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超级校草》 第1章 坑货兄弟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 南都灼热的阳光,照耀着波光粼粼的蓝山湖,秋老虎正散发着最后的余威。 蓝山湖畔,桃树林掩映着一栋两层洋楼,洋楼历史悠久,原主人是民国时期大佬,后几经易主,几经改造,现属于亿年时光集团董事长办公楼。 此刻,沈归惬意的坐在二楼落地窗边,细细品味着亲手种出的红茶,品味着时光的味道,从一个三流大学到蓝山半岛,只有区区五百米,却用了整整十五年。 十五年过去了,岁月除了在沈归的脸上留下些许沧桑,几乎没有什么改变,剑眉依旧笔挺,星目深邃而清澈,刀刻般的脸颊棱角分明。俊朗而坚毅的那张脸,少年时显成熟,成熟时带点稚气。 可视对讲系统中传来熟悉的声音,“老沈,是我,李剑霜。” 看着屏幕中满脸春风得意的李剑霜,沈归苦笑了一下,回过头对正陶醉在茶艺中的助理轻声说道:按下开关,让他上来。 姚助理按过开关,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剑霜轻车熟路走到二楼,在沈归对面沙发上坐下,皱着眉头喝下沈归亲手炮制的二泡茶,“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喝茶,还没红牛好喝,也没红牛提神。” 李剑霜接着喜笑颜开地说道:“明天是周末,我要结婚了。” “结你妹,是个周末你就结婚。” 沈归很愤怒,虽然早知道眼前的发小好事将近,可他完全不顾当事人的心情,不顾一个年近四十的老光棍的惆怅,不顾对面的发小已经给过他两次结婚的礼钱,更过分的是,去年还随了他一份离婚的份子钱。 “思前想后,我的朋友里只有你还能当我的伴郎,谁让你非要扛着齐天大剩的大旗不松手呢?” 李剑霜一边示威似的说道,一边吃着果盘里的葡萄。 “伴你妹,我都给你做过两次伴郎了,你让我怎么面对两个前弟妹,让我怎么面对一众亲朋,最重要的是,你让我怎么面对我父母?” 李剑霜结婚,肯定不会忘记请他父母,即使他忘记了,他老家的父母也不会忘记到邻村跑一趟。两家虽不是什么世交,因为孩子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同学,两家的父母自然亲近了,如果两个孩子不是同性,他们两家铁定要成为亲家。 “你老提我妹干嘛,你想泡她也不早点和我说,回头我问下她要不要把现在的废物老公离了,让你成为我的好妹夫。” 沈归赶紧闭嘴,想想李霜霜那泼辣的性格,关键是她已是四个孩子的妈,堪称超生游击队长。 “看你这小气样子,我发现你们这些有钱人都是越有越小气,给你包个一百块红包怎么样?” 沈归脸上写满愤怒,随份子都是以万为单位的,他倒好,打发要饭的吗? “一千?” “一万?不能再多了,再多我都能请个小明星了。就我那小广告公司,这些年赚的钱都用来结婚离婚了,还有这么多孩子要抚养。” 沈归继续沉默,心想着你那也算小广告公司,一块几平方的广告牌收费都百万起了。 李剑霜接着像报菜名般说道:“这次我还请到了高中同学蓝芬芬、游仙语、聂风铃;大学同学萧靓、田仙、吴小猜,还有初中同学黄乔乔,好像都是你暗恋过的对象,哦,还有两个前女友。” 沈归的内心先是一阵激动,然后是一阵悲痛,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他青春记忆里深深的遗憾,再见又能如何,全是别人的老婆,全是别人孩子的妈。 午夜梦回,他多少次想起萧靓、黄乔乔,十几年的魂萦梦绕,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俏丽脸庞,或梨花带雨,或笑声轻盈。时光在低吟浅笑中,缓缓走过的懵懂,一丝一缕的青涩,咫尺天涯,白衣少年已是大叔,梦中女孩皆成阿姨。 “给我做伴郎,应该没问题了吧?给你下一盘这么大的棋,你应该给我足够的公关费,不然我挨个给你劝退,据我所知,这些美女的联系方式,你一个也没有。” 沈归暗暗叫苦,果然是奸商啊,无利不起早,结婚都不忘拉赞助,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于是赶紧说道:“不要钱给你做伴郎要不要?” 李剑霜一脸奸笑的摆摆手,“我会在婚礼现场打出巨幅广告,本婚礼由亿年时光集团独家冠名,沈归先生独家赞助,兄弟一场,别人赞助给再多钱,我也不要,你只要区区五十万,就可以在那些没看上你的女人和抛弃你的女人面前扬眉吐气,超值。” 李剑霜只想对了一半,在沈归的两段感情里,谁都不是受害者,只是年少轻狂,都还没学会珍惜,所以不存在扬眉吐气。 至于暗恋对象,其实都是反过来的,只不过沈归在李剑霜跟前提起过那些名字和一些遗憾,因为以他这几年的审美观,回到当初的话,当中随便一个女孩,他都觉得是不错的结婚对象,而且只要他愿意,至少会度过一段美好时光。 没有遗憾的人生不叫人生,只不过沈归感情方面的人生,遗憾到千疮百孔。 有些人,沈归还是希望可以再见的,李剑霜只想对了这一半,但已足够。 “你这三婚对象叫白什么来着?你比她大十几岁,别人还是黄花大闺女,你是一双破得不能再破的破鞋,你丈母娘彩礼没少要吧。” 这点钱,对于现在的沈归来说倒不值一提,只是他有些受不了一个三婚的男人还可以如此嚣张的大操大办,颇有在他面前炫耀的成分。 而这位姓白的姑娘是有多想不开,一嫁过去就是两个孩子的后妈。 “跟你说过多少次,这么纯洁的名字你都记不住,白小纯。你一个没结过婚的男人,又怎么懂得离异男人的魅力,男人的身体和女人不同,用过洗洗跟新的一样,破鞋是用来形容女人的。” “无耻,你还没告诉我彩礼给了多少。” 李剑霜一边起身一边说道:“五十万啊,先走了,记得在天黑之前转账给我,我的对公账号和私人账号你都有,千万别转到对公账号,搞得我结个婚还要交税。” 沈归彻底怒了,拿起茶杯就想扔过去,这叫什么事情,吼叫道,你洞房花烛,老子全款买单,老子又不是你真老子,老子至今还未娶呢。 李剑霜不忘补刀:“四十岁的老光棍,没女人帮你花,那么多钱留着死后烧吗?多污染环境啊,我也是帮你做公益,回头我在外面再养一个,你报销。” “别老拿我年龄说事,我明明三十九。” “看你这样子,现在有对象不?明年不就四十了,后年不就四十一了。” “滚,有多远滚多远。” 第2章 新七仙女 明珠大酒店礼炮轰响,彩旗飘飘,拱门威武雄壮,如果不是有块写真屏,路过的人肯定以为是某店的开业庆典。 巨幅墙体写真屏上正显示着一对老夫少妻的结婚照,并写着恭贺李剑霜、白小纯喜结连理,仔细看,还能在这句话的下面写着一行小字,本场婚礼由亿年时光集团独家冠名,沈归先生独家赞助。 上午十点,沈归从林肯商务车里走出来,看到屏幕上那张因放大而更显发福的圆脸,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那小眼怎么看怎么狡猾。 正在门口迎宾,化着浓妆的李剑霜携娇妻快步上前,贱贱的对白小纯笑道:“这是我们晓峰县的首富,也是南都市首家上市公司的老总,传说中的沈归,最重要的是,我们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今天也是伴郎。” 这样一堆头衔砸下来,沈归这个冤大头板着脸也不好多说什么,五十万啊,就买了一场婚礼的一行小字,傻子也会生气的,何况这是南都屈指可数的聪明人。 李剑霜接着在沈归耳边说道:“没办法啊,小纯不希望我们的婚礼带着商业气息,这行小字还是我求了半天放上去的,只说是心疼你娶不到媳妇,就这,她还不信,你这家大业大的,怎么会娶不到媳妇。” 沈归看在他今天结婚的份上,努力的挤出个笑容,没事,我会从广告费里扣下来的。 “我保证等你进去了,就会明白兄弟的情义,昨天和你说过的名字,一个不落,全到齐了,而且都没带家眷,我还特意给她们安排在同一桌,和你同一桌,幸福死你。” 沈归只感觉两眼一黑,轻声骂道:“你个蠢货,你这哪是请我喝喜酒,你这是喊我来当盆菜,还是盆子底下放着火苗的那种。” 如果大家分开坐,沈归还能和她们一一回味往昔峥嵘岁月,万一有个单身的,说不定还能收获表白或表白。 如此安排,沈归怕是连谁都不敢多看一眼,处在食物链的最底层,只有被灌醉的份,重点是,她们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安排的?那在她们心中,自己肯定就是暴发户心态。 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沈归低头缓缓步入宴会厅,缓到怕踩死地板上的蚂蚁。 “我们的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有请新郎和伴郎,请新娘和伴娘准备。” 婚礼司仪嗓音一开,原本喧闹的宴会大厅瞬间安静。 沈归陪着李剑霜走上t台,走完长长的红毯,全程目视前方的新娘,不敢往舞台下多看一眼,尤其是正前方的二号桌,因为他进门之时,已经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后脑勺,那是他全军覆没的整个青春。 直到新郎新娘的父母上台,沈归还在发愣,想着躲到别桌去,呃,座无虚席。 在沈归发愣的时候,二号桌的“七妇女”,内心虽没有他那般波涛汹涌,却也是暗流涌动,他又何尝不是她们一部分的青春。 七人之中,离异有三,还有一个走在离异的路上,不孕者有一,只有田仙与聂风铃过着现世安稳、时光静美的幸福生活。 她们在等待的过程中已相互认识,都介绍自己是李剑霜的同学,尽管目光都在沈归身上,却心照不宣般刻意隐去。 一桌形成了三个圈子,初中圈子,高中圈子,大学圈子。其他圈子的女同学,都有两个同学在场,苦了黄乔乔自成圈子,她初中毕业便已辍学,与其他人都不认识。 黄乔乔内心是自卑的,一是因为学历和阅历,二是因为家境,尽管她有傲视群芳的古典脸庞与卓越的身姿。 由于性格的原因,她这些年的感情道路走着走着就到了悬崖边上,和沈归在一起总觉得没有安全感,做梦的场景都是情敌从四面八方纷至杳来。分手后草草的把自己嫁了,不到半年又离了。 黄乔乔一直记着,正向她走来的那个男人说过的两句话:王祖贤的古典美和你比起来,真不算什么;从此我的世界只有两种女人,一种女人叫黄乔乔,一种叫路人。 沈归此刻没有心思想别人在想什么,他就想着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大家好,我叫沈归?那不是废话么。 好久不见,各位美女?太江湖气。 我想你们了,想死你们了?我又不是冯巩。 大学同学田仙第一个起身迎接,给了沈归一个礼貌性的拥抱,并悄声说道,好没良心啊,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删了,今天就是你的报应,呵呵。 然后转身对其他起身的六位美女说,都坐下啊,我都替你们抱过了。他混得再好,也是我们的普通同学,不是说当代有三大牢固关系吗?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那什么就不说了。 田仙在大学时就是这种八面玲珑的老江湖,怎能看不出这一桌美女的心思,并很快看出沈归的尴尬。 其他人倒没什么,萧靓和沈归是彼此的初恋,她这些年的阅历远胜田仙,这次从陕北赶来,跨越了半个中国,肯定不是为了李剑霜的三婚,一婚都没到场呢。 萧靓未语泪先流,她有心机,但她再见到沈归,还是感情占据了一切,四年在一起,再用了四年忘记眼前的这个男人,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八年青春全在他身上打了水漂,如果时光能倒流,她多希望当初不那么倔强。 “老公,我离婚了。” 萧靓说完,毫无顾忌的奔向沈归怀中,低声抽泣着,再也说不出第二句话。 这句话已语惊四座,理工女蓝芬芬觉得这句话完全不合逻辑,如果把称呼改成爸妈,或者把后一句改成,我们离婚吧,才说得通。 第3章 重温旧梦 邻座的宾客更觉得莫名惊诧,离婚了,还往人怀里钻,这秀的是哪种恩爱? 只有沈归心里清楚,老公老婆是他们当年的固定称呼,哪怕是分手的那一天,他们也是这么称呼彼此,并不特指什么,和二狗子、二蛋没什么区别。 他还记得自己曾经的许诺,无论将来能不能在一起,他们永远是至亲的亲人。 沈归轻拍着萧靓的后背,轻声说道:“老婆,我知道了,公众场合,注意你的形象,你那么在乎形象。” 好在他说话声音小,不然现场的宾客该惊掉下巴。 即使是这样一个拥抱,黄乔乔现在看着还是有些莫名的伤感,她是她的前任,她是知道的,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叫萧靓的女人,即使到了四十岁,还是貌美如花,高挑的身躯依旧凹凸有致,即使在情敌眼里,她也是那般的风情万种。 “你一点没变,我却老了。” 这本是杨过对小龙女说过的话,此刻从萧靓口中说出来,一语双关,十六年后再相见,杨过和小龙女从此成为神仙眷侣。 沈归没有接话,总不能说,我的靓靓没有老,只是长大了,长的也太大点了,太丰满了吧。岁月再有情,毕竟四十了,保养出来的肌肤终究不再匀称。 落座后,沈归掐死李剑霜的心情都有,左邻萧靓,右邻黄乔乔,如坐针毡。 黄乔乔的性格自不会主动添乱,默默的喝着茶水,她是一个不知主动为何物的人。 沈归甚至怎么也想不通,李剑霜用了什么手段,竟能把黄乔乔请过来。 十年未见的挚爱,此刻脑海中能打捞出的记忆片段却不多了,洗发水广告里才有的飘逸黑发;你压着我的头发了;走过很长的公路,她唯一一次说了很多的话;她曾笑得很灿烂,也哭得很伤心。 两年的朝夕相处,拥有的记忆竟然用几句话就可以说完。 聂风玲趁着大家沉默的间隙,幽幽的说道:“老同学,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当然记得,我还记得你曾经留在我抽屉的饭票,我还记得……” 沈归还未说完,聂风铃脸色微红,赶紧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她生怕他说出多年前尴尬的那一夜。 蓝芬芬接过话茬温柔的说道,“小弟,你混这么好都不联系姐姐。” 沈归比蓝芬芬大三个月,但由于蓝芬芬长相偏成熟,个子又高过自己,沈归误以为她比自己大,于是认了一个比自己小的姐姐,直到毕业的时候,蓝芬芬才憋着笑告诉了他。 那时的沈归在感情上尚未开窍,他并不知道蓝芬芬有多喜欢他,多年后回过神才知道她的美,她的好,她的亲切。 如果不爱,她怎能时常以没地方睡为借口,与他同榻而眠,傻瓜才真的以为她没地方睡,他就是那个傻瓜,也是个好人,从未想过要动对方一根手指头。 傻瓜远不止对一个人傻过。 这些年,沈归在qq、百度、微博、微信试着查找她的联系方式,一无所获,有些人,一不小心就杳无音讯。 沈归发自内心的说道:“姐,再见到你真好。” 尽管对面的女人已长出白发,脸上已长出斑点,身姿不再挺拔。 此时,微信里传来李剑霜发送的资料,七个女人的现状表述得极为详尽,后再加了一条,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加钱。大喜之时还有空赚钱的,只能说结婚结出了经验,新郎对婚礼现场有超强的把控能力。 高中同学游仙语,大学同学吴小猜,前女友黄乔乔,尚未来得及说只字片语,主持人已宣布开始上菜。 趁着上菜的时间,沈归给李剑霜回了条信息,加你老婆,你怎么不等到明天把资料给我,我真的被你害惨了。 待到上了六七个热菜,田仙已打开茅台,将芳香的白酒倒入分酒器中,豪爽的说道,十几年没见,相聚在一起不容易,沈归在干什么呢,在座的都是你的女同学,你理应带头,喝起来,不醉不归。 如果这是生意场,以沈归目前的实力,喝酒这种小事,完全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面对这一桌和自己有过故事的女人,即使喝出事故,也好过现在的尴尬。 但这个事故怕是要喝出人命,田仙是酒中仙女,萧靓天生神力,酒量可以撂倒一桌男人,吴小猜平时以啤酒解渴,这三位北方的美女,随便一位,沈归都远远不是对手。 一对七,还不能玩任何心机,喝完就能看见天堂。 沈归只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第一轮敬每人三杯,女方喝一杯。 起于萧靓,终于黄乔乔,喉咙像着了火,胃里开始燃烧,这已到沈归的极限。 在场的女人纷纷拍手叫好,萧靓举起酒杯开始回敬,并夸赞道,可以啊,酒量变得这么好。 沈归正要端杯,黄乔乔眼泪在眼眶打转,突然起身,抓着沈归的手想要离席,轻声说道,出来下,我有话对你说。 她最清楚他的酒量,她哪怕历经劫难,心已冰冷,还是有一小块发烫的空间,里面装着一个人,叫沈归。 沈归没有丝毫的犹豫,任由黄乔乔将他牵出酒店大堂,走到烈日之下。 出门之后,黄乔乔脸色绯红,放开沈归的手,松了口气说道,你不敢再喝了,别误会。 沈归回道,我知道,不会误会,谢谢你。 黄乔乔有些失望,他真的忘了曾经的约定么,不管任何事情,都不能对彼此说谢谢。 沈归意识有些模糊,很想说,我从未忘记过你。 天空似乎有个奇怪的飞行器飞过,沈归刚往上指了指,未及开口,一道闪电般的光芒击中了他脑门。 晴天霹雳,他想到了这个词便已不省人事。 第4章 回到课堂 沈归在睡梦中,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正抚摸着他的后背,阵阵女人的芳香涌入鼻中。 “醒醒,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手掌的抚摸变成了轻轻的拍击,轻拍再变成了拍打。 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味道。沈归此刻睡意正浓,没打算睁开眼睛,而是用左手将眼前吵闹的人推开。 隔着衣服都已感觉到一团富有弹性的物体,随后传来尖锐的群叫声,并伴随着桌椅倒塌的声音。 沈归一个激灵坐起来,生怕此刻自己宿醉在大街,环视一圈,一定是自己在做梦,旁边坐着聂风铃,黑板,教室,密密麻麻的同学。 一定是今天喝喜酒勾起了学生时代的回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定是这样。 “沈归,你怎么了?” 靠墙坐着,束着马尾,穿着紫色短袖与牛仔裤的聂风铃一脸清纯,关切地问道。 更多人的目光此刻聚焦于倒在课桌上的英语老师,短裙开叉,双手胡乱挥舞着,很不雅观,地上散落着一堆书本,还有邻桌翻倒的桌椅。 半个教室已陷入一片狼藉。 与沈归相隔一个过道的游仙语,楞了半天才将英语老师扶起。 看着眼前灯光照射下真实的一切,沈归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被掐的地方立刻发紫,剧痛瞬间传至大脑,我靠,不是在做梦。 “沈归,你疯了?” 站起来的美女老师,此刻正像头发怒的母狮子,狠狠的瞪着他。 “这是怎么了?我在哪里?到底发生什么了?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 沈归大声的吼道,其实他此刻已隐约感觉到,自己属于时光倒流、穿越、重生中的某一种,发出这个内心的疑问,目前应该可以化解眼前这位美女的愤怒。 果然,眼前的美女老师楞住了,愤怒的脸色瞬间转为关爱,并伸出手掌覆盖他的额头。 “这么烫,估计是烧糊涂了。” 沈归感觉头痛欲裂,往事排山倒海般进入脑海,记忆越来越清晰,不只是今天早上记过的单词,还有二十年后的功成名就。 用家财万贯换二十年的青春无悔,沈归此刻无法衡量值与不值,因为他无法判断重活一次,能不能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 今天是2001年9月20日,离高考还有260天,不过对于这个私立高中来说,即使明天要高考,也感受不到丝毫的学习压力,因为绝大多数学生从进入这个校门就已放弃。 沈归是上学期,也就是高二下学期才从晓峰一中沦落到此的,原因是在一中逃课次数太多被劝退,过于迷恋游戏厅。 晓峰私立高中得知此消息如获至宝,校长亲自出马做通他父母工作,免除一切学杂费,并安排单人宿舍。 晓峰私立高中从成立到现在才两年多,也就是说还没有一届毕业生。 王校长心知肚明自己学生的实力,学校招收的所有学生都是没考上公立高中的,并且离二中的分数线都差一百分以上,差一百分以内,还有复读或者花钱买分的可能。 王校长原是一中退休教师,从中发现了商机,哪个做父母的不想自己孩子能上高中,上大学,加上市场经济已发展了几十年,大多数家庭不缺几万块钱。 于是晓峰私立高中诞生了,入学门槛:分数不限,一万报名费起步,上不封顶。 学渣李剑霜的报名费是五万,不含学费。 沈归在一中退学前的最后一次月考成绩,全年级第八。 王校长觉得奇货可居,即使是沈归在学校里睡满这一年半载,考个专科总不成问题,别的学校高考成绩一出来,公布的是一本二本录取人数,他的学校,将来公布的是上大学的人数,不管是什么大学。如果没有人考上大学,他的学校招满三届就可以举办倒闭庆典了。 对于沈归的父母来说,这个高中最大的好处就是封闭式管理,一周只放半天假,除了放假时间,即使是生病,没有老师的陪同,谁都出不了学校大门。 看着高耸的围墙和铁门上的电网,沈归父母满意的办了入学手续,看你小子以后怎么打游戏,你还能长翅膀飞出去不成。 于是沈归成了私立高中所有老师的希望,老师都住双人间,他住单人间,而且住的不是宿舍,住在教学楼的顶楼,一栋楼只住了他一人;老师吃饭要花钱买饭票,他只用刷脸,连食堂的打菜阿姨见到他都是一脸巴结相,生怕这个学校倒闭后,没了工作。 美女老师正拉着他的手往门外走,走向她的办公室。 沈归跟在美女老师的身后,想起她第一次出现在讲台上的自我介绍,我姓——焦…… 讲台下一片哗然,胡子同学高喊着,我想姓——焦。 焦老师刚从师范学校毕业,她身上散发出恰到好处的成熟美女的味道,圆脸尖下巴,额头光洁,鼻梁可人,大大的眼睛戴着隐形眼镜,白皙而丰腴的身躯总穿着低领职业套裙,成了二班大多数男生暗恋的对象。 看着职业套裙里扭动的丰体,沈归感觉身上有了莫名的反应,年轻果然气盛。 时光倒流之后,沈归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所有部位的灵敏度有些问题,眼睛可以清晰看到百米之外的同学的脸,而且是纤毫毕现,脑海里只是闪了下焦老师的臀部,就能清晰看到她穿的内内;嗅觉灵敏到闻得出焦老师隔着衣服的上围的味道;耳里可以听到相隔数十米同学的窃窃私语,刚才明明只是轻轻的推了下焦老师,焦老师却仿佛受了重击,连力气都大到夸张,这些肯定不是年轻带来的变化。 他试了下能否感应到焦老师在想什么,什么感觉也没有,还好,不然活着多痛苦,如果能听到别人肚子里说自己的坏话,那他将不敢与人交往。 办公室其他老师都去辅导自习了,焦老师关上门,在自己的备课桌前坐下,然后气鼓鼓的说道:“你没有发烧,你今天究竟怎么回事,刚才我是为了保留你的面子,如果是其他人,我就喊保卫科了。” 沈归微笑看着她,“焦老师,对不起,我只是做梦跟人打架,才摸到你那里的。” 焦老师总感觉此刻的沈归不太一样,虽然在道歉,但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霸气,让她有点喘不过气,他明明只有十九岁,却突兀的散发出成熟男人才有的味道。 不对,什么叫摸到那里,明明是用尽全身力气把她推倒的,现在她还感觉到那发疼。 作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焦艳不好意思跟自己的学生争辩是摸还是推,因为部位太敏感,所以只能绕开这个话题,这就是沈归的聪明之处,即使是无心之失,在上自习的时间睡觉,还把老师给推倒了,如果较真,他肯定是背记过处分的。 “你作为班长,上晚自习带头睡觉,这样合适吗?” “焦老师,你背上伤到了没有,疼不疼?” 焦艳内心得到了一些安慰,心想他只是偶然犯困,没枉费我白疼他一场,还知道关心我。他不说不打紧,一说,焦艳还真觉得后背最下方疼得厉害。 沈归算过课桌与焦艳的身高,她大腿往上应该被桌角磕得不轻。 “我给看看。” 焦艳听到这句话,刚想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想对你老师耍流氓。 沈归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起身走到她身后,撩起她后背的衣服,只撩起一点点,就看到了血迹。 第5章 些许暧昧 由于所伤的位置在骨头之上的皮层,所以流血不多,但破口很大,周边的皮肤组织出现大面积淤青。 沈归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没想到重生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伤了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此时他无暇想其他,必须要上点消炎药,这大热天容易发炎感染。 焦艳第一次被人袭胸,第一次被人看自己的身体,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人竟然是自己的学生。虽然她是个老师,可毕竟还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女孩,一时竟僵在了座位上,只感觉浑身发烫。 “我记得你这有云南白药,拿出来,我给你上药。” 在这个全封闭学校,淘气的学生又多,所以学校给每个老师都发了创可贴、云南白药、纱布、红花油之类的常规外伤药物。在这里,老师们不仅要负责教书育人,还要关心学生的饮食起居,甚至是心理健康,从这个角度看,老王校长还是不错的。 “在这里?” 焦艳有些害羞的说道,她很想拒绝,可是伤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自己是没办法上药的,和自己同宿舍的英语老师,两人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平时说话都很少,显然不可能向她求助。 沈归想想在这里确实不妥,万一在换药的过程中有别的老师进来,他们怕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于是询问道:“要不,上楼去我的宿舍。” 焦艳看了看墙上的钟,这次没有犹豫,还有半小时就九点,等到下了晚自习,到处都是人,只会更不方便。 她拿上药物,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心想对方胆子再大,也是自己的学生,我还能防范自己的学生吗?刚才那些对于沈归异样的感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沈归的宿舍在六楼,六楼只有一间阁楼,而他们的教室在五楼,也就是他们只需要走一层楼的楼梯即可。 门没上锁,推门而入,宿舍内陈设极为简陋,一张单人木床铺着凉席,一套简易写字台,一台放磁带的收音机,一台破旧的电风扇,一个衣柜,一个热水瓶,再无其他家具家电。 沈归是一个爱干净的人,从小到大,没有攒脏衣服的习惯,出门之前,一定要确认屋内的私人用品没有乱放,所以他有这个自信带他“前世”的崇拜对象进宿舍,并不需要提前检查。 焦艳进门之后也对这个干净整洁的男生宿舍一阵夸赞,真没想到啊,比我们班其他男生宿舍干净多了,不错不错。 沈归进门之后,将宿舍内的唯一一张椅子移到焦艳跟前,用热水瓶给她倒了杯白开水,为了缓解她的些许紧张,找了张英语磁带,按下收音机的播放键。 莎拉布莱曼空灵的嗓音迷漫在空气中,scarboroughfair优美的旋律在房间内缭绕。 焦艳双手抱着茶杯,如痴如醉地听着,似乎回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还有学生时代的恋人。 然后随口问道:“你也喜欢这首歌,好久没听到这首歌了。” 沈归在她身后蹲下,撩起她衣服的下摆,由于焦艳是面向椅背斜靠着,与正襟危坐不同,裙子连着粉红的内内有下滑的迹象,这次露出的肌肤有点多,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半圆雪白而耀眼。 焦艳由于沉浸在音乐中,并未察觉到沈归吞咽口水的声音。如果知道他此刻正欣赏着自己后面的风光,估计会气到把他从窗口推下去。 沈归长吁一口气,拿出云南白药倒在手上,直接按在伤口上。 “啊……疼。” 焦艳身体颤栗的喊道,并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一屁股把沈归撞翻在地,也算是无心报了那一推之仇。 沈归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拿出纱布淡淡地说道:“好在血液已粘住了白药,就是因为知道疼,所以没敢事先和你说,对不起,焦老师。” 焦艳眼角疼出了泪水,此刻已经完全忘记和他的师生关系,一手按着后背,一手抓着他的胳膊,忍痛说道:“没事,我还把你撞倒了,有没有撞伤你。” “没事。” 沈归心想,你那地方全是肉,再撞一百次也没事,我那是假摔,不然怎么让你出气。 等到焦艳缓过疼痛,沈归扶着她坐下,一边轻轻卷起她的衣角,从后背到肚皮,用纱布在她腰间缠了一圈。 焦艳咬着牙,感受着沈归指尖的温度从自己身体的各部位缭绕,心想着,臭小子,你往哪碰呢,便宜都让你占光了,可她还不能表现出生气。 临出门那一刻,焦艳特意回过头笑道:“不可以胡思乱想,好好学习,老师还想着靠你扬眉吐气呢。” 沈归只能点头,心想着我还真没多想,如果将就着,勉强看得上,嘴上却说道:“我如果控制不住怎么办?” “你敢?” 此时,正好下课铃声响起,焦艳没打算和他多做纠缠,头发一甩一甩地走下楼了。 对于别的学校来说,下课铃声就像福音,可在这里却不是,至少一半以上的学生还会留在教室,有的聊天,有的继续自习,下课只不过是从这个封闭空间到另一个封闭空间。 学校不大,一共只有四栋楼,一栋教学楼,两栋宿舍,一栋是食堂和超市,中间围起一个只有两三千平米的操场,除此之外,就是两层楼高的围墙。 焦艳离开后,沈归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未来的路,拥有十九岁的身体,三十九岁的心,而且似乎具备某些不可思异的能力。 回想学生时代总体是美好的,人心都是纯的,感情几乎与金钱无关,还不用为金钱操碎心。从这些角度看,自己就安心当个学生,随波逐流,只管享受青春时光,反正他也没有能力回到三十九岁,坐拥亿万资产。 为了验证自己的力量,沈归试着单手做了几个俯卧撑,过于轻松,于是改成两根手指,一根手指,连大气都未喘。 站在窗口上再验证了一下自己的远视,江的对岸,乍一看一片模糊,可只要脑海里发出指令,想看对面亮着灯的窗口,却能细致入微,仿佛放在了放大镜之下,比如,此刻,呃,有个女人在洗澡,真没公德心,以为住在开阔的江边就不用关窗户。 再试了下听力,心念一动,还能听到花洒流出的水声,这也太恐怖了。 这身材,啧啧啧,真的还不错。 沈归认为这样的能力对自己没多大用处,因为没有这些能力,在学生时代已然是被美女簇拥着,他当时缺的只是经验和魄力。 第6章 小试牛刀 沈归冲完凉,越发觉得毫无睡意,作为班长,他每天都理应在放学后到男生宿舍溜达一圈,作为一个人缘颇好的班长,他遇到同学间的任何不良习惯,从不拨乱反正,只会同流合污,自己抽烟的毛病便是在这里养成的。 如果不能抽烟、喝酒、打牌,在这样狭小而封闭的世界里,那真的和坐牢没有区别。 二班宿舍此刻正一片漆黑,在老师看来,二班男生都有早睡的习惯,早已习以为常。 沈归敲了敲门,故意没吭声,里面的喧闹声转成窸窸窣窣声,随后一片死寂,于是再敲。 门开之后,李剑霜装着一脸睡意的表情探出脑袋,然后大喊道:“我靠,是你啊,人吓人,吓死人的,你不知道啊。” “大家都起来了,继续。” 剩余的七位男生再次从凉席上坐起,并再次用被子将窗户捂严实,然后将灯打开,多么熟悉的一幕,如果是从前的自己,会很快找个位置加入战斗,炸三张牌的金花,赌饭票。 沈归没有吭声,而是爬上联排上铺,将被子取了下来。 “我现在认为赌博很伤同学感情,等大家毕业后各奔东西了,回想起自己赢了室友的饭钱,导致室友挨饿,会恨不得抽自己的。因为区区几十块的输赢,熬通宵伤害了自己的身体,等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天,医生不会给你开后悔药,会给你的鼻孔插管子。”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嘻嘻哈哈的班长吗?画风突变,在场的八位同学都没反应过来,以他们现在的年龄和玩心很难理解,但也都碍于交情不好反驳。 输红了眼的鱼飞飞和谢一谢,同时说道:“那我们输了的钱怎么办?” 沈归毫不客气的回道:“再让你赌,你们就能赢吗?如果你们觉得可以,我来和你们赌,十分钟之内,如果我赢了你们,所有人必须答应我,以后不再赌钱。” 李剑霜挖苦道:“搞得你好像这两天练了一样,都一起来吧。” 炸金花赌的就是对方猜不到自己的牌,百分之七十的运气加百分之三十的心理素质,如果遇到出千的另当别论。 可在一个拥有过目不忘和透视能力者面前,再厉害的千王都没用,因为他能看穿你的底牌,比你大,跟到底,比你小,直接弃牌。 前面两三把,沈归都弃牌,看着他们明争暗斗;轮到自己洗牌的时候,因为拥有超强的记忆力,在洗牌的过程中故意将牌做出了全是豹子,鱼飞飞发牌没有切牌的权限,但有权决定从第一张开始发,或是从最后一张开始发。 一个人的习惯很难更改,而自己却不知道,所以他还是从第一张开始发。 沈归冷冷地看着自己盖着的三张a,再冷冷地看了一圈,心想,一把将你们赢光。 蒙了一圈之后,李剑霜第一个说话,先神神秘秘的看了下牌,脸上有些懊恼,也有些激动。 懊恼自己没有继续蒙,这样可以多赢点;激动的是牌毕竟很大,还是稳赢,并隐隐期待别人这把的牌也不小,豹子啊,一个通宵也难得出一两次。 他不知道自己的牌是最小的,只有三个六。 直到所有人全身的饭票都压上去了,沈归无奈的说道:“都开牌吧,家底都押上了,没了筹码,却也没一个人开牌,这样总不是办法,明着比大小吧。” 鱼飞飞激动得不行,喘着气说道:“看着同学一场的份上,这把放过你们,老子三个k,本来想把现金押上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归拢饭票,所有人在此刻都泄了气。 “我三个q啊,真是背到家了。” “我三个j啊,真是冤家路窄。” …… 沈归按住鱼飞飞激动的双手,“稍等,你先看看我的牌。” 鱼飞飞掀开牌之后,彻底傻眼,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开始说,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都是豹子。 所有人反应过来了,这把牌是沈归洗的,可是他明明就是很正常的洗牌,然后是鱼飞飞发的牌,没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 他们怎么能知道此时的沈归,再也不是从前的沈归了,他的手在插牌换牌的过程中,已经快到肉眼无法分辨。 大家都在沉默,即使是沈归出老千,自己没抓到任何把柄,是不能随便说的,况且他是在八双眼睛之下完成的,难道八个人都瞎么。 用时六分钟,八个人输了个精光。 沈归没有伸手去抓饭票,而是下床穿鞋,并说道:“大家都拿回属于自己的饭票吧,愿赌服输,如果让我知道还有谁敢赌博,哪怕是在校外,我也会不客气的。” 李剑霜仗着和沈归不同的感情,嬉皮笑脸的拉住他,“你是从哪学来这么厉害的技术,教教我吧,你刚才赢的钱,我可以不要的。” 本来沈归想说,教你妹,想想自己还是学生,说话要有分寸。 其他人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我们保证不赌,就是对这个技术感到好奇。” “等你们周末放风的时候,到县城三叉路口,有个卖混沌的摊子,那里有个常年穿着拖鞋,头发脏兮兮,胡子很长的中年男人,每天晚上十二点会准时到那吃碗馄饨,他是个世外高人,可以指教你们一二,记得请他吃碗馄饨。” 然后接着说道:“饭票你们留着吧,记得遵守承诺。” 那位不知名的中年大叔并不是什么世外高人,是沈归在十几年前的冬天偶遇的,堪称赌棍之棍。 大冬天的穿着短袖和拖鞋,沈归觉得稀奇,就因为多看了两眼,便损失了三块钱。 赌棍之棍原本家境殷实,因为赌,父母都被气得上吊身亡,亲妹妹为了他,嫁给了一个富裕的老头,后来老头也倾家荡产了。为了躲他,他妹妹彻底离开了家乡,从此生死不明。 赌棍之棍没了任何亲人可倚靠,也没了赌本,只能时不时地去钻车底碰瓷。 他碰瓷得来的钱,连看医生都不舍得,很多时候都血淋淋的出现在牌桌上。 为了节约赌本,他一天只吃一顿混沌,碰到沈归的那天,正好是他没钱吃馄饨的那天。 看沈归面善,于是声泪俱下的讲述自己的不堪过往,并不停的谴责自己,明知道自己害人害己,作为家中独子,不仅让父亲绝后,还害死了一家人,可就是改不了。 这样的人别说打一辈子光棍,就是死,也是上天便宜了他。 他说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碗馄饨钱,后来听馄饨摊的老板说,这些都是真的。 从那一天起,沈归连打个小麻将都不敢了。 第8章 爆笑检讨 乐极生悲,正当大家开始讨论追求女生的套路,而且不能违反校规的时候,班主任武三都出现在了寝室门口,也就是他们口中的老变态。 武三都既是班主任,也是他们的语文老师,来自王岗,带出很多高考状元,王校长花了重金挖过来。一口家乡话授课始终没改过来,显得有些水土不服,也让学生不服。 “西一点多,寂寞晚,不死角,班档,明天垛检讨。” 翻译过来的意思是,十一点多,这么万,不睡觉,班长,明天做检讨。 校规明文规定,十一点以后,学生需上床睡觉,并且不能聊天,一经巡夜的老师发现,需记小过一次,累积三次小过就是一次大过,三次大过,就会被开除。 李剑霜他们聊得兴起,不仅忘了蒙窗,还忘了关灯,和他们住同一层的男老师很容易发现。 身为班长的沈归,此刻更不能出现在寝室,不然学校单独给他安排的宿舍不就成了摆设,本意就是想让他出淤泥而不染,把心思都用在学习上。 所以他的过错,比其他同学更严重,这一点,沈归现在能想得到,“前世”的自己是想不通的,总觉得武三都老针对自己。 如果自己被针对,今天肯定要被记过的,检讨比记过轻多了,武三都这是有意包庇自己的学生。 武三都走后,胡子等人深感对不起沈归,都一个劲的道歉,犯错的是所有人,被惩罚的却只有一人。 沈归摆摆手,让大家都早点睡,独自向教学楼走去。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先回了二班的教室,打开灯,在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往抽屉里一摸,拿出个上了锁的厚厚的笔记本。 沈归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将笔记本打开,写着许多事,只有你和我。 这本笔记本是聂风铃半年前买的,她当时的想法是,两个人在这本笔记本上互通书信,既不容易被人发现,将来老了也不用整理情感之路,坐在一起翻阅美好的时光。 他称呼她铃,她称呼他沈。 第一封信是聂风铃写的,没有多少肉麻的话,用了多个荣幸做排比,但字迹像蜘蛛网。 然后你一封,我一封,并渐渐出现了喜欢你之类的字眼。 女孩子小心思多,经常在本子里夹点落叶,枯萎的花瓣,既是标本,也像书签,让笔记本多了些时光的味道和植物的芳香。 沈归看着另一个自己写在笔记本上的信,呆呆的发笑,为什么相互喜欢,从未想过要把对方约出来,而且自己的字里行间大多有卖弄诗文的嫌疑,完全没有顾及聂风铃的暗示,比如她提到牛郎山的风景很好,有机会想去看看。 傻瓜竟然回复:牛郎山的风景很一般,走到山顶几乎要绝望的跳下去。 他怎么就那么肯定聂风铃没去过呢?她明明是希望他能提出,两个人一起去看看。 所以两个人都快把三百页的笔记本写光了,至今连手都没牵过,估计以后也不会。 以至于多年后,聂风铃只能一个人翻着笔记本,想着那个傻瓜,到底算不算自己的初恋,如果算,那初中的也能算是,如果不算,为什么想起他,心里总是那么痛呢,想起别人却不会。 没有谁会真的永远等着你,也没有谁会真的永远属于你,风牵着衣袖万千回首,你却一直无动于衷,将来你只能将往事回味。 沈归在心里对自己说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好在上天给了自己一次重来的机会,不用像至尊宝和紫霞仙子那般悲凉。 至于她还是不是他心目中的班花,都不重要。 一夜过去,沈归想了很多很多,也梦见了很多很多。 吃完早饭,高三二班的学生基本上都无心上课,因为今天是礼拜天,下午和晚上都能充分的享受自由。 某些人想着约会,比如双李;某些人想着去拜访沈归口中的高人,比如鱼飞飞,呵呵,我睁眼送你们一百块钱算什么,傻瓜才去碰壁,学成归来,到哪都能发大财;还有某些人担心着沈归,比如聂风铃和游仙语,她们已经从李剑霜漏风的嘴里得知沈归第一节课要做检讨,做检讨毕竟不是光荣的事情,虽然他做检讨的经验丰富,都不用书面草稿。 沈归手放裤兜,穿着拖鞋,睡眼惺忪的走进教室,瞟了眼上午的课程表,第一节课语文,第二节课数学,第三节课英语,第四节课历史。想着自己具备过目不忘的本领,加上这些年在社会上学到的知识,顿时觉得上课和考试没有任何挑战性,对于没有挑战的事情,就会感到深深的无聊。 从沈归踏进教室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向他行着注目礼,他在大家心目中还是个不错的班长,值得尊敬的替罪羊。 从第一排走到第五排,沈归将所有人扫视了一遍,然后将目光落在了游仙语的脸上,那双欲言又止的媚眼,也在忽闪忽闪的看着他,沈归心想自己当初是如何的眼瞎,竟能拒绝这样一位百年难得一见的美女的感情试探。 媚眼俏鼻,顾盼生情;长眉斜插发际线,瀑布般的长发倾泻腰间;嘴唇红润微翘,鹅蛋脸白皙如雪。 身姿修长而饱满,所谓的楚腰纤细掌中轻,只要看见她,就一目了然。 更难得的是,其纤细的腰身之下,丰硕而挺立,然后急瘦直下,一双长腿委屈的蜷在了课桌之下。 腰身之上,上围圆满,几乎将针织纱撑破,呼之欲出,傲然挺立,脖颈处亦是雪白。 世界再美的语言亦形容不出她的美,再妙的笔也画不出她的神韵。 圣洁,高雅,却还带着点楚楚可怜。 纵使大多数男生不敢直视她的脸庞,却也将她的美排在了文科班第二,如果她的性格像聂风铃一样活泼的话,很可能直接晋升校花。 一位走路低头,平时几乎不吭声,还被头发遮住半张脸的女生,是很容易被忽视的,但她的身高很难被忽视。 沈归走到她跟前,很想问问她昨天有没有受伤,顾及到“正牌女友”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只能先在座位上坐下。 武三都走进教室,然后目不斜视的走上讲台,喊了句桑可。 沈归率先站起,并喊了起立,大家例行公事地叫喊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下,接下来有请我们班的检讨积极分子上台做深刻的检讨,沈归,总时长不可超过三分钟。 武三都说完,还认真的看了看手表,因为沈归第一次上台做检讨讲了整整一节课,已严重影响到他的课时安排,后来几次虽有提醒他很深刻了,够了,够了,也耗时大半节课。 班上的同学一听沈归要上台检讨,就开始异常骚动,并准备好开怀大笑一场,很多时候,武三都也没能忍住笑。 犯错人晃悠晃悠的走到讲台,先咳嗽了下,清了清嗓子,武三都赶紧对着他晃了晃手表。 “尊敬的武老师,各位同学,再次对不起。” 笑声响起,同学开始鼓掌。 “我又因为个人行为不检点,再次站到了讲台上,我记得上次是因为起床穿衣服速度慢了点,导致迟到而站在了这里。 这一次就过分多了,竟然跑到男生宿舍研究女生,这是对女性的严重不尊重,女生是只能放在心里想的;我们都还是学生,即使暗恋某个女生,也是不能说出来的…… 我卑鄙,我下流,我满脑子都低级趣味,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就是走错路也不会走到男生宿舍,去污染他们纯洁的心灵,更不会走到女生宿舍……” 武三都实在崩不下去了,看着沈归一本正经、面无愧色的反省自己,强忍着笑将沈归的话打住,“已经非常深刻了,大家引以为戒就好,今天我们开始复习滕王阁序,大家要认真听讲,马上就要月考,如果再不认真,很多人将在明年回家种地,想想你们父母赚钱多不容易,不要老是拿父母的手去扒火。” 再苦口婆心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恐怕只有沈归听进去了,因为确实有很多同学回家种地,只是武三都现在不知道,种地也是可以发财的。 学习从来不是免费的,学校里学得少,到了社会上交的学费就更多了。 沈归心想,谈谈恋爱,提高提高大家的学习成绩,也许是这段时间不错的选择。 第9章 以一打六 聂风铃是数着秒表熬过了四节课的,时不时地瞟下沈归的侧脸,这家伙变化怎么这么大,一个上午都在翻书,一节课翻完一门课程的六本书,搞得好像翻下书就能全部记下似的,装得可真像。 他应该和我一样,也是由于紧张得不知所措吧。好在他总算开窍,回信不再是一排排的诗歌,而是简单的一句话:放学后,我在晓江大桥等你,不见不散。 她隐隐有些担忧,又隐隐有些期待,他不会是和我说分手吧?还是他真的想和我约会。 通往自由的铁栅栏此刻门洞大开,所有人都欢心雀跃着,不管是门里还是门外。 门内的同学,分为两部分,城里人和农村人,城里的同学在这天必然回家补给粮草,或者把攒了一周的脏衣服送给父母做礼物,比如全班最老的胡子哥;农村的同学大多不回家,但大多都会到街上或江边走走,呼吸自由的空气,比如沈归、聂风铃,两人同属晓江镇,聂风铃家住镇上,而沈归的家在离镇上几十公里的双桥村。 门外的男男女女,有部分是城里人等待自己的孩子放学;有部分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等待恋人的恋人;还有部分非主流,蹲守着里面结仇的人出来,怀揣着各式武器,藏在学校门口的街头巷尾,一出校门,学校的保安对学生就没有保护的义务,哪怕是离铁栅栏一米远的地方。 农村人李剑霜此刻就在离铁栅栏一米远的地方,被六个染着各色头发的混混们拳打脚踢,保安抽着烟习以为常的旁边看着,仿佛打打更健康。 还有其他班的男女生在旁边围观着,一个染着白发的混混,手拿水果刀向围观人群高高的举着,意思是谁敢劝架就收拾谁。 当中踢得最狠的是李剑秋的前男友,一边踢,一边骂着脏话大全。 李剑秋是二班第二个走到校门口的,本来他们约好了要去小旅馆,作案工具都准备好了。 看到眼前的一幕,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哭着叫喊,二班的男生都死哪去了,快来帮忙啊,李剑霜被人打了。 好好学生谢一谢是第三个,眼见着对方六个人,还拿着武器,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赶紧跑到教学楼下喊班长。 沈归刚下楼,也看到学校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已然听到拳打脚踢得声音。 再看到谢一谢紧张的表情,就知道被打的是自己班的同学。 谢一谢才刚说完班长两个字,已不见了沈归的踪影,我去,难道他会飞吗? 沈归以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瞬间将围观的人群推开,并迅速握住了那只拿刀的手,然后一阵猛踢,直踢到对方已经完全丧失站立能力,再快速放手。 攻势并未停止,在他放手的瞬间,借着对方身体反弹的余劲,顺势改变方向,一脚踢向李剑秋的前男友,直接将他踢到马路对面的墙上,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剩余四个人的命运也大同小异,瞬间在地上动弹不得,连一声嚎叫都未来得及发出。 把六个人收拾完后,沈归将李剑霜从地上扶起,并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对不起,兄弟来晚了。”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以前只知道眼前的这位是沦落鸡窝里的凤凰,身板还行,个子也不是特别高,只有一米七五左右。 万万没想到啊,这身手还是个人吗?只用一条腿,在几秒钟之内,将六个混混踢成残废,迅如闪电,力可拔山。 男生心想着,偶像,收我为徒吧。 女生心想着,男神,把我收了吧。 这当中还包括正好赶上最后一幕的聂风铃和游仙语,尤其是聂风铃,此刻,恨不得和全世界的人说,他,沈归,是我男朋友。 沈归转身对正叼着烟,一脸呆相的保安愤怒的说道:“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下次,再有我们学校学生在校门口被打,我一脚把你踢到晓江里去喂鱼,还发呆,赶紧报警啊。” 在沈归的威严之下,保安张了张嘴,没敢反驳,走到门卫室的固话旁,并拨通了110,喂,我们学校有一群混混过来闹事…… 至于等下保安怎么解释这群混混倒地不起,沈归觉得自己没有这个义务帮他。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赶到晓江大桥赴约,呃,不对,还是应该带李剑霜先到医院检查下。 算了,这对苦命鸳鸯像没事人一样,手牵着手,已经走到了对面巷口的拐角处,那方向,应该是十字街的小旅馆。 李剑秋问李剑霜,“还疼不疼啊?” 李剑霜回答,“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在外面呢,多不好意思。” “巷子里这会又没人。” “好吧,只能亲,等到了旅馆,你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沈归叹了口气,两个坏人,一对没心没肺的活宝啊。 晓峰私立高中矗立于晓江南岸,离晓江大桥不过两三百米,桥长五百米,过完桥就是晓峰县的风景名胜区,牛郎山风景区。 顾名思义,传说牛郎在这里放牛多年,为了丰富牛的食物,于是一路牵着牛,走了十几里路,来到了织女的故乡——织女峰,那里草料充足,牛郎在那里认识了织女,也不用再操心牛被饿死,两人从此男耕女织,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无辜的牛就这样扮演了红娘的角色,堪称红牛,而幸福的牛郎织女,并没打算给这头牛找头母牛,反而让它拼命的耕地。 沈归站在桥头倚着古老的桥栏,遐想到收不住,自称为牛郎织女的景区,全国怕是有几十个,旅游开发者几乎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不知什么时候,聂风铃已俏生生地站在了自己身后。 此时的聂风铃戴着一副墨镜,长发披散在肩,身穿乳黄色短袖,前胸高耸,下半身一如既往地穿着牛仔裤,只不过今天换了条紧身的,脚穿绿色帆布鞋。 秀丽,朝气,青春,可爱…… 聂风铃轻轻的拍了下沈归的肩膀,然后低下头,脸色白里透红,把双手交叉在背后,一副娇羞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沈归回过头,本想直接牵她的手,看她把手放在身后,只好等下再牵。 走到大桥边,聂风铃再也不敢往前走了,她怕水,也怕过桥,即使这座古老的桥几经翻修,已经由木头变成了水泥,她还是不敢过。 沈归想着前世的自己和她第一次约会的场景,楞是让聂风铃闭着眼走完这座桥,没敢去牵她的手,只给了她一个衣角,真是蠢得可以,所以后来也就没有了后来。 第11章 牛郎织女 聂风铃很认真的用沙子堆了个沈归,再堆了个自己,才感到玩沙子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沈归一声不吭地在旁边欣赏着她,像打量久别重逢的恋人,又像品味自己窃取来的胜利果实,前世今生的功劳各占一半。 她能感觉到他深情的注视,并享受着这注视,心想着,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我有些累了,但我还是想去牛郎山。” 接过吻,关系自然更进了一步,他以后就是我的,只属于我。 聂风铃只猜到了一半,他不可能只属于她。 沈归很是善解人意,再次弯腰,将她背在背上,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体力。 聂风铃在他背上感叹道:“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我是不是不够矜持啊,这么容易就让你得到了。” 沈归心想着,这就算得到,才哪到哪。 嘴上却说道:“哪里很容易,我都给你写了上百封情书。” 聂风铃轻轻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明明是我先给你写的纸条,才有了笔记本,而且谁知道你这些情诗里的女主角是不是我。” 女性都是善感的动物,明明在一起了,还在乎那些细枝末节。 “是我主动牵你的手,也是我主动亲的你,这总没错吧。” “哼,便宜都让你占光了,还好意思说。” “那要不你把便宜占回去,占任何便宜都可以,我绝不反抗。” 沈归还特意将任何便宜放慢语速,重点说出。 聂风铃若有所思了一会,顿时脸红,说是说不过这个坏蛋的,但欺负下还是可以的,于是加重力度,再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牛郎山景区的标识近在眼前,一副大型黄铜雕塑横立在景区的入口,牛郎一手牵着牛,一手挽着织女,一脸幸福的模样。 聂风铃从沈归背上滑下,挽上他的手。 “我们像不像牛郎和织女? “不像,你比织女漂亮太多。” “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爱说实话。” 这一下,轮到沈归无语了。那什么,我只是客套一下,你可不可以谦虚点。 牛郎山景区内的那山那水,一木一景,沈归熟悉得跟自己家里似的。 现在的门票很便宜,两块钱一位,即使如此,景区也是门可罗雀,晓峰县城就这么些人,基本上都已来过。 多年以后,他和黄乔乔在这里度过了几十个黄昏。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此刻连桃花也没了。 又是多年以后,这个景区被自己收购了。 沈归心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哀愁,但很快在聂风铃愉快的笑声里淹没。 “好漂亮的水池啊,上面还有苏轼的词。” 又不是苏轼亲手写的,有什么可稀奇。 “好喜欢这种古建筑,红墙黑瓦,以后我们盖房子就盖这种。” 路过一片竹林,竹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聂风铃随即产生了不文明旅游的想法,要与之前来过的游客同流合污。 沈归作为后来旅游业的霸主,很想向不文明旅游行为说不,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拿起地上的瓦砾,把两个人的名字刻上。 沈归、爱心、聂风铃,字迹一如既往的丑。 如果能爬上天空,聂风铃估计能在蓝天上涂鸦。 沿着景区的台阶,拾级而上,来到山顶的观景平台,从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县城。 青山绿怀环绕的小县城,宁静而安详。 与观景平台相连的是一座姻缘广场,姻缘壁上挂满同心竹片,姻缘壁旁耸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书三生石。 一位美女喜笑颜开的朝他们走来。 “传说在三生石旁,挂上一对恋人的名字,这对恋人就可以缘定三生哦。” 美女手拿着根红线,和两块竹片,心想着,总算有生意送上门了。 聂风铃自是抵挡不了缘定三生的诱惑,在她掏出小钱包之前,沈归抢先一步,将五十块钱放到美女手中。 在美女的指引下,两人来到姻缘亭下,将名字报给了写牌子的老头。 聂风铃往姻缘壁上挂牌子的时候,虔诚如信徒,小心翼翼。 傻丫头啊,你要是喜欢,我以后给你多造几座姻缘广场,姻缘壁上只挂我们两的名字。 姻缘广场边上,还有座牛郎织女的塑像,塑像之下,放着一个大香炉,香炉之下放着两个蒲团,供人跪拜。 聂风铃拉着沈归的手,转得不亦乐乎,在牛郎织女跟前,毫不犹豫的跪下去。 美女再次出现,手握一把红色的线香,“点上香火,许愿会更灵验哦。” 沈归只能再次从口袋掏出二十块钱,美女热情地将手上的线香点燃,插进香炉。 烟香缭绕,双手合十。 沈归祈祷:如果牛郎织女有灵,希望这位钻钱眼的美女不要再出现了。 聂风铃祈祷:若能求到他姻缘的心同,我愿跪地磕破长路;若能得他三生相许,我愿三生后万劫不复。 不知是沈归祈祷时心不诚,还是牛郎织女太忙,因为,美女又出现了。 “我们这位老先生精通周易命理,擅长姻缘八字的,二位要不要合个八字,很灵验的。” 沈归很想说,灵验个屁,我刚许的愿都没能实现。 之前他和黄乔乔在这合过八字的,那老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说他们是一条藤上的两颗瓜,形影不离,白头到老。 待到沈归成为这个景区的老板,很不客气地将老头赶了出去,这位叫杨新紫的美女,沈归自是没舍得,那么能拉生意。 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层层叠叠,万紫千红。 霞光普照着聂风铃的脸颊,其实,她还是挺美的。 下山的路上,沈归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为她许了做牛做马的愿,所以才第一天在一起,就已经是第三次驮她。 聂风铃怕累着自己,时不时要求下来活动活动腿。 黄昏朦胧的光线,穿过竹林的空隙,在地上撒下一片光孔。 沈归见四下无人,将聂风铃推至背靠竹子。 他一边贪婪地亲吻着,似要把她吞下去。 手也没闲着,穿过外衣,直奔胸口而去。 原来她竟然藏得这么深,一只巴掌覆盖不下,光滑而又有弹劲。 “不要,不可以。” 聂风铃呜呜地低吟着,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心几乎要跳出身体。 沈归知道她不会真的抗拒,但也没有想在这将她就地正法,而是故意拉起她衣领,认真往下欣赏了会,白茫茫的柔软的风光。 聂风铃全程闭眼,再也不敢看对方的脸,他是不是我的,我不知道,但我肯定已经是他的了。 第12章 灵力初现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沈归与聂风铃两人已走至学校附近,颇有些依依不舍,并纠结着要不要对同学公开彼此的关系,校规并未明文禁止学生恋爱。 