛他吃药。 干枯的手端起药碗看都没看尽数喝下。 “你就不怕我在药里下毒。”慵懒的靠在门上的悲欢嘲讽的说道,放下碗,南宫洛转头看着悲欢,第一次正是悲欢的双眼,后者显得非常惊讶。 “是四皇子救了我。” “是。”悲欢走进房间说道,注意到南宫洛伤痕累累的左手,这个人还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三次见到他,每次都是半死不活或者伤痕累累。 “我上山采药,在一个水沟里看到了你,当然,让我救人的是四皇子。”将倒好的茶推向南宫洛,抿了口茶水动了动如同白骨阴森的手指。 这世上能让悲欢救人的人,恐怕只有四皇子一人。 希望他看在四皇子救他的份上,不帮四皇子至少不会害他。 自从怀孕以后南宫洛的身体很容易疲惫,就像此时只是稍微的站一会儿就觉得疲惫,坐下来碰了碰装满茶水的茶杯,没有打算喝的意思。 “我要见四皇子。” 手中的茶水猛的晃了一下,杯子中水洒向悲欢的手指,放下杯子,难掩心中情绪。 179恍如隔世 手中的茶水猛的晃了一下,杯子中水洒向悲欢的手指,放下杯子,难掩心中情绪。 “四皇子现在不适合出现,我想你还不知道外面的紧张局势,如今太子主持朝政,四皇子被人追杀东躲西藏,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这时候出现无非是把他往思路上逼。” 早知道不会轻易见到四皇子,尊悲欢的样子显然是对四皇子有情的,怀孕后变得多愁善感的南宫洛非常的同情尊悲欢,尊悲欢爱四皇子,爱的隐忍,卑微而伟大,而南宫洛何尝不是,两个为情所伤的人。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气氛沉默而平静,两个都是少言寡语的人,不怎说话不怎么喜欢说话,坐了一会儿大概觉得没意思悲欢率先离开,本就有些困乏的南宫洛找了一处地方睡了下来。 夜半,站在月光下的悲欢阴森的双眼如鬼魅般的注视南宫洛紧闭的大门,听见里面传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才收回视线走出庄院,此时的南宫洛正睡的香沉,一觉醒来便是日上三竿,南宫洛自从怀孕后变得嗜睡,贪睡,脾气差易动怒,当然从未在人前生气,只是怒火会不由自主的从丹田里冲上胸口。 悲欢是个很好的大夫绝对不是个很好的厨子,一直秉承君子远庖厨的尊悲欢从未下过厨,居住深山老林以来从未吃过一口米饭,天天以丹药为食山泉为饮,别说一颗青菜,连个可以烧饭煮菜的灶台也没有,只有几个熬药的炉子和一些炭火孤零零的摆在空空的院子里。 一早上没看见尊悲欢的南宫洛瞅了瞅一眼就能看清的院子,怒火又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胸口难以言喻的闷,索性肚子里的孩子乖巧并未闹腾,刚刚又吃了一颗十全大补丸补充了体力。 伸手招来一只鸟儿,将早就写好的字条绑在鸟儿的叫上,抬起左手伸出食指让鸟儿停在他的手指上,嘴唇上下启动未发出声音,双眼有神的看着鸟儿的眼睛,抬手鸟儿扑腾翅膀飞上蓝天。 “悲欢你是说小洛醒来了。”阳光下的四皇子激动的上前走了几步又高兴的退了回来,来来回回走了走想了想难掩激动。 “我要去见他。” “你说的话语他说的话倒是如出一辙。” “什么?你是说小洛醒来后第一个想要见的人是我,真的是我,悲欢你没骗我。”听闻南宫洛第一个想要见的人是他,四皇子更加高兴的无与伦比只想马上飞上山去见南宫洛。 “我要见小洛,我好想他,小洛肯定是有话跟我说。悲欢,走,我们走。” “你现在出了这个门,马上就会被杀手盯上,或许你能杀出重围见到南宫洛,你就不怕会把杀手引到山上,伤了南宫洛,南宫洛如今功力大减,不似以往,更何况身怀六甲,胎儿尚不完整,一不小心就会弄的一尸两命,四皇子,我劝你还是想好了再说。”悲欢凉凉的说道,心在隐隐的抽痛。 “对,对,不能操之过急,不能让小洛受到伤害,你说的对,不能害了小洛,我该怎么办,好想见小洛,一个月前看到小洛瘦的不成样子,我好心疼,悲欢那些补药你有没有给南宫洛喝下。” 此时此刻的悲欢只想一巴掌拍飞阳光下炫目的耀眼的关心和笑容,身上四周弥漫出隐隐的杀气,高兴过头的四皇子并未发觉,再看悲欢时还是一副阴森森没心没肺的样子。 “四皇子你当真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南宫洛什么时候不醒来,非在这个时候清醒,醒后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见他心爱的人而是要见你,你不觉得太蹊跷了么。” 想到南宫洛喜欢的那个人,四皇子冷下脸来,想到南宫洛又扬起了笑容。 “这有什么,许是被半水伤的太深,他终于后悔,我爱他的事情他是知晓的,投进我的怀里才是正确的选择。” “怀着别人的孩子投怀送抱,四皇子,你太小瞧了南宫洛。” “悲欢,我知道你这几日没日没夜的照顾南宫洛辛苦了,今晚你在这里住下,小洛那里有我照顾。”说着转身就离去,对这样的四皇子悲欢感到失望透顶,望着四皇子的背影再也忍不住的咬牙低声怒吼。 “四皇子你往日的精明呢,你今日的任性会毁了你之前的一切,眼看就要成功了,你现在要将它付之一炬吗?” 背对着悲欢的四皇子微微的测了测脸颊,俊朗的脸上带着苦涩。 “悲欢,我知他何意,即便这样,我甘之如饴,悲欢你不懂,为了他我愿意放弃一切,哪怕是这条命。”说完不再留恋决然离去,未曾看见背后的悲欢泪流成河咬牙成殇。 那夜南宫洛迎来了久违的四皇子,见到南宫洛的第一眼四皇子酸涩的眼泪夺眶而出。 夕阳下的南宫洛像一颗稻草,风一吹就能跑。四皇子边想边快速的走向南宫洛,南宫洛太瘦了,瘦的没有一点肉,只有肚子上的突起格外的显眼,南宫洛太脆弱了,别说是风恐怕他走着走着都会晕倒。四皇子边看边走,边走边想,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很久以前我用千金买美人,一个美丽的错误,然而那时我看到的南宫洛四肢健全,健健康康,淡漠的双眼不把任何半水以外的人,事物放在眼里,他会为了爱人出生入死一声不吭,他会为了永远的留在爱人身边将自己的爱情扼杀在心里,每天忍者撕心裂肺的痛看着心爱的人拥着别人入睡。 如今不到半年,物是人非,无论是南宫洛,半水,四皇子乃至整个王朝都发生了比天塌地陷还要恐怖的变化。 “小洛~”四皇子这一声包含了太多的感情。 早就注意到四皇子到来的南宫洛转头看向夕阳下的四皇子有一瞬间的恍惚。 “少……”不是少爷。 “四皇子,你来了。”四皇子激动的冲上前张开的双手及时的收了回来,他想拥抱南宫洛,他不敢,想到之前的种种伤害,他觉得自己没资格。 “你醒了,听悲欢说你找我。” 风静悄悄的吹动南宫洛不受拘束的头发,南宫洛转头正对着夕阳,橘黄色的阳光打在脸上,脚下是泥泞的泥土。都说夕阳好只是近黄昏,夕阳很美,比不上身边的人儿。 第一次南宫洛在半水的命令之外主动的找他,跟他说话,四皇子激动安静的看着南宫洛的侧脸,看夕阳在他的眼睛里逐渐的落下。 “四皇子喜欢我。”南宫洛问道,天渐渐的暗了下来。 “不是喜欢,是爱,小洛,我爱你。”第一次听到四皇子直面的不着掩饰的告白,南宫洛的心平静如水,没有波澜。 180天涯海角 “我可以跟四皇子走,天涯海角,四皇子想去哪里我便跟到哪里。” “真的,小洛,你说真的。”四皇子激动的拽住南宫洛唯一的左手,触到上面的痕痕斑迹,低头看时,心疼又心悸。 “你受伤了,怎么受的伤,悲欢没有照顾好你。” “但四皇子必须答应南宫洛一个条件。”不做回答,自顾说道。 “外面风大,我们进屋说吧,如今你怀了孩子身子不比从前硬朗,什么事情进屋再说。”南宫洛将要说什么,四皇子胆怯的逃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索性南宫洛没有反抗走进了屋子,四皇子一步一步的跟在南宫洛的身后,就像当初的半水与南宫洛。 走进屋子后,四皇子翻箱倒柜的找金疮药,南宫洛手上的伤口不在流血,狰狞的伤口经过温泉的泡洗后泛着白,像一张张张开的血盆大口,着实狰狞可怕。 小心翼翼的擦上药膏,抹上药粉,又找来干净的白布一层一层的包裹上,从头到尾南宫洛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抽回手,就那么看着四皇子为他细心的包扎伤口。 四皇子跟少爷真的很像,不管是脸型还是身材,从背后上看上去简直一模一样,从正面看,乍一看还以为是同一个人,但是他的少爷不会这么温柔,他的少爷很骄傲,他的少爷其实像个孩子。 “真的,天涯海角随我。” “天涯海角。” “我应该哭的,你为了他做到这样的地步,可是我又很高兴,你终于肯离开他的身边让我照顾你。” 看着四皇子真挚而温和的双眼南宫洛感动在心里。爱情是可贵的,每个人的爱情都值得尊敬,你可以不爱他,但不可以糟践他对你的爱,这份爱是这个时间上最干净的东西。 “四皇子或许我现在不爱你也称不上喜欢你,但我愿意试着去爱你去喜欢你。” “真的,真的小洛,你真的愿意,愿意爱我。”高兴的四皇子一下子扑到南宫洛的面前双膝跪在南宫洛的身下双手放在南宫洛的膝盖上,激动而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南宫洛,似乎想要一个确认。 良久南宫洛点点头,四皇子几乎是不可抑止的高兴将南宫洛抱在怀里,紧紧的紧箍着不想放手不敢放手。 “小洛,小洛你答应了我,不许反悔,你答应了我,答应了我。”想到南宫洛怀有身孕,怕伤到胎儿马上松手,迥然的红着脸,为自己刚才的小孩子行径感到害羞。 “小洛我高兴过头了孩子有没有事,他还好吗,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孩子很好。”想到孩子,南宫洛的身上荡漾着一股属于母性的光辉。 “只是前些日子伤了身体,纵使现在醒来过不了几日又会体力不支导致昏迷。” “悲欢是大夫他有办法,你别担心。” “据我所知悲欢并没有办法,世上只有医仙陈毅可救我。” “医仙。”靠着南宫洛蹲在地上的四皇子想了想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个人我听说过,听说医术举世无双,浪迹江湖,没人见过他。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他。”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不敢碰触,尴尬的将手搅在身后。 “我知道他在哪里。”突如出现的声音把四皇子下了一跳转身看着走进来的悲欢,居然意外的局促不安。 “悲欢,差点没被你吓死。”四皇子的笑容,像夏日的太阳花朝气蓬勃。 “你刚才说知道医仙在哪里,他现在在哪里。” “你见过,他就是我师傅,几年前你随我去的那座山谷里看到的人便是我的师傅医仙。” “真的,你怎么没说过你的师傅是医仙,真是太好了,有救了南宫洛,有救了。” “我话说到这里,今后你好自为之。”说完再也没有其他拿了放在桌子上的药箱转身就要离去走了两步摇了摇头苦笑。 我还在祈求什么呢。四皇子如今的心全在南宫洛的身上。全心全意为他。 “最好尽快出发。”说着再没了后话,四皇子追出去时早就没了悲欢的踪影,站在风里忽然倍觉凄凉,不知道为什么,悲欢这一离去就像是永别。 如今的净月王朝是属于半水的王朝,如今的皇宫是半水的天下,金光璀璨金銮殿,军机要处鉴书宫。 左手边是堆积如山的奏折,右手边是代表皇位的国玺,身下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龙椅,前面是空荡荡金灿灿的鉴书宫大殿。 这里的一切是所有人的梦。然而坐在别人梦中的那个人并不快乐,冷若冰霜的双眼冷酷的注视前方,周身散发着腾腾冷气,桌案四脚玄色的冰冷像蜿蜒的蛇爬上了柱子,奏折,茶盏,火光,龙椅,大殿,顿时整个大殿被厚厚的冰块覆盖。 “少主。”嘭的一声大门被撞开,粗矿的长者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立刻有人将大门紧闭。 太子主持朝政,守卫森严的皇宫被长着随意乱闯如入无人之境,无一人阻拦。 “好冷。”双手猛搓手臂,寒冷的牙齿打颤,冷,太冷了,冷死了。好在冰霜有所退让,不一会儿所有的寒霜尽退。 “什么事?” “小洛有消息了。”长着一本正经的说道。 啪~刚拿到手上的杯子滑落打翻,一阵冷风袭向长者,走到长者跟前的半水强壮镇定冷漠的转个身侧身对着长者。 “在哪里,怎么不带过来。”压抑着激动,强作冷漠的问道。 “我只是觉得有可能。” “长者,你这是在戏弄我吗?”眼看冰霜从半水的脚底下像长了脚一样四处蔓延,长者立刻赔罪。 “我是说有可能,刚刚小怨从外面回来一声不吭也不去见尊者冲进房间就看书,说也奇怪,他居然看男男生子这种变态的书……” 男男生子?半水心里想着,忽然两眼睁大闪过一丝惊慌很快的镇定了下来。 181只相信你 男男生子?半水心里想着,忽然两眼睁大闪过一丝惊慌很快的镇定了下来。 糟了看来怨者不仅找到了小洛还知道他身怀六甲的事情。长者都能看出来怨者有事隐瞒,尊者肯定也已经察觉到,我得在尊者找到南宫洛之前把南宫洛带回来。 “长者你去看看尊者是否有所行动,如果有马上告诉我。” “啊?”还在滔滔不绝大胆假设的长者忽然被打断,答应的莫凌两可摸不着头脑,困难的想了想点头答应。 “好,我这就去。放心,今天的事情先不要让两位长老知道吗,放心吧,我有分寸。”说着大大咧咧的离去。心里何尝不知晓少主的担心,自尊者来后,留在少主身边的只有誓死捍卫少主的死士和忠于南宫洛的心腹,少主能信任的人不多了。 “小洛你终于出现了,终于出现了,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你,否则不杀了你我也会让你这被都无法行走。”心里又在想,不知道南宫洛的伤怎么样,那一天用了十成的力道,愤怒中的他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很心疼的,打在南宫洛的身上痛在他的心里,但他实在太生气了,气的忘乎所以,只想惩罚那个让他心如刀割的人。 小洛,你的伤好了吗? 夜下独留一人黯然神伤。 唯有恨支撑他走向南宫洛,靠近南宫洛。 然而让半水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会看到令他肝肠寸断的一幕,当他冒着被怨者发现的风险一路跟踪时,当他一路在想见到小洛要说什么时,当他期盼与南宫洛见面时,当他在担心南宫洛有没有再受伤,有没有生病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时,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南宫洛跟四皇子有说有笑的从一座农舍立走了出来。 他此生从未见过南宫洛笑的这么灿烂,这么温和,这么夺目,他瘦了,瘦的弱不禁风,他变得更漂亮了,或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眉宇间更见风韵,他比以前更美了。 “冷吗?要不要进屋去。”贴心的四皇子柔声问道。 这一幕看在半水的眼里格外的刺眼,他能想到的,他眼中唯一的看见的,是一对平凡夫妻,夫妻恩爱,只羡鸳鸯不羡仙。 脚下的树枝裹上一层厚厚的冰冻,四周的空气急剧下降。 很冷,非常冷,比昨天,前天都冷,南宫洛知道这冷从哪里来,垂眸抚摸肚子的同时眼睛里闪过难以掩饰的痛楚,困难的吞咽下心里的酸楚疼痛,猩红的血液几乎要从嗓子里喷了出来。 “不冷。”然而他扬着笑脸温和的说。不冷。 怎么会不冷,他清楚的知道这冷是从哪里来,他撕心裂肺的明白,这寒冷的背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南宫洛。”翻江倒海滔天怒火声震晕了四周的飞禽走兽。南宫洛的心猛的颤抖,眼泪抑制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咬牙忍着心酸,忍泪忍的疲惫。 四皇子双手张开几乎是在半水从空中落地的同时挡在南宫洛的前面,南宫洛背对着半水拼命的压抑眼里的泪水不让它流出来,拼了命的深呼吸平复心情,不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有任何的变化。 “太子不理朝政到这荒山野岭来做什么。”四皇子嘲讽的问道,心里非常的害怕。 并不理会四皇子的半水双眼死死的盯着南宫洛的背影,恨的磨碎了牙齿。 “怪不得找不到你们,原来是早就计划好,打算双宿双飞是吗,你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不会被发现是吗。” 枉他担忧南宫洛会被尊者发现不敢带任何人前来,真是后悔,早知道应该通知所有人,在所有人面前践踏南宫洛,让他名誉扫地不敢再出来见人。 “大皇兄,今天我且喊你一声大皇兄,你对小洛做出的种种已经彻底让小洛对你死心,小洛已经答应与我携手江湖,浪迹天涯,从此不再回国都,明日我们就离开,往后这里的一切与我们无关。”半水呆的时间越是长,四皇子心里越是不安。 好不容易,南宫洛答应了我,与我远走高飞,与我浪迹天涯,与我长相厮守,尽管我知道他这般是为何,至少他答应了我。 “南宫洛他说的是真的吗,我要你回答我。”半水不相信的紧盯着南宫洛。四皇子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他只相信南宫洛。 南宫洛自始至终都背对着他们,不言不语,半水害怕这样的南宫洛,四皇子也害怕沉默不言的南宫洛会后悔,他不知道半水是怎么找到这里,此时此刻他害怕见到半水的南宫洛会突然反悔,即便南宫洛此时此刻真的反悔四皇子也不会说什么他会尊重南宫洛的选择。 “是。”良久南宫洛在两人心里挣扎中回道,转身淡然的看着跟了十几年,爱了十几年的人。然而今天他说,是。 “四皇子真心待我,舍生忘死,这份情令我感动,欠你的我已经还清,今后两不相欠,还请太子离去别打扰我们的生活。” 别打扰他们的生活。顿时遭到五雷轰顶半水沉受不住的后退两步,精神不堪受到打击,体内的雪魄乘机作怪,天蓝石奋力压制不住那股怨气。 “南宫洛你以为事到如今你说还清就还清,我告诉你不可能,只要我一天不放手你到死都是我的人。”不带说完以气御剑二话不说杀气腾腾,顿时天昏地暗,狂风大作。 四皇子得知南宫洛醒来便匆匆的赶来,并未带任何防身武器,一时心急徒手上前与其对阵,四皇子本就不是半水的对手,加上之前功力受损,尚未完全恢复几个回合下来败下阵来。 “不自量力。”轻蔑的靠近,四皇子一步步的后退,即使受伤,一身傲骨站在南宫洛的前面,不让半水有靠近南宫洛的机会。 半水的手段他太了解了。 182控心 “小洛快走。” “走?你们能走到哪里去,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看你们如何走。”剑带着锐利的杀气冲向本就虚弱的四皇子,四皇子刚想后退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低头一看,双脚被厚实的冰块从地上抓住,冰块如同两只手将他固定在地上生了根。剑越来越近,泛着寒光的剑头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看来这一次凶多吉少,半水怕不会放了南宫洛,半水如此恨他,定会让他不得好死,想到这里,四皇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只脚硬生生的从冰块里面抽了出来,衣服下整条大腿一片青紫。 来不及了,还有一只脚在冰块里面。 噌~命悬一线之间半水手中的气被突然出现的匕首打落,手中的剑消失不见,银晃晃的剑在光下虚赚了几圈,啪的掉了下来。 紧要关头救他的人是南宫洛。 “南宫洛你居然,居然向我拔剑,南宫洛不可原谅,我不会原谅你,南宫洛我要杀了他,我要让你后悔,你居然为了一个废物,一个废物背叛我。”忽然轰雷震震,电闪雷鸣,乌云密布,黑暗压顶。 再看半水,哪还是那个冷若冰霜的公子,分明已经变成了一头失去人性的野兽。 “少~”南宫洛好心疼,然而疯了的半水容不得南宫洛说半句话,招招致命攻击,纵使见过无数大场面的怨者看到这一幕也惊吓不小。 那个双目赤红如同丧失了人性的野兽般模样的人真是少主吗?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他,杀了他就没有人敢背叛你,杀了他,你看他是在嘲笑你,嘲笑你动了情,你看他刚才是在笑,他对着另外一个人温柔的笑,对你却冷漠的像个陌生人,杀了他,对,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一切都会好起来,杀了他你的心就不会痛了。杀了他,杀了他。 不可以,我爱他,不可以杀了他,不对现在不能杀了他,他背叛我,欺骗我,我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死去,我要折磨他,我要折磨他到死。 “少爷~” 谁,谁在喊我,别喊我,你不许喊我少爷,你不是我的小洛,只有小洛可以喊我少爷。 对只有小洛能喊你少爷,那个人是个冒牌货,你看他多可恶居然敢假冒南宫洛,杀了他。 对,他是假的,他是假的,南宫洛不会这么对我,小洛不会这么对我。 “你去死,把小洛还我,还我。”咆哮的野兽下手一次比一次很,速度比之前更快,招招致命不留余地,本就因怀孕失去部分功力的南宫洛越来越吃力,眼看就要招架不住,而被半水打成重伤的四皇子此时动弹不得的在一边干着急。 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 眼看一掌就要打在肚子上,四皇子整颗心的偶提了起来,幸好南宫洛狼狈的翻身,半水一掌打空追上落荒而逃的南宫洛,躺在地上的四皇子看到越飞越远的两个人,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双脚用力从冰块里面拔了出来,跌跌撞撞跑着追了出去。 孩子,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折腾。南宫洛一边跑一边分神摸着肚子一边祈祷,十全大补丸虽然药力十足,总有消耗完的时候,一边逃跑一边又吃下一颗药丸,十颗只剩下了三颗。 