在沈归的引导之下,最后得出结论,暂不公开,毕竟是同桌,天天在一起,但可以偶尔一起吃个中午饭,或者晚上到他宿舍小聚。 分开之时,聂风铃往沈归口袋里硬塞了两百块钱,“我身上的钱反正用不完,男孩子花钱总比女孩子大。” 沈归明白,这个世界没有谁的钱多到用不完,何况她一个月的生活费就三百,这两百该是她省了好几个月才攒下的钱。 既然拒绝会惹她生气,就暂时替她保管吧。 当沈归上楼拿碗筷的时候,同班的男同学黄出文正好从楼上教室下来,对方很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班长好。 沈归注意到,对方脸上的皮肤病似乎更加严重,以前只是有些小窟窿,但现在窟窿已变得如核桃般大小,下巴也已歪掉。 诡异的是,沈归仿佛听到内心里有个妙龄少女的声音,这是绝症,白血病。 难道重生之后导致幻听?精神分裂? 沈归越想压制,内心的声音却越来越多。 “我是来自灵尊的灵力,是万物之灵。” “外族生物入侵,老主人与之抵抗,导致磁场扭曲,老主人灵力被打出体外,恰巧钻入你的体内。” “并导致你的时光逆转,时光倒流。” “因为吸收了我,所以你的力量是凡人的万倍,感官灵敏度也是凡人的百倍。” 沈归很恼火,心里刚发出个疑问,灵力是什么鬼东西? 内心里马上又响起甜美少女的声音。 “我老主人在仙岛修行千年,萃取世间百草灵药之灵气,方练就的灵气之力。” 沈归赶紧追问道:“你这么牛,赶紧把我送回去,老子奋斗几十年,才功成名就,你们让我回到一夜回到解放前,我不想从零开始。” “回不去,新主人,傻瓜,你拥有了我,还需要奋斗吗?我就要被你完全吸收了,你将再听不到我的声音,还有什么疑问赶紧问。” “灵力有什么作用?” “你的灵气可救死扶伤,灵血可治部分绝症,其他的能力,你都用过了,你透视了你的英语老师……” “停,拥有灵力可以长生不老么?” “不可以,你只是凡人之躯,拥有我能让你延年益寿,还有,灵气一天只能用一次,灵血一周只能用一次,用过之后,你的身体会和从前一样,甚至更虚弱,如果你用多了,会加速你的衰老。” 体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沈归却感觉自己的精神越来越充沛。 沈归接着追问道:“灵气和灵血怎么用?” “新主人是个笨蛋,这都不会?灵气通过你的掌心输送至患者伤口部位,灵血自是将你的血滴入患者口中。” “新主人,如果你遇到老主人,记得帮我照顾她,她孤苦了千年,现在已变成凡人,你吸走了她的灵力,要有良心啊。” “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不一定能遇见的,遇见了,你们心里会有感应的……” 至此,沈归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还平白被一种不知是妖还是仙的东西说成了笨蛋。 这年头,学生大部分没有手机,家庭条件好的,用个小灵通就被人羡慕死了。 上网查个资料,还得去网吧。所以沈归此刻没法判断,黄出文的症状是不是白血病。 要确认此物说的话是真是假,只要让黄出文喝下自己的血,就会有答案。 不管他是什么病,喝一滴人血,总不至于影响他的病情。 打定主意,沈归开始思考怎么让他喝自己的血,还不至于像下午打架这般成为焦点。 黄出文住在男生宿舍302,李剑霜宿舍隔壁,由于今天是周末,宿舍里其他人都不住校,只有他和他的姐姐。 其实他已经在昨天拿到了化验单,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农家男孩,得知自己得的不是皮肤病,而是可能需要上百万医治的绝症,而且不一定有匹配的骨髓,即使匹配上了,也不一定能治好,等于已经收到了死亡通知单。 他没敢通知自己的父母,而是告诉了在城里帮人卖衣服的姐姐黄出芙,黄出芙也才刚满二十岁。 黄出芙对自己家的经济状况了如指掌,即使是把全家连人带地一起卖了,也凑不出五万。 姐弟俩除了抱头痛哭,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做姐姐的不能眼看着弟弟这么年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失,于是先让弟弟安心上学,自己想办法筹钱,至于什么办法,她只想到了自己的年轻和美貌,应该可以换一些钱。 沈归并不知道,黄出文已经知道自己得的是绝症。 他走进宿舍,见这里有女生,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神神秘秘的说道:“黄出文,我老家有个偏方,专制你这种很难好的皮肤病。” 黄出文神色很是疲倦,但还是为两位初次见面的人简单介绍了下,这是我们班班长沈归,这是我姐。 他很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开心的过好每一天,所以很努力的想挤出个笑容,可脸上的肌肉却不太听使唤,歪掉的嘴笑起来显得有些诡异。 “谢谢,不用了,我这病很难好。” 沈归想说死马当活马医,可人毕竟还活着,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太吉利。 只能恳求道:“我这个偏方真的很神奇的,我保证这药没有任何毒性,也不会对你的病产生任何副作用。” 黄出芙看对方一脸真诚,长得还特别帅,不像坏人,再说别人图什么呢?不如试试看,再坏的结果也坏不过现在。 “小文,要不试试看。” 黄出文心里想的和他姐姐差不多,也有点被沈归打动,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怕的。 沈归接着说道:“今天不管发生什么,我希望你们答应我一件事情,就是要绝对保密,绝不可对外吐露一个字。” 然后沈归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刀,对着自己左手的小指头轻轻一划。 “来,把嘴张开。” 姐弟俩对视了一眼,这人莫不是疯了? 沈归眼见着自己的伤口就要愈合,也顾不上他们在想什么,迅速将指头塞到黄出文嘴里。 自从沈归划开手指的那一刻起,宿舍里便能闻到一种极香极香的药香味,沈归便对出现过的奇怪对话信了几分。 第13章 爱情种子 沉默了几分钟,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黄出文歪掉的下巴渐渐复位,脸上凹陷下去的部位渐渐弹起。 沈归却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泄了气的气球,身上任何部位的灵敏度与之前的自己并无区别,看来那个声音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再过了片刻,黄出文已明显容光焕发,朝气蓬勃。 姐弟俩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双双跪在地上磕头,感谢沈归的救命之恩。 沈归只能先将他们从地上扶起,“先别急着谢,明天再去医院检查一下,记得为我保密。” 黄出芙哭泣道:“你不只是救了我弟弟,你还救了我全家的命啊,我们怎么谢你都不为过的,以后我们全家都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沈归突然想起个事情,“你会做饭吗?” 黄出文误以为,他是想要吃顿饭作为回报,赶紧回答道:“走,咱们今天先去吃顿好的,我姐姐炒的菜好吃,以后我让我姐姐天天给你做饭吃。” 黄出芙立刻小脸通红,这傻弟弟,天天给人做饭吃,莫不是想让我以身相许? 沈归摆了摆手,说道:“我这会正好有点饿,今天就想吃到你姐姐做的炒粉。” “救命之恩,怎么能吃这么便宜的东西。” “对啊,至少也要先吃个大排档吧。” 姐弟俩争先恐后的想要表达感激之情。 听得沈归都有些烦了,于是再次肯定地说道:“就吃你姐亲手做的炒粉。” “小文,就听恩人的,走吧。” 姐弟俩不再争辩,心想这会恩人毕竟饿了,他想吃什么都可以,只要自己能做得到的。 沈归跟着他们姐弟先到超市采购了一些必备的食材,然后再跟着他们来到黄出芙的住处。 黄出芙为了方便给自己的弟弟送饭,租的房子就在学校旁边,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一个月只要三十块钱。 房子外面虽然破旧,但里面被主人布置得焕然一新,水泥地被擦得透亮,墙上贴满整齐的粉色墙纸,站在客厅,可以瞧见卧室里也是干干净净,充满少女气息,墙上还贴着几张四大天王的海报。 这房子最大的绝点就是没有阳台,所以衣物只能挂在客厅风干。 黄出芙趁沈归打量房子的时候,偷偷的将衣物收了挂到卧室的衣柜。 沈归什么样女人的衣物没见过,他此时想的是,必须尽快挣到几万块钱,第一时间买套房子,现在县城的房价才两百多一平方,再过三五年就要按千算,再过十年就要过万。 在沈归的指导下,黄出芙穿着围裙麻利地熬制卤水,并开始洗菜切菜。 鸡腿等熬出香味,她便开始往卤水中加调料…… 看着灶台旁满头大汗的美女,沈归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仅此而已。 黄出芙专心的制作着,过油,加鸡蛋,配料,煮熟的粉干……爆炒,出锅,一式三份。 闻着还挺香,沈归第一时间取了筷子,品尝了味道,咸淡合适,跟小吃店的味道差不多,甚至吃起来更香。 三个人坐在客厅吃的津津有味,晓峰县都爱吃炒粉,可学校食堂,从早到晚都吃不到,这就是商机。 沈归边吃边问道:“你晚上都不上班吧?” “我在服装市场里卖衣服,主要做农村人的生意,一般都是下午五点前下班。” “以后你下班后,能不能帮我做炒粉,我和黄出文负责在学校卖,赚的钱,我们三人平分,怎么样?” 黄出文突然一拍大腿,惊叹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难怪你是班长。姐,我觉得你都可以不用上班,我宿舍里的人天天喊着要吃炒粉的。” “恩人只要想做的事情,我都听,只是赚到的钱,都归你。” 黄出芙这两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已经准备去干那行了,况且即使干了那行,也不一定能救回弟弟。总算老天开眼遇到恩人,救了弟弟一命,也救了自己一命,为了恩人辛苦点算什么,怎么好意思分他的钱。 “那这样吧,我就厚着脸皮分一半,你们姐弟拿一半,其实出力的全是你们,我只是提出了个想法而已,就这么定了。” 黄出芙见沈归态度坚定,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先答应下来,但心里却在盘算着,要给他送个什么样的礼物,弟弟不懂事,自己这个当姐姐的要备份大礼才行。 沈归接着交待,明天你先买一千个左右的快餐盒,还有一千双筷子,至于食材,备上两百份的就好,晚上十点,将炒粉送至学校铁门,我和黄出文去接。 一份炒粉挣两块,两百份不就四百块,一天比我一个月挣得都多。 黄出芙看沈归的眼神,又加深了几分情感,心想着如果我也在读书,也能和他成为同学,那该有多好。 她早就听弟弟说起过他的各类事迹,学习成绩好,人缘好,长得好,还喜欢搞笑,这样的男生将来注定不简单。 只可惜,自己小学都没上完,将来最多借着在城里上班,能在县城找个城里的男人嫁了,哪怕长得再丑,都该谢天谢地。 晓峰县大多留在县城上班的女孩,想法和黄出芙如出一辙,而且还都是些长相不俗的女孩,长相普通的基本会绝了这个念头。 城里人,乡下人,始终隔着一条奋斗的路。 沈归觉得黄出芙这个人还不错,身上透着股机灵劲,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人就是不一样,懂礼貌,知分寸。 忙了一整天,身上的灵力暂时又没法恢复,有些犯困,沈归想着该回去睡觉了。 黄出芙坚持要将他们送至学校,沈归想着她是放心不下弟弟,再说今天学校进出方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刚走到学校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沈归的眼里。 “小弟,我等你很久了。” 蓝芬芬高挑的身躯站在铁门边,楚楚张望着,先看到了沈归。 重生后的沈归,早已知道她比自己小,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喊了声姐。 没听黄出文提起过沈归还有个姐姐啊,应该关系比较亲密的同学吧,现在很多男生女生都喜欢在学校里认兄弟姐妹的。 黄出芙有些失落地打量了下眼前的美女,穿着一中的校服,与修长的身躯极为不搭。 她没有上前打扰,而是转身悄悄的离开了。 “走,上姐那坐坐。” 如果是别人,疲惫的沈归肯定会拒绝,可这是他失去联系十几年,时时牵挂的蓝芬芬,再见都有些鼻子发酸。 第14章 新姐弟关系 蓝芬芬是沈归在一中关系最好的同学,没有之一,只要能抽出时间,她都会走上几公里来看望“铁窗”内的沈归。 高一的时候,她坐他后排,只要沈归不认真听讲,她会拿书轻轻的碰他后背。 高二文理分科,他们不再同班,但下课的时间总在一起。 由于来的次数多,沈归现在班上的很多同学都怀疑他们是男女朋友。 沈归很耐心的一一解释,那是我姐,比亲姐还亲。 于是男同学们又希望他介绍认识,沈归往往回答,你们配不上的,那是学霸。 蓝芬芬的长相不是特别出众,但属于耐看型,尤其是那双温柔的眼睛,不管看谁,你都会觉得她的眼睛仿佛有话要说,但其实她对谁都冷漠。 脸型有些偏大,像范冰冰那种类型,她总喜欢在额头上别个发卡,用以管住过长的刘海。 别看她个子高大,走起路来却像有气无力的那种。 她身上最吸引人的地方,是她的书香之气,也许这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吧。 蓝芬芬挽着沈归的手,问道:“给姐讲讲,今天都有哪些有趣的事情?” 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那么甜,哪怕用尽力气喊,都是这样。 “我说我是二十年后穿越过来找你的,你信不?” “你没事吧?” 沈归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你不信,我自己都不怎么信,感觉像在做梦。” 蓝芬芬第一反应和焦艳一样,伸出手去摸沈归的额头。 沈归怕她担心,转而改口道:“要说今天有趣的事情真的太多了,比我之前一年经历的还多,今天我又上台做检讨了,还在校门口和人打了一架,晚上还谈好了一笔生意……” “等等,你都学会打架了,有没有受伤。” 沈归挣开她的手,然后转了一圈,你看我有受伤的样子吗? 他那是打架吗?明明是在打人。 沈归故意忽略掉,自己一个下午最有趣的事,和聂风铃的约会。 蓝芬芬高一之后便没有住校,而是在外租房住,倒不是因为家境好,而是住宿费比房租贵多了,晓峰一中这几年扩招,学生宿舍的建设却没跟上,导致宿舍非常紧张,只能不断提高住宿费,将学生赶出来。 两人一路愉快的聊到了步行街,来到蓝芬芬住的楼下,像一对情侣,正大光明的走向漆黑的二楼。 沈归心想着手机没有普及的年代真好,谁也不用被查岗,可惜这样的时光不多了。 他曾至少问过自己一千次,如果再与蓝芬芬同榻而眠,还会不会只是单纯的睡觉,得到了两千个否定的答案和两千个笨蛋。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任美丽的花凋谢,何尝不是一种罪孽。 容易莫摧残,若明知道自己不摧残,后来者或许摧残得更狠呢? 沈归还记得李剑霜大婚之日发来的资料,眼前的人后来为了丈夫放弃了事业,被家暴被出轨,再到被离婚,人到中年,才开始人生的种种不幸,曾经的学霸,早将学到的知识消磨在了柴米油盐之中,再重新学习,重新找工作,该有多艰辛。 必须改变她的人生轨迹,做起来不难,只要自己愿意就好。 蓝芬芬拉了一下日光灯的开关线,漆黑的屋里顿时亮堂起来,这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单间,带个卫生间。 屋子里凌乱得像刚进了劫匪,桌子上,凳子上,床上横七竖八地摆放着课本、试卷,床头的晾衣绳上,挂着校服,内衣,短裤。 蓝芬芬一边收拾着床上的书本,一边一如既往地说道:“我没想到你能答应过来,所以也没做准备,你先坐床上。” 很显然,桌凳上的东西,她还没打算收拾,床必须收拾,因为毕竟要有个角落可以睡。 沈归看着世间最美的大长腿,笑了笑,“说得你好像什么时候准备过似的,每次来,不都一样,我都习惯了。” 蓝芬芬有些羞涩地一笑,呵呵,别打击我了,行不,我知道我不是个贤妻良母类型的。 接着说道:你今晚上住我这不? 说完,挨着沈归坐下。 沈归有些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你说呢?我这大老远地走过来,你再让我大老远地走回去? 蓝芬芬没有吭声,而是直接往凉席上一倒,咬着手指,看着天花板。 沈归跟着往后一到,她转过脸,原以为看到的是他的后脑勺,迎来的却是他的注视。 蓝芬芬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变化很大,以前他从不会这样看着自己,一般都会背过身去的。 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看着看着,觉得看不过他,还有些莫名的心虚。 “芬芬。” 沈归第一次改口,叫得有些不自然。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蓝芬芬楞住了,眼眶有些湿润,然后捂住嘴有些哽咽,你怎么才知道呢? 沈归往她身边挪了挪,手摸上她的脸,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我没有你聪明,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归,抱抱我。” “好。”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沈归有些尴尬,似乎要踮起脚尖才能亲到她。 蓝芬芬微微弯腰将头靠他肩膀上,并伸手环抱着他。 “让我好好抱抱,我要抱好久好久。” 沈归一手抱着,一手轻轻地拍着她后背,拍着拍着,他已经困到不支,竟站着睡着了。 蓝芬芬感到他的呼吸声不对,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究竟什么意思啊?我这样一个大美女在怀,真把我当成亲姐了。 蓝芬芬将沈归轻轻放倒在床边,伸手抚摸着眼前棱角分明的脸,细细品味着他的手滑过自己脸际的感觉,他长大了,成熟了。 然后将头缓缓地靠向他的胸膛,沉沉睡去。 沈归睁开眼的时候,只感觉窗外一阵吵闹声,再看看旁边的闹钟,完了,上午十点。 旁边的桌上放着一碗水粉,两个包子,皆已凉透。 碗底压着一张纸条,蓝芬芬娟秀的字迹写着:见你睡得太香,实不忍唤醒,记得吃完早点再赶时间,你的姐。 以前她的落款,通常只有一个字,今天加了你的,意境深远,回味悠长。 沈归一边狼吞虎咽吃着早点,一边回想昨晚种种,真够没用,那种情况都能睡着,想想来日方长,至少关系和以前不一样了。 眼下,该好好编一个迟到的理由,主要是怎么对聂风铃解释自己从校外归来。 第15章 愿赌服输 沈归喊了个人力三轮车坐上,翘着二郎腿,表面悠闲,实则心急如焚,恨不能换下骑三轮的大爷,自己来骑。 三轮车好不容易咯吱咯吱晃悠到学校门口,沈归一个箭步走下车,掏出两块钱交给车夫,车夫很开心,嘿嘿,现在的学生真有钱,还给一块小费。 学校的大门紧锁着,只能从保安室进出,沈归眼前一亮,黄出文正在保安室登记。 沈归拍了拍救星的肩膀,“一起的。” 黄出文会意,写上了沈归迟到的事由:陪同医院检查。 保安明知道他们不是一起回来的,但也不敢像从前一样盘查,他昨天见证过沈归的恐怖,只好低着头默默抽烟,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本来保安在学校的地位颇为崇高,他是校长以前的学生,连老师进出都要给他汇报具体事由,有权利决定除校长外的任何人进出。 沈归做贼心虚,走到教学楼楼下,赶紧扶着黄出文上台阶。 黄出文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沈归,我已经完全康复了,不用扶,连医生都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误诊了,我欠你一条命啊。 “要扶的,我不扶着你,怎么证明是陪你去了趟医院。” 沈归还记得前世的自己,带头为他捐款的场景,因为捐了三百,被班主任喊去谈话,班主任语重心长地说道:感情再深,也不能超过我啊,我才捐两百,主要是这种病捐了也救不活的,心意到了就好。 后来,黄出文真的辜负了他的心意,没有创造奇迹,生命止于十八岁。 过一周正常人的生活,换来同学的重生,沈归对身上的灵力还是满意的。 两人走至教室门口,此时临近第三节课下课时间,焦艳正在黑板前写着英文,并解说着语法。 对于门口姗姗来迟的学生,直接选择了无视。 沈归用英语喊了报告,焦艳不好再装聋作哑,一脸怒容地用英语问道,干嘛去了,你们可真会挑时间,怎么不等到下课了再来。 焦艳这堂课上得有些郁闷,没人喊起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忍不住时不时地扫一下他空空的课桌,有些魂不守舍。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聂风铃守着旁边的空座,一节课被英语老师关爱的眼神看了几十遍,吓得连动都不敢动。 我陪黄出文去了趟医院,看着医生治好了他脸上的皮肤病,并再次做了个检查,好神奇啊,你看黄出文的脸,现在嫩得跟婴儿似的。身为班长,关心同学是我应尽的责任,表扬就不用了。 沈归用抑扬顿挫的英语口语回答完毕,所有人都惊呆了,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看着沈归,在场的同学根本没听懂他说了些什么。 要知道,英语是沈归的死穴,每次总成绩全年级第一,但英语单科成绩从未及过格,口语更是哑巴英语的典范。 王校长当着全校老师的面,给焦艳下了死命令,只要沈归的英语能及格,工资加一千,及格线上以上的分数,再一分加一百。 作为创校第一届高考冲刺的种子选手,沈归的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这件事情也成了公开的秘密。所以不管焦艳对沈归有多亲密,大家都认为焦艳是冲着钱的,从未多想。 焦艳听得很开心,看来长得漂亮,对学生也是一种不错的动力,心想着这段时间他肯定下了苦工的,不,是玩命的苦练。 怒容瞬间变成疼爱,接着用英语说道:“辛苦了,赶紧入座吧。” 她哪里能想到,沈归的英语底子全是出国深造时逼出来的,大学英语四级都全靠作弊才过关的。 但现在,无论是口语还是书写功底,他的水平已远远在她之上。 沈归回到座位上,刚拿起英语课本,就发现书底下藏着两张纸条,那蜘蛛精的字迹,一眼就能认出是身边的这座醋坛子写的。 “你昨晚去哪了,你宿舍楼的灯就没亮过,也没见你出来吃晚饭。” 原来没有手机,还是能查岗的,还能守株待兔。 “你是不是和焦老师有什么了,她整节课都魂不守舍的看着你的位置。” 后面这张纸条,明显是新写上的。 沈归从作业本里撕下一页纸,大笔一挥,开始了人生这部谎话大全的序言。 “昨天背你背累了,一回到宿舍就倒床上睡着了;别多想,老师看人的眼光是练出来的,她看谁,你都觉得在看你而已。” 聂风铃感觉到大腿有些温热,这坏蛋,竟然把纸条直接塞到她裤子口袋里,不知道口袋的布料很薄么,还趁机摸了她的腿。 当后面坐的人都是纸人吗? 而沈归就是故意要让坐在后面的李剑霜和鱼飞飞看到,事关八百块钱啊。 况且他们全宿舍的人发过毒誓,绝不敢对外泄露半句。 午饭时间,沈归直奔301宿舍而去,今天是周一,每个人都钱粮充足,此时不要钱,更待何时。 “我们都被沈归骗了,他们早就暗通款曲,我们却主动找他打赌,他还装得半推半就的,我们都是一群猪吗?” 李剑霜一回到宿舍,就嗷嗷大叫,他眼见着沈归将手伸到班花的口袋里,而班花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这能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早就好上了,不然一天时间,以聂风铃在感情上保守的风格,怎么可能亲密到这种程度。 鱼飞飞更郁闷,不只是白送了一百块钱,他昨晚很耐心地在馄饨摊等到十二点,见到了沈归口中的“大师”,并花了五块钱请他吃了碗混沌。 结果只听到一个中年乞丐喋喋不休的诉说着凄凉身世,他都想让那个乞丐模样的人,把混沌吐出来,谁大半夜的,愿意来听你讲悲惨,老子是来学赌术的。 鱼飞飞不傻,相反,好赌的人往往都比较聪明。 他明白班长的一番苦心,但他看到的是相反的一面,赌博一定要有技术,不然就会输成了馄饨犀利哥。 沈归对每个往他手里交钱的同学,一口一个谢谢,并不停地夸奖,我们班的男生各个都是男子汉,愿赌服输,有责任感,有担当,一口唾沫一个钉。 输钱的八人心里是悲愤的,因为这个赌注输掉的不只是钱,还输掉了对班花的最后一丝希望。 以后别人金风玉露的,用的还是自己的钱,怎能不悲愤。 第16章 生意兴旺 下午的课堂上,沈归很忙,既要回应聂风铃的纸条,还要用白纸手绘炒粉的小广告,对于再次创业,赚这样的小钱,他同样觉得很有乐趣。 历史老师看不过去,提了几个唐朝历史的问题,沈归不只做了书本上的解答,并层次分明的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历史老师不再打扰。 地理老师看不过去,提了大气候的问题,沈归对答如流,并与之深入探讨了江河湖海边的小气候农业发展,地理老师佩服得五体投地,觉得这个学生以后完全可以不用来上课。 数学老师的函数区间题尚未讲完,沈归不仅给出了答案,还给出了几个极具迷惑性的选项,其水平已达到出题老师的标准,不再打扰。 沈归的大学不是白上的,加上重生后,记忆力重组,计算速度已接近电脑,高中的这几门课程,对于他来说,就像大学生上小学,杀鸡用牛刀。 同学们不明觉厉,班上的千年老二许少文,原本以为通过这段时间的暗下苦功,有望在接下来的月考当中实现反超,最近这几堂课下来,他甚至觉得沈归这厮以前的所有成绩都是故意没考好,平时所有上课的表现都是装的,自己即使不吃不喝不睡觉,再多学三年,也达不到他的水平。 许少文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装,既然装了,为什么就不能让出一次年级第一。 这就像一个跑步健将和一个小孩赛跑,跑步健将见距离拉得太远,故意放慢脚步等小孩,但无论小孩怎么加快脚步,永远不可能跑到健将前面去。 他这是在侮辱我。 老师们只当沈归是黑马中的黑马,本来到了高三的第一轮复习之后,就有很多学生成绩突然提了上来,何况沈归底子很好。 沈归写完一百多份炒粉宣传单,抽出抽屉里十几封来自笔友的信。 社交工具匮乏的时候,人的社交需求是一样的,于是在学生当中悄然兴起一股交笔友的热潮。 跃然纸上,手写的感情,与屏幕中千篇一律的字体相比,多了一份人的温度和味道。 这些信全是聂风铃代沈归接收的,不知道她为男朋友收别人情书之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以前的沈归,对于这些无聊的信,从来不看,更不可能回。 聂风铃很自信,所以可以装着很大度,对送信者一律笑容满面,沈归是我同桌,是我哥们。 但这一次,这王八蛋竟然当着我的面一一回信,而且回得很认真,真当我不存在吗? 聂风铃怒了,眼神如果可以杀人的话,沈归每写一个字就会死一次。 沈归把所有回信,按名字装至对应的信封,交到聂风铃手中,并用眼神暗示她拆开看看。 聂风铃的眼神正喷着火,满脸狐疑,还是忍不住架起书挡住老师的视线,打开信封。 “信已收到,心意知晓。沈记炒粉今夜十点,准时送达宿舍,一份五块,凭此回信一律四块,以后记得提前预定,多收订单。” 第一封如此,第二封如此,第十封如此。 聂风铃眉头逐渐舒展,心想这家伙原来是利用别人的好感做生意。 沈归写第一张小广告,她已经知道他要开始卖炒粉,她还觉得他这种改变挺好,越来越求上进,作为他的女朋友,必须每天帮他多卖几份,至少自己每天要吃一份。 聂风铃默默地拿起一部分小广告,想着上完这最后一节课,替他发到各个女生宿舍。 下课铃声响起。 沈归从聂风铃手中把小广告夺了回来,很直接的说道:“发广告这种事情,怎么敢麻烦你,女生宿舍,我有更好的人选。” 说完,朝最后排的角落里努了努嘴,聂风铃很心服,不再坚持。 沈归将一半手写的传单,直接扔到后排的桌上,“你们吃完饭吃后,帮我发到男生宿舍,一个宿舍一张。” 李剑霜讽刺道:“哟,要做大生意了,真是人财两得啊。” 鱼飞飞接着说道:“好处呢?” “请你们吃一个礼拜的炒粉。” 甩下这句话,沈归拿着另一半传单,朝最后排走去。 吴美人,原名吴美红,家境优越,其父是教育局局长,也是老校长的学生,颇有江湖女子的风尘味,在女生当中的号召力,不亚于沈归在男生中的号召力。 自从沈归给她取了“美人”这个外号,她和沈归就成了兄弟,晚自习之后,时常相约红旗杆下,夜来香花坛旁,谈天说地。 吴美人接过传单,喜笑颜开地说道:“沈帅哥,有前途,美人看好你,我马上安排人发下去,我们红旗杆下不见不散。” 说完,风一样般消失在教室,主要是她坐的位置,离后门近,抬腿就可以出门。 晚十点,黄出芙准时出现在铁门外,身边平放着两个大泡沫箱。 十来个男女生站在铁门内,通过栅栏的缝隙,将快餐盒一份一份的往里接。 对于放学后,隔着门的交易或谈情说爱,学校从来不管,毕竟学生在这不是真正意义的坐牢。 经常有校外的家长或男女朋友过来送个宵夜,然后隔着门聊半天。 不过这一次的数量有点吓人。 保安早已闻到了炒粉的香味,从保安室走了出来,看着他们的操作,已明白了几分,如果是别人,他可能要装模作样的呵斥几声,可面对校长眼中的红人,只能保持低调。 “闻着味道不错,多少钱一份,给我也来一份吧。” 沈归直接递了一份过去,“不要钱,都是同学自己凑份子,让朋友在外帮忙做的,要什么钱啊,以后想吃,朋友送来的时候,你直接取,都不用打招呼。” 保安接过炒粉,也不好意思白吃学生的夜宵,干脆做个顺水人情,食堂那帮人反正不会做生意,又不给提供宵夜。 “下次送过来的时候,不要这么麻烦,直接从保安室交接,只要人没有进出就没关系。” 沈归心想这方便多了,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烟,并替他点上,然后顺势将一整盒金圣塞进他胸前的口袋。 “多谢了。” 保安的面子和实惠都有了,心满意足地走进保安室品尝夜宵。 沈归和吴美人坐在红旗杆下的台阶上聊天,夜来香在身后散发着幽幽的芬芳。 半小时后,李剑霜和黄出文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将四百多零钱交到沈归手上。 没过几分钟,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将钱送到吴美人手中,也是四百多,并建议明晚多送些。 沈归归拢后数了数,一共九百整。 他核算过成本,一份不超过两块钱,如果卖五块,利润是六百,可部分熟人卖的是四块,不计算人工成本,利润就是五百。 沈归取出六百交给黄出文,黄出文只接了四百本钱,剩下的两百,死活不肯接,并直接回了宿舍,定然是他姐姐再三交代过。 沈归不好追过去,给李剑霜和吴美人各取了五十,这两人都是大手大脚花钱的主,毫不客气的将钱放进了口袋。 由于数量准备得少了,红旗杆下的三人,连同聂风铃都没品尝到炒粉的味道。 第17章 女生夜话 女生宿舍,聂风铃焦急地等待着,在狭窄的空间里走来走去,李剑秋不明所以,见她一脸烦躁的样子,也不敢上前制止。 直到吴美红回宿舍,聂风铃赶紧迎了上去,并挽起对方的手,低头问道:“男生宿舍的都卖完了吗?” 吴美红先是一楞,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然后反问道:“你还不承认和沈帅哥的关系?” 聂风铃一跺脚,松开了吴美红,再次急切地说道:“到底卖完了没?” “你不承认,我就不告诉你。” 李剑秋听到两人的对话,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 “我也很好奇,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我家那巴豆,无论我怎么问,就一句不知道。” 巴豆是李剑霜的外号,可能由于肠胃不好,经常拉肚子,加上心里藏不住秘密,嘴上没个把门的,所以李剑秋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巴豆。 这一次李剑霜牙关能紧闭,完全是因为大家一起发的毒誓太毒,如果说出去,自己以后的女朋友要先让给其他人。 秘密再难忍,也必须忍,总好过忍受当太监。 吴美红叹了口气,“你看她那一副小媳妇的样子,还用多问吗?肯定是和你一样,连人带心一起交出去了。” 聂风铃不打自招,“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只是初次相会。” 吴美红一脸奸笑地看了看聂风铃,再看了看李剑秋,“承认了吧,重色轻友,居然敢瞒着我们。” 李剑秋会意,一起将聂风铃推倒在床上,三人打闹在一起。 “还说是姐妹,真是女大不中留。” 吴美红一边挠她咯吱窝,一边大声笑道:“我们都不相信你,检查检查就知道了。” 聂凤铃大喊救命,只得求饶道:“我说,我都说,还不行吗?说之前,你先告诉我,到底卖完了没有?” 吴美人没有再卖关子,“沈夫人,和女生这边的情况一样,都不够卖,这下放心了吧。” “沈夫人这个称呼好难听啊。” 聂风铃接着一脸幸福地讲述了周末愉快的旅行,只不过刻意隐去了关于亲密接触的部分。 吴美红也觉得沈归最近性情大变,又是谈恋爱,又是做生意的,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作为过来人,李剑秋善意的提醒道:“你要把班长看牢了,小心坐我前面的,隔壁宿舍的,她的长相身材,我们女生都嫉妒的。” “你说小仙女?怎么可能……” 聂风铃心里一震,没敢说下去。 游仙语虽然家里穷,但在这个牢笼一样的校园,谁在乎谁有没有钱。 细思极恐,游仙语经常会请教沈归一些学习上的事情,她看他的眼神里似乎有内容。 她身高比自己高,身材比自己曼妙,不一定比自己美,但一定比自己媚。 聂风铃在谁面前都充满自信,唯独在游仙语面前少了些底气,而恰恰是这个人,她也有可能喜欢沈归,不,直觉告诉自己,她一定喜欢沈归。 于是赌气说道:“沈归又不是什么宝贝,谁看得上,谁要去。” 在校外已经有男朋友的吴美人,故意气她道:“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就到他宿舍找他。” 聂风铃越想越急,一急就开始哭了。 吴美人只能赶紧解释,“我和你开玩笑的,我认识的好男生多了去了,随便拉出一个,也比你的沈大帅哥强。” 吴美人说完,又觉得这样表述有问题,当着人女朋友的面,说得沈归好像一无是处似的,于是改口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心有所属,绝对不会和你抢。” 李剑秋知道是自己的话让聂风铃着了急,也安慰道:“我只是随口说说,有点杞人忧天,你是班花,是校花,沈归能做你男朋友,肯定会知足的。游仙语那种柔柔弱弱的性格,也不像是会抢人男朋友。” 聂风铃心里踏实了些,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好想能见到他。 其他三位女生陆陆续续的从教室回了宿舍,她们不好再聊沈归,毕竟其他人更关心的是学习,而不是男生。 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有所不同,一间只住了六人,而且床与床是分开的,男生宿舍是大通铺,但都是上下铺。 吴美人睡聂风铃上铺,李剑秋睡聂风铃隔壁。 月黑风高,学校临江的角落,男厕所的窗台上,一道黑影攀着绳子,缓缓往下面的沙滩滑落,触地之后,解开缠在腰间的绳子,将绳子悬在墙上。 沈归往十几米高的窗口望了一眼,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就这围墙,还想困住小爷? 并再次拉了拉绳子,确定其是否牢固,毕竟等下还得借助这根绳子爬回去。 沈归绕过沙滩,再绕过学校的围墙,进入一条小巷,很快来到黄出芙的三楼出租房。 敲了敲门。 门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谁啊?” 沈归回答:“是我,沈归。” 黄出芙一边打开门,一边用毛巾揉搓着湿漉漉的头发,身穿睡衣,呃,里面没有穿内衣,显然是刚洗完澡。 黄出芙表情有些惊讶,显然是没想到沈归能在这个时间出现。 “恩人,快进来。” 沈归没打算进去,倒不是有男女之防,而是担心出来的时间久了,会被其他上厕所的老师发现他的作案工具。 “我就不进去了,长话短说,明天准备三百份的食材,这是今天你赚的两百块钱。” 说完,沈归将钱掏了出来,准备往她手里放。 黄出芙一把将她拽进了门,“看不起人啊,来都来了,至少进来喝口水呀。” 沈归看着关上的门,不好再争执,低着头走到茶几前坐下。 原本低头是,为了视线看不到她上身,结果看到两条光滑得耀眼的腿,忍不住往上看,鼻血都差点流出来了,黑蕾丝短得只有拇指那么长,更让人神魂颠倒的是,里面的若隐若现。 沈归接过茶杯,将杯中的凉白开一饮而尽,长长的松了口气。 不是不想,是不敢多想,如果……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同学,同学里平白多出个小舅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黄出芙没有进去换衣服,心思昭然若揭,或者是性格上有些大大咧咧吧。 黄出芙在沈归身边坐下,幽幽地说道:“你不只是过来送钱吧?” 沈归赶紧起身,手却被她的手拉住,并直接拉倒在她身上。 空气里流动着沐浴露与洗发水的芳香,令沈归有些慌乱,心跳加速。 一张妖艳的脸近在咫尺,娇艳的嘴唇瞬间贴了过来。 沈归心想着,要不要这么直接,我真的就是过来送钱的,然后将黄出芙推开。 他想重新开启的感情里,从来没有黄出芙的预算。 第18章 围墙之外 面对重生后的第一个生意合伙人,沈归觉得这个关系要好好处理一下。 任何时候,不能与生意伙伴产生男女感情,更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参与生意上的任何事,这是他做生意的底线,所以聂风铃想帮他,被他婉拒了。 黄出芙此刻羞得怕是连脚指头都红了,她满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好丢脸啊,这么主动都搞不定一个学生。 沈归扶着她肩膀,很平静地说道:“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美,我也想不顾一切将你扑倒,可还不是时候,你再等我几年看看,我现在有女朋友。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在社会上经历了什么,但你经历过出文的事情,赚钱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大多数时候,钱就是命。” “这么晚,你出现在一个独居女生的房间,就是为了和我讲道理?” 黄出芙起身挑衅地说道,然后走进卧室,关上门,换了一身白色连衣裙,再走出来。 每个男人心中都住着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孩,纯洁而安静。 沈归笑着说道:“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你还不知道你的厨艺有多棒,明天要炒三百份,建议你把现在两百块一个月的工作辞掉。” 黄出芙还是在沈归身边坐下,没办法,客厅就一条长沙发,只不过这次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听你的,可能你并不知道,像我们这种在小县城做营业员的,根本不是为了那点工资,都是为了找一个城里的对象。我炒粉做得好,主要还是你教得好。” 沈归不置可否,耐心的说道:“城里人无论现在还是将来,吃不上饭的多了,但你有听说过哪个农村人挨饿的吗?有听说过哪个农村人在农村租房住吗?找对象,还是要擦亮眼睛,哪里人不重要。” 黄出芙顺杆就往上爬,屁股朝沈归身边挪了挪,“我就是擦亮了眼睛,才认定了你,是我最好的归宿,你说的,等你几年,几年是多少年?” “我只是一个学生,你肯定是看走眼了。” “你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吗?在我面前,你还掩饰得过去吗?我甚至怀疑过你不是人,是鬼神。” 沈归笑笑,“你胆子可真大,都想和鬼神恋爱。” “那些伟大的爱情,哪个主角是正常的,宁采臣爱的是女鬼,许仙爱的是蛇妖,杨过爱的是坟墓里的小龙女,卓一航爱的是白发魔女。” “大晚上说这些,你不害怕吗?”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个人呢?” 黄出芙一边说着,还一边故意在沈归耳旁长长的呼了口气。 明明是口热气,沈归却感觉身上有股寒意,想着自己等下还要走夜路,有些渗人。 此女极不简单,此地不宜久留。 沈归起身告辞,黄出芙不好再强留,却能强颜欢笑。 关上门,没过几秒钟,沈归分明听到了压抑的哭声。 他终究是伤了一个女孩的自尊,即使快活到四十岁,他也没活明白,到底是一开始拒绝一个人的伤害大,还是在一起之后抛弃的伤害更大。 能纠结的前提,是这个女孩,他能看得上。 黄出芙,显然在纠结之列。 她也许只是一个人孤独罢了,沈归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走过没有灯光的巷道,再穿过学校的围墙,很快就走到了沙滩上。 这个时间点,朦胧的夜色里,沙滩上竟然有几对恋人,或拥抱或亲吻,真当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沈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是听了黄出芙的鬼话,产生了幻觉。 还有令他更难以置信的,厕所后面的围墙上,有个女孩正顺着绳子缓缓地下落。 我去,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么?还是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你们要爬出来,也不要用哥的绳子啊,真出了事,我就倒大霉了。 那是男厕所啊,作为女生,你们都是哪来的勇气啊。 沈归心里至少有一万句草泥马呼啸而过。 他不得不走到一对对拥吻的男女跟前,耐心的等待着。 像个可怜的乞丐,仿佛在等着别人亲完,然后说一句,让我也亲一口。 沙滩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不管谁,亲完后,睁开眼,发现黑暗里站着个人,一动不动地看着你,也会吓得尖叫的。 “我实在不忍心打扰,所以只能等着,你看你们亲也亲了,可以爬回去睡觉了吗?” 得到的回答,皆是不堪入耳。 “神经病。” “你以为你是谁啊。” “真缺德。” “给老子滚。” 沈归只能耐心地解释道:“那根绳子是我的晾衣绳,我上去后会收走,毕竟我还要晾衣服的。” 虽然说得很委屈似的,但威胁的意味很浓。 那最后一个爬下来的女生,和站在墙角的男生,简称双李,或者双剑。 沈归倒没感觉到意外,李剑霜外号巴豆,晚上拉肚子是他的分内之事。 一拉肚子,便能看到绳子,何况还看到沙滩上这么多情侣,他怎能不去敲女生宿舍的窗户,高三二班女生住一楼,约起来很方便。 学校自以为高墙深院,加上有老师巡夜,就不需要宿管。 老师们要备课,要睡觉,骨子里也不愿意代劳宿管阿姨干的活,于是这个封闭式管理,漏洞百出。 何况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沈归感觉自己打开了魔鬼的潘多拉之盒,口子一开,怕是再也堵不住了。 看着这些女生,靠男生单手推屁股,才能一点一点地往上爬,沈归没忍住笑,青春真好,再好笑的事情,并不可耻。 双剑辛辛苦苦大半天才下来,自然不愿意立刻再爬回去。 沈归没有勉强,而是陪着这仅存的一对,在沙滩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围墙里的人总想着出来,哪怕仅仅是出来呼吸一口外面的空气,尽管这口空气并没有比里面的更新鲜。 李剑霜总觉得大半夜冒着生命危险出来,不占点便宜就是吃亏,所以多次当着沈归的面,对李剑秋一阵狂吻,或是一阵狂摸。 如果不是李剑秋激烈反对,李剑霜这厮就想用夜色当被,做在旅馆里常做的事情。 沈归觉得很无所谓,看看又不违法,制造传播才违法。 折腾到凌晨一点,李剑霜明知无法再更进一步,只得悻悻而归。 第19章 学霸封神 2001年9月27日,农历八月十一,星期四,距离中秋国庆双节五天假期还有一天。 经过三天的紧张考试,和各科老师的连夜阅卷,晓峰私立高级中学高三年级,第一次摸底考试成绩出炉。 高三二班60名学生的成绩单,分数由高到低整齐的贴在了墙上。 除了班级的成绩单,还有两个文科班加在一起的总分排名,以及和六个理科班综合起来的总分排名。 胡子文是早上第一个来到教室的,在班级排名第59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数学:29;语文:55;英语:18;政治:30;地理:17;历史:35,总分:184。 胡子文自我感觉发挥还是可以的,终于不是倒数第一名了,赶紧看了下排在他后面的唯一一个名字,鱼飞飞,总分:183。 好悬那,少一分,就并列倒数第一。 至于其他人的成绩,和他就没什么关系了。 胡子文正要离开成绩单,正好聂风铃轻手轻脚的凑近成绩单,于是赶紧凑了回去,想看看班花的成绩。 聂风铃先是用手捂住自己名字的那一行,想想,捂得住一时,捂不住一世,还是把手放开了。 数学:50;语文75;英语:69;政治:61;地理:58;历史61,总分:374。 排名全班第15名。 聂风铃正感觉自己上大学无望的时候,发现身边又站了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女生。 然后人越站越多,聂风铃有些被围得喘不过气,但还是多看了两个人的成绩单,一个就是游仙语,总分:373,排名第16位。另一个人的名字,自然是沈归。 聂风铃原本郁闷的心情,不再郁闷,因为对方比自己用功太多了,经常挑灯夜读。 游仙语在榜单上看到的第一个名字是沈归,一是不用找,二是最想看。 数学:150;语文:140;英语:145;政治:99;地理:100;历史:95,总分:729。 另外两个榜单,他也牢牢的出现在第一的位置。 再看看自己的分数,游仙语已难掩悲伤的心情,悄悄的从人群中回到座位,趴在桌上,泪如雨下,感觉既对不起父母,也对不起他耽误掉的时间,耐心的为他讲解。 排在文科班第二的魔鬼,自己总分519,再看了看前面的那个名字,高喊了一句,疯了疯了,班长才是真正的魔鬼。 千年老二这次终于摘掉了老二的帽子,可惜是第三名,总分489,许少文没能承受这打击,刚回到座位,还没来得及趴桌上,就已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双李对这次考试成绩相当满意,李剑霜总分457,李剑秋总分451,分列第6名、第7名。 两人在榜单前相视一笑,李剑霜很想向所有同学宣告,谈恋爱有助于学习进步,因为他们没在一起之前,从未进过前十。 踏着上课铃声,高手总在最后一个出现。 沈归进教室之后,在成绩单之前,稍作了停留,别人皆以为他在对着自己的成绩单孤芳自赏。 其实他看的是班上所有人的成绩,并快速在脑海中作了归类,以目前的成绩看,全班能考上专科的不超过十个,有望考上本科的只有魔鬼,第四第五的谢一谢、黄出文,总分不理想,但数学成绩都超过了一百分,用些苦功,也是有希望上本科的。 四百分以上的一共才九人,想带领大家创造奇迹都考上大学,难如登天啊。 英语老师焦艳带着十里春风的笑容走进了教室,看着沈归站在榜单前发呆,不仅没有打扰,还将手指放到唇边,对所有学生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直到沈归回头看向讲台,焦艳丝毫不顾师生之别,直接冲到他面前,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难掩激动的泪水。 一分一百块,多出五十五分,就是五千五啊,再加上超出及格线奖励的一千块,昨晚老校长已当着全校老师的面,将六千五百块钱交到她手里。 不只是因为拿到奖金让她激动到忘我,这可是她第一次得到校长的赞美,当着全校老师的面,出尽了风头。 在昨晚之前,她只是一个没什么教学资历的毕业生,处处受排挤,处处受冷眼,好几次因为评课分数不足,差点被开除。 沈归垂着手,在她耳边提醒道:“焦老师,上课了,要抱的话,下课到老地方再抱行不,这么多人看着,我不敢对你伸手啊。” 焦艳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破涕为笑。 焦艳重回讲台,先平复了下心情,“让大家见笑,因为沈归太让我骄傲了,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这次的试题和一中二中是一模一样的,考试时间也一样,是有相当难度的。刚刚得到的排名,沈归的英语考了全县第一,总分也是全县第一,也是全县历史以来总分首次考过七百分的。” 焦艳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们知道这意味什么吗?这意味着全国的大学,沈归可以想上哪个就上哪个。” 为了照顾一众学渣的心情,焦艳转而又说道:“大家不用羡慕,更不要灰心,沈归上学期英语最高分也只考了八十多,总分最高不到六百,所以只要努力,你们的分数也可以往上提。还有我们班的魔鬼,这次英语成绩也是突飞猛进,比他最好的成绩,整整多考了三十分,总之,英语这门学科,只要你肯用功,傻子都能学好。” 大多数同学心里想的是,她说这话的意思是,我连傻子都不如吗? 接下来的每堂课,在发试卷之前,都成了沈归的个人表彰大会,每位老师都恨不能将世间最夸张的赞美之词赏给沈归。 只有最后一堂课,班主任武三都走上讲台之后,没夸奖沈归半句,老生常谈,表达了对全班五十多位学生的未来担忧,并传递了学校明天举办高三年级运动会的通知,鼓励女生为班级争夺荣誉。 作为阴盛阳衰的文科班,男生仅有二十人,大多数看上去又是弱不禁风的样子,武三都实在不忍鼓励,他对这种仅为劳逸结合安排的活动也不太感兴趣。 武三都突然话锋一转,“接下来请我们班的班长,为大家分享学习经验,并带领大家学习成绩更上一层楼。” 第20章 绩效考学 沈归心里一惊,通常这种事情,需要事先沟通的,莫不是以为我检讨做得多了,编瞎话就再也不用草稿。草,这么正经的事情能编瞎话吗?那不是误人子弟。 沈归只能硬着头皮走向黑板,迅速整理了下思路,用商人的视角鼓励大家好好学习。 “各位亲爱的老同学,我又来了。” “这一次,我不和大家开玩笑,而是和大家算一笔账。以胡子同学为例,他进学校的买分费是十万,一年的学费是两万,加上每月生活费是一千,一年的总成本是六万五左右,每个月的成本是五千四,每天的成本是一百八,每节课的成本是三十。而现在沿海城市,流水线上的工人,一天上满十八小时,工资正好也是三十。” “你现在睡一节课的话,毕业后马上去工作的话,要白干一整天,不吃不喝,到时,你一定做到哭,悔到抽自己耳光。” “我再给大家算一笔账,假定你考上大学,到2020年,奋斗了十几年,你的工资可能是年薪百万,高中三年的所有成本,在你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也许有人要说,万一我做生意发财了呢?很多大老板都学历低啊。” “对不起,未来这样的机会很少,因为所有大老板都有一个特质,那就是好学。那些大老板踏入社会的学历低,可你知道他们背后交了多少学费,吃了多少苦,去学各个领域的专业知识吗?” “他们中很多都是倾家荡产后,咬牙含泪的学习,和我们今天坐在这里,衣食无忧的学习不可同日而语,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如果给一个重来的机会,一定会珍惜课堂上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们当中成功的最多只占千分之一,失败的千分之九百九十九,你看不到他们失败时的沮丧和无力,而那成功者一定是比别人多付出了九百九十九分的努力,努力的学习。” “如果我们现在就放弃学习,那将来迎接我们的一定是各个领域的全面溃败。” “高考仍是最公平的奋斗之路,而且只此一条公平的奋斗之路,走向社会再也没有公平可言,举个简单的例子,我们学校保安的工资是三千,因为他是校长以前的学生,而我们的武老师的工资也是三千,大家觉得公平吗?” “但我们能指望武老师将来也当校长,我们跑去当保安吗?如果这个学校倒闭了,武老师还能去别的学校拿四千五千,但保安去别的学校只能拿四百五百。” “知识改变命运,这个世界,只有你的知识和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也唯有高考成绩,是别人夺不走的胜利果实。” “接下来,我讲讲我的学习经验,数学就是一道道不会的题目全部做到会为止,还有做不会的立刻请教,除去数学,其他各科,就是往死里背,往死里抄,无法集中精神的情况下,就一遍遍的抄课文,抄到自己能集中精神为止。” “除此之外,我有个建议,将我们班分成六个学习小组,成绩前六名的,每人带一个九人小组,展开竞争,以十个人的总分增加值来争高低,比如第一小组下次总成绩比这次月考高出一百分,将获得一千块奖金,由十个人平分。” “钱从哪里来?当然是大家一起出,一人交一百,都交到武老师手中。如果你不努力,下次考试,零分增长或负增长,那么你的钱很可能帮其他同学改善伙食了。” “等你们交的钱都奖励完了,下次继续乐捐。” 在座同学开始窃窃私语,对于成绩差的同学来说,这种竞争方式是非常有利的,考一百多分的,努力下考两百多分,多考一百分,一个月可以赚一千块,很诱人。 最没可能拿到钱的就是沈归,成绩再多出一分都堪比登天。 沈归看了眼在旁认真听着的武三都,武三都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团队协作加绩效考核,对于沈归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考虑到大多数人的底子差,一定需要个人辅导,所以要有组长带队,如果底子都好,就只需要绩效考核。 “为了每个组长可以管理到自己的组员,我希望座位重新调整,将目前的四列桌子调整成两列六排,只在中间留一个过道。即每小组占据一列两排,每个小组的人坐到一起,且组长坐在二排中间。这样一来,整体座位还能相对前移。” 见大家没能明白过来,沈归直接动手,在第一排的位置,左右靠墙各拉了五张桌子,中间留了一个通道。 武三都也帮了腔,“动手吧,每排都按第一排的标准来。” 所有人开始了翻箱倒柜般的搬家模式,对于多出三个新同桌的座位模式很是憧憬。 待桌凳摆放好了之后,沈归便雷厉风行地宣布了立刻启动分组。 排名第六的李剑霜率先上台,对着成绩单打勾,作为一个“有妇之夫”,他此刻的内心很崩溃,因为他不得不勾走上升空间为零的李剑秋,班花也是不敢勾的,要是勾了班花,导致沈归没能和她坐一起,自己以后肯定别想送炒粉赚钱。 李剑霜心一横,干脆把美色放一边,利字摆第一,除了李剑秋,直接把倒数第一到倒数第八包圆了。 超级学渣第一次受到如此礼遇,接下来每个上台的人都挑名次最后的。 不上不下,两年来成绩几乎雷打不动的,从第八名到第十六名,全纳入了沈归的麾下。 正好包括第十五名的聂风铃,十六名的游仙语。 这个结果,还是和沈归的预料有偏差的,他漏算了第七名的李剑秋会被李剑霜勾走,也就漏算了游仙语到了他这一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剑霜还是专一的,始终把自己眼下拥有的女人放在第一位。 沈归这一组的座位也是别人挑剩下的,右手边靠门的第五排和第六排,倒着数的话,就是第一和第二排。 九位组员,清一色的女生。 第21章 新欢旧爱 高中的学生还是单纯的,在金钱和美女面前,皆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字典里丢掉了单纯二字的沈归,心想着,你们别得意太早,金钱和美女,我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左手边坐着“新欢”游仙语,右手边坐着旧爱聂风铃,沈归还是有些力不从心,总不能一手牵一个吧。 沈归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一瞬间,双手却不受控制,居然直接这样做了。 右手握了握聂风铃的手,暖暖的,聂风铃还给了个回应,并回握了一下;左手覆盖上游仙语的手背,凉凉的,有些发抖。 沈归很想收回双手,却收不回,此过程至少持续了十秒。 这是怎么回事?中风?偏瘫?脑短路? 沈归心里那个着急啊,再不收回来,就要把这双手给废了,过了会,手又收放自如。 幸亏班主任此时在给大家打气加油,身边的班花和女神都眼望前方。 手收回来之后,沈归赶紧将手放在两膝盖之间,并用力夹住,避免再次失控。 沈归像个初次得手的小偷,往左右各看了一眼。 聂风铃微微一笑,游仙语身体极不自然地僵直着,白皙的脖子与脸蛋微微泛红。 沈归的思绪再次回到和游仙语的第一次私下相会。 高二下学期,那个阳光明媚的周末下午,花红柳绿,游仙语身穿紫色毛衣与蓝色小脚牛仔裤,站在晓江畔的一块大石上,婀娜多姿,曲线玲珑。 勾画过的眼痕,灵秀而妖媚。 春风吹动着她的青发,长发时而在风中飞舞,时而遮住那张精巧的脸庞。 纤纤玉手撩起发丝的瞬间,最是迷人。 她给他写的纸条,晓江绿柳段,石阶旁,周末下午三点,有事请教,不见不散。 沈归如约而至,心静如水,因为在学校里向他请教学习问题的同学太多,只不过换了个场景而已,即使是个男同学约他,也能换来同样的结果,他一直将乐于助人当作人生信条。 看到精心打扮的游仙语,沈归第一次感受到了时光被惊艳,也第一次理解了惊艳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那一刻,沈归的心是不平静的,原本以为自己和聂风铃用书信交往着,就已拥有了全世界,可眼前的可人儿,让他的全世界缺了很大一块,至少也是半个世界。 “我第一次穿高跟鞋,你可以扶我下来吗?” 十九岁的沈归不知所措,不言不语,在原地有些窘迫地站着,她只能扶着石头自己慢慢走下来。 她聊起她对未来的迷茫,觉得自己一定考不上大学,对不起父母。 沈归只是安慰她,只要努力过了,就问心无愧,等于承认她考不上。 “你高中会谈恋爱吗?” “我和聂风铃一直有书信往来。” 游仙语穿着高跟鞋,有些步履蹒跚地朝河边走去,沈归不仅没想到要帮扶,还责怪她不需要穿高跟鞋。 女为悦己者容,这个时候的沈归是不懂的。 “我喜欢我们班一个男生,从他一到我们班就开始喜欢了,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沈归傻傻地问是谁,还是真傻的那种。 “现在说出来,没有任何意义。” “我和我们班男生关系都好,你说出来,我帮你判断一下,也许还有希望呢。” 游仙语转移了话题,“我认为聂风铃不算是你女朋友,你也不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如果你们继续书信往来,就是在虚幻中越走越近,在现实中会越走越远的。” 对于自己不是聂风铃第一个喜欢的人,年少的沈归始终耿耿于怀,仿佛心中的圣女不再贞洁。 这个心结,他并不希望从别人口中说出,所以对游仙语有了些抗拒,于是选择了沉默。 “你说十年后,我们都会在哪里?还能再相遇吗?” “应该是不能吧。” “你就不能给人点希望啊,一点点都不愿意给吗?” 沈归当时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聂风铃,如果不是她的声音好听到有一种魔力,估计沈归多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他只听到了声音,完全忽视了声音里传递出的内容,更不知道内容里包含的各种暗示。 游仙语见他完全心不在焉,只能让他先回去,自己想静一静。 沈归走向河堤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她蹲着的背影,双手抱着肩膀,脸深深埋进了手臂,颤抖着在抽泣。 不是那一个下午的对话,沈归一直以为游仙语在生活中就是一个哑巴。 也就是那一个下午的时光。 长发纷飞的轻盈背影,她似是漫不经心地给他的心湖投了颗石子,心湖中央先是微微一荡,然后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这涟漪叫年轮,在沈归的心里整整荡漾了二十年。 思绪回到课堂,武三都已开始安排明天运动会的报名事宜,胡子和魔鬼正自告奋勇,将能报的项目全报了。 游仙语以为沈归摸她的手,是对她的一种追求,内心的执念死灰复燃。 于是鼓足了勇气,用胳膊碰了碰沈归的肩膀,没话找话地问道:“班长,你不报名吗?” 沈归坐在两女之间,正发愁自己失控的双手无处安放,而且感觉灵力在一点一点恢复,小腹处有热流一格一格地涌向全身。 沈归逃一样地从座位走到讲台,还未来得及看报名表,却被武三都拒绝了,不给报。 沈归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校长特意交代的。” “那校长是为了什么啊?” “你只能去问校长。” 武三都没想到,沈归真的一转身就去找校长。 校长的办公室在二楼,隔壁是财务室,学生们平时买饭票就在财务室,掌管财务的是校长的干儿子。 王校长一生未婚,桃李满天下,资助了很多贫困孩子上高中,其中的一部分就认了他做干爹。 在沈归前世的记忆里,晓峰私立高中之所以会倒闭,就是因为王校长的一个干儿子,谎称与他合伙盖新校区,卷走了学校所有的资金。 私立高中毕竟是一个企业,重要岗位全部用人唯亲,怎能不倒闭。 沈归敲了敲门,在得到主人应许之后,推门而入。 王校长已经七十多岁,有点鹤发童颜的意思,坐在黑色真皮沙发椅上半眯着打盹。 见来者是沈归,眼睛一亮,白净而苍老的脸上,顿时显得和蔼可亲,伸手朝对面的座椅上一指,示意他坐下。 “你难得来找我,是不是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啊,不要不好意思。” 隔着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沈归在校长对面的座椅上坐下。 “没别的事情,我就是过来问问您,为什么不让我参加年级的运动会。” 第22章 目中无狗 王校长将腰挺直,手靠着办公桌,爽朗地笑答,“就为这事?” “是啊。” “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心肝宝贝,万一比赛的时候,磕着碰着,岂不是耽误了学习。” 沈归鼻子有些发酸,心里很是感动。 “我一个堂堂男子汉,没那么娇弱,而且我是班长,女生们都参加,我怎么好意思站在旁边看呢?” “你可以为大家加油啊。” “我就是想参加啊,我运动水平一向不错,也想为班级争光。” “你已经为班级争了足够的光,不过,我还是尊重你的个人意愿。” 沈归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很满意地准备起身告辞,想到王校长对学生一向和蔼,对老师却一向刻薄。 临走前,补了一句:“是我自己要来,武老师没拦住,别怪他。” 王校长依旧笑容满面,爽快地回答:“好,好,好。” 沈归又想起学校倒闭的事情,接着再补了一句,“校长,以后无论谁来投资,尤其是您的干儿子,一定不能把学校的资金交出去,要让对方把投资款放到您的名下。” 王校长犹豫了下,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最近在和人谈投资的事情,而且他一个高中生,怎么还会关注到资金的安全问题。 但仅仅是犹豫了一两秒钟,还是连声说好,毕竟是来自一个孩子善意的提醒,他没理由做别的揣测。 沈归走出校长办公室,放学的铃声已经响起。 每次月考完之后,上晚自习由学生自己决定,属于校内放假,如果不是明天要举办运动会,今天晚上,学校的大门就可以自由出入。 自从沈归做起了炒粉生意,他巴不得学校常年不放假。 他匆忙地赶到教室,很多同学正围着武老师,报名并未结束。 没有犹豫,沈归走上讲台,在男生的运动选项后,全部签上自己的名字。 男生单项的比赛有:乒乓球、跳远、跳高、短跑、铅球。 男生团体的比赛包括:篮球、男生接力赛、混合接力赛。 女生的也差不多,多了个仰卧起坐和跳绳,少了篮球、铅球。 学校的场地有限,能提供如此丰富的运动项,已经是年级主任绞尽了脑汁。 本次运动会,除了团体赛,参赛人数不限,鼓励大家重在参与,年级主任想着,高三的学生有几个热衷于和高考毫无关系的运动。 既然要鼓励大家参与,总不能靠动嘴皮子,年级主任在校长面前争取到了两千块的资金支持,只不过不是现金,而是学校的硬通货——饭票。 给两千现金和给两千饭票的区别很大,饭票只能在学校食堂和超市流通,食堂和超市的盈利最终归王校长所有,两千饭票出去,可能有一千块利润回到自己手中,顺带还能刺激下学生的消费,那就等于不出钱还赚钱。 年级主任没想到,在学渣泛滥的本校,学生参与热情高涨,毕竟大多数人属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全靠在运动会上出风头,并吸引女生的注意。 即使没有这两千块的奖金,报名人数已经相当恐怖。 沈归正处在急于完成原始积累的阶段,想着能挣一百是一百,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报完名,沈归上楼,想着要研究一下自己失控的身体。 之前体内的那个声音并未告诉自己,灵力回升的时候,会导致肢体失控,或者是神经失调,也没有告诉自己该怎么收放自如。 沈归只能试着学习武侠小说里的打坐,先让自己把心静下,调整气息,慢慢控制体内的灵力。 体内流窜的那道力量,在他的意念之下,逐渐温顺。 大约过了半小时,沈归想了下,要去拿水杯,并告诉自己,只是想想而已,双手并未有任何异动。 沈归稍稍放心,在大脑里再对自己发了个指令,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然后伸出右手去掏口袋,终于正常了。 当沈归把钱掏出来之时,发现左边口袋里,不知何时多出个纸条。 原来游仙语碰他的胳膊,不只是为了和他说话,而是为了提醒他,在他口袋里放了纸条。 纸条在学校里,真的是一种无所不能的通讯工具。 游仙语的字迹和聂风铃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沈归看着柔美的字迹,上面写着,今晚十点,我在五楼到六楼的拐角处等你,有事相问,不见不散。 曾经傻的那个人只有自己,她选择的地方是何等高明,除了沈归的宿舍,只有那是唯一的私密场所,没有人进出。 她没有选择沈归的宿舍,因为一个女孩需要起码的矜持。 那个位置,进可攻,退可守。 沈归拿着不锈钢大碗朝食堂走去,心情既愉快又忐忑,打定主意,走在渣男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做渣男,自己并无经验,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可能到达幸福的彼岸,也可能因为水性不好,淹死在小河沟里。 食堂里好不热闹,理科班的几十位大高个正和文科班的男生打着嘴仗。 李剑霜和魔鬼他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就快支撑不下去了。 即使对方不是一米八几的身高,光是人数,就已经形成了碾压的态势。 好在学校对同学打架零容忍,一经发现立刻开除,不然李剑霜他们连理论的勇气都没有,别人一拳挥过来的话,门牙都找不到,用什么去理论。 沈归一出现,魔鬼立刻找到了救命稻草,像个孩子跑到家长面前告状。 “他们打饭不排队,还说我们文科班的男生全是阴阳人。” 沈归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们也真是的,被狗咬了一口,还去咬回来吗?” 六班的班长,也是理科班的年级第一名,四肢发达,头脑并不简单的杨志华率先站了出来,“沈归,你说谁是狗?不要仗着自己运气好,考了个第一,就目中无人。” 杨志华,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感觉底气不足,沈归在本校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啊,撼山易,想撼动他的第一名,太难。考一次第一是运气,可每次呢? 沈归看了看眼前的老对手,很轻蔑地说道:“我需要纠正你一点,我没有目中无人,而是目中无狗。” 第23章 美女全家福 作为一班之长,在外人面前,沈归从不分对错,毫不掩饰地护短。 杨志华气得差点翻了白眼,他骂第一句还能当作骂的不是自己,可第二句就等于直接打脸了。 如果这该死的沈归没有转校,独享众星捧月的就是自己,自己也不用从豪华单间搬到普通的男生宿舍。 新仇旧恨啊,以他在校长和老师心目中的位置,绝不能和他硬碰硬,一旦发生冲突,不管对错,倒霉的都只能是自己。 明天运动会应该是个机会,杨志华阴着脸说道:“我们都是有素质的学生,不和你一般见识,要是有种的话,明天就在篮球场上一较高下,听说你们二班也凑出了个篮球队,理科班有两支队伍,其中一队就是我们班,只要你明天敢上场和我对战,带你们班将比分控制在输20分以内,我就算你赢。” 此时两个文科班的同学,不分男女,皆已聚集在沈归身边,生怕偶像吃亏,即使不能帮上什么忙,也可以为偶像造势。 沈归平静地说道:“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杨志华得意地回答道:“如果你赢了,我就这里,跪在你面前连喊三声爷爷;如果你输了,你也在这里,跪在我面前连喊三声爷爷。” 沈归,先是诶了一声,引来哄堂大笑。 然后正色说道:“这对你不公平,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我们班不需要你让半球,这种侮辱你的事情,我本不感兴趣,但你有给人当孙子的癖好,我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不过,还需要加个赌注,赌五千现金,你可以和你的队员商量下,我更注重实际的东西。” 李剑霜拽了拽沈归的衣角,沈归会意,转身轻声对他说道:“输了算我的,赢了大家平分。” 六班的男生皆以为胜券在握,纷纷怂恿杨志华立刻答应,如果输了,他们班的男生集体承担。 如此,事情才得以平息,众人纷纷让路给沈归打饭,毕竟他到食堂和超市只需要刷脸,可以免费吃想吃的一切,除了买烟。 学校还有一个人,有这种待遇,那就是校长,但校长一个学期也难得有一次在食堂吃饭。 校长过来吃饭,有人敢让他去排队吗? 沈归吃过饭,回到宿舍洗了个澡,感到神清气爽,虽然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但已然恢复了七八成。 闲来无事,口中哼着大王叫我来巡山,往教室走去。 路过文科一班,在其门口往里面看了两眼,只有四个女生在打扑克升级。 有个女生看到沈归,朝他招了招手,“帅哥,进来嘛。” 沈归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吓得赶紧溜了。 二班教室的情况就大为不同,里面吵闹得像个菜场。 新盖的茅厕三天香,各小组组员急于打成一片,加上有些雄性动物出于本能,急于在新同桌美女面前力求上进,所以都拿着试卷指手画脚。 全班总人数六十,实到人数五十左右。 李剑霜这厮迫于明天放风之后,对李剑秋的身体有所求,装作很专注地辅导着倒数第一、第二的鱼飞飞和胡子文,将其他美女组员不闻不问,看似。 沈归发现他的眼神时不时地会斜视,而斜视的方向,是他的右前方,这次考试成绩倒数第三的蒋芳,其颜值在美女如云的二班应该能进前十,胸围毫无争议地排第一,她上课只要稍不留神,就会将前胸卡在桌面上。 蒋芳今天没时间苦恼身体的发育过猛,而是头疼自己不足两百分的成绩,毕竟谁也不愿意被贴上胸大无脑的标签。 这样的身材与这样的成绩,两者相加,她自己都怀疑这个标签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李剑霜思考着怎样利用职务之便,还要绕开李剑秋的监管,与前面这位胸大无脑的极品发生点什么。 也许可以求助沈归,那家伙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沈归见李剑霜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只能朝自己的龙潭虎穴走去。 别的组长都已然拉开了竞争的序幕,而自己这个始作俑者,又岂能不对下面的组员有所交待。 聂风铃、游仙语、吴美红、陆敏霞、曹天真、颜书书、苏小小、孟青青、闵媛媛,九人全部到齐,两排座位,只留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天降横福啊,好巧不巧,英语老师焦艳这会也从后门走了过来,而且坐了沈归的位置。 沈归心目中高三二班的十大美女,这是要一起拍全家福吗? 因为是放假时间,焦艳此时过来,有借机和同学打成一片的动机。 也因为是放假时间,她的到来,也没给女生们形成压力,大家该聊天的聊天,该看书的看书。 “沈归,你艳福不浅啊,把全班最漂亮的女生都归拢到自己小组。” 焦艳坐在沈归座位上,手托着下巴,抬头看了看站着的沈归,笑得像个少女。 “我也没想明白呢,都说脸蛋满分的人,智商大多是零分,谁知道我们班的女生天赋稀贵,九朵鲜花,成绩一个比一个优秀。压力大啊,其他组长只爱江山,把一群长得祸国殃民的美女塞到我小组,肯定没安好心的。” 一众美女被沈归这般一夸,各个如沐春风,很是舒服。 吴美人见多识广,没那么好哄,笑着讽刺道:“你把我们比作鲜花,是要把自己比作牛粪吗?” 一阵哄堂大笑。 “牛粪就牛粪吧,鲜花终究离不开牛粪。牛粪实用啊,能让鲜花开得更娇艳,更持久。” 说完,沈归故意笑着看着焦艳。 焦艳笑不出来,满脸通红,又是她的名字,又是持久,这小子真是太坏。 其他女生也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都羞得不敢接话。 这年头,电视里的广告多半是,更持久更满足,他好,我也好之类的。没吃过猪肉,谁还没见过猪跑啊。 只有苏小小同学,不明所以,问道:“你们都低着头做什么?” 苏小小身上具备魔鬼身上那种分裂的特质,明明长得高高大大的,发育更是良好,那张脸却相当清纯。 也是这张清纯的脸,有天突然凑到沈归跟前,睁着双大艳,一脸无邪地问道:“你下面那个,有骨头没?” 让前世的沈归,再也不敢和此女说话了。 沈归有些得意,看你们还挖苦我不,我要是古代的皇帝,一定把你们统统充实后宫。 玩笑过后,焦艳正色道:“沈归,虽说20分进步到60分容易,90分到100分难,你也别太灰心,这不是还有我吗?能不能给我个副组长当当。” 聂风铃难掩兴奋,抢先替男朋友答应了,“这太好了,有了焦老师,我们组一定进步最快。” 沈归只感觉眼前一黑,我这颗小太阳是要陨落的节奏啊,木星、火星、地球全撞一起了。 第24章 女神之妙 焦艳对学习成绩好的历来偏心,而且从不掩饰,课堂上那深情一抱就足以说明一切。 瑕不掩瑜,她毕竟还是一个认真、负责,对教书育人充满热情,将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的好老师。 休假时间,还到教室里看看学生是否需要指导,全校老师也仅此一人而已,投入的精力比班主任都多。 可惜文科一班没有另一个沈归,她在一班只看到了四个打牌的女生,心情有些低落的来到二班,顿时被学习氛围感染。 既然英语老师提出了当自己小组的副组长,沈归觉得英语就没必要操心了。 第一次成组,沈归首先要做的事情,是全面了解各个组员的真实学习情况,看试卷,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沈归在隔壁小组拉了个凳子坐下,并收缴了九位同学的试卷,耐心的看了起来。 他认真起来的样子,可真像个老师,焦艳一边给女生讲解英语试题,一边瞄了眼那个坏小子。 沈归看着数学试卷的解答题,九位同学全是零分,这道解答题共包括了十个知识点,应该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高中六本数学教材,总共也就二三百个知识点,一天能让她们消化四五个,沈归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学生给学生讲课,比起老师来,也有优势,因为老师需要赶进度,而学生不需要,宁可一个知识点讲十遍,让同学彻底嚼烂,也不能让同学囫囵吞枣,对十个知识点皆一知半解。 沈归等焦艳刚抬起屁股,想着抓紧时间,能教一点是一点,像公交车上抢座般坐了上去,呃,余温太充足,充足到发烫。 毕竟下午刚打过鸡血,又是这般轮番趁热打铁,九位女生听得很认真,沈归不断强调着不懂就是不懂,千万别不好意思,你不好意思的话,咱全组下月可能就要挨饿。 充实的时间总过得特别快,一道解答题,被沈归不断展开,细到重返初中的几何,整整讲了两小时。 期间,焦艳在其他五小组来回穿梭,高三二班,斗志昂扬。 胡子文仗着自己比英语老师长得成熟,舔着张老脸不停地给焦艳穿插些蹩脚的荤段子,整个教室就他一人哈哈地干笑着。 焦艳既不笑,也不生气,这种半生不熟的色鬼,她见得太多了,权当给学生们活跃气氛了。 时间已到九点半,教室里的人数逐渐稀少,假用功的,体验新同桌的,基本上都已离开。 焦艳寻思着要给那坏小子些许奖赏,毕竟他给自己争脸了,回头望去,哪还有沈归的影子。 沈归回到宿舍,第一时间拿起镜子,梳了梳自己的四六分,看着镜中英俊的脸庞,自言自语道,你这个人啊,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帅了。 深埋二十年的心结,也许今夜可解。 如果没期待发生些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楼梯拐角处,微弱的光线里,沈归倚着楼梯间的栏杆,熟练地点燃了一根极品金圣,这已是在学校里能买到的最好的香烟。 喝手工茶,抽定制烟,品最美的女人,原本拥有的生活,自己又要重新奋斗二十年,太伤人了。 沈归提早了十分钟等候,显然不是为了感慨人生的,而是因为男女初次约会,男方理应提前等候,以示尊敬。 在沈归心里,并不认可前世那个笨蛋的被动赴约也叫约会的。 黑暗中,一道倩影正风情万种的走上台阶,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女生穿高跟鞋大抵都是为了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顾盼生情吧。 沈归掐灭烟头,往下走了几步,向倩影伸出手。 游仙语微凉的掌心,穿过他指尖的缝隙,少女的体香,铺天盖地地涌入沈归的鼻中,绕过胸膛,直达心间,一丝一缕皆是甘甜。 粗重的喘息声,似要将空气炸裂。 有些话她不必再说,有些话他不能说,却不约而同地没有在楼梯拐角停留。 沈归牵着游仙语柔弱无骨的手,一步一步,轻快而慎重,仿佛要走向的不是寒酸的宿舍,而是婚姻的殿堂。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游仙语明眸流转,抿了抿嘴,看着唯一的椅子,不知道该不该坐。 “你今天下午……” 沈归没有再犹豫,右手搂上她的细腰,左手抱着她的头,先是亲了她的媚眼,然后亲上她的小嘴,并顺势倒向床边。 游仙语真正面对这一刻,反而不再紧张,呼吸渐渐平稳,生涩地将手伸到他后背。 沈归的手摸向连衣裙后背的拉链,蓝格子连衣裙像一朵蓝莲花散落在地上。 吻,像雨点般滑落在游仙语的胸前,激荡在灵魂最深处。 沈归的吻并未停止,贪婪地看着盈盈一握的细腰,再次狠狠地亲了下去。 游仙语像一朵绽开的莲花,平铺在寂寞的床上。 她只能紧闭双眼,任最后一道防线,在他的手里和嘴里撕碎。 沈归摸着她额头,疼惜到骨子里,温柔到没有声响。 他像阅读天书般,一遍一遍,吞噬着眼前美得耀眼的身体。 暴雨初歇,游仙语急于穿衣服,沈归将她紧紧抱住,轻声细语地说道:“我想再阅读你。” 游仙语只得将枕头盖到脸上,“你,真的很坏很坏,坏死了。” “你可知道,你困扰了我整整二十年。” “睁眼说瞎话,二十年前,你都还在你妈妈的肚子里。” “我真的真的找了你十年。” “你怎么不说你找了五百年,都已经得到了,就不用再哄我,要哄也不早点哄。” 沈归作捶胸顿足状,“我要怎么说,你才会信呢?” “不逗你了,我知道你是想哄我开心。” 悦耳的笑声,余音绕梁。 真正的爱,许是两个人不用说一个字,举手投足间,一个眼神,倾洒出来的爱意足以淹没红尘。 沈归意犹未尽地欣赏着造物主的巧夺天工,感叹她身体的奇妙。 如果不是游仙语急于回寝室,沈归很想说再来一次。 “记得把凉席洗下。” 游仙语逃离现场时,指了指那一丝丝殷红。 竹色的凉席,那一点点血迹,如果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这是在提醒自己,那是她的第一次。 沈归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的,可那熟练的手法,估计怎么解释,她也不会信的。 此刻,让沈归感到奇怪的是,完事之后,他不仅没有感到疲惫,反而觉得浑身充满力量,灵力似已达到巅峰状态。 难道,那事情,可以让自己迅速恢复,该死的千年老妖,竟然没有给我吐露半句。 采那什么补阳?沈归心想,你不告诉我,我就不会自己琢磨吗?实践是检验怪力的唯一标准。 (求收藏,求推荐) 第25章 爆笑如雷 星期五上午,学校操场,人声鼎沸,老师们正紧锣密鼓地做最后的场地准备。 教学楼旁搭了个简易的主席台,主席台中间坐着王校长,他的出现,代表了本场运动会的最高规格,也表示了高三全体师生,无一可缺席。 不参赛,也必须在旁吆喝的。 主席台下,列着八个方阵,每个方阵前站着各班班长。 年级主任手持话筒,高喊:“第一项,升国旗,奏国歌。” 所有学生在班长的带领下,齐刷刷左转。 向国旗敬礼,口中唱响《义勇军进行曲》,五星红旗缓缓升起,迎风飘荡。 升旗仪式结束,校长说了一番寄语。 列阵结束后,学生们在班长的带领下,往运动场有序行进。 上午的比赛项目都是个人单项,下午皆为团体赛。 运动会第一场比拼:短跑。 没有预赛,直接决赛。 冤家路窄,参赛的二十名选手中,除了二班的沈归、魔鬼、胡子,六班杨志华带领了他们班五位男生,也参加了这个项目。 杨志华见到沈归,不忘过来揶揄一番,“哟,就你这小短腿,还敢来参加一百米冲刺。” 一米七五的沈归,在一米八八的杨志华面前,确实显得腿短。 沈归已经懒得跟他动嘴皮子,因为他在他眼里,根本称不上是对手。 知心大姐兼小迷妹——焦艳,手拿毛巾和矿泉水,带着二班尚未参赛的女生们在操场上巡视。 见到第一项赛事里有沈归,她怎能不前来助阵。 来到沈归跟前,焦艳一脸关切,像个小助理般,用湿毛巾给沈归擦脸,也不管别人脸上有没有汗。 “有没有信心?” 沈归当众调侃道:“给我点动力,我就有信心。” “你要什么动力?” 沈归本想说亲我一口,我就会跑得比兔子还快,可看到了她身后站着的游仙语嘟着嘴,聂风铃黑着脸。 只好改口道:“当然是给我喊加油啊。” “没问题,同学们,一起为我们班的选手喊加油,加油。” 一众女生喊得颇为兴奋。 短跑比赛的场所,就是没有浇筑水泥的操场土路部分,根本没有赛道一说,只是简单的在起点和终点的位置,各画了一道直线。 所以,选手们都是自己找位置,自己去瞄准终点。 如果跑歪了,多跑了一百米,那也怨不得别人。 杨志华挑衅般的故意选在了沈归左边的位置,表示要盯死对手。 毕竟是学理科的,多简单的数学题啊,我的两步,抵他三步,自己又经常锻炼,秒杀得不要太轻松。 非常不幸的是,杨志华可能过于兴奋,导致肚子有点不舒服,貌似有想拉的冲动。 杨志华不停地告诫自己,短短十几秒,忍一忍就过去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超越沈归的机会。 起点的裁判,刚喊完预备。 他弯腰前倾,做起跑准备,屁股才撅起来,就很不争气地放了个响屁。 而正好这时,现场的师生们怕影响到选手听哨,安静得不能再安静。 导致六班另两名选手,以为响起的是哨声,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很无辜,很无奈,此种行为属于抢跑,被取消了参赛资格。 其中一名选手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还特意跑到杨志华跟前说道:“班长,这个时候,你放屁干什么。” 这样一来,全场师生都知道是杨志华放的屁,那撅起的大屁股异常显眼,一时爆笑如雷。 杨志华再次告诫自己,要忍辱负重,拿下第一名,自然就没人取笑了。 “跑。” 沈归听到这一声跑,立刻兴奋起来,腿往后用力一蹬,像一颗出膛的子弹般,咻的一声没了踪影。 二班的女生,看着这夸张的一幕,激动得差点忘了喊加油,但知心大姐没有忘,声嘶力竭地带头喊了起来。 眼看就到终点线了,沈归发现身边没人,于是故意放慢了点脚步,如果不放慢,他怕打破世界纪录,把在场师生给吓晕过去。 杨志华不顾肚子的不适,咬牙追赶,该死的,怎么就追不上。 哎呀,糟糕,用力过猛,完了完了,好像有屎飞了出来。 这该死的肚子,前段时间想拉,拉不出来,怎么就偏偏在这个时候……拉了呢? 还好,还好,是硬块,别人应该看不到的。 现在至少还是第二名,前面那道该死的身影貌似快跑不动了。 拿第一名,还是有机会的。 杨志华用尽了吃奶的力,再次加速。 一加速,屁股就收不住了,很快崩出了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噗噗噗噗…… 硬块哗啦啦地,从裤管里掉地上了。 比拉硬块更恐怖的是,后面拉出来的,变成了稀的。 好在终点到了,该死的沈归,明显是故意等自己的,不顾脸面换来的,仅仅是第二名。 跑在杨志华后面的选手,胡子文遭了秧,谁能想到,在刚刚打扫过的赛场上,还能踩到屎,竟然还是新鲜的,简直比岂有此理还岂有此理。 胡子本来是有望拿第三名的,由于踩到屎,差点没摔倒,结果得了第四名。 所有选手到达终点,沈归毫无悬念的拿下第一名,用时10.3秒,杨志华用时12秒,名列第二。 终点裁判开始公布成绩,胡子指着崭新的跑步鞋,喘着气,大喊:“我不服,我反对,有人在比赛的时候拉屎,影响到我了。” 胡子的鞋底沾着黑乎乎的屎,非常显眼。 二班原本的欢呼声突然安静,在场其他所有观众也都反应过来了,他们原本以为杨志华口袋里装着什么奇怪的疙瘩,由于口袋破了,才导致掉了出来。 杨志华赶紧转过身,将湿漉漉还发臭的屁股,尽可能转到别人看不到的方向。 可顾得了左边,顾不了右边,顾得了前面,顾不了后面。 四周全是人。 有人大喊:“杨志华屁股上全是屎。” “好恶心啊。” “好臭啊。” 这次是彻底完了,黄泥巴沾到裤裆上,不是屎也是屎了。 何况他沾的本来就是屎。 裁判离杨志华最近,本来就纳闷,怎么会突然传来一股恶臭。 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捂住鼻子,并迅速站到观众的位置。 杨志华想用手捂住屁股,却已然掩盖不住。 因为他今天穿的是,很轻薄的运动裤,关键是,这运动裤还是白色的。 本想着白色裤子多显眼,多耀眼,现在就有多丢人现眼。 全场观众一边捂着鼻子,一边迅速地向四周散开。 杨志华此刻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还怎么做人啊,自己可是理科班的男神。 都怪沈归,如果不是想超越他,自己就不会过度兴奋,也就不会失禁。 杨志华恶狠狠地盯向沈归。 沈归看着不善的眼神,捏住鼻子说道:“你拉屎都能怪到我头上来,你没发现,目前就我没嫌弃你,还没逃跑吗?不然你一个人站在这里,会更尴尬的。” 然后,沈归也逃离了现场。 这世界,仿佛就剩下他杨志华一个人,四周不断传来嗡嗡声。 裁判毕竟也是老师,面对这突发情况,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处理。 对杨志华说道:“你先回宿舍换衣服,不,带着换洗衣服,先去澡堂清洗一下。” 接着,把清洁工喊过来打扫。 清洁工是个老头,看杨志华的眼神很不友善,当众打扫这么恶心的东西,何尝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至于胡子的不公,裁判给出的答案是,反对无效,没有哪条赛制规定,选手在跑步的过程中不能拉屎的,何况二班把冠军捧走了,应该知足。 沈归走向领奖台的刹那。 二班啦啦队长焦艳,再次带着一众女生,高喊:“二班最牛,沈归最棒。” 校长亲手将装着一百块饭票的信封,交到沈归手中,并主动和他握了握手。 第26章 太爽了吧 沈归走下主席台,在花坛边坐下,准备欣赏接下来的女生短跑,小迷妹焦艳又出现了。 “沈归,你真神啊,连跑步的第一,你都拿下了。” 焦艳又是替他擦汗,又是帮他拧矿泉水的,导致全班其他女生连献殷勤的机会都没有。 幸亏有她,如果没有她,过来关照的就有可能是聂风铃,或者游仙语,甚至两个人一起出现,那渣男就要立刻现行。 沈归吃准了游仙语在班上没朋友,也不爱和人聊天,更不会将这种隐私对别人说起,才敢左拥右抱。 怕就怕聂风铃不经意间,对谁说起他们的关系,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最终传到游仙语耳中。 女生100米,参赛人数仅有十人。 二班参赛两人。 苏小小和吴美红,此时已站在了起跑线上。 吴美红报短跑,沈归能理解,毕竟吴美人最是闲不住的人,在校外谈了三四个男朋友,自然要跑来跑去的。 苏小小报短跑,沈归不能理解,那柔弱的高大身躯,加上傲人的前胸,定然是跑不动的。即使跑得动,热裤下雪白的大腿,网状薄上衣,跑起来波涛汹涌的,岂不是便宜了外人。 沈归只恨不能,拿块布,挡住她已然走光的部位,陪跑。 “各就各位,预备……跑。” 吴美红很快冲到了前面,甩开了第二梯队,并第一个冲到了终点。 果然不出所料,苏小小就像个战场的伤兵,走路都嫌慢,那波涛汹涌,是沈归想多了。 一百米,苏小小整整跑了两分钟钟,应该说是走了整整两分钟。 她就是这样的人,你永远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比如,她为什么要报短跑。 裁判都有些等得不耐烦了,没等她到终点,就已宣布了获奖结果。 吴美红都已经拿到了奖品,苏小小还没到终点。 二班的女生总体还是团结的,看完吴美人领奖,差点忘了,还有个同学在赛场,赶紧回去喊加油。 苏小小跑到终点之后,年级主任宣布了下一个项目,跳远。 场地条件有限,只有立定跳远。 女生跳完,男生接着跳。 五米长,两米宽的沙坑,仿佛在说着欢迎入坑。 更让沈归不能理解的事情是,苏小小还报了个跳远。 重在参与,也不能像自己一样,什么都参与啊。 好在她不是高三二班的唯一女生代表。 聂风铃,游仙语…… 我去,沈归看着排队的队伍,差点没看晕掉,自己学习小组的九美,竟然全部参赛。 可能是觉得跳远最省事,一跳就结束比赛,又可落得个积极参与班级荣誉的美名。 至少沈归的两个女朋友,就是这么想的,总得为自己的班长男朋友做点什么。 吴美人跳出一米三,屁股坐在沙子上的那一刻,大家还是替她感到疼,因为她是屁股先着地的。 聂风铃有些害羞地前后甩了甩手,跳出一米。 游仙语走上踏板,没做任何准备,纵身一跃,成绩也是惨不忍睹,零点八米,白瞎了小长腿。 …… 苏小小又是揉手,又是搓腿的,做足了赛前准备,大家还是有所期待的,毕竟她是全班个子最高的女生,跳远有天然的优势。 “嘿,嘿,嘿。” 喊足了三声,苏小小跳了出去。 众人眼巴巴地盯着沙坑,可是沙坑里没见到人,因为她根本就没跳到沙坑,连边缘都没跳到。 她跳在了离踏板不足十厘米的位置,而踏板离沙坑的边缘,有十五厘米。 所以,教练连量尺寸的环节都省了,零分。 其他六美,虽然都比苏小小强,但都和游仙语的成绩差不多。 总成绩出来后,二班女生跳远,只有吴美人拿了一个第三名,奖金:饭票二十块。 吴美人还是很开心的,用力地拍了拍沈归的肩膀。 “我给我们班争光了。” “哈哈哈哈。” 笑的时候,明明是两眼放光,数着饭票的,她的开心,和为班级争光,没有半毛钱关系。 女生跳完,轮到了男生。 六班几个大高个,由于自家班长的失禁,在短跑中已丢尽了脸面,正卯着一股劲雪耻。 胡子由于在短跑中踩了屎,错失了二十元饭票,也卯着一股劲,要连本带利第赚回来。 众身影,朝着沙坑,鱼贯而跳。 胡子跳出了三米五的好成绩,原以为冠军已收入囊中。 不料六班杀出了个程咬金,惊天一跳,跳出了三米八。 胡子有些失望,想着一百块没了,还有三十,千万不要有人再超过自己,或者,让我有个二十块钱入账也好。 一道道身影呼啸而过,胡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因为参赛选手,就胜下沈归一人尚未跳。 沈归走到裁判跟前,淡淡的问了句:“如果跳出了沙坑,成绩还算不算?” 裁判是学校唯一的体育老师,姓陈,今天所有的比赛,他都是主要裁判。 陈老师一时没弄明白,“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跳出了沙坑,也就是跳出了五米之外,成绩还算不算?” 陈老师总算听明白了,这家伙莫不是疯了,以为是跑跳吗?这是立定跳远,即使是自己也不可能跳到四米的,五米,太能扯了。 可这是学校的红人,只得回答:“算啊,当然算。” 沈归也只是怕因为自己的冒失,导致一百块饭票没了,所以多问了一句。 万一没在沙坑留下痕迹,而不给计成绩,那不是白跳了么。 可如果有所保留,万一没跳到三米八,那也是白跳。 六班那个跳出三米八的,很不屑地说道:“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要是能跳出四米,我就把沙坑里的沙子全吃了。” 沈归耸耸肩,再看了看自己班上的女生,一脸惊愕,显然,她们也以为自己是在吹牛。 很无所谓地说道:“三八,你自找的,我不需要你吃那么多,怕撑死你,你只要吃一小口就可以了。” 说完,沈归用脚尖点了下踏板,上身往上一纵,腾空而起,双脚划着空气,再朝前一跃,稳稳地落在了沙坑之外。 目测,跳出的距离,有两个沙坑那么远。 速度太快,所有人根本没看清楚他是怎么跳过去,只感觉有道人影飞了出去。 牛顿定律是骗人的? 他会飞吗? 皆已看傻。 不管怎么说,这成绩肯定是真的,妥妥的第一名。 这个时候,怎么能少得了迷妹焦艳呢? 焦艳先是尖叫一声,然后跑到沈归身边,不顾一切地冲到他怀里,拍打着他胸膛。 “坏小子,你真是太夸张了,太帅了。” 九美,在焦艳的带动下,也一拥而上过去想要抱沈归。 有掐他肩膀的,有抱他胳膊的,有摸他头的,忘乎所以。 这是趁机揩油吗? “大庭广众,斯文点啊。” “哎呀,别乱摸啊。” 沈归开始嚎叫。 其他所有男生,甚至是年轻的裁判,都嫉妒到要吐血。 这特么的,也太爽了吧。 第27章 假球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尤其是只领到二十块饭票,一肚子气,正愁无处可撒的胡子同学。 他拿沈归没有办法,毕竟是自家班长,是一家人。 可别班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忍。 胡子看了看被美女簇拥的沈归,再看了看面如死灰的江大伟,那个跳出三米八的六班男生。 胡子笑了笑,用双手从沙坑里捧出一捧沙子,直接就伸到江大伟嘴边。 “当着全校的面,你自己说要吃沙子的,如果不够吃,我还会亲手再帮你抓点。” 菩萨心肠的聂风铃看到这一幕之后,赶来劝解。 “胡子,算了,都是一个学校的,不要闹得太僵。” 胡子表示不服,争辩道:“你是没看到六班的男生,昨天怎么欺负我们班的吗?其中就有这个王八蛋,还敢骂老子是阴阳人,老子要多阳刚有多阳刚的。” 两场比赛,颗粒无收的魔鬼也赶了过来,附和道:“昨天要不是班长来了,可能会骂得更难听,他们平时就仗着自己班男生多,老欺负我们文科班。” 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六班其他男生纷纷簇拥着江大伟,一声不吭地为其站台。 六班今天在班长的带领下,真是极度丢脸,可再丢脸,也是一个班的,也要一致对外。 他们想不通,那个平时从未出现过在操场,参加任何运动的沈归,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 六班男生在接连失利后,私下讨论过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是沈归可能吃了伟哥,但这种跟过家家似的运动会,即使亲眼看到别人吃仙丹,也不影响什么。 人精沈归见现场气氛,有一触即发的紧张,万一打起来就麻烦了,全校老师都在场。 他把胡子举了半天的手按下,劝解道:“算了,吃沙子容易吃坏肚子,吃坏肚子就会拉肚子,下午我们还要和他们打篮球,你总不希望再踩到屎吧。拉肚子还要花钱买药,他们班还欠我们班五千块钱呢,哪有钱买药啊。” 六班四十多个男生听完,恨得牙根痒痒,却也只能作鸟兽散。 江大伟很想骂人,可毕竟自己食言在先,只能在心里骂,心想着下午的篮球赛,爷会教你怎么做人。 篮球可不是光有力气就能打好的,吃再多的伟哥,没有丰富的球场经验,一定会被虐成傻子的。 比赛继续。 在铅球比赛中,沈归很随意的扔了个八十米,刚好扔到了围墙边上。 裁判惊得张大了嘴巴,都能塞进两个鸡蛋。 校长都有些紧张,心想着可千万别砸坏了我的围墙,那要花钱的。 迷妹焦艳自是第一个冲过去抱的,如果不是公众场合,她真想狠狠地亲这坏小子一口。 再加上跳高的冠军,沈归已在上午赚到了三百块钱。 由于李剑霜报了乒乓球比赛,沈归有点不想参加。 沈归太清楚这双咪咪眼打乒乓球的实力,眼不离球,球不离心,旋转发球,扣杀都极其霸道。 初中时,两人就经常对战,十回有九回都是沈归输,而且只要在关键的比赛中,李剑霜都是冠军,蝉联过三届晓峰县中学生乒乓球大赛的总冠军。 也就是说,在整个晓峰县的学生当中,李剑霜根本没有对手。 重生后,沈归自是有把握战胜他,可两兄弟比拼,没有任何意义。 自己吃肉,总要为兄弟留口汤喝吧。 但李剑霜死活要拉着沈归一起上,主要是为了帮他扫除些有点实力的对手,好为他节省体力。 有灵力加持的沈归,打乒乓球都打到犯困,速度再快的球,在他眼里,都不如轻风中飘着的羽毛,就没有接不住的球。 哪怕是对手打出纯运气的擦边球,沈归都能接住,且反打成自己的擦边球。 十场比赛下来,沈归的每场战绩,都是十一比零。 如此逆天的战绩,连李剑霜这样高手中的高手都胆寒。 一对好基友,相逢在决赛的乒乓球桌上。 李剑霜发球,沈归不接。 轮到李剑霜接球,沈归直接自杀。 抱着观看强者巅峰对决的球迷们,很失望,因为这是一场假得不能再假的假球。 虽然很失望,但也没人说什么,谁拿冠军,都是二班的荣誉。 他们两个不比,冠亚军也到不了别的班。 李剑霜领到了一百块,沈归拿到了他的第一个亚军,三十块。 领奖的时候,李剑霜很生气,对沈归说道:“大哥,你演戏就不能演得专业一点,让我这个冠军的含金量高一点,能死啊。” 沈归叹了一口气,笑着说道:“靠,我又不是演员,万一投入进去,没拿捏好分寸,把你从神坛上赶下来,你会记恨我的。” “那倒也是,我全靠着这门技术吸引美女的,更是我活着的尊严。” 李剑霜没有再多说什么,沈归的身手有几斤几两,没人比他更清楚,突然之间,一飞冲天,他猜测,他一定是得到了某种武功秘籍。 经过校门口的打架事件之后,李剑霜就认定,沈归不再是沈归。 李剑霜最近,甚至开始偷偷研究金庸的武侠小说,尤其是书中写到武功心法的部分。 他也希望自己像小说中的主人公,因缘际会,掉落悬崖,捡到尘封的武功秘籍,然后天下无敌,追求自己的美女成群,撵都撵不走。 都快魔怔了,要不要找个悬崖,跳下去试试? 他在等,等沈归哪天想和他说的时候,自会说。 如果沈归不想说,他问了也是白问。 两人说话的时候,女生们已经开始比拼仰卧起坐。 男生们的观看热情,比女生还高。 海绵垫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以参赛女选手为中心,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男生。 胡子同学早早地占好了第一排,观赏角度最佳的位置,并祈祷着选手的不慎走光。 只有这样的机会,才能看到躺着的美女,并且能最真实地看到美女的身材。 魔鬼凭借着别人避让他身上的臭味,也硬生生地挤到了第一层的位置。 沈归知道自己班有人参赛,但也是刚刚才打听到参赛名单。 名单里有游仙语,沈归瞬间就不淡定。 她是自己重生后的第一个女孩,原以为参加跳远已是她的极限,以她的性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躺着做运动,很难抹开脸的。 沈归猜测她应该是和自己一样,为了奖金,心里感到一阵疼。 第28章 我是一道光 游仙语不仅参赛了,而且还拿到了第一名。 所有人都感到意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可能? 胡子和魔鬼原本关注的重点,是她的身材,躺着的她,那玲珑的曲线展现得一览无余,人间极品啊,后来彻底被她运动的速度惊到了。 大,虽然是前提,但该细的地方细,才更显难能可贵。一个五百斤的胖子,胸围能压死人,任谁也不会有冲动的想法。 胡子和魔鬼在心里不约而同地,从此认定游仙语是蒙尘的明珠,是毫无争议的校花。 只有老司机沈归,没有感到半点意外。 那小蛮腰是练过的,光滑而紧致,昨晚上他可没少亲。 沈归脑海里,还浮现了另一个时空的另外一个女人,腰小屁股大,在床上能要掉男人的半条命。她的腰全是在床上练出来的。 只有十九岁的游仙语,她的腰只能是做仰卧起坐练的。 “各位同学,本次运动会的单项比赛,已圆满结束。同学们中午好好休息,争取下午再创佳绩。” 年级主任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操场上的人基本上都回了宿舍。 六班的男生们,心里都在暗骂,圆满个屁,除了女生跳高跳远,冠军都被二班给包揽了。 回想去年没有沈归的二班,运动会上,只有李剑霜拿到了个冠军。 洗过身体的杨志华,直接将上午换下的衣服扔进了垃圾桶,那是他省吃俭用几个月才舍得买的阿迪达斯啊。 不是重要场合,根本不舍得穿。 今天就是他最重要的场合,可比起衣服,更丢不起的是脸。 他的脸,已经丢到茅坑里了,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江大伟和其他六位同学一起回到宿舍,看着班长那张阴沉的脸,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江大伟打破沉默,开口道:“下午的比赛,你还参加吗?” “当然参加,必须参加,接力赛四棒,他沈归再厉害,也只能跑一棒;至于篮球赛,他们二班还是第一次组队参加,我们六班打过这么多场大比赛,在晓峰县也是响当当的球队,我就等着那该死的跪在我面前,叫我爷爷。” 杨志华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样,面目狰狞地说道。 另一个男生说道:“对,还有五千块钱呢,班长作为前锋,怎么能缺席,江大伟,你在想什么呢?” 其他人想到了五千块的赌约,心里很是兴奋,八个人平分,每人都有六百多。 午后的阳光,比起上午更加炙热。 篮球场上的线条,已被重新描过,崭新得格外醒目。 此场比赛属本次运动会最闪耀的项目,参赛的三支队伍,将逐一pk,打满三场。 第一场:二班对阵六班。 第二场:六班对阵八班。 第三场:二班对阵八班。 三场比赛结束后,总分最高者,将获得五百元的奖金。 由于参赛队伍只有三支,不设第二、第三名。 裁判吹响比赛的号角,将球高高抛起。 球几乎还在两人高的位置,沈归已腾空跃起,抢得球权。 在六班五人人尚未展开布防之时,沈归已经运着球,到了其篮框之下。 比赛开始第十秒,二班已拿到了两分。 六班发球,杨志华提前冲到二班的阵地,正准备接江大伟的传球。 沈归斜蹿而出,将球断下,刚冲过中线,似是随意地将球往上一抛,篮球稳稳地从袋口滑下。 比赛第十五秒,桌上的分牌,显示着五比零。 啦啦队长焦艳,带着二班的女生,声嘶力竭地高喊加油。 沈归跨回自家中线,被六班三位球员卡死,呈围合之势。 六班毕竟赛场经验丰富,连输五分,不得不改变进攻态势,打防守反攻。 江大伟再次将球抛给杨志华,杨志华身边站着胡子和李剑霜,接到球后,一时难以突破。 杨志华只得将球传回江大伟手中,江大伟只得试下运气,站在三分线外,顺手一投。 篮球尚在空中,却被一道迅如电流般的身影给拦截。 沈归远视着对方的篮框,那口子仿佛被放大了百倍,轻松一扔,篮球落袋。 这个回合已是六班控球时间最长的一次,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除了发球能摸到球,再也没有摸球的机会。 直至全场结束,比分定格在两百比零。 两支队伍的首发阵容,尚有队员没有摸过球。 沈归生生的把一场隆重的篮球赛,打成了个人的杂耍秀。 六班的五位队员,在开场十分钟左右,就已经彻底崩溃,感觉自己就像只猴子,被沈归这个耍猴人,刷得团团转。 哪怕是乔丹亲临,他们也有信心挣几分的。 沈归是可以站在己方的篮框下,将篮球投到对方的篮框里,命中率还百分之百,这球还怎么打。 他简直不是人,是妖孽。 原本安排的三场比赛,只打了一场,另外两支球队便已绝了比赛的念头。 八班很庆幸他们和二班的比赛没有被安排在第一场。 因为不用上场丢人现眼。 焦艳已经被沈归迷得神魂颠倒,聂风铃看得眼含热泪,游仙语感到自己的每个细胞都在为他沸腾。 甚至是连见多识广的吴美人,都在盘算着,自己和他的哥们关系,有没有可能改变。 在场的老师们都在想,这个少年很不正常,完全超越了自己对世界的认知,他就像一道光,能感知,却无法探究他的出处。 但不管他再创什么样的奇迹,再也无人会觉得奇怪了。 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奇迹。 杨志华高傲的头,彻底耷拉了下来,坐在球场边就像个傻子,我为什么要去招惹那妖孽?难道真的要去喊他爷爷吗?喊不喊,还有意义吗? 他的舍友们,也一个个哭丧着脸,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啊,两三个月的生活费没了。 这妖孽的账,想赖也是赖不掉的,那是一个惹不起的存在。 沈归手上拿着五千块钱,那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很及时地出现在了杨志华跟前。 “你看,和你打赌的时候,我就已经把钱准备好了,因为我没想过要空手套白狼,既然你输了,我想你不会是输不起的人。” 第29章 包揽第一 杨志华仰起绝望的脸,“钱,我会去筹去借,但可不可以不让我叫你爷爷。” 沈归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人不可以仗着自己比别人强,就欺负弱者,你没有就算了,不用勉强。” 他这是在可怜我吗? “钱,我会一分不少地给你,我还输得起。” 沈归转过身,问道:“接力赛,你们还比吗?” “当然要比,我们班为什么在理科班名声最响,就是因为我们有一颗永不认输的心。” “我看未必,是因为你们有一张金刚石都划不开的厚脸皮。” 说完,沈归走向花坛边,他们班的人正在争抢接力赛的名额。 本来这个人选是由他定的,但他为了图省事,让同学们自己决定。 看到苏小小也在争抢名额,沈归倒吸一口凉气。 她如果参赛,混合接力都必然是倒数第一。 于是沈归立即采取了点将的方式,决定参赛人选。 肥水不流外人田,难得学校发福利,岂能拱手送人。 男生队伍由胡子跑第一棒,李剑霜第二棒,鱼飞飞第三棒,沈归第四棒。 女生队伍由聂风铃跑第一棒,李剑秋第二棒,闵媛媛第三棒,吴美人第四棒。 混双由胡子跑第一棒,吴美人第二棒,聂风铃第三棒,沈归第四棒。 聂风铃激动得手舞足蹈,因为她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赛场上交接。 沈归这个安排,很单纯地只考虑个人实力。 但苏小小非要说他偏心,偏向吴美人和聂风铃。 沈归简单地,对参赛的四位女生做了赛前动员,威逼利诱她们保持适度的紧张,如此才可能实现超常发挥,并强调一定要目视前方,眼睛盯着下一棒的衣服颜色。 比赛地点还是在操场的土路上,参赛队伍共有八支,这是每个班必须参加的比赛项目。 不会打球能说得过去,你能说你不会跑吗? 女生率先展开竞技,各支队伍在赛道两头各站二人。 “各就各位,预备,跑。” 八位女生冲出起跑线,英姿飒爽,聂风铃第一个完成了一百米。 其他班女生有跑歪的,有撞倒第二棒的,还有给错交接棒的,笑话百出。 二班的同学完全没想到聂风铃竟然这么能跑,拿奖有望,开始自发地喊起了加油。 沈归心想,她的腿,我是摸过的,不能跑,我还能让她上啊。 等李剑秋完成交接的时候,一班的二棒也快到终点,差距已经很小。 闵媛媛交接的时候,已经被一班反超。 吴美人牙关一咬,将潜能发挥到极致,在二班疯狂的呐喊声中,最终实现了反超。 知心大姐焦艳,几乎是跟跑着呐喊助威的,后面实在跑不动,手撑着膝盖,气喘如牛。 沈归感到无比骄傲,比自己夺冠还激动,冲到吴美人身边,将她狠狠地揽入怀中。 “美人,你太棒了。” 吴美人一边喘气,一边笑着说道:“我为了你,把命都豁出去了,算你有良心。” 好在此时,二班的同学都处在极度的亢奋当中,他们内心的最高目标就是能拿个名次,一不小心,拿了个第一,怎能不激动。 不然,他们这样拥抱,是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二班四位女生,一人领到了一百饭票,各个笑得跟朵花似的。 沈归注意到,游仙语撇了撇嘴,然后露出带点失落的笑容,真是善良的好姑娘啊。 女生接力赛落下帷幕,就该男生上场了。 沈归站在终点线那头,看着胡子身体前倾,还有些颤抖,忍不住笑了。 他太渴望拿个第一名,别人踩狗屎都没他郁闷,赛场上踩到大便,这种机会跟中彩票似的。 裁判喊完跑,胡子甩起两条大长腿,玩命似地往前冲,第二个完成了交接棒,第一个是杨志华。 杨志华面对沈归,已经产生了严重的恐惧,于是改变了策略,前三棒将差距扩大到沈归无法拉平。 李剑霜跑完第二棒,二班已经处在倒数第三的位置,与第一的六班相差二十米左右。 鱼飞飞跑完第三棒,差距已扩大到将近五十米,处在倒数第一。 即使是六班,也没人敢认为,二班会拿倒数的。 但二班这次还想拿冠军,做梦去吧,沈归再牛,总不能在六七秒的时间跑完一百米。 沈归从鱼飞飞手中拿过交接棒,先朝自己班的同学露出个轻松的笑容,再挥了挥手,才朝着起跑线出发。 焦艳看到如此调皮的沈归,气得直跺脚,这都什么时候了,每一秒都很宝贵的。 胡子直接气得在地上打滚,真的没有拿第一的命啊,五十米的差距,他还有心思耍帅。 他们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沈归一起跑,几乎是在一秒之内,就已反超四五个选手。 速度快到让人产生错觉,以为他的脚根本没沾过地,像一道电光,起跑处扬起的灰尘尚未落下,他已然到了终点,并且反超江大伟二十米。 所以想赢二班,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将差距扩大到整整一棒,在沈归摸到交接棒之前,就已完成比赛。 混双接力赛,聂风铃拼尽全力,以落后十米,排第二的位置交到沈归手里之时,沈归还和她聊了几句。 “傻丫头,有我呢,这么辛苦干嘛。” 聂风铃本就喘不过气,实在说不出话,直接将沈归往前一拉。 我还不是想让你赢得轻松点,我的心意,你怎么就看不懂。 除了六班,二班超越了其他班级整整一棒的距离。 所有人内心只有一个声音,不玩了,以后只要有沈归的任何比赛,他们都不会再参加。 沈归领完最后一波饭票,年级主任宣布比赛结束,学校大门自此时敞开,放假三天。 两千块的饭票,沈归一人拿走六百三。 王校长的那笔账,显然是算错了的。 杨志华第一次开口向他们班的女生借钱,而且还是一个暗恋他的女生。 女生名叫汪飞燕,体重约零点二吨。 整个六班,只有她可以拿出这笔巨款。 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两千,关键是为了减肥,每天只吃一顿饭。 这个体重,穿什么衣服都一样。 所以她的钱,花不出去。 沈归从杨志华手里接过五千块钱的时候,提醒道:“千万别记仇,因为记仇,会让你活得不开心。” 第30章 打情骂俏 下午五点,学校大门敞开的那一刻起,家住县城的学生们背着大包小包陆陆续续回家。 还有一半乡镇的学生,想回家,只能等到明天,因为这个时间已经没有回家的班车。 放假了,沈归却开心不起来。 他左边口袋里放着游仙语的纸条,右边放着聂风铃的。 聂风铃是在上午放的,当时自己被众美女群抱,她塞纸条的时候,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游仙语是在下午放的,在大家争抢接力赛名额之时,有只冰凉的小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兜,那熟悉的冰凉触觉,自己都不用回头看。 沈归觉得两个女朋友都有当卧底的潜质,事情早晚要败露。 还没来得及看上面写的内容,炒粉西施黄出芙已经出现在操场上,就在跟前。 躲是躲不掉的,也不能躲,谁让自己顶了一顶恩人的帽子,又是生意伙伴。 黄出芙身穿雪白的露肩短裙,透明的内衣吊带颇具挑逗性,连着的红色内衣在白色上衣中有些显眼;一双洁白无暇的大腿展露无遗,脚踩清凉的绿色高跟凉鞋,十个脚指甲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性感而成熟的气息,扑鼻而来。 “晚上,请你吃饭,不可以拒绝。” 伸手不打笑脸人的。 瓷娃娃般的脸,弯弯的笑眼,一口细碎而洁白的牙齿,很难让人拒绝。 沈归正想着要怎么拒绝,才不会让对方失望。 一只手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归回头一看是焦艳。 这还让人活吗? “你的小女朋友还挺漂亮啊,谈恋爱了,也不和老师分享喜悦。” 焦艳说完,走到沈归的跟前,以长者的角度打量着黄出芙。 黄出芙脸微微一红,很不自然地解释道:“你是焦老师吧?我是黄出文的姐姐。” 焦艳连声说:“哦,哦,你家出文这孩子很不错,你是找我们班长了解他的学习情况吧。” 焦艳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穿成这样来学校,肯定和这坏小子有事。 沈归和黄出芙几乎同时回答:“是。” 焦艳接着对沈归说道:“你们聊完了吗?老师今天要奖励你吃大餐。” 黄出芙脸色有些难看了,横刀夺爱,要不要这么明显,太欺负人了。 可她敢怒不敢言,眼前这位戴着眼镜的美女,可是自己弟弟的老师,得罪不起啊。 沈归只能回答:“我们聊完了,我送送她。” 趁着到校门口的这段距离,对黄出芙说道:“晚一点,我去你住处找你。” “真的,那你等下少吃点,我菜都已经买好了,你准备吃两顿晚饭吧。” 此时的沈归,只是不想伤她的自尊,更不想她因为伤心,做出的炒粉难吃。 送走黄出芙,沈归只得面对焦艳。 焦艳一把拉住沈归的胳膊,一脸焦急地问道:“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沈归撇嘴一笑,只说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嘿,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这么敷衍我,老师真是白疼你一场。” 焦艳是真的生气了,沈归想着,无论是现在,还是前世,她对自己都不是一般的好,好到让人误会,让自己想入非非。 前世的自己,一直都有她的联系方式,却从未敢探寻答案。 因为探寻了的话,焦艳一定会说,你猜。 那样更折磨人。 “走吧,不是说要请我吃大餐吗?你不是想赖账吧。” 焦艳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突然逆天的学生,明明只有十九岁,身上却散发着中年男人独有的成熟气质,而且举手投足间气场强大,让自己觉得是个小女生。 她还是很开心地挽上沈归的胳膊,撒娇道:“我有那么小气吗?” 焦艳家境很好,是学校老师中为数不多买了手机的。 她不仅有手机,还有俩很小巧的平板摩托车。 这年头,摩托车可是泡妞神器啊,不亚于二十年后的奔驰宝马。 沈归正想着,等下要不要去买一辆摩托车,自己手上正好有五六千块钱。 焦艳问道:“你带我,还是我带你啊。” “当然是我带你啊。” 沈归接过车钥匙,一脸坏笑。 这么小的车,座椅还是斜线型,无法侧坐。 焦艳倒没多想,待沈归发动车子,她叉开腿上了后座。 沈归猛松离合,车子一震,焦艳身体立刻朝前扑去。 背后一阵软软的,暖暖的,都能感受到形状。 焦艳红着脸,再次坐直,手抓着沈归的衣角。 沈归再发动,再猛松离合。 焦艳的上半身,再次向他后背撞去。 “你到底会不会骑。” “有段时间没骑了,有些生疏,往哪走。” 沈归没敢再造次,毕竟有些地方撞多了,是会疼的。 焦艳有些生气,故意说道:“黄泉路,我们去喝孟婆汤。” 要占便宜,也不能在学校门口,被学生看到,我还怎么教书啊。 沈归闷声不响地沿着唯一的大路直走,车虽小,速度还是能提的,很快就到顶,一百二十码。 坐在后面的焦艳,早已吓得闭住眼,保住了沈归的腰,前胸紧贴着他后背。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眼看就到十字路口,沈归放慢速度,再次问道:“往哪走?” “步行街,知天味,我已经打过电话,定了小包间。” 沈归心想,那不是蓝芬芬对面吗? “知天味,是吃饭的地方?” “不是吃饭的地方,是什么?” “我一直以为那是红灯区,因为常年挂着两个红灯笼,里面透出的灯光还特别暧昧。” 沈归确实从未进去吃过饭,哪有吃饭的地方,把灯光调成红色的,又不是酒吧。 焦艳气绝,狠狠地在沈归肚皮上掐了一把,“你活腻了啊,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老鸨吗?那店是我家开的。” 沈归再提速,摩托车在人群中飞奔,焦艳不敢吭声了。 走进知天味,以沈归的阅历,看上去自没有什么可稀奇的,但里面暧昧的灯光,确实容易让人意乱情迷。 大堂生意火爆,人声鼎沸,不是老板的女儿,包厢不好订的。 小包厢不足五平米,一张长条沙发,一张小长桌,还有个藤蔓缠绕的秋千。 第31章 桃花朵朵开 两人在包厢落座,焦艳点了一桌晓峰县的特色菜,鱼丸,鱼皮,肉三鲜,肉沫茄子,应有尽有。 菜上齐的时候,沈归想起了口袋中的两张纸条,只好借口上洗手间。 聂风铃的纸条上写着,“你还是不是我男朋友?晚饭后,我在晓江大桥等你。” 游仙语的纸条上写着,“晚上十点,我在你宿舍门口等你,有事和你说,不见不散。” 沈归回到包厢,桌上竟无故多出一对蜡烛。 沈归选择了无视,每道菜夹了点,一顿狼吞虎咽。 至少眼下,还是两个女朋友的地位重要些,也不敢再开启新的感情。 焦艳嘟起了嘴,想着烛光晚餐不是这么吃的,难道真的是错觉,他就是一个不解风情的高中生。 “我吃饱了。晚上还有事,先走了。” 这个世界最过分的事情,莫过于,你撩了我,我也心动了,然后你停止撩,导致我进退两难。 焦艳此刻就处在如此尴尬的境地,摸过,蹭过,也吃过,然后擦完嘴,跟没事人一样就要走。 沈归瞟了眼对方的表情,怒不可遏,思考着该说点什么,推卸责任,不然日后怎么见面。 “你是不是看上我了,如果看上了,我就留下来,整晚都陪着你。” 焦艳怔了怔,羞红了脸,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说了一个字,滚。 滚字尚未落地,坏小子已没了踪影。 他多少还是了解她的,要她承认爱上了自己的学生,白日做梦。 沈归路过吧台之时,找出了小包厢的点菜单,对照价格,留下了三百块钱。 吃软饭这种事情,他实在干不出来。 从路边喊了个三轮车,沈归心情很愉快,男女之间那点事,从来都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走出校门,撑死的就是有钱的,有钱的三妻四妾叫风流,没钱的出一次轨就叫渣男。 经历的起落越多,会更加明白,那些在自己一无所有时,相爱的女孩有多珍贵。 珍贵时不懂珍惜,懂得珍惜时,身边已无珍贵的人。 沈归来到桥上,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凭栏远眺的靓丽身影。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 江风徐徐地吹动着聂风铃高高束起的长发,乳黄色针织衫和不变的牛仔裤,衣着总是保守而清爽。 穿过一对对情侣,沈归走到聂风铃背后,将双手从她腰间环绕过去,在小腹处交叠。 聂风铃先是一惊,然后握住沈归的手,将头仰靠在他怀里。 经历过运动会之后,聂风铃不再自信,并多么希望身后的人不那么优秀,也许会更般配。 “我想,我爱上你了,满脑子里全是你。” “而且,我总觉得,我会失去你。” 聂风铃说完,转过身,紧紧地抱着沈归的腰,抬头看着他。 沈归摸着她的后脑勺,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我在你眼睛里,仿佛看到了星星。” 聂风铃笑出浅浅的梨涡,“在你面前,我傻到一无是处,只剩下漂亮了。” 沈归看着内心深处的初恋,那千山万水的沉默,曾连着自己多少凌晨的失落。 此情此景,梦里幻想过多少次。 不吻,岂不辜负了倒流的时光。 聂风铃,不主动,不拒绝的舌尖,终被他引出了牙关。 沈归的手,情不自禁地,从她后背,滑进了她的牛仔裤。 分不清,哪是丝质的布料,哪是她光滑的翘臀。 干脆从上而下,再穿过一层。 聂风铃顿时睁大了眼睛,喘着大气收回舌吻,将怀中的人推开。 “你身体有些失控了,桥上装了路灯的。” 沈归有些意犹未尽,很想找快石头把路灯给灭了,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一颗石子。 “你在找什么呢?” “找个东西,把灯打破啊。” 聂风铃顿时噗呲一声的笑了,他真是越来越招人爱啊。 “别找了,这座桥是我们县城的脸,要多干净有多干净。” “要不……我们今晚……就不回去了。” 聂风铃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 沈归倒有些求之不得,可小仙女会等着自己,他不忍她久等不到。 他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聂风铃重要,还是游仙语重要。 只能装傻说道:“不回去,我们住哪啊。” 要让聂风铃和李剑秋一样,直接说去开旅馆,她肯定说不出口。 聂风铃不好判断他是真傻还是装傻,我都已经主动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我还能怎么样。 聂风铃能主动到这个地步,主要是交友不慎,两闺蜜都已不是黄花姑娘了,还时不时地灌输些愉快的体验,让人颇为神往。 何况她真的爱上了沈归,自己大多数的第一次都已给了他,最后一个第一次自然也是要和他完成的。 她更愿意相信他是真傻,不然也不会写信写了半年才约会。 好不容易开窍了,他不会再倒回去吧,我这恋爱谈得也太难了。 沈归再次转移她的注意力,指了指不远处一对正在亲热的情侣。 男的已经将手伸进了女人的上衣,揉捏得正欢。 沈归幽幽地说道:“这里亲热的氛围可真好。” 聂风铃羞得赶紧闭眼,并拉着沈归的手逃离现场。 “我以后再也不来了,你也不许来。” “对了,你不是怕过桥的吗?” 聂风铃装着没听清楚,“你说什么啊?” 装得可真像。 沈归没有傻到继续问同一个问题,因为很可能她还会装着没听清楚。 真是戏精啊,竟然被她骗了整整二十年。 原来在前世,她就已经是制造机会,让自己该出手时就出手。 这么好的姑娘,上哪找啊。 这一次,不会再让她跑了。 两人回到学校门口,依依惜别。 聂风铃说:“你要想我。” 沈归说:“你也要想我,你先进去,我喜欢看你的背影。” 待她转身离去,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沈归多希望自己在感情的这条钢丝上,永远保持平衡,也就永远不会伤害到她。 今夜的好姑娘,太多。 沈归看了眼手表,二十一点整。 眼看自己正在向二十年后的宝岛省知名男星靠近,良心有些不安。 再想想多数男人一边谴责着,一边向往着,良心也就妥了。 区别还是有的,女人绝对不可共享。 第32章 黑寡妇 临近中秋,月光皎皎,星辰缥缈。 沈归走向月光里的小巷,吹着口哨,吹出小调《但愿人长久》。 突然有道奔跑的黑影直朝他撞过来,后边还跟着无数道身影,并伴随着闪闪的刀光。 沈归在黑影撞到自己之前,身形一侧,避让开来。 没有扫黑除恶的利剑,此种事情,每天发生得不要太多,他管不过来。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无论是逃跑者,还是追赶者,恐怕都不是好东西。 逃跑的黑影摔倒了,也许是为了避让沈归,由于惯性难以改变,加上逃命的速度远超百米冲刺。 “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一个女声一边喘气,一边说道,慢慢的求生欲。 黑影是个女人,打过照面的时候,沈归就已经知道,男人谁抹这么魅惑的香水。 一位带头的追赶者,冷冷地说道:“我们不要钱,只要你的命。” 说罢挥了挥手,准备集体动手。 “等等。” 贴墙而行的沈归,可能觉得那女人说话的声音很甜美,或者是那句多少钱都可以,临时改变了主意。 带头的追赶者,走到沈归跟前,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哈哈大笑。 “哟,你不吭声,我还真没注意到你,想英雄救美啊。” 他接着露出一副凶恶的表情,“小屁孩,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就赶紧滚,不然连你的命一起取了。” 沈归指了指天上,平静地说道:“郎朗月色,你们真是太煞风景,看在月光的份上,如果你们现在滚,我就不动手。” 巷子里传来一阵阵欢笑声,在场的追赶者都觉得很久没听过这么夸张的大话,吹牛吹得太过,就是笑话。 甚至连扑在地上,被反手控制的黑衣女人都觉得遇到个傻子。 追赶的人群少说也有四五十人,手上还都拿着砍刀,他一个两手空空的小男孩,那不是找死吗? “小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就当什么没看见,赶紧逃命去吧。” 碰到这样一群亡命徒,光动嘴皮子,肯定行不通。 那就动手吧。 沈归先发制人,抬腿就朝带头者肚子上一踢,带头者立刻被踢到对面的墙上,再掉到地上,直接晕死过去。 亡命之徒,眼见自己的老大被打,各个举起刀,朝沈归砍去。 小巷不宽,沈归即使被包围在墙边,需要近身面对的敌人也不过五六个。 在他们的刀尚未落下之前,沈归纵身一跃,腾空而起,双腿直蹬敌人脑门而去。 近身的五六人,瞬间把刀扔下,双手捂嘴的捂嘴,捂鼻的捂鼻。 这还是沈归脚下留情,所用的力道和做广播体操差不多。 沈归没有加重力道,但身形的移速却已加快。 亡命之徒只见一道影子在他们的上空飘来荡去,宛如鬼魅,然后便被踢断鼻梁,鲜血与眼泪直流,满地打滚。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沈归拍了拍腿,走到黑衣女人跟前,将她扶起,打趣道:“打完了,收工了,你还坐着干嘛。” 亡命之徒,纷纷感到自己撞见鬼,看都不敢再看沈归一眼,相互搀扶着逃跑。 黑衣女人在没有被控制之后,翻过身,刚坐起,就被现场的打斗画面惊到站不起来。 直到沈归将她扶起,黑衣女人总算回过神,并伸手朝他周边的空气抓了抓,她想看看他身后是否吊着看不见的钢丝。 什么都没摸到,黑衣女人将其惊为天神,以为自己在做梦,使劲在脸上一掐,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归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做出这一系列的古怪动作,实在看不懂。 黑衣女人接着摸了摸沈归的脸,才单膝跪地说道:“谢谢小兄弟的救命之恩,我本来以为今晚难逃一死,柳青颜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沈归将黑衣女人打断道:“卧槽,你就是传说中的黑寡妇,我要早知道是你,就不救你了。” 黑寡妇在晓峰县如雷贯耳,还有个尊称叫大姐大,年龄不过二十五六岁。 既然叫寡妇,自然是死了老公,她老公没死之前,是晓峰县无恶不作的一霸,手底下养着几百号人,收保护费,放高利贷,开赌场,掌管着半个晓峰县的红灯区。 柳青颜在老公死于非命之后,继承了死鬼老公的所有事业。 哪怕没做寡妇之前,她也绝非善类,十几岁就敢对男人动刀子,打起架来是真不要命,令人闻风丧胆。 沈归看着眼前的美艳少妇,悔得肠子都青了,救这样的人等同于作恶。 柳青颜一向是被人阿谀奉承惯了的主,还是头一次被人当面看不起,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举起右掌,想要动手。 “怎么,你还想动手打我?” 柳青颜很快发现了举动不妥,没有眼前的这个人,自己已经香消玉殒,哪还能站着生气,更何况一百个黑寡妇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于是改而将伸出去的手,笑着再次摸了摸沈归的脸。 “我的亲亲小帅哥,我怎么敢,我报答你都来不及,你怎么会这么想。” 沈归退后一步,将对方的手拿开,“传说你的手都带毒,离我远点。” “哪个王八蛋胡编乱造的,被老娘知道了,非把他嘴逢上不可。” “我编的,你缝一个试试。” 黑寡妇头一次如此被人嫌弃,还被人羞辱,除了仇家,哪个男人看到她不口水直流,只有他能目光清澈,脸现鄙夷之色。 忍,必须忍,这样的人物,这辈子也没机会再碰到第二个。 “帅哥在哪里学的这一身俊俏功夫啊?” “你不配知道。” “帅哥叫什么名字?” “你不配知道,我有事先走了。” 沈归不想再搭理,看了看手表,被她耽误了十几分钟,晚上还有两个美女排队等着自己呢。 柳青颜又怒又恨,别人越是看不上她,她反而越想得到,心想他身手再好,终归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孩,以她的美艳加手段,不怕拿不下。 自己可是号称晓峰第一床上高手,虽不太好听,但却实至名归。 柳青颜拿出缠人的绝活,一手拉住沈归,一手在他屁股上轻揉,口中说道:“不要走嘛,如果你觉得我名声不好,我可以改,英雄救美之后不都成就了一对痴男怨女吗?” 第33章 过关斩将 沈归被她揉得有些受不了,虽然不想占她便宜,可如果能让这个世界少一个恶妇,何乐而不为。 “这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如果你能不再做害人的生意,我可以考虑和你做朋友,如果我知道你继续害人,那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都答应你,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到哪里找你不?” 柳青颜一边说着,手指继续在挪动,大有挪到他前面的趋势。 “我叫沈归,是旁边学校的学生,你现在可以把你的手挪开了吧,找我就不必了。” 柳青颜没有放弃,继续纠缠,手指已转移到沈归的小腹之下。 沈归心中暗骂,脸皮可真厚啊,但实在太舒服了,没道理赶她走啊。 “你不见我,怎么知道我改了呢?或者以后你可以到梦云轩找我。” 黑寡妇已不知不觉,转到沈归眼前,月光之下,散发着寒意的俏脸,有种说不出的美艳。 一双勾人魂魄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丰盈的嘴唇正朝自己亲过来。 正当沈归的欲望被撩起,黑寡妇一转身,将他拉进侧边的楼梯间,里面黑乎乎一片。 两道粗重的喘息声响起,黑寡妇心想,就不信拿不下你,直接将手伸向沈归腰间的皮带。 沈归抓了抓她胸前一把,然后哈哈一笑,“手感不错,这就是你所有的手段了?都是千年的妖精,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黑寡妇此时不只激起了对方的反应,自己也早已迷乱,将沈归推至墙上,很是上脑地想要进一步。 沈归将她推开,然后闪身来到月光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柳青颜很不甘心地追了出来,并在背后喊道:“以后不管要钱还是要人,记得到梦云轩找我。”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男女之事上,身心皆泛滥,却输得一败涂地,这个男人不简单。 沈归心想,有一种女人,你亲过,吃过,以后你就得乖乖听她的。 被女人玩,可不太美妙。 沈归在巷口拐了一道弯,走上三楼。 仅敲第一声,门就打开了。 黄出芙显然是在门口等着的,花枝招展,喜笑颜看,像家庭主妇盼到了夜归的丈夫。 穿着和他下午见面时保持一致,红内衣在白衣之下依然招摇。 客厅里的茶几兼餐桌上,摆放着六道菜,和沈归在知天味吃过的几乎一模一样。 一晚上吃两顿也就算了,关键还让人吃两顿一模一样的。 黄出芙拿出碗筷,并为沈归倒上一杯四特,盛了满满一碗饭。 沈归有些反胃,顿悟了什么叫最难消受美人恩。 但还是拿起筷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尝着,不尝,岂不负了别人一晚上的准备和等待。 两人举起酒杯,轻轻一碰。 黄出芙说道:“今天正式感谢你救了我弟弟。” 沈归放下酒杯,回道:“你太见外,别老把这件事挂在嘴上,他是你弟弟,也是我同学,我还是他班长,举手之劳,不是应该的吗?” 黄出芙再给沈归倒了一杯,笑着说道:“知道了,以后我会放在心里,再也不提,总之,大恩不言谢。” 无语,放心里就更不好,我可不想你老惦记着我。 沈归每道菜都尝了两口,没有动米饭,放下筷子说道:“酒也喝了,菜也吃了,事情都翻篇了,我该回去睡觉,你多吃点。” 黄出芙知道他吃过晚饭,不好再劝他多吃点,只得放下碗筷,表情有些委屈。 “等一下。” 黄出芙转身进卧室,取了两千块钱走出来。 “这是这段时间赚的,你一定要拿着,只拿这一次,以后我们赚的钱,一是一,二是二,我绝不会少拿一分。” 沈归如何肯要,毕竟这小生意,对方才是付出更多的人。 两人像是练起了太极的云手,经过反复的推搡,好好的新钱被拉扯得皱巴巴。 “如果你不拿,就把我要了。” 黄出芙耍了个心眼,借着拉扯之势倒进沈归的怀里,然后紧紧地将他抱住。 “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沈归拍了拍她的后背,“不是说好,等我几年吗?我有女朋友的。” 只是没说,还不止一个,但已经很坦白。 “我等不了,我不在乎你有没有女朋友,哪怕让我做个影子,我不让你走。” 在她卑微的抽泣声中,沈归感到有些莫名的悲壮感,借着酒劲,捧起她的脸,猛地亲了下去。 然后将她的无肩上衣,用力往下一拉,将头埋向胸口。 一口一口,啃噬着她绵软如雪的肌肤。 接着,沈归将手中的温香软玉松开,平复了一下呼吸。 因为他此刻脑海里,想起了游仙语,有了仙品,为何还要贪恋凡品。 “今天先到这里,来日方长,你早晚都是我的人。” 黄出芙光着上半身,仿若石化,自己是不是太可耻。 初尝美妙,内心的火焰才刚被燃起,突然被泼了盆冷水,这会造成心理阴影的,以后导致自己对那事再无兴趣都说不定。 沈归将她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很耐心,很细致。 黄出芙咬着嘴唇,流着泪,抽泣道:“你是在欺负我。” “我都没想好,真把你要了,才是欺负你。” 黄出芙终究不甘心,接着问道:“那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沈归一边替她擦拭眼泪,一边温柔地答道:“很多很多,你这么好看,身材这么好,又会做菜,我又不瞎。” 黄出芙总算得到些安慰,哪怕明知是谎话,谁让自己爱得太卑微。 有本事爱上别人,却没本事让别人爱上自己。 沈归走后,黄出芙拿起大半瓶白酒,对着瓶口直接喝,今夜不醉不睡。 元凶很忙,还有下一场。 沈归一边看表,一边往宿舍赶,提前两分钟回到宿舍,他哪舍得小仙女在门口等。 元凶不仅没有感到愧疚,还有些得意,心想着我可是为了你,连闯四关,艰难地保住了底线,也就是短裤,第五关,我要反守为攻。 如果小仙女知道,自己是他今晚相见的第四个女孩,不把他阉了就算好的,还想着亲近。 黑寡妇是不能算女孩的,如果算的话,那就是第五个。 渣男不会这么算,因为今晚的经历,除了聂风铃,都是被迫的。 第34章 以身相许 游仙语并不知道所爱非人,见门缝里透着光,敲门声像闹钟般准点。 沈归打开门,再关上。 一言不发就将游仙语抱住,游仙语乖巧得像只小绵羊,任他为所欲为。 沈归被撩了一晚上,终于找到出口,将小绵羊全身亲了个遍,才步入正题。 游仙语痒到江河决堤,现在就怕他不要,怕一不小心会被抛弃,所以配合得小心翼翼。 两小时之后,游仙语起身洗澡,沈归点燃香烟,愉悦感让他觉得,坐拥百亿资产,不如拥有一个游仙语。 嫩出水的身体滴着水,沈归没能忍住…… 游仙语感觉身体散了架,再也站不起来,今天她也没打算下楼回寝室。 “我真的有事情找你说,我想退学。” 沈归抚摸着怀中的人,爱不释手,耐心地问道:“为什么?” “我刚上高中那会,我爸没出事,可今年我爸出事了,负担不起。” “出什么事了,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这个倔强的女孩,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泪,温热的泪水划过他的胸膛。 游仙语缓了一会,说道:“你还记得那次在河边吗?我跟你表白过的,如果你当时答应了,我可能就会和你说。其实当时说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多一个人烦恼,可我实在找不到可以诉苦的人。” “对不起,我以前不懂事,你爸到底怎么了?” “他从很高的树上摔了下来,摔断了第四腰椎,瘫痪在床,很可能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我本来这个学期都不想上的,我爸妈死活不同意。” 沈归面色凝重,顿了顿说道:“从今往后,万事有我,只管安心上学,明天带我去看看叔叔。” 游仙语吓了一跳,翻过身,压在他身上,摸了摸他的鼻子。 “你太着急了吧,就想见家长,我爸现在虽不能打我,但我妈还不把我打死啊。” “你误会了,叔叔的病,我或许能治。” 游仙语原本不太相信,但想想他最近屡创的奇迹,或许真能治呢? “如果你真把我爸治好了,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以身相许。” 沈归笑了笑,“你都已经以身相许了,放心吧,应该能治好。” 游仙语转而说道:“那我就嫁给你。” “接着洞房。”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 八点整的时候,沈归已经醒来,而游仙语睡得很沉。 沈归轻手轻脚地穿衣洗漱,然后出门,叫了个三轮,直奔向南路的铃木摩托专卖店。 拿到车钥匙,加满油,已身无分文。 女婿第一次上门,身上没有钱怎么行。 沈归想起了黑寡妇,发动车子,朝梦云轩会所骑去。 所谓的会所,大多都是藏污纳垢的场所,里面做着见不得人的生意。 梦云轩会所是独栋大别墅,占地一千多平,在景色绝佳的江边,隐秘于一片竹林深处。 沈归早有耳闻,却是第一次踏足此地。 门口的保安,拦住了沈归的去路。 保安更像是打手,大金链,花衬衫,简直是标配。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好熟悉的台词啊,就不能换一个吗? “知道,我找黑寡妇。” “找死是吧,敢叫我们老板黑寡妇。” 说罢,两个保安就要动手。 沈归今天有求于他们的主人,没有下狠手,只是将指他的手指折断了而已。 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云霄,随之走出一群打手。 沈归继续捏着两个保安的手指,熟视无睹般往大门迈进。 “哎哟,你们这群狗东西,赶紧给老娘散开,他以后可是你们的老爹。” 身穿黑色西装,脚踏黑皮鞋的柳青颜,先是对沈归一笑一撒娇,接着对众人一脸怒容,深得变脸技术之精华。 一群乌合之众,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小子,是老板的姘头啊。 沈归感到四周全是怨毒的目光,羡慕嫉妒恨。 黑寡妇是多少人的终极梦想,这小子凭什么? 黑寡妇说是,他们不敢不听。 柳青颜挽上沈归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看得众人直翻白眼。 这口味变化得也太自甘堕落,老牛吃嫩草啊。 “都给我滚出去,不许再进来。” 接着不仅变脸,还瞬间变了语调。 “亲亲小帅哥,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快来找我。” 手下们赶紧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大门,偌大的会所变得空空荡荡。 沈归已经忍了很久,在她的手下面前,不好发作,我一个十九岁的帅小伙,哪来这么多这么老的儿子。 他将她的手移开。 “你昨晚说的话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啊,你看我会所里,今天连桌小麻将都没有了,其他营业场所,也全部在办理转让,可我仇家很多的,你又不能保护我,总不能让我连手下都遣散了吧,那你不是白救了我一命。” 沈归没想到她真能改邪归正,更没有去想,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但他其实想问的不是这个。 “我的意思是,你说的要人要钱,算不算数?” 沈归觉得上门借钱有些难为情,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是要人还是要钱,或者一起要,我求之不得,昨晚上把我难受的。” 柳青颜心情好得不像话,总感觉门外有喜鹊在叫。 拉上沈归的手就往楼上卧室走。 门尚未关上,柳青颜开始脱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那深沟,美得让人想主动,在沟里翻船,并永久搁浅。 沈归却无动于衷,重生到现在,遇到的都是投怀送抱的,以至于他的透视成了摆设。 他在想,什么时候来个有挑战性的,挑战不成功,那就透视她。 “我是来借钱的。” 柳青颜这才明白,他的不好意思,不是为了自己,也就没再继续往下脱。 “借什么啊,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从昨天晚上开始,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柳青颜毕竟是个江湖女子,阅人无数,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慢慢来吧,然后直接打开床头柜,取了十沓一百块的。 “够不够?” 沈归接过钱,说道:“够了,我会还你的。” “我一条命还不值十万块?你也别多想,我又打不过你,所以想对你用强,也做不到啊。” 沈归有些感动,虽然自己见过的钱海了去了,可眼下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不是。 “我就不说谢谢了,要不,我认你做个姐吧。” “你想得美,行了,保持你昨晚的魅力,潇洒的走吧。” 柳青颜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摩托车上那阳光帅气的脸,泪眼朦胧地说道:“死鬼,我找到了一个更爱的男人,对不起,你就好好安息吧。” …………………………………………………………………………………………………………………………………………………… (非常感谢梦xing时分投来9张推荐票,加更一章。) 第35章 山路十八弯 一来一回,时间已近中午。 沈归回到宿舍,刚打开门。 游仙语第一时间冲到他怀里。 “亲爱的,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她在十点多醒来,看着身边空空的枕头,一下就蒙了,于是开始了各种胡思乱想。 这一声亲爱的,让沈归觉得可以为她上刀山下火海。 “傻丫头,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两人不知疲倦地再次亲热了一回。 心满意足地下楼。 此时的学校,总共不到十个人。 不大的校园,因为空荡而显大。 两人一出教学楼,就自觉地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走到校门口,游仙语本想叫个三轮车先到车站。 沈归指了指崭新的黑色摩托车,车身的塑料包装都未来得及拆。 “不会是你刚买的吧?” “走,上车吧。” “亲爱的,你也太牛了吧,你哪来这么多钱。” “卖炒粉挣的,我们先去给叔叔阿姨买点东西。” 说话间,游仙语已上车,双手搭在沈归的腰上,心想着,等到了没人的地方,一定可以像电影《天若有情》那般,把脸贴在他背上,好浪漫啊。 转念一想,赶紧呸掉,我要他平平安安的。 买了些看望病人的营养品,再到女装店给游仙语买了两套新衣服,沈归牵着她的手,开始寻找内衣店。 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人气火爆的都市丽人。 一些陪老婆或女友买内衣的男人,碍于面子,站在门口抽烟。 厚脸皮沈归,却像逛男装店一样,牵着女朋友的手,这瞧瞧,那翻翻。 比店中的女士们还从容自在,收获各类异样的目光。 女士们看到他牵着位绝色美女,才稍稍放心。 游仙语羞得无地自容,无论他说哪件好不好看,她都麻木地点头。 沈归心想着,内衣不像外衣,纯粹是穿给自己看的,当然要我亲手挑。 在他眼里,外面站着的男人都是傻瓜,或者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腹诽着你脱你老婆衣服的时候,都没有不好意思;你老婆因穿着无趣,导致你没趣,被说不行的时候,也没有不好意思。 沈归一口气挑完此店最前卫的内衣才罢手,营业员买单的时候,看着这个奇怪的男孩,心想着下班后有谈资了,好变太啊。 游仙语很想礼尚往来,路过男装店之时,总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口袋里装着的是下个月的生活费,下下个月的,家里还没借到。 森马店门口放着个音响,不断重复着,双节钜惠,男士t恤,一件只要一百元。 游仙语一咬牙,把沈归强行拉了进去,选了蓝白条纹和红白条纹t恤各一件。 她口袋里,就剩几块钱。 看着心爱的人穿上自己亲手挑的衣服,她心想挨饿是值得的。 尽管一百元一件的,就那两件。 沈归穿着蓝白条纹的上衣,在试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感叹这个囚犯真帅。 他没有怀疑她的审美,明白她过得有多紧张。 为了让她开心,还特意让营业员把脖子上的标签剪掉,直接穿着,以示喜爱。 做你的囚徒,我是自愿的。 两人吃罢午饭,直接出发。 游仙语家住俏岭镇,是本县位置最偏,海拔最高的山区,翻过俏岭镇就出省了。 沈归首次往俏岭镇方向行走,骑水泥路的时候,一边欣赏着道路边郁郁葱葱的果园,一边聊着天,并感受着背后的白兔紧贴。 骑行半小时候后,转入乡间开阔的土路,路面虽有些凹凸不平,却也能享受颠簸的乐趣。 一小时后,沈归抬头看了看,坡度奇陡的盘山小路,有了些紧张。 盘山小路一面是峭壁,一面是悬崖,路面宽度仅有一米。 心跳,百转千回。 “你别紧张,你平时都怎么回家,又是怎么去上学的。” “我不紧张,在你身边,我到哪都不怕。” 游仙语搂着沈归,接着说道:“我爸没瘫痪前,都会骑车送我下山,放假的时候,我会给山下的姑姑家打电话,让我爸在山下等我,山下的村里每天有趟班车的。我爸瘫痪后,就只能走路上下山。” 其实是沈归自己紧张,手心脚心全是汗,他一向恐高,眼睛根本不敢看烟波浩渺的悬崖边。 如果不是自己的灵敏度得到加强,估计连半山腰都到不了,很多坡度已超过七十度。 云朵这种东西很奇怪,你在山下看的时候,它就在半山静静地缠绕着,等你到山腰的时候,它又跑到了山顶,等你到了山顶,它又跑到了山腰。 盘山小路整整十公里,沈归甚至不敢回想自己是怎么骑到山顶的。 到了山顶,却还没有到她家。 还需要穿过一条长两三公里,宽度仅有二十厘米的小道,小道除了中间一条陈旧的车痕,野草丛生。 小道两边长满天然的林木,好在道路平坦,沈归反而觉得放松,心旷神怡。 穿过树林,前面是一整片开阔的平地,平地上种满了梨树,桔树,桔子红了。 还有稻田,菜地,猪圈,鸡窝。 再走几步,就是一排单层的泥瓦房,泥瓦房共有五间,坐北朝南,紧紧相连。 山腰上住了四五户人家,而山顶只住了这一户。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游仙语下车,活动了下身子,轻声说道:“到家了。” 随之高喊:“妈,我回来了。” “姐姐。” 首先迎出来的是游仙语的妹妹,游仙言。 一个穿着初中校园的十六岁女孩,和游仙语长相有几分相似,同样的个子高挑,凹凸不凡,长发乌黑而光滑。 见有外人,游仙言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没再言语。 “小语,回来了啊。” 一个中年女人从厨房门口走了出来,沈归之所以能判断出是厨房,是因为房顶的烟囱。 中年女人打着赤脚,身穿黑裤子,黄衬衫,衣服和裤子上沾着泥。 日晒雨淋的脸,竟出人意料地白,发髻随意挽起,柔滑的黑发与傲人的身材无不昭示着基因的强大。 岁月总要留痕,鱼尾纹与斑点,在白皙的脸上更加显山露水。 “呀,有客人啊,你这丫头也不提前通知一声,都进屋吧。” 中年女人自然是游仙语的妈妈,名为刘秀英。 沈归从摩托车车架上取下见面礼,硬着头皮走进陌生的厨房,陷入另一种紧张。 见面第一句话只能是,“阿姨好。” 介绍这种事情要留给游仙语,以免两个人的说法冲突。 厨房里的大锅里炖着猪草,屋子里有股淡淡的酸味。 第36章 父母心 刘秀英打量着眼前的小伙子,看着他大包小包的往餐桌上放,再看自己女儿看他的眼神,已明白了七八分。 小伙子的长相很俊逸,身板正,也难怪女儿敢这么大胆带回家。 如果她爹没有瘫痪,刘秀英想的是女儿考上大学,走出大山,嫁到大城市。 现在家中的顶梁柱倒了,只能想着女儿混个高中毕业证,嫁出大山,还不能嫁太远。 女大不中留,留着留着留成仇。 儿女的心思,父母能懂,父母的心思,儿女都不懂。 刘秀英又是沏茶,又是上果盘的,对沈归始终保持着热情的笑容和适度的腼腆。 游仙语一双大眼睛转来转去,更多的时间是盯着地上。 “小伙子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家里都有哪些人?” 沈归正襟危坐在板凳上,只能一一作答。 “我叫沈归,晓江镇双桥村人,家里就只有父母。” “哦哦,那个地方,我和我家游东方去过,地势很平的,水稻田看不到头,有江有河的,是个好地方,比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好多了。” 沈归尴尬一笑,说道:“哪有,我们那也有很多山地的,只是山不高,还是阿姨家好,地广人稀的,住着安静。” “你今年多大了?父母年龄多大了?” “我今年十九,我妈三十九,我爸快四十了。” “你父母这么年轻的啊,比我们年轻啊。” 接着问道:“家里种了多少亩地?都种的什么?” 游仙语在旁边觉得话风不对呀,老妈这是要查别人家底的节奏,而且还没完没了的,她怕沈归听烦,于是无情地打断了两人愉快的盘问。 “妈,我同学第一次来我们家,你会吓到人家的。” 刘秀英觉得自己确实问得有点多,想了想,让女儿去堂屋拿鸡蛋,随后自己也找了个借口,跟了出来。 游仙语正在堂屋找鸡蛋,刘秀英将她拽到自己的睡房,当着游东方的面,开始了正式审讯。 “游东方,你女儿谈恋爱了。” 睡房靠墙摆着张大床,一个装着整齐的高个年男人,笔直地躺在凉席之上,消瘦的脸上,瞪着房梁的眼睛,全是绝望。 游仙语低头看地,有些底气不足,“我都说了是我同学。” “你真以为你妈老眼昏花了,死丫头,不是你男朋友,你带回家干吗? “你从上小学到现在,有带过一个同学回家吗?” “只是同学,谁愿意不要命来我们这山路十八弯的地方。” “我同学,是来给我爸看病的。” 刘秀英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开什么玩笑,一个还在上学的孩子,看哪门子病?省里的医院都没办法,这实诚的丫头,撒谎都不会撒。 “游东方,你看看你女儿变成什么样了,怎么不吭气了,你这个当爸的是个死人吗?” 刘秀英因为口快,忘了说话不能再像以前。 游东方叹了口气,“我这样和死人有什么区别,可你又不让我死啊。” 母女俩顿时坐在床边悄悄抹起了眼泪。 “喊你同学过来,让爸看一眼,有个人照顾你也好,等我两腿一蹬,家里有个男人,我走得也安心。” 忐忑的沈归坐在厨房,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就把凳子移到灶台,和在灶台生火的游仙言聊了起来。 沈归以询问学习为突破口,两人很快就交谈甚欢,亲如兄妹,就怕渣男有文化啊。 游仙言学习成绩很好,在镇上的初中,排名前三,但好像没有游仙语单纯。 “我姐姐喜欢你,你是不是也喜欢她。” “你叫我一声姐夫,我就告诉你。” “切,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游仙语此时的心情不太好,但看到两学霸交流得这么愉快,受到感染,也就没那么郁闷。 “沈归,走,去看看我爸。” 其实游仙语也没抱多大希望,这次带他回家,虽然是沈归自己提出来的,但心里其实也隐隐有些期待,希望家人都喜欢他。 不管怎么样,家人见过了,她可以更加义无反顾。 沈归来到昏暗的卧房,在门口先喊了一声叔叔好。 游东方眼睛朝门口看去,想翻身,条件不允许啊。 “你好,不能起身迎接,莫见怪啊。” 沈归快步走到床榻前,蹲下,握了握游东方的手,满脸关切地说道:“叔叔,我也是才听仙语提起你的病情,早该来看望你了。” 游东方两口子对视了一眼,对这个言谈举止都得体的小伙表示满意。 这对淳朴的夫妻因没有儿子,也就没指望过抱孙子,但私底下可没少期待过抱外孙,用他们的话说,人活着,就是一代人为了看下一代人。 沈归接着说道:“叔叔,阿姨,我学过气功,可以让我试试不?” 游仙语也接着帮腔道:“这是真的,我都亲眼看到过,他都能飞起来。” 原本对沈归颇有好感的这对夫妻,毕竟有些阅历,顿时心生戒备,这家伙莫不是个骗子,他们听说过一些所谓有气功的,后来都被证实是变戏法的骗子。 自己女儿估计是被这个变戏法的,骗惨了,他们甚至怀疑沈归是不是个学生。 沈归捕捉到他们脸上怀疑的表情,接着说道:“我也只是试试,既不打针,也不吃药,我更不会向你们收钱,骗子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钱吧。” 游仙语都快急哭了,“爸,你就让他试试吧,沈归他大老远过来图什么啊,图我的话,我早就是他的人了。” 沈归之所以要征得他们同意,主要还是不确定能不能治好。 如果能确定的话,他不需要啰嗦,直接将他提起来就是。 哪怕他将来是自己的岳父,再造之恩,多失礼都可以忽略不计。 游东方好在是瘫痪状态,不然会气得中风。 一个女孩,还在上高中,说出这样的话,是该有多不知羞耻啊。 有些事情只能说,不能做;还有很多事情,只能做,不能说的。 刘秀英最终还是选择了让沈归一试,不试不行啊,这小伙子八成要成为自己的女婿,以后这一大家子,可能都是他说了算。 第37章 完美女婿 游仙语与刘秀英一道将游东方扶起,沈归盘腿坐到床上,深吸了一口气。 仅仅因为紧张,千年老妖,你可千万别耍我啊。 但在她们看来,这是在运功。 沈归撩起游东方的衣服,将双掌放上他腰间的伤疤处。 刚贴上去,沈归便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全身涌向手掌,然后涌进游东方的体内,双掌像牢牢沾在了对方身上,根本不受控制。 手掌处有细微的水雾迷漫,空气中迷漫着药香,刘秀英和游仙语呆呆地看着。 顷刻之后,沈归感到身体被抽空,大脑一阵眩晕,胸口感到恶心。 沈归将手掌收回,身体虚脱到连站立都觉得困难,一下床打了个踉跄,差点摔倒。 游仙语看着嘴唇发白的男友,既心疼又担心,赶紧上前搀扶。 刘秀英看到这一幕,也下床过来询问。 结果,坐在床上的游东方,被彻底遗忘,心想着,女大不中留就算了,刘秀英你这个没脑子的,别人还不是你女婿呢,就看得比自己老公还亲。 下意识就想说她,不对啊,我怎么能自己坐着? 随后活动手脚,能动。 天啊,老子都能下床了。 游东方一时激动得半个字都说不出,直接在床边走了几步。 刘秀英发现身后多了个移动的人影,转身一看,差点没吓死,诈尸? 不对不对,他还没死,怎么能算诈尸。 她生怕自己眼花,拍了拍游仙语的肩膀。 “爸……爸……你好了。” 游仙语也被惊到,回过神转而在沈归脸上亲了一口。 “亲爱的,你真棒。” 游东方挺直了脊梁,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 说道:“嗯……哼……你爸妈还在这呢,注意着点。” 母女俩赶紧上前查看,从头到脚,反复的看了好几遍。 “我想出门走走,可把我憋死了。” 沈归微笑着,看着这幸福得晕头转向的一家三口,突然很想自己的父母。 家庭幸福真的可以很简单,只要医院没病人,牢里没犯人。 沈归步履沉重地走出睡房,再走出堂屋,原本轻盈的脚步,怎么就跟灌了铅似的。 原来度气比输血更伤,此刻自己就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夜幕降临,明天就是国庆和中秋节,十四的月亮也挺圆。 “爸……爸……” 安静的山顶上,传来游仙言的尖叫声。 沈归坐在空旷的院子里,俯瞰夜色下连绵的群山,贪婪地呼吸着山间清新的空气。 每呼吸一口,似乎都能恢复些体力。莫非高山之巅有灵气? 灵力的原宿主是否在同一时空,何时出现,是否会把我的灵力抽走? 没有答案。 “我爸让我问你,身体要不要紧?还说你很了不起。” 游仙语站在沈归的身后,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大腿上,弯腰抚摸着他的脸,她能回报的,也只有自己。 “你的胸,压到我的头,都压疼我了。” “看来你好得很啊,走,进屋去,我爸想和你说话呢。” 游仙语一扫心中的郁闷,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才能拥有这等幸福吧,第一次来,就能得到我全家的一致认可。 她并不知道,以沈归现在的情商,到谁家都一样。 厨房里好不热闹,游仙言在土灶下添柴,刘秀英在翻炒着锅里的辣椒炒肉,游东方正在杀鸡,这是要提前过节啊。 “阿姨炒的菜好香啊。” 沈归这会还真的有点饿,一天就吃过一顿饭,不饿才怪。 “小归,随便坐,就跟自己家一样,吃饭还要等一会,山里也没什么好吃的。” 游东方一边给鸡拔毛,一边热情地招呼着。 这个女婿,他是认定了的,且不说他的外在条件,光治好这病,就等于救了他一命。 正因为他们两口子已交流过,把沈归当女婿,所以没说一句谢谢,自家孩子,还说什么感谢。 沈归和游仙语在方木桌旁的长条凳坐下,就等着吃饭,还不忘眉来眼去。 “叔叔阿姨,跟平常一样就好,不要太辛苦了。尤其是叔叔大病初愈,本该好好休息的。” 游东方已将鸡洗好,也在餐桌边坐下。 犹豫了很久,还是尴尬地说道:“小归,本来你以仙语男朋友的身份登门,我们是该给你包个红包的。不是叔叔阿姨不认可你,是我这个病拖累的,家里实在拿不出钱,边上也没个邻居,想借都借不到,但你放心,叔叔欠你的,一定会补上。” 沈归看了看旁边如花似玉的女孩,心想着,我都捧走你们的掌上明珠了,哪还敢要红包,这山里的风俗真该发扬光大才是。 “叔叔,您的心意,已经让我很感动,见面礼该我给才是,叔叔等我下。” 沈归走到院子,迅速打开摩托车的后箱,取出一万块钱再回屋。 “叔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家里的困难,我都知道,如果您不收,就把我当外人了。” 一万块钱在这时不是小数目,这也是沈归没有多拿的原因。 游东方吃了一惊,他一个高中生哪来这么多的钱? “小归啊,你可不可以告诉叔叔,钱是从哪来的,我们肯定不会拿的,你这不是打我脸吗?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拿你的钱,那我还是人吗?” “您还是没把我看成自己的孩子,一个女婿半个儿不是,虽然我们还没结婚,但孝敬您也是应该的。” 游东方一时被哄得说不出话,他最大的痛处就是没儿子,怕老了没人管,眼角都依稀泛着泪光。 正好此时,刘秀英将菜端上桌,接话道:“我看就先替他保管着,吃饭吃饭。” 女人的心思不一样,两孩子的生活费都没着落,未来女婿雪中送炭,还怕烫手?老了还不是要靠女婿,死要面子活受罪。 游仙语吃饭的时候,天真地说了句,卖炒粉这么挣钱啊,才几天,你都赚了一万多。 沈归很无语,你当全校的人一日三餐都吃炒粉吗? 却也只能回答:是的。 游东方一听,更觉得这个未来女婿了不得,小小年纪还会做生意,几天赚一万多,这个女婿一定要抓牢。 他对身旁的大女儿说道:“仙语,对小归一定要一心一意,男儿志在四方,要懂得心疼他,包容他。你爸这辈子,只认小归这一个女婿,就是换个皇帝的儿子来,我也不答应。” 沈归心里那叫一个美,从来只有交待女婿心疼自己女儿的,哪有反过来的。 游仙言插嘴道:“爸,你只认一个女婿,是不是不让我嫁人了,也太偏心吧。” 刘秀英用筷子敲了敲小女儿的碗,“吃你的饭,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你才多大,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游仙言抿了抿嘴,抿嘴时和她姐一个样子。 第38章 你是我的药 吃完饭,待其他人都安顿下来。 游仙语像个传统的新婚小媳妇,帮沈归打水洗脸洗脚,铺床叠被。 山里晚上冷,出去又没路灯,所以睡觉是最美好的娱乐活动,可睡觉不是动词的话,就很不美好。 沈归打量着今夜的卧室,昏暗的日灯光照耀着黄泥墙,更显昏黄,地面的黑泥胶都没抹匀称,抬头可见房梁之上的瓦片。 所谓的床,是几块木板铺在两堆石块上,木板上铺着稻草,稻草之上是竹篾编织的毯子。 堪称原始级生态民宿,和住山洞差不多。 她家仅有的一台电视机在爸妈房里放着。 怕沈归无聊,游仙语坐在床边陪他说话。 “亲爱的,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刚到我家,就把我全家人迷得晕头转向的。” 沈归拉着她的手,一脸坏笑道:“晕头转向的人是我吧,像大病了一场,浑身无力,需要人照顾。” 他们今晚肯定不能正大光明地睡在一起,毕竟没结婚,又是在女方家。即使结婚了,除了上门女婿,女儿女婿也不可在岳父家同房,这是传统。 游仙语红着脸,给沈归耐心地解释道。 “你对这片山头熟悉不?” “当然熟悉啊,我从小在这长大。” “山上有野兽不?” “山顶肯定没有,山下有很多野猪的。” “那我们出去走走吧。” 游仙语并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出去,只当他是无聊,还特意和父母打了个招呼,说要去散散步。 山顶的月光格外明亮,仿若白昼,可以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 两人手牵着手,沿着乡间小路,走过菜园,果园,穿过松树林,站在了一块宛如小山的巨石上。 游仙语每经过一个地方,都会讲述这片土地上发生的奇闻趣事,大多都是从她父母口中听来的。 而他似乎总在东张西望,猥琐地心怀叵测。 沈归站在巨石上回望来时的路,已看不见她家的房子。 一言不发就将游仙语揽入怀中,朝着她的小嘴亲了过去,唇齿生香。 月光自带暧昧的光线,口中的爱人,将游仙语绵绵的情意缓缓引出,发着轻哼声给出了回应。 沈归进而将吻滑向脖颈,滑向她纤细的楚腰…… 游仙语的双手胡乱的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抓成了凌乱的鸟窝。 他用牙齿咬开了她裙子的后拉链,裙子落于脚跟,空气似乎都要起舞,光都能散发芬芳。 吻,绕过她丰盈的腿,这坏蛋,要亲向哪里。 “你要干嘛?” “去掉嘛。” 游仙语被吓坏了,什么地方都能亲么,但无法亦无力抗拒,一阵无力的粉拳软绵绵地砸在沈归的肩膀。 他将比月光还皎洁的身子,放倒在石块之上。 凹凸不平的石块,扎得她后背生疼。 欢快愉悦的场景,羞红了月亮的脸。 “亲爱的,我还想你。”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太特么有道理。 沈归原本以为这绵柔如雪的人,生怕一亲就会有个坑,结果亲的是弹簧。 “那这次,换你来。” 游仙语撒娇道:“我怎么来,我又不会。” “很简单的,就是把我刚才做的动作,学做一遍就好。” “亲爱的坏人,你坏死了。” 游仙语学得很好,很细致,尘世最美的画卷,莫过于仙女的长发飘散在腰间。 沈归仰躺在地,头枕手掌,举头望明月,挤眉弄眼,不似在人间。 体内的灵力已完全恢复,自己的判断得到了证实。 如此美好的修炼方式,沈归想向嫦娥再借五百年。 游仙语倒在沈归的身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不想动了,你真会骗人,不是说,你就像大病了一场吗?” 沈归腾出右手,摸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笑着说道:“你是我的药啊。” “哼,你说要出来散步,就已经想好了的。” “那你怪我吗?” 游仙语哈哈一笑,“我都不想回去了,你说呢。” “我们回吧,刚才不觉得冷,出了一身汗,可不能再待外面。” 回去的两道影子,明显比来时挨得更紧。 “我真的是你的药?” “春……药吧。”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我是如此的天真和纯洁。” “我愿你,天真到七老八十。” 夜深人静。 回到堂屋前,两人轻手轻脚地,各回各屋,更像是一对偷情的邻居。 这一晚,沈归并未睡好,新铺的稻草,翻个身,总能传来呲呲的声响,跟个水床似的。 中秋的旭日,柔和地普照着大地。 烟波浩渺,群山连绵,天边的霞光,色彩斑斓,明艳动人。 也许以后,这里会是个不错的看日出的景区。 修座庙,挖几个山洞,曰洞房。 沈归觉得自己想得有些多,在没有好的交通的情况下,有机种养的农产品都换不出钱,或者不够油钱。 如画的江山,可是就有人要血染。 游东方正在杀猪,用以招待这个看风景的罪魁祸首。 “叔叔,我吃过早饭就要回家的,真不用这么热情。” 被绑在梯子上的猪,悦……悦……,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游东方康复得真好,都能单人捆猪。 “今天过节,知道你要回家,我们两家一人半头猪,替我问未来亲家好,问好总不能光嘴上说说。” 沈归惊呆了,我这可是新车,后座主要用来载美女的,你让我驮半头死猪回去,以后还怎么带美女。 嘴上却说道:“叔叔,你真是多才多艺啊,还会杀猪呢。” 刘秀英走过来接走一盆猪血,骄傲地说道:“这算什么啊,山里不比外面,你叔会得可多了,再高的树也能爬上去,算了,以后再也不让他爬树了。” “没事,以后还得爬,不摘大油子,一家人吃什么。再说,咱有了小归,再摔一次又何妨,小归,你说是吧。” 沈归眨了眨眼睛,不好说是,也不好说不是,简直就是道送命题。 “叔叔,还是要注意安全。” 这未来的岳父大人,人才呀,即使我能治,摔的时候不会疼么? 第39章 小别离 早餐很丰盛,也很油腻,猪下水,猪血,猪大骨。 由于目睹了整个杀猪过程,沈归只喝了点稀饭,勉强吃了几口剔骨肉。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早上九点。 游东方说二不一,说半头猪就是半头猪,半个猪头,两条腿带猪下水,连根毛估计都分了半根,然后塞进蛇皮带,往摩托车后座一扔,并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沈归很不是滋味地坐上摩托车,发动车子,这肉乎乎的东西挤着怎能舒服,此肉非彼肉。 游仙语在边上看着心爱的人离开,即使是小别,心里也堵得慌,可当着家人的面,愣是把眼泪留在了眼眶。 直到车子突突地启动,她捂着嘴一路小跑,追了出去。 此等单行小道,还是摩托车专用的单行道,沈归无需看后视镜。 也就看不到小仙女的一路奔跑。 人与车,再无背影。 游仙女跑到了昨夜的大石之上,能看到一个点在山路上盘旋,忽隐忽现。 一个点,那也是她的亲爱的。 眼泪,决堤。 上山容易下山难,由于道路崎岖,沈归这一路没少下车去重新捆绑那半头猪,因为猪有猪油,很容易在皮椅上滑来滑去。 很多次,他都想将未来岳父的心意给扔了,可这整片是他的地盘,还能爬树,哪天被发现了就麻烦。 到了山脚,这摊猪肉又不再滑,也就不舍得扔。 中午的时候,灰头土脸的沈归回到县城,花三千多买了个诺基亚手机。 买了手机之后,第一时间给家里的固定电话拨了过去。 本来没想给家里打的,毕竟半小时后就到家了,实属多此一举。 可除了家里的固定号码,还有个聂风铃家里的,他再无别的联系号码。 “喂,你是哪个啊。” “妈,是我,我马上就回家了。” “回家就回家吧,挂了,电话费很贵。” 嘟嘟嘟…… 要不要给聂风铃家里打一个,告诉她自己买了手机。 如果接电话的是她哥哥,多无趣,听她说,她哥很喜欢接电话,都快得电话病。 关键是她哥看她看得紧,严防死守她早恋。 如此看来,他也没少祸祸小姑娘啊。 所以沈归虽记下了号码,却从未打过。 最终,沈归还是没打,因为聂风铃说过,半夜打,她卧室离电话近,一定是她接。 天色还早。 回家的路上,路过李剑霜的村子,沈归停了下来。 不停不行,因为双剑合璧在压马路。 即使是重生了,沈归的感情之路,永远撵不上李剑秋,别人已带女孩回家住了,还一起过这么重要的节。 他却只能偷偷摸摸的,打打野战,而且他又怎么确定,双剑就没有野战过呢。 即使明天把游仙语接回家,沈归还是落后一步。 李剑霜第一时间打量着他的摩托车,“新买的?” “不然呢?半路捡的。” “明天借给我们兜风。” 沈归好奇地问了下李剑秋,“你不回家过节,你爸妈不管你的吗?” “他们都在外打工,不回来过节。” “有女儿的人,真不该让她变成留守儿童。” 李剑秋冷笑了两声,“我们昨天好像看到你和游仙语在买衣服,你说我要不要告诉聂风铃啊,我们关系那么好。” 沈归的脸瞬间堆笑,都中秋了,天气怎么还这么热。 “嫂子,亲嫂子,你看晚上要不要到我家过节,我来接你们,然后你们把车骑走,想还就还,不想还,我也不会记得的。” 李剑秋惊讶道:“还真是你们啊?” 沈归差点没晕过去,怎么就没留意到她话里说的好像呢。 只好一本正经地狡辩,“什么真是我们啊,我刚才那话的意思和你前面说的毫无关联,只是觉得自己玩笑开得有点过了,怕你到聂风铃面前冤枉我,所以要讨好你啊。” 这种事情,打死也不能承认,打不死,就更不能承认。 李剑秋一脸轻蔑,“圆,继续圆。” 沈归看向李剑霜,“剑霜,在晓峰县还有和我长得一样帅的人吗?不可能吧,关键还有个和游仙语长得像的,这也太巧了吧。” 李剑霜在这类事情上,还是很有情商的,对李剑秋说道:“昨天就和你说过了,一放假,沈归就回家了,他不回家,哪来的钱买摩托车呢?宁拆千座庙,不毁一桩婚,只要不是捉奸在床,千万别乱猜,更不能乱说。” 李剑秋本来就只看到一眼背影,现在更不能确定,只能答应不会瞎说。 事实上,李剑霜的小眼睛很聚光,看得真真切切,当时就故意把李剑秋拉到别的地方。 李剑霜接着说道:“看你进城买菜了,就先把菜送回去,我们一会散步到你家,晚饭就不吃了,我们骑了车就走。” 然后他情不自禁地拍了怕后座的蛇皮袋,结果满手都是油。 “我去,你都买的什么菜,肥得流油啊。” 沈归发动车子,一溜烟的跑了,总算有惊无险。 两三分钟之后,晓江镇双桥村到了。 过了桥,村口,江边,一栋钢筋水泥的三层楼房就是沈归的家。 说是小洋楼都不过分,因为外立面贴满了瓷砖,很是醒目。 家门口还有个延伸到江面的小院子,凭栏处,江水在脚下流淌。 “沈爱国,你家三娘回来了。” “妈,都说了不能再叫这个小名,被外人听到,多尴尬。” “村里人谁都知道,额……” 沈归的妈妈,这时才注意到儿子是骑车回来的,还是俩新车,不是沈爱国的,再说沈爱国的车就在院里放着的。 “这车谁的?” “我买的啊。” 正好此时沈爱国从厨房走了出来,“三娘,吃饭了没有。” 算了,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改是改不过来了,除非把当年那个胡说八道的老骗子找到,算命就算命吧,还给人取小名,取小名就取小名吧,没看到爷是站着尿尿的吗?哪怕叫个三郎,自己也认了。 “还没呢。” 沈归解着摩托车上打着死结的绳子,对他妈妈说道:“美女,你就不能搭把手吗?” 美女名叫花月容,年轻时也是双桥村的盖满村,现在不行,为了建起全村最漂亮的房子,把自己变成了全村最黑的女人。 第40章 刨根问底 沈爱国也跑过来帮忙,蛇皮袋里的东西倒在水泥地上,差点没被吓死。 “儿子,你买这么多肉,准备让我们吃到过年啊。” 花月容看傻。 “还有猪头,我看你就是个猪头,天啊,你买了半头猪,怕有一百多斤吧。” “哪来的钱,还有刚才你说摩托车也是买的?” 沈归想了想。 认真地说道:“摩托车是摸奖摸的,猪肉是别人送的。” 沈爱国对自己儿子的某些方面,还是很信任的,他不会干违法的事情,摸个奖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每次看见摸奖,也会忍不住。 花月容此生最大的爱好,估计就是对儿子打破砂锅问到底,接着问道:“猪肉谁送的?” 沈归笑了笑,没打算隐瞒,“你未来亲家,还让我替他问你们好。” 沈爱国和花月容几乎同时问道:“你说什么啊?” “你们已经听得很清楚了。” 两人彻底懵圈,是的,他们听得很清楚。 可问题是,别说儿媳妇,连他的女朋友都没见过,哪来的亲家。 沈归走进厨房,拎起土灶上的锅盖,麻利地取出保温的饭菜,坐到餐桌上吃了起来。 花月容追了进来。 “对于你谈恋爱,爸妈是鼓励的,爸妈也是在你这个年龄,经人介绍谈的,不然也没有你。可是儿子啊,你还在读高三,恋爱千万别耽误了学习。” 沈爱国表现得很兴奋,儿子是真的长大了,知道要谈女朋友了,那抱孙子也就不会太遥远。 说道:“什么样的女孩,早点带回来给我们看,我们就不管你谈恋爱的事情。” “我班上的同学,我不会耽误学习的,你们猜,我这次考了多少分?” “算了,你们对多少分也没啥概念,总之还是全校第一。” 花月容一脸不屑地说道:“你那个垃圾学校考第一名有什么用,都怪你爸,非要装有文化,搞什么放养方式,放着放着被学校开除了。” 她始终对儿子离开一中耿耿于怀,劝退不就是开除吗?原本全村就自己儿子考进一中,多有面子,现在是反过来的。 沈爱国对花月容的话很不满。 “少批评儿子,他都谈女朋友的人了,老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多伤儿子自尊。” 