药力来的快去的快,大部分的药力都被肚子里的孩子吸收了去,只有一小部分的药力被南宫洛所用,眼冒金花一阵晕眩怕支撑不住的南宫洛睁大眼睛集中注意力落到地面,虚弱的转身看着从天而降紧追不舍的半水。 “我看你能跑哪里去,说,你把小洛藏哪里了,说啊。”入魔的半水一步一步的靠近,南宫洛一步一步踉跄的后退一边警惕半水会随时攻击。 红色的双眼,少爷被雪魄控制了。南宫洛骇然的想到。 少爷体内有天蓝石怎么会被雪魄控制,再看另一只眼,两只眼睛都是红色。天蓝石不起作用了么。 雪魄善于利用人的弱点控制人心,南宫洛就是半水唯一的弱点,半水在盛怒之中被雪魄控制,又因为半水本身对南宫洛的恨让天蓝石起不了任何作用。 “小洛把小洛还我,把小洛还我。” “少爷。”泪蒙住了双眼,在之前,南宫洛以为半水的情只是玩笑,今天,南宫洛终于明白,从来不是他一人单相思。 “住嘴。”惊天动地一声咆哮,右手成爪就要扼住南宫洛的脖子,只守不攻的南宫洛不想伤害半水又想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如今的局势若不出手恐怕两个人都得死在这里。 “少爷。”几乎是在半水就要扼住他喉咙的时候,南宫洛看准时机身体微侧上前紧紧的保住半水的脖子用力的吻上半水的双唇,眼泪滑落,少爷入魔为哪般啊,少爷。 小洛的味道,是小洛的味道,小洛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了,小洛,刚才有个人假扮你当着我的面跟四皇子亲亲我我,小洛,我害怕。 松懈下来的半水体力不支倒在南宫洛的身上。 “少爷,对不起,少爷,我想帮你成功,我想助你复仇,可是如今的小洛是个残废,随时随刻都有可能死去,我不能留在少爷身边拖累少爷,少爷,有你今日小洛知足了,让小洛为你做最后一件事。”轻柔的声音低低的吹在半水的耳边,像一阵风柔柔的抚摸他的发,吻了吻昏迷人的脸颊。 183南宫洛的计划 含情脉脉的双眼注视半水的每一寸肌肤,依依不舍的左手抚摸半水黑色的长发,微微一笑,看见半水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子动了动,脸色如土,淡漠无情。 “少爷,从始至终我爱的是四皇子,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四皇子。” 昏迷中的半水猛的睁开眼睛愤恨的火光猛的燃烧,南宫洛眼疾手快干净利落的一个手刀将半水打晕了过去。 南宫洛颤抖的想着半水昏迷之前的眼睛。 愤恨,冷漠,心痛,祈求,居然还有害怕。 泪滴上冰冷的双眸,即便昏迷依旧不安的人动了动睫毛,透明的水珠落尽眼里,融入,消失。 “怨者,麻烦你带少爷离开,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做到,望你遵守诺言。” “你以为我会让你活着回去。”丛林后走出来的怨者森森的说道,十指缝中夹着几枚隐藏的银针。 “早就想到怨者为了少主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昨日我休书一封已经寄了出去,若我死了,相信那封信会马上出现在几大长老面前,怨者或许不在意尊者长者怎么想,但一定会在意少主的想法。” “尊者忌惮你不无道理。”蹲下身将昏迷的半水抱起来扛在身上,轻点脚尖离去。 “小洛,小洛你怎么样。”终于看到南宫洛的四皇子飞奔上前,上下打量南宫洛,好在除了一点皮毛小伤外并没有多大的伤口。 四皇子放心的松了口气,身上更见疼痛。 “以少爷的脾性醒来后断不会放过我们,定会派杀手天涯海角的追杀我们,别说找到医仙陈毅,能否出得了国都还是未知数。为今之计就是在少爷醒来之前赶紧离开国都。” “好,听你的。”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听你的。 当即南宫洛招来一只巨型鸟儿,捂着肚子闭上眼睛掩饰不舍与疼痛,面不改色的坐在鸟上,四皇子坐在南宫洛前面为他挡去所有的寒冷。 医仙所在的山谷四皇子曾经去过,依山傍水四季如春,踪迹难寻,是个非常难得的世外桃源,去那里必须要经过一片荒蛮树林,树林里瘴气弥漫寸草不生,别说动植物,人进去了鲜少有活着出来,就是因为有瘴气做屏障,在瘴气后面的风景如画少有人知。 然,现在是冬季,北风瑟瑟,万物凋零,鸟儿畏惧寒冷不宜远行,彩燕体型庞大,所到之处除非是荒凉之境无人看见,否则目标过大,全国上下遍布岛上的人,继续骑着彩燕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大力丸还有三颗,前四天躲躲藏藏还算顺利无人阻拦,之后几天也不知会怎么样。然没过几日全国通缉令和岛上的追捕令终于传到了这个比较偏僻的城镇。 追杀令 目标:两人。一人断臂,绝色,身怀六甲,另一人四皇子,样貌酷似少主。附上画像两张,惟妙惟肖七八分相似。 通缉令 一男一女,女子身怀六甲,倾国倾城,右臂残缺。另一人英俊潇洒,相貌不凡。附上两张画像,两份相似,与真人相差十万八千里。 偷盗宫中宝物,捉到者赏黄金万两。杀其者赏白银前两。 “没想到通缉令下达这么快,短短七天就到了这么偏僻的山村。” 以少爷的实利,消息七天才传到这里,实在可疑。 坐在男子对面的少女没有说话靠着窗户看外面的景色,左手摸着肚子上的孩子。 第七天了,离开国都的第七天,南宫洛沉默不语,只字未说。早就习惯了不是么,夹起一片青菜放到南宫洛面前的碗里。 “小洛为了你,也为了孩子。”顿了顿“晚上我去找些药材,今晚就必须离开这里,通缉令虽说是下午才到达,老板一时不会想到我们,保不准会发生什么变故,多吃点,接下来的几天路程我怕会风餐露宿委屈了你。” 几日来四皇子摸索出一个规律,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南宫洛都不会有反应,但只要提到孩子一切就变得不一样。 吃过饭后,南宫洛将一张写了字的纸递到四皇子的面前,放在桌子上,没说什么抚摸着肚子转身就走,坐在床上躺了下来。 扫了眼纸上的方子,不过是一些简单草药,没有多问,不放心的看了床上的人几眼翻身离开。再出现时手上多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草药,听见声音的南宫洛起身找到需要的药材转身又走进房间关上大门,担忧南宫洛安危的四皇子坐在门口不敢离去,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关闭的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个非常普通的少妇,若不是那身衣服四皇子定会以为是别人,差点就上前踢倒逼问是谁。 将一张人皮面具扔给四皇子,后者什么都没问往脸上贴去,贴完后用手摸了摸竟然跟真的没有区别,照了照镜子,谦谦公子居然变成了一个粗矿的农村大老粗,那身衣服穿在他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沉重的气氛不适合笑,他们现在是被追杀的通缉犯,不应该笑,可此时的四皇子就是想笑,而且是捧腹大笑。 “我去找两套普通的衣服来。”说着又离开,再出现时身上多了几件再普通不过的衣服,两人换上,乘着夜色坐上陈旧的马车连夜离开。 纵使计划做的天衣无缝,然而还是百密一疏。 女子断臂非常稀少,恰巧是右臂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在经过另一座城的城门时被扣留了下来,好在他们的人皮面具非常的普通,不是人们口中的绝色美女,盘问后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便放行。 客栈住不得,整个王朝里里外外搜索的非常严密滴水不漏,搜索条件变得越来越苛刻,凡是身怀六甲的女子,不分年龄大小全部收押,凡是成双入对出入的情侣全部收监严刑拷打。 满城风雨,人心惶惶,民心散乱,怨声载道。 这日,从早上开始就阴沉沉的天空,在临近中午的时候终于迎来了第一缕阳光,那缕明媚的光线像冲入黑暗的救赎,站在黑暗下的人终于看到了希望。 “只要你一直抬头望着天空,终会看见阳光刺破乌云迎来光明。”正对着阳光的四皇子垂下眼皮收回脖子转过脑子看着不远处坐在石头上假寐的南宫洛,即便是逃亡途中的休憩时光,南宫洛也不忘保护肚子里的孩子,枯瘦的左手轻柔的放在肚皮上,时时刻刻的注意孩子的动静。 184无药可救 瘦,南宫洛越来越瘦,肚子越来越大,脸颊越来越尖,本就不怎么长肉的身体越发的消瘦,越发的憔悴,四皇子心疼,一路上,即便危险重重,只要到了休息的时间,四皇子定会花尽心思弄些野味来给南宫洛补身子,不管四皇子给他吃什么,喝什么,南宫洛的身体就像漏了个洞,失去的怎么都补不回来。 郁结成疾,回天乏术。 休息片刻,时间尚早,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这里虽然人迹罕至,所到之处一片凄凉,不像有人来过,躲过了不少明里暗里的追杀,这一走终于成功安全的到达了传说中的人间仙境,找打了那位医仙。 来过一次的四皇子领着南宫洛熟门熟路的找到了神医居住的地方。 “神医,我来了。”回答他的是空空如也的空气,干干净净的家具。 “小洛,神医可能出去了,进来休息一会儿。” 南宫洛坐下,四皇子不知从何处弄来一杯热水放在南宫洛的面前,交代了几句便又走了出去。 医仙住的地方清静幽雅,窗户大开四面通风,是个安身立命的安静之所,尚未拿起的水杯噗通掉在地上,用力的捂住抽痛的肚子,吃痛的双膝跪在地上身体前倾,疼的冷汗直流没有哼出一点声音。 哆哆嗦嗦吃力的掏出身上的瓶子,哐当,空了的瓶子在地面上翻滚了两下,黑暗的瓶口对着外面的天空,一阵暖风吹进房间,吹的窗户匡当当的作响,四皇子还没回来,南宫洛疼的趴在地面上没了生气,苍白的双唇,紧咬的牙关,暴突的青筋,紧握的拳头,全身紧绷的倒在地上。 悠悠有些知觉时,第一感觉身边有人,惯性的差点出手,生生的忍住。 床边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花甲老人,和蔼可亲,慈眉善目,一手搭着南宫洛的脉搏,一手抚摸垂到胸口的白花花的胡子。 “嗯,孩子身强体壮,母体倒是不堪一击,四皇子,你怎么糊涂的让他受孕呢。男子怀孕非同一般,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医仙,小洛会有危险吗?”四皇子担忧的问道,看医仙的表情和语气,南宫洛孕子之事非同小可。 医仙沉重的皱紧眉头,将南宫洛的手放进被窝里,站起身。 “随我来。” 医仙不急不慢的往前走,四皇子心乱如麻急的团团转,耐着性子随着医仙走到院子里,医仙坐在藤椅上,倒了两杯茶,拿起一杯喝了一口,抬头望着四皇子,摇摇头。 “看来他什么都没告诉你。” “医仙。”四皇子郑重的上前双膝跪下,虔诚的叩拜。 “求医仙救救小洛,他不能有事。” “事到如今你求我也没用。”医仙叹了口气,第一眼看到那孩子时,惊为天人,料想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佳人,可惜红颜薄命。 “医仙,请你如实相告,小洛他还能活多久。” “我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接连失去了二十年的寿命,人的寿命短暂,撑死不过百年,生命比什么都珍贵,即便这样他也应该还有几年的寿命,稍加调理或许还能再苟延残喘几年,坏就坏在他怀了孩子。” 惋惜的摇头叹气,看的四皇子着实揪心。 “医仙,无论如何求你,求求你一定,一定要想办法,我求你,求你。”四皇子恳求的磕头,一声接一声,声声扣进医仙的心里。几年前医仙见过四皇子,他桀骜不驯,生来便有一副傲骨,油腔滑调,辗转花丛,却从不向任何人低头,他有他的骄傲,他把尊严看的比什么都重,如今他为了一个男人向医仙叩首磕头。 一介草民何德何能受得当朝四皇子如此大礼。 “四皇子,你起来。”沉痛的阻止四皇子再磕头,将人连拉带拽的托了起来,推到旁边的椅子上。 “医仙,真的没办法了吗?” “四皇子,我跟你说个故事吧。” “医仙,我已经不是四岁小孩,不想听故事,医仙,我去陪陪小洛,也不知道我还能陪他多久。” 是个痴情的孩子,只可惜,可惜啊。医仙也不管四皇子爱不爱听,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四皇子可听说过凤凰一族?” 四皇子自然听说过,在得知男子可以怀孕之后,悲欢跟他说了不少。四皇子没心思听故事,晃晃有些晕乎乎的头就要起来。 “凤凰一族女人稀少,男子甚多,族中便有不少男子通婚的事情,也有一妻多夫的制度,然,凤凰一族的男子可以生子。想必四皇子是知道的。”准备走的四皇子顿了顿看向医仙。 “然而即便是这样,凤凰一族除了女人很少有男人产子,四皇子这其中的原因是为什么,你可能想到。” “还请医仙明示。”四皇子颤抖的说道,他有种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将带带入无边无际黑暗的深渊。 “凤凰一族的男子一旦怀了身孕便会死亡。” 轰隆一声,脑袋一片空白,双腿虚软失去了支撑倒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四肢无力,眼前漆黑一片,耳边嗡嗡嗡的声音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那么小洛,小洛他……他是不是。” “从他的外形,相貌上来看,他就是早就已经灭绝了的凤凰一族的后裔,凤凰一族的男子只有在几种状态下才会生子,一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二是知道另一半命不久矣。凤凰一族是一个很重视感情的种族,他们的感情专一,痴情,生而成双,死而成对,绝对不会孤独的活。” “没有,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医仙,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忍着泪的四皇子祈求的看着医仙,无声的求救。 “四皇子,晚了,一切都晚了,接下来的一年,四皇子好好的陪在他身边,尽心照顾,了他所有心愿,让他无悔无怨的离开吧。”摇摇头,无能为力的起身,迈着蹒跚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远离四皇子的视线。 一切都明白了,一切都明朗了。可是一切又变得非常可怕了。 浑浑噩噩的走进南宫洛的房间,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个人,每走一步心如针扎。 185鸽子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都是我害的,都是我的自私害了小洛,如果我不是那么贪婪,如果不是我一厢情愿的灌他喝下毒药,小洛就不会中毒,不会失去比金山银海还要宝贵的生命,就不会被袭击,就不会中了奸人的毒计,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一切。 “小洛,小洛对不起,小洛,是我害了你,是我,都是我害了你,我不应该软弱,我不应该收手,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就算是杀了他,我也绝不会手软,可是小洛,那样你就会恨我,怨我,绝对不会原谅我对不对。” 一切都是四皇子一厢情愿,自作多情,有南宫洛在的地方,四皇子永远伤害不了半水,半水也无法杀害四皇子。 谷中的岁月很平静,平静的就像一摊子死水,无波无痕,无风无浪。四皇子每天都会变着花样的弄各种各样的补品,山珍海味给南宫洛补身体,寸步不离的守着南宫洛,大惊小怪的不许南宫洛这样不许南宫洛那样。 沉默的南宫洛不会反对,也不曾反对,自从醒来后,他再也没有说一句话,未曾变化一个表情,只有抚摸越来越大的肚子时,才会露出一股温情。 这样便足够了,远远的看着就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远远的站在花树下看着远方树梢上的人儿,紧张的在乎他的一举一动,害怕他突然掉下来,害怕他会晕过去,害怕肚子里的孩子会折磨他,害怕今天的营养不够。 在谷里的日子,南宫洛时常将四皇子看错,每当他靠近,恍惚中好像是半水走了过来,一刹那的失神瞬间的心痛拉回现实。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像只鸟儿飞了过去,一去不回头。摸着越来越大的肚子,越来越喜欢发呆的南宫洛时而温和,时而淡漠,时而慌张,有时会露出让四皇子失神的发疯的微笑。 这几日平静似水的谷中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医仙自然不在家中,他大部分的时间与山上的飞禽走兽,药草奇花为伍,经常只有他们两人在家中。 有一只鸽子。 从天而降的鸽子落在一边的草地上,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只鸽子,乳白色的鸽子,赤红的脚上帮着细微的绳子,若不仔细看定会忽视掉。 “又来一只鸽子,好肥啊,正好杀了给小洛炖汤喝了补身子。”微笑的脸上有些许的失望,看着纹丝不动坐在藤椅上闭着眼睛的南宫洛,四皇子明白,南宫洛在假寐,他不想见他。 金色的阳光打在南宫洛的身上,瘦弱的脸颊好像泛着一层美丽的光晕,淡淡的将他包裹其中,很温暖恨安详,四皇子靠近了一步,脚刚踏出去马上回过神来,凌乱的眨了眨眼睛强迫自己醒过来别胡思乱想,拧着鸽子转身就走。 来到厨房谨慎的往后看了看,确信小洛没有跟上来解下鸽子脚上的绳子大开里面细小的纸张。 明媚的脸色越来越暗,乌云密布,中午南宫洛喝了一碗不算商品,至少能喝的鸽子汤。 这个时候的皇宫笼罩在枪林弹雨之中,接连几天有大臣无故被杀死在自己的府邸当中,新的势力不知不觉在朝中竖起,四皇子不在,皇上昏迷不醒,朝中太子只手遮天,手段残忍不留余地,已经有不少老臣看不下去,以告老还乡威胁太子,最后身败名裂满门抄斩。 “你的宝贝儿子四皇子带着我的人东躲西藏,生死未卜,你高兴吗?”深夜,遣散所有人,面目狰狞的看着床上昏睡的老人。 “我说呢,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立我为太子,开始我还想,你是不是还对我母亲存有愧疚,见我回来,为了弥补,尽心尽力给我最好。原来,不过是利用。” 就在半个月前,归落山庄的尊者收到一封匿名信,飞鸽传入不留姓名。看了信的尊者当晚便带着信封不顾任何人的猜测,畅通无阻的来到皇宫鉴书宫,将纸条呈给半水,看了信后的半水直接将眼前的桌案拍的四分五裂冷酷的脸颊面无表情。 当晚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议事大殿走去,潜伏在太子身边的小太监眼尖的拔腿就往皇太后的寝宫跑去。 “太后,鉴书宫的公公来报,刚才太子带着一群来路不明的外人往议事大殿走去。” 太后四肢无力,站立不稳的往后退了几步,丫鬟们害怕的上前搀扶,被太后轻轻的推开。 “你们都下去吧。”遣退了所有人,太后大开暗格走进密室,老泪纵横的看着水晶棺里的伊水皇后。 “皇后啊,哀家快撑不住了,月儿的复仇计划已经开始,我挡不了,也挡不住啊。”抹了抹泪水,想到当年一家其乐融融的景象。 “我当初真不该狠心的牺牲你,说实话,哀家嫉妒你,皇上宠你,爱你,护你,这些是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哀家高兴也害怕,这里是皇宫,不是寻常百姓家,皇上的爱是穿肠毒药,是剑,是催命符,你太单纯,太善良,根本没有办法在这个后宫立足,皇后啊,是我对不起你,月儿有今天全是我害的,可是皇上无辜啊,皇上毕竟是月儿的亲生父亲,他们之间至少曾经有一段抹不掉的温暖回忆,皇后,哀家真的是穷途末路,无路可走了。”抚摸着冷冷的冰棺,想当年伊水皇后最怕冷。 187谈心 “你一定很冷吧,放心,我会送皇上过去,无论如何不能让月儿背上弑父的骂名。” 当晚,长者拆了议事大殿的牌匾,抽出放在牌匾里面的纸张,打开一看是一张明黄布匹,刻着王朝玉玺印的传位遗诏。 看着那上面的字迹和语句,半水疯狂的大笑,笑的张扬,笑的让人不由自主的心寒。 到头来,皇帝最爱的皇子不是我,是那个四皇子,是四皇子净水。 怪不得皇上对突然出现的大皇子心无疑惑,对半水十八年来的生活不闻不问,倾尽所有给半水最好的,封王,赐婚,放权。所有人都以为皇上是心疼大皇子,对大皇子心怀愧疚,过去的事情不问怕勾起大皇子不快的回忆,皇上想用自己的方式弥补欠大皇子十几年的爱和情。 谁不是这样想的呢,从皇帝用国号给大皇子取名可以看出,皇上有多疼爱伊水皇后的子嗣。谁不会这么想呢。 然而事实不是这样。一道圣旨道出了所有真相。 四皇子文成武德,秉性纯良,适为国君,故朕驾崩之后,由四皇子继承大统。 寥寥数语,没有提到大皇子一句话,一个字。 从陈不归死的那天皇上就隐约感觉到不安,国家将会遭遇大劫难,直到大皇子出现,真真正正的站在他的面前,皇上的计划齿轮才正式开启。 皇帝一步一步的部好棋子,让所有人都以为皇上有意将储君之位传给太子,暗杀的矛头便指向了得宠的突然出现的半水。 皇上亲手将亲子推上了悬崖,看着无数的饿狼一步步的靠近站在悬崖边上的半水,身后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他万万没想到半水居然能够安然无恙的活下来,并且在不知不觉中将手伸向了他。皇上曾经在无数个黑夜里挣扎过,要不要收手,要不要随便找个理由将大皇子驱逐,当他知道派出去的暗卫没有一个活着回来时,他不再犹豫。 皇上知道时隔十八年,半水再次出现,是带着满腔的怨来为母亲报仇,他要复仇的对象不仅仅是他这个皇帝,还有所有的百姓。 无论如何百姓无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在怨恨将伊水皇后处死的皇上。 为了天下百姓,皇上只能狠下心肠牺牲半水,况且半水得势必定容不下其他几位皇子。 