沈归淡淡地说道:“我不仅考了全校第一,还差一点考了全县第一,全县第一的分数是729,我考了72.9,哈哈。” 沈爱国大吼道:“总分我记得是750,你就考了72.9,你还能笑得出来。” “妈,你看吧,爸终于演不下去了。以后你们少为我操点心,我这次就是考了729,就是全县第一,等下李剑霜会过来,你们要不信,可以问他。” 沈爱国抹了下额头,跟变脸似的,和蔼地说道:“三娘,以后不可以这样吓你老爸,老爸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回来让我见下。” 沈归心想着,自己前世该有多不孝啊,活到三十九都没让父母抱上孙子或孙女,他们有多心焦。 “下次放假的时候吧。” 沈爱国很满意,觉得儿子突然变得既有趣又成熟,用脱胎换骨形容都不为过,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沈归刚吃完饭,双李手拉手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摩托车的魔力可真大,或者说他们该有多闲。 花月容赶紧招呼两孩子在院子坐下,并一路小跑拿出月饼和甘蔗,装了个大拼盘。 本来在剁肉的沈爱国,也走了出来,八卦地说道:“剑霜,你也谈女朋友了,女朋友挺漂亮的啊,今天晚上一定要在这吃饭。” 五个人围着小桌而坐,沈归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不停地朝李剑霜使眼色,时不时地看向摩托车。 李剑霜嚼着甘蔗没太明白,真是个吃货。 沈归只好介绍道:“这是李剑秋,是我同学,现在也是剑霜的女朋友。” “这是我爸妈。” 李剑秋礼貌地站了起来。 “叔叔阿姨好。” 花月容装着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你们刚考完,都考得怎么样啊。” 李剑霜抢答道:“这次沈归考出了逆天的分数,你们还不知道吧,考了全县第一。” 夫妻俩顿时安心,他们还是关心孩子学习的。 沈爱国继续八卦道:“沈归也谈恋爱了,你们认识他的女朋友吗?” 李剑霜心想,你问的是哪个啊。 这下轮到李剑秋抢答。 “聂风铃,当然认识啊,她是你儿子的同桌,和我一个宿舍的。” 沈归再朝李剑霜使了个眼色,并再次看向摩托车,示意他走。 李剑霜看着油光闪闪的后座,心想,你不洗,谁敢坐啊,那不成了第二个杨志华。 沈爱国接着问道:“那你们很熟悉了啊,跟我讲讲,聂风铃这个孩子怎么样。” “她是我们班的班花,长得可漂亮了,性格也很温柔。” “那她家是哪里的,是做什么的啊?” “就是你们晓江镇上的,好像是开大卡,做运输生意的吧。” 沈爱国开始盘算着下次到镇上买菜的时候,去打听下,提前联络联络感情。 李剑秋好大的主意啊,都直接替他选了媳妇,沈归原本是想带游仙语回家的。 沈爱国八卦完自己儿子,就开始八卦李剑秋,把自己当成了李剑霜他亲爹。 爱国啊,爱国,你好好的爱国,耕好自己的那几百亩地,不挺好么,哪来那么多问题啊。 花月容闲不住,用洗衣粉帮沈归把车洗得干干净净。 李剑霜,还特意等着车,风干了才走。 沈爱国夫妻俩,中秋下午很忙,提前晾起了腊肉。 晾完腊肉,就开始做中秋团圆饭。 油炸肉丸,清蒸肉丸,水煮肉丸,红烧肉,梅菜扣肉,爆炒猪肝,酸菜肥肠…… 光猪肉类就已经十几道菜,加上提前准备的鸡鸭鱼,餐桌都已经摆不下。 沈归在二楼的卧室里,捣鼓着黑白屏手机,玩了几把无聊的贪吃蛇,觉得更无聊。 太阳尚未下山,花月容就已经过来喊他吃饭。 大圆桌被搬到院子里。 这个时候肯定是看不到月亮的,但欣赏夕阳也不错。 时不时地有沈家的亲戚过来串门,双桥村八九百户,至少有七百户姓沈,亲戚多到根本记不住。 农村的节日就有这个好处,你到我家尝两口,我到你家尝两口,互相夸赞着对方家的伙食好,被夸赞者也就有了奔小康的喜悦,于是都感觉一起奔了小康。 但,一转过脸,背地里说的全是坏话。 这吨饭,一家三口从日落吃到月明。 对着月亮,都象征性地吃了几口月饼。 沈归感到哪怕再喝一口水都要吐,只好放下筷子。 没办法,世界上最可口的饭菜,只可能来自妈妈的味道。 第41章 月圆双尊 月圆之夜,织女峰上。 一处碗状山坳的白石之上,盘坐着一位身穿束腰白衣的灵秀女子,手掌朝上,置于膝盖,手指呈仙人指路之姿。 女子周身白雾缭绕,山坳处花草树木之气皆缓缓向其汇集。 白衣女子清丽脱俗,美到让人自惭形秽。 月圆之夜,一夜吸收的灵气相当于平时的一年,女子感到小腹有那么一丝丝的热流。 “灵尊,别白费力气了,你想重返仙岛,靠此凡草之灵,即使再修炼一万年,也休想,你现在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等着生老病死的轮回,哈哈哈……咳咳……” 白石之下躺着位红衣美妇,脸色苍白,表情痛苦,呼吸困难。 她接着说道:“我们来到人间已十日,依我看,既来之,则安之,化干戈为玉帛,以后姐妹相称,在人间快活一日是一日,找个男子生堆娃;或者你去找那小子,赤心赤身取回你的灵力,哈哈哈哈。” 白衣女子秀眉紧蹙,朱唇轻启,说道:“污秽,聒噪,邪尊想去,本尊又没拦着你。” 骂人的声音都极其动听,红衣美妇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面露喜色。 “你终于肯开口说话了,看来你的伤已然治好,快替我疗伤,你身为灵尊,普度众生灵,我现在就是一个受伤的凡人,你没有不救之理。” 白衣女子一甩丝质裙摆,径直起身,仙气外溢,英姿飒爽。 她高傲地俯视着脚下曾经的劲敌。 “你刚才不是说了么,我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有什么能力替你疗伤呢?” 红衣女子测过身,伸手抱住她的腿,苦苦哀求道:“你能治好自己,就一定有办法救我的,求求你,你千万别把我扔下,不然我连凡人都做不成了。” 红衣女子哀切地求助着,悲伤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 白衣女子叹了口气,众生平等,众生皆有灵,眼前之人邪力尽毁,与自己并无二致,岂有不救之理。 “等着,本尊……我给你找草药,我已是凡人之躯,无灵气度你。” “谢谢灵尊,我就知道你是九天之间最善良的仙子。” 失去灵力的灵尊,虽步伐轻盈,但辨识草药却颇为费劲。 一个时辰之后,灵尊将采集到石斛、柴胡、蒲公英、杜仲等草药置于石板之上,从衣服上撕下一块丝绸,将药材裹住,再捡了小石块击打。 灵尊不免感到心酸,一个修炼千年的百合花仙,隔空取物都不在话下,若不是为了保世间的草木之灵,与入侵的邪尊一战,何以沦落至拿块小石头都费力。 “灵尊,以后我还是直呼你的本名云百合吧,你也别叫我邪尊,叫我万草枯。我们也算是一对患难姐妹,我会协助你取回灵力的。” “别再幻想取回灵力,我们都无能为力,我早已六根清净,无情无欲,你有欲却无赤城真心,即使你脱胎换骨,也改变不了邪恶之心。” 灵尊攥着药包,将药汁一点一点挤进邪尊口中。 “我们是凡人,凡人食烟火之气,说不定自会有七情六欲,不试试怎么知道,你真的甘心几十年后埋入黄土。” “生亦永恒,死亦永恒,你尚未超脱,所以用了五百年亦只能游离于生灵之外,饱受邪念之苦。” 万草枯自知眼下不是争辩的时候,尚需云百合相伴到人群中生存,云百合有治病救人的本事,不愁生存。 而她只有邪恶之欲,怕只能靠出卖皮相生活,好歹也是邪尊,岂能忍受被凡人轻贱。 万一云百合取回灵力,她就能回到仙岛,自己就有办法回邪域。 无论如何都要撺掇云百合动凡心。 两尊的肚子都已开始打鼓,吃了十天的草,怎能不饿。 “都快饿死了,我们下山吧,我知道你在人间还有重掩饰的身份。” “不过是个孤儿的身份,所住之地亦是破庙,一切皆是外物。” 不管曾经如何高高在上,如今都是凡人之躯,正常人是需要吃饭和工作的,总不能活活把自己饿死,那才是九天间最大的笑话。 云百合心想,饥饿比一切修炼都痛苦。 是该做普通人该做的事,因为自己已经是一个普通人,口腹之欲正主导着一切。 沈归并不知道相隔百里发生的危机,正一心一意地做个充满低级趣味的人。 初中同学黄乔乔给他写了信,并已寄到他家。 信并未拆开,倒不是父母有尊重他隐私的觉悟,因为彪悍的父母不识字。 黄乔乔此时在鞋厂打工,信中除了缅怀同学之情,便是絮絮叨叨的讲述打工的日常,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流露,末尾留了个工厂宿舍的电话。 沈归拆开信,看着上面像幼儿园孩子的字迹,心里翻江倒海。 重生前,他们重逢于南都的一家小餐厅,他去吃饭,她在里面做服务员。 两个人都刚刚和前任分手,男才女貌,不到一个礼拜就睡进了酒店。 他参加工作刚满三年,她参加工作十年。 原本幸福的生活,被沈归打破了。 他第一次创业,以失败告终,连租的房子都退了钱用于还债。 黄乔乔不仅没有嫌弃他,反而觉得心里踏实,因为落魄的沈归不再耀眼,用那点微薄的工资租了个更便宜的房子。 便宜到只需一百块一月,房间小到只能放下一张床,与隔壁只隔着一片薄薄的木板,站在床上能看到隔壁的床。 每晚都传来隔壁夫妻撞击的声响,他们脸皮薄,每晚只能和衣而睡。 作为男人,让自己的女人受这种罪,他忍不了。 加上她姐姐黄琴琴的介入,沈归只能羞愧的离开。 他变卖了身上一切能卖的,包括电脑手机,留下钱,去了海城,从此不再联系。 黄乔乔,始终是沈归心中最美,也是最爱的女人。 如果当初可以重新选择,他不会去创业,也就不会失去她,和她平平淡淡结婚生子,是他这一生最崇高的志向。 即使后来功成名就,她始终是他内心里的一根针,只要想起,就会心痛。 世界上只有两种女人,一种叫黄乔乔,一种叫路人。 因为这种念头,他单身到三十九。 沈归拿出手机,对着纸上的号码,拨了出去。 既然可以重来,那就在她谈第一个男朋友之前,把她追到。 第42章 忽悠到家 电话打通了。 一个年轻而陌生女孩的声音响起。 “喂,你找谁?” “我找黄乔乔。” 电话那头说道:“黄乔乔,你的电话。” “喂。”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归感到心跳加快,他在脑海里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电话那头的人仅仅是自己的同学。 “沈归啊,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呀,收到信了呀?” 黄乔乔年轻的时候,口语里很喜欢带一个呀,沈归听得出她还是比较开心的。 “收到了,于是迫不及待地给你打电话。” “有事吗?” 这是想要把天聊死的节奏,一般说这句话,表示对方不太想和你聊天。 “就是想问问你,上班累不累,会不会想家。” 哪怕是废话,也需要带着问题,如果说没事,她肯定会挂掉的。但不可直奔主题,就像没经验的卖房姑娘,电话刚接通,就问要不要买房,谁没事口袋里揣着几百万零钱。 “上班肯定累啊,每天十几个小时,想家倒是还好,因为我姐姐和我在一个宿舍。” 沈归想起黄琴琴那张势利到不能再势利的脸,而且黄乔乔和她姐感情很好。 “工作再忙,要记得按时吃饭,还有天要转凉了,记得加件衣服。” “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关心人。” 声音里都能听出她在笑。 沈归转而说道:“让我和咱姐说两句吧。” “我初中同学沈归,想和你说话,要不要聊两句?” 黄琴琴为人处世最是圆滑,恨不得所有陌生男人都围着她转,她才活得有成就感,沈归料定她会接。 “喂。” “琴姐,我是沈归,你读初三的时候,我和你妹妹读初一,同一个班,你还记得吗?” “哦哦,听乔乔提起过你,有点印象,当时好像是乔乔班的班长,对吧。” 沈归明显听到黄乔乔现场介绍的声音,黄琴琴压根就不记得自己,但并不重要。 “我还是和乔乔一样叫你姐吧,你听说过我们县城的黑寡妇吗?” “好好的提她干嘛,多吓人。” “是这样的,我认了黑寡妇做干姐姐,她想在县城开一个大餐厅,急于找个总经理,月工资五千,我之前听乔乔说起过你处事的情商特别高,就向黑寡妇推荐了你。” 对付黄琴琴,唯有许以重利,而且黄乔乔做服务员的时候,她就是那个小餐厅的总经理,证明她对餐饮行业不排斥。 至于黑寡妇,本来就要转行,又不缺那点钱,这个干弟弟,她不想认也得认,大不了,就是陪她睡一晚,反正自己精力充沛。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让黑寡妇亲自给你打电话。” 黑寡妇在晓峰县,经过民间的添油加醋,早就成了鬼一般的存在,没有人敢冒她的名行骗,黄琴琴更不敢让黑寡妇亲自给她打电话。 能和黑寡妇搭上线,是晓峰县多少人的梦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说道:“如果你敢骗我,我来回的路费,就去找你爸妈报销,我妹妹可是知道你家的地址。” “放心吧,姐,你那边的电话有来电显示吗?” “没有,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随时,那你把我电话记下,138xxxxxxxx。” “如果这是真的,姐姐一定好好感谢你,还要和乔乔说话不。” 黄琴琴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工资瞬间翻五六倍,还是回自己家乡上班,任谁也会激动的。 “我再和她说几句吧。” “沈归,是我。” “乔乔,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如果你愿意回来,我也可以和黑寡妇说一声,肯定要比你现在的工资高,我不想瞒你,我主要还是为了你。” “为了我做什么呀?” 沈归顿了顿,接着说道:“为了你工作轻松些,你不是说你这个人一向都比较懒吗?” “我就是比较懒呀,可是没办法呀,可我怎么不记得对你说过。” “因为你不只是懒,你记性还不太好。” “好吧,没别的事了吧。” “如果回来,路上注意安全,大巴司机把你们拉到黑店吃饭,你们别心疼那几十块钱,买了饭可以不吃。” “你什么时候来过海城市?” 沈归觉得说的有点多了,前世的自己离开南都后,去的就是海城市。 “你听我的就行,先挂了啊。” “好的,晓峰县再见。” 沈归没有估计错的话,明天她们姐妹就会从海城出发。 而自己也该布局经商之路,光靠卖炒粉,实现原始积累,不足以支撑他追求黄乔乔。 不如站在黑寡妇的肩膀上,实现互利共赢。 假期最后一天,上午。 沈归吃过早饭,就走到李剑霜家取车。 在门口遇见了李剑霜的父母,双方都很熟,就匆匆打了个招呼,互问吃过了没。 李剑霜他爸李为民接着说道:“那小兔崽子还没起来呢。” 李为民是当地有名的神棍,动不动就神仙附体,并呈现出羊癫疯发作的症状,以神仙之名治好过不少疑难杂症,也替神仙收了很多人民币。 沈归直接上二楼,在李剑霜卧室门口敲门。 几分钟后,李剑霜从门里探出了脑袋,睁着惺忪的睡眼说道:“我去,我就说我爸妈不会这么不懂事,你不知道做这种事情很累的吗?很累就要多休息。” 李剑霜打开门,让沈归进去。 李剑秋穿着整齐的坐在床上,有些尴尬。 沈归进去后没有坐,而是着急说道:“我来拿车钥匙的,有事进城一趟。” 没想到李剑霜给的很痛快,满脸堆笑。 “没有油了。” 沈归接过车钥匙,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让我想起了一对兄弟只买了一双新鞋的故事。” 沈归走后,李剑秋很好奇的问男朋友,“什么新鞋的故事。” 李剑霜很不耐烦地回道:“有一对兄弟,家里穷,只买了一双鞋,哥哥白天穿着出门,弟弟心里不平衡,等他哥哥睡着了,他就穿着鞋在外面走了一个晚上。” “好好笑哦。” “你听不出来,他是在笑话我们吗?” 沈归推着车走了一公里,在另一个村子的摩托车修理店加上了油,好在这段公路比较平坦,没费什么力。 半小时后,沈归已来到梦云轩的草坪。 第43章 天啊天胡 站在门口的两位保安,食指上都缠着纱布。 再次见到沈归,其中一人转身进去通报。 另一人,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喊道:“大哥好。” 沈归赶紧欠身回了句,不敢当。 保安心想,大哥,别玩我了,你有什么不敢当的,你都把晓峰县的大姐大收了,而且你随便一出手,哥的手指就断了。 通报的保安回来说道:“柳姐让你进去,在一楼的财神包间。” 此时,财神包间的门开着,沈归走进大厅就已听到麻将声。 柳青颜抽着烟坐在上方,与三个有纹身的男人,正在用手洗牌。 看见沈归,笑得花枝招展,撒娇地说道:“我的亲亲小帅哥,快坐到我边上来。” 柳青颜掐灭烟头,为在场的做起介绍。 一边指一边说道:“这位帅哥就是上次救我命的人,这三位是城南的锅盖、城东的匕首、城西的红中,也就是上次联合要我命的人。” 三人同时看向沈归,皆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头上只留了一小撮头发的锅盖道:“小兄弟,一战成名啊,道上的兄弟都想认识你。” 一脸横肉,脖子上挂着大金链的匕首道:“兄弟,我托个大,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言语一声。” 长着驴脸的红中道:“兄弟,多有得罪,兄弟在此谢过了。” 沈归只能不停地说久仰久仰,听得是一头雾水,更看不明白,晓峰的四大恶人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柳青颜看出了沈归的疑惑,一边打着色子一边解释道:“我把我的经营场所,全送给这三个王八蛋了,如果不是你救了我,他们怎么可能有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即便我死了,我手下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们,地盘更到不了他们手上,你说他们要不要感谢你。” 驴脸红中说道:“确实该感谢,大姐有一句话说得不对,我们可都是花高价转让过来的。” 柳青颜能继承亡夫的事业,坐上晓峰县灰色地带的头把交椅,其肚量真非一般男子能比。 沈归没有多问,他一个晓峰县的无名之辈,就想着赖在学校,谈谈纯洁的恋爱,外面再做点小生意,自己幕后指挥就好。 坐在柳青颜身后,沈归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惊心动魄的战斗。 一万一底分,最高十六番。 输赢在几百万的区间,倒霉的能输上千万。 所以称得上是惊心动魄,即使是三大恶人,也没有谁拥有几千万的现金。 堪称赌身家,不能不紧张。 沈归看了看每人旁边凳子上堆放的现金,目测每人仅带了两百万。 柳青颜应该赢了几十万,上家锅盖输了上百万,下家匕首赢了几十万,对家红中看不出输赢。 锅盖点了柳青颜一个十三幺,一把输八万,开始凶狠地骂娘。 于是提议道:“大姐,你要不让边上的小兄弟玩玩,三男打一女,男人必死无疑。” 其他人都没吭声。 柳青颜询问边上的沈归,“会玩不?” 沈归点了点头,“不太熟练。” 三大恶人一听,纷纷怂恿道:“很简单的,大姐也不差这点钱给你交学费。” 沈归很勉强地坐上桌,看向柳青颜说:“输了别怪我啊。” 柳青颜哈哈一笑,“没事,输了是我的,赢了都是你的。” 沈归扮猪吃老虎,心想着,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人,女人出卖自己的身体,你们要抽钱,卖个早点,你们都要抽所谓的检查费,很多学生路过巷子,还要收什么过路费。 今天老子一定要替善良的群众好好教训你们。 第一局,沈归拿到的牌,手上全是万子,然后在那插过来插过去。 匕首催促道:“赶紧出牌啊。” 柳青颜看着沈归手上的牌,尖叫了一声,“天啊,天胡。” 一人十六万,三恶人差点没摔倒。 锅盖自我安慰道:“经常不打牌的人,手气就是这样的,没事没事。” 匕首赶紧将自己今天特意穿上的红短裤,往肚子上提了提。 沈归第二把没有在洗牌上做手脚,倒不是怕他们看穿什么,主要是为了给对手点信心,能多玩几局。 第二局,沈归一眼看穿所有人的牌都很一般,并记下了码牌。 自己手上有中发白带南风,而码牌之中有东西北各两张,沈归决定这把做十三幺。 由于掌握了每个人手中有哪些对子,再结合码牌,就能掌握什么时候发碰,什么时候盯紧。 牌池里的牌越来越多,沈归最终摸到北风完成自摸。 三大恶人开始互相指责。 “叫你别碰,你tm的怎么不去碰汽车。” “我碰到就胜一张牌,能做独钓,怎么可能不碰。” “妈的,我打给你为什么不碰?” “我做小七对啊。” ……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牌在沈归眼里都是透明的,更不会知道,整局,每个人打每张牌,都在沈归的算计之中,他暗中更是各种威逼利诱。 比如对方要打出点炮的牌,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说,哎呀,他会不会是七对啊,我宁可黄牌了,也不打生章。 第三局,沈归故意点了个小炮,输出去两万。 十局过后,沈归总计赢了四百五十万。 锅盖输光了,牌局结束。 三大恶人都有赌场,五花八门的老千手法,他们都见过。 可沈归表现得毫无破绽,只像是运气好。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既说不清楚,也说不出口,三个老江湖败给一个高中生,讲出去会被笑掉大牙的。 关键是,这个高中生,还是自己主动喊上桌的。 三大恶人走后,柳青颜表现得像个小姑娘,围着沈归活蹦乱跳。 反倒是沈归,显得格外平静。 “我的亲亲小帅哥,我说了赢了归你的,你是不是见到这么多钱,激动傻了。” “盗亦有道,这是你的场子,你的本钱,我只拿我该拿的,只拿两百万。” 柳青颜实在看不懂,这个男人的定力为何如此可怕。 面对几百万,没有丝毫兴奋感,反倒显得自己像没见过世面的。 沈归接着说道:“你把所有的场子都盘出去了,手上拿着几千万,总不会是想放到银行吃利息吧。” “你怎么知道?” 沈归差点没昏倒,自己只是随口一说。 第44章 凭江醉 柳青颜看沈归的眼神越来越迷醉,还有不可控的贪欲。 “我们吃饭去。” 梦云轩是晓峰县唯一一处能吃到海鲜的地方。 尚未通高速的年代,晓峰县离最近的沿海城市,车程也需要五小时。 梦云轩每天安排专车前往采购,专车设有海水水箱,这是会所成为顶级的原因之一。 厨师来自海边,服务员都是模特标准。 在此用餐,非富则贵,晓峰人凡来此吃过一顿饭的,都会觉得自己已跻身上流。 晓江畔,江水绿如蓝,弯腰的小竹叶在微风中,时不时扫过江面,竹叶有情,流水亦有情。 坐在江边的画舫上,沈归看着一桌价值几万的海鲜,再看了看侍立在旁的两位美女服务员。 感叹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柳青颜生怕自己又做错什么,小心地问道:“我已退出江湖,就剩这座会所了,你不会是想让我也转让出去吧?” “今天这场麻将,可不算是设赌局啊,再说你自己也打了,会所现在唯一的盈利功能就剩海鲜。” 沈归一边大口的吃着龙虾,一边解释道:“没有啊,我只是单纯的感叹下。” “我的亲亲小帅哥,你可吓到我了。” 柳青颜看到两个服务员,似有对这个称呼的嘲笑之意,脸上的表情分明在强忍欢笑,便挥手叫她们下船。 吃过饭,两人移步到船头的茶室,一边品茶,一边享受着水波起伏的荡漾。 沈归看着眼前的黑衣少妇,不明白她为何对黑色,情有独钟,难道只有穿黑衣,才更像黑道,在华夏,最多只存在灰色地带,从来没有黑色地带的空间。 几杯指头大小的茶水润口之后,沈归步入正题。 “我想在江边人流密集的地方,开个餐厅,以晓江盛产的鱼虾为特色,再结合晓峰县的山野菜,名字都想好了,叫渔家半岛。” 柳青颜饱暖思yin欲,几杯小茶很难让她清心寡欲。 她主动坐到沈归腿上,搂着他脖子,一语双关地说道:“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沈归没有伸手去抱,也没有推开她,但不代表他没有感觉。 那黑衣小外套里的白色小背心,薄薄的内衣被撑得鼓鼓的,胸有青丝更显吹弹即破。 惹火啊,有料啊。 沈归目不斜视地,对着她几乎要敞开的胸口说道:“你只需要给我找个大店,也就两三千平米,转过来,我占股百分之五十一,你占百分之三十。” 柳青颜是县城的活地图,未加思索,就想到了一个地方。 “晓江二桥边上,沿河堤路往里走一百米左右,有栋两层楼空着的,加起来大概有两千平,面朝晓江,楼前的空地都有上千平。” 沈归印象中有这么个地方,而且晓江二桥边餐饮林立,那地方闹中取静,是做中档餐饮的理想之地。 “租金多少?” “不要钱。” 柳青颜补充道:“那栋楼是我自己的,闲得都长草了,再说我也是股东啊,哪有自己收自己房租的。” 她没敢说,那栋楼的原主人当初用房子做抵押,向她借了十万,两年后不仅房子变更到她名下,还还了二十万。 晓江人称这种行为叫跳火坑,大多发生在赌场上,输红了眼,完全没想过按天算利息的后果,一天的利率通常为百分之二十。 柳青颜这样的房产不下五十处,如果她知道日后的房价会坐直升机,估计做梦都要笑醒。 沈归反驳道:“分红的时候,我会按市价给你计算房租,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 此时他的目光,已看到了高峰中的那一点红,她分明是故意的。 “你就那么有把握能赚钱,万一亏了呢?” “我要么不做,要做就必然第一。” 话语中不仅是自信,更是霸气。 柳青颜被他的语气震住,并暗自赞叹自己看人的眼光真准,她一贯的标准是,要找男人就找能震得住自己的。 沈归接着说道:“不能和任何人提起,店是我开的。还有,如果你不想你手上的钱贬值,我建议你拿江边的地,能拿多少拿多少。” 目前的房地产根本没什么利润,利润低也就算了,关键还没几个人买。江边的房子就更难卖,大家都担心发洪水。 柳青颜这次很不解,他为什么建议做亏本的买卖。 “我的亲亲小帅哥,买地皮不是小钱,不能胡闹啊。” “随你,不过我可以这么和你说,如果两年后,你亏钱了,我娶你。” 柳青颜立刻从他怀里站了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买,必须买。” 心里想的却是,亏,必须亏。 接下来沈归说的话,柳青颜再也高兴不起来。 “我有个喜欢的女孩,和她姐姐,要到你会所先学习两个月,她姐姐以后就是渔家半岛的总经理。” 这不是欺负未亡人吗? 还有更气人的。 “她们最好先住在你的梦云轩。” 柳青颜已脸色发青,牙齿打架。 “如果我不同意呢?” 沈归喝了口茶,平静地说道:“我手上有两百万,可以在别处开店的,完全不用与你合作。还有件事情,我需要和你说清楚,我和你只是朋友。” 柳青颜此时如坠冰窖,是啊,不管是走心,还是想走肾,终归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从未对自己流露过感情,关键是他提任何要求,自己都无法拒绝,因为欠他一条命。 沈归继续打击。 “一个高中生和一个寡妇,能有什么结果?” 柳青颜怒了,即使老娘是个寡妇,也不要老提吧。 关键你是一个高中生吗?老娘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你是个小男孩。 嘴上说的却是,“结果我可以不在乎,但你好歹给个过程吧。” 沈归装纯洁的小绵羊,很认真的问道:“你要什么过程。” “你可以做我的小情人啊。” “不可以。” 柳青颜真的很想说,赶紧给老娘滚。 沈归接着说道:“但你可以做我的情人。” “嘿嘿,有区别吗?走吧,吃饱了,要活动活动的。” “区别太大了,你做我的情人,你就不可以再和别人鬼混,但我可以。” 黑寡妇正处在饿狼之期,早已煎熬得嗷嗷的。 “我的亲亲小帅哥,你说什么都可以,我都答应。” 沈归半推半就的和她上楼。 第45章 棋逢对手 上楼之后,黑寡妇很撩人的用腿一勾,把门带上,再心急火燎的边脱外套边拉窗帘。 卧室中瞬间漆黑一片。 漆黑中是一道道冒着火的喘息声。 柳青颜打开灯,并将灯光调成了暗红。 几乎是同时,她头发一甩,披散开来,并将长裤褪去。 咬着嘴唇,光着脚丫,风情万种朝沈归媚笑走来。 他们,分不清楚,谁是猎人,而谁又是猎物。 犹抱琵琶半遮身的柳青颜,几乎是跳到沈归身上,将腿缠在他腰间,都不用他去托举。 这一身功夫,让沈归感叹,床上一分钟,床下十年功。 柳青颜率先发起进攻,妖媚的红唇贴上他嘴唇,瞬息交融。 沈归轻托着她发烫的身躯转身走进浴室。 打开浴室的花洒,任水花从两人的头顶倾洒。 这一团火焰,纵然倾尽太平洋之水,也无法磨灭。 水珠绕过脸颊,淌进她胸口,若隐若现之美,让人目眩神迷。 他的唇,释放着她的颤栗。 从唇间到腿的距离,足以让她疯狂。 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将衣物踩在了脚底下。 柳青颜的小腹到大腿纹着一支鲜红的梅花,将妖艳彰显到极致。 走出浴室,沈归将怀中湿漉漉的人往宽大的床上轻轻一抛。 有些地方,他还没有吃够。 直到她低吟浅唱般,喃喃地说着求放过。 蚀骨的快乐穿过灵魂,一声长叹,述说着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涓涓细流汇聚成连绵的海洋。 沈归披上浴巾,打开顶灯,看着似经历过洪水的床单,感叹不经历她,还真不明白为何说女人是水做的。 柳青颜身无一物,披头散发地仰躺在深蓝的地毯上,如破茧而出的白蝴蝶。 “没遇见你,我都不知道做女人有多美好。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我第一次真正体验到自己是个女人。” 沈归往她身上扔了条毯子,开玩笑说道:“我又不能把你亡夫刨出来问,这可是真正的死无对证。” “你要不要这么破坏气氛啊?你嫌弃我,我知道。” 沈归躺到她身边,伸出左胳膊置于她头下,右手撑着自己的头。 解释道:“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可是传说中的晓峰第一尤物,我没那么暴殄天物。” 柳青颜也撑起头,手摸着沈归的脸。 “拥有过你,就更加明白,你不会是我的。能做你的情人,很知足,我毕竟嫁过人,还成了寡妇,在大多数男人眼中,不过就是一个玩物。可你真的是我的第二个男人。” 沈归将腾出的手,在她胸前画圈圈。其实他真的不在乎,第几的问题。 两个人再次吻在一起,房间里再次传来柳青颜的呐喊。 从中午到黄昏,乐此不疲,他只用了一个下午,就彻底将她击垮。 因为柳青颜再也站不起来,连买衣服都是通过电话,叫人送过来的。 她只想睡上几天几夜,而某人是留不住的。 沈归穿上新买的白衬衫与黑西裤,蹬上新皮鞋。 手提两百万的密码箱,走出梦云轩。 楼下的保安,一见到沈归,立刻挺直腰板敬礼,对他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那么好的隔音,都没能隔住黑寡妇的惨叫声,是何等的惊涛拍岸啊。 关键是,那声音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从此,他们心服口服,这个小男孩是梦云轩的真正主人。 羡慕嫉妒恨啊,财色兼收,连吃带拿,可惜自己没有那英雄救美的际遇。 他们直接忽视了沈归的钱是来自三大恶人的,更忽视了自己的实力。 沈归将密码箱捆绑在后座上,口中哼着征服,心想着情人家不可留宿。 插入车钥匙,拧开车锁,他朝学校方向骑去。 思来想去,钱放在宿舍还是很安全的。 农村的学生都会在吃晚饭前赶回学校,今天学校的头条新闻,不再是沈归。 游仙语放假归来,撕下伪装,像换了一个人,走路昂首挺胸,娇媚的容颜不再遮遮掩掩,见谁都抿嘴一笑,那笑容足以让男生神魂颠倒。 v领束腰的白色及地长裙,将玲珑曲线与曼妙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领下紫色蕾丝若隐若现。 丝滑长发懒散地束着淡黄丝巾,清爽而飘逸。 很多男生开始打听女神来自何方,皆以为是转校过来的新同学。 待到打听清楚来自高三二班,在学校已经二年有余。 痛心疾首到恨不能将自己眼珠挖出来。 卿本佳人,奈何我眼瞎。 好在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无需等到此情可待成追忆才恍然大悟。 游仙语的新衣与内衣,皆出自沈归之手。 如果他们知道这一点,会不会气绝身亡,感叹既生亮,何生瑜。 对于一个手提两百万现金的人来说,巴不得所有人对自己无视,他又不是王峰,对关注度从来就不在乎。 沈归将摩托车停在了校门口的雨棚下,取下车钥匙,低着头,急匆匆地往教学楼走去。 “班长好。” “沈大帅哥!” “帅哥好。” “哇,男神。” “你是姐的传说。” 沈归一路小跑,一边匆匆地回应着各类迷妹。 即使是在夜色的掩护下,低着头,也隐藏不了小爷的万丈光芒。如果把学校看成一个世界,小爷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天王巨星啊。 让我低调的把钱先藏起来,怎么就那么难。 他是多么希望,自己在学校的关注度为零,闷声发大财,悄悄做渣男。 渣男是最怕被曝光的,在聚光灯下做一个好渣男真的很难。 打开衣柜的门,将密码箱塞进一堆衣服之间,直到连箱子的影子都看不到,沈归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由于下午劳动过度,有点小饿小困,正准备去食堂吃饭,敲门声响起。 沈归几乎可以肯定门后站着的是游仙语。 世界之所以美妙,就是充满悬念。 来者是聂风铃。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聂风铃第一次出现在他宿舍门口,梨涡浅笑,有些害羞的说道:“惊喜吗?” 沈归当然表现得欢呼雀跃,张开的双臂,抱谁不是抱呢? 谁让你们一个是闭月,一个是羞花。 而我,谁都舍不下。 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月老爷爷,阿门,这会可千万别让小仙女上门啊。 第47章 招财猫 她甚至不敢看沈归,而是声线变形地说道:“沈归,我们走吧。” 沈归调整了下情绪,以天真无邪的笑容面向黄乔乔。 “不管谁欺负了你,吓到了你,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再有第二次机会。” 黄乔乔也许被沈归貌似轻松的语调感染了,主动站到沈归身边。 黄琴琴看着满地嚎叫的人,生怕对方能站起,还会露出之前一样恶心的表情,也站到了沈归身边。 “我现在已经相信你是黑寡妇的干弟弟了,我们还是走吧。” 沈归左手拉着黄琴琴的手腕,右手握着黄乔乔的掌心,走到了大路边,停了下来。 “我们在这里等,相信我,我能还你们公道的。” 黄乔乔嘀咕道:“已经很公道了。” 黄琴琴想再了解沈归的能量,没有吭声,有这种堪称中南海保镖的身手,人身安全没有任何问题。 城东车站路,黑压压的一群人让夜间的马路扬起阵阵灰尘,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有气势,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为首的中年男人,一脸横肉,脖子上挂着沉重的大金链,手持明晃晃的匕首。 此人正是城东的地下老大,匕首。 一行人大踏步走到天门巷,匕首快走到巷口,眼见着一男两女静静地站着路灯下。 正想骂光头,为了对付三个小孩,他娘的让老子不睡觉,亲自带几百人,当老子…… 再往前几步,不对啊,那人畜无害的样子,这不是那黑寡妇的救命恩人吗?今天上午还一起打麻将呢,赢走老子一百多万啊。 他还想着多看两眼,沈归将牵着女孩的手松开,没有任何征兆地甩出了一巴掌。 天旋地转,不对,是自己在转。 牙槽上的牙就跟假牙似地,如此轻松地脱离,并从张开的口中,像子弹般飞了出去。 匕首刚转过脸,想说话,沈归又是一巴掌。 卧槽,我的左脸和你有仇吗?匕首明显感到自己的左脸肿成了汉堡,还是巨无霸。 有几个反应快的,举起了手中的刀向沈归砍来。 沈归似乎就一直一动不动地站着,但率先动手的打手却已飞越人墙,压在后排人的头上。 动手的越来越多,青铜对王者,开始了花式送人头。 还是有几十个怕死的,在后面佯装着举刀,直到前面已无遮挡之人,连假动作都不做了,直接躺在地上打滚,并随人群一起惨叫。 沈归很想给他们颁发年度最佳群演奖,因为他们的叫声毫无滥竽充数之感。 匕首才缓过第二波疼痛,恢复意识,举手往前一挥,大叫:“你们这群废物,还楞着干什么,给我废了他。” 黄乔乔捂嘴而笑,格格的笑声,足以让帝王烽火戏诸侯。 匕首很方便地看了看身后,因为他的头已经被扇得偏离了脖子的原位。 举起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学起了招财猫。 他膝盖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那张凶狠的脸和耷拉的脑袋是如此格格不入。 沈归拧着匕首的耳朵,硬生生地将他从地上提起。 匕首已经感到耳朵不是自己的了。 “听清楚了,管好你的手下,再有下次,对待任何一个女孩用强,我保证你下半生会专心地研究葵花宝典。” “沈爷,我错了,绝对不会再有下次,我用人格保证。” “你的人格,几毛钱一斤。” 匕首只能哭着说道,我这就打电话。 “立刻把家里所有的现金送到天门巷。” 沈归走到瓜棚前,将摩托车扶了起来,试了试,竟然还能骑。 不到十分钟,一位身材火爆的妖艳女子开着辆奔驰停在了人群后面,手提透明塑料袋下了车。 妖艳女子从人堆里穿了过来,颤巍巍地将钱袋放在了沈归跟前。 现场一目了然,她很清楚,自己的男人,今天是碰到恐怖的对手了。 匕首老婆颤抖着说道:“家里只剩五十万现金。” 这句话,既是说给匕首听的,也是说给沈归听的。 坐在摩托车上的沈归没吭声。 匕首再次跪下,磕了几个响头,“沈爷,我这婆娘是听话的,家里真的只有这么多。” 沈归还是没吭声。 匕首跪在原地,对身后的手下说道:“还能喘气的,给老子把你们的口袋掏空,把钱交到嫂子手里。” 他不是没有血性,也不是没有豁出命的勇气,如果豁出命,可以要掉对方的半条命,他都觉得死得有点价值。 可如果豁出命,连对手的一根毛都伤不到,那就只有苟且偷生这一条路可走。 太可怕了,百闻不如一见,他比传说还恐怖一万倍,根本不是人,也不可能是人。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想遇见这鬼魅,哪怕拉屎都要离他三里路,不够,至少三十里。 然后心里对光头一阵咒骂,问候了他全家的女人。 匕首的老婆将几百人口袋里的钱洗劫一空,堆在了钱袋之上,花花绿绿的堆成了小山。 虽然只有十几万,但里面还有很多一毛的,体积就显得膨胀了。 两口子跪在地上,开始分门别类地,一张一张,整齐有序地叠放。 把钱清点完毕之后,匕首把脖子上的项链依依不舍地取了下来,然后开始麻利地摘老婆的手镯,项链,戒指,耳环,再一起塞到钱袋里。 匕首夫妻都知道,此事想了,不是钱的事情,而是要让眼前这位把气顺了,要让他把气顺了,那么自己的脸不仅不能要,还要亲自狠狠地踩。 匕首胆怯地抬起头,以乞怜的眼神看向沈归。 沈归终于说话,“如果不是我今天及时赶到,你们这群毒瘤,一个都活不了,立刻滚。” 来时雄赳赳,气昂昂的团伙,相互搀扶着,哀嚎着,往医院方向赶去。 天门巷口,就剩他们三人。 沈归像个没事人一样,把钱往油箱上一搭,再将路边的旅行包提到她们手里。 “上车,吃饭去,你们想吃什么。” 黄乔乔坐中间,黄琴琴坐后面。 后座上坐了两人,这一次,沈归不用玩离合的游戏。 因为黄乔乔上身挤压在他后背上。 第48章 傻帽败家子 黄乔乔早已羞得无地自容,车上也确实没有缝隙,容下她的丝毫动弹。 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再想到单纯的初中时光。 上学时一个学霸,一个学渣,两个世界的人,根本玩不到一起。 她对他最多的印象,就是他过来收作业,而她大多数时候都交不出,只能可怜巴巴地用眼神恳求。 他会害羞一笑,他在她跟前最大的特点好像就是害羞。 她是学校公认的,自学校成立以来最漂亮的学生,在她面前害羞的男生,多到数不过来。 初中男女生之间,最多存在些好感。 而且这种好感,来得快,忘得也快,她对他没有什么好感,也没什么不好的印象,简称无感。 所以她在工厂上班,没想到能收到他的信,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问过来的地址。 出于同学之情,她回了他的信。 两年多的时间,一共回了六封。 加上这两天的两个电话,毕业后,一共交流了八回。 仅此而已。 今天,他们的身体,第一次如此亲密接触。 他长高了,坚毅的脸型更像个男人,不再是那个腼腆的小男孩。 她好奇,他的气场为何变得如此强大,又是从哪学来的功夫。 在国道边一家连名字都没有的大排档跟前,沈归直接将车停在了一张空桌子旁。 三人在人声鼎沸的空桌前坐下,服务员很快上前询问。 没有菜单,都是晓峰县的一些特色菜,客人报菜名,服务员记下,应有尽有。 沈归点了五菜一汤,荤素搭配,主食点的炒粉。 黄乔乔两姐妹深感惊讶,因为他点的菜,竟然都是她们爱吃的。 黄琴琴爱吃苦瓜炒蛋,黄乔乔爱吃辣椒炒牛肉。 甚至哪个菜该不该放葱姜蒜,他都一清二楚。 沈归率先举起可乐,以东道主的身份,道:“欢迎你们回家,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事业上的伙伴,四个字,恭喜发财。” 黄琴琴举杯道:“首先,我和妹妹要对你说声谢谢,谢谢你的相救之恩。” “不不,事情因我而起,应该是我道歉。” 黄乔乔觉得还没和沈归熟络,自顾自地吃菜喝可乐,有姐姐在,她从不操心应酬上的事情。 黄琴琴豪爽地说道:“事情都翻篇了,以后还请沈同学多多照顾我们哦。” 沈归将筹备开店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黄乔乔有种被忽悠的感觉,插了一句,“我以为我们一回来就可以上班的。” 沈归解释道:“你们急着上班的话,明天就可以到梦云轩上班,我事先已经和她说好了,但我想你们刚回来,要不要先休息几天再说。” 黄琴琴瞪了妹妹一眼,赶紧说道:“不着急,我妹妹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沈归当然不会计较,前世的自己和黄乔乔在一起两年,太了解她的性格有多直。 而且他知道,黄乔乔家比游仙语家还穷,只有泥砖房两间,她父亲还是个酒鬼。 还有个相同之处,两家都没儿子。 她们姐妹从小是穷怕了的,过不了手上没钱的日子,黄乔乔勉强可以上班,但不能太辛苦。 而她姐姐正好相反,只要能赚钱,什么苦都能吃。 黄乔乔没有过挨饿的日子,主要是她姐姐,不管去哪上班,都硬拉着她一起。 怕穷,还懒,又是个美女,能有哪条路走,只能找个有钱人嫁了。 可黄乔乔在感情上,偏偏很有原则,爱憎分明。 不然若干年后,她也看不上沈归,沈归也不会对她念念不忘。 三人各怀心事,安安静静地吃过晚饭,已是深夜十二点。 沈归只能载着两位美女,来到晓峰最好的酒店,晓江大酒店,与梦云轩仅相隔几百米。 骑车的路上,有那么一瞬间,沈归回想起那段艰苦的岁月,和重生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想着黄乔乔半生流离,他没能忍住泪水,滑落脸颊。 黄乔乔的苦难里,有过他的瞎折腾,也有过他的无能。 这一世,他只想她没心没肺地快乐,不用再为生计奔波,不用再为钱抹眼泪。 在前台惊讶的目光下,沈归手提透明钱袋,开了三间豪华套房,加起来一晚上两千四,而且他一次就开了整整一星期。 前台原本以为遇到个土豪,服务很是热情周到,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用透明塑料袋装钱,而且是用捆计算。 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彻底傻眼。 沈归手提袋里明明装着六十多万的百元大钞,他给前台的却全是一把一把的零钱,甚至还有很多一毛一毛的。 这画面,就像一个抠门的富豪,打发要饭的。 前台,心想今晚数钱要数到手抽筋。 如果笑里藏刀管用的话,前台的笑容已经将沈归千刀万剐。 沈归不管这些,塑料袋轻了不少,他很开心。 到了房间,沈归想把这笔钱交给她们姐妹。 姐妹俩都胆小,坚决不敢要,也不能要。 她们都清楚,这笔钱不是赔给她们的。 晓峰县城的水有多深,这笔钱就有多可怕。 沈归没有坚持,心想此时的黄琴琴还是个单纯的好姑娘。 况且姐妹俩都是银行的脑残粉,钱一到她们手上,明天就到了银行的保险柜。 姐妹俩在沈归房间坐了一会,就各回房间睡觉了。 这一天太累,沈归沾到枕头便睡着。 第二天一早,八点。 沈归先到酒店旁边的商店里,买了包香烟,还非逼着商店的老板给他送了个大纸箱,并当着老板的面,将塑料袋里的钱装了进去。 老板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沈归今天准备旷两节课,因为他要买房子。 晓峰县城现在的新楼盘还很少,主要集中在城北,而城北现在已经是县城的最中心,农贸市场和品牌鞋服皆集中于此。 在售的几个楼盘,皆是从拆迁地上建起来的。 即使是城中心,房子也卖不动,城里人都有房子,农村人怕在城里生活会饿死。 沈归来到一个名为朝阳小区的接待处。 没有沙盘,没有美女,甚至没有图纸,只有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在门房里坐着。 一梯一户,梯是楼梯,一共五层,每户皆是一百二十平米的标准户型。 一二层装修好了的,带家具,可拎包入住,六百一平米。 三四五层是毛坯房,三百五一平米。 沈归一口气买了三栋,不仅花光了纸箱里的钱和黄金首饰,连后箱里的九万都一分不剩。 这个小开发商兼建筑商一觉醒来,实现了清盘。 开发商亲自将钥匙交到沈归手上之后,兴奋地说道:“小兄弟,有眼光啊,高人啊,以后这个小区就是你的了,以后你就是朝阳小区的区长。” 心里想的却是:终于有个傻帽败家子过来接盘了,总算救了老子一命。 第50章 网吧旧梦 吃过饭,沈归被黑寡妇单独叫到楼上。 一关上门,柳青颜就着急的问道:“你什么意思啊,我都愿意做你的情人,为什么还要分得那么清楚?” 沈归在床上坐下,点起香烟。 “你想多了,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会比较好。” “我的命是你的,而你的命是那小姑娘的,你对我有感情吗?” “有,不多。” 柳青颜哭了。 他这样说,还不如说没有。连一句谎话,他都不舍得给吗? 沈归搂着她肩膀,拍着她后背,道:“你欠我的,我欠她的,你不会懂。” “那你也不能用钱和我做交易啊,我一开始就说过,我的就是你的。那房子你想要,我转到你名下就是,你还跟我签协议,你就是把我当外人。” “那钱本来就是通过你赚来的,你必须收。” “我不收,你就当是我给你的嫖资。” 沈归彻底哑口无言,靠,自己有这么值钱吗?那我还做什么生意啊,躺着赚就好。 “那怎么好意思呢,不然我再给你一次,就当送你一个折扣。” “不要脸。” …… 这一次,沈归一直捂着柳青颜的嘴,没让她发出声响,他可不想让黄乔乔误会,应该说是发现。 沈归松开手后,柳青颜红着脸说:“这样,还别有一番滋味。” 临走前,沈归嘱咐道:“记得帮我把事情做好。” 柳青颜怒道:“你要不要这么现实,真当上我的床是交易啊。” 两姐妹在河边看着画舫,足足看了一个小时。 这样的生活,是她们不敢去想的。 辛苦一年,在这里还不够吃一顿饭。 江景很美,画舫也很美。 沈归看着黄乔乔站立的背影,长发及腰,亭亭玉立,散发着古典气息。 “让你们久等了,很抱歉。” 黄琴琴先回过头,笑得很甜。 “哪里,谈正事要紧。” 沈归感到一阵心虚,转而在内心里自我辩解,从第一次到第n次,都是为了黄乔乔,才有求于人。没有黑寡妇就没启动资金,如此一想,顿时觉得自己高大,简直就是卖身葬爱。 黄乔乔再次坐在摩托的中间,总有种被欺负的感觉。 路过十字街之时,她眼前一亮,几个一闪一闪的发光字,仿佛有种魔力,十字街网吧。 “我想上网。” 黄乔乔小声地说道。 黄琴琴还没来得及说她,沈归已将车停靠在网吧门口。 晓峰县目前只有三家网吧,上网是一种了不起的时尚,男生沉迷打野猪,女生爱好聊qq,还有部分猥琐的男生喜欢浏览病毒网站。 网吧里的热浪堪比夏天中午,各种流行歌曲混合在一起,让人异常躁动。 上网费五块钱一个小时,带摄像头的另加一块,没有网管系统,老板手动计时。 爆发户沈归,直接扔给老板一百块钱,拿着机号和密码找位置。 只有厕所旁有四五个空位,显然包括他们的三个机位。 黄乔乔继续坐中间,沈归坐厕所门口,那感觉太酸爽。 “你会上网不?” 黄乔乔挠着头发,有些害羞地看着沈归,怀疑地问道。 去过大城市的人,就有些瞧不起小地方的了。 沈归想着她难得主动和自己说话,只能回答会一点。 三个人几乎同时登上qq,沈归扫了一眼黄乔乔蓝色的头像和下方的号码,一声不响地发出好友验证。 黄乔乔的头像不停地闪烁,小音箱还不停地发出咳嗽声。 她显得有些紧张,将头发往耳根后挽了挽,一双大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键盘,焦急地用一指弹回复。 对话框里弹出一大段相同的话,我想你了。 黄乔乔回复,我也想你,打完之后,迅速关闭对话框,假装若无其事的,用鼠标点开验证消息。 这一幕,全被沈归眼角的余光看见。 沈归感到一阵扎心,这是被绿了么?只能像鸵鸟一样,转过头面对屏幕,安慰自己不算。 看着桌面上不多的图标,前世的自己,这个时间很迷恋传奇,可现在半点兴趣也提不起来,索性也加几个美女聊qq。 他的七位数qq,上的时间不长,只有一个月亮带两个小星星,随时光倒流一起倒流了。 名字取得很文艺,水是冰的泪,头像是带成熟气息的黄头发经典款。 qq上的好友基本上都是些同学。 沈归闲得无聊,开启了全国撒网添加模式,只要是女性的在线头像,一律添加。 如果咳嗽声来自真人,大有咳到要把肺吐出来的节奏。 爱要坦荡荡:看到你名字,就知道你是个有故事的人。 水是冰的泪: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爱要坦荡荡:我失恋了。 水是冰的泪:我刚刚失身了。 爱要坦荡荡:你就不能安慰我吗? …… 沧海难为水:帅哥,你好。 水是冰的泪:你真是千里眼,慧眼识珠。 沧海难为水:我看你有摄像头,要不我们视频吧。 水是冰的泪:我身后是男厕所,怕侵犯别人隐私。 沧海难为水:没关系的。 …… 沈归脚踏几十条船,十指在键盘上如同飞舞的精灵,让黄乔乔看得目瞪口呆,都不好意思打字了。 黄乔乔已通过他的好友认证,她的网名也叫黄乔乔。 黄乔乔:你好。 水是冰的泪:你好。 黄乔乔:你打字好快。 水是冰的泪:别为难自己,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和我说的,我就在你隔壁。 黄乔乔立刻脸红,一边看着键盘回别人消息,一边说道:“你经常上网呀?” 沈归没好气地道:“是……呀。” 他看到她弹出的对话框,还是那个叫给我一支烟的男人,来自海城,说不定已经是黄乔乔的男朋友。 给我一支烟:我开车去晓峰县城找你。 黄乔乔:不要吧。 给我一支烟:每天晚上十点一定要上线,会有惊喜的。 黄乔乔:什么惊喜。 给我一支烟: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傻瓜也看得出,黄乔乔还是希望对方过来的。 沈归就像是吞了只活苍蝇般难受,我都为了你去卖身了,你却有心思撩汉,你的心该有多大啊。 冷静,一定要冷静。 第51章 挖墙角 黄琴琴向她妹妹问了沈归的qq,也把他加上了。 阳光女孩:“看你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阳光女孩是黄琴琴的网名。 水是冰的泪:没什么啊。 阳光女孩:别多想,回去以后我会说她的,那个男的,我都没看上,你还有机会。 水是冰的泪:什么机会? 阳光女孩:我和我妹妹都不是傻子。 沈归提前下线,走到网吧门口点上一支烟,虽然大家都在室内抽烟,可他已经养成了习惯,不在公共场合抽烟。 心想着,黄乔乔明知道自己喜欢她,也明知道自己为她做这做那,她一边接受着我,一边又接受着另一个男人的追求。 随她吧,只要她开心快乐,反正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还债,还前世的债。 网吧内,两姐妹坐在电脑前窃窃私语。 “你刚才和王小刚聊的内容,沈归都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呀,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我要被你气死,你若对沈归没意思,我们回来干嘛?” “我就是聊着玩的呀,他还不是和陌生女孩在聊天。” “你是在聊着玩吗?那能一样吗?王小刚和我们不是一个地方的人,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你必须和他断掉联系。” “哎呀,你烦不烦啊。” “下机,回去睡觉。” 黄乔乔在等,等沈归亲口说,我喜欢你。他不说,自己总不能厚着脸皮和他在一起。 等沈归回到房间以后,黄琴琴把妹妹拉进自己的房间,进行思想再教育。 “如果你对王小刚还有念想,那我们明天就回海城。” “姐,你干嘛呀,我就和他随便聊聊。” “王小刚家是有钱,可他也只是想得到你,他可能娶你不,你拎不清楚吗?” “我没想和他在一起,沈归他又没对我表白过,谁知道他怎么想。” 黄琴琴总算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还要怎么表白?他是雷锋吗?而且做好事,专找你?” 黄乔乔撒娇道:“我就是故意聊给他看的,我喜欢沈归,你满意了吧。” “依我看,你主动告诉沈归也未尝不可,他现在是什么人?我的傻妹妹,连黑寡妇见到他都矮三分。” “明明是沈归巴结人家吧。” 摊上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妹妹,黄琴琴感到好累,累到犯困,索性赶她回去睡觉。 接下来的三天,沈归带着两姐妹,以吃之名,到晓峰各大饭店学习,顺便挖墙角。 所到之处,绝不落空,饭店里不是少了最漂亮的服务员,就是少了个老厨师。 只要用得上的,沈归先给对方发两个月工资,并且月薪比他们原来的高出一倍,每人还送一个小灵通。 餐饮行业历来人员流动大,归根结底,工资低,服务差,恶性循环。很多老板无所谓,因为技术门槛低,包吃包住的特性,招人容易。 沈归要打破行业现状,必然要在前期下血本,花精力。 把人员配齐之后,三人坐在河边,看着日落长河,各自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黄琴琴感叹道:“我们这个店,集合了最优先的人才,最前卫的装修,肯定是匹配最有钱的客人。” 沈归一口否定,“错,我们做的是普通人的生意,比在路边摊贵一点,我们匹配的是最火爆的人气。” 两姐妹不理解,沈归只能耐心解释。 “做餐饮生意,没有黑寡妇这种人脉,就不能玩高端客群。高端客群吃饭不是为了吃饭,更多是为了谈成一种交易,进入一个圈子。 口感和健康,永远要摆在第一位。 其次,给消费者一个舒适的吃饭环境,那是基础的;要想持续生意好,就不能赚太多,不然左右一比较,客流会越来越少。 等哪天进店的客人只剩一个,你赚他百分之一千的利润,也支持不下去。 我们前期可能会亏损,比如说我们菜品的毛利是百分之三十,一天的营业额只有一百,必亏无疑。但后期随着口碑的传播,我们的毛利不变,一天的营业额是一万,就必然赚钱。 当然,要保障前期不亏,也不难,拿一年利润的百分之五,在开业前一个月投放广告,因为我已经这样做了。 过段时间,你们就能在晓峰电视台看到我们渔家半岛的广告。” 在沈归讲完之后,黄琴琴大致已经明白了,拍了拍手掌以示敬佩。 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巴掌拍得也不是很响。 她妹妹压根没听,想的是别的事情,也就不存在鼓掌。 黑寡妇打来电话,喊沈归过去沟通设计方案,顺便拿已更名的房本。 这样的办事效率,全晓峰除了黑寡妇,很难再找第二个。 三人三天来第一次分开,两姐妹打三轮车回酒店,沈归骑车去梦云轩。 黄琴琴有些依依不舍,黄乔乔松了口气。 晓江大酒店门口,一辆黑色桑塔纳边上,站着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年龄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 他戴着墨镜,身穿白西装,手持红玫瑰,漆黑的头发涂抹了发胶,在晚风中纹丝不动。 王小刚从海城开车来到这个小县城,路上足足行驶了八小时,好在晓江大酒店不难找,随便问了个人就知道,简直是家喻户晓。 王小刚内心很激动,哥千里迢迢来看你,你又住在酒店,那还不名正言顺睡一起。 本来他是想给黄乔乔一个惊喜的,可她没电话,关键还居无定所,万一大老远跑过来,连人都找不到,还惊喜个屁,所以他昨天就在qq上和她聊了今天要过来。 虽然她嘴上说着不要,但女孩的话要反过来听,她说不要就是要。 他毕竟表白过,还是厂长的儿子,要不是她们姐妹突然要回家乡发展,说不定都已经得手了。 黄乔乔离开海城后,王小刚沮丧又后悔,为什么没早点发现厂里这个大美女,比起家里强塞的未婚妻,黄乔乔就是天仙。 两姐妹一下三轮车,就看到了王小刚。 黄乔乔捂脸转身,但已经来不及。 王小刚赶紧迎了上去,双手将花举到她跟前。 第54章 邪尊下山 这一顿早中餐,沈归足足吃了三份炒粉,二十个鸡爪,外加一份卤肉大拼盘。 活脱脱一副饿死鬼转世之相,这样的路边小店,十块钱以内通常都吃得不错,还能小酌几口。 他一人吃掉一百多块,把老板锅里的卤肉吃了个精光。 老板很开心,夸他女朋友漂亮,说道:“开店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从画里走出的姑娘,上次倒见过一个特别水灵的,好像也是……” 沈归打着饱嗝,拉起黄乔乔速度走人。 心想着,我带两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白让你开眼界的,也没见你少一毛钱,还差点就把我害了。 “你这么能吃,以后给你做饭,不得把我愁死。” 黄乔乔斜坐于摩托车后座,右手搂在沈归腰上,左手过滤着秋风。 有一些美女,在外人看来,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而生活过才发现,她的房间,除了穿在身上的,就没有哪样不是皱巴巴的。 “你就会一道西红柿炒鸡蛋,还总让人分不清是汤是菜。” 沈归知道,黄乔乔说做饭的话题,已经表白得很明显,就差直接说,我嫁给你,你娶不。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都是谁告诉你的。” “我还知道你文静的外表下,是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你……” “我还知道你除了摩托车不晕,其他交通工具都晕,晕车,晕机,还晕船。” 