皇上的心偏向四皇子。 为了让自己最爱的四皇子能够幸福,快乐的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皇上筹划了一系列的计划,一步一步的实施。 “怪不得一个不到十一岁的五皇子居然有如此谋略,原来一切都是皇上的安排。” “怨,你的办事能力是越来越差了。”手中的圣旨当场烟消云散,上前一脚踩上匡扶百姓的匾额,用力碾压。 “没关系,他不出来,我就逼他出来。来人,通知太后,就说我马上登门拜访。” “少主,我们定会加派人马寻找四皇子。”尊者应到。 “不用,我自由办法逼他们出来。”说着甩袖离去,一路未停脚来到太后的宫中。 听闻半水要来,太后高兴的让丫鬟准备了半水小时候最爱吃的点心,最爱喝的梨花茶,慈祥的坐在榻上摆弄上面的棋子只等待半水的到来。 刚踏进房间的半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仿佛他还是五岁的孩子,母后还在,父皇虽然每日忙于朝政还是会忙里偷闲的来陪他们玩耍,每当父母独处的时候,太后就会摆上棋盘两人焚香对弈。 一切都好像昨天一样,一切都已经回不去。 “月儿,来,陪哀家下盘棋可好。”和蔼的声音里透露着丝丝的哀求,她在哀求半水,陪她下棋,哪怕是一盘,动一颗棋子也好。 “宫中事物繁忙,孙儿可没有皇太后的闲情逸致。” 太后心里难过,感叹时间果然厉害,将一个善良的孩子磨砺的判若两人。 “我准备了你最喜爱吃的点心,还有梨花茶,这里没别人,过来陪皇奶奶说说心里话。” 这里除了祖孙两人,确实没有其他人,空中弥漫着淡淡的梨花香,甜腻的糕点香味,时隔十八年,皇太后依然清楚的记得半水的爱好。 半水走上前坐在榻上,双脚垂地,捡起胸前放在盒子里的精致的棋子落在棋盘上。 太后高兴的拿起白色的棋子落子。 “有十八年没有与月儿下棋了,不知道月儿的棋艺可有提高,哀家是老了,陪你解解闷还可以,对弈可就不如你了。” “四皇子不陪你下棋么。” 皇太后一顿,明了半水此行的目的,不说话,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棋子落子的声音,大概过了一刻钟,太后看了看局势,手中的白字紧握成拳头。 这盘棋,杀气冲冲,皇太后被围得水泄不通,滴水不漏,无处可逃。一盘棋,看出半水的心境。 “月儿,哀家求你一件事。求你放过四皇子,因为他……” “放过,我当然会放过他。”冷漠的打断皇太后的话,一粒一粒的捡起棋盘上的白子,一颗不剩。 “月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不论是我还是皇上,都尽量的补偿你,给你最好的,给你想要的,你要这个天下,皇上二话不说封你为太子,你还不知足吗?这些还不够吗?” “皇太后,这个天下当真是给我的。”冷漠抬头盯着皇太后心虚的眼睛。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月儿,你有如今的地位全是皇上对你的愧疚,哀家对你的自责,月儿,百姓无辜,当年你的母后心怀天下,用她的死来捍卫净月王朝百姓的幸福,你别怨恨他们……咳咳,咳咳……”黄色的手帕捂住双唇,用力的咳嗽,一口气喘不上来哽在胸口,甚是难受,憋得脸色通红,半水冷眼相看,不动声色。 “可别一口气喘不上来。”说着站起身,太后凄厉的咳嗽声传到外面丫鬟的耳朵里,担忧的在外面走来走去。 “月儿,放过四皇子,他比你可怜,他从小就……” “放心,我不但会放过他,还会好好待他。” 骇然的看着嗜血的勾唇冷笑的半水,一口气喘不上来险些晕了过去,打开大门外面的丫鬟早就等不及,急切的失了礼数走进内室,端茶倒水拍打太后的后背顺气。 188暗潮 三月后皇上驾崩,不到十日皇太后逝世,太子登基。 四月后,太子大肆动用国库,搜刮民脂民膏打量建造城池,宫廷玉宇,所有宫殿重新装饰焕然一新。不到半月从民间收集美女纳入后宫,过着纸醉金迷,酒池肉林,日夜颠倒,奢靡的浪荡生活。 “怨者,少主这是怎么了?不理朝政,整天醉在温柔乡里,没几天清醒日子,少主这是要把自己身体弄垮么。”长者又急又气的说道。 皇上驾崩理应守孝三年,然而不到一个月,皇上太后尸骨未寒,半水简直就换了一个人,自暴自弃,整天混在女人堆中乐不思蜀。 四皇子没有回来,皇上驾崩那日没有出现,皇太后逝世那天没有出现。 肉.欲纵.横的宫殿里传来女人嘻嘻哈哈的嬉戏声,数不过来的女人或喝酒,或弹琴,或跳舞,或写诗,坦.胸.漏.乳,淫.乱不堪,她们目光一致的看着上座的人。 一袭龙袍紫衣,尊贵非常,九五至尊气势,霸气凌人,气宇轩昂的身材,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手上的杯子空了立刻有人续上,他不缺伺候的女人,从未碰触过任何一个女人,虽然这些女人全都想爬上他的龙床。 燕瘦环肥,美女如云,低头若有似无看着身下,这么多的美女,无数香艳的场面,无论她们怎么撩拨,怎么勾引,都无法勾起他的欲望,此时的他就像个不举的废人,对着一群女人除了恶心还是恶心,丝毫提不起兴趣。 他就是要让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怎样荒唐的一个人。 起身绕过桌子向下面走去,所有女人或暗送秋波,或含情脉脉,或上前勾引,挥动手上加了药的手帕,无色无香的粉末飘进半水的鼻子里顺着呼吸进入体内,毫无反应。 那夜,隐约有些醉意的半水爬上皇宫里最高的宫殿,一眼望去,整个国都尽收眼底,天地万物都在他的脚下,他是个王者,俯视一切。 这里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他应该高兴,为何倍加寒冷。 “小洛……”又想到那个人了。屋里的靠着墙角滑坐在地面上。 “小洛,小洛,小洛……” 如今我权倾天下,只想再听你喊我一声少爷,却再也不可能。不知不觉竟然那样睡了过去,手中的酒壶掉落,玄色的月光下,菱角分明的脸上写着脆弱,细长的睫毛上沾着几点泪珠。 呼~猛的从黑暗中坐起身子,想到刚才做的那个梦,心有余悸的按着砰砰狂跳的胸口,安抚的拍打突起的肚子,看来孩子也觉得非常不安,躺下去再也没有睡意。 少爷,南宫洛好想你。 没有了四皇子的威胁,你是否轻松了不少。 有三位长老在定会全力以赴的协助你,岛上高手如云,人才辈出,一定比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伺候你,照顾你。 前几日,医仙站在南宫洛的面前语重心长的说。 我知道你心中郁结,这些天我也看出来了,四皇子对你一心一意,只是他一厢情愿,你不爱他,肚子里的孩子显然也不是他的,这些都跟我没关系,既然你想生下这个孩子地让是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来到人世,否则你也不会千里迢迢,冒着随时一尸两命的危险跑到我这里来,既然来了,就专心的留下来,别想太多,对胎儿的发育不好。”说完还丢下一本书,打开一看,是医仙凭借多年经验杜撰的一本胎儿养生经验,里面写到母体的心情与胎儿密切相关,六个月后的胎儿能够非常敏锐的感知到外界的事物,能听到外面的声音,能感知到母体的心情,所以这段时间的母亲必须要保持心情舒畅,才能使胎儿更好的发育。 自那日后,南宫洛的心情果然变好了不少,经常抚摸着肚子说话,用树叶吹奏长相守的曲子,经常的出去走走,四皇子寸步不离的跟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不会影响他,不会弄丢他。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月,谷里的鸽子往来的越发密切,三更半夜都不曾停歇,如此接连了半个月。 那日,南宫洛正在树下小憩,微暖的阳光晒的人暖洋洋,热烘烘的,弄的人直打瞌睡犯困,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中察觉到有人靠近。 悄悄靠近南宫洛的四皇子走到南宫洛的身边跪在南宫洛的面前,轻轻的,小心翼翼的,胆怯的靠着南宫洛的膝盖,非常的轻柔,害怕惊醒南宫洛。 “小洛,悲欢得到一颗灵芝,甚是难得,我去取了来让你补身子可好,你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医仙说,若是寻常人家生孩子恐怕这个时候早就出来了,但是你们凤凰一族的人不一样,生孩子必须得看时机,时机到了,便生了。这个时候孩子需要大量的营养,医仙的药快被我搜刮的差不多了,师傅吃穷了还有徒弟,我可能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你在这里等我,医仙会照顾好你。”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谷里,南宫洛没有任何的渠道得知外面的信息,即便如此,生性敏锐的他知道外面恐怕不太平。四皇子此次出去必定是去找半水,一旦半水发现了四皇子,很快便能找到南宫洛的下落。 山谷是呆不下去了。 189逃无可逃 “我早知道会有今日。”半年来,第一次正面对话,四皇子又高兴又伤心,眼泪打湿了眼眶。 原来南宫洛什么都知道。 “小洛,放心,我绝度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情,只是这一次大皇兄做的太过分,我想跟你在一起,但我无法改变四皇子的身份,这是我的命,我必须去完成我的使命,小洛,你懂吗?” 南宫洛怎么会不懂,即便现在,与四皇子相处的半年里,南宫洛何尝不是为了放不下丢不掉的使命与他朝夕相伴。 “四皇子好意南宫洛感激。” 左手温柔的抚摸隆起来的肚子,稍显困难的想要起身,四皇子上前拖着南宫落纤细的后腰轻柔而不失力道的将人搀扶起来。 “小洛,倘若半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还爱他吗?”南宫洛没有说话,低下头摸着肚子微微一笑。四皇子顿时明了,心中苦涩。 明知道结果还是不死心的想要亲耳听到答案,得知答案后又是不甘,又是苦涩,终归还是苦了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要如此执着,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左不过与我无关。 “小洛,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从身后紧紧的揽住南宫洛,害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轻轻的将手移到腰际。 “小洛,让我抱抱你。”这一别或许是永别,这一抱也许就是永远。 小洛,无论何时,请你一定要记得,曾经有一个人,非常非常的爱你。 “四皇子我何其有幸得你真情。”漠然的双眼仰望天空,这个世上只有一人能勾起南宫洛的情,南宫洛的念。 南宫洛本就是个无心的人。 “不,你值得,你值得拥有我的全部真情。我应该感谢你,感谢你给我补偿的机会,感谢你让我有机会爱你,疼你,宠你,小洛,谢谢你,小洛,从出生到现在,只有这半年过的最充实最快乐。” 那么小心翼翼的守着一个人,爱着一个人,患得患失,似真似假,又痛又喜,原来爱一个人的感觉如此美妙,悲喜交加,患得患失,一场爱情尝遍世间所有滋味。 “小洛,下辈子千万不要让我遇上你,如果命运无法改变,至少下一次,一定让我我比半水先遇到你,否则,我害怕又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说完,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抱着南宫洛的手一点一点,依依不舍的松开,松开,再松开,转过身走了几步,抬头抑制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既然要走就要走的潇洒点,不能婆婆妈妈,更不能在小洛面前哭泣。 这一走,再难相见。 今日一走便是永别。 枯瘦的左手抚摸隆起的肚子,轻轻拍打,嘴唇微微的一张一合,一曲悠扬的调子回响谷中。 自古英雄多情,四皇子的情此生无法得到回报,唯有一曲离别长相守,感激今生今世四皇子的真心无悔。 扬洒着泪水,强忍着回头的冲动,一步一步再也不曾回头。 这是我们之间的故事,时间不长,生活平淡,但,至少,小洛,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你真真实实的属于我。与你朝夕相伴的是我,与你走遍山谷的是我,与你同桌吃饭的是我,伺候你穿衣吃饭的还是我。 小洛,这里是我们的天地,是半水达不到的地方。 同样的夜周而复始,仰望星空,转眼到了春天,万物生机,一片新意。 春种秋忙,田地里处处可见农民忙碌的身影,悠扬的山歌,爽朗的笑声响彻云霄。 越靠近国都越压抑,越靠近国都,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越来越稀薄,窒息,难受,心跳加速。 不到一年的时间,国变了,民变了,天变了,所有事物都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今年的春充满死亡,血腥,一眼望不到边的黑暗将春的脚步逼退,再逼退。春,退缩了,寒冬腊月,白雪皑皑。 百姓在痛苦,在呼喊,在求救。 他们能求谁,谁能救他们,将他们从天堂拽进地狱的人正是他们仰赖的君王,他们侍奉的皇上。 “四皇子,这一路来的景象你都看到了,四皇子,你再逃避下去,整个净月王朝就完了,你父亲,祖宗苦心经营的太平盛世就要亲手毁在大皇子的手里,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如今你不反,自会有人来反,到时候净月就不姓净而要改名换姓了。” 喋喋不休的声音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自失踪了半年之久的四皇子突然回来后,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曙光,把四皇子当神一般的供着,将进来半水令人发指的所作所为,讲半水如何的鱼肉百姓,任由手下祸害黎民而不闻不问。 沉重的看着说话的人,点点头,四周气氛凝重,破不小心就要打碎什么东西一样,周围站满了人,里里外外二十多个,都是一些青年人,与四皇子年纪不相上下。 “晓宇无故失踪半年之久,至今生死未卜,重徽楼无人坐镇已经乱成一团,还好有他弟弟晓雷镇压,尚且恢复了往日平静,可平静只是暂时的,当今圣上的所作所为寒了所有人的心,四皇子,你是皇子,是皇室后裔,在这个时候起兵不是反政,而是清君侧,我相信天下所有百姓都会支持你,四皇子,只要你点头,我们立刻起兵。” 一直沉默的四皇子看了所有人一眼,似乎在询问,只有这个办法了,没有其他的方法解决此事吗,一定要做到起兵造反的地步吗? “四皇子,您的百姓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你,还要犹豫吗?当初是你说,你想当皇帝,你不想看百姓受苦,我们二话不说,来了,无怨无悔的出谋划策,制定所有的计划,然而,当我们所有人做好准备时,四皇子,你的举动寒了我们的心,但我们可以理解,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做不做皇帝跟我们都没关系,我们帮你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说话的人是四皇子可以信任的人之一,叫裴玉河,头脑聪明,善于用计,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四皇子,悲欢到了。” “快请他进来。”一个多时辰里,四皇子说的唯一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悲欢在他的身边,他就会安心,悲欢就像他的定心丸,有他,所有的事情都不算事情。 190清君侧 披头散发的悲欢走进凝重的氛围,视线从劈头盖脸的头发里射过去,没有人知道他在看谁,也没人看得见他此时的表情。 “四皇子逍遥快活,可知百姓生不如死。”悲欢的一句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生。四皇子顿时明白,他的任性,他的逃避,他的私人恩怨害苦了所有人。 但,不后悔。 “悲欢,他们不知道,你还不知晓吗?”四皇子起身向所有人走过去,正视所有人的视线,似有难言之隐,又像做了重大的决定。 “大皇兄之所以这么做,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生性残暴,冷血无情,还需什么原因。”人群中的一个人说道,那是晓宇的弟弟晓雷,四皇子见过一面,不是很熟,看起来是个火爆脾气的青年,没有多大的耐性。 “大家都知道净月的母亲是伊水皇后,当年皇后遭奸人所害一命呜呼,而她所出的大皇子则在那日消失的无影无踪。十八年后,大皇子出现,你们都以为是喜事,其实,那个时候我就隐约的感觉到,皇兄他是来复仇的,他根本不稀罕这个国家,他不稀罕能不能当皇帝,他要做的是复仇,是想当年害他的人,杀他母亲的人全部陪葬。” “即便是这样,那个昏君已经做到了,君临天下,据我所知所有跟当年案件有关的人全都死了,满门抄斩,你都不知道,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整个国都被鲜血和尸体渲染,堆尸成山,血流成河。他的仇已经报了,既然报了,为什么还要昏庸下去,本性如此,四皇子你念及兄弟情分,自然帮他说话,可谁来可怜那些无辜的百姓。” 就在这时一直不说话的悲欢无声无息的走到四皇子的身边,抬手的片刻,所有人都停止了喧哗。 这一刻,四皇子有种错觉,他就是半水,悲欢就是南宫洛。也是这样的距离,也是这样的沉默。好想哭,忍着泪,恍惚的看着悲欢。 转过头的悲欢接收到四皇子的视线,看到他眼里的泪水,心里震撼了一下,摇摇头,黑色的发丝舞动,伸手拍了拍四皇子的肩膀,让他注意此时的局势。 悲欢为什么回来。 谁知道呢,爱情这种东西,明知道无论付出多少,不爱你的始终不会爱你,当你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不可以再作践自己,你应该有更好的生活,他不爱你是他的损失,走吧,以后他的事情与你无关。 当四皇子真的面临困难时,思想先一步控制了双脚,爱先一步赢了理智,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 “害死伊水皇后的当真是那些王公大臣?你们想的太肤浅了。”说着伤感的闭上眼睛,转过身,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他以为没人看见,悲欢看见了,看见四皇子将泪水往肚子里吞。 “当今皇上还在找我。” “你活着就是威胁,他不可能让你活着。”一人说道。 一个月后,净月王朝最富饶的都城,漓南,以四皇子为首的队伍迅速扩大,一路招兵买马杀向国都,一路上百姓拥护,群臣爱戴,所到之处无需动刀动枪,顺顺畅畅杀向当今天子。 “少主,大仇已报,皇帝已死,皇太后也魂归西天,如今,整个天下都在你的脚下,所有的百姓都对你俯首称臣,少主,可是你为什么像变了个人,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堕落不堪,你这般到底是为什么?” 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尊者站在大殿的门口,一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赤身裸体的女子比比皆是,厚重的粉尘味道铺天盖地,不用看,光是听到里面的淫声浪语便知道他们的少主到底在做什么? 赶不走,因为这里是皇宫,因为他是皇上,因为他是尊者,所有人拥护的少主。 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对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皇上,四皇子以清君侧之名一路上杀向国都,甚是招摇,皇上还不下令剿灭,是要等到什么时候。” 清君侧?好一个清君侧。 长腿纤细,肤赛白雪的身躯,敞开的衣服露出精壮结实又不失白皙的胸口,性感的锁骨,左手稍稍用力支撑身躯,随意的坐在地上,身边美女无数,精致的酒壶细腻的握在手上,举手投足微微扬起下颚,举起酒壶悬挂倒下,如诗如画的一幕看的身边女人面若桃花,激动不已,一颗心脏怦怦乱跳,芳心不知如何摆放,只想挖出来献给那个人,让他亲眼悄悄她们的心是如何爱着眼前这个完美的如同仙一般的人物。 “大仇已报?什么时候报了,所有人都还活着,害死我母妃的人都活着,还没有复仇,还不够,不够。”狭长的双眼闪着邪恶的光芒,放下酒壶,右手一捞勾住身边女子的细腰,邪魅的看着女人像一滩春水般倒在他的怀里。 低下头靠近再靠近,在所有人嫉妒尖叫,虎视眈眈的目光中,眼看就要亲到了,眼看娇嫩的双唇就在眼前,然而他没有兴趣,无论来多少美女,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团烂泥。 高兴了将投怀送抱的女子送给手下,厌恶了五马分尸。他的冷血无情应该会遭到所有女子的唾骂,她们没有,即便知道皇上昏庸,残暴,冷血,女人还是一个又一个的被大臣们送进皇宫,送上断头台。 当下站立不稳的尊者后退了几步,手中的拐杖慌乱的支撑,瞪大双眼转身看着半水,不可置信,震惊非常。 这还是那个少主吗?这个人是谁,他分明是一头野兽。 伸出左手按着随时站在身边的怨者。 “我没想到,少主居然是要报复天下人。怨,我们错了吗。” “即便错,也要一错到底。”怨者说道,扶着心力交瘁的尊者转身。 “少主想做我们就要辅佐,罢了,既然少主不想派兵,想来他有自己的用意。” “别急着派兵剿灭。”坐直身体的半水慵懒的说道,背对着门口同样背朝他的尊者,拉起左手臂上的衣服,抬手理了理散开的头发。 “等到兵临城下,朕要将他们一举歼灭,朕要亲手毁了所有人的希望,朕要亲眼看到他们所有人眼神从希望变成绝望。”说完嗜血的勾着唇角一步一步的踩在柔软的华丽的衣服上,边走边整理仪容。 191陷阱 快了,就快了,最多,最多还有一个月,大军就会压城,到时候,小洛我会让你后悔,后悔之前的所作所为,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手刃爱人怎么样,哈哈~”整个大殿里回绕着半水阴寒的笑声,尊者动了动双唇,闭上眼睛瞬间面无表情。 “怨,吩咐下去,所有人不得松懈警惕。另外,让相思回来吧,不要再去找南宫洛,这是我最后通牒。” 摇摇晃晃踉踉跄跄的走在漆黑的地方,曲折长廊,冰冷的石壁,黑漆漆的房门,孤零零的一座城。 外面是热闹的,然而这热闹不属于我。 站在最高处,远远的眺望皇宫外面的天地,灯火璀璨,热闹非凡,那里定非常的繁华,非常的温暖。 真奇怪啊,明明生活在同一片天空,明明所有人此时此刻都处在黑夜里,明明近在咫尺,为什么他们那么开心,为什么那里热闹非常,而这里,仅仅只有目测的距离,这里比冰窖还要寒冷。 “小洛……”无知的夜空下,一滴泪无声的落在枯瘦的锁骨上,滑向胸口。 如今我君临天下,想听你喊一声少爷已经不可能。 两个月后兵临城下,比预期中的晚了一个月,军中宫中守卫非常的严密,军中担心四皇子会遭遇不测,皇宫近在眼前,半水的实例他们领教过,不可掉以轻心。 皇宫内尊者看着来信,四皇子亲笔信,若是半水肯交出皇位可免伤亡。抬头,深邃的双眼看向坐在一边不卑不亢的年轻人,四皇子派来的使者。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左手一转,当着使者的面将信揉成一团,丢垃圾一般的扔进旁边的烛光里,顿时火焰大作烧毁了外面的灯罩。 那人脸色铁青想要发作又强忍住,冷笑的看着长者,眸光里闪过一点疑惑。 “四皇子仁慈,深知两军交战必定会死伤无数,再者我们已经兵临城乡,民心所向,我奉劝你们还是投降的好,免得到时候死的难看。” 尊者沉沉的冷哼了一声,重重的吭了一声,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不急不慢的走向他,昂首挺胸,一副宝刀未老的样子。 “你们的军队为什么能够顺利的进入皇城,这一点你想过吗?”军师裴玉河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有说话,看着一副还要说下去的尊者,直觉告诉他,上当了。 “你们的军队一路上畅通无阻,百官送行,受百信拥护爱戴,这路上没有一个人阻拦你们进国都,所有人都欢喜的不得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你们不觉得这一路上太顺利了,顺利的可怕。平静的可疑。” “你是什么意思。”裴玉河沉声问道。尊者的问题他想过很多次,百姓们的日子在昏君的压迫下早就苦不堪言,因此看到四皇子这颗救命稻草,高兴过头,勇敢追随的态度可以理解。 可疑就可以在这一路上太顺利了,顺利的可怕,没有杀手刺杀,没有人说皇帝一个不字,所有人都很兴奋,兴奋的就好像已经把皇帝杀了一样。 对了,就是兴奋。裴玉河猛的睁大眼睛,看着尊者,尊者此时老奸巨猾的双眸笑意的看着他。 “你想到了。” “这一切都是你们设下的陷阱?” “是,我们知道会有人谋反,最有可能的就是皇室的后裔,生死未卜的四皇子,直到两个月前,消失已久的四皇子终于出现,并且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起兵造反,早在你们起兵之前,全国上下所有的官县早就变成了我们的人,你们的出现是我们计划的第二步。” “你们这么做是想将四皇子引到国都,引到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想到这里,一股寒气从裴玉河的脚底涌上心头。 “对,所以在你们还没有找到四皇子之前,皇上派人散步消息,怂恿百姓支持四皇子。” “你们……”裴玉河愤恨的看着尊者,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这一切都跟皇上想的一样发展,少主果然料事如神。”尊者的话音刚落,裴玉河便觉得房间越来越冷,寒气越来越重,鸡皮疙瘩全都跑了出来,双腿不受控制的打颤,心脏更是还怕的怦怦乱跳。就像,就像兔子预感到老虎就在附近,明知道就在附近埋伏就是不知道他在哪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少主!”忽然尊者恭敬的对着大门失礼,很奇怪是谁有如此大的本事,居然让尊者行此大礼。颤抖的转眼,惊愣的再也移不开眼睛。 “四……”不是四皇子,仔细一看那个人不是他,刚刚他就站在门口,灯光昏暗,距离又远,乍一看还以为就是四皇子,走近一看,裴玉河非常的确定那人不是四皇子。 竟然与四皇子长得八分像,就像双胞胎一样,要不是他周身散发的骇人戾气和冰冻三尺的寒冷,他真的会认错。 忽然,裴玉河注意到了,那故冷气居然是从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尊者,有劳你。”尊者点点头,拄着拐杖离去。裴玉河此刻好想求救,好想求尊者别离开,可笑,他居然有像老人家求救的念头。 兀自沉浸在自己想法里的裴玉河回过神来时,当真差点跪倒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长脚的冰几乎蔓延了整个底面,像急速生长的藤蔓爬向高处,桌子,椅子,凳子,柱子,火光。 什么样的寒冷居然将火光冻住,这个人是谁,练了什么邪功,更让裴玉河颤抖的是,他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水只是坐在那里,甚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可他就是颤抖的无法说出话。 他想说,你就是那个昏君。话卡在嗓子眼,用力的憋了半天劲就是说不出话来。 他哑了,又残了。 “四皇子把南宫洛藏哪里去了。” 什么南宫洛。裴玉河疑问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着半水,看了以后才发现他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被半水牵着鼻子走。果然是邪功,暗自警告自己提高警惕,不可松懈。 “你不知道南宫洛。”裴玉河抬眼的功夫半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吓的他一个精灵往后褪去倒在身后靠着的椅子上。 192尊莫愁 怎么可能不知道南宫洛。阴历的目光扣住裴玉河的眼睛,仿佛要读出他脑子里的信息,所有的记忆。 “他居然没有带南宫洛在身边。到底在哪里。”狂躁的一手拽着裴玉河胸口的衣服,裴玉河只感觉脚上一轻的功夫被半水提到了半空中。 “昏君,要杀便杀,要刮便刮,死在你手里算我倒霉,我只当被一个不知道什么叫做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野蛮人给杀了。”平时头脑清醒一肚子主意,满腹诗论的裴玉河居然头脑发热的用了激将法。 “来人,打入天牢。” 被打入天牢的裴玉河意外的找到了神偷晓宇,血肉模糊的晓宇此时像被风霜经打的花朵,空有残红阵阵,挂在墙壁上,意识不清,不知死活。 吼叫几次无果担忧的望着鲜血淋漓的晓宇,昏暗的空间浑浊的像一潭死水,伸出去的手无论如何都够不着对面的人,隐约能看见暗红色的血液像一条河流从他的脚后跟流了出来,干涸,枯竭,裴玉河几乎不敢往下看,不敢仔细的去看他的伤口。 他的脚筋断了,一个活泼可爱的人,一个好动喜欢游玩的人,他把自己的双脚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然而,他的双腿断了,从此再也不能走路,今生今世成了一个废人,这比杀了他还残忍,为什么要折磨他,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 “晓宇~”嘶哑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哀嚎,因为愤怒紧抓牢门的双手变得煞白。 久等消息的四皇子镇定的站在大营的门口,从帐子内走出来的悲欢摊开手上的风衣,散乱的头发被有条不紊的束起来,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少年,若是之前,四皇子定会调笑一番,如今他不会了。 “裴玉河是军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派军师和谈是天大的面子,他们不会如此不晓轻重。”就在四皇子准备回应的时候,那边终于有了动静,一匹马儿正向他们极速的靠近。 看到单枪匹马靠近的人,四皇子转身,还来不及将衣服递给四皇子的悲欢长发飘动,四皇子的人已经从他的面前走了过去。 望着四皇子的背影,孤独,冷硬。 “悲欢,召集所有人到我这里来,裴玉河可能出事了。” 果然陪裴玉河去皇宫谈判的小兵带来了裴玉河的消息,和尊者要亲自过来面谈的动向。 “你刚才说尊者?” 咕噜一声,差点被茶水呛住的悲欢紧了紧差点翻掉的茶杯,吞下卡在喉咙中的茶水,抬头看报信的小兵,再看所有人,发现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悲欢细微的变化,放下茶杯,后来他们说了什么他再也没听进去。 “所有人都退下,悲欢你留下来。” 精神恍惚的悲欢朝着四皇子迷迷糊糊的点点头,起身往大帐的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手上一紧,六神无主的看着自己的左手,抬头视线慢慢的从那人的胸口望到脸部,抓住他的人正是四皇子。 心,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两个人的距离好近,近的让悲欢害怕会被四皇子听到他心跳声,几乎是烫手般甩掉四皇子的手,低下头掩盖赤红的双颊,故作严厉的咳了几声。 “四皇子有什么事。” 刚才迷蒙中好像是听见说大家都退下,然后说了什么,悲欢再也没听见。 “刚才人多,我不便多问,你认识那位尊者。” 尊悲欢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转过头侧身看着营帐裂开的缝隙,阳光姣好的打进室内。 “不认识。” “你不必隐瞒什么。”四皇子转身说道,案前的地图明晃晃的摆在眼前。 “半水继位后,大肆动用新人,提拔下属,朝堂之上无不是他的心腹,尤其是尊者,上来就被命为丞相。”顿了顿,四皇子继续说道。 “路上听闻一切,我非常敬佩皇兄的所作所为,他做了父皇和皇太后毕生不敢做的事情。”这些话也只能在悲欢的面前说一说,在其他人面前他从未提过。 “朝堂陈旧,新人被压制无法进入,这么多年来,有多少真才实学的人被那些高官用各种名义压制。谁都知道他们在背后做了什么,可谁都没有证据,更不敢轻易的动他们,而皇兄刚登上皇位便将那些人的罪证搜查的彻彻底底,这么做的确冒险,朝中大臣是国之根本,动了他们就等于在动摇整个国家,可皇兄做了,他真的做了,这一点我非常的钦佩。” “四皇子这是憋闷了,想跟我发牢骚。”悲欢轻笑的走上前站在四皇子的身边。 “不,不是。”四皇子真挚的看着悲欢。 “悲欢,这些话我只敢告诉你,只能告诉你,我信任你,所以请你信任我。” 清澈的双眼满载诚恳,撼动悲欢的心,悲欢心里觉得自己可笑,无论什么事情,碰到四皇子,铜墙铁壁立即就能被攻破。 “我姓尊。”悲欢叹了口气,四皇子生平第一次见到哀伤的悲欢,有些后悔是否提到了他的伤心事。 “我知道,你说,只告诉我一人,这是秘密,我很谢谢你的信任。” “我姓尊,我的父亲自然也姓尊。” 四皇子恍然大悟的睁大眼睛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悲欢,伸出右手手指指了指悲欢,又挠挠头,一副不可能的样子。 “悲欢,你该不会是说那位尊者是你的父亲吧。” “不可能。”悲欢激动的拒绝,身体颤抖的站起身。 “不可能,我的父亲在十八年前的那场宫变中就已经死了,不可能是他。” “既然不是他,你担忧这么多做什么。” “十八年前我的父亲被皇帝封为尚书,位高权重,那时所有人都尊敬的称他为尊者。”尊者的名字勾起了他小时候的回忆,在悲欢的印象里,父亲总是很忙,忙的没时间回家,忙的没时间陪他吃饭,忙的没时间看望生病的母亲,忙的没时间筹办奶奶的丧礼,忙的没时间送母亲最后一程,忙的没时间看他长大。 父亲很忙,为朝廷,为整个家,所有人都知道他忙,没有人知道他在忙什么。小时候,悲欢非常羡慕别人家的孩子,普普通通没有钱,不富有,住不起大房子,吃不上山珍海味,可他们很幸福,男耕女织,粗茶淡饭,合家欢乐。 一家欢乐这样的情景悲欢只能在别人家见到,父爱是什么,他从未体会过。 193尊悲欢的爱 他爱他的父亲,父亲就是他的山,是他的目标,他恨他的父亲,他明明有父亲,却从未享受过温暖的父爱。 “尊者有什么特征码?” “特征?呵~”一声轻笑,一记冷哼。 “十八年了,我早忘记了他长什么样子,不过,尊氏家族有个特性。”抬头望着四皇子,眼神阴冷。 “尊氏的血液放到热气腾腾的水里会变成土黄色,像土一样的颜色,若是服用过尊氏人的血液,他的血也会变色,不过是变成橙色,很奇特的功能。” “果真很奇特。”想到很久以前,四皇子受过一次重伤,醒来的身后发现嘴巴里还留着血腥的味道,后来才知道他喝了悲欢的血。摸了摸脸颊,不知道脸色有没有变成橙色。 “放心,看不出来。尊者既然能被提拔为丞相,绝对不能轻视。”揉了揉眼角,右眼跳个不停。 “我心里非常的恐慌,不知道为什么。” “你这几天研究毒药,还没好好的休息过,许是太疲惫了,下去好好休息,尊者到了我通知你。” “只能如此。”点点头,起身走出营帐,站在大帐的门口,转了转脖子,眼角有意无意的撇向身后的营帐,右眼跳个不停,心慌的厉害,也许是真没休息够,想想回到了自己的帐内。 夜晚尊者果真如小兵说的那样,如期而至,只身来到四皇子的帐内,所有人嗤之以鼻,甚至是气愤尊者对他们的轻视,居然藐视他们的尊严单刀赴会,真当他们是无知小儿,可以随意糊弄么。 尊者近营帐的第一眼,四皇子几乎鬼使神差的在心中肯定,这个人,眼前这个人肯定就是悲欢的父亲,那双眼睛太像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皇上扣我军师,又拍你前来谈判,是在向我示威么。”尊者刚进来四皇子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不赐座,不上茶,帐内手下是个人,围成一个弧形,四皇子高坐,尊者站在中间,其形式气氛到不像谈判,俨然像是审问犯人的公堂。 心里冷笑的尊者暗道四皇子果然与传说中的一样,与少主居然有七八分相像,在他的身上好像还看到了伊水皇后的影子。 “这就是打着清君侧之名,受百姓爱戴,反政的四皇子的待客之道。”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无视四皇子的存在,自顾自的打量营帐四周,似有似无的眼神瞥过所有人。 “对付你这暴君身边的走狗,有地方让你站着就是客气。”藏不住话的晓雷脾气如他的名字一般暴躁,动不动就暴跳如雷。 “好狂妄的口气,你的长相到让老夫想到一个人。” “你见过我大哥。”晓雷立刻暴跳的站了起来冲向尊者,扬手就像要打人的样子,身边居然无一人阻拦。 晓雷眼前一花,背上一痛,反应过来时被尊者轻易的踩在了脚底下。 “尊者宝刀未老。”坐在晓雷身边的男子面无表情的赞道。 用力的踩着不老实挣扎的晓雷,深沉的双眼望着四皇子。 “老夫可不晓得你大哥是谁,不过那人胆敢在皇宫内偷盗,被挑断了脚筋手筋,没要他性命也算是恩赐。” “什么,你们居然挑断了晓宇的手筋脚筋。”再也藏不住怒火的大家瞬间哄闹了起来,倒是四皇子已久面无改色面无表情的看着尊者。 点了点头,尊者对四皇子沉得住气这一点十分的赞赏。 松脚抬脚将晓雷提出一米外,坐在晓雷身边的男人伸出脚截住被踢过来的晓雷,将他扶了起来。 “臭老头,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 “目无尊长,不知尊重长辈,老夫这是在教你规矩。” “行了,你们都退下,我有话与尊者谈,另外……”四皇子招来坐在离他最近的人,附耳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担忧,不甘,愤恨,无奈,不逊,若眼神能杀死人,估计尊者早已经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四皇子看着所有人的眼神,尊者感受到背后眼神里的信息,面无表情的缕着胡子。 “四皇子可是想通了。”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放手,皇兄做的太过分,引起百姓不忿,作为皇室后裔,我有义务为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四皇子以为老夫是来谈判的。” “难道不是么。”虽有疑惑不敢表现出来。 “我来是想请问四皇子。”无神的眼睛忽然凌厉万分,千万把寒刀射向四皇子。四皇子毫不示弱的回视,略显吃力的招架尊者突然的变化。 “请问四皇子,南宫洛在哪里,南宫洛是老夫的徒弟,还望四皇子如实告知。” 南宫洛?他找南宫洛? 四皇子疑惑的看着冷酷的尊者,既然是徒弟为何如此表情,像是要吃了人一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南宫洛我不知道,不过你要问你的儿子悲欢,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四皇子不说,老夫自然有办法让你说,相信南宫洛逼供的手段四皇子见识过,老夫相信四皇子并不想尝试。” “尊悲欢果然不是你的儿子。看来是我多虑了。”从头到尾一直盯着尊者的四皇子没有再他的身上看出一点纰漏,不禁怀疑他或许真不是悲欢的父亲。 “姓尊?”尊者提高音量疑问的揪着四皇子的眼睛。 “你说的是尊悲欢,他姓尊。”尊者再次的问道。 “是,他的父亲在十八年前被净月王朝人称为尊者,十八年前发生宫变,凡是跟伊水皇后有牵连的人无一幸免,他全族被满门抄斩,尊悲欢是那一次唯一的一个幸存者。” 终于看到了尊者一个细微的变化,他的手在听到十八年前的事情时,动了动,紧了紧手上的龙头拐杖。 四皇子眼前一亮,我猜的果然没错,他真的是尊悲欢的父亲。 “你是尊莫愁,尊悲欢的父亲,悲欢说过,他的本命叫尊非客。” “老夫不知道四皇子在说什么,四皇子既然不知道南宫洛的下落,老夫告辞。” 四皇子还想说什么,尊者已经掀开营帐走了出去。 四皇子目光深幽的看着摇晃的帐篷,眸光一沉走了出去,恰巧看见从右边走过来的悲欢,再看越走越远的尊者,当即大喊一声。 “悲欢。”尊者的背影怔了一下,脚步一顿,只是一瞬间抬起脚步走的愈发飞速。 “喊什么,听说那位尊者来了,你怎么不喊我。” “没什么。”看着早已经消失的尊者,四皇子摇了摇头。 “他是来打听南宫洛的消息的,他是南宫洛的师傅。” “哼!果真是有好徒弟有好师傅,丞相亲自登门寻徒弟。”深深的望着无边无际的黑夜。 “如今净月王朝皇宫里的嗯个个身怀绝技,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攻破。” “悲欢,看到他我有种不好的感觉,南宫洛……” “四皇子担忧南宫洛自然紧张,我还有事,不打扰四皇子。”冷了脸的悲欢垂下某光,难掩嫉妒之色,在怒气尚未爆发之前狼狈逃离。 四皇子啊四皇子,你到底知不知道南宫洛为什么靠近你,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顾廉耻低三下四的呆在你的身边,你知不知道在你与南宫洛单独相处的一百多个日日夜夜里我有多心痛,当我拿着好不容易再次研制出来的忘情丹想吃又怕忘记你是多么的痛苦。 194南宫洛的阴谋 这一切你都不知道,只因为我胆怯的什么都不敢说。 “你也要走了。” 阳光明媚的山谷,微风徐徐,四季如吹的景色,百花齐放,飞鸟围绕重峦叠嶂的山峰,白色烟雾里绕,为山谷增添了几许仙气。 早上的空气清晰的能洗净人心肺里的瘴气,今日的空气,风中带着稀薄的血腥味。 十余万里的血腥飘到了王朝最北。 四皇子离开三个月,山谷里闻到了血腥。 “我早知道你们会离开,来这里的都留不住,就像他一样。”凄怨的目光望着远方,某种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水汽。 “你的心里有太多的事情,你来谷里快一年了,一年前的你很瘦,一年后的你还是这么瘦,我是大夫治得了皮囊医不了你的心。” 抚摸已经成型不会再长的肚子,快两年了,查了谷里的书籍,凤凰一族男子怀孕,生子必须等待时机,时机成熟之后孩子自然会降生。 “四皇子让我好生的照顾你,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了。”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包袱,一个小小的紫色的包裹,里面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些补药,孩子成型需要的养分越来越多,南宫洛的内力已经被孩子吸食的差不多,武功几乎只有三成,简单的补药完全无法满足孩子的需要,需要大补才可避免孩子继续吸食南宫洛身上的精气。 “我知道你要走,拦不住,也不想拦,这是我的毕生心血,只有两颗,一颗你出谷之前吃下,一颗留着生死关头可保你生下孩子。” 说完转头离去。 转过身子似有似无的注视桌上的包裹,再转个角度侧身看见越走越远的医仙,眨了眨眼睛,灰白的双唇一张一合,好像在说,谢谢! 风带着他的信捎向了医仙的心里,医仙闭了闭眼睛,脚步始终未停的离开。 战争爆发,时隔一月,国都久攻不下,四皇子这边死伤无数,负面情绪影响士气。 他们的军队太稚嫩,从未经历过战争,从未受到过真正的磨难,这一次将他们打的溃不成军,死伤惨重,整军半月,鼓舞士气。 这个时候半水乘胜追击最好不过,然而他没有。四皇子的军队需要休息,他就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休息,不急不躁站在墙头远眺夕阳风景。 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杀死老鼠的时机,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他还没有玩够,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站在半水身后的老者看着夕阳笼罩下的少主,像是终于找到半水自登基以来为何昏庸无道,甚至好.色成性,原来他是在等。欣慰的点点头,微笑着离去。 站在墙头,微风吹乱了他的发,一手不耐烦的挥去在眼前挥舞的头发,眼角捉住总是随意乱动的头发,身体猛的怔住,心脏狂乱的砰砰跳,身体僵硬的无法动弹,呼吸粗重。 淡紫色的身影,残缺右臂的袖子随风摆动,散乱的头发被风带动微微吹起,宽松的衣服好像梦幻的水纱,隆起的肚子有个孩子在里面跳动。 “南宫洛。”一个名字承载半水将近一年的思念,愤恨,哀怨,寂寞,孤独,冷血,残暴。 半水想都没想就冲上去,他以为他会杀了他,会废了他,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半水想了几千种几万种折磨南宫洛的办法,然而,当真的看见了,他只想紧紧的抱着他,搂着他,亲他,吻他。 小洛,我好想你。 无言的话埋在心里,半年多以前的伤害在半水的心里留下了伤痕,一道无论用什么药都无法愈合的伤口,伤他的人叫南宫洛,想到那个名字,伤痕就会流出黑色的血液。 “你还敢回来。”懊恼痛恨自己居然抱着南宫洛,双手用力的推开南宫洛,嫌恶的拍拍手掌,南宫洛后退几步稳住身形,不由自主的摸着肚子里的孩子。 “还真是宝贝那个野种。” 不许你这么说他。南宫洛的眼神像是在传达内心的话,轻而易举读到信息的半水狰狞的冷笑,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南宫洛突起的肚子。 “野种就是野种,见不得人,躲在娘胎里不敢出来,哦,我忘了,你是男子,可惜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长了男人的玩意儿,不过你的骨子里倒是个女人,真想看看你能生出什么样的野种。” 半水恨他是必然,南宫洛早就想到半水不会放过他,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心居然会这么痛。 南宫洛好心疼,心疼这样的半水,心疼消瘦的半水,心疼面目狰狞的半水,心疼被蒙在骨子里的半水。 “这个孩子与你无关。”面无表情的直视半水,不客气的说道。 半水哪里受过南宫洛这样的语气和眼神,完完全全当他是一个陌生人。 想到南宫洛为了别人与他形同陌路,半水控制不住冲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扇了过去。 躲,半水会更加生气,不躲恐怕会伤了孩子,权衡之下,南宫洛测了测身子,索性打在缺失的右臂上,身体摇晃脚步踉跄的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左手护住肚子。 “敢躲。”愈加气愤的半水扬手又辉出一掌,落了空,再一看,南宫洛好端端的站在城墙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后面是高耸的城墙,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掉下去必死无疑,这时候南宫洛脚步不稳的踉跄了一下,半水的心都快吓跳了出来。 “你到有自知之明,知道我会折磨你,想死的痛苦啊,放心,你死了不要紧,还有四皇子,折磨他,我一样高兴。” “四皇子不会输,他答应我会让我的孩子登上皇位。他答应我会替我振兴南宫家族。他答应我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好,很好,很好,他答应你是么,好啊,我现在就发兵,杀他个片甲不留,我看到时候他用什么实现对你的承诺,南宫洛我会让你清清楚楚的看见,我是怎么一点一点的将你的梦撕碎。你站在这个城墙上好好的看着,到时候想死也不迟,不过你最好留着一条命,你死了他只会更惨。” 少爷心里充满了恨,意识里有放了南宫洛一条生路。他可以把南宫洛交给尊者,后果必死无疑,他可以把南宫洛交给长者,估计后果不会比交给尊者好,死后连个尸首都找不到,交给怨者?更不可能,怨者与尊者本就是一体。 南宫洛,你好好的站在这里看清楚,我是怎么撕碎你的梦。 半水这样说着,手用力的拽住胸口的衣服,很疼,那里很疼。 少爷啊,我的梦毁在我的手里。 假如我没有粗心大意便不会中毒就不会失去右臂,假如我再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你就不会中了鬼母的毒,假如我再狠心一点一去不回头,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195阴谋得逞 都是我的错,少爷,一切都是南宫洛的错,是我害你变成今天的样子,是小洛无能帮不了你,不能永远的伺候你。 少爷,小洛对不起你。 两位王者居高临下,相隔千米,视线交汇,一个冷漠运筹帷幄,一个温和绝不放弃。 有谁知道,这一场清君侧是为了南宫洛,有谁知道,这场战争是为了一个侍卫。 剑已经出鞘,两军双方打的昏天暗地。 死,伤,残。 这就是战场,厮杀,血腥,硝烟,尸体。 两位王者的战争,单打独斗四皇子不是半水的对手,四对一他们依然不是半水的对手,半水以一人之力挑战地方十几个高手,游刃有余,不费吹灰之力,其勇猛鼓舞我军士气,越战越勇。 一脚踹飞挡路的白影,挥手便解决一条性命,左手扼住喉咙,两只稍稍一动,一条性命从此消失,一路砍一路杀,砍红了双手,杀红了眼,他一路遇佛杀佛,遇神杀神,杀出一条长长的血路,杀到四皇子的面前,剑就在四皇子的脖子上,抬头望着城墙,他知道那个人就在城墙上面看着,狰狞一笑,扬起宝剑,在所有人恐慌的目光中,寒剑的光线闪昏了每个人的眼睛。 “你做到了。”站在南宫洛的身后目睹这一短暂战争的怨者说道。 很早以前怨者就知道,南宫洛若生在战争时代必定会成为举世闻名的军事奇才,若生在净月王朝这样的和平年代,定会引起天下大乱。很早以前他就知道,南宫洛惹不得。 如今的这一切,何尝不是南宫洛早就谋划好的一切。 “怨者,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永远的秘密,伊水皇后的死造就了如今的少爷,难道你还想让少爷后半生也活在痛苦当中吗?”淡然的说完,纵身跳下城楼。 噌~宝剑脱手凌空飞起,在空中无力的转了几圈,刺进血流成河的地面上。 愕然的看着突然的变故,最危急的时刻空中突然降下一美艳脱俗的紫衣美女,手上握着银色的宝剑架在半水的脖子上。 “南宫洛。”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转变发生的太快,快的反应不过来。 四皇子得救了,昏君被擒。 一眼明手快的小兵在所有人都静默,发呆,惊艳的状况下举起长矛不声不响的,一鼓作气向半水冲去,长矛还没靠近半水的后背,空中飞出一道银光,一把剑插进他的胸口,双腿一软倒地不起,再看南宫洛体力不支的倒了下去。 “小洛。”手上四皇子用身躯接住倒下来的南宫洛。 “想死,没那么容易。四皇子杀,南宫洛由朕亲自审问。”周围的所有人都变成了摆设。 “皇上。”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怨者说话了。 “先皇和皇太后生前最喜爱的便是四皇子,他夺走了所有本该属于你的一切,皇上,这么轻易的让他死去,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怨,你今天的话真多。”顿了顿,冷漠注视倒在四皇子怀里的南宫洛,甚是碍眼,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的邪魅阴森。 “你们打着清君侧的四皇子,爱上了我的侍卫,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我的侍卫而来,他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你们,他一直在利用你们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就是四皇子的真正面目。” “这不可能,四皇子为人宽厚,正义感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男子。” “定是昏君胡说八道,故意陷害。” “对……” 你一言我一语,实在难听,地上的四皇子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担忧的深情的看着小洛。 成王败寇,如今半水说什么都与我无关,我只要小洛就好。 内心的火越烧越旺,右手一伸,不客气的将南宫洛从四皇子的怀里拽了出来。 “四皇子在意他的程度你们都看见了。”撕拉一声,在所有人的面前撕碎南宫洛的上衣,所有人看的真真切切,四皇子抱着的,爱着的果然是个男子。 “而且,这个男子还怀孕了。”所有人的视线注意到了南宫洛隆起的肚子,再看向四皇子崇拜变成了失望,全部器械,只觉得被欺骗,被利用,被背叛,想要狠狠的揍他一顿。 一群庸人。 真瘦。真实的抱着南宫洛,瘦骨如柴,肚子大的出奇。 意识到自己又被南宫洛影响,一手丢下南宫洛,拽起南宫洛唯一的左手,拖着昏迷的南宫洛,像拽着一件不用的衣服,像拉着一条拖地的拖把,一路拽着南宫洛。 “你放开他……”话还没说话几把闪着银光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脖子一痛陷入昏暗。 “少主,把这个叛徒交给我吧。” “尊者,朕不知道,什么时候朕做什么事情需要你安排。”面无表情的从尊者的面前经过,看都不曾看尊者一眼,拖着南宫洛从走进城门,走上无数层阶梯,拽进宫殿,关上大门,坐在地上俯视肮脏不堪的南宫洛,嫌恶的起身拽起南宫洛的左手走向浴室丢进浴池。 陷入昏迷的南宫洛不会反抗,即便丢进了浴池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等了良久不见南宫洛起来,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细微的慌张,跳下水捞起沉入水底的人,确定他胸口还有心跳,用力的扇了他一巴掌,不见醒来。 连撕带拽的脱掉南宫洛身上的衣服,没有意识的南宫洛脑袋软软的歪向一边,半水看不下去的将他的头拨向一边将他从上到下拨了干净,手碰触到南宫里的后背,因为半水惨无人道的一路拖拽,血迹撒了一路,身上的伤痕面目狰狞。 “南宫洛你逼我,你逼我折磨你。”还嫌南宫洛伤的不够重用力的将南宫洛撞向岸边。 “呃……”昏迷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双腿挣扎左手用力的反抗,血水流向池水,染红了一弯清泉。 “少爷,少爷……”疼,疼。 只见他挣扎的越来越厉害,不见他醒来。半水的恨渐渐的消失,靠近南宫洛的嘴唇想要挺清楚他在说什么。 196至死不休 温和的气息喷向敏感的耳垂,沉睡的大地一瞬间苏醒,注意到身体变化的半水冷冷的望着昏迷的南宫洛,狰狞一笑,伸出舌头,带着温润的气息舔弄南宫洛瘦而细滑的肌肤。 “他有没有这样对你。”想到南宫洛的身体被别人占有过,一股无言的痛带着怒火冲上了半水的脑子,烧的体无完肤意识不清。 “你是我的,小洛,我说过,你一直是我的。” 南宫洛还在昏睡,身体被无情的侵略,紧致的感觉逼疯了春光无限的半水,他想狠狠的霸占南宫洛,他想不顾一切的进入南宫洛,然而他心软,他担心会不会伤了小洛。 “真是可笑,我居然还在担心你。”面目狰狞的看着昏迷而痛苦的南宫洛,双手按住南宫洛的肩膀,下身对着南宫洛,双手将南宫洛的身体往下按,下身快又狠又准的用力的涌进南宫洛的身体。 “呃……”被侵犯的人自疼痛中醒来,看见半水的一刹那恍惚的以为是四皇子,眼里一线杀机被半水逮个正着,当下愈发用力的侵犯。 疼。 心交给了少爷,这具身体归少爷所有,如今,无用到连身体也守不住。 叮咚~一滴水落尽池水,刹那芳华,刹那消失。 这滴泪为谁流。 胆怯的不敢去问。 南宫洛,这是我第二次见你流泪。我的心居然还会疼。 顿时没了兴趣,想要抽离身体,隐约听见南宫洛的呻吟。 情.欲这东西果然能控制人的神经,南宫洛感觉到身体里的东西正在壮大,用力的咬紧牙根,虚弱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这个人,是不是少爷。 “少爷。”是你,真的是你。 不知是高兴还是激动,眼里蓄满了泪水。 半水清楚的感觉到刚刚还不情不愿流泪的南宫洛,此时热情起来了,后庭里的它明显的感觉到南宫洛一收一缩带给他的快感,抬头唇上一软,舌头灵活的窜进他的口中,占领地盘。 “呃……”忘情的呻吟从南宫洛的口中溢出,两人到了忘情时全然忘了四周,南宫洛身体本就虚弱,刚被半水从城门拖到宫殿,如今又在浴室里做了这般,身体更加虚弱,一时沉受不住又昏了过去。 意犹未尽的半水拍了拍南宫洛的脸颊,见他果真是昏死过去,温柔的将南宫洛抱出水面看到了站在浴室门口呆若木鸡,脸色红的如关公的长者,看他的样子恨不能晕过去。 “少主,别说我刚才是在做梦。” “南宫洛是我的男宠。”一句话定了南宫洛的身份。 “少主,他是男子,你怎么可以对一个男人做出这种事情,你也是男子,荒唐,太荒唐了,少主肯定是南宫洛勾引你,你把南宫洛交给属下,属下帮你解决了他。” 半水的眼神立刻变得冰冷。 “不牢长者操心,南宫洛是我的人,自有我处置。” “少主你糊涂,南宫洛就一张脸长的像女人,可他毕竟是男人,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今天我就要把南宫洛处置了。” “长者,南宫洛背叛我,如今我这般折磨他,岂不是最好的惩罚。”说话的同时已经给南宫洛的后背抹好了药膏,盖上衣服。 “死,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长者无法相信眼里充满柔情的少主会杀死南宫洛,看少主的样子是不打算将南宫洛给他了,为今之计只有去找尊者,可是该怎么告诉尊者和怨者呢,他们从小看着少主长大,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死也不会相信少主居然会和南宫洛做出…… 思量再三,未免打草惊蛇,怨者忍者怒火,决定找个机会将南宫洛秘密解决掉。 接下来的半个月少主跟南宫洛简直寸步不离,不理朝政,不管国事,所有的事情都交由尊者解决,百姓的意见已经不如半个月前那么强烈,大多是敢怒不敢言。 在半水想解决掉南宫洛之前,已经有人先他一步动手。 怨者得知南宫洛的藏身之地,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偷了出来,本想杀他了之,不告诉任何人,没想到在他要动手之际南宫洛醒了过来。 半水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怨者,我说过,我种下的祸根,由我亲自铲除。” “只是我没想到少主种下的孽根居然有了孽种,少主,你自小聪明,怎么会在这件事情上犯糊涂。” “这孽种可不是我的种,是四皇子的种,不过我不打算让他们见面,呵呵……怨者,替我好好的伺候四皇子,穿了他的琵琶骨,每天喂他十鞭子就好。” 说完转眼看着刚醒来的南宫洛,走上前拿起放在床侧的药膏示意南宫洛背过身,点点头背过身去同样背对着怨者,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感觉到凉凉的药膏抹在身上,注意到怨者已经离去。 如今的南宫洛成了名副其实的男宠,被半水废了武功,喂了软禁散,全身无力,别说用力翻身,抬脚都费力,好在没有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想来他的命真够硬这么多次惊险万分居然都能够死里逃生。 “你乖乖听话,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别说我不爱听的,便是最好的。”放下药膏,上床紧挨着南宫洛。 这几天两人相处的很平静,非常的平静,平静的好像之前的种种从来没有发生过,没有四皇子,没有孩子,没有王妃,没有皇上,没有皇太后,他们还在岛上,他还是他的贴身侍卫南宫洛,他还是他誓死保护的半水。 然而一切又变了,南宫洛变得更加沉静,半水的性格更加诡异,变幻莫测,性格不定,杀人如麻。 有好事的丫鬟趁端茶送水伺候的机会,好奇的往床帐里面看了一眼,还未看到人就命丧半水的受伤,一箭穿心,双眼被挖,死相惨烈。 “在想什么,四皇子。”深邃的目光变得深幽,南宫洛猜不透半水在想什么,他不喜欢这样的半水,深的让他心疼。 摇摇头,发丝乱舞,精神疲惫,眼睛一眨一眨好想睡去。 “小洛,我救你,不过谁想看看男人能生下什么妖孽而已,别自作多情。”低沉耳语,做着情人间的耳磨私语,夹枪带棒,句句戳人心。 南宫洛睁开眼睛,暗淡的双眼没有任何感情的眨了眨。 “四皇子和孩子只能保一个,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好整以暇的抽出放在腰间的软件,递到南宫洛的手上。 “这几天你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南宫洛身上的恢复能力越来越差了,以前像这种小伤那需要半个月,只要几天便又能活蹦乱跳的了,这一次,用了足足半个月,药材不知道比之前珍贵多少倍,伤口愈合的速度不但慢还留下了难看的伤疤。 “我相信你不会令我失望。” 他在笑,冷笑。 南宫洛闭上眼睛又睁开唇上一软,半水的眼睛近在眼前,张开嘴,润滑的舌头窜进口中,被动的吞下药丸,被动的被半水拥抱。 197临产 这几天夜夜如此,若不是将医仙给的第二颗药丸吃下,这会儿早就魂归西天。 吃下第二颗药丸,大限将至。看不见外面的阳光,被宫殿的城墙重重包围,今日看不见,明日也看不见,或许再也看不见太阳了。 第二日南宫洛被半水拖拽着走进地牢,四皇子果然被锁穿了琵琶骨,悲欢不知什么原因被逮了进来,旁边站着尊者,一双眼睛似有似无的往悲欢身上撇去,沉重的叹了口气再看看半水,转头就走。 “南宫洛,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四皇子奄奄一息的坐在地上,南宫洛来了也不知道,倒是悲欢警惕十足的看着南宫洛,看着他手上的剑。 “妄他对你一往情深,你居然想要杀他。” “我没让他爱我。”冷漠无情的声音像极了最初的南宫洛。 “是,他做的一切都是他活该,活该他喜欢上你,活该被你利用。”悲欢冷冷的说道,若不是估计四皇子的生命安全,怕半水会乘机偷袭,他定会上去扇南宫洛几巴掌。 半水听的云里雾里,冷冷的看他们之间的互动,吃一堑长一智,现在的半水再也不是那个对南宫洛交命的少主。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了么,看他的样子,并不知晓。”悲欢笑的好不快乐,想到南宫洛所做的一切被半水误会为背叛,笑的落井下石,为四皇子的付出不满。 南宫洛吃力的蹲下身抱着肚子,看着悲欢。 “彼此彼此。”说着略显吃力的站起身,在悲欢狰狞的目光下丢掉手中的剑。 “你想保四皇子。”这一刻半水决定,不管南宫洛杀不杀四皇子,四皇子都必须得死。 “你想要保他的孩子,然后两人双宿双栖,一同下地狱是吗?” “呵呵……”忽然悲欢笑的好不快乐。 “四皇子的孩子,对啊,哈哈……怪不得,怪不得,呵呵……”悲欢越笑越高兴,声音越笑越大,本就烦躁的半水抬手就要给他一掌。 嘭咚~已经到了尽头的南宫洛再也无法支持身体陷入了黑暗。 “已经到了尽头了吗。”看到倒下去的南宫洛悲欢应该高兴,这个害四皇子的罪魁祸首的人终于遭到报应了,然而他笑不出来,只觉得悲伤,可惜。 南宫洛再也醒不来了,这是半水的第一反应,几乎是下意识的冲上前,占有性十足的将南宫洛抱在怀里,用力的紧紧的环在胸前。 “小,小洛,怎么又昏倒了,四皇子还没死,你别想逃过去。”说着将南宫洛抱在怀里跑了出去。 “南宫洛,或许你比我幸福。”瞧半水那样子,怎么可能不爱呢。 他爱,深爱,只是在爱的森林里迷了路。 南宫洛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四皇子再也没有见过南宫洛,也再也没有看到那两个形影不离的人。 听悲欢说,净月以为南宫洛的孩子是他的,或许半水忘记了曾经对南宫洛做过什么,或许忘记了是在什么时候,或许是因为四皇子一直心爱着南宫洛,嫉妒的半水潜意识里就把他们两个人扯在一起。 半水爱南宫洛,谁都看得出来。 尊者果然是悲欢的父亲,只是尊者不承认,悲欢不认可,悲欢是被尊者带进来的,想来尊者是愧疚,尊悲欢在坐牢,生活过的比富家少爷还好。 那个秘密谁也没说,谁也不知道。 一双手伸进混浊的白色的浑水里,探寻的寻到水里的物体,好像在抚摸一件好玩的玩具,温暖的触觉是那么如软,触摸到的感觉是那么美好。 “动了。”男子的声音压抑着兴奋,喉结喜悦的上下滑动,闭上眼睛感觉水里的物体在他的手上来回的翻滚。 “别瞎闹腾,伤了小洛,我要你的命。” 含情脉脉的视线平视昏迷的男子,寒光,深情交相辉映。右手抽离水面抚摸南宫洛的脸颊,深藏在水里的左手情迷的抚摸男子瘦弱而细滑的肌肤。 南宫洛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半水紧张的屏住呼吸紧紧的盯着南宫洛紧闭的双眼,一分钟,两分钟……时间流逝他并没有醒来,双手滑进水里,头无力的靠在南宫洛的脖子上。 “都说了,别闹腾。”