沈归成功转移话题,黄乔乔觉得自己在外白混了几年,在一个高中生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不管他是从什么渠道打听的,至少能证明他很在乎自己。 还是不公平,凭什么他对我了如指掌,我却对他一无所知。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金色稻田,金色稻田环绕着一片绿色茶园,茶园簇拥着一座陡峭的石头山,名为织女峰。 织女峰海拔一千多米,山头形似女人的头像,其实也可以叫英台峰,或者金莲峰。 神奇之处在于山腰有座织女湖,织女湖以下大多为寸草不生的石头,而湖以上却是肥沃的土壤,与大多数山脉的地质构造是倒过来的。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从来比不过人类的创造力,当地人为了证明自己比织女勤劳,偏偏要在寸草不生的石头上,裂石为土,栽种出石头茶。 于是,织女峰除了一面垂直峭壁,再也看不到白色的石头,还有那些石头的亿年传说。 黄乔乔并非对牛郎织女有特别的情结,只是整个晓峰县就打造了这两个景区。 没有圈起的风景,不一定比风景名胜区差。 可就是因为多了那一道墙,原来花钱请你来都不来的地方,你却要主动花钱来看看。 因为有了这道墙,石头缝里长出棵小草,都让人觉得新奇。 “哎呀,快看呀,有台织布机,织女是石头做的。” 到了景区门口,黄乔乔对一切都感到好奇。 “门票一人五块。” 一位白胡子老人从景区的门房走了出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黄乔乔似有为难地问道:“能不能少点啊。” 沈归给了十块钱,没忍住笑出了声。 黄乔乔高高的举起手想要打他,最后嘟着嘴,还是把手放下。 “过日子不都是要节省吗?还有那个酒店,我不想住啊,你到时可别想从我工资里扣。” 沈归主动牵上黄乔乔的手,光滑程度更胜从前或将来,女人这一生最美好的年龄,就这么几年。 沿着茶园修建的防腐木栈道,一步一回头。 黄乔乔红着脸,虽被抓疼,脸上却荡漾着笑意。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的亲密接触。 两人不声不响地走了大半个小时,来到山腰的织女湖畔,湖面澄清到可以当镜子用。 “织女峰真干净,连只小虫子都没有,我甚至连只蚂蚁都没看到。” 黄乔乔最怕虫子之类的东西,所以每走一步都看得很仔细。 沈归却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因为湖畔的树林静得出奇,竟没有一声鸟叫。 好在山下能看到耕作的茶农,山上也能看到其他游客。 这还是沈归重生后第一次感到恐惧,偌大的一座山没有蛇虫鸟兽,这当然不正常的。 此时一位红衣女子,身穿红衣红裤,还头戴红花,手挎竹篮,以极其妖娆的步伐,朝他们走来。 沈归看不出对方的年龄,猜测她是二十大几的美艳少妇。 那张脸更是美出天际,黑白分明的眼睛,一会纯净如泉眼,一会却妖媚到摄人魂魄。 红衣女子在五步开外,突然停下,因为她再无法往前推进哪怕一小步。 仿佛前面有道空气凝结的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红衣女子很恼怒,却只能将手中的竹篮放于地上,嗲声嗲气地说道:“我是山上的住户,这些野山梨可都是好东西,放在节假日那会被争抢的,可眼下游客稀少,烂了岂不可惜,你们要不要买点。” 黄乔乔没见过野山梨,情不自禁地想走过去看,被沈归下意识抓住。 这个女子透着股邪性,让他身上的灵力似要冲出体外,不得不防。 黄乔乔未能挣脱沈归的手,只得惦着脚跟问道:“这一篮多少钱啊。” 红衣女子嬉笑道:“看你们男俊女俏,真是天作之合,就当我这个山野村姑沾沾你们的福气,好早点把自己嫁出去,不要钱,送你们。” 红衣女子说完,迈着妖娆的步伐往山下走去,而且明显加快了脚步。 她一转身,眼神立刻变得阴毒无比,灵力之强大,实属可怕,要想用第二种方式获取灵力,取他性命,进而吸收他灵力,她还差点很远。 邪尊也没想过能轻而易举地获得,这九天间最强大的力量,但总得试探下这位新宿主的实力,好做进一步的打算。 显然,他未得修炼法门,不然自己根本没机会靠近他百步之内。 织女峰已经没有活物供自己吞食,待在此已没有意义。 吃光山间蛇虫鸟兽,虽只得丁点邪力,但足以在凡人面前自保。 她心想着,是该下山吸纳凡间邪气,待邪魂十八阵修炼成功,自可与他一战。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55章 哪都敏感 红衣女子走后,黄乔乔挣开沈归的手,道:“你干嘛呀,抓疼我了,而且你刚才的表情好凶呀。” 沈归只感到身上有股力量无处宣泄,将黄乔乔拉入怀中,狠狠地吻了下去。 黄乔乔在他的嘴唇攻势下,身子如遭强流电击,瞬间瘫软。 她身上哪都敏感,一旦点燃,必然是座火药库。 “你如水的温柔,曾让我不知疲倦的堕落。” 沈归将怀中的人扶起,喃喃说道。 他没敢再进一步,她身上太多部位是不可触碰的。 因为一旦触碰,说不定,今天就别想下山。 她也许能把他给强制了。 好在黄乔乔心心念念着那篮免费的野山梨,想要拿,被沈归阻止。 其实,完全没必要,沈归并不知道自己百毒不侵,但邪尊知道,也就不可能对他下毒。 “我们下山吧。” “为什么呀,哪有爬山爬一半就回去的,人家还想亲亲。” 通过刚才那深情一吻,沈归已经知道她刚才的是初吻。 总不能前世欠了你,今生再负你。 “你不是不想住酒店吗?我给你买了套房子,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租房住了。” “你不是说真的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归从口袋里取出一号楼101的钥匙,交到黄乔乔手中。 她那么懒,还是住一楼省事。 黄乔乔突然就蹲在地上哭了,双手搭在膝盖上,仿佛要把积压了十八年的眼泪,一次性哭个干净。 沈归也只能蹲下,抱着她肩膀,将她靠在自己身上。 黄乔乔哽咽着问道:“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我明明一无是处的,就是个米虫。” “你不是的,你有很多优点。” “我都有哪些优点。” 沈归却感到突然说不上来。 因为可以说她是节俭,也可以说她是爱贪小便宜;她和你不熟的时候,像个淑女,一旦和你混熟了,就啰嗦到让你受不了,如果被她爱上,一定被缠到窒息。 你对她的身材长相垂涎欲滴,爬上了她的床,就什么也别想干,累到扶墙,也绝不放过你。 百分百的红颜祸水。 貌似除了一副好皮囊,真的一无是处。何况这副好皮囊,还让你担惊受怕。 “你看,你也觉得我一无是处的。” 沈归只能继续书写人生的这部谎言大全。 “因为你的优点太多,我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你独特的古典美,是我见过的,唯一超过王祖贤的;你勤俭节约,是个可以居家过日子的好老婆。” “编,继续编。” 沈归也觉得编不下去,只能实话实说,“因为上辈子,你是我老婆,让你受了苦。过奈何桥的时候,少喝了口孟婆汤,这辈子就是来还债的。” “我才不信呢。” 没有哪个女孩是不爱赞美的,哪怕明知是谎话,她自己都会把谎话消化成真理。 “你胸口上有颗痣,我有没有说错。” 黄乔乔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沈归,“你昨晚上偷看我了,对不对。”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在黄乔乔看来,除了昨晚,他根本没别的可能,看到如此私密的地方。 不过黄乔乔严肃的表情,很快就转化为笑容。 “哈,看就看了呀,我反正是要嫁给你的。” 她才不需要这些上辈子下辈子的套路,只要这辈子活得开心快乐就好。 在鲜花和牛肉面前,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牛肉。 沈归不甘心被人当作有偷看之癖的猥琐男,却也不敢再辩解,因为把更私密的地方说出来,都会变成是昨晚偷看的。 男人口才再好,也敌不过女人奇特的思维方式。 黄乔乔撅着嘴道:“我要你背我下山。” 沈归一边想着聂风铃,一边承受着比她多出的三十斤肉,黄乔乔这种大高个,不是谁都背得动的。 回到酒店,沈归第一时间退房退钱。 发生这种事情,酒店自然要免去已产生的费用。 还有让沈归更满意的,酒店总经理亲口说,王小刚已永远闭上了嘴巴。 一个外地人跑到水深的晓峰撩妹,何其不明智。 到背景复杂的晓江大酒店作恶,那就是色胆包天,却不知天有多高。 朝阳小区一栋101,两姐妹提着行李走进去,如同中了大奖,欢呼雀跃。 即使是走在小区的门口,她们还只是将信将疑。 三室两厅,虽只是简装,可里面的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只要买上锅碗瓢盆,就可以开火做饭。 两姐妹一人选了一个小卧室,将携带的衣物快速挂到衣柜,生怕房子长翅膀飞了似的。 主卧,她们是想留给沈归的。 安居乐业,一步到位。 简单收拾之后,三人坐在客厅沙发,打开十八寸彩色电视机,仅仅是为了听个响。 黄乔乔倒在沈归腿上道:“我真的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就为了今天,这辈子,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会守着你,即使你犯天大的错误,我也不会计较。” 单独坐一旁的黄琴琴,佯装起身道:“我要不要出去,以免影响到你们。” 沈归从茶几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道:“姐,先看看。” 文件袋里装着营业执照,公章,法人公章,以及股份协议书。 黄琴琴看了十几分钟,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姐,怎么了呀?” 黄琴琴将文件袋里的东西推至妹妹跟前,道:“你自己看吧。” 几分钟后,黄乔乔扔下文件,双脚叉开坐到沈归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哭到说不出话。 幸福来得太突然,也来得太汹涌。 一无是处的自己,怎么突然就成为他眼中的珍宝。 黄乔乔心想,世间从来没有一种爱,能够超越父母,如果有,一定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从今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因为我一直很惜命。” 黄琴琴转身走进卧室,心情也格外沉重,第一次有些羡慕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妹妹,这样的男人,为什么没有选择自己。何况这个男人,还看光了自己的身子,除了身高,她真的没有一点比妹妹差。 沈归一边抚摸着世间最美的头发,一边轻轻摇晃着腿上的人。 “你早就安排好了的,你是想感动死我吗?我却还想着气你。为什么,为什么呀,你要对我这么好。” “我说过,上辈子,我欠你很多,可你不相信啊。” 黄乔乔强忍着哽咽声,双手将沈归的头牢牢固定住,将嘴唇贴了上去。 第56章 欲罢不能 咸咸的泪水,止不住地在彼此的舌尖缭绕。 沈归没能经受住这以旧换新的诱惑,将手伸要她分外夸张的胸前,一手只能覆盖半边峰峦,软而弹的触感,陌生又熟悉。 即使是隔着衣服,黄乔乔也已进入不可抑制的癫狂喘息。 在隔壁的黄琴琴,都已听得面红耳赤。 沈归不仅手上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还突然紧闭了嘴唇。 黄乔乔不知他何故停下,自己却已欲罢不能,于是把头往他怀里胡乱的钻,找不到开启窍门的钥匙。 “你姐姐还在呢。” 沈归只能在她耳边轻声道。 “那我们进房间,好不好。” “你先冷静下来。” 沈归明显感到,被黄乔乔坐过的腿,已然湿漉漉的。 柳青颜如果是条河,那黄乔乔一定是座海洋,一旦决堤,毁天灭地,那接下来,自己什么都别干了。 最重要的是,其他女朋友,再也谈不了。她的粘人程度,应该可以进世界前几名。 前世的自己,时常嘲笑她,瘾大,技术差。 那样无知的自己,真的很伤人,也真的不懂如何去爱。 黄乔乔一边解着沈归衬衫的扣子,一边以半醉半醒的表情道:“我不要。” 好在她还没有入门,一旦入门,先解的就不会是衣服。 沈归不得不起身,实行缓兵之计,轻声道:“我们不吃饭,你姐还要吃饭呢,我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个人,更确切地说,是你的身体,早晚都要把你吃了的。我希望在最浪漫的环境,在最好的时间,慢慢品味你。我们都跑不掉的。” “你看,我就知道,除了身体,我一无所有。” 她不仅脑回路清奇,还有些记仇,仅仅是因为自己夸她的时候多停顿了几秒。 黄乔乔走到房间换了裤子,而沈归决定风干。 “姐,我们吃饭去。” 黄乔乔没心没肺地说道,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人逢喜事精神爽,黄乔乔一手挽着沈归的胳膊,一手挽着姐姐,走路都像在练跳高,完全不顾自己过于高大的身影,蹦跳着是否美观。 沈归心想着,外面的事情已提前安排好了,明天该返校,还是做学生最快乐。 该怎么和班主任说呢?只能说是爷爷提前下葬了,反正这位爷爷也没尽过当爷爷的责任,权当是他的在天之灵所做的弥补吧。 三人在小区边上的大排档随便点了几个菜,姐妹俩都是节省惯了的,已经开始讨论该买的做饭工具,明天中午就能在家吃了。 好事太多,黄乔乔主动点了几瓶啤酒。 毕竟是唯一的亲妹妹找到了幸福,自己也沾到了足够的光,黄琴琴很快调整了心态。 她以长者自居,率先举杯道:“未来妹夫,我以你为荣。” “哟,这不是以前我们学校的沈归吗?” 这句话来自隔壁桌,说话的人已经举着酒杯来到沈归跟前,不请自坐。 “艳福不浅啊,给哥介绍一个呗,你一个人也用不了两个啊。” 沈归看着眼前这位装醉的学生,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才想起对方是一中的体育特长生,名字真想不起来。 但他记得,体育特长班的人,没少欺负同年级的同学。放学时下楼梯,有个同学就因为蹭到体育班的,就被当众打了好几个耳光。 他们班当中有一部分男生,一天换一个女朋友,还征用过沈归当时所在班级的男生宿舍。 最可恨的是,用过之后的床单,还得沈归的同学洗。 沈归往隔壁桌看了一眼,四个男生和四个女生,此刻也讥笑地看着他。 黄琴琴知道未来妹夫的厉害,但还是有些紧张地问道:“你是谁啊,我们不认识你。” 黄乔乔吓得直接躲到沈归怀里。 “美女,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钟颂,你可以叫我钟哥。” 钟颂右手举着酒杯,左手伸到黄琴琴跟前,想要握手。 沈归将钟颂的手推开,道:“送终,走开,你爸妈是多希望早点去西方极乐世界,才给你取了这么个名。” 钟颂正需要个理由开打,好在两位美女面前彰显自己的实力,听沈归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今天,他正好没猎到合适的女孩,所以挂了单,谁能想到这傻小子,给他带了两个大美女,还送上门,不捡白不捡。 他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痰,挽着袖子道:“呸,你特么以为自己多有名气?要不是你被学校开除,我会认识你这么个玩意,给你脸了是不。” 那一口痰正好吐在沈归的皮鞋上。 沈归依旧坐在椅子上,仰躺着,一副懒洋洋的表情。 嘴里却一字一句说道:“给我把鞋子舔干净,我就原谅你了。” 钟颂哈哈大笑,旁边的四男四女也跟着肆无忌惮地笑,拍桌子的拍桌子,吹口哨的吹口哨。 接下来的一幕就有点恶心了,钟颂不停地深呼吸,把喉咙里的深痰咳出,将沈归的鞋面吐满,直到实在无痰可吐。 沈归突然起身,并用带痰的鞋尖往钟颂下巴用力一勾。 钟颂先听到下巴传来骨裂的声响,然后情不自禁地表演了一个后空翻,像一只蛤蟆重重地趴在地上,着地的下巴前还散落着几颗新鲜出口的牙齿。 钟颂的四位男同学,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想当然的以为自己的同学是被偷袭了,一拥而上,身手敏捷地跳到沈归身前,举起手中的酒瓶,对着沈归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沈归的手如幻影般,往上握住行凶者的手,再抬腿往对方胸口一踢,踢腿的同时,松开手。 一握一踢,皆在瞬息之间,形成吊打之势。 双手双腿,一共只动了两次,四个人都精准地叠在了自己的餐桌上,碎裂在地的餐桌上。 原本准备用筷子敲击碗碟的四女生,根本没来得及喝彩,桌子塌了。 四女生扔下筷子,撒腿就想跑,奈何腿打颤。 一道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最好站住看戏,保持你们刚才亢奋的状态,为你们的男朋友继续喝彩。” 地57章 匪夷所思 四女生再也控制不住颤抖的双腿,齐刷刷跪倒在地。 “我们什么也没做啊,不关我们的事情。” “我和他们不熟,今天才认识的。” “我和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真的,就是一起出来玩玩。” “帅哥,如果你看得上我们,我们今晚也可以陪你,你们说是吧。” “是的,是的,只要你不打我们。” 四位女生如同报数般,一句接一句,最后再异口同声地汇总。 “闭嘴,我只是想让你们好好看看,你们心目中的王子都是什么德行。还有,以后别再仗着有男朋友撑腰,就欺负别的女生,何况还是临时的男朋友。” 沈归走到钟颂跟前,左脚踩在他手上,用脚伸到他嘴边,皮鞋上面的痰还在往下流。 “你自己拉的东西,自己吃。念在做过校友,我的要求不变,舔干净了,放你们走,虽然有你这种校友,我感到无比的耻辱。” 接着对另四位在地上打滚的男生说道:“你们如果讲义气的话,我不介意,你们每人过来分担一点。” 四位男生只能继续打滚,装着没听见。 钟颂屈辱地看着那一团恶心的东西,虽然下巴已经合不拢,但舌头勉强能伸出来。 不伸出来不行,因为他的手指仿佛被压在了挖掘机的履带之下,那痛感已超过下巴。 钟颂像饿疯的狗见到屎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吸溜着鞋面,很想吐却不敢吐,因为吐了,肯定还要吃回去。 沈归指着四位女生道:“都给我起来,这么精彩的时刻,怎么能少了你们的喝彩。” 四位女生站起,开始为钟颂鼓掌,并在沈归的示意下,高喊加油。 眼看着女友被人驱使,有一位男生勉强站了起来,力图挽回尊严,道:“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别得意,你摊上大事了。” 沈归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欣赏着最恶心的擦鞋方式,头也没抬,道:“我真不知道,你要不要打个电话,我身上有手机。” 这位男生知道这是谁的势力范围,却也只是虚张声势,因为他们压根就没见过传说中的大姐。 既然牛已经吹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吹到底,一边装着过来拿手机,一边道:“说出来,吓死你,我们都是黑寡妇的手下,金哥罩着的。” 沈归掏出手机,翻出黑寡妇的号码,拨了出去,道:“我帮你打通了,黑寡妇的,你是不是要谢谢我。” 原本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群,听说黑寡妇的大名,如风卷残云般迅速没了踪影,连服务员都跑光了。 望着这群借机跑单的,大排档老板欲哭无泪,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 安静的巷口,就剩下这五男四女,想走不敢走。 沈归先把手机放到耳边,没敢按免提,因为他太清楚黑寡妇的第一句话会说什么,万万不敢让黄乔乔听到。 “我的亲亲小帅哥,终于想起我了,我马上洗干净等你。” “姐……嗯哼,跟你说个正事,我和女朋友在朝阳小区旁的大排档吃饭,有几个了不起的人物,说是认识你手下的金哥,你不是答应我规规矩矩做事吗?怎么你的手下,还在外面发展小弟,这些了不起的小弟,还在威胁我呢。” 沈归说完,按开免提,黑寡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马上让大金牙滚到你面前。” 沈归挂下电话,看着那位想打电话的校友说道:“你看,我一个人对付你们五个,都没想过要搬救兵。你们不知廉耻地找支援,电话还是我打的,放心,我既不跑,也不找任何帮手。” 钟颂此刻已经把沈归的皮鞋舔到发亮,抬头看着这位以前没有任何存在感的校友,渴望着他抬腿。 可他一抬头,沈归脚上的力道就加重,他只能继续舔。 另一位男生,也捂着胸口站了起来,“别信他,他只是随便拨了个女孩的电话,黑寡妇的声音没这么年轻,他怎么可能认识黑寡妇,我们即使等到天亮,也等不来金哥的。” 第三位男生站起,走到沈归跟前,道貌岸然地说道:“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我们刚才只是大意了,特么的,我就不信,我们五个还打不过一只小病猫,一起……” 他们之所以能纷纷站起,是因为沈归念在他们是学生,没有下狠手。 第三位男生的上字还未说出口,就已将拳头挥了出去,想要偷袭,可惜伸出的拳头落在了沈归的掌心。 只听见咔嚓一声,他的小手臂露出一截白骨,随之传来惊天动地的哭喊。 沈归再一脚将他的腿踢断,对方倒在钟颂旁边。 另三位男生,看着同学的伤口都觉得疼,再也不敢往前一步。 他们想不明白,这位校友何以变得如此强大和恐怖。 大金牙开着辆农用车,车皮里装着十几个人,他们就是过来道个歉,能让匕首几百号人全军覆没的人物,怎么可能需要他们帮忙。 当然,大金牙也想巴结下梦云轩的男主人。 大金牙一下车,二话不说,用铁锹将还站着的三位男生敲倒在地。 心想着,还好给我留了三个站着的。 “沈爷,让你受惊了。” 说罢,就要下跪,被沈归拦住。 沈归打量着眼前的大金牙,前排两颗门牙果然很大,还镶着黄金。年龄在三十岁上下,身穿蓝色粗布工作服,一身的沙尘,显然还没收工。 “这些学生,都是你发展的?” 大金牙将躺地上的人看了一遍,然后毕恭毕敬地站着,解释道:“就吃过一顿饭,还是一年前的事情,前不久,大姐给我们整了个运输队,睡觉时间都忙着赚钱,哪有功夫理会这帮公子哥。” 钟颂一群人,此时此刻不得不信,沈归认识黑寡妇,而且关系还不一般。 尤其四位女生,看沈归的眼神,充满了绝对的崇拜,内心难免有所期待,可看到黄乔乔的姿色,顿感无地自容。 四位男生,心里除了惊恐,就是怨恨钟颂。 钟颂手上的脚终于移开了,沈归重新找了张桌子,开始重新点菜。 然后招呼大金牙在自己旁边坐下,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这是她姐。” 大金牙对沈归暗自佩服,身为黑寡妇的男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外谈女朋友,而且黑寡妇还能为他的女朋友出力又出气的。 这种关系,实在匪夷所思。 第58章 有笑有泪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沈归的女朋友,原本想说嫂子好,却不小心说成了“嫂子们好。” 于是赶紧改口解释道:“嫂子好,嫂子姐好。” 黄琴琴的脸刷地红了,她妹妹脸色就难看了。 沈归没有多想,而是对记菜名的老板道:“所有跑单的账,还有我和这十几位兄弟的账,全部算送终同学的。” 钟颂站了起来,身体打颤,用合不拢的嘴巴,含糊道:“沈归,不,沈爷,您大人有大量,钱不是问题,我爸妈都在米国,家里有的是钱,咱也算不打不相识,我可不可以认你做个大哥。” 沈归皱了皱眉,不屑道:“羊杂碎,你不配,买了单,赶紧滚。” 面向四位站着的女生,他接着说道:“你们这些女同学给我做个见证,如果他们这五个人在学校里没有夹着尾巴做人,任何被欺负了的一中同学,都可以到私立高中找沈归,都滚吧。” 大排档老板是个明白人,给钟颂结账的时候,立刻就变成了黑店。 心想着这位叫沈归的小伙子,真是行侠仗义的少年英雄啊。 沈归将大金牙喊到身边吃饭,面子不是白给的,举起酒杯道:“金哥,这是我女朋友和她姐,以后要在这片地界上生活,希望你给你的朋友们打个招呼,千万别招惹到她们。” 大金牙双手将酒杯放到沈归的酒杯之下,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沈爷,不敢当,明白。” 夜凉如水,曲终人散,对影成三人。 在沈归的怂恿下,黄乔乔今夜以嫂子之名,推杯换盏不亦乐乎,酒不醉人人自醉。 黄琴琴深知妹妹装醉,却不知沈归为何千金散尽,在妹妹投怀送抱之时,甘愿做个柳下惠。 那图什么呢?男人不管为女人付出什么,都只有一个目的,付出的越多,就越急于得到才合理。 沈归好不容易将黄乔乔抱到卧室,装醉的人却像强力胶般,粘在了自己身上,而自己就像是蜘蛛网上挣扎的飞蛾。 黄乔乔虽然装醉,却也有三分醉意,没折腾多久,困意袭来。 沈归苦笑着替她盖好被子,摸了会她的脸庞,走出卧室,来到客厅沙发抽烟。 黄琴琴刚好从浴室洗澡出来,身上穿着薄薄的丝质白色超短睡裙,上身穿了等于没穿,却比不穿还诱人,上围轮廓有种雪山遮不住之感,光滑而洁白的丰硕大腿闪闪发光。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形容的就是黄琴琴这种身材。 她双腿交叉坐在沈归侧面,抬起的臀部尽显,轻声道:“她睡了。” 沈归没再多看对方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姐,明天我回学校上课,我不在的时间,你将新招的员工好好培训下。” 前世,她也曾这般诱惑过他。那是一个冬天,黄乔乔回了趟老家,她穿着睡衣,躺在妹妹床上,以聊天之名,不舍得走。 最后,他落荒而逃,只能在附近住酒店。如果不是她,或许他和黄乔乔的结局会不一样。 沈归从抽屉里取出打印好的员工操作手册,里面详细记录了企业文化与各岗位的工作细则,还有完备的薪资考核制度。 赚钱的事情,黄琴琴一向很认真,也从不抱怨,接过手册,她立刻硬着头皮,开始一字一句地研究。 沈归转身走进主卧,这一晚,他做了很多梦,梦见和黄乔乔刚分开的日子,有大半年吃不下,睡不着,丢了魂,哭不出。 在陌生的城市里,默默地寻找她走过的痕迹,试图重合爱人的脚步,人海中忍受着刻骨的孤独,心被撕裂般疼痛。 在梦里,沈归泪流满面,同时,天亮了。 沈归一边洗漱,一边对着镜中的自己傻笑。 再刻骨铭心的爱情,终究会变成他日清晨的眼屎。 回学校之前,沈归将剩余的一百多万,从建设银行换成了银行卡。 在附近给自己买了几套黑白衣服,身上穿了一套白衣黑裤,骑车直奔手机店。 撒了弥天大谎,总要对谎言负责,如果穿得花花绿绿,谁能信他刚奔完丧。 武三都对提前销假的学生,很是难得的夸赞了几句。毕竟在这特殊的学校,只要能请到假,万万没有提前回来的道理。 很多学生,请假的理由毫无忌讳,让家里的老人都死光了,甚至还闹出诈尸后再死一次的笑话。 高三二班此时刚上完第二节课,沈归低着头从后门走进教室。 “啊,帅哥王子,你终于回来了。” 吴美人第一个发出尖叫,然后从座位上跳起,扑到沈归怀里,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笑声银铃。 教室里一阵骚动,一大半的同学都挤到了后门,或打招呼,或劝慰,或上前拍拍肩膀。 哥的锋芒,竟如此难以隐藏。早知如此,何必多此一举,走什么后门。 李剑霜在座位上捂着肚子笑,心想着你们这群傻帽,沈归这段时间不知在哪风流快活,你们一个个如同死了亲爷爷般的感同身受,演给谁看。 游仙语放下书本,转身打量着亲爱的人,他脸上似乎瘦了,素净的穿着,清冷的目光与上扬的眉稍更显忧郁,她也想像奔放的吴美人一样,上前给个安慰的拥抱,最好再摸摸那迷人的嘴唇。 但只是想想。 聂风铃性格比她外向些,抱了沈归整整一分钟,而且是零距离的拥抱,还将脸埋进他胸膛,明显超出欢迎的尺度。 学习小组的其他六美,一一上前拥抱过后,上课铃声响起。 焦艳喊完上课后,意外收获到一声起立,惊诧地看了沈归一眼,脸上立刻绽开了花一样的笑容。 她接着用英语说道:“我代表个人,欢迎沈归同学回来上课。好,本节课我们重点要讲的是动词与形容词的转换陷阱。” 该来的总要来,沈归坐在两个未公开女友的中间,如同坐在已点燃引线的火药桶之上,等待着被炸出花心萝卜的原形。 眼看着游仙语和聂风铃开始同时写纸条,如果她们同时传递过来,再来个眼神交汇,那他的爱情之路,不就成了眼见我平地起,眼见我起高楼,眼见我高楼坍塌。 第59章 你竟敢亲我 绝不可坐以待毙,沈归以生平最快的写字速度,写下两张纸条。 一张上写着中午宿舍见,另一张写着晚上宿舍见。 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 哪张给谁,不重要。 顺手重要。 他右手伸进聂风铃裤兜,并迅速抽回,聂风铃立刻眼望黑板,先摸口袋,并停止书写。 左手打了滑,额,游仙语今天穿的是裙子。 只能将纸条塞她屁股之下。 游仙语一怔,也一边眼看黑板,一边拿纸条。 沈归传完纸条,在作业本上写了六个大字,勿回,认真听讲。 为方便她们看得不费力,沈归身体前倾,将大字报竖立于课桌前,然后再左右摸了下她们的腿。 动作越猥琐,她们就越不可能侧脸看他。 即使她们侧脸看他,他身体前倾,她们也不会出现眼神交汇,进而产生怀疑。 做完这一切,沈归内心一阵窃喜,并自我赞叹了一番,请叫我沈有才。 纸条传情的最大弊端,就是不能把双手放在课桌底下书写。 看完纸条的两大美女,心情很愉快,也很听话,至少看上去很认真地在听讲,有没有走心,就不得而知。 兔子不吃窝边草,但窝里的草还是要吃的,不吃留着腐烂么。 沈归觉得喜新厌旧的人太可耻,像他这样的好男人已经不多了,喜新绝不厌旧,尽可能做到雨露均沾。 因为他此时已经在回复黄乔乔和柳青颜的短信。 讲台之上的焦老师,觉得今天的沈归像得了多动症,而且面露喜色,难道他与他爷爷有仇。 渣男大多具备一心多用的潜质,甚至可以左手画方,右手画圆。 沈归的双眼,像雷达一样将全班同学的上课状态扫视了一遍。 连最后排靠墙的角落,也就是学渣的风水宝地,坐着的同学都一本正经地记着笔记。 再感天动地的煽情,终究比不过饭票的号召力。 焦艳属于逮不到机会,就制造机会和沈归聊几句,何况今天逮到了机会。 下课铃声刚响,她已经站到了沈归的跟前,仿佛整堂课都在计算下课时间。 “走,去我办公室。” 官大一级压死人,沈归不得不跟着她往办公室走。 走着走着,沈归觉得都已经走过了,但她还在往里走。 “哇,你都有单独的办公室了。” 沈归走到最里面的小办公室,看着只有一张办公桌的房间,自然明白过来。 焦艳一边关门,一边说道:“就允许你有单独的宿舍,不允许老师有单独的办公室啊。” 她接着说道:“这一次你的月考成绩,我的功劳最大,话说回来,我还得感谢你。” 沈归实在猜不透,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回答道:“你已经感谢过了。” 女人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焦艳想到那顿浪漫的晚餐,就那样被沈归糟蹋,瞬间怒眼圆蹬。 “你还好意思提,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约会约到一半,被人撇下,而且请你到我家吃饭,你还给钱,我在你心中有那么吝啬吗?” 沈归楞了楞,很快抓取了关键词。 “约会?” 焦艳白皙的脸立刻泛起一抹红晕,也意识到自己口误。 “我是说吃饭吃到一半的意思。” 沈归很认真地摇了摇头,“不不,你刚才明明说的是约会,你是教语言的老师,约会和吃饭是两个意思,你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焦艳一赌气,说道:“我就说是约会了,咋地?” “不咋地,我只是证实了,你贪恋我的美色。” 焦艳被气到说不出话,直接伸出魔爪,在沈归脸上狠狠一掐。 沈归没有躲闪,反正不是特别疼,正视着她绝美的脸庞,幽幽地说道:“你现在已经不是贪恋这么简单了,是老牛在吃嫩草了。” 说完,直接将脸凑了过去,两个人的嘴唇相距不到一厘米。 “你干嘛,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脸皮有多厚。” 焦艳感到身体发出一股强烈的颤栗,既期待又抗拒。 话音未落,沈归的双手已经捧起她的脸,轻轻的在她嘴唇上点了一下。 “你,你竟敢亲我。” “没事,我不嫌你老。” 焦艳几近气绝,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就往沈归的背上砸去。 出于条件反射,沈归身体往前倾倒,如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将焦艳压倒在办公桌上。 一站一躺,站着的人正好立于,躺着的人两腿之中,关键焦艳穿的还是黑色短裙,又没穿丝袜,走光走得凉飕飕的,都可以去开星光大道。 沈归低着头,已看傻,金黄色的蕾丝! 两个人的姿势,很老道,办公桌的高度又仿佛是为这姿势量身定制。 焦艳的脸已经变成一张红纸,完了,什么都被看光了。 上课铃响,沈归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归走后,焦艳捂着脸,先是羞愧难当,随后想到了自己抹了口红。 很想追出去,已经来不及。 她完全多虑了。 沈归走出门口的第一时间,就用手掌狠狠地擦了擦嘴唇,随后双手不断揉搓,直至手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吃过中午饭,中间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沈归并不确定,一会从门口走进的会是谁。 “亲爱的,我好想你。” 游仙语一进宿舍,门都未及关上,人已到沈归怀里。 “我也想你。” 接下来,所有的言语都是多余的,两人自是一通狼吞虎咽。 缠绵了一个小时之后,穿上衣服,沈归拿出最新款的银色摩托罗拉翻盖手机,递到游仙语手中。 游仙语抹着眼泪接下,因为她知道那是一沓人民币,她不拒绝,是不想让两个人显得生分。 “天气转凉了,我帮你把被子铺起来。” 沈归一边抽烟,一边笑道:“家里有女主人的感觉就是好。” “我只怕你哪天会腻的,反正不管发生什么,这辈子,我就认你这一个最亲爱的人。” “手机里,我存了我和你的号码,以后想我了,就发短信,没话费了,也告诉我。” 游仙语一边铺着床单,一边道:“等下我回寝室,你好好睡一下。” 沈归从后面一手搂着她的细腰,一手摸着她浑圆的上围,道:“你真体贴。” 游仙语红着脸道:“你又有反应了,你不能把这当饭吃啊,我怕伤了你的身体。” “不会的,运动有益身体健康。” 刚铺好的床单,就被弄脏了。 (看完收藏的都是帅哥美女,求收藏,求推荐。) 第60章 绝世双娇 晓江南岸墓山,松树林内,一座旧坟之上,批着新土。 此地本为晓峰县城的无主之地,后逐渐成为城里人的土葬之所,虽是公墓,但无人管理。在空地上挖个坑,竖块碑,向当地村里交几百块钱,就可提前占据死后的卧室。 上万个墓碑栉比鳞次地排满几个山头,但里面真正埋着死人的,不过一千。 一位头戴斗笠的红衣女子立于新土老坟之旁,东张西望了一番,拿起铁锹,开始了疯狂的挖掘,仿佛地下埋着巨大的宝藏。 红衣女子自是万草枯。 万草枯刻意路过此地,原本没抱多大希望。 她的邪魂十八阵,需要收集的十八种亡魂,既要满足死后不足七日,还必须是死前心生邪气的死者。 这种机缘,可遇不可求。 十八种邪气包括:愁、苦、悲、惨、凄、诈、怒、惧、恶、怨、恨、忧、痛、贪、贫、贱、狂、狠之气。 远远看到此处冒着缕缕怨气,大喜过望。 万草枯挖得香汗淋漓,对自己的凡人之躯深感无奈,血泡在掌中一个个隆起,心想着也许该找个帮手。 对于能否回到邪域,她可以不在乎,但无法接受凡间的生老病死,尤其是老去。 好在这具新入土的男尸埋得并不深,半小时后,被挖出。 男尸之下埋着真正的墓主,其木料棺椁已在土中腐烂,渐与泥土同色。 死去的男子,身上没穿任何衣物,划烂的脸已经肿成猪头,下体受过重伤,尸身通体呈酱紫色。 万草枯贪婪地看着已经发臭的尸体,深深地呼吸了几口,然后取出自制的化尸粉,像作画般精细地洒着。 烟雾升腾之时,她像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一边深呼吸,一边载歌载舞,嘴中哼唱着谁也听不懂的邪魂咒。 若是常人闻着这股味道,早已呕吐不止,万草枯却觉得此味乃世间最香的食物。 王小刚,这一次,才算真正意义上从世界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无痕迹。 晓江大酒店的操作不可谓不谨慎,细思极恐,将死者埋于老坟之内,而非空坟,华夏人以死者为尊,恐怕几十年后,也难以被发现。 脱光死者衣物,毁其面容,即使偶然被发现,想判定尸源身份都难于登天。 晓江大酒店的幕后之人,如果看到这一幕,做梦都要笑醒。 万草枯饱餐之后,不忘把坟土填平填高,拿着铁锹兴高采烈地下山。 她感到体内的邪力得到明显加强,如果还有这等好事,挖起来会轻松很多,如果没有,那就制造亡魂。 日落黄昏,晓江北岸。 沈归与李剑霜同学坐在食堂角落吃晚饭,李剑霜只打了五毛钱的素菜,自然要瓜分沈归碗里的荤菜。 李剑霜吃着鱼皮,瞪着好奇的小眼睛问道:“你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是不是躲到哪里练功了。” 沈归头也没抬地回答道:“你想多了。”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那你能不能教教我,你是怎么追到全校最漂亮的两位女生。” 李剑霜一边说着,一边将筷子伸向沈归碗里的红烧肉。 “她们追的我。” 李剑霜大力地嚼着红烧肉,恨得牙痒痒。 “那你和两个女朋友是怎么相处的,她们一点都没发现吗?你们三个同桌,你就没露出一点破绽?” 沈归瞪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是在审犯人吗?” “你如果不告诉我,我就去和班主任告状,你爷爷都死了几十年,我还会告诉李剑秋,游仙语是你的女朋友。” 沈归叹了口气道:“那我只能告诉聂风铃,你喜欢蒋芳很久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不对,你在冤枉我。” “任李剑秋千娇百媚,终敌不过波神胸前三斤肉。你如果不喜欢,我债多不愁,我可以试着追追看。” 李剑霜很气愤,沈归如果真去追,那成功的概率太高了,而且这哥们已经变得无比花心,谁知道他还能不能干出更花心的事情。 “你已经拥有了最好的,我们喜欢的都是你挑剩下的,天天坐在花丛里,还这么说,良心不会痛吗?” “会。” 沈归把碗里的饭吃完,接着道:“但如果我不拥有最好的,而是任别人拥有,我的良心会更痛。” “少壮不知他珍贵,老大望她空流泪,当心累死你。” “逗你的,我永远也不可能对油腻的蒋芳感兴趣,我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沈归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在嘲笑李剑霜的眼光。 “知道你牛比,有本事你把校医追到,我就戒掉女色,以后去泡魔鬼。” 李剑霜话还没说完,已听到一阵口哨声在背后响起。 沈归心想着,校医不是男的吗? 云百合走哪都自带光环,总有一群男生像追星一样追着她走,仿佛多看到她一眼都赚到。 李剑霜惊得合不拢嘴,因为云百合亲切地笑着,朝他们走来。 她竟然笑了,还是朝我笑的。 李剑霜如坐云端,浑身瘫软,飘飘欲仙。 下一秒,他就从云端上摔了下来。 云百合伸出皓腕,在沈归肩膀上轻轻拍了下。 沈归感到内心一阵狂跳,灵力在体内乱蹿,这种感觉比织女峰遇到红衣女子还强烈,但感觉还是有区别的。 这一次,他并没有感受到敌意,更多的是兴奋。 面对身后袭来的百合香,他只能回过头。 一位身穿白衣,全身无处不匀称,仿佛散发着仙气,那张绝美的脸,让沈归认为,这个世界,不可能还有比她更美的女子,她已美到超越他的认知。 百合花香水味,真好闻。 “下了晚自习,来一趟校医务室,我是新来的校医云百合。” 李剑霜内心被暴击,苍天啊大地,沈归这家伙的艳遇都是批发的吗? 月老不再手动牵线,改成机器工厂了吗? 为何给他的红线都能织成毛衣了,却只能给我一根短短的绿线,织顶绿帽都不够。 关于泡魔鬼那个说法,各路神仙千万别当真。 “不去,我又没病,我晚上还有事。” 沈归回过头,背对着云百合回答道。 这是男人能说出的话吗? 我们为了见她都不惜自残。 围观的男同学们都觉得,能对天仙说出这种话,已经证明他病得不轻。 第61章 吃得很干净 如果不瞎,就只能是不行。 上天对人还是公平的,这些女生眼中的男神,在男女方面不行。 在场的男生们心里顿感平衡。 这种特大新闻,他们盘算着怎么传扬出去,再加点材料。 沈归只知道晚上约了聂风铃,他欠她的陪伴越来越多,而且他对现在所拥有的女人感到很知足,甚至已经忙不过来。 这种完全没有烟火气的女子,可远观,不可近玩。 李剑霜赶紧说道:“我晚上没事,要我去不?而且最近我总感到头疼。” 云百合没有理睬他,依旧面无表情,不喜不悲,转身离开食堂。 云百合从不在食堂吃饭,校长特批,由食堂阿姨每天给她单独做饭送饭,绝对不能沾到半点荤腥。 如果学校还有一个人比沈归更红,那只能是云百合。 王校长最近很忙,忙着喝各种草药。 “这不像你风格啊,你知不知道天仙从不踏入食堂一步,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以先答应下来,让我去啊。” 李剑霜很愤慨。 “我就你这么一个亲如兄弟的发小,不想让你变成魔鬼的断袖,你理解我的苦心吗?” 沈归说完,端着空碗离开。 李剑霜内心有一阵小感动,这发小倒有点像云百合,越来越神秘莫测。 靠,自己今天找他干嘛来着? 问了他那么多问题,他竟一个答案都没给,真是只老狐狸。 沈归洗完澡,再洗完衣服,没有等上课铃声,提前往教室走,在其位,谋其职。 最美好的时光,总应该伴随着朗朗的读书声。 即使是宋美龄,她都认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间是在上学时期。 游仙语发过来第一条短信:我最亲爱的,我爱你。 沈归回复:咪兔。 教室里没几个人,因为不是所有同学都能和他一样,别的同学洗澡是要排队的。 魔鬼除外。 即使是走亲切路线的班长,沈归看到魔鬼也唯恐避之不及。 怕什么,来什么。 魔鬼已朝着他挥手,长满毛发的脸,露出一口大黄牙,兴奋地说道:“班长,我这有道数学题不会,你能帮我解一下吗?” “好嘞。” 沿着中间的过道,沈归屏住呼吸往他座位上走去。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连天仙都未能改变魔鬼的卫生问题,可见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晚自习之前,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到齐。 由于魔鬼开了头,其他组长纷纷效仿,把积压了的习题都向沈归请教。 第一节晚自习,沈归都没能回座位。 班上的九美,抱着金饭碗,只能要饭。 吴美人有些生气,自言自语道:“我们这个组长,不要也罢。” 聂风铃掐了下吴美人的后背,她不允许任何人说他的不是。 游仙语的眼睛幽幽一转,她还这么在乎沈归,估计还在和他写信吧。 她一直不敢问,不问也就不知道,不知道,她就还能和沈归好好在一起。 坐聂风铃隔壁的苏小小,转动着手上的笔,轻声补充道:“谁让他还是班长呢。” 说完,下课铃声响起。 焦艳在第二节晚自习才出现,但那张脸已冷成冰块。 沈归已回到自己的学习小组,忙得焦头烂额,数学始终是文科班难以克服的魔障。 他在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一眼那张冰块脸,心想,毕竟还是小姑娘啊,抹不开面子。 九美的数学基础一个比一个差,有些连初中的底子都没有,得从小学的加减乘除开始教。 他讲每个知识点,不管给谁讲,九美都围着听。 沈归不仅觉得坑很深,还是连环坑。 焦艳装模作样地在教室转了一圈,回答了几个同学的提问之后,脚步便不听使唤地来到了沈归身边,当起了旁听。 放学铃声响起,沈归没有讲完的意思,焦艳也没有走的意思。 老师还在,所有同学都不好意思走。 转眼,时间就到了九点半。 而最焦急的却是聂风铃,暗示变明示,不停地用腿踢突然变得好学的吴美人。 吴美人也不好意思明着霸占闺蜜的男朋友,只能笑着说困了,明天继续。 焦艳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沈归这边刚停下,她还是那句台词,去她办公室。 “你今天没和其他同学聊起我们的事情吧。” 一进办公室,关上门,焦艳就焦急地问道。 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 “我们有什么事情?” 沈归这会只想和她速战速决,没打算再撩她。 焦艳的思路有点跟不上了,转而问道:“那,你今天上午回教室的时候,没人说你什么吗?我是指口红。” 沈归砸吧了下嘴,然后还故意用舌头在嘴唇上下绕了一圈。 “我从你办公室出来后,就像这样,回味了一下,应该吃得很干净。” 焦艳原以为他砸吧嘴,是想再亲她一下的,吓得连连后退。 看他这副德行,他不仅吃了还回味?让她又恼又羞,只好红着脸跺脚。 “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睡觉了。” 焦艳拉住沈归的胳膊,正色道:“老师想和你说,你现在是人生的关键时期,考一个名校,不要想……” 她的手刚松开,沈归就没了影子。 他是个鬼么,怎么打开的门,又是怎么出去的。 可恶,我最恨说话说到一半再咽回去。 焦艳想着,自己早晚有一天,要被这坏小子给气死。 沈归刚上完楼梯,就看到一条可爱的身影站在他门口,面朝楼梯楚楚张望着。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要不,我再回去?” “讨厌。” 聂风铃今天身穿草绿色花边衬衫,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斜跨一个淡黄的帆布包,高高束起的马尾辫,更显清爽和清纯。 打开灯,关上门,聂风铃率先在床沿坐下。 她问道:“你想我没?” “每天都想。” 沈归也在床沿坐下,四目相对,一切尽在眼神中。 聂风铃长舒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对贴上来的嘴唇,温顺地轻启朱唇。 萧萧的没有言语的眼痕,依依地发出叹息的清香。 人海中找寻的味道,幽幽的兰草清香,穿过命运的缝隙,在鼻间翻涌。 沈归一边吻着,一边隔着衣服抚摸着软绵绵的身躯,从腰间攀向高峰。 第62章 圆梦之夜 重生前的那一夜,她脱得只剩白色内衣,躺在被窝,那个傻瓜在床边坐了整整一夜,看着她的脸蛋彻夜未眠。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男女之间能亲,能睡。 那是沈归生平第一次熬通宵,熬得不明不白,悔恨终生。 他幻想过无数次,如果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自己一定不会再做个守夜人,让心爱的女孩原封不动地嫁给别人。 这个痛楚,缠绕了他整整二十年。 今夜,是圆梦之夜。 沈归亲吻着,待白色的纽扣一粒一粒解开,唇已滑到心间,转而朝雪峰一点红呼着热气。 来来回回,足足亲吻了半小时。 他的手才滑向腰间,未及解扣,手指已穿过丝质布料。 吻,再回归嘴唇。 聂风铃的呼吸,已变成长吟。 牛仔裤脱落在地。 一道道鲜红的指痕,在沈归的背上,泛起再平复,平复再泛起。 雪白的腿滑落在床沿,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 疼痛感,早已过去。 取而代之的是,彼此深入灵魂的快乐。 亲完再洗,洗完再亲,他的吻,在她的身上,没有遗忘任何角落。 凌晨三点,沈归觉得,所有的动作已变得恍惚,没了快乐,也就没了进攻的欲望。 聂风铃浑身已进入麻木状态。 她数着次数,五次,时间还一次比一次长。 很明显,他的第一次,给的不是自己。 虽有些失落,但她已领略过巅峰的满足感,也就不好计较他的老师或老师们。 或者应该感谢前辈们,给了自己更好的他。 这样的安慰,依然在心口生疼。 聂风铃流泪了,爱一个人,好痛。 “风铃,不哭。” 沈归吻着她的泪珠和眼睛,怎么吻也止不住。 “我爱你,我吻的是你的唇,你吻的却是我的心。” 聂风铃说完,紧紧地搂着沈归的脖子,让他的脸贴在自己胸口。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一个男人真实的故事。” 沈归把他悔恨了二十年的事情,安在一个男孩某某某身上。 结果聂风铃的回答,让他大失所望。 “如果我遇见这样的男孩,这辈子回忆起来都很美好的,可能还会感激他。” “那你是不是后悔和我在一起。” “我不后悔,因为拥有过,更美好。” 女孩的思维,总让他难以捉摸。 沈归下床,取出为她准备的粉红色翻盖手机。 聂风铃尖叫着破涕为笑,抱着他说道:“不错嘛,还学会制造惊喜了。” “我有时都怀疑,你的眼泪是不是假的。” “可是,我没礼物回你啊。” 沈归在她胸前摸了一下,道:“傻瓜,你已经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 聂风铃当着他的面,拔了他的号码。 “你已经把你的名字存好了?” “你更厉害,都能背下我的号码。” 晨光依稀,秋风起,窗外的楼下,风絮托着落叶低吟,同样的无眠之夜,有些人和事,终究不再一样。 沈归站在窗前,看着发白的天空,问道:“一晚上没睡,你今天还能上课吗?” 聂风铃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摆弄着手机。 “今天全寝室的人,估计都知道我和你睡了。” 答非所问。 沈归笑道:“知道就知道啊,反正你又不是第一个。” “可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等下就回到教室,趴课桌上睡觉,别人问起,我就说在教室看书看睡着了。” 聂风铃说完,穿上帆布包里携带的干净内衣起床,用沈归的洗漱用品洗漱。 她换下的内衣,直接扔在塑料桶里,而塑料桶里还浸泡着昨天换过的床单,那里全是游仙语留下的味道。 临走前,聂风铃交待道:“你不用管,中午我过来,连床单帮你一起洗了。” 沈归一脸苦逼,做贼心虚,哪敢等她来洗,万一发现根不属于她的长发,好日子就到头了。 第一次洗女孩贴身的衣物,沈归还是觉得有些害羞的,关键那构造不会洗啊。 秋天空气干燥,沈归心想着晾到中午前应该能干。 看着晾衣绳上的白色内衣,他心里那口窟窿终于被堵上。 这样下去很危险,要给她们排个班,一个一三五,一个二四六,周末的时间留给校外的人。 打定主意,沈归给两个女朋友发了条短信,理由很简单,为了不耽误学习,也不好太频繁。 今天正好周六,于是他将聂风铃安排在双数。 游仙语回复:如果我来了那个的话,还可以来不?短信一毛钱一条,很贵的,你回复了,我就不再发。 沈归有点犯难,回复道:我们可以抱着睡觉的。 聂风铃回复:明天周末,想好去哪玩了吗? 沈归回复:周末,我要出去赚钱养你啊。 聂风铃回复:我不要你养,我要你陪我玩。 你这是要玩死我啊,沈归没再回复,倒床上打瞌睡。 一小时后,闹钟声响起,尽管小睡了一会,沈归还是感到有些昏沉,血肉之躯终究不是机器。 “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校园清晨的宁静。 随之而来,是一阵惊恐的叫声,各种啊啊啊。 “有人跳楼了。” “出人命了。” “好像是二班的。” “他从宿舍六楼跳下来的。” 沈归扔下漱口杯,连嘴边的牙膏泡沫都未及擦,从六楼一步十台阶的往下蹿。 住在教学楼一层的校医云百合,第一时间跑步往男生宿舍楼下赶,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校园内跑动。 一个身穿黑短袖的男生俯卧在水泥地面上,脸下的血迹汩汩外流,身体还在颤抖。 大多数学生远远地扭着头,想看而不敢看。 保安已经打了急救电话,在跳楼者身边守着,手足无措。 准备去上课的黄出文怯生生地走到保安跟前,道:“是我宿舍的许少文,他昨天晚上整晚都没睡,长吁短叹的。” 那些原本不敢近看的男生,也都纷纷围了上来,人越聚越多。 此时云百合已在许少文跟前蹲下,用手搭了下他的手腕。 很冷静地说道:“都散开,去找沈归,能救。” 保安一头雾水,心想着你一个这么牛的校医都救不了,让我去找个学生干嘛。 一旁的黄出文,很清楚,沈归有这个能力。 第63章 空虚公子 保安虽然想不明白,但他还是准备去找,谁让这小狐狸在校长面前,比自己红呢。 他刚迈开脚步,一道狂奔的身影已绕过了他,这速度再熟悉不过。 沈归蹿到许少文跟前,在云百合旁边蹲下。 看着浑身是伤的同学,这一次,他也一筹莫展,根本不知道把掌心往哪放。 云百合将许少文翻了过来,道:“先保心肺,别紧张,没事的。” 转而对保安说道:“保安,让所有人立刻去教室。” 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莫名的震慑力,人命关天,万一因为自己多生产了几口二氧化碳导致他人死亡呢,所以学生们虽还想看热闹,却不得不离开现场。 操场上很快就只剩下他们四人。 校医怎么会知道我有能力救人? 这个念头在沈归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救人要紧,他未去深思。 云百合指引着沈归的双手朝许少文胸口按去。 一手按着心口位置,一手按着肺部位置。 顷刻间,沈归的双掌被吸住似的,贴在许少文胸口,灵气外输,水雾蒸腾。 本就没睡好的沈归,在灵气散尽之时,感到深深的疲倦。 整个过程就那么一两分钟,新伤吸收灵力的速度堪称恐怖。 “你们救我干什么?” 许少文清醒过来,尚未坐起,就一把将沈归推倒在地。 卸去灵力的沈归,就像个空虚公子,加上昨晚操劳过度,已是摇摇欲坠。 云百合将沈归从地上扶起,冷冷地说道:“即使是一条狗,我也不会见死不救。轻生者,愧对九天。” 她之所以对沈归亲近,仅仅是因为他身上的灵力,那灵气散发的味道毕竟跟随了自己千年,能不亲近吗? 许少文想要站起,只感到双腿剧痛,根本动不了。 沈归倒没有生气,而是再度蹲下,扶着他的肩膀,耐心的问道:“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我陪你一起面对,人只要活着,就没有过不去的事情。” 许少文只哭不答,哭是排遣不良情绪的最佳方式,人就怕哭不出来。 沈归默默地陪着,随后救护车赶到。 一阵简单的问询之后,医护人员用担架将许少文抬上救护车。 云百合虽面无表情,却也跟着保安上了车。 看着车屁股远去,沈归轰然倒地。 这个时间点,老师们都在教学楼的办公室备课,而办公室又位于筒子楼的靠江边一侧,待他们收到消息,急匆匆地赶到操场,只看见洞开的学校大门,与大门口地上躺着的沈归。 焦艳才出教学楼大门,远远地就认出了那坏小子的脸,吓得花容失色,秒变女汉子,甩开高跟凉鞋,箭步如飞,第一个赶到校门口。 一众男老师,都被这秒变身的场景吓傻了。 她只知道跳楼的是三二班的,再看到沈归躺地上,脑子彻底短路,断定跳楼的是沈归,泪水跟自家井水似的,反正不要钱,哗哗地往外流。 焦艳吧嗒着眼泪,跪坐在沈归身边的水泥地上,刚将沈归的头放到自己的大腿上,就气得要吐血。 坏小子正打着呼噜,身上半点伤也没有。 “啪”,一巴掌落在了沈归的脑门上。 沈归迷糊地睁开眼,看着雪白的大腿,还以为是聂风铃,不仅没有起来,还摸着对方的臀部,含糊说道:“让我再睡一会。” 不对啊,怎么突然就变大了。 “沈归!” 焦艳凄厉的叫喊声,刺穿耳膜,响彻云霄。 这么尖锐的嗓门,浑厚的中气,除了年轻的英语老师,一般人是练不出来的。 沈归吓得浑身哆嗦,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 “老师们好。” 姗姗来迟的武三都,着急地问道:“你怎么回事?许少文严重不。” 如果许少文今天挂了,那武三都的饭碗铁定要砸。 “没多大事,云校医当场就把他抢救过来了,但双腿估计有所损伤。” 其他老师,一听这话,都松了一口气,回教学楼上课,因为上课铃声已然响起。 武三都身为班主任,自然是要去人民医院的。 焦艳的脚底和膝盖被砂石磨破了皮,朝沈归吼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来扶我。” 本来这种情况,沈归肯定会去背她,可眼下他自己都是个泥菩萨,实在有心无力。 沈归只能让焦艳的手搭着自己的肩膀,两个人相互搀扶着,摇摇晃晃地往教学楼走去。 焦艳明显感到沈归的身体状况不太对,运动会上那威猛如豹子的人,怎么突然就散架了。 “你嘴唇怎么这么白?” “想着你的口红,不断的回味,于是越舔越白。” “能不能正经点,需不需要去医院看下。”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感觉自己是个可怜的寡妇。”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焦艳忍痛穿上凉鞋,将沈归推开。 她总觉得沈归戴着副面具,怎么看都不像是只有十九岁的高中生,段子张口就来,成熟的处事方式甚至可以碾压自己。 上楼梯之时,眼见焦艳疼得皱眉,沈归一咬牙,将她背到背上,扶着楼梯的栏杆,一步一台阶,气喘如牛。 焦艳由于脚底扎破口子,实在疼痛难忍,另一方面,她也乐于惩罚这嘴硬的坏小子,呵呵,趁你病,要你命。 趁着在他背上的功夫,她还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他脖子的皮肤,怎么看也看不出面具的缝合处。 到了办公室,沈归还没来得及把气喘匀,焦艳已经将碘酒和棉签递到他手边。 然后自己像个娘娘一样,双手往后一撑,左腿架右腿坐在办公桌上,翘起白玉般的脚掌。 沈归只得一边喘气,一边替她清理沙子和抹药。 药水浸入脚底的那一刻,焦艳疼出了眼泪。 “你就不能温柔点啊。” “温柔,也会疼。” 沈归一边安慰着,一边鼓着腮帮子朝她脚底吹气。 焦艳的心一阵感动,悄悄地抹着眼泪。 两次受伤都是因为这坏小子,他是我命里的扫把星吗? 回想起来,他连看带摸,从头到脚,自己的身体,竟已对扫把星所剩无几。 如果算上走光,那所剩就是零。 第64章 天生一对 沈归给焦艳的膝盖上药上到一半,下课铃声响起。 他突然想起自己出门没关门,而房间里还晾着聂风铃的内衣。 于是把药放下,转身就走,一脸歉意道:“我上楼关个门。” 焦艳此时正痛痒难耐,柳眉倒竖,道:“你房间里有金元宝吗?我真的再也不想看见你。” 沈归回身探出个脑袋,嬉笑着补充了一句,我还会回来的。 做个渣男容易吗?一不留神,就会从钢丝上掉落悬崖的。 沈归刚到楼梯口,就看到了游仙语上楼的婀娜背影,好悬那。 跑上前,他拍了下她的大屁股,道:“我在你后面呢。” 游仙语差点被吓得滚下楼梯。 “亲爱的,你吓到我了。” “赶紧回去上课吧。” “好吧,这节课你上不?” “上啊。” 沈归心想着,我都被你吓得睡意全无,回床上怕也睡不着。 这种为了省一毛钱短信费,宁愿爬一层楼梯的行为,要早点给她改过来才行。 沈归关上门,再度回到焦艳的办公室,男人说话还是得算数的,何况她今天是为他受的伤。 这一点,焦艳没想到。 她似乎已经习惯被他半道抛弃。 所以此时,她自己在抹药。 沈归抢过碘酒,一副讨好的样子。 擦拭过伤口,他依然朝伤口吹气,再贴上创可贴。 焦艳心想着,等他毕业了,彼此不再是师生关系,或许…… “好了,这段时间不要让伤口沾水,如果洗澡不方便,可以喊我帮忙。” “滚。” 刚在心头涌起的那点畅想,就被他亲手扼杀。 高三二班教室,同学们都没什么心思上课,看着那空出来的座位,议论纷纷。 即使是上课时间,议论也在以另一种方式进行,纸条在桌底下飞来飞去。 沈归有点闷闷不乐,会不会是自己整出来的学习小组,导致许少文学习压力过大,而想不开。 地理老师眼看着大家都没心思上课,干脆把复习改成自习。 人民医院骨伤科病房门口,老王校长背着手对武三都一顿咒骂,而且还不带一个脏字。 武三都一个四十几岁的大汉,楞是一句没敢回。 医生给出的建议是截肢,被云百合阻止了,只允许医生给许少文止血和输止痛麻药。 老王校长在晓峰县有相当高的知名度,人民医院的很多主任医师都曾是他的学生。 他相信云百合的实力,医生也不好正面与他争论。 心里却想着,骨头都碎成渣了,不截肢,那两条腿也只是摆设,还徒增患者的痛苦,而且可能造成更大面积的组织坏死。 云百合脑海里自有续骨膏的配方,即使很神奇,也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治愈。 她脑海里打起了沈归的主意,对老王校长道:“如果能把沈归叫过来,不出半小时,许少文就能痊愈。” 医院的姚副院长是骨科专家,此时正好赶了过来,本来看小姑娘长得跟天女下凡似的,颇有好感,但听她如此胡说八道,实在忍不住。 “你当自己是神仙吗?还是当抢救生命是儿戏。” 老王校长也不信,虽然喝了她配置的草药,人倍有精神,上楼梯也不喘了。 可这人命关天,万一耽误了治疗,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多可惜。 此时的沈归,趁着课间休息,正在和聂风铃滚床单。 要恢复灵力,他目前只知道这个愉快的方法。 “你怎么这么厉害。” 聂风铃咬着嘴唇道。 “可以给我一个更迷人的姿势吗?赶时间呢。” 聂风铃也知道赶时间,先眨左眼,再眨右眼,双手伸向自己的长发。 聂风铃的眼睛眨来眨去,沈归只感到死去活来。 沈归长舒一口气,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自己眨眼很迷人的。” “平时照镜子发现的,都能把我自己迷死。” “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医院。 老王校长问姚副院长:“孩子耽误个把小时,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姚副院长面带愠色,道:“真不知道你们在拖什么,我就是给你三个小时,结果也是一样的。” 老王校长行事果断,马上掏出手机,给焦艳打了个电话,“把沈归带到人民医院,五楼,501。” 焦艳还以为沈归的身体状况糟糕到马上要住院呢。 到教室一看,那坏小子面色红润得像刚化过妆。 老王校长的吩咐就是圣旨,她一言不发,直接将沈归从课堂上拽走。 “校长让我带你去医院。” 走到校门口,沈归从雨棚里提出自己的黑色摩托,发动车子。 沈归道:“走啊,傻站着干什么。” “你这坏小子,哪来这么多钱。” 一路无话,焦艳闭着眼睛,紧紧地搂着沈归,坐他的车,需要一颗好的心脏。 十分钟后,沈归和焦艳已出现在人民医院501门口。 云百合上上下下打量着沈归,心想着,活了一千年,都没见过这么色的。 她很清楚,沈归能这么快恢复,上午肯定没干好事。 她昨天晚上有去找过沈归,到了门口,听到里面床摇晃的声音。 过了一个小时,再去,床摇晃得更大声,隔着门仿佛都能看到那活色生香的画面。 以至于云百合昨晚静坐了大半夜才入眠。 云百合拉着沈归的胳膊道:“跟我进去吧,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 姚副院长反驳道:“不行,我们必须有个医生在场,出了事故,倒霉的是医院。” 云百合没再吭声,对方说的是事实。 许少文像个受了屈辱的少女似的,默默地流着眼泪。 这一次,云百合将自己的手搭在沈归的手上,像打太极一样,让沈归的手在许少文的腿上移动。 沈归感到很惊奇,原本只要掌心冒水雾,手掌是没法移动的,可这一次竟能收放自如,身体也不似从前疲惫。 反倒是云百合脸色变得煞白,凡人之躯,念灵咒都伤身。 是该找云百合好好聊聊了,他已经看出云百合能帮他驱动灵气,自然就是千年老妖本尊。 姚副院长在一旁冷笑着,他权当自己在看一对神棍和巫婆的蹩脚把戏。 神棍和巫婆表演完毕。 云百合取出许少文手背的针管,然后拿起沈归的手指伸到自己嘴里一咬。 空气中的药香愈发浓烈。 第65章 啥本事也没有 云百合接着,将沈归滴血的手指,放到许少文手上针眼的上方,任鲜血往下滴落。 滴下两三滴血之后,将沈归推至一旁。 真是用完就甩啊。 许少文已停止流泪,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腿竟然可以动,变形金刚也没这个组合能力的。 云百合口中念着口诀,用一双神奇的手,将沈归的血揉进了针眼,进入许少文体内。 沈归今天是既出了灵气,还出了血,竟然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 看来以后救人,非得和千年老妖搭档才行。 不到十分钟,许少文已经能下床走路。 沈归和云百合没感到惊讶。 姚副院长使劲揉了揉眼睛,惊得一屁股坐地上。 他双手拍着腿,喊叫道:“天啊,绝世气功,太不可思异,真是大开眼界啊。” “这怎么可能?” 刚才坚持要截肢的医生们,听到姚副院长见鬼般的喊叫,也已走进病房。 有一位医生忍不住去摸许少文的腿骨。 啧啧赞叹:“化腐朽为神奇啊。” 老王校长看到这一幕,觉得自己捡到宝,有了云百合,再活一百年,也是有可能的。 这样的神医,自己竟然只给她三百块一个月,也不怕寒碜,他当场决定给她的工资加到六千。 云百合摇了摇头,轻蔑一笑。 凡人,短短几十年的生命,全部用金钱来衡量。 姚副院长亲眼目睹了治疗的整个过程,貌似是这学生起的决定作用。 于是软磨硬泡,讨要沈归的联系方式。 沈归不是不想给,而是不敢给。 医院这种地方,每天都上演着生离死别,救人会把自己给搭进去的。 不知道可以当没发生,可如果知道的话,不能见死不救,他的理想不是当医生。 “小帅哥,老朽知道你是学生,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打扰你的。” 姚副院长依旧苦苦哀求。 “你说什么?” “不到万不得已……” “前面那句。” “小帅哥……” 姚副院长反应过来后,连声道:“帅哥,帅哥,大帅哥。” 沈归掏出手机,认真问道:“你电话多少,我给你打过去。” “我是看你这人很诚实,还挺可爱的。” 焦艳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 武三都很腼腆地一笑,一个中年男人的腼腆是很难看的。 老王校长摸了摸沈归的脑袋,哈哈大笑。 云百合像是自言自语道:“强行恢复灵力,无异于逆天行事,是要短命的。” 在场的其他人,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归的心,猛地一沉。 在她面前,自己就跟个白痴似的,这种感觉很不好。 云百合说完这句话,就往病房外走去。 沈归屁颠屁颠地跟着她走。 “你带我去个安静的地方。” 云百合背对着沈归,说道。 沈归转身看了下武三都和焦艳。 校长挥了挥手,道:“去吧,你们年轻人是该多联络联络。” 走到电梯旁,沈归打趣道:“我倒知道医院有个安静的地方。” 云百合冷漠道:“你说的是太平间吗?” 和千年老妖聊天,真的很没意思。 沈归坐上摩托车,心想着有求于人,姿态要放低,于是想请她喝茶。 云百合侧坐于后座,手扯着沈归的衣角,白衣飘飘,炭黑的长发在风中飞舞。 她这般的仙姿玉色,月里嫦娥,走哪都能让路人停下脚步,垂涎三尺。 甚至瘫痪交通,有路人竟然追着他的摩托车跑,还有轿车司机看着她,忘记红绿灯。 沈归不由得感叹道:“你真像仙女下凡。” “不是像,因为我本来就是天仙,是仙岛的灵尊。” 在明月茶室的厢房坐下,云百合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撩女孩的那些说辞,在我这,不管用。” 沈归点上一支烟,撇了撇嘴,直奔主题道:“你刚才说,强行恢复灵力,会短命,是什么意思。” “你身上的灵力来自我体内的灵魄,它已融入你的百会穴,灵魄可滋生灵气,但有个过程,你采用催熟的方式,灵魄无法休养生息,最终消亡殆尽。” “即使你是仙女,也不能随便在我体内播种啊,我又没打算帮你生娃,灭了就灭了。” “灵魄消失之时,就是你丧命之日。” 沈归感到头皮发麻,两眼发黑,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办?” “使用灵气后,一日勿近女色即可,用过灵血,一月勿近即可。”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修炼仙岛灵心决。” “那你打算教我吗?” 云百合想到了传授方法,却摇了摇头,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那不等于放屁吗? 如果对面坐的不是美女,他掐死对方的心都有。 云百合喝着茶,接着道:“长话短说,你虽有灵力护体,但需小心一个人,她叫万草枯,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别的办法取走你的灵魄。” “我想我见过,一个身穿红衣的怪物。” 云百合笑了,那笑容,一花开,百花残。 她还是头一次听说,九天外最妖艳的邪恶之花,是个怪物,多少邪灵心中的尤物,凡人见了,不顶礼膜拜才怪。 “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还有一事要告诉你,你生不了娃。” 沈归吓呆了,这鬼东西让我沈家无后,那可不行。 “有没有办法?” “有,修炼仙岛灵心决。” 沈归差点没被气死,恨得牙根痒痒道:“为什么啊,我身体从没这方面的毛病。” “因为你不再是普通的凡人,比如说,一个人和一头猪发生了关系,能生出孩子吗?” “这灵魄,你想办法拿回去吧,或者你想办法把我送到二十年后。” 云百合心想,让你白捡了我一千年的修为,还让你年轻了二十岁,你连句感谢都没有,还觉得委屈似的。 “我没办法,现在我只是个普通的凡人。” 沈归立刻起身,道:“搞了半天,你除了长相还行之外,啥本事也没有。你这不是瞎耽误时间吗?” 我这种天仙,叫长相还行? 云百合有种被嫌弃的感觉,胸口很闷,只有凡人才会生气,所以她生气也是正常的。 “服务员,买单。你慢慢喝吧,我先走了。” 沈归打开门转身就走,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听说自己有不育之症后,也会很郁闷的。 那这辈子还奋斗什么? 不行,求人不如求己,求她还不如求红衣女子。 听云百合的口气,似乎红衣女子的实力要比云百合强,因为红衣女子是有可能取走灵力的。 独坐茶座的云百合发誓,有生之年,都不会再理这个毫无绅士风度的男人。 第66章 衣锦还乡 走出茶室,沈归独自来到晓江畔,呆呆地看着一江秋水。 流水曲折惆怅的东流,往事如水面的落花步步天涯。 他的心里有种莫名的自卑感,不能生育,那不就是个残疾人。 为了耕地而耕地,播再多种子,都绝收的话,农民伯伯不会干的。 可转念一想,结婚生子,再早也是五六年后的事情。 差点就中了云百合的奸计,这种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太婆,还没谈过恋爱,心理肯定扭曲。 许少文这惊天一跳,在王校长心中跳出了一大块阴影,火速给高三年级配上了心理辅导师。 王校长始终秉持着用人唯亲的原则,找了自己学生的女儿,一位还在实习阶段的心理咨询师邓欣然。 需要开导的第一个对象,自然就是许少文。 许少文具有典型的社交障碍症状,心理敏感脆弱,长期受自卑、焦虑和恐惧的负面情绪影响,父母对他的期望又过高。 一个考取普通本科院校尚有难度的学生,做父母的却灌输着非名牌大学不上的思想,弹簧绷太紧,难免绷断。 邓欣然以邻家姐姐的态度,切入高中生感兴趣的话题,问了些看似无聊的八卦,勾起许少文开口的欲望。 接着,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大学的美好生活,让许少文对未来有所期待。 希望,是人活着和前行的动力。 打掉许少文轻生的念头,邓欣然推荐了一本自己喜欢的小说,路遥的《人生》。 坚强,是一个男人活下去必备的品格。 许少文的父母,在差点失去儿子的生命之后,再无知,也能分清楚,生命与虚荣哪个更重要。 邓欣然没怎么劝解,他们已经知道该怎么亡羊补牢,以后会多给孩子生活上的关心和交流,并打消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沈归同学拥有及时行乐的人生态度,即使知道自己不育,也能想到好的一面,比如省去了计划生育的开支。 一中校门口,一辆黑色的铃木摩托车上,坐着一个拉风的少年,性感的嘴巴里叼着根香烟,视线在放学的人群中飘来荡去。 考出全县第一的成绩,让他有足够的自信在一中门口耍帅,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 他的大名早已在一中的高三年级传开,那个被逐出校门的游戏迷,去了那堪称监狱的地方,学习成绩居然突飞猛进,秒了所有学霸。 “沈爷好。” 钟颂看到沈归如此嚣张的立于校门口,生怕对方是来找自己麻烦,赶紧上前点头哈腰,头上帮着的绷带,很像是穿了条白内裤。 “走开,别挡着我看美女。” 钟颂走到沈归背后,讨好地问道:“需不需要我帮你介绍几个美女。” “思想有多远,你就给老子滚多远。” “好的。” 开玩笑,如果小爷看上哪个美女,还需要你介绍。 “沈归,你越长越帅了。” “帅哥,留个联系方式不。” “帅哥,今晚有时间不。” 一众迷妹飘过。 “沈归?你怎么有时间过来?” 老同学卢林笑着走过来,用力地拍了拍沈归的肩膀。 接着道:“你最近人品爆发啊,都快成我的偶像了,走,我请你吃饭去。” 沈归看着以前的死党,同过窗,同过床,一起熬过通宵,此刻的他是一个传奇铁粉,挂在嘴边最多的话是,今晚攻城。 但想到他后来的开挂人生,也就不想破坏他现在的生活轨迹。 从一个网瘾少年到高级军官,浴火重生,成为晓峰的传奇人物。 “我在这里等蓝芬芬,改天有时间陪你通宵。” “你们还是姐弟关系呢?傻子都看得出,她喜欢你。” “姐弟关系挺好,对了,我把我手机号码给你,生活上遇到难处,给我打电话。” 卢林往后退了一步,打量着沈归,“你这是发财了吧?穿名牌,还买得起手机。先发个几百块用下。” 沈归二话不说,从钱包里取出一千。 卢林接过钱,笑得有些腼腆。 “我可以买个小灵通先用下。” 卢林喜滋滋地离开。 直到放学的人群变得稀稀拉拉,沈归才看到了走路摇摇晃晃的蓝芬芬。 “芬芬。” 蓝芬芬有些近视,却又不愿戴眼镜,边走边眯眼看,不确定道:“沈归?” 那一夜之后,两人有段时间没见,却形成了默契,不再姐弟相称。 沈归兴奋道:“上车,我请你吃饭。” 蓝芬芬的大长腿很轻松地迈上了后座,手扶着沈归的腰,道:“去哪。” 沈归问道:“你今天要上晚自习不?” “看你咯,你想让我上,我就上,不想的话,我就不上。” “那我们今天都不上。” 沈归摸出手机,关机。 发动车子,往城西江边缓缓骑行。 即使不能做男女之事,今晚,他都要陪蓝芬芬度过一个愉快夜晚。 “我上次月考,才考了六百二十分,理科班里排第五,你这次考的分数太吓人了,听说你以前的班主任都后悔让你退学了。” “芬芬,你已经很厉害了,我学校里的理科生都没有上六百分的,主要是试卷的难度系数大。” 蓝芬芬心想,我要是和你们学校的同学比,那前途该有多渺茫。 来到江边的渔舟唱晚,沈归在路边熄火,拔下车钥匙。 部分小船上已亮起星星点点的霓虹灯,别有一番情调。 蓝芬芬没来过,但看到边上停了很多客人的轿车,猜想应该不便宜。 “我们不会是在这里吃饭吧?这里很贵的,我不是很饿,随便吃个快餐就好了。” 沈归挽上蓝芬芬的胳膊,踏上浮桥,转而把手滑到她手掌,很自然地完成了正式牵手的含义。 蓝芬芬虽然期待已久,但还是感到害羞,低着头,眼中柔情似水。 “不贵的,吃一顿饭也就一百多块钱,而且再过几年,就享受不到这种用餐环境了。” 将来环保的要求越来越高,再无可能在江面上用餐。 “一百多还不贵?说得你好像很有钱似的。” 蓝芬芬轻声道,好像生怕岸上的人听到,会笑话她似的。 沈归扶着蓝芬芬在晃荡的船篷里坐下,手搭着她肩膀,低头耳语道:“再穷,一顿饭的好,我还是能承担的。” 第67章 惊心动魄 小波浪晃着,晚风吹着,鱼在大锅里煮着。 蓝芬芬陶醉在小船的氛围里,没想到他竟是一个很浪漫的人。 “沈归,你对我真好。” 沈归心想着,多纯粹的小姐姐啊,一顿饭都觉得很满足。 不像他那些年在社会上遇见的女人,开口就是一套几千万的房子,闭口是一辆几百万的车。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沈归将鱼肚上最鲜嫩的部分,夹到蓝芬芬碗里。 蓝芬芬一边含羞地笑着,一边说道:“你夹的菜特别香。” “哪是我夹的香,是这家的鱼新鲜,都是晓江里的野生鱼,所以吃起来就特别香。” 一条四五斤的白鱼,很快被他们吃得仅剩骨架。 蓝芬芬取出纸巾,将手伸向沈归嘴边,为他擦去油渍。 “姐……” 沈归握住她的藕腕,不舍得松开。 蓝芬芬抽出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比你小,你怎么还叫我姐。” 江上的风浪忽然变大了,天空响起几声惊雷,随之暴雨如注。 沈归将船篷两边的布帘放了下来,感叹道:“天空不作美啊。” 船篷噼啪作响。 蓝芬芬站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缩了缩肩膀,道:“雨停后,我们回吧。” 一阵秋雨一阵凉。 沈归脱下薄薄的乳黄色风衣,披在蓝芬芬肩上。 看她的肩膀还在抖动,沈归犹豫了下,双手伸到她腰间,将她紧紧抱住。 唯有她的身高,才能与他胸贴着胸膛。 即使隔着两层衣服,沈归也能感受到那饱满的弹性。 两颗心狂跳不止。 沈归情难自禁地将手伸进她的校服,掠过棉质的背心,触碰到她身体最软的部分。 蓝芬芬闭上眼睛,将嘴唇贴到他嘴唇。 装着老练的模样,却时不时地咬到对方舌头。 即使沈归的手揉得她生疼,她也仅仅是轻哼一声。 船舱里已有积水,漫过他们的脚踝。 她却不再觉得冷。 “你身上哪里都大。” “喜欢吗?” “喜欢。” 说完,沈归的头硬是钻进了那本就快要撑破的白色背心。 他享受着世间最美妙的体香。 她的心早已提到嗓子眼。 “你是想把我吃了吗?” 风停雨住,沈归吃了快一个小时,没好意思再进一步。 船舱这么小的空间,容不下蓝芬芬高挑的身躯。 蓝芬芬理了下凌乱的衣服,道:“我们回家吧。” 她说的家,自是那小小的出租房。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过浮桥,回到青石板的路面上。 大雨滂沱后的空气格外清新。 “砰,砰。” 一道举着钢管之物的背影,离沈归和蓝芬芬不到三米,并快速朝他们倒着跑来。 背影此刻正对着另两个身影,一左一右闪躲着前行,手中也举着东西,关键是还戴着帽子。 靠,不是鞭炮声,那也不是钢管。 追击的两道身影还没来得及张口喊趴下,沈归已经将蓝芬芬按倒在地,并捂住了她的嘴。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追击的人心中不知是该感叹这对情侣怕死,还是机灵。 如果不是灵力尽卸,沈归不会做出这么怂的举动,而是直接从黑影背后扑上去。 匍匐在地的沈归,始终盯着正前方。 三步,两步,一步。 沈归突然伸出右手,朝黑影的脚踝一捞。 “哎呦。” 黑影往其身前倒下。 在倒下的同时,将黑洞洞的枪口反身指向了沈归的头。 沈归就势往蓝芬芬身上一滚,并用双手捂住她的脑袋,下意识地想要保护她。 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了青石板上,溅起了火星。 生平第一次,沈归感到了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两位警察同时发力,像两头迅猛的豹子扑倒在黑影上,一左一右,一男一女,各自擒拿住一条胳膊。 男警察从腰间拿出银晃晃的手铐,将黑影的双手反扣在背后。 无数道手电的光束,从各个路口汇集在江边。 沈归将蓝芬芬从地上扶起,她已经吓得面无血色。 “小子,很机灵啊。” 女警拍了拍衣服,看到蓝芬芬穿着一中的校服,有些惊讶道:“你们还是一中的学生,有前途,我们是刑警队的,这是我师父,你们今天可立了大功。” 沈归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帽檐下的娃娃脸,大眼睛笑意盈盈,身姿挺拔。 被拷上的中年男子,回头狠狠地盯了一眼沈归,充满杀意。 蓝芬芬张大着嘴巴,推了推沈归,道:“电线杆上的逃犯。” 最近晓峰县只要有电线杆的地方,就有这张凶狠的脸。 谭光从,男,身高一米七三,体型偏瘦,身穿黑色夹克,眉心有颗大痣,涉嫌重大刑事案件。如能提供嫌疑人线索或协助警方抓获的群众,将获得三万元奖励。 “小雪,带他们回队里做笔录。” 女警名叫陈恬雪,年龄二十有八。 蓝芬芬一听要去刑警队,立刻辩解道:“我们就是路过,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陈恬雪噗呲一笑,道:“别害怕,就是例行公事,说不定你们还能拿到奖励呢。” 看着这对俊男美女,陈恬雪没觉得他们属于早恋,毕竟双方的身形皆已熟透。 如果不是他们,这绑架还撕票的主犯,很可能会逃到江里,抓捕行动可能还要再下一番功夫。 她怎么也没想到,谭光从会栽在一个学生手里。 更没想到,在这等危急时刻,他竟有如此胆色,于是多打量了沈归几眼。 沈归看到对方像审视犯人一样看着自己,也感到一阵心虚,问道:“我可不可以骑车跟着你们过去。” “你们坐我们的车,你把车钥匙给我,我帮你骑过去。” “好吧。” 两人皆是头一次坐警车,亦是头一次进刑警大队。 面对询问,陈恬雪虽多次说不用紧张,但沈归还是回答得小心翼翼,将自己如何遇见歹徒,如何制服的过程如实告知。 陈恬雪最后问道:“那么近的距离,你当时是怎么躲开子弹的。” 沈归道:“我就很自然的想保护她。” 整个笔录过程,蓝芬芬基本处于失声的状态。 沈归将电话号码留下之后,陈恬雪将车钥匙归还,并嘱咐道:“你们还是学生,晚上少到僻静的地方,晓峰晚上的治安不太好。” 治安不太好,从一个警察嘴里说出来,是非常不容易的。 沈归关心着自己冒生命危险赚来的奖金,问道:“那个奖金,是不是真的。” “奖金下来了,我会联系你的。” 陈恬雪越发觉得这个男生不简单,胆大心细,要是他以后能考警校就更加前途无量,这样纯粹的感情,也让她很动容。 第68章 讲个故事 回家的路上,蓝芬芬责怪道:“你怎么什么钱都敢要。” 在学校里,她听同学议论过这个通缉犯,他还有几个同伙,都是亡命之徒。 有的同学还调侃过,即使迎面碰到了,要装不认识,不然拿到奖金也没命花。 想到这些,她不免担心自己,更担心沈归。 “没事的,人都被抓了,而且人民警察会替我们保密的。” 蓝芬芬还是紧张,将沈归抱得更紧。 回到出租房,蓝芬芬卸下所有伪装的镇定,抱着心爱的人,哭成了泪人。 “你怎么可以为了我,命都不要。” 沈归把她推进卫生间,让她先洗个澡。 发生这么恐怖的事情,他自己也需要好好冷静。 因为自己还不够强大,所以才会遭受死亡的威胁。 蓝芬芬只穿着背心和内裤,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此时,她纵有万种风情,沈归也生不出邪念。 “躺被窝,我给你讲个故事。” 蓝芬芬钻进被窝,枕在沈归的大腿之上,手搂着他的腰。 “从前,有个男孩和女孩是高中同学,两个人关系特别好,于是以姐弟相称,还经常同睡一张床。女孩的心理比男孩成熟,她喜欢男孩,但一直没说出来。” 蓝芬芬打断道:“你赖皮,你明明说的就是我们,这不算故事。” 沈归接着道:“男孩上了大学后,谈了女朋友,女孩多次不远千里来看男孩,总听男孩讲自己的女朋友有多好多好。 “女孩每次都失望而归,一个人坐两天两夜的火车回去。女孩最喜欢放寒暑假,因为她又可以单独和男孩在一起,可以找理由和他同睡一张床。” “有一天晚上,她趁男孩睡着的时候,鼓起勇气偷偷的亲了一口男孩。男孩那时才发现女孩喜欢自己,可他有女朋友,没勇气睁开眼睛。” “后来,男孩和女朋友分手了,女孩比男孩哭得还伤心,因为她刚刚谈了男朋友,她等了他整整六年,后悔没有多等一个月。” “那是男孩和女孩的最后一次联系。再后来,男孩成了一个事业有成的中年光棍,和很多很多光棍一样,经常会聊起当年错过的女孩,并疯了一样寻找女孩的联系方式。” 蓝芬芬仰望着沈归的下巴,道:“他们是怎么失去联系的。” 沈归感叹道:“生命中的很多人,都是在不经意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编的这个故事,不会是希望我们将来就是这个结局吧?” 沈归摸了摸她的脸,道:“我不会再丢失任何一个,重要人的联系方式,也不会再等到失去以后,才追悔莫及。” 蓝芬芬继续问道:“那他们最后联系上了没有?” “联系上了,在他们朋友的婚礼上,女孩老了,过得很不好,失去了自我。” “那他们还能不能在一起?” “我想,会在一起的,迟来的爱也是爱呀。” “我困了,你亲我一下,我就睡了。” 沈归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等蓝芬芬睡着,沈归去冲了个澡,然后打开手机。 未读短信四十五条。 云百合回到学校后,对王校长实话实说,沈归一个人不知所踪。 从性质上说,属于旷课。 聂风铃和游仙语主要是担心他出什么事。 连焦艳都给他发了短信,坏小子,再不开机,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黄乔乔已想他想到快要发疯,一个人发了足足三十条。 柳青颜直接威胁,如果明天不出现的话,要给他找顶绿帽子。 卢林真去买了小灵通,发来的第一条短信竟然是让他好好读书。 沈归头皮发麻,躺在床上,逐一回复。 直到眼皮越来越沉,手机从手中滑落,并不断传来震动声。 周末清晨,沈归感到口中很湿滑。 睁开眼,是蓝芬芬清芬的容颜。 丰硕而温暖的身体,正紧紧地抱着自己。 见沈归已经醒来,蓝芬芬道:“我想和你生个孩子。”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沈归倒是愿意享受生孩子的过程,可最近一个月都不能,那灵魄简直比大姨妈还令人恶心。 “你怎么突然会这么想。” “我觉得你不会无缘无故讲那个故事,我就想,如果我们有个孩子,无论分开多远,分开多久,孩子一定会牵引你来和我相见。” “那也要等我们上完大学再生啊。” “一上大学,你就会把我弄丢了的。” 沈归很无奈,道:“那真的就是个故事,好了,乖乖起床,我丢了自己,也不会丢了你。” 梦里千呼万唤的女孩,光着身子在怀里,沈归内心做着艰苦斗争,到底是要命,还是要放纵。 蓝芬芬像条鱼般滑走,正在穿衣服。 沈归只能安慰自己,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两人在楼下的早点摊,点了稀饭和锅贴,吃得很香,蓝芬芬始终像个大姐姐,总会先帮沈归擦嘴,然后才是自己。 这样的待遇,前世今生,他不记得有过多少回。 沈归的鼻子有些发酸,她明明比自己小的,却能如此无怨无悔的守护,是什么力量让她等了自己整整六年。 也煎熬了六年,在她一生最美好的年华。 沈归将银行卡塞到蓝芬芬手中,道:“放学后,你取钱去买个手机,还有多买几身衣服,总不能一年四季都穿校服。” 蓝芬芬死活不要。 沈归有些生气,却装着很生气的样子,皱着眉道:“如果你不听话,我就再也不见你。” 他凶起来的样子,蓝芬芬感到害怕,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发火,只能怯生生地把银行卡放进口袋。 “密码是我身份证的后六位。” “你是不是讨厌我穿校服。” 蓝芬芬流着泪问道。 沈归用纸巾擦去她眼角的泪,心疼道:“不是的,我只是希望我们约会的时候,不让人误会我们是坏学生。” 蓝芬芬争辩道:“谈恋爱的初中生都那么多,我们都已经成年了。” “你就当满足我,想看到不一样的你。” “哦,好吧。” 蓝芬芬在步行街的路口下车,各自回学校,蓝芬芬一步三回头。 高三二班,今天全面停课,接受心理测试。 由于许少文的事情,估计武三都这辈子都不会再让自己的学生做检讨,甚至是任何增加学生心理压力的事情,他都不会做。 厚脸皮沈归逃过一劫。 从后门悄悄走进教室,看着所有任课老师都在,还多出位美女。 咦,这么大阵仗? 沈归只能退出去,从前门喊报告。 第69章 影帝的甜言蜜语 沈归来到座位坐下,原以为大家都在奋笔疾书,应该是临时考试。 拿起卷子一看,傻眼了。 基本上都是看图说话,还都是选择题。 考小学生,也不好意思出这么容易的题目。 比如第一题,图中有棵树,树下有几只动物,树顶有颗太阳,问,第一眼看到了什么? 一目十行,不到五分钟,沈归第一个交卷子。 心想着,老师们都闲疯了吗? 全班同学的心理测试结果,就沈归和许少文的心理有严重问题。 许少文的心理问题是严重的焦虑症,邓欣然觉得有把握疏导。 可沈归的测试结果是,心理年龄超过五十岁,而且极度好色。 这样的问题,发生在一个学生身上,邓欣然只觉得才疏学浅,没有应对的办法。 邓欣然拿着两份问题少年的测试结果,摆在所有老师面前,试图和老师们商量,怎么治疗沈归。 大家哄笑着摆手,好像有心理问题的是邓欣然。 全校应该没有比沈归更阳光的男孩,她竟然说他的心理年龄超过五十岁,没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 焦艳摇着头,她倒是认同沈归比一般的学生心理更成熟,好色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他们单独相处过多次,多少次,他都有机会和自己发生更多的,可他都发乎情止乎礼,能做到这个程度的男生,她只见过这一个。 好色,与正常的爱美之心,当然不能划等号。 待其他老师都走完,焦艳正色道:“你最好把你的结论抹掉,哪怕你是校长,也不能污蔑我的学生,不然你就会是所有老师的公敌。” 邓欣然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想到自己第一天上班,如果随随便便被别人一句话就给吓住了,那以后在学校还怎么立足。 于是站了起来,不甘示弱道:“心理学是一门科学,你懂吗?我是根据科学测试,得出的结论,你无权干涉我的工作。” 焦艳拿起沈归的试卷,举到邓欣然眼前。 先是竖着撕,然后横着撕,直到撕得粉碎。 “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嘴里说出沈归的半句不是,我会辞职,以后什么都不干,就在校门口等你。” 邓欣然被焦艳的气势彻底压倒,不敢再正视,低头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维护他?” “因为我贪图他的美色,所以你更不可以用钓鱼的方式,引诱他,否则,我会和你拼命。” 扔下这句话,焦艳怒气冲冲地走出多人办公室,并特意用力地带上门。 “砰”的一声,让邓欣然打了个哆嗦。 这么没素质的老师,简直就是个泼妇,邓欣然只能腹诽,好像第一天上班,就捅了马蜂窝。 我一定会证明自己是对的。 我就勾引他了。 他如果不是好人,你到时候别哭着喊着感谢我。 沈归并不知道老师们都发生了什么,所有男老师一进教室,都看着他笑,只有焦艳像吞了手雷,一副寻找爆发对象的样子。 沈归赶紧低下头,装出认真看书的表情。 是祸终究躲不过,焦艳直奔他而来。 “沈归,跟我去办公室。” 她完全不顾在场五位男老师,都是一对多的心理沟通,偏心要不要偏得这么明显。 “说,昨天跟云百合干嘛去了。” 一关上门,焦艳像只鼓气的气球,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 沈归自顾自地在焦艳的椅子上坐下,道:“就是去江边喝了个茶,你当时也在场,校长都发话了,我能不去吗?” 焦艳将手放下,撑在桌沿,依旧一副审讯的态度。 “她没事总缠着你干嘛?你是不是也去撩过人家了?” 沈归心想着,她长得再好,都一千多岁了。 很可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吃老草,也要有个度,要吃,我也吃你啊。 “我不是会点小气功吗?她主要是想教我中医上的一些事情。” “那她下午就返校了,你跑哪去了?” 沈归有些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向焦艳下手,管控欲这么强,他可不想因为得到一棵老树,而失去了广阔的原始森林。 他不得不回答道:“就是和以前一中的同学,去江边吃了顿饭,后来碰到警察抓坏人,还帮了个小忙。” “吃饭的同学,是男的还是女的?” 沈归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故作生气,道:“你都不问我有没有受伤,而是关心和我吃饭的人,是男是女,这是一个好老师该做的事情吗?” 焦艳果然脸上出现了一抹担忧的神色,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那你受伤了没有?” “没有,不过当时真的很危险,子弹就从我脖子边上飞过去的。” 焦艳吓了一跳,惊叫道:“什么?” “你是不是疯了,发生枪战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不会躲开啊,抓警察是坏人的事情,不对,抓坏人是警察的事情,你一个学生,能顾好自己就是为社会做贡献。” 沈归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心里却默默地夸赞自己,请叫我影帝。 “我下次一定会躲得远远的。” 焦艳接着叮嘱道:“新来的心理辅导,她要是和你说话,你千万别搭理她。” 这下轮到沈归惊讶,“什么?” 完了完了。 难怪今天做的试卷如此莫名其妙,八成是心理测试。 自己胡乱的打勾,会不会被认定为神经病啊。 他当时做试题的时候,就觉得出题人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所以很多题目,他压根就没看,只想着侮辱回去。 “我最美丽的老师啊,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全是乱填的,我还以为学校为了让大家放松,特意弄出个恶搞游戏。” 焦艳摸了摸沈归的脑袋,完全不顾男女之防的守则。 男莫碰头,女莫碰腰。 “本来就是恶搞,我看那心理辅导就是个精神病,所以怕她影响到你。” “你放心好了,我要有多余的时间,还不如多和你聊天,她那长相,那身材,和你比起来,就是东施和西施的区别。” “就你嘴甜。” 焦艳的心情好了不少。 沈归已经知道自己在焦艳心中的位置,早已超越了师生之情。 只是两个人,谁也不肯主动迈出那一步。 第70章 侦探吴美人 周末中午。 建行取款机前,蓝芬芬呆呆地看着余额数字。 学霸不会连数字都数不出,她只是在心算沈归的财富是自己的多少倍。 一万二千四百倍。 蓝芬芬觉得这个数字很吓人,脑海中的沈归更加扑朔迷离。 她匆匆忙忙地取了两千块钱,不敢再把银行卡放口袋,而是紧紧地拽在手里。 蓝芬芬没打算买手机,而是买个小灵通。 渣男最怕放假,此刻的沈归就仿佛是出笼的兔子,而女朋友们都是豺狼虎豹。 这个周末,已到了世界末日。 游仙语和聂风铃不回家,而且都发出了共赴巫山的邀请。 黄出芙在校门口守着,已托弟弟捎了口信,要和他盘点账目,分钱。 柳青颜在梦云轩备好海鲜大餐,要给他补补身子。 黄乔乔姐妹今天要向他展示厨艺,在家忙了一个上午。 临近放风,沈归握着手机发呆,思索着破解之道。 最终决定,将约会变成聚会,把浑水搅得更浑浊。 除了邀请女朋友们,学习小组的七美,以及李剑秋,全体三零一男生宿舍的人都在邀请之列。 被邀请的人欢呼雀跃,声浪似要把房顶给掀了。 他们大部分人没听说过梦云轩这个地方,甚至没吃过海鲜。 如果知道那地方是黑寡妇的老巢,借他们一百个胆,也不敢趟这趟浑水。 其他未被邀请的同学,沈归承诺将分批次宴请,保证做个公平的冤大头。 吴美人听说过梦云轩的消费水平,很忐忑地问道:“吃完饭,不会把我们这些美女留下当饭钱吧。” 沈归很是心虚地道:“我有钱。” 然后悄悄地给柳青颜发了条短信,二十四人大桌,今天我请同学聚餐。 柳青颜回复得很爽快,没问题。 只要能见到人,他带多少人过来无所谓,在自己的地盘上,他只能是盘中餐。 沈归接着给黄乔乔发短信,今天同学聚会,叫上姐姐,一起到梦云轩吃饭。 一行二十人在校门口聚集。 黄出芙有些尴尬,很想不去,毕竟自己不是学生,参与别人的同学聚会,名不正言不顺。 聂风铃将她拉住,道:“我们都吃过你做的炒粉,理应请你吃顿饭,何况你还是黄出文的姐姐,又不是外人。” 吴美人也帮着挽留,道:“就是,你还让我赚了不少跑腿钱哈哈。” 黄出芙看了眼沈归,沈归点了点头,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从学校到梦云轩,直线距离仅有五百米,走路不过几分钟。 只是梦云轩会所被树林隐藏,所以大家都不知道。 沈归特意加快脚步,走在人群的最前面,一是为了带路,二是怕被聂风铃和游仙语赶上,不管谁与她并肩,必然要做出亲昵的举动。 可没走几步,一只手从身后挽上了他的胳膊,把沈归吓得浑身颤抖。 “哈哈。” 一见是吴美人,沈归白了她一眼。 吴美人轻声问道:“你知道梦云轩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啊,我经常在那吃饭的。” “你就吹吧,我听我男朋友说,那里最低消费万元起的。” 沈归笑着问道:“那你男朋友去那里吃过吗?” 吴美人撇了撇嘴,道:“他比我还穷。” “所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吴美人接着将声音压得更低,道:“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聂风铃和游仙语的手机是同款不同颜色。” 沈归狡辩道:“现在市面上的手机就那几种,即使是同款同色也很正常。” 吴美人叹了口气,道:“连我都不起手机的,聂风铃的手机是你送的,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可小仙女的手机,会是哪个暴发户送的呢?” “就不能是她家人买的?” “那你说,游仙语没事上六楼干什么,六楼就一间阁楼,她总不是为了锻炼身体吧。” 沈归倒吸一口凉气,心想着吴美人不去干侦探真是可惜了。 “那聂风铃知道了吗?” “哈哈,承认了吧。你和聂风铃,一个是兄弟,一个是姐妹,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我真的左右为难。” 看来,聂风铃还不知道。 沈归感到些许放心,问道:“那要怎样让你不为难呢?” “我也要买个摩托罗拉,和聂风铃同款的。” “没问题。” 吴美人没想到沈归答应得这么痛快,五千多啊,这家伙是多有钱啊。 早知道就把价码开高点。 吴美人看沈归的眼神,已经充满占有欲,将他的胳膊抓得更紧。 她是一个现实的人,既希望男朋友长得帅,又希望男朋友有本事。 二十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到了树林边的鹅卵石小道口,也就是梦云轩靠公路的进出小道。 穿过几十米的树林,里面豁然开朗,精致的景观小品,错落有序地分布在大地之上,比平时见的公园要美观不知多少倍。 万平的园林尽头,是一座大理石堆砌的别墅,背立晓江畔,门前两只大石狮让别墅显得威风凛凛。 “晓峰还有这样的地方?” “这地方有饭吃吗?” 胡子和魔鬼几乎同时问道。 其他同学突然变得安静下来,这地方静美得没什么烟火气,让人心生敬畏到不好意思吵闹。 别墅门岗的保安眼见着大魔王朝别墅走来,还被个小姑娘挽着,这朗朗乾坤,还有天理吗? 虽是满肚问号,保安还是挺直了身板,将手举到耳边敬礼,大声道:“沈总好。” 同学们面面相觑,都想从对方的表情中寻找答案。 自己的班长,就做个校内的炒粉生意,哪来这么大名气,连个保安都要称呼一声沈总。 莫非这个别墅也做炒粉生意,那也太掉价了。 李剑霜拉着旁边的黄出芙问道:“你们的炒粉也送这里吗?” 黄出芙笑了笑,道:“怎么可能。” 李剑秋心想聂风铃肯定知道答案,于是悄声问她,“你男朋友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聂风铃皱着眉头,回答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估计吴大美人知道吧。” 这一路上,聂风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和闺蜜手挽手,本想着她和哪个男生都是这种相处方式,劝自己不要误会。 可现在都到地方了,她还没放手,自己怎么可能不多想。 游仙语的醋意不比聂风铃少,她内向的性格,本来就最羡慕吴美人这种八面玲珑的性格,同时也最怕这种女生,出现在沈归身边,因为比不过对方。 第71章 女友见面会 柳青颜今天化了个清爽的淡妆,挽了发髻,发髻上插着三支玉簪,并刻意穿了一条露肩深蓝及地长裙,脚上穿着绿色高跟皮鞋。 眼见着沈归带同学进了别墅的大厅,她手掂着裙摆从二楼款款而下。 光彩照人,香雾云鬓湿,清辉玉臂寒。 男生们各个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仰视着,随柳青颜的身影移动。 只有沈归忍不住笑了,最怕风尘女子扮清纯。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姐,柳青颜,梦云轩会所老板。” 吴美人吓得赶紧松开沈归的手。 惊呼道:“黑寡妇……” 吴美人着急捂嘴,却已经说出口。 男生们的脑袋刹时转向,各个面无人色。 沈归打趣道:“姐,你看你名声多差,都吓到我同学了。” 柳青颜听着这声姐觉得格外刺耳,不怀好意地伸出双手索要拥抱。 嘴里说道:“弟弟,让姐好好抱抱。” 沈归感到胸前被狠狠挤压,后背也被抓得生疼。 这一抱,顿时让在场同学放松了下来。 苏小小好奇地问道:“黑寡妇是谁啊。” 柳青颜笑着说道:“我就是我啊,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吴美人走到苏小小身边,狠狠掐了下她屁股,低语道:“晓峰的大姐大,社会上的所有大哥都怕她。” 苏小小赶紧捂住嘴,决定在此地不再说话。 柳青颜一边牵着沈归的手往门口走,一边招呼道:“你们是沈归的同学,来到梦云轩就像来自己家一样,都随意些。” 听她这么一说,同学们再无紧张感,没想到黑寡妇如此平易近人,跟邻家姐姐没什么区别啊。 众人绕过别墅旁的亭台水榭,走上江面的廊桥,来到梦云轩最大的画舫,古色古香的阁楼门楣上横挂着一块牌匾,牌匾上书着狂野的四个大字,江山如画。 进门是一道屏风,屏风框着人工刺绣的牡丹花。 阔绰的阁内最中央摆放着一张紫檀大圆桌,连椅子都是黄杨木制作的。 轩窗采用镂空设计,图案似凤凰。 各类木雕,石雕,随意地摆放在厅内四周。 柳青颜这是在向自己亮家底吗? 这一条画舫,造价已过千万。 沈归也是第一次上江山如画。 其他同学只知道这船上的包间很精美,从窗口看晓江,能看到最美的江湾和最峭的岩石。 即便如此,许多人的心中,也在暗暗感叹有钱人的生活无法想象,这才叫秀色可餐。 可是只要青春,就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 他们并不知道,现实的更多可能是打完梦想的左脸,接着打右脸更狠。 柳青颜招呼学生们入座,拉着沈归坐到上方。 两人周围空出三个座位,无人愿意坐到他们身边。 柳青颜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沈归正欲回答,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陌生的固话号码。 “沈归,你在哪,我把银行卡送给你。” “你吃饭了没?” “还没呢。” “你现在打个三轮车到江边的梦云轩,我在路边等你。” 沈归挂下电话,就往岸上走去。 刚走到别墅门岗处,就碰见了黄乔乔姐妹。 当着保安的面,黄乔乔扑到了沈归的怀里,情人见面,保安分外眼红。 三人简单寒暄了一会,保安带着黄乔乔姐妹往江山如画走去。 沈归在路边等了四五分钟,一辆三轮车上,走下来一位粉红女郎。 蓝芬芬上身穿着粉色低领针织衫,将原本白里透红的脸,映衬得更加娇嫩,下身穿着雪白的丝质及膝裙,一双丰腴白皙的大长腿半遮半掩得恰到好处。 美中不足的是,她穿着一双大红色高跟皮鞋,有些过于显眼。 她往沈归身边一站,高出沈归半个头,刚好一双高跟鞋的高度。 沈归强咽着口水,上上下下来回看了十几遍。 蓝芬芬腼腆一笑,道:“满意吗?” 沈归往四周看了看,踮起脚尖,先亲了一下她的嘴唇,道:“无处不诱惑。” 蓝芬芬将手中已经捏出汗的银行卡,递给沈归,然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我这一路紧张的,生怕被抢。” 沈归挽着蓝芬芬的手,像挽着破茧而出的彩蝶,走向自己亲手打造的鸿门宴。 画舫内,仅剩柳青颜身旁两个座位。 虽然在座的同学大多都见过蓝芬芬,可如此粉妆玉琢的蓝芬芬却是头一次见,男生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胡子忍不住问道:“班长,你究竟有几个好姐姐。” 黄乔乔本以为在晓峰没几个女生比自己个高的,丰满程度更无人能及,没想到还有压轴出场的。 沈归在柳青颜身边坐下,对胡子说道:“就三个。” 转而对捡来的便宜大姐柳青颜道:“可以上菜了。” 魔鬼在最角落的位置,流着口水,看着一桌的美女,想入非非。 李剑霜与黄乔乔是初中的同班同学,怎么也没想到还能再见,他也曾和沈归一样,花前月下,为她写诗,辗转难眠。 只不过,他写的,自己欣赏,沈归写的,一字不落寄了出去。 地址还是李剑霜打听过来的,色真的需要勇气。 黄乔乔看沈归的眼神,闪闪发光,八成是被沈归收了。 李剑霜不停地唉声叹气,心想着,沈归已经成了校花专业户,而自己还停留在为比生,为比死的原始人状态。 这差距,怕需要一万年去进化。 他身边的李剑秋关爱地问道:“你牙疼吗?” 李剑霜回到现实,生怕晚上没得搞,道:“没有,等下要多吃点,吃大户,不吃白不吃。” 黄乔乔看沈归的迷离眼神,游仙语和聂风铃也已发现,警戒之心亮起红灯。 吴美人默默地观察着,挖墙角之路的绊脚石,一圈下来,彻底泄气。 简直都是花岗岩,挖不动啊。 如果说,聂风铃和游仙语能勉强一战的话,黄乔乔与蓝芬芬,拔苗助长也撵不上了,那胸,那身高。 即使与黑寡妇比,自己的胸都只能算机场。 而黑寡妇那份妖娆,那是骨子里生出来的,更是社会上千锤百炼出的精华,学不来的。 如此一想,吴美人有些同情聂风铃。 随着一道道凉菜类鱼虾蟹端上桌,圆桌上烟雾缭绕。 柳青颜发话,“想喝什么都有,红的白的甜的,大家随意倒,服务员下去休息,他们同学聚餐会更自在些。” 沈归很想说,如果你下去的话,大家才会真正的自在。 但,他并不希望女朋友们太自在。 第72章 色字头上那把 枪打出头鸟,谁都没想到,柳青颜第一个敬的会是吴美人。 柳青颜是看着吴美人挽着沈归的胳膊,小鸟依人般走进别墅。 而吴美人身上又带着点与众不同的风尘气,气质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吴美人受宠若惊,将酒杯放得很低,都快低到桌底下,并主动多喝了两杯。 沈归见气氛有些冷清,于是招呼道:“大家敞开吃,吃鱼补脑,吃完以后想打牌的打牌,想唱歌的唱歌。” 三零一宿舍的男生听说可以打牌,手已经开始痒了,某人以前明明说不可以赌博的。 真是官字两个口啊。 他们没细想,打牌和赌博之间是不能画等号的。 沈归趁着上卫生间,特意给黄乔乔发了条短信,不许喝酒。 她一喝醉就发情的习惯,实在让人害怕。 乖乖女游仙语、聂风铃、蓝芬芬都不喝酒,小口地喝着可乐。 即使是有外人在场,沈归第一次与女朋友们围桌而坐,心里的满足感也是难以形容。 在魔鬼的强烈要求下,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自我介绍。 胡子几经更换爱慕对象,此刻已经把目光聚焦到苏小小身上。 苏小小除了思想幼稚,身上任何一个部位都已如成熟的水蜜桃。 关键她是班上最后一位女神级的单身女生。 他很是殷勤地为苏小小倒饮料,夹菜,并试探性地问对方,等下要不要来几首情歌对唱。 苏小小再幼稚,也明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之理,不停地朝胡子翻白眼。 鱼飞飞同学一向对美女不感兴趣,秉承着吃到即赚到的原则,全然不顾吃相,一条石斑鱼上桌,他硬是将半条夹到自己碗里。 一心养精蓄锐,以便牌桌上大杀四方。 小个子谢一谢朝身边的孟青青卖弄着文采,道:“我有孤独和酒,你要不要和我走。” 孟青青回道:“我手里有把刀子,色字头上的那把。” 作为班上唯一一对公开的情侣,双剑在苏小小的怂恿下喝起了交杯酒。 苏小小仅仅是想看下真人版的交杯酒,是怎样的场景而已。 无知无畏的她,接下来说的话,无异于在桌上放了一颗炸弹。 “班长,你最想和哪个女生喝交杯酒?” 美女们都隐隐有些期待,希望沈归说出自己的名字。 李剑霜等待着沈归的选择,这是一道送命题,更是不错的学习机会。 沈归快速地在各个女友脸上扫了一圈,笑着回答道:“我比较贪心,都想,尤其是你。” 李剑霜差点没摔桌底下,靠,这都可以,喝不死你才怪。 他数了数女生的人数,十五人啊。 九美之一陆敏霞,拍着桌子大声喝彩。 “好,见证你的酒量,一人三杯,必须是白酒。” 苏小小举着杯中的可乐离席朝沈归走来。 嬉笑道:“你就在座位上坐着,我过来找你,妹妹心疼你。” 不怀好意的柳青颜,将沈归的袖珍白酒杯换成了茶杯,三杯就相当于一瓶白酒。 虽然不是亲夫,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谋杀啊。 沈归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已是百毒不侵,更是千杯不醉。 心想着,大不了再重生一次,说不定回到小学了呢。 沈归与苏小小手腕勾着手腕,脸对着脸,离得很近。 苏小小的脸秒红,他这黑珍珠般的眸子,上扬的眉梢,丰润的唇…… 齁不住啊。 心动,便在劫难逃。 若待得君来向此,花前对酒不忍触。 倒不如拟把疏狂图一醉,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一瓶白酒下肚,沈归安然无恙,等于白占了美女新婚的便宜。 柳青颜怕错失与沈归喝交杯酒的机会,争抢着要做第二个。 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喝倒。 吃饱喝足的胡子热心地为沈归倒酒,绝不让杯子有一丝多余的空间,少一滴都不行。 心想着,谁让你和苏小小喝交杯酒呢,那是我最后的脱单希望了。 黄乔乔嘟着嘴,不喝,也不让黄琴琴喝。 她还不想做寡妇呢,心里恨死了黑寡妇,还有苏小小。 游仙语、聂风铃、蓝芬芬三大真爱,更是心疼得不行,也不肯喝。 黄出芙默默地坐在魔鬼身边,从未起身,仿佛被人遗忘。 沈归没有将她遗忘,只是想放她一条爱的生路。 此时的不幸,也许是将来的大幸。 即使有真爱保驾,校花专业户也一口气喝掉了八斤白酒。 但他面不改色。 柳青颜的希望落空了,她本想着沈归喝倒了,就将他扶上楼。 谁能想到,他的肠胃竟如钢铁般难以腐蚀。 沈归自己也没想到,四十几度的酒,竟与喝水差不多。 于是心生一计,拉着柳青颜斗酒。 “我喝一大杯,你喝一小杯,不算是欺负你吧。” 柳青颜好歹也是江湖儿女,今天之前,三四个酒鬼的车轮战,她都没放在眼里的,何况是一个喝下八斤的见风倒。 “当然不算,是我在欺负你。” 黄乔乔想要起身阻拦,被她姐死死地按在座位上。 黄琴琴低声道:“他现在还不是你老公呢,黑寡妇也是我们能惹的吗?” “可是,我怕他喝伤了。” 沈归连续干完三杯,笑眯眯地看着柳青颜,道:“人生难得几回醉,莫待醉后心已碎,到你了。” 许是被他喝酒的豪气感染,柳青颜站了起来,将裙摆撩到膝盖上,抬起一条腿架到椅子上,一手撑在桌上。 亲手将自己伪装的淑女形象,抛到了九霄云外。 柳青颜接着将茶水倒掉,显然是要公平决斗。 连饮三杯之后,长叹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别欺负我没文化,请叫我青颜不败。” 胡子带头鼓掌,对柳青颜崇拜得五体投地。 满堂喝彩。 到了第四回合,柳青颜已经晕头转向,口中只能吟诵寡妇门前是非多。 沈归没再继续,将她强行扶上楼,并喊了个女服务员在床边照顾。 受斗酒的不良影响,原本不喝酒的女生们,也开始尝试喝酒。 柳青颜醉酒的风姿太妖太美,她们想体验下飘飘欲仙之后,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鱼飞飞都快急死了,各类的名贵海鲜上了一波又一波,跟不要钱似的。 关键是这么吃喝下去,没牌打啊。 (今天已签约,求收藏,求点击,求推荐,求……各种求。) 第73章 抚摸青春 李剑霜趁着沈归离席的空隙,拉着女朋友,跑到黄乔乔身边叙旧。 在李剑霜看来,黄琴琴要比她妹妹漂亮,所以借此客套的时机,在她面前先混个脸熟。 有人喜欢大高个,就有人喜欢小巧玲珑的,因为个小,某些部位就显得夸张。 沈归回席之后,惊讶地发现,聂风铃竟然在和吴美人对饮,喝的是红酒。 游仙语与蓝芬芬已搭上话,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手上也端着红酒杯。 沈归手提两瓶白酒,往她们中间一放,道:“刚才你们没与我喝酒,现在补上。” 游仙语站了起来,手很自然的扶着沈归的腰,柔情似水道:“你还能喝不?” “当然能,喝交杯酒,怎么能没有你。” 游仙语不再说话,举起酒杯从沈归的胸前划过,绕过他的胳膊,手腕交叉在一起,将杯中的红酒一口喝尽。 虽然喝得慢,但没有断。 三杯过后,游仙语醉眼朦胧,天旋地转。 沈归接着用同样的方式,将蓝芬芬、聂风铃、黄出芙撂倒。 黄乔乔的嘴已翘得能挂水壶,他和所有女生都喝过了,唯独不和她喝,而且还不准她喝一滴酒。 正当眼泪快要下坠之时,小灵通传来一声鸟叫,提示收到一条短信,“你胃不好,咱不能对身体任性。” 眼泪终究还是掉下了,只是意义不同。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总能轻而易举地让自己感动。 别墅的二楼有客房十几间,沈归做起了搬运工,将喝倒在桌的女朋友,一一抱上二楼。 再找了服务员,让她们在身旁守着,并给每人强塞了一百块钱,相当于半个月工资。 服务员很不解,男人将女人灌倒,目的只有一个,而他却唯恐避之不及。 做完搬运工,沈归回到酒桌,得意地问道:“还有谁想和我喝酒不?” 无人吭声。 鱼飞飞念念不忘打牌,道:“都快四点了,打麻将的跟我走。” 沈归笑着说道:“打牌可以,不能赌钱。” 打牌不赌钱,岂不成了和女人睡觉可以,但不能脱裤子。 如果重选班长,鱼飞飞一定不会再投沈归。 胡子号召大家去k歌,他去过两三次酒吧,自信唱歌还可以。 而其他人还没去过ktv,整个晓峰县也只有两三家。 对于新奇的东西,大家还是想要尝试的。 梦云轩地下一层,设有一间k歌房,功放机连接着一台大而笨的电视机,一面墙上全是碟片,或个人专辑,或一人一首成名曲。 沈归抚摸着碟片墙,如同抚摸着历史的尘埃,与自己的青春。 负责放歌的服务员问道:“同学们都想唱什么歌?” 胡子第一个上前,点了张雨生的《我的未来不是梦》。 张雨生的歌曲,在此时的男生心目中,绝对是一个梦,沈归当年也有几张他的磁带。 “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阳下低头,流着汗水默默辛苦的工作;你是不是像我就算受了冷漠,也不放弃自己想要的生活……” 原本抱着观摩学习的同学,发现k歌如此简单,开始争抢话筒。 “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认真的过每一分钟……” 抢不到话筒的,也跟着字幕清唱起来,房间里很快响起了大合唱。 苏小小点了《千千阙歌》,一开嗓,竟别有一番韵味,嗓音清澈如泉水叮咚,音准绝对是专业级别的。 以至于胡子同学再也不敢点歌,引以为傲的唱歌水平,和她比起来,只能算会吼。 “一步踏错终身错,下海伴舞为了生活……人格早已酒中泡。” 黄乔乔一本正经地唱着《舞女泪》,听着伤感的“失足女”自述,配上她搞笑的声音,沈归笑得肚子痛。 忍不住搂着她的脑袋,嘴贴着她耳朵说道:“我不会让你下海伴舞的。” 这亲昵的举动,被吴美人捕捉到了。 别人看着电视屏幕,她时刻观察着沈归。 她认定沈归是一个随便的人,但自己随便起来不是人,同类不是更容易玩到一起么。 而且她总结出一条规律,与沈归有染的女人,有两个共同的特点是自己不具备的。 个高,胸大。 他一定会腻的,腻了就要换款,然后相互接盘。 吴美人,心里还有道槛,姐妹情,迈不过去。 双剑深情地唱着《知心爱人》,破落的嗓音像刚喝完妇炎洁,跑调跑到阿拉伯,堪称断肠散,断的是听众的心肠。 这一次,不只是沈归一人在笑,因为笑声已盖过歌声。 他们不以为意,坚持着把歌曲糟蹋完整。 吴美人接过话筒,点了首童年记忆的歌曲,《千年等一回》。 “哈,哈,哈。” 她手舞足蹈,学起了电视里的特效,楞是把一首荡气回肠的歌曲,唱成了搞笑版。 