警告的冲着水面,烦躁的捂着南宫洛隆起的肚皮,平常很听话的孩子今天异常的闹腾,不停不罢休的翻滚,南宫洛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半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南宫洛要生了。 几乎是在想明白的刹那起身。 “来人,找稳婆。” 稳婆?似梦似醒的南宫洛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拽住半水的袖子,激动僵硬的半水转身失望的看着被南宫洛抓住的手,好冷,为什么没醒。 不能找稳婆,男子生子之事若从宫内传出去定会对少爷的名誉产生影响。 少爷……好疼,孩子要出世了。 南宫洛,终于醒了么 不行不能让少爷的后半辈子也活在痛苦当中,是对是错,少爷有权知道。 “少爷,四皇子,……” “四皇子?呵!你到现在还想着四皇子。忘了,他的野种快出世了,想要一家团聚是吧,好,好的很,我现在就去杀了他。让你们团聚。” “不,少爷,呃……”疼,好疼,孩子,再坚持一会儿,让我把话说完。 “少爷,四皇子是,是……” 南宫洛到底是为什么,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说啊。 冷漠的抓住南宫洛的左手,愤懑的用力甩出。赤裸的身躯被狠狠的拽出浴桶,痛苦万分的蜷缩着身子,唯一的左手紧紧的拽住半水的裤子,半水抬起的脚停住悬挂,看到隆起翻动的肚子居然不忍心下脚。 “到底是为什么。”用力的甩开脚,只听嘎啦一声南宫洛的左手手掌骨头尽碎,无力的手掌被半水踩在脚底下。 匆匆赶来的尊者看到如此情景眼神深邃,面露不满,拄着拐杖走上前来,看到地上的南宫洛,再看他遗失的右臂,心如铁石的他居然不忍去看,微微的测了眼避开视线。 “少主,南宫洛交由我们处置,少主还有大事要做,不可耽误。” 半水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痛恨,哀伤,失望,绝决转身背对着南宫洛,地上的手再也没有力气举起。 既然我舍不得杀你…… “留着半条命。” 198告白 尊者点点头,侧身颔首,半水的身躯带着寒冷的风离去。 “少爷……尊者。”奄奄一息的声音虚弱绵软无力,刚走进来的怨者脚下一顿,似是心疼的走了进来,银色的双眼看不见任何情愫。 然,南宫洛的双眼在怨者走进来的刹那哀怨的无力的祈求的看着怨者,模糊的双眼疼的看不清人,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瞳变得暗淡无关,但他还是固执的凭借自己的直觉去祈求,去寻找,下体的鲜血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所有人的双眼失明,嗅觉失灵,无动于衷。 “尊者,有件事情我没告诉你。” “怨,你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尊者颇为不满怨者之前对他隐瞒南宫洛的事情。 “这是唯一一件,四皇子和少主同是伊水皇后所生。” “此言当真。”怨不会说谎,因为他不屑说谎。 怨者点了点头,简单明了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得知真相的尊者老泪纵横感激的看向地面早就昏迷的南宫洛。 “孩子,辛苦你了。”瞥见地上的鲜血心里实在不忍,或许是老了,心肠容易软。 “看来是要生了。”怨者说道,肚子里的孩子翻江倒海的闹腾,远远的看去就像是在练拳的壮士,一上一下不消停。 孩子出来了,我好像听见了孩子第一声哭叫,真响亮,孩子终于要出世了。 孩子,或许我不应该生下你,你是男子所生,日后传出去必定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受尽欺凌。 然而孩子,我爱你,你是少爷的孩子,是我和爱人的孩子。 孩子,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也不知道尊者会怎么待你,无论如何请你活下来,替我活下来好好照顾少爷。 尊者…… 南宫洛双唇一张一合像,意识不清的看着尊者的方向,此时的他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活着是因为他还有心愿未了。 尊者上前蹲下隐隐约约听到南宫洛无声的话。 “尊者,少爷其实很温柔,很善良,还记得少主被熊袭击那天吗,少主可以杀了那头熊,当剑快要刺进熊的心脏时,少主心软,不忍下手……” 颤抖的手指伸向南宫洛的鼻息,哀伤的闭上眼睛,惋惜的老泪滑落。 “把孩子取出来,好生安葬。”尊者站起身瞬间苍老的身躯颤抖的转过身,怨者上千手起刀落一声啼哭敲响了今年的春雷,哭醒了所有人泯灭的良知。 颤抖的抱起刚出生的孩子,逝去眼角的泪水,拍打孩子的身躯,裹上怨者递上来的衣服。 “这孩子跟少主小时候一模一样啊。” 谁都相信这孩子的父亲是少主,唯有少主不相信。 少主爱他吗,爱的,因为爱之深所以恨之切。 我是不是做错了。尊者扪心自问,他做的一切是不是少主想要的。 南宫洛爱少主,爱的伟大而隐晦,为了少主以身犯险,为了少主的名誉忍痛远离爱人,为了少主的前途,昧心藏情投入对方的怀抱,南宫洛这一生从没有为自己想过,他所想,所感,所看都是以少主第一,爱人第一。 南宫洛只想少主快乐,而他们呢。 南宫洛说少主其实很温柔,小时候见到的半水善良温柔可爱,智慧聪明,善解人意,那时候的半水是所有人的救赎。 然而,自从伊水皇后死后,半水的心里种下了恨的种子。 “小洛大概要临盆了。”昏暗的地牢里传来悲欢的声音,铁链细微的颤抖了一下,看着光线下的四皇子胡子拉碴非常狼狈的靠着墙壁流下泪来。 “悲欢,我害怕,好害怕。”四皇子颤抖的双手捂住脸颊,无助的靠着冰冷的墙壁。 忽然,嘭的一声,地牢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半水冷漠的看着四皇子,一步步带着死亡的气息靠近。 “他醒后想见的是你。” “别再靠近……”尊悲欢警告的说道。 “滚开。”一脚踹开悲欢,五脏六腑顿时疼的厉害说不出话来。 “净月,你想对付我尽管来,对付悲欢算什么。”父皇走了,皇太后走了,南宫洛也即将离开人世,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只有悲欢,不能让悲欢再出事了。 “我当然是要对付你,当然是要杀了你。放心,别着急,一个一个慢慢来。”脑海中回忆蜷缩在地上疼的脸色煞白的小洛,这一切都是四皇子害的,没有四皇子,南宫洛就不会背叛我,这一切都是四皇子的错。 “净月,你想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悲欢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在看到半水手上的鞭子时,悲欢害怕的大吼了出来,四皇子每天都会受鞭刑,不多不少十鞭,对一个有武功的来说,这点伤痕不算什么,最糟糕的是这里是地牢,阴气重,常年潮湿见不到阳光,伤口不容易愈合,没有药物,伤口不就就会溃烂,四皇子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真的不能再受伤了。 “没有真相,真相就是南宫洛为了你背叛了我。”啪~一鞭狠狠的打在四皇子的身上。 “呵呵……”四皇子不痛反笑。 “是,孩子是我的,怎么样,生气吧,咆哮吧,小洛爱的是我,从始至终爱的都是我。你打啊,叫啊,杀了我啊。” 一鞭又一鞭打在四皇子的身上,四皇子只是笑,笑的越发高兴,血水浸湿了他的衣裳他感觉不到。 他想做什么尊悲欢怎么不知道,他恐惧的看着四皇子遭受鞭刑,他恐惧四皇子爱南宫洛爱的生死相许的心。 “小洛的身体很柔软,那天我喝多了,小洛又失去了记忆,我就在他的身边……” “四皇子,那天的人是我。”抱着必死的决心,悲欢站起身捂着肚子一步一步的靠近半水,靠近死亡。 我不甘心,不甘心你忘记我,不甘心你和南宫洛双宿双栖,不甘心你的心里只有南宫洛,四皇子,这一刻即便你恨我,我也要你记得我。 四皇子早就本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只是想要刺激半水给他一个痛快,没想到会得到一个惊天大秘密。 “悲欢你别胡说……”悲欢张开双手搂着四皇子的脖子,亲昵的靠在他的身上,回望举着鞭子尚在盛怒中的半水。 “皇上,不能再打了,再打,你的亲弟弟就要被你打死了。” 悲欢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在半水的耳朵里,扬起的鞭子顿住冷漠一笑。 “果然深情,为了他什么话都说的出来。”扬起的鞭子又落下,悲欢测了测身子,刚好打在他的身上。 四皇子的心抽了抽,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也爱过,知道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心有多疼。他同情悲欢。 “你有什么好,一个个都宠着你。” 一脚踹开悲欢,一鞭又一鞭不只是打在四皇子的身上,还有悲欢的心里。 “当年伊水皇后生了两个孩子,一个是你净月,取国号为名,一个是净水,取伊水皇后的水字为名,这一点从你们的长相上就能看出来,皇上,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但你们确实是亲兄弟。” 199南宫洛的结局 “不可能。” “呵!我也觉得不可能。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是非不明,黑白不分的亲哥哥。”四皇子虚弱的说道。 “皇上,我找到南宫洛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怀孕快三个月,而那一段时间四皇子一直跟我在一起,他没时间接触南宫洛。”别再打了,求你,不能再打了。真的会死人,真的会杀了你的亲人。 “悲欢,别说,一个不相信南宫洛的人,没资格知道真相。”痛苦的咳了几声,动了动被锁住的琵琶骨,疼的五官拧在一起。 “你不配得到小洛的爱,不配。” “你们骗我,都是在骗我,都是骗子。” “你。胡说八道。”疯了似的扭住悲欢的脖子,一只手扼住四皇子的胸口,就在这时一道黑影落下跪在半水的面前。 “少主,尊者有请,他说南宫洛可能不行了。” 四皇子和悲欢身体一松掉了下来,用力的深吸了两口气晕眩的几乎晕过去。 “小洛……”一滴两滴的泪水打湿在充满污秽的手上。 “小洛你怎么可以比我先走。” 四皇子心里的痛悲欢很能理解,如今他唯一的尊严曝光在四皇子的面前,四皇子会怎么想他。害怕恐慌的坐在地上颓然无神的看着地面,他不后悔,大不了自此后老死不相往来,大不了一辈子与他一起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悲欢,净月爱着小洛的,对吧,至少在侍卫说小洛快不行了的时候,净月是惊慌的飞奔出去的。” “嗯。”悲欢点点头,苦笑一声。我的爱,四皇子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半水飞奔到南宫洛几个月来一直泡药酒的房间里,房间内只有尊者一人背对着他,知道他来时才转过身。 南宫洛不在这里,空气里还弥散着血的气息,长者和怨者不在这里,南宫洛定然是在刚才被我打成重伤毫无抵抗之力被怨者和长者秘密带了出去。 尊者在这里定然是有话跟我说,南宫洛还在他们的手上,不能轻举妄动。 “少主。南宫洛我已经派人送回岛上,少主,正事要紧。” “尊者,四皇子跟我是什么关系?”还能闻到南宫里的气息,罢了送回岛上就送回岛上吧,在那里,没有我的地方他才能修养身体。 因为我实在控制不了要去在意南宫洛,控制不了自己要去猜测南宫洛与四皇子的关系,越是在意心里越是乱,就越容易做错事。 罢了,反正小洛回来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气氛一下子沉默了,半水冷静的看着尊者,刚刚得知一切的尊者简单明了的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半水。 夕阳西下,一切都已经明了,踉跄的走出南宫洛曾经待过的地方,整个皇宫到处都能见到南宫洛的幻影。 想到两人在岛上的初次见面,想到那个粉雕玉琢的人儿信誓旦旦的跟他说会保护他。想到两人的第二次见面,意外之下知道笛子的主人竟然是南宫洛,想到那片被南宫洛视若珍宝的叶子。 那片叶子……半水猛然的睁大眼睛,站在城楼远眺夕阳风景。 那片叶子不是我跟小洛初次见面的树叶么,小洛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从来不会说出来,也从未见他发泄过,他对我一直无怨无悔,形影不离,为什么我要伤害他。 小洛,原来你从未离开,一直在我的身边。 小洛,我很糟糕,远远比四皇子糟糕。小洛我比不上四皇子,至少他全心全意的爱你,全心全意的信你,全心全意的为你,小洛你选他是应该的。 可是为什么,我该死的嫉妒。 他还没回岛上吗,他就在我的身边。 小洛啊,你骗的我好苦,害的我的心好痛。 小洛啊,你对我残忍,对你自己更残忍。 你怎么可以什么都不说呢,为什么不告诉我。 的确,如果那个时候我知道了一切,我还会复仇吗?不会了,不复仇,那么我辛辛苦苦了十八年为的又是什么,一场空一个笑话,当时的我就算放手也不会甘心,即便不甘心我还是会放手。 因为我的弟弟在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一份隐晦的父爱。 小洛啊,我不知道是该谢你还是爱你。 从那日以后,半水变了,变得沉默,变得像一头没有情绪的野兽,谁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每到夜晚,半水都回去皇太后的宫中,有人说那是皇上在思念逝去的皇太后,那是皇上在忏悔之前所做的一切。 站在水晶棺前的半水没有平日里的生人勿近,反而含情脉脉的看着水晶棺里面的女子,和水晶棺上面的一截断臂。 皇上亲政,勤政爱民。日理万机操劳国家大事。 一切的不幸已经离去,人们感激皇帝改头换面。 三个月后的一日夜里,半水将三位长老招进黎城殿,这里侍奉着世世代代的君王皇后的牌位,挂着世世代代君王皇后的画像。 夜里,半水对着伊水皇后的画像发呆,三位长老进来时看见半水将先皇的画像挂在伊水皇后的身边。 尊者不解,银色的双眸露出些许不明情绪,长者臭着一张脸好像跟半水有仇一样。 “小洛没有回岛,孩子我已经接回来了。” 尊者颤抖了一下,没想到半水居然发现了,并且找到了孩子,再一想,原来半水这几个月来如此平静并不是因为变了,而是在等待三位长老松懈,自动露出尾巴。 他们太大意了,着了半水的道。 200行尸走肉 三人都没有说话,仨人都不知道说什么。 欺骗少主,藏匿孩子,隐瞒南宫洛死去的消息,无论哪一条都是死罪。 半水并没有怪罪他们,而是仰着头温和的看着伊水皇后和先皇的画像,想到了小时候一家团聚,和乐融融的日子,眼前仿佛飘着梨花下的雨,想到那个梦境,小洛就在身边,父皇,母后。 边想边走到历代祖先的牌位前,烧香跪拜,虔诚的面无表情的转动香炉,牌位后面的墙壁向地下陷进去。 四人走进阴暗的密室,空气周围飘着难闻的气味。 那天,小洛就在我怀里,脸上挂着微笑,小洛的微笑真的很美。亲手为他穿上衣服,擦掉眼泪,抚摸他平坦的肚子,我们的孩子被抱走了,小洛一定很担心。 “我想母妃当时死的时候是开心的吧,她终于没有成为父皇的负担,累赘,虽然母后不舍,难过,心痛,所有的感情都是因为放不下父皇一个人面对未来,她难过父皇又再一次的坠入黑暗,孤单,阴暗的生活。” 阴暗的密室里静悄悄的,唯有半水的声音在阴冷的空间里回荡,仿佛这个空间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半水,独自在冰冷的悬崖间徘徊,尊者,怨者,长者各有所思。 “母亲是幸福的,她死在心爱的人怀里,母妃深爱着父皇,不想让父皇难堪,在母亲死的那一刻,父皇是恨母妃的吧,恨她把父皇独自留在这个阴暗,没有光明的国家。” “三位师傅,小洛也是这样,他独自忍受所有的压力,别人的辱骂和不解,他没有错,只是爱上了一个同样爱他的我,三位师傅,如今该做的,要做的,我都做了,如你们所愿的登上了这个皇位,可是三位师傅,这并不是我要的,我只要小洛永远的在我的身边,永远。” “难道你要为了一个死人放弃这个皇位吗?”尊者将龙头杖有力的在地上敲了敲,地板怦怦的震动,地上的灰尘随之起舞,怨者阴沉的脸慢慢的柔和,长者是个大老粗,也是个特别迂腐的人,两个男人相爱不但有违常理,更是天理不容的事情,半水为了一个男人放弃皇位,放弃好不容易到手的江山,长者第一个不答应,就算那个男人是他非常器重,非常疼爱的南宫洛也不行。 “父皇当初若肯放弃这个江山,就不会失去一生的挚爱,我若不是执迷于复仇,就不会失去小洛,尊者,我累了,而且,小洛一个人在下面会孤单的。” “少主。”长者幐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怒火冲天的吼道,刚吼出声才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就算坐在上面的人再怎么让他生气,可那个人毕竟是他的主人,还是这个国家的皇帝。 “少主。”长者收敛了一下继续说道。 “南宫洛只是一个小小的下人,少主有必要为了一个奴才放弃江山吗?少主你舍得吗?少主,今日就算是我不敬,顶撞了您,但您若执意如此,我等绝不答应。” “今日我不是来征求你们的同意,而是通知你们,不管你们答不答应,我意已决。”说完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尊者紧紧的盯着半水,看着他冷漠的从眼前经过,当看到半水那张死寂的眼睛时,尊者忽然就想通了,慢慢的坐了下来,以前的少主虽然冷漠,但至少他的周身散发冰冷的气息,而如今,他的人虽然活着,但是已经死了。 “少主,恕我无礼。”气急了的长者张开手就想使用暴力,强制将半水留下,尊者一敲龙杖,大声喝道。 “相思,算了”长者虽然愤怒,尊者的话还有一定的威信,长相思一副怎么能算了的样子看着毫无战斗力的尊者,大声的吼道。 “什么叫算了。”一跺脚,发现半水早已消失在了门口,一跺脚就准备要追上去,尊者横出龙头杖,长者巧妙的一个转身,刚回声准备追过去,怨者像一颗石头一样挡住了他的去路。 “怨,你们是怎么了?你们不知道少主要做什么吗?少主这是自寻死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迫。” “少主已经死了。”怨冷飘飘的说到。 “胡说八道,难不成刚刚看到的是少主的鬼魂啊,怨,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相思,少主已经死了,在南宫洛死的那一刻,少主就已经随他而去了。”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长者急躁的推开挡路的怨者,怨者一个闪身又挡住了他的去路,长者武功高强,但对于主攻杀,闪的怨者还是有些力不从心的。 长者一看挡路的怨者,出手就是狠招,一招比一招狠,更比一招绝,怨者只是躲,并不还击,尊者一抬龙头杖,站起身,颇有宝刀未老的气势,一甩龙头杖,看着气哄哄被他打开的长者,有些对牛弹琴的感觉。 “尊者,你也老糊涂了吗?” “长者,你见过少主生气吗?” “见过,我当然见过,少主一生气,周身所有的东西都会被冰凌覆盖,除非他故意控制自己的内力,否则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你问这个干嘛。” “少主有多久没有生气了。”尊者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三个月。”长者想也没想的回答,长相思虽然粗笨,有些事看的一清二楚,少主以前经常心情莫名其妙的就不好,所以身上总是透着一股寒气,可是这股寒气,长者已经有三个月未感受到了。 “小洛是三个月前走的。”怨者补充道,尊者在最近的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拄着龙头杖陷入沉思。 “你们是说少主是因为小洛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长者后知后觉的问道。 “少主的性子一旦认定了就是一辈子,其实很早以前我就发现了,少主在南宫洛的面前总是爱使性子,而在我们的面前总之一副沉稳,冷静,无所不知,又无比精明的样子,现在想来,少主那个时候对南宫洛就已经是特别的了,只不过我们发现的太晚了。” “可是现在南宫洛已经死了,我们现在要想办法把少主留下来。” “算了,让他去吧,活着也是行尸走肉,第二个先皇罢了。” “什么叫算了,我不答应,南宫洛的事情我已经白了头发,少主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把少主当亲儿子,我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了,难道还要让我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吗,我不答应。”长者一想到刚刚从他面前过去的少主也会像南宫洛一样变成一副冷冰冰的身体,他害怕的毛骨悚然,一定要阻止,不能这么残忍。怨者拉着激动的长者,长者在怨者的怀里无力的挣扎,但无论长者如何挣扎,怨者就是不放手。 “相思,少主恨我们,你知道吗,少主最恨的不是他的父皇也不是他的皇奶奶,而是杀害了南宫洛的我们。” “我……”长者停止挣扎,想到他们如何逼迫南宫洛离开少主,想到他们如何威胁南宫洛,想到南宫洛肚子里的孩子。 “我们害死了少主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今天,少主是来见我们最后一面的,他不愿意见到我们,相思啊,我刚刚才觉悟到,我们犯了多大的错误,什么仇恨,什么复仇,就让他们过去吧,当年伊水皇后去世时,只让我们好好的照顾少主,并未提到复仇,是我们自作主张将仇恨的种子埋在少主的心里,其实,不过是我们想要报仇罢了,而少主白白的做了我们复仇的棋子,是我们对不起少主啊,我们太自私了。” “什么自私,爱上一个男人就是不对,少主不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觉得自己很伟大,我不需要少主的原谅,我只知道我长相思看错了人,以为他会是个可造之材,可是没想到,他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啪~怨者冷漠的看着长相思脸上红红的五个指印,眼眸阴暗眯了起来,身上泛起腾腾的杀气。 “怨者,你什么意思。” “我当你是气昏过头,别得寸进尺。”怨者冷淡的说道,一抬手在长者没有反应过来时将他打晕,看着晕倒的长者,尊者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看着阳光下怨者刺眼的影子。 “你早就知道了。” “是。” “原来,我们三个人里面,最清醒的反而是你。” “没有什么清醒不清醒,只不过我的心比你们更冷。” “是啊。”尊者笑了笑。 “因为心冷,才会心静,才会没有私心的去考虑,怨者,你去看看少主有什么要帮忙的,我和长者连夜离开净月王朝,离开这烦扰的地方,出来一趟,才发觉,小岛上才是适合我们生存的地方。 201托孤 阴暗,潮湿,腐蚀的味道,死亡的气息将黑暗笼罩在一片绝望的氛围中,轻轻的,静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一步,沉重有力,压力将黑暗扭曲,戾气将封闭已久的恶魔惊醒。 进了,快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黑暗中传来阀门打开的声音,走路的脚步停住。 呼啦,忽然四周灯火通明,潮湿的地上急促的逃窜无数只,肮脏,恶心,丑陋的黑色的老鼠。男人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手上黑色的东西动了动,只是动了一下静了下来。 哗啦,铁门打开的声音,男人开着栅栏似地铁门,站在外面,里面是两个人,已经看不清面貌的人,地上扑了一层金黄的干涩的稻草,如今也已经面目全非。 尊悲欢听到开门声,全身的神经立刻活跃,身体也跟着紧绷了起来,像是受到威胁的毒蛇,丝丝的盯着眼前的黑暗,身体挡在被铁链控制住毫无还价之力的四皇子面前。 “你终于来了。”四皇子抬起耷拉在胸口的脑袋,嘴角勾起,嘲笑的说道,只有他身边的尊悲欢能清楚的感觉到四皇子的身体在发抖。 啪嗒~一滴水滴在尊悲欢的后背上,尊悲欢整个人都疼了起来。地牢里怎么会有水呢。 他死了,若不是他死了,这个人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四皇子的心撕裂了一个口子,伤口在滴血,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眼睛在伤痛,他手上的青筋在宣泄他此时的愤怒。 哗啦……四皇子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尊悲欢,身体似箭一般冲了出去,他现在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他只想发泄,最好半水现在就杀了他。 “你为什么不好好爱他,为什么要伤害他,为什么不珍惜他,他爱你,他用他的生命全心全意的爱你,他不奢望你能回报一点一滴的爱,可是你,你的心真的是铁做的吗?你是铁石心肠吗。既然不爱,当时为何不让我带走他,你为什么……”铁链控制了他行动可是控制不了他的愤怒。 被斗篷盖住的半水,抬起右手慢慢的将头上的帽子剥开,一张历经沧桑的脸在黑暗中格外的消瘦,他仿佛在一夜之间老了,半水冷漠的看着泪流满面伤痛不已的四皇子,开心的笑了。 “你还笑,你居然还敢笑,半水,半水,我要杀了你,为小洛报仇。你拿命来,拿命来……” “四皇子,先别急着激动,问问他今天来的目的。”尊悲欢上前拉住激动不已的四皇子,他现在身体情况特殊,尊悲欢担心他的身体。 “目的,他所有的目的都达到了,国家,复仇,今天他就是来要我的命,没关系,就算死了,我也会找到小洛,至少在阴间还有小洛陪着我,而你呢,半水,你得到了什么,最爱你的人离你而去,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倒在你的眼前,哈哈哈……半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哈哈哈……小洛,小洛他爱错了人。” 四皇子还是激动,铁链随着他的动作而哗哗响,半水手中的黑色报复再次动了动,动作越来越大,半水终于有了反应,低下头双手抱着,眼神不变。 四皇子看着半水手中的东西,忽然安静了下来,眼睛闪着兴奋,悲哀,慌乱和恐惧。 “那是……”四皇子一定想得到,那是小洛的孩子,他好想抱一抱他,那是小洛拼了命留下的孩子,他一定长的很像小洛。 “小洛走了。”冷风吹来,四皇子身体颤抖,脚步急促的后退,嘭~倒坐在地上,两眼无神。 知道小洛死了,可是从半水的嘴里听到,四皇子还是难以接受。 “啊~”四皇子忽然抱着脸,嚎啕大哭了起来。 “哇哇……”半水怀里传出揪心的孩啼声。半水看着停住哭泣,眼睛一直盯着他怀里孩子的四皇子,再看看四皇子身边一直警戒的悲欢,迈着脚步,走进大门打开的牢笼。 “我要走了,皇位,天下还给你,唯一的条件,你一定要抚养他长大成人。” 四皇子悲痛的眼神忽然冷了下来,看着越来越近的半水,看着他消瘦的脸颊和薄弱的身躯,他瘦了,也更加的沧桑了。是因为国事还是因为小洛。 “我凭什么要帮你养孩子,是他害的小洛命丧黄泉我恨不能杀了他。” “你不会。”半水冷声说道。 “这是小洛留在世上的唯一。” 四皇子盯着半水良久,半水两眼无神,毫无焦距,冰冷的双眸也没了往日的光彩,手上的孩子已经不哭了,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四皇子眼神变得温柔,推开挡在他侧面的尊悲欢站了起来,尊悲欢扶着四皇子。 四皇子伸出手从站在眼前的四皇子手中抱起孩子,眼泪啪啦啦的往下流,尊悲欢看着孩子,居然跟半水和南宫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像半水又像南宫洛,这个孩子才这么小,居然长了一张比南宫洛还妖孽脸,长大后必定祸国殃民。 “你赢了。”四皇子眼神从孩子中抬起来,看着面无表情的半水。 “我输了,输了我心里的天下。” “你后悔了。”四皇子轻声说道,怕惊扰了怀里的孩子。 “不后悔,现在,我终于可以跟他在一起了。”说完,半水再次看了看孩子,转身毫无留恋的走出牢房。 四皇子有种不好的感觉,仿佛半水这一去就是永远,急促的喊住半水。 “大皇兄,你要做什么。” 半水脚步未停,边走边说,声音轻松,仿佛终于得到了解脱。 “小洛孤单太久了,我要去陪他。” “大皇兄,你不要孩子了吗,他还这么小,你怎么忍心……”话还没说完,怀中的孩子忽然痛哭了起来,半水的脚步因孩子的哭声而停住。 “净水,你知道吗?这一辈子我在复仇中度过,一直活在复仇当中,我以为这就是我的一辈子,如今,在失去了所有之后,我才发现,我早已忘记了仇恨,现在我只想替自己活一次。”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放弃小洛,眼睁睁的看着小洛……”想起小洛为他挡剑的那一募,四皇子的心疼的仿佛要死去,可在四皇子看不见的地方,半水在流泪。 “那是小洛的选择,即使我不愿意,小洛也会用其他的方法离我而去,净水,当时的小洛是一颗阻挡我复仇的挡路石,他有一千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死法,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四皇子在一瞬间忽然想通了,尊悲欢再也不是先前的警惕,反而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也许我们几个人之中,半水才是最可怜的人。 在当时的情况下,半水身后的长老们肯定不会同意南宫洛留在半水的身边,在半水看不见的情况下,千方百计,绞尽脑汁也会将南宫洛脱离半水的身边,而当时南宫洛身怀六甲,武功尽失,若有人存心要至南宫洛与死地,不但南宫洛性命不保,孩子也会胎死腹中。 “至少他死在我的怀里。”而我只能面对他冷冰冰的尸体。 四皇子明白了,哄着怀里哭啼的孩子,一遍一遍的催眠自己的耳朵,不去听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可是当脚步声真的消失的时候,四皇子还是荒了,激动的向前走了两步,铁链声叮叮当当作响。 202我们的结局1 黑暗中走出两人,将四皇子身上的铁链打开,并且让四皇子服下解药,这几个人四皇子都是认识的,都是半水身前最信任的人。 一切安排好以后,昏暗的地牢里,几个人在四皇子和尊悲欢的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少主让我等辅助新皇登基,从此听从新皇的安排。” 半水来到南宫洛的寝宫,看着床上好像睡着了一样的南宫洛。 那天,尊者告诉他南宫洛了回岛上的时候,半水就已经发觉,尊者不可能轻易的放过南宫洛,于是他假装失魂落魄的样子回到寝宫。第二日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操持国事。暗里派了人将那日监视南宫洛的人秘密拷问,才知道南宫洛已经走了。 转身拿起一边的蜡烛,走到宫殿的各个角落,点燃所有的纱帐,门窗,在一片火海中,犹如在所有人期待瞩目的光芒下走进床边,脸上带着绝美的笑容,眼睛闪着光亮,仿佛看见了南宫洛正在向他招手,靠近南宫洛躺上床,将南宫洛抱在怀里,南宫洛右臂旁边躺着那只早已经死去的断臂。 “小洛,你在我心里永远完美无瑕。”亲了亲南宫洛苍白的脸颊,一滴泪滑落南宫洛的脸颊。 “对不起,小洛,让你久等了,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了,永远没有人能分开我们。”紧紧的抱着南宫洛,火越烧越大。 “小洛,你好狠,你对我狠,对自己更狠,小洛,我恨你,好恨你,你怎么可以委屈自己,怎么可以隐瞒我那么多事情,小洛,小洛……” “小洛,或许在很久以前我就爱上你了。小洛我爱你,我爱你知道吗,小洛,我爱你。” 宫殿外,一百多号黑衣人跪在门口,露在外面的眼睛印出熊熊的烈火,这大概是他们这一生所见过的最美丽,最悲痛的烟火,宫殿的正前方的走廊上,怨者双手抱胸,眼里闪着火红的光芒,环着胸的手紧了又紧,松了又紧,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烧红了半边天,烧痛了所有人的心,没有人去阻拦疯狂燃烧的大火,也没有离开大火一步,当大火熄灭,大风吹来,灰烬随风飘扬。 没人知道那在天空飘舞的是宫殿的灰尘还是一对有情人的英魂,只是当他们站在这里哀悼的时候,好像所有人的眼里都出现了一对恩爱的璧人,一闪而过。 他们走了,再也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了,他们的骨灰生生世世的融合在了一起,即使是位高权重的玉帝也没能将他们分离。 玉帝无法,听从天命,惩罚他们永远不能回天庭,生生世世在凡间徘徊,生生世世在一起。 三天后,久病卧床的皇帝终于开始打理朝政,勤政爱民,兢兢业业,微服出巡,体察民情,不久带一对母子进宫,册封女子为后,其子封太子,敕封南王。 一天,天气晴朗,皇后带着小太子在宫中玩耍,太子好玩不小心绊了一跤,皇后立刻前去关心,小太子双手碰了碰皇后的胸口天真的问道。 “额娘,你的胸口怎么这么硬啊。” 站在路口的皇上噗的笑了出来,走进他们,温柔的揽着皇后,抱着太子,这一温馨画面被一宫廷画家记下,并且永世流传。 十年后,皇帝日理万机劳累成疾,不出半月驾崩,太子南王继位。 当年,燕都迁来一对夫妇,买下南宫世家的旧址,一住就是二十年,父亲恩爱,羡煞旁人,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只听他们说,是南宫世家以前的好友。 “皇位终于还给大皇兄啦。”十年后,四皇子坐在一棵桃树下的藤椅上,手上拿着一颗白色的棋子,对面坐着他的妻子。 “南漓会恨你一辈子。” “那又如何,他的身世我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落下一子,妻子皱了皱眉头。 “我说,都出宫了你怎么还穿着女人的衣服。”四皇子看着尊悲欢身上的女妆,越看越别扭,好奇怪,看了十年的女装怎么一下子有些不习惯了。 “怎么,过了河就拆桥,现在开始嫌弃了。”尊悲欢落下一子的同时,身形一动,立刻变回了男装。 “还是这样看着舒服,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当年,四皇子大病未愈,又要继承皇位,三位长老突然离去,当时的净月王朝经过半水的改革,已经千疮百孔,突然接手实感到身心不足,尊悲欢无条件的自动请缨跟在四皇子的身边,想了一个连四皇子都不敢想的办法,女扮男装,混进皇宫,照顾孩子。 当时的情况下,四皇子无奈答应,他是知道尊悲欢对他的感情,只是没想到尊悲欢的爱居然这么伟大,爱屋及乌的疼爱南宫洛的孩子,这让他感动的同时,在那段痛苦的日子里,产生了依赖,动了心。 这么多年,尊悲欢总说要离开他的身边,四皇子都用南漓还小来做借口,其实四皇子知道,是他自己离不开悲欢,只要一想到悲欢会离开,四皇子愁的整天都吃不下饭,连觉都睡不好。 悲欢没说话,落下一子,淡淡的喝了口茶,气氛有些干涩,四皇子知道悲欢不需要他的安慰,可有些话,四皇子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悲欢,或许这辈子我都无法爱上你。”尊悲欢手僵硬的落在空中,指缝间夹着一颗白子,心脏怦怦的乱跳,脑袋涨的有点晕,该来的还是要来了。想着黑子落下,抬起眼皮看着有些局促的四皇子。 “你想说什么,说吧。”迟早会来的,南漓已经十岁,非常的懂事聪明,机灵,现在已经登上皇位,虽然才短短的五个月,却也不难看出他的治国才华。 该是分道扬镳的时候,十年了,够了。这十年,够我回忆一辈子了。 “悲欢,我不想你离开。”悲欢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完全没听到四皇子在想什么。 “悲欢,以后,我们好好过好吗,我会珍惜我们在一起每一个日子。” “你说什么?”回过神里的尊悲欢只听到最后几个字“每一个日子”,什么每一个日子,离别前的每一个日子,他当我什么?会缠着他么。 “我想你想多了,喜欢你也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你以为当我看见你无微不至的照顾南宫洛的孩子,视如己出的当作宝贝,你以为我还会喜欢上你吗,十年了,虽然有些迟了,但我想,追求自己的幸福,何时都不算晚,四皇子,就此告辞。”说着潇洒的起身,绕过冰冷的石凳子转身从凉亭里走出去。 凉亭外面连接着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是分开的池塘,现在正是夏天,池塘里的花儿开的正艳,走廊的尽头是一座假山,当悲欢将要消失在假山的时候,呆愣的四皇子才算是清醒了过来,慌张站起身,四处张望,发现已经没有了尊悲欢的影子。 “悲欢。”走在假山后面的悲欢听到后面的喊声停了脚步,继续往前走,走了没两步又停下了脚步,转身,听着四皇子呼哧呼哧跑步的声音。 203我们的结局2 笨蛋,不会用轻功吗?可是尊悲欢阴森森的脸上明明是在笑,看见四皇子马上又收敛了笑容。 “四皇子还有什么事啊?” “你不许走。”四皇子霸道的说道。 “四皇子说这话可好生奇怪,腿长在我身上,我为什么不许走。”说完,为了证明自己能走,悲欢特意转身走了。 “我说不许走就是不许走。”四皇子冲到尊悲欢的前面,张开双手很霸道的挡住他的去路。 尊悲欢面无表情的看着无理取闹的四皇子,四皇子看着悲欢压力十足的压身,慢慢的,慢慢的,中气不足,底气欠缺的低下头。 “悲欢,不要离开我。”南宫洛和大皇兄都已经离开了,父皇太奶奶离去多时,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悲欢,我只剩下你了,我只有你了,别走。”说完小心翼翼的上前了两步,尊悲欢站着不动,四皇子努努嘴,尊悲欢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可怕的。 “哇哈……你们两个老不死的,终于被我找到了。”四皇子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尊悲欢也是惊吓不小。 两人都往旁边的屋顶上望去,只见接近午时的阳光下,一个十岁的绝美小男孩站在屋顶上,一副终于被我捉奸在床的样子,笑的邪气十足。 “你怎么来了?”四皇子没好气的说道。小男孩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蹦蹦跳跳的走到他们的面前,笑的跟只千年老狐狸一样。 “你们太狠心了,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自己出来逍遥快活,我气不过就出来了。” “小子,你走了,皇宫里谁在坐镇。”悲欢脑筋疼痛的说道,就知道这个臭小子消停不了几个月。 “净颂呀。” 四皇子一阵天旋地转。 净颂是什么人?净颂是现在的小皇上以前的南王在一次春游的途中碰到的小和尚,看着好玩直接带回了皇宫,好生惯着,贴身伺候,好吃好喝供着,宠的小和尚忘了自己是个和尚,更忘了自己在那个宝刹里出了家。 在小皇上的一阵忽悠中小和尚成了小皇上的囊中物,为了证明小和尚是小皇上的所有物,愣是给小和尚取了名定了字,名净颂,字天浩。 天浩是什么样的性格,混世小魔王一个,人虽然迷糊,脑子异常的机灵,小和尚和小皇上一旦合体,天皇老子都要让三分。 “臭小子,你把你老爹的基业就这样转手送人了?” “老爹,当年我亲爹不也是把辛苦打拼下来的江山拱手送你了么。”南漓一副你好意思说我的样子,看的悲欢忍不住偷笑。 “我是你老爹,再说了,当时情况不一样。”四皇子据理力争,心里又在唠叨已经嘀咕了十年的话。 自南漓会走路会说话以后,四皇子就一直郁闷,南漓为什么不像南宫洛一样沉默寡言,斯文儒雅,整天调皮的像只猴子,说出来的话比悲欢研究的毒药还毒,一点都不可爱,到底是不是南宫洛了生的孩子,要不是看他长的像南宫洛,四皇子估计会直接把他从城楼上扔下去,摔的他爹妈都不认识。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啊,我亲爹的确是把江山拱手送你了啊,而你也恬不知耻的接受了呀。” “喂!”四皇子彪了。 “什么叫恬不知耻,我那可是英勇就义,牺牲小我,完成大我,要说没有我,哪有你啊。” “老娘,老爹啥时候背叛你,生了我啊,我的生世难道是老爹掰的,其实我真的是老爹的孩子。”南漓人小鬼大的看着脸色立刻黑下来的尊悲欢,四皇子一看尊悲欢的脸色,立刻软啪啪了下来。 “不是,我没有悲欢,从始至终,我的床只有你上过,我就只……” “闭嘴。”尊悲欢喝道,脸颊立刻红了。 “小子,别欺负你老爹。” 这下子四皇子得意了。有媳妇撑腰,整个人都活跃了起来。 “他只有我能欺负。”刚活起来的心,立刻被一盆凉水浇的哇凉哇凉的。 “悲欢……”可怜兮兮的瞅着尊悲欢,无声的再说,你们怎么又合起伙来欺负我。 “老爹,你好可怜啊。”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 “臭小子,闭嘴。”四皇子一记眼刀杀过去。 “好啦,好啦,闭嘴了。”乖乖的闭嘴,不去逗弄老爹了,一点都不好玩,转眼看看四周,阳光下的南宫大院格外的美丽,自然,清新。 “这是重建后的南宫大院。”四皇子感慨的说道。 “这就是我娘的家吗?” “是,这是你娘的家,你爹就是在这里找到了怀着你的娘。” “我娘他长什么样子?”南漓平淡的问道,可他急切的想知道父母的样子,听说老爹跟亲爹长的一模一样,所以十年来,他以老爹的名义做皇帝,没有一个人认出来,可是娘呢,娘长什么样子呢?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看着越来越像南宫洛的南漓,四皇子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感觉南宫洛就在眼前,忽然右手传来一阵疼痛,原来是在四皇子出神的时候,悲欢狠狠掐了他一把。 四皇子立刻讨好告饶的看着悲欢,悲欢冷眼以对,那小小的动作怎能逃得过南漓的法眼呢,南宫洛在怀有南漓时候,全身的功力都被腹中的孩子吸取了去,所有南漓虽然只有十岁,在江湖上已经是个少有敌手的武林高手,假日时日,定无人能敌。 悄悄的离开两人的视线,将空间留给他们。边走边想边回忆四皇子说的话。 娘是男子,是凤凰一族的后裔,可以在生命的尽头怀孕身子留下下一代。娘很爱很爱他,为了他,娘与父亲两地分离,忍受相思之苦。 娘是个不多话,其实内心柔软的人,爹娘很相爱,非常的恩爱。 番外,初遇 位于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化都市里,中国的掌上明珠上海,有座占地万顷的豪华庄园,里面住了这个世界上最神秘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人物。 “喂,你叫什么名字?”蔷薇花园里,一个小男孩看着一朵白色的蔷薇茫然的发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花儿,白的红的交相辉映,好漂亮,痴迷陶醉的沉浸在花海中。刚放学的半水背着书包,身上穿着上万的西装校服,脚下是定制的万元皮鞋,他华贵的像一个王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贵气,或许他就是这个庄园里的一位王子。 半水的私家车直接将他从学校送回家,以往都是直接送到大门口的,可是今天发生了特殊情况,他不得不从大门走到家门口,要知道他家大门到家门口的距离,用成年人的脚步算至少要走半个小时,半水还只是个小学生,因为这件事情,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半水的心情一直处于将要奔溃的低沉状态。 从大门到庄园要经过一座蔷薇花园,顾名思义,里面全是蔷薇,红的白的相间,红的似火,白的圣洁,半水最喜欢这片蔷薇花园,所以他的后山专门设置了一个只有他才能走出来的蔷薇迷宫。 没想到居然在蔷薇花园里见到了他最讨厌的女人,应该是女人吧,头发那么长,都到腰了,只有女孩子才会养那么长的头发吧。心情沉闷的半水看到站在蔷薇花园里的女孩子心情更差了,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那里,没好气的大声吼道。 “你是谁,离我们的花远点,滚出我的视线。”霸道又刺人的话,像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被点名的南宫洛转动脖子看着蔷薇花园路口的半水,在他们眼神相交的一刹那,蔷薇花园悸动了,沉睡已久的爱神在翻身,呼啦的从花瓣中离开,四处飞散,两人都被这惊奇的一幕给惊呆了,不约而同的看着天空飞舞的花瓣。 好美啊。南宫洛被眼前的美景震惊的笑了起来,半水呆呆的看着南宫洛灿烂的笑容,心被他的笑牵引,自己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脚不受自己控制的往南宫洛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半水霸道的说道,不高兴南宫洛的视线被他养的花儿给吸引去了。 那些花儿哪有我好看。 “什么?”南宫洛低下头问道,刚刚看的太入神了,没听到。问完又抬头看着花瓣,可是花瓣越来越少,落在地上好像铺成了一条红地毯,好失落啊,忧伤的看着地上的花儿,刚刚还是完整的呢,一下子就被风吹散了,好脆弱,好可怜。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半水不高兴的问道,心想,那些弱不禁风的花有什么好看的,明天全铲了丢进黄浦江。 “南宫洛。”弱弱的声音软绵绵的,甜甜的,像急了天上的云朵,软软的。 “南宫洛?你是南宫伯伯的儿子?”印象中听妈妈说过,南宫伯伯有四个儿子,没有生女儿,半水很肯定的问了出来。 不过他真的是男生么,好好看哦。 “我爸爸姓南宫。”南宫洛不懂什么是南宫伯伯,不过他的父亲的确是复姓南宫,好多人都称他的爸爸为南宫,这个肯定没有错。 “我叫半水。” “哦。”好奇怪啊,地上的花瓣被铺成心形了诶,好漂亮,一扫刚刚的阴霾,整个人都晴朗了起来。 “什么叫哦。”不甘被忽视的半水,仗着自己比南宫洛高一个头,捧着南宫洛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记着,我叫半水,听到了没有。” 南宫洛还是“哦”了一声。 半水气节,吧唧,做了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他咬了南宫洛的嘴巴,七岁的半水成功的在那一天夺走了五岁南宫洛的初吻。 半水睁大眼睛脸色通红的垂下脑袋,南宫洛眨眨眼睛,眼含秋水。 “我,我妈妈说,亲了人家就要娶她的。”红透了双颊的南宫洛害羞的低下头喃喃的说道。 “不行,要娶也是我娶你。”说完拉着南宫洛细小的胳膊踩着红地毯跑出蔷薇花园,他们走进大厅的时候,几个很长时间没见到南宫的家长正聊得热火朝天,半水进去,站在大厅的门口,看着未曾发现他们的大人大声的吼道。 “妈妈,我长大后要娶南宫洛。” 一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半水和南宫洛,好似在教堂观看新人结婚一样,南宫洛胆怯的后退,半水轻声说道。 “别怕,有我在,我保护你。”说完将南宫洛挡在身后。 14个大人的目光,10个小孩的视线全注视他们,良久,坐在靠门椅子上的一个美少妇终于反应了过来,张大了眼睛看见站在半水身后的南宫洛勾唇偷笑,非常同情的摇摇头看向半水。 “我要娶南宫洛为妻。”半水声音洪亮的说道,那一双眼睛,震慑人心,告诉大家,我不是在说谎,我很认真。。 “诶?小美,你同意不?”美少妇问着坐在右手边的女人问道。 “我看行,小洛长的挺漂亮,我好喜欢,软软的好可爱。老公,你说呢。” “这臭小子配得上小洛吗,一副臭脾气,又霸道又不听话,动不动就发脾气,小洛肯定被欺负,我不同意。”半水的父亲开玩笑的臭着一张脸说道。 “我不会欺负小洛的。”听到父亲反对,半水马上大声的反驳道,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紧紧的牵着南宫洛的手。 “我一定会一辈子对小洛好,不会欺负他,我会保护他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的。” “你看,你看,小洛都被他吼得躲到后面去了。南宫,你觉得我儿子可靠吗,我劝你千万想清楚,我儿子我太了解了,就是一个小霸王小土匪。” “啧啧……大哥,你儿子眼光也太特别了。”南宫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只见他的妻子正跟小美聊的热火朝天,压根就没有感觉到他温柔的眼神,温和的脸色铁青的拉的又臭又长。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可不许反悔啊。”几乎是立刻的,南宫答应了下来。 “我还怕你会反悔呢。”半水的父亲说道。 “我怎么可能,小洛这孩子懂事,乖巧,我可是真心喜欢的。” 南宫夫人的嘴角抽了抽,懂事?乖巧?再看看躲在半水身后的南宫洛,知子莫若母,那小子指不定在半水的后面扮鬼脸呢。南宫夫人替半水担心了,半水肯定要被南宫欺负的死死的了。 两位当家主母的一番热烈讨论下两个人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南宫洛夫妇住在庄园的另一边,这个庄园里有七个当家作主的男人,每个男人在这里都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吃过晚饭,各自回了自己的家中。 接连好几天,半水天天到南宫洛的楼下报道,拉着南宫洛坐上自己的车去学校,南宫洛不爱吃早饭,半水每天都要提着两份饭上学,亲自监督南宫洛吃早餐,南宫洛的同桌是个女孩,半水悄无声息的将南宫洛身边的女孩全部撤掉,第二节课,南宫洛发现班上全是男生。 老师让南宫洛起来回答问题,第二天学校宣布,那个老师已经辞职了,南宫洛走路时,手不小心被花园里的树枝给刺破了,半水立刻大惊小怪的将南宫洛送到医务室去,结果一个小小的破皮,硬是包成了粽子,出了医务室,花园里的树全部变成了绿油油的青草了。 年幼的半水十岁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南宫洛是男人,半水也是男人,南宫洛不讨厌男人也不讨厌女人,而且南宫洛长得又漂亮,讨人喜欢,不仅女孩子喜欢他男孩子也喜欢他,整个班都是男人,岂不是整个班都是他的情敌,不仅整个班,整个学校都是他的情敌。 危机意识非常强烈的半水纠结了很长时间,考虑要不要把南宫洛关起来,不让他出门,不让任何人见他。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晚上回家,半水怕南宫洛不会作题目,屁颠屁颠的跟在他的后面回他家去了,硬是把南宫洛那几个碍眼的哥哥给挤走,凑在南宫洛的旁边,没想到南宫洛聪明过人,根本就没有问题可问,无聊的半水气嘟嘟的鼓着脸,看着南宫洛认真的侧脸不甘心被忽略,乘机吃南宫洛的豆腐。 南宫夫人走进房间的时候,手里拿着的一盘草莓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转身就走,因为人小鬼大的半水此时正压在南宫洛的身上,而他们在床上。 “呃……你们,现在是不是太小了,有些事情,现在还不适合啊。”南宫夫人说的够委婉了,天知道她此时是多么的纠结,是不是她想多了,或许他们只是在玩而已。 半水接下来的话,让南宫夫人不知道是该夸自己聪明好呢,还是该教育他们少儿不宜呢。 “南宫妈妈,妈妈说有些事情要乘早,不然小洛会跟人跑的,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事情,但是小洛一定不能跟人跑。” 南宫夫人真是哭笑不得了,小美就是古灵精怪的,想了想,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来好了。 “草莓放这里了,你们自己吃啊。”说完,走出房间关上门,当半水重新将视线回到南宫洛身上的时候,发现南宫洛已经睡着了,一股火就那么冒了起来,可是看到南宫洛可爱脸颊,半水只有满心的舍不得,抱了被子盖在南宫洛的身上,自个儿也躺在南宫洛的身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番外,闹别扭 小美发现自己的儿子最近很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站在门口的小美看看外面的天气,嗯,艳阳高照,在看看儿子的背影,乌云密布,他现在应该在小洛那里,而不是闷在家里看书写作业啊。 “儿子,怎么不去小洛那里啊。”小美笑眯眯的问道。 “哼!”半水生气的哼了一声,继续埋头写作业,下笔的重量好似要把本子给划破一样。 “哟,小两口吵架了?”小美试探的问道,半水不理她,径自埋头生闷气。 “哦,我知道了,玩腻了,不想跟小洛玩了。” “哼!”又是一声重重的哼声,将头歪向一边,气呼呼的笔尖刮擦桌子上的书本。 看来儿子这次气的不小啊。 “跟妈妈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跟小洛闹别扭啦。”儿子连续三天按时乖乖回家,看来问题很严重。啪~半水一甩手上的书,小美被儿子的怒火吓了一跳,这还是南宫洛来了以后儿子第一次在她面前生气呢,天哪,小美真想拿个相机拍下来,可惜她现在没那个胆子。 “他让别人啃他的脸。”说完脸色更阴沉了。 “小洛?”小美疑问道。 “除了他还有谁啊,太过分了,都说了好多次了,他只有我能碰,结果他全当耳边风了,不仅让男孩牵了手,还让女孩啃了脸,气死我了,跟他说话只会哦,除了哦还是哦,说了还不听,气死我了,我不理他了,再也不会理他了。”半水气哄哄说道,两个脸颊一股一股的,那样子又可爱又可怜,看的小美转过头一个劲的偷笑。 儿子也太霸道了,小洛就是被啃了下脸颊,就气的三天没理他,万一小洛在三天里跟别人跑了,我不就没媳妇了,想着想着,小美可不干了,这个儿媳妇要是被别人抢走了,小美会心疼死。 “所以你就三天没理他?” “哼!我以后都不理他了。” “哦,就算有人喜欢他你也不理他了。” 犹豫了一下,想到南宫洛被人亲脸颊的情景,扭头一转,气哄哄的仰着脖子。 “不理他。” “难道有人陪他睡觉,吃饭,洗澡你也不理他了?” “我……”半水再次犹豫,咬咬牙大声吼道“不理他,就是不理他,我都跟他说了,再理他我就是一头猪。”声音越大,刺耳的声音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想到南宫洛的小身子会被别人看到,半水的脸颊阴沉的貌似会马上刮风下雨,电闪雷鸣。 小美的肩膀一颤一颤,转过头偷着乐,没敢笑出声。 “哦,既然这样,小洛生病了,你也不管了是吧。”转眼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洛生病了?”听到小洛生病了,半水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想一想又闷不吭声了。 “生病就……”小洛真的生病啦,是不是很重,感冒了还是发烧了,有没有吃药啊,南宫妈妈有没有好好照顾他,晚上睡觉有没有踢被子,几个哥哥有没有欺负他。越想心里越不淡定了。 “听说小洛的心脏一直不好,有时候晚上睡觉睡着睡着就哭醒了,所以五年来南宫一直在乡下照看小洛,可是呢,小洛刚到这里,水土不服,身体又变差了,听说这两天打算搬回乡下去。” “小洛要走?”噌的站了起来,紧张的盯着妈妈。 “是啊。”奸计得逞,心里偷偷的笑。 “他一定要走吗?” “他的身体一直虚弱下去,肯定要回乡下的了,想想小洛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唯一跟你熟一点吧,你又不要人家了,小洛只有回去了。”刚说完,半水离开旋转椅子,嘭咚嘭咚的下楼了。 “臭小子,明明担心的要命还敢跟我拽。”说完凑热闹的马上跟了上去。 半水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南宫洛的床前,发现南宫洛果然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阳光刚好打在他的脸上,整个人像个透明的水晶娃娃,看的半水好心疼。拉着小洛的手,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控制不住阻止不了。 “小洛,你醒醒呀,我不生气了,你别睡了好不好,我们一起去玩啊,一起去花园,你别吓我啊,小洛,小洛……,我以后再也不吼你,就算,就算有人亲你的脸颊,我也不生气了好不好,小洛……” “哇……小洛,小洛,你醒醒啊,哇……呜呜……” “好吵啊。”床上的人,好看的眉皱了皱,嘴里轻喃,半水立刻住了声,闭着嘴巴,脸上挂着泪,可怜兮兮的看着南宫洛,完全忘记了他刚才在生气。 “小洛,你醒啦。” 南宫洛淡淡的看着半水,发现他脸上的泪痕,直觉的就想抬起手擦掉他脸上的泪,不想看见他流泪,心会痛。 半水感应到南宫洛想要做什么,大手一挥擦掉脸上泪水,刚刚真的以为南宫洛不会醒了,想想都害怕。 “南宫洛,以后不许你气我。”洪亮的声音宣泄出他的恐惧。 “咳咳……好吵。”虚弱的咳了两声,透明的脸颊上晕着一层蜜桃红。 “好,好,我不吵,你好好休息,好好休息。”小洛身体好了,就不会离开我了。 “我想喝水。” “好,我马上给你倒水。”半水立刻将南宫妈妈准备好放在床头的温开水喂给南宫洛喝下去。 南宫洛喝完水觉得有点累,昏昏沉沉的就想睡过去,看着又要睡觉的南宫洛,半水心里没由来的害怕,明知道他现在在睡觉,可就是害怕,好像他会一睡不醒一样。 “小洛,小洛,你别睡,别睡,我害怕,我害怕,胸口好难受,闷闷的,不舒服,你别睡啊,小洛。”半水趴在南宫洛的身上轻轻的喊道,不敢太大声,怕会惊醒南宫洛。扑通,噗通,一声又一声的心跳声从南宫洛的胸口传来,缓慢,脆弱而规律,所有的不安在一声一声的心跳声中被震碎了,半水的脸上立刻出现了笑容。 “我有种错觉。”站在门口偷看的小美说道。南宫夫人笑了笑,终于发现不对劲啦。没听到南宫夫人的回答,小美自顾自的说道。 “怎么我感觉不是我儿子吃了小洛,而是小洛把我儿子吃的死死的呢。” “你终于看出来了。” 小美吃惊的睁大眼睛看向南宫夫人,南宫夫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样子回视小美,小美恍然大悟的看向南宫洛,看看南宫夫人再看看半水,看着看着,没心没肺的笑了。 “哈哈哈……那个臭小子终于有人治他了。哈哈哈哈……”想着自家的儿子,从生下来后就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扑克脸,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情绪,没心没肺又霸道聪明,总之不像正常的普通孩子,半水的父母曾经非常的遗憾不能像其他父母一样享受儿子的撒娇,哭泣。 南宫洛来了以后,半水终于像个正常的孩子,会生气,会撒娇,会哭。 番外,小洛 若干年后,两人都已经长大成人,各自都有了自己的事业,南宫洛久病从医,半水子承父业,在商业届开疆扩土,名声赫赫。 很多年前,成年后的半水带着南宫洛寻访各国各地的名医为南宫洛医治心脏,在仪器的不断检查,医生的不停诊断之下出来的结果是,心脏很好,没有任何生病的迹象。 刚开始半水以为上当受骗很生气,当看到南宫洛真的疼的面无人色冷汗直冒时吓的魂飞魄散,差点没跑到医院去把那些自诩是名医的人打的满地找牙分不清东南西北。 然而不管找谁看,他的心脏就是没问题,查不出任何原因。三年前下班的路上碰到一个化缘的和尚,看见他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 “今世因果前世定,施主这一世可要好生珍惜,切莫再错过。” 夜晚,翻云覆雨后,半水抱着南宫洛进了浴室清洗了两人的身体,回到房间,半水换了新的床单,抱着有些睡意的南宫洛,趴在南宫洛的胸膛上,听着南宫洛一声又一声的心跳声。 “万一哪一天它不跳了,怎么办。”胸口传来震荡声让半水非常的不高兴,一翻身压在南宫洛的身上,南宫洛明显感觉到某个人又亢奋了。 “你知道我不喜欢听你说这样的话,明天乖乖的呆在床上。”说完,抓着南宫洛的两条大腿,用力的分开,将分身对着南宫洛刺了进去,南宫洛知道半水生气了,每当半水生气,就会不顾南宫洛的疼痛硬来,半水说这是在惩罚南宫洛的胡说八道。 “好痛。”没有得到滋润的地方传来干涩的疼痛,南宫洛的脸痛的皱成一团,脸色苍白,头冒冷汗。 “小洛。”半水发现了南宫洛的不对劲,马上退了出来,担忧的看着将身体皱成一团的南宫洛。 “小洛,是不是心脏疼了,小洛,说话,别忍着,我去叫医生,你别丢下我,小洛。”半水慌乱的马上跳下床,胡乱的穿上衣服,抱着裹着床单的南宫洛就要往外跑。 “我没事了。”南宫洛拉着半水的胳膊,看着吓得脸色比他还要白的半水,轻声的说道。 “你真的没事?”半水不确定的问道。 “真的没事,放我下来。”半水将南宫洛放在床上,忽然俯身拥住南宫洛,狠狠的,紧紧的,尽管如此,南宫洛依然能感觉到半水身上传来的颤抖。 “小洛,别吓我,别丢下我。”隐隐中带着哭腔。 “月,怎么了?”南宫洛敏感的问道。 “我不知道,这几天我总做同样的一个梦。” “梦见了什么?”南宫洛抱着半水的背,循循善诱,是什么样的噩梦,让半水害怕成这样。 “我梦见,梦见……我不想说,不想说,小洛,那个梦好可怕。”一想到那个梦,半水的心就好似被人撕裂了一样,那个梦太悲伤了,他不敢想,不敢讲。 “梦见我死在……” “不要,不要说,不要。”半水惊恐的将南宫洛抱的更紧,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做了那个梦,那个梦境同样在南宫洛的梦里徘徊,那个梦是不是代表前世……是不是代表小洛死在我的手上,是不是他曾经伤在我的剑下。 “月。” “我好害怕,好害怕那个梦会成真,小洛,我能感觉到那个人心里的痛,我能感觉到他的心在滴血,我能感觉到他的还怕,小洛,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小洛,我该怎么办?” “月,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好吗。” “可是你刚才……”半水想到刚才南宫洛的情况还是有点后怕。 “刚刚,只是有点疼,现在没事了。”南宫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他刚刚只是恶作剧而已,哪里知道,原来这个人心里藏着那么多的害怕,是我让他没安全感吗? “要不,我们现在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吗?” “不用了,我是医生,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 “不行,你又不是心脏科医生,不行,我……” 唯恐担心这个人真的会立刻将自己五花大绑的送医院去,南宫洛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主动送上自己的双唇。 “小洛……唔……现在不是……小” “我想要。”一句话可以成就你,一句话也可以毁了你,半水就毁在南宫洛的软声细雨中,立刻话被动为主动。 第二天,两位大官同时请假。 关于那个梦,是真是假谁知道呢,只想享受这一刻幸福。 心脏为什么会痛。为什么查不出病因,是不是真的是前世因今世果。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看到半水眼里的不信任时,心自然而然就痛了,每当看到半水与别的女人靠近时,心撕心裂肺,每当半水对他生气时,心痛的将要死去。 最痛的一次是在半年前半水说,南宫洛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那一次是在美国的医院里,查不出任何病因的医生说,我的心脏没有任何问题,那一次半水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那个医生是美国著名的心脏医生,半水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力气,甚至在那一天放弃了一大笔生意就为了陪我去医院。 他认为我在骗他,气急了大声吼道。 “南宫洛,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心从未那样痛过,抽搐的倒在地上,我不知道当时的我脸色是否真的很吓人,我不知道半水有没有担心,我不知道当时的我看起了是不是真的快要死去。 那个时候翻江倒海的影响冲进我的脑海里,我抓不住,看不清,我只记得里面有人不断的喊。 少爷。 小洛。 那一次我整整昏迷了七天七夜,一直在沉睡中做着同一个梦。 两个背影,形影不离。 那天以后半水变的更加小心翼翼,患得患失,而我则时常对着家门口的梨树发呆,精神恍惚,朦胧中又看见了那两个背影。 小洛。 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