沈归笑累了,躺在沙发上想要眯一会,很快进入了梦乡。 这一睡,睡了四个小时。 睁开眼,一看时间,晚上九点,房间里亮着灯,只剩黄乔乔姐妹在漫不经心地看着碟片。 沈归坐了起来,感到肚子空荡荡的,心也空荡荡的。 终有一天,青春的散场会和今天一样,来不及告别。 黄乔乔将手掌伸到沈归眼前,道:“我们回家吧。” 沈归想着楼上的人数多一些,牵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亲了一口道:“你们先回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晚一些回来。” 接着在她耳旁轻声道:“在家洗好澡等我。” 黄乔乔光听这话,身上都已经开始发热,没再言语,拉上黄琴琴,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 “我送你们上车。” 沈归跟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上了三轮车,才放心回到别墅二楼。 到各个女友的房间转了一遍,见她们都在熟睡当中,沈归在黑寡妇身边给她发了条短信,醒来后好好照顾我的同学,守好我们的秘密,明天翻墙出来疼你。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女友俱欢颜,在骑车回家的路上,沈归思考着下一步开个酒店。 “喂,沈归,我是卢林。” 卢林的声音有些激动。 “怎么了?” “我在十字街网吧门口,你能不能喊几个人,我被社会上的人欺负了。” “我刚到十字街,等我一分钟。” 第74章 尴尬的一架 沈归挂下电话,就已经看到十字街网吧门口的角落里站着个人。 卢林的脸上全是血,白色衬衫被染红。 沈归先查看了下他的伤口,眼角和嘴唇破了皮,已经肿大,但问题不大,都是皮外伤。 “怎么回事?” 在卢林的哽咽声中,沈归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今天是周末,网吧生意很火,十几个一起的男女进来上网,机位不够,于是就将空位旁已经上机的人轰走。 别人见来者不善,都乖乖提前下机,而卢林正在游戏的紧要关头,一时气不过就顶撞了几句,于是被揍了。 卢林个子不高,但身体很壮实,力大如牛,如果单打独斗,还真没几个人能干得过他,这也是他敢顶撞的原因。 沈归接着问道:“你上的哪台机子?” “18号,你喊人了没有,我还喊了两个关系好的同学,即使他们来了,也不一定打得过。” 沈归淡淡地说道:“不用,走,和我进去把动手打你的人都指出来。” 卢林赶紧将沈归拉住,道:“你疯了,我叫你来,不是让你跟我一起挨打的。” 让卢林感到惊讶的是,自己不仅没能将他拉住,反而像团棉花一样,被他轻飘飘的带进了网吧。 没用几秒,沈归已经找到了位于门口第二排的18号机位,坐着一个红卷发的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袜子,盘腿坐在沙发上与女孩视频聊天。 他的网名叫晓峰富公子。 沈归已经站到了他身后,摸了摸他烫卷的长发。 “你特么谁啊?” 晓峰富公子转过头怒吼道,那张脸长得还挺英俊的。 沈归冷冷一笑,接着就把对方的脑袋向键盘上砸去,键盘“啪”的一声四分五裂,鲜血在桌面上溅射。 “草,老大,打架了。” 坐在富公子右边的同伴反应很迅速,喊完之后,立刻从腰间抽出把一尺来长的水果刀,直冲沈归脑门砍去。 他的刀刚举到头顶,沈归抬起右腿一个侧踢,人已经蜷缩着飞到了吧台,再翻了个跟斗,双腿搭在了网吧老板的肩膀上。 富公子左边的男同伴已全部进入战斗状态,但由于机位之间的过道不宽,他们被迫站成了两排,有拿刀的,有拿棍子的,焦急地朝沈归蜂拥而来。 沈归的右腿刚收回来,左腿已经踢了出去,而且连踢两下。 站在前排的两个男的,就像保龄球一样往后旋转着滚落,并将身后的八个同伴全部撞倒。 他们手中的刀或插在同伴的腿上,或割伤同伴的手臂。 惨叫声不绝于耳。 网吧的网虫们反应过来后,纷纷往门口逃命,除了富公子的六个女伴,因为她们根本出不去。 老板此刻正拿出手机准备喊人,沈归一个纵身,跳到了吧台之上。 卢林已看得呆傻,以前没见过他飞啊。 沈归一脚将老板的手机与手,踩在了吧台的桌面上,手机与手一起破碎。 他俯视着老板,一字字道:“你已经错过了机会,带刀的人进网吧,你怎么不喊人,我同学被打的时候,你怎么不帮忙,你特么开的是黑网吧吗?” 网吧老板看着自己洞穿的掌心,像被杀的猪一般嚎叫了几声,晕了过去。 “沈归。” 第二排的角落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归跳下吧台,已经看到了吴美人,扶着一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颤抖的手上还拿着刀,目光尖锐地注视着他。 吴美人看到是沈归之后,对男朋友说道:“肖阳,别再打了,他是我班上的班长。” 肖阳一听对方是学生,便觉得对方只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甩开吴美人的手,对手下喊道:“别让他们活着走出网吧。” 本来沈归打算罢手的,吴美人的面子必须给,他们的友情,不比他和卢林浅。 但不管谁的面子,让他站着挨打,是万万不能的。 富公子这群人,还能站起来的包括肖阳在内,也只有四个,此刻不顾身上的伤势,再次发起进攻。 一秒一个,不到三秒,他们的手掌已经被自己的刀钉在了电脑桌上,反应与网吧老板差不多。 电脑显示器爆掉了四五台,鼠标键盘散落一地。 肖阳压根没看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即使他平时打架和吃饭一样频繁,现在也已经被吓得双腿打颤。 杀鸡儆猴,肖阳看得很明白。 如果不是吴美人在场,这群人只会伤得更重,而肖阳也不可能站着。 吴美人此时恨不能在水泥地上挖个洞钻进去,尴尬得不要不要的,只能背过身,蹲在地上捂着脸。 她并不知道卢林是沈归的同学,否则绝不可能看着肖阳带这么多手下打他一个。 沈归只知道吴美人的男朋友是个小老大,手下有几十号人,但从未见过。 “看在吴美红的份上,你带着你的人走吧。” 其实,沈归也感到很尴尬。 如果一开始他就知道这种情况的话,他应该不会用如此粗暴的方式。 肖阳虽感到惊恐,但哪咽得下这口气,拿出小灵通,想要搬救兵,总得在女朋友面前挽回面子不是。 那贴着大头贴的小灵通,沈归认识,是吴美人的。 沈归好心提醒道:“我劝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翻着眼睛,似在脑海里回忆谁的号码。 吴美人突然站了起来,夺过他的小灵通,红着眼睛道:“你不嫌丢人吗?这么多人打不过他一个,还好意思叫人。而且我已经告诉了你,他是我同学,沈归都能考虑我的感受,你一点顾忌都没有。从现在开始,我和你分手了。” 肖阳被彻底激怒,恶狠狠地盯着吴美人,道:“你个小表子,我早就玩腻了,什么狗屁同学,我看你们是同床,呸。” 一口唾沫飞在了吴美人脸上。 沈归没打算出手,因为他们是一对,他见过拿刀互砍的夫妻,把劝架的人砍残了,接着恩爱如初。 自己在场,只会激化矛盾。 吴美人的家世背景,肖阳肯定不敢动手。 更重要的是,这么丢脸的时刻,吴美人肯定不希望被熟悉的人在边上看着。 第76章 洁白的蒲公英 她还是偶尔会回来住的,只不过她比黄乔乔还懒,自扫闺房雪,门口以外的,真是多一寸也不愿意打扫。 闺房内很干净,悬挂着白纱帐的圆床上,床头左右各放着一个雪白的熊猫娃娃。 沈归站在门口,没打算进去,嘱咐道:“洗个澡,早点睡,如果害怕就开着灯睡。” 吴美人把他拉了进来,推到化妆台前坐下,道:“我给你泡杯茶,来都来了,总得喝杯茶吧,咱两这关系,我家就是你家。” 泡茶没事,我主要是怕你把我给泡了,沈归暗自在心里说道。 吴美人麻利地走进卧室内的洗手间,刷牙洗脸,然后穿着拖鞋走进客厅烧水。 沈归打量着宽大的四门衣柜,里面的衣服都快把衣柜塞爆了,难怪她的生活费总不够用。 再次看了下时间,一点整,沈归有些坐不住。 “改天再来喝茶,太晚了。” “要不要这么重色轻友,再说色,我也有,我这会一个人真的害怕。还说我是你的唯一,不想再见到我这个朋友,你现在就走吧。” 沈归狠了狠心,想着最迟两点回去,到时候不管她有没有睡着。 他真的不忍心失去这个朋友。 见沈归坐着没敢动,吴美人笑了笑,有点计谋得逞的欢喜。 她泡了杯普洱放在化妆台上,进了浴室洗澡。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是半透明的,她故意站在靠门的位置,她相信他一定能看到。 曼妙的身形,通过灯光的折射,如印在玻璃门上一样,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曲线玲珑,姿态魅惑,足以让天下男子血脉喷张。 沈归万万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心机,美人沐浴,任谁也抵挡不了这诱惑的。 就此逃离,吴美人的自尊将遭受致命打击,日后相见肯定无话可说。 若行苟且,上船容易下船难,友谊的小船必然覆没。 睡与不睡,沈归心想,他们今夜之后必然友尽。 为了压制原始的欲念,他手中的茶,不知不觉只剩茶叶。 吴美人打开浴室的门,面容绯红,身上仅围着条粉红的浴巾,脖颈至胸口,皮肤白如牛奶,一双娇嫩的腿,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咬一口。 青春是最好的护肤品,出浴少女分外香甜。 何况她还有一张俏美的脸,总荡漾着笑意。 吴美人光着脚,轻轻一滑,就要摔倒。 假到不能再假的假摔,沈归却不得不扶,也不得不服。 相比同龄人,她简直已成精。 很自然地,她就滑进了沈归的怀里,身形一动,已坐到他腿上。 吴美人在坐下的同时,一只手伸到腋下,松开了浴巾的结,另一只手已经勾上了沈归的脖子。 凝脂的唇微微张开,就在沈归下巴前,不远不近地晃着,像妖精似地呼着气。 她太清楚自己身体哪个部位最完美,欲擒故纵的每一步拿捏得恰到好处。 比如此刻,浴巾刚好滑至腰间,双峰傲然挺立,虽不是特大号,却格外的鲜艳,如雨后破壳而出的春笋。 沈归将她的浴巾提至胸口,微笑道:“秋风易寒,小心着凉。” 吴美人微怒道:“你的一生,我只借这一晚。” “我从不相信一夜情,因为一夜无情,有情人怎么可能当作什么没发生。” 沈归说完,将她抱到床上,并替她盖上被子,接着道:“你今天喝多了,也许明天什么都会记不起,早点睡,我不想趁人之危,守着你睡着再走。” 吴美人知道,他这是在给她找台阶下,心里又羞又恼,却也不好再死皮赖脸纠缠,只得闭上眼睛,任眼泪肆意流淌。 她闭着眼睛问道:“你是不是嫌我脏?” 沈归摸着她额头,叹了口气道:“谁没有过去,你有一颗玲珑的心,漂亮的脸蛋,是我记忆中最有个性的女孩,潇洒得干净利落。我对你的在乎,从不亚于聂风铃。” “可我宁愿自己是纯洁得像栀子花般的聂风铃。”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花语,也许我们都是洁白的蒲公英,注定要四海飞吻。” “那你亲我一下吧。” 吴美人睁开眼,手指着嘴唇。 沈归没再拒绝,蜻蜓点水般掠过。 吴美人接着说道:“我开始睡了,你再陪我十分钟就回去吧。” 沈归轻抚着她额头,没再说话。 不到十分钟,吴美人的呼吸声已均匀,似已进入梦乡。 沈归轻轻地走到门口,将门关上,让灯亮着。 下到一楼,再轻手轻脚将大门关上。 如释重负。 沈归走出门口的那一刻,吴美人咬着手指,强忍着哭声,蜷缩在被窝里。 无论她有多少心计,只是一个孤独的孩子。 无论她有多害怕一个人的夜,还是不忍心沈归陪她熬夜。 她暗下决心,做更好的自己,再好好争取。 沈归没走大路,而是纵身一跃,上了围墙,再跳到二号楼。 朝阳小区的楼间距,只可容纳一人前行,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没走几步就到了一号楼。 这个时间,懒人必定睡着了的。 沈归没开灯,怕把睡梦中的人吵醒,摸黑进入主卧。 漆黑如墨,即使他有透视,没有光源也很费力,适应了黑暗之后,被窝里的人形隐约可见。 他心想着,肯定是黄乔乔睡到他床上,等得睡着了的。 已是真正的三更半夜,沈归犹豫了片刻,向黄乔乔的房间走去。 掀开被角,沈归脱光衣服钻了进去,刚闭上眼睛,不对啊,被窝是热的,而且身边躺着个光滑的躯体。 难道自己眼花,主卧的被窝里没睡人,黄乔乔还是睡在自己床上。 被窝很香,光滑的人更是软玉温香,看来她今天是做足了准备。 春宵一刻值千金,可惜被吴美人耽搁了。 睡充足了,再折腾她吧,然后请半天假,痛痛快快的享受。 沈归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没打算再回主卧。 做个渣男真的好累,成为人见人爱的渣男就更累,总感觉睡不够。 沈归刚睡着,感到身上有一双柔软的手在摸来摸去。 半睡半醒的状态下,沈归原本打算趁着尚有睡意继续睡。 可身上的手突然变成了湿热的舌头,正从上往下滑去,与舌头相伴的还有她身上最丰腴的部分,也在挑逗着他的每根神经。 即使是块木头,也经受不了这般刺激的。 沈归的身体瞬间有了强烈的反应。 第77章 玩与被玩 空无一物的身体,似已感到他的迫切渴望。 丰腿在他腿上坐了下去。 快意连绵不绝。 可是身高不对啊。 沈归彻底惊醒,差点惊呼出声。 木已成舟。 如此老练的技术,沈归早该想到,这个人不可能是黄乔乔。 他做梦也想不到,姐妹俩在几天前已经换了房间。 黄琴琴一边动着,一边低下头将唇贴了下来,小舌头迅速钻进了他的口中。 这个姿势的难度! 身体的柔韧度太惊人。 此时反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沈归的大脑一片空白。 两个人都不敢发出声音,动作缓慢而克制。 玩与被玩,有天壤之别。 前世的她没有得逞,重生后却得逞了。 沈归有一种巨大的屈辱感,他想过为了和黄乔乔在一起,需要在黄琴琴身上付出经济的代价,但没想过献出自己。 黄琴琴全身湿透之后,倒了下来,把气喘匀,还不忘用湿毛巾擦拭沈归的身体。 越仔细,越显得她蓄谋已久。 “我不会让她知道的,你也不会,以后我还伺候你。” 黄琴琴的声音,小到仿佛是在沈归耳边吹的气浪。 沈归一言不发拿上衣服,悄悄回到主卧,很是愧疚地在躺在黄乔乔身边。 心想着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要不要放下与黄乔乔的感情,再渣也应该有个底线。 可这是他为爱,安的第一个家。 沈归开始在脑海中做减法,如果一生只能谈四个女朋友,他会选游仙语、黄乔乔、聂风铃、蓝芬芬。 一生两个的话,傻子才做选择题。 一生一个的话,他睡着了。 周一,早晨八点。 黄乔乔醒来之后,看到身边躺着的沈归,喜不自禁,开始责怪自己昨晚没能多坚持一下,等他回来。 她看着熟睡的人,手指在他的眉毛、鼻子、嘴唇,缓缓地轻轻地抚摸。 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想亲。 一亲,沈归就醒了。 一睁眼,看见爱人的脸。 这样的早晨是美好的。 思绪散开,昨夜如同做了一场春梦。 如果真的只是梦,无伤大雅。 沈归不敢在床上久留,生怕在亲近的过程中,被黄乔乔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在墨黑的环境之下,谁能保证,黄琴琴将所有的痕迹抹干净。 “我要去学校上课了。” 穿衣,起床。 黄琴琴像个新婚的模范新娘,备好了早餐,犒劳昨晚没怎么出力的,无名无实的妹夫。 沈归洗漱完毕,独自坐在餐桌上,吃着五分熟的牛排,喝着牛奶。 “姐姐太偏心了,你不在,我的早餐只能算猪食。” 黄乔乔看着最爱的牛肉,感慨道。 黄琴琴若无其事地从卧室出来,和妹妹一起在餐桌旁坐下。 “你再吃好的,就显胖了,当心沈归嫌弃你。” 黄乔乔大口的嚼着鲜嫩的牛肉,一边说道:“他就喜欢我这种丰满类型的,沈归,你说是不是呀。” 沈归点了点头,抬眼发现,黄琴琴的眼睛正在自己身上转悠,像打量着战利品。 我虽不是冰清玉洁,被玷污了,也会有羞耻感的。 如果你不是我挚爱的亲姐,虽千万人吾往矣,真不在乎多你一个。 沈归暗暗说道,觉得这个家没法待了。 临出门,黄乔乔当着姐姐的面,与沈归拥抱和吻别。 我拿什么来拯救你的纯真,我的爱人。 又该拿什么洗去我这一身的罪恶感。 沈归来到峰华大道等三轮车,才发现三轮车也是有早高峰的。 “这么巧,你不会是在这等我吧?” 吴美人从沈归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归转身,一脸惊讶,吴美人今天穿得很朴素,帆布鞋,牛仔裤,包臀白衬衣,头上没有任何饰品,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 没有眼影,没有口红,连那对标志性的大耳环都不见了。 洗尽铅华,清纯无敌。 “我以后叫你吴清纯吧。” “哈哈哈,也挺好听的,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可能美女对三轮车夫更有吸引力,吴美人站在路边不到一分钟,就有三轮车主动停在了他们身边。 沈归很是不忿,我这么帅,花见花开,哎,算了,三轮车夫的眼光能好到哪去。 “你是不是在这等我。” 一上车,吴美人追问道。 “我家住朝阳小区的。” “什么啊,你父母在我家隔壁买房了,怎么不告诉我。” 吴美人笑着对沈归使出一顿粉拳。 沈归一边闪躲,一边说道:“你又没问我,而且房子是我自己买的。” “哈哈哈,你说我们多有缘啊。” “是的,是的。” “等等,你说房子是你自己买的,好几万啊,你不会在吃软饭吧。” 吃软饭的对象,当然是指黑寡妇,她不说,沈归也知道。 钱、权、色,样样顶尖。 黑寡妇绝对是全晓峰天字第一香的软饭,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谁不想吃一口,哪怕闻一闻,也是精神抖擞的。 “我的钱,都是打牌赢来的,赢的都是些不义之财。” “还剩不?你可是答应给我买手机的。” 吴美人对手机本来没有紧迫的需求,可她现在想的是,聂风铃从沈归这拥有的,她也要拥有。 防火防盗防闺蜜。 沈归摸了摸吴美人的后脑勺,笑着说道:“我像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吗?停车。” 土豪说买就买,封口费越早兑现越好。 “天啊,我的帅哥王子,我爱死你了。” 吴美人从下车到拿上手机,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她觉得沈归对她的好,是一种暗示或鼓励。 两个人的想法南辕北辙。 班上的任何一个同学,开口向他要部手机,他都不会犹豫。 这份同窗与铁窗之情,是多少钱也买不到的。 梦云轩别墅,柳青颜坐在江边喝着咖啡,如果不是根根青丝在脸颊上舞动,她此刻就像是一幅淡雅的素描。 她身心俱疲,为了让沈归满意,从昨天半夜到早上就没闲过。 一会这个醒了,一会那个渴了,而员工都已下班,她沦为了这几个女孩的保姆。 直到这群祖宗吃过早餐离开,她才算松了一口气。 她想到沈归有女朋友,可没想到这家伙一口气给她整出四五个。 “中午之前,你再不单独来见我,我就跳晓江。” 柳青颜发出短信后,脸上总算露出了些笑意。 第78章 浴缸里的水 沈归坐在两女朋友中间上课,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代的一些高中男女,在感情上糊涂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在女生的思维观念里,自己的第一次给了谁,就会一心想要嫁给对方,不管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要男生不抛弃自己,他的花心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而一旦女生提出结婚的想法,男生再喜欢这个女生,都会想办法把她给甩了。 仿佛结婚的念头,会要了男生的命。 被甩之后的女生,觉得自己失去贞洁,但凡有男生愿意要,就会很随便的把自己奉献出去,哪怕这个男生长得极其恶心。 有些女生甚至可以像个篮球般,被各种男生不断的传来传去,到最后,随意的找个农村离异的男人嫁了。 自轻然后自贱,无知然后无所谓。 沈归的思绪,回到前世的高三。 和吴美人同桌的曹天真,与六班的何春华好上了,男才女貌,挺不错的一对。 可后来何春华谈了别的女朋友,曹天真即使甘愿备用,还是被甩。 曹天真带着父母,直追到何春华家里提亲,不要彩礼,还给嫁妆。 何春华父母一口拒绝,理由是自己的儿子能考上大学。 女孩纯洁漂亮,带嫁妆白送。 这种事情要是放在十年后,何春华的父母会觉得祖坟冒青烟的。 因为十年后,何春华成了不上不下的光棍。 曹天真追求无望之后,开始了盲目找接盘侠的模式,被学校十几个男生睡过,连班上的魔鬼都品尝了。 高考第一天,曹天真在考场流产,但不并知道孩子属于谁。 不过曹天真本也没准备上大学,对高考结果无所谓,参考不过是为学生时代画个句号,可惜连句号都没能画上。 最后,曹天真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嫁给了她本村一个四十好几的瘸子,在沈归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她已生了两个孩子。 晓峰的三所高中,至少有几百个曹天真这样的女孩。 所以钟颂他们才能夜夜做新郎,天天换新娘。 以二十年后的眼光,去看待此时的事情,会觉得荒诞。 可存在即合理,至少此时,娶老婆还不是什么社会难题。 念及此,沈归不再觉得自己是渣男,至少不是特别渣的渣男。 所以,游仙语和聂风铃就算发现了彼此的存在,也不太可能会放手。 可沈归,还是希望她们过得开心些。 至于曹天真,现在还没与何春华好上,以后也不可能好上。 沈归的重生改变了很多事情,六班的男生再无胆子到二班撩女生。 有沈大阎王在,二班对外班来说,简直就是阎王殿。 聂风铃已经在梦云轩的饭桌上,看出了游仙语和沈归的亲密关系。 她扶着他的腰喝酒。 关键还那么自然。 如果自己是男孩,估计也会喜欢游仙语。 清丽脱俗的容颜,媚眼顾盼生情,身材更是凹凸到极致。 聂风铃此时感到焦虑和慌张。 她低着头给吴美人的小灵通发了条短信:我觉得沈和游的关系不太正常。 吴美人回复: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聂风铃一脚踢在了吴美人的腿肚上。 吴美人只得再回:别人笑我太疯狂,我笑他人看不开。如果你想和他分手的话,我愿意接替你的位置。 聂风铃感到左有狼,前有虎,问她,无异于鸡给黄鼠狼贺岁。 “我还能再相信你吗?” 吴美人怔怔地看着小灵通,两年多的姐妹情,恐怕已经走到了尽头。 退出是不可能的,因为自己还没进入。 她没再回复。 聂风铃的心痛到极点,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只能用泪眼注视着沈归。 沈归此时思考着中午怎么出去。 装病? 有老中医云百合坐镇,想都别想。 即使装大病成功,外出也要老师全程陪同,而他出去要干的事情,是非常非常下流的。 此路不通。 翻墙? 大白天的,想再从男厕所的窗口下去,和翻铁门没区别。 此路还是不通。 贿赂保安? 沈归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吃也吃过,拿也拿过,想再把手缩回去,那是万万不能的。 打定主意,他开始抱着享受的态度,听政治老师讲课。 灼灼的目光,盯着他的侧脸。 沈归刚想说,认真听讲。 看到聂风铃悲戚的泪流满面,他心里很是难过。 沈归未加思索,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放到聂风铃裤子的口袋。 问女孩伤心的原因,不如用自己的方式哄她开心。 沈归给她的手机发了条短信:我给你在朝阳小区买了套房子,2栋202,好好上课。 我的爱人,拿什么让你开心? 当然是大把大把的人民币。 聂风铃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看着短信。 表情先是震惊,然后是窃喜,最后幸福洋溢。 聂风铃回复:坏蛋,你是打算给我一个家吗? 沈归回复:是的,我美丽的新娘,好好上课。 聂风铃终于肆无忌惮地笑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沈归觉得,那十几套房子很快就会花完的。 既然送了聂风铃一套,必然也要送游仙语。 她们这个周末,就可以在朝阳小区凑一桌麻将了。 沈归接着给卢林发了条短信,让他把摩托车送到校门口。 左边的小仙女心无旁骛地做着笔记,她在感情上已经非常知足,一心想要考上大学,与沈归同一个城市,同一个梦想。 中午放学,沈归大摇大摆地走进保安室,给保卫科科长兼保安的赵勇泉,口袋里塞了一包极品金圣。 在赵勇泉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打开了进出的小门,溜了出去。 反应过来之后,赵勇泉赶紧将门关上,拆开烟,点上了一支。 这小子,出手可真阔气。 十二点十分,沈归已经骑车来到梦云轩别墅楼下。 “亲亲小帅哥,你总算来了。” 柳青颜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朝沈归勾了勾手指,转身走向浴室。 浴缸里早已放满热水。 沈归走到二楼,看着木地板上的外套,那是柳青颜刚刚脱下的。 心领神会。 再往前几步,看到短裙,然后是内衣。 直到浴室门口,看到了最后的遮羞布,半透明的黑丝内裤。 门没关,柳青颜的身体隐藏在浴缸的泡沫之中。 沈归关上门,脱下衣服,像条泥鳅滑进浴缸,浴缸里的水瞬间外溢。 柳青颜翻身爬到沈归身上,发出一声长吟,道:“我的亲亲老公,你有多久没交公粮了?” 沈归的手透过泡沫,指尖在她胸前的红珍珠上游离。 “是私粮。” 柳青颜咬着嘴唇,皱着眉,释放着身体的快乐和痛楚。 浴缸的水,一波一波,哗啦啦的往外流。 第79章 身体打了个颤,损失几百万 浴缸的水越来越浅,扑腾的水花越来越大。 此刻,柳青颜已弯腰弓背,像个吸血鬼般,狠狠地吸着沈归的口水。 一节课的时间过去。 回到卧室。 柳青颜想的是课间休息后再战。 沈归赶紧提上裤子道:“你想饿死我啊,我还没吃饭呢。” 柳青颜绯红的脸,媚眼如丝,春意无限。 “你可以吃我啊,生吞活剥。” 沈归转移话题,说道:“问你个正事,有没有拿地?” 柳青颜很不情愿地穿上衣服,回道:“买了三千多亩,都是江边的荒地,你可要信守承诺啊,亏了的话,要娶我。” 接着又说道:“很多人都觉得我疯了,倾家荡产去买洪水浸泡的荒地,我自己都觉得是不是脑子有水。” “我现在手上的现金还不到五百万,梦云轩没了小姐,生意也是越来越差,基本上只能维持。” “亲亲老公,你就等着和我在荒地上种菜吧,做一对快乐的菜农眷侣。” 沈归一言不发地听着柳青颜的唠叨,穿好衣服,牵上她的手,下楼。 在江边的凉亭内,沈归一顿狼吞虎咽,不到五分钟,就算是吃过了午餐。 柳青颜不断提醒,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沈归擦着嘴,着急地问道:“你边上的地拿了没有?” “拿了。” “限高多少?” 柳青颜一楞,想了半天,回答道:“好像是三十多米吧。” 沈归接着道:“我想在梦云轩边上盖个酒店,你给我三十亩地就够了。” “冤家,我们这点钱,还折腾啊?” 柳青颜心想着,他这是要把我家底败光的节奏啊。 “这个时代,最不值钱的就是钱。” 沈归眼神锐利地看着她。 柳青颜只能妥协,道:“好吧好吧,我们的钱,你说怎么花就怎么花,反正要饭,我也会跟着你的。” 沈归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道:“这才是我的大老婆,应有之风范。” 柳青颜对这声大老婆感到很受用,笑容如绽开的牡丹花般绚烂。 吃软饭吃到这种境界的,着实让人佩服。 身体打了个颤,柳青颜几百万没了,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沈归给她的投资建议,足以让她在四五年后,躺坐晓峰的首富宝座。 拿这点顾问费,真算不了什么。 “你有没有听说,匕首消失了?这对你来说算不算好消息?” 柳青颜有此一问,自然是知道沈归与匕首的车站大战。 经此一役,沈归只能是匕首的仇敌。 再无能的敌人,也是敌人,消失了总是好的。 “他离开晓峰县了?” “不是,我个人猜测,他已经被红中给害了。他如果离开晓峰去别处发展,怎么可能不带他老婆一起,他们夫妻感情很好的。” 柳青颜有种兔死狐悲的伤感,接着道:“晓峰的江湖,又要多个寡妇了。” 沈归好奇地问道:“那你为什么猜测,他被红中给害了。” 柳青颜回答道:“匕首城东的大部分生意,现在已经落入了红中之手,包括他从我手上买的,几个洗浴中心和赌场都已大换血。我真的要感谢你,让我全身而退,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生意值得他们惦记了。” 沈归接着问道:“那警方不管吗?” “怎么管?做我们……做他们这行的,最怕警察介入,严小怜,也就是匕首的老婆,这次急疯了才会去报警,可死要见尸的,警方只能将其作为失踪立案,这种失踪案太多了。” 柳青颜接着感叹道:“严小怜不像我,就是个圈外人,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据说红中新结交了个大姐,美貌与智慧双绝,手段狠辣远胜于我,不过没几个人见过她。” 又说道:“这位大姐还有个特别奇怪的癖好,喜欢收集虫子。” 沈归心里一惊,此人必是万草枯。 于是嘱咐道:“他们争抢他们的地盘,我们做我们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 柳青颜道:“那倒也是,再说我有你守护,谁敢惹我啊。” 沈归起身准备离开,不忘卖个乖。 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谁动我衣服,我废他手足。” 有机会的话,他很想和万草枯聊聊,关于不育的事情。 “记得多抽时间过来穿衣服。” 柳青颜在他骑上车的时候,提醒道。 沈归在上课前十分钟回到学校。 刚踏进教学楼的大门,就撞上了面瘫天仙。 云百合是刻意在一楼堵他的。 沈归虽然不待见她,却也不讨厌。 面对纯正的百花天仙,感觉只是不讨厌,普天之下,怕也只有沈归这一个男人。 云百合面对沈归的心情,就像是一个离异的女人,面对前夫虐待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个亲生儿子的名字叫灵魄。 既怒且恨。 一进医务室,云百合隐忍道:“你又去干那事了,就不能忍一忍吗?这样下去,你早晚会把灵气掏空,离死就不远了。” 沈归坐在她的椅子上,手指像弹钢琴一样敲击着桌面,打量着改头换面的医务室。 西医的布局已改成中医,消毒水的味道变成了草药味,闻着更舒畅。 沈归盛气凌人道:“你一个千年尼姑,很难明白这种事情的妙趣所在。再说,命是我自己的,生死与你何干。” 云百合气绝,九天神佛道啊,你们是如何不开眼,让我的灵魄飞入如此肮脏的灵魂。 “我不是尼姑,我再和你说一遍,我是仙岛灵尊,是九天至尊。” 沈归纠正道:“不,你就是一个会点医术的普通人,而且特别无趣,和无能。” 看着云百合那张气得苍白的脸,再打量了下她的身材。 沈归接着道:“这身好看的皮囊,估计也是中看不中用,或者不能用。所以说,你究竟是不是女人都很难说,就不要一口一个狗屁灵尊了。” 云百合已恨得咬牙切齿,如果换作从前,她用一根手指头,都能把这嚣张的凡人扔到晓江南岸去。 可从前是回不去的从前。 教会徒弟,气死师傅啊。 云百合在心里默默地念起了静心诀:九天之下皆虚空,身心之外皆无物…… 沈归不觉得刚才的话有多恶毒,她和自己可是有着断子绝孙之仇。 第80章 德行有亏 下午,焦艳的英语课上。 保安带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出现在了高三二班的门口。 那一身警服,让课堂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通常这种情况,代表着班里有人摊上大事了。 空气都变得凝固。 很多同学开始猜测是不是自己。 大街上走路撞到人,算不算违法? 偷看邻居洗澡,被发现了? …… 连焦艳都感到很紧张,只能放下手中的粉笔,问道:“什么事?” “让你们班的沈归出来下。” 焦艳一听沈归的名字,嘴唇都有些发抖。 极度不安地问道:“他,他怎么了?” 陈恬雪看着焦艳涨红的脸,噗呲一笑,道:“他好着呢,我就是顺路来看看他。” 这话说得没有半点可信度,这个学校有多偏僻,难不成是顺路从学校围墙翻出去,到晓江游泳。 沈归已经从后门走到了陈恬雪身边,他也有些紧张。 陈恬雪拍了拍沈归的肩膀,上下审视了一番,道:“坏小子,一看你的座位就知道,学习成绩在班上垫底,不过没关系,实在不行,再补习一年,姐当年也是补习了一年才考上的。” 坏小子这个称呼,明明是自己的专属。 焦艳护犊心切,打岔道:“有什么事情到我办公室谈吧,他毕竟还是个学生,作为他老师,我希望在场陪同。” 接着补充道:“沈归上次月考的成绩是729,打破了晓峰历年所有记录。” 陈恬雪尴尬一笑,再拍了两下沈归的背,道:“好小子,天才啊,姐果然没看错人。” 沈归心想,你可真会聊天,翻手为云,覆手就是雨啊。 来到焦艳办公室,陈恬雪先庄重地朝沈归敬了个礼,然后递给他一个信封。 “我今天正式代表县刑警大队,对你维护社会治安的见义勇为表示感谢。” 沈归像个少先队员,认真地回了个礼。 他被这庄重的气氛给吓到了,到底要不要打开信封数下,里面有多少钱。 陈恬雪接着说道:“我准备帮你申报见义勇为先进个人,希望你以后好好学习,争取为社会做更大贡献。” 沈归尴尬地笑道:“你饶了我吧,我是个有道德缺陷的人,是一个充满低级趣味的人,我已经拿到了应得的奖赏,已经很知足。” 陈恬雪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不要这个荣誉。” 沈归回道:“德行有亏。” “那你跟姐说说,你在哪方面缺德?” 沈归感到一阵汗颜。 焦艳一颗紧张的心,刚经历坐过山车般的跌宕起伏,此时总算放下。 她替沈归辩解道:“哎,你看不出这孩子是在谦虚吗?他不想被道德捆住手脚,你就别为难他了。” 陈恬雪点了点头,再摸了摸沈归的头,笑着说道:“缺德没事,千万别违法。” 话说出口之后,她又觉得不对,补充道:“缺德也不行,要以德服人。” 沈归口是心非地说道:“谢谢教诲,没别的事了吧,我们还要上课呢。” 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陈恬雪心直口快,道:“你这是想撵我走啊。” 沈归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好小子,姐今天还有事,等姐哪天休假了,再来找你玩。” 陈恬雪心情很好,越来越觉得那坏小子很有意思。 她全然不知这身制服,给沈归带来多大的烦恼。 她在调查匕首失踪案的过程中,已经听说过沈归一人挑了几百号人的事迹,有些恶人还真就需要他这样的人去收拾。 一人打残几百人,她当然是不信的,那些人渣总爱夸大其词,吹牛能把天给吹破。 陈恬雪本来想多了解些沈归的事情,碍于有旁人在场,不好多问。 抽个时间,和他练练手,但愿他不会被一招撂倒。 焦艳的脸冷成了冰,腹诽道:多大岁数了,年龄比我还大,还一口一个姐,明明是阿姨,我家沈归很忙的。 沈归回道:“好的,姐。” 陈恬雪走后,焦艳直冲到沈归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坏小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犯什么事了。” 沈归一手紧紧地搂着她肩膀,一手摸着她的头发,顺便亲了下她额头。 安慰道:“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不对啊,这举止太亲密了。 算了算了,就让他再抱一会,他一定吓坏了的。 搂着搂着,沈归的身体就涌起了莫名的冲动。 他捧起焦艳的脸,看得意乱情迷,咽了下口水,还是没把欲望咽下,将嘴唇贴了上去。 这一次,焦艳竟然闭上了眼。 她的反应不是应该拳打脚踢吗? 嘴唇很软很软,舌头很甜很甜。 当沈归的手,情不自禁地推向她的胸口。 焦艳突然用力一推,如梦方醒。 “你在干嘛?我是你的老师,你疯了吗?” 沈归突然从云端跌到地上,还是水泥地,这猝不及防的一推,是真把他的屁股摔疼了。 由一个成年人变成做错事的孩子,不过才几秒钟。 沈归从地上爬了起来,低声道:“刚刚明明是你先伸出了舌头。” 焦艳怒吼道:“你再说一遍。” 看来她在这里关太久了,已经有些精神分裂。 下课铃声响起。 沈归拍了拍屁股,往教室走去,然后用同一只手去擦拭嘴唇上的口红。 哎呀,顺序不对啊。 教室里早已炸开了锅,大家纷纷猜测沈归被带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游仙语和聂风铃都已经伏案抽泣,仿佛刚死了老公似的。 吴美人都已经盘算着,放学前还见不到沈归的话,要给她爸打个电话,请他帮忙捞人。 她和她爸已经一年多没联系。 嫌疑人舔着嘴唇走进教室,仿佛刚吃了顿好吃的,回味无穷。 刚刚煞有介事描绘沈归回不来的同学,纷纷低下了头,低头的人还挺多。 一些脸皮厚的,继续蹭热度道:“我就说班长肯定是做了什么好事的。” “就是,应该帮警察抓了坏人吧。” “说不定,那美女警察是来追求咱班长的。” “也许还得到奖励呢。” 李剑霜感叹,真是墙头草,哪里凉快哪里倒啊。 各个都是半仙。 沈归回到座位,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还是用同样一只手沾了点口水,旁若无人地开始数钱。 (求推荐,求收藏,求月票,支持本书的,祝桃花朵朵开,财运亨通。) 第81章 东郭先生 聂风铃和游仙语,已然破涕为笑。 赶来八卦的同学早已将他围得水泄不通,九美在最中间。 靠,钞票的味道好香啊。 人民币的图案真漂亮。 他这是赤裸裸的在炫富啊。 沈归抬头道:“喜欢吗?喜欢的话,好好考试,六千的班费在向你们招手。如果考得好的话,我不介意拿这笔钱,请大家吃顿大餐。” “这么好的班长哪里找,刚才是哪个王八蛋说我的帅哥王子被抓走了。” 吴美人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很是惭愧地作鸟兽散。 今天周一,晚自习之后,沈归按例翻了小仙女的牌子。 也只有这一块牌子可翻。 而且必须翻。 一番耳鬓厮磨之后,两人向床上倒去。 沈归动情兼发情地说道:“看尽人间美景,终不如你的一颦一笑。” 游仙语将香汗打湿的头发往后一甩,气喘吁吁道:“换你来。” 沈归一个翻身,又是一顿乱啃。 “你知道你有多美吗?” “多美都是你的。” 享尽她的温柔之后,沈归掏出把用红线串好的钥匙,挂在了游仙语的脖子上。 “送你的房子,城北朝阳小区三栋三零二。” 游仙语手捏着钥匙,眼睛泛红,抱着沈归,开启唇舌之战。 良久,她哭着道:“我不要你的房子,我只要你,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山顶上,桥洞下,只要你在身边,哪都是心安之所。” 她很想很想说,我想要你天天在身边。 绕了一大圈,沈归还是听懂了。 但,他不能承诺无法兑现的诺言。 “乖,不哭了,哭容易变老的。” “真的吗?” 凌晨四五点,沈归在大山深处的盘山小路,云雾风烟里寻找游仙语。 俏岭之上,历经艰险的重逢,她穿着红色的嫁衣,身边的新郎是一个极丑的大叔。 如花似玉的容颜,柳腰花态的身姿,倚靠在别人怀里。 “仙语,你这么快就嫁了?”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我只是暂时的离开,你为什么不等我。” “你爱的是聂风铃,要娶的人也不是我。” 肆虐的雪落满山间,咫尺一梦与一世天涯,那些甜美的画面,天崩地裂。 冰痛世界,沈归感到无法呼吸,一路跌跌撞撞的下山。 从原点到终点的记忆。 一个人寻找。 一个人收藏。 一个人默默哭泣。 也想沿着失去的方向,拼命往回找,翻千座山,拐万道弯。 终是失去以后的空空荡荡。 黑发染了岁月的光,漂泊成白发。 而她还是梦中楚楚可怜的女孩。 思念之痛,穿透梦中梦。 手机的震动声,在清晨七点将沈归唤醒。 游仙语枕在他怀里睡得很沉,青丝缠绕唇间。 谢天谢地,一切都是做梦。 沈归擦去眼角的泪迹,轻轻捧起她的脸,放到枕头上。 电话是家里打过来的,他不能不接。 “三娘,你岳父一大早就来家里了。” 花月容一打通电话,就直截了当的说道,语气不太友善。 “啊?” 沈归虽发出惊呼,却肯定这个岳父就是游东方,生怕花月容棒打鸳鸯,张冠李戴了他人本已规避的悲剧。 “你和爸,好好招待他,我请假回来。” “上次你同学不是说,你女朋友是聂风铃吗?怎么你岳父是姓游。” “我同学搞错了的,我回家再说吧。” 花月容命令道:“把女朋友带回来,结成亲家,总要让我看一眼儿媳妇吧。” “你白捡了个儿媳妇,哪来那么多要求。” “如果见不到女孩,我帮你回绝了。” “花大美女,千万别,我带回来就是。” 挂下电话,沈归有点犯难,两个人一起请假,难如登天啊。 如果不是那个痛心疾首的梦,他是万万不想求助面瘫的。 为了爱情,只能不要脸。 教学楼此时相对安静,大多数学生要在七点半以后才会去教室。 医务室隔壁的单人宿舍,云百合刚打开门,就看到了笑得很贱的大色狼。 沈归手撑着门框,一副无赖相,道:“天仙姐姐,九天至尊。” 云百合只能退回房间,往床上一坐,再指了指唯一的一把凳子。 她的房间素净得让人眼盲,一应用具全是白色。 云百合冷冷道:“直接说事。” 沈归低声下气道:“我要请一天假,有个同学的父亲生病,我想她带我去看看,听同学们说你有一颗菩萨心肠,希望你对我也发发慈悲。” 云百合瞟了他一眼,皱着眉头道:“请假找班主任啊,找我做什么。” 油盐不进。 今天这假又非请不可。 沈归的眼神,在云百合的白纱衣上游来游去。 深吸了口百合香,道:“如果你不帮忙,我就透视你,天天透视你。” 云百合立刻双手抱胸,转而又放下,如果他真动了透视的念想,光捂上面是不够的。 于是双腿叠放。 此刻,她感觉自己就是个东郭先生。 狼还不是普通的狼,是条狡猾的大色狼。 龙游浅水遭虾戏,云百合的恨已到临界点,到了临界点又如何,也许还有无数个临界点等着自己。 她想夺回灵力,哪怕不择手段。 可要她对他付出赤诚之爱,那是万万不能的。 她宁可死。 所以,她只能被欺负到吐血。 云百合苦苦挣扎了一会,道:“同学的名字。” “游仙语。” “你可以走了。” 云百合心想着,今天要多念一会静心诀,五脏六腑都要被气炸了。 沈归有些得意,呵呵,没了牙齿的老虎,她的屁股还是可以摸一摸的。 回到宿舍,沈归将游仙语吻醒。 游仙语醒来后觉得,这是最美的叫醒方式。 沈归摸着她的脸,缓缓说道:“赶紧穿衣服,我带你回家,你爸已经在我家。” 游仙语开始以为他在开玩笑,睁着大眼睛看了会坏人的表情。 “真的?” “千真万确。” 游仙语连滚带爬的下床,跟比赛穿衣服似的。 洗漱,梳头。 “我要不要回宿舍,化个妆。” “你会化妆吗?” “当然会,哪个女生不会化妆。” “你现在的样子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多添一笔都多余。” 游仙语突然一惊道:“可是我们出不去啊。” 沈归心想,要是等你想到怎么出去,太阳都下山了。 “我在校门口等你,已经请过假了。” 第83章 放牛娃 游东方走后,游仙语和花月容抢着洗碗。 直到灶台变得崭新透亮,又开始扫起了地。 游仙语听到沈爱国下午要去放牛,就说自己喜欢放牛。 这样的姑娘,自然没有哪个做父母的不喜欢。 沈归上了高中以后,就不再干农活,但小的时候天天放牛。 白天除了上课时间,都在和牛打交道。 所以他对放牛,是非常反感的。 既然游仙语想体验,他只能陪着。 人生地不熟的,别把她自己给放跑了。 看着游仙语拽着他家那头老公牛。 沈归笑道:“你慢点,不知道牛很倔强吗?要跟着它的步伐,将绳子放得松一些。” 金秋时节,此时田野里的稻谷已被收割,田埂上的草虽长得很长,却已枯黄。 不过这时放牛最轻松,不用牵着牛,因为不用担心牛破坏了庄稼。 两人背靠着背坐在稻草垛上,晒着温度正合适的阳光。 游仙语看着牛嘴在草上嚼,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最浪漫的事》。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她心想着,如果时间永远停在此刻,该有多好。 坐着坐着,沈归已枕着她的大腿睡着。 游仙语的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抚摸。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万里无云的天空,渐渐黯淡,夕阳西下。 放牛娃游仙语牵着大水牛,徐徐走在乡间土路上。 老牛驮着它的故主人,温顺地昂首挺胸,牛脸上也似有笑意。 画面很惬意。 花月容最懂投桃报李,下午已经将儿子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床上用品全换成新的。 她感受到时代变了,年轻人不再讲究新婚之夜。 如果怀孕了可怎么办啊。 一家四口齐聚餐桌。 沈爱国很是难得地,问道:“三娘,要不要喝点?” 游仙语听着三娘这个称呼,差点喷饭。 想着以后,是不是也该这样喊。 花月容不停地给新媳妇碗里夹菜,让她碗里的菜始终堆成小山。 游仙语的这碗饭吃得很艰辛,如同在泉眼里舀水,怎么吃也吃不完。 沈归喝酒喝到沈爱国心碎。 一月的白酒配额,被坏儿子一顿喝没了。 他每月的买酒钱,都是对花月容花式讨好换来的,一滴酒相当于他十个灿烂的笑容。 沈归还想喝。 沈爱国赶紧拦住,道:“少喝点,好的不学,变得这么能喝。” 沈归掏出五万块钱,放在桌上,道:“爸,这是给你的酒钱。” 沈爱国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 花月容就已把钱收走了。 她兴奋道:“这么多钱哪来的,亲家公没给这么厚吧。” 心想着,终于可以把债还清了。 看来这儿媳旺夫啊,于是又给游仙语碗里添了半碗肉。 游仙语的高中数学仿佛是小学语文老师教的,帮着沈归解释道:“这都是他卖炒粉赚的。” 这个消息,对他们的触动非同小可。 辛苦几年,都比不上儿子一两个月。 沈爱国没有被钱冲昏头脑,主要是没摸到钱。 道:“田字不出头,生字能出头,还是要做生意。可是三娘啊,你又要谈恋爱,还要做生意,哪有时间学习。以后赚钱的机会多得是,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我们还是供得起你上学的。” 花月容见钱眼开,头一次袒护起儿子。 “读书也是为了赚钱,现在能赚钱是好事,别听你爸瞎说。” 接着说道:“我看明年你也别种地了,让儿子教你做生意。” 游仙语看着沈归,再看了看碗里的肉,再吃下去,必吐无疑。 沈归正准备吃饭,于是将她的碗直接移到自己跟前。 看着心爱的人,吃她吃剩的,游仙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沈归边吃边说道:“爸妈,我希望你们以后少操劳,我每个月给你们发生活费,你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沈爱国摇了摇头,觉得这个儿子太飘了,道:“三娘啊,天晴防下雨,不要手上有点钱,就以为自己能干,开始乱花,以后你也要养孩子的。” 柳月容补充道:“你爸说得对,你今天给的钱,我们都会为你存着,早晚都要留给你。我们还年轻,少不了要为你存一些的。” 沈归不再言语,眼泪流进了碗里。 四十年的养育之恩,自己怎么做也回报不了万一。 平复心情之后,沈归说道:“以后你们闲着的时候,就到城里小住,我在县城买了几套房子,这样,我们一家人也可以多聚聚。” “什么?” 不只买了房子,还买了几套。 天啊。 沈爱国大惊,他虽没上过学,但脑子活,对儿子的收入产生了担忧。 “你到底在做什么生意?” 沈归不能说自己的钱是打牌赢来的。 只好说道:“总之,是我做别的生意赚的,就是种机缘,放心,绝不是偷来抢来的。” 花月容道:“城里的房子买来干啥,真是糟蹋钱,家里的房子都住不完。” 沈归苦笑道:“就是方便你们来看我。” 沈爱国审视了几遍儿子,看他不像在说谎,也就不再多问。 他的想法与花月容不同,房子当然是越多越好,显得老沈家,家大业大。 幸福来得太突然。 沈爱国两口子兴奋得难以入眠。 争论着,这个好儿子属于谁,谁的功劳大一些。 宁静的村庄,安详的黑夜。 游仙语早早躺在陌生的床上,有种做新娘的感觉。 身心皆期待着绽放。 坏家伙背对着自己,坐在写字桌上,忙着回复短信,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都在和谁聊天。 她现在什么也不怕,他们能走到这一步,她真的很知足。 因为她等于有了名分。 至于聂风铃,呵呵,你终究败给了我。 沈归脱光衣服,关上灯,躺进被窝。 “你穿着衣服干嘛。” “你帮我脱衣服,不是更有成就感吗?” “小仙女,你都学坏了。” “还不都是你教的。” 嘴唇粘在了一起。 沈归的手轻车熟路地,由下而上,钻进了她的裙子。 可怜的床,迎来了它的第一次摇晃。 第84章 生活是一张网 阴阳际会,日月更替。 时光在低吟浅笑中,黄了绿叶,冷了暖风。 霜降过后,迎来重阳,转瞬即迎来晓峰高三年级的第二次月考。 月考再次升级,教育局统筹三所高中联考,并模拟高考的考场模式,一人一桌,计算机排座位。 高一、高二的学生放假。 月考第一场,语文。 沈归的考点被安排在一中,令他感到万分惊讶的是,聂风铃不仅和他同一个考场,还坐他后面。 缘分的安排,真是玄之又玄。 前世的沈归,高考之时,考数学那场,是和聂风铃并排坐着。 只不过他们当时成了亲爱的陌生人。 而此时,他们是热恋中的情侣,聂风铃难掩兴奋状态,对着沈归的背影一笑再笑,跟十几年没笑过似的。 更巧合的是,本场监考老师之一,是沈归在一中读高一时的语文老师,中年美女曾婷。 曾婷对沈归的喜爱,不亚于焦艳,只不过喜爱的范畴有所不同。 沈归的作文写得好。 不管是考试,还是平时的作文,都会在各个班当作范文朗诵。 曾婷在她所教的班级里,更是多次亲自上阵朗读。 本以为这孩子转校后要废了,他却突然声名鹊起。 六科第一的狂人,这一个月以来,她想不听到沈归的名字都难。 看到自己的爱徒,曾婷从传完试卷开始,就站在了沈归的身边。 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归是作弊的惯犯。 沈归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无视了曾婷的存在。 半小时答题,半小时写完作文。 沈归对曾婷礼貌一笑后,就开始闭着眼睛静坐,似已进入入定状态。 他需要等一个小时,因为最多只能提前半小时交卷。 曾婷不好去翻看他的作文,仅看了他前面的答题,已难掩激动之神色。 潇洒的字迹,教科书式的标准答案。 他的进步,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语文从120分到140分,这攀登的过程就好比从月亮到太阳,需要非常深厚的积淀。 同场的考生里,有认识沈归的,还以为学霸昨晚去网吧通宵了,所以在考场睡着。 考试还剩一个小时。 聂风铃前面的题尚未答完,实在着急,忍不住瞟了几眼沈归的卷子。 瞟的时候,用手撑着头,旁人看不到她的视线落在何处。 反正姐又没打算上大学,男朋友的才华就是自己的。 上天安排他坐在我前面,必有道理。 姐总不能逆天行事。 抄,必须抄。 聂风铃只能如此安抚自己的做贼心虚。 曾婷标准的普通话响起,“离交卷时间还有半小时,请大家抓紧答题。” 再听到曾婷的声音,沈归觉得武三都的普通话简直就是动物的发音。 两所学校的差距,由此可见一斑。 沈归火速交卷,成为整个一中校区第一个交卷的学生。 曾婷终于等到了欣赏爱徒作文的机会。 本场作文的内容要求是写生活,体裁不限,八百字以上。 “生活是一张网,是百年的磨难与修行,是短暂的失望与遥远的希望……” 洋洋洒洒一千多字的散文,大量的排比句,层层升华,却又通俗易懂,没有少年强说愁的痕迹。 这个学生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果是她批阅的话,她会打满分。 走出安静的校门,前方真的有张网在等着沈归。 这张网是用麻袋做的。 沈归还未来得及发动摩托车,一个麻袋从天而降,想要套住他的脑袋。 肖阳自从上次吃亏后,一直在等一个偷袭的机会。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月考就是个很好的机会,他让几个兄弟在三所高中门口蹲守。 不管沈归进了哪个考点,他都在劫难逃。 确定了他今天上午在一中考试,肖阳迅速集合了几十名手下,并说动了城西的大哥红中前来观战。 说是观战,其实是肖阳上的双保险,万一偷袭不成,沈归今后也休想再有好日子过。 红中最近的发展势头如日中天,风头都已盖过黑寡妇。 得罪了红中,沈归即使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红中的本名叫肖光,是肖阳的堂兄,不然他真的没兴趣过来看一群人来揍学生。 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学生只有一个,因为肖阳没敢说。 肖阳一群人,在校门口的树林里埋伏,离沈归的摩托车不到两米。 他的计划是麻袋一套,拉到树林里乱刀胡砍,死活不管。 虽然他们有好几十人出动,但见识过沈归的身手,不得不思虑周全。 功夫再好,也怕阴刀。 眼看着麻袋就要套上敌人的头,站在树林的肖阳,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麻袋几乎要碰到沈归的额头。 几乎,代表着碰不到。 沈归突然手撑把手,上身俯卧在摩托车的油箱上,双腿迅疾往后一蹬。 手拿麻袋的四人被蹬飞。 沈归的身体灵敏度是常人的一百倍,即使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临场嗅到了危险,也足以应对。 四人连滚带爬往树林逃去,执行第二方案,诱敌深入。 沈归将树木后的暗影,冷冷扫视了一遍。 小伎俩。 沈归缓缓走到第一棵树跟前,用脚踩住假爬之人的腿,然后俯身抓住他的卷发。 “咦,晓峰富公子,你的伤好得真快。” 晓峰富公子很绝望,只需要再爬快一点点,就不会被人踩住了尾巴。 诱饵变成了饲料。 沈归抓着他的头发,一手将他的头从地上提起,然后扔了出去。 晓峰富公子的身体像一个旋转的皮球,在树与树之间弹了几弹,重重地落在地上,手脚皆断。 头皮被生生地扯下一大块。 富公子估计这辈子,再也不想留长发,因为他的长发,已经第二次被当成了挨打的把手。即使留长发也不能烫卷,因为卷发拽起来不打滑。 几十条身影,四人一组,手持刀具,从树林里蹿出,形成四人围砍之势。 沈归并未感到一丝畏惧,继续往树林前行。 身前双人的刀还未举起,沈归快速出手,抓着两人的头,往中间用力一撞,让他们亲落了彼此的牙齿。 而沈归的手还未放下,双腿后蹬,那力道比马腿还恐怖,身后之人竟被蹬出了树林。 那打人的姿态,像极了跳踢踏舞。 第85章 碰碰车 沈归走过的路,如同犁过的地。 他行走的轨迹旁,是翻滚的人群。 几十号人,不到一分钟已经被收拾得躺地不起。 失去人墙的屏障,肖阳躲到了红中的身后。 而此时,红中已经看清了少年的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叼着的烟从张大的嘴巴里掉落。 他的万姐交待过,全世界谁都可以欺负,唯独不要招惹黑寡妇的姘头。 遇到他,能躲则躲,能跑则跑。 实在跑不了,被他欺负,也只能跪地求饶,不用去想报仇的事情。 因为这个魔头,万草枯目前也没办法对付,更不想引起他注意。 可是偏偏,该死的堂弟,竟主动招惹他。 如果被他的万姐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红中的驴脸因为恐惧,拉得更长,既然站不稳,还是跪着舒服些。 肖阳再不服气,也不得不跪下。 他突然有些瞧不起这个自称晓峰主宰的大哥。 打不过,召集人马再战就是,反正你要多少人有多少人。 沈归俯视着这俩熟人,笑着说道:“两位大领导,别紧张,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又不是你们的亲爹,起来吧。” 肖阳本就不服气,立刻站了起来。 他目前还没被沈归揍过。 看别人挨揍,和自己挨揍总是有区别的。 红中不仅没起来,还在地上磕头,边磕头边求饶道:“您就是我的亲爸啊,我就是路过,如果知道沈爷要来这里,我肯定会绕道的。” 红中没听到肖阳的声音,往身后瞟了眼,感到无比愤怒,老子都在磕头,你有什么资格站着。 于是恶狠狠地说道:“肖阳,我草泥马,你活腻了,也别连累我。” 肖阳再不屑,也不敢与红中顶嘴,只能不情愿地再次跪下。 但要他装孙子,是不可能的。 从来只有别人在他面前装孙子。 沈归将红中从地上扶了起来,微笑着说道:“红中大哥,我想看你们表演碰碰车,你看可以不?” 红中一脸懵逼。 只得问道:“我没明白,沈爷您的意思是?” 沈归收起笑意。 解释道:“就是你们两位领导,奔跑着身体相撞,但一定要撞到脸啊,如果撞得不够激烈,我可能会为你们助力的。” “加油。” “自己找合适的起跑位置,你们不是擅长找位置吗?” 魔头果然是魔头。 他善良的笑容充满了欺骗性。 红中内心的堵,如同刚吃了几斤土。 肖阳寻思着,打是肯定打不过的,可让他再次受辱,他宁可死。 只有一个办法,跑。 他的眼睛朝着树林外的光线转了转,撒起腿,使尽浑身解数,往林口方向起跳。 在短跑世界纪录创造者面前逃跑,堪称异想天开。 沈归拽着肖阳的衣领,像提只小鸡一样,将他举在空中,然后往地上一砸。 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另一脚踩在他的手指上。 一根一根踩断。 肖阳的惨叫声,如同饿狼遇见食物时的呼嚎,响彻方圆几公里。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叫生不如死。 此刻才明白,自己很怕痛,一痛,眼泪与鼻涕齐飞。 “求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沈爷,亲爷爷啊。” 沈归置若罔闻,开始踩他另一只手,冷酷地说道:“我原本看在吴美人的份上,对你一再仁慈,可你却想取我性命,我现在只要你半条命,还是看在她的份上。” “啊,啊,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红中在边上傻站着,不知道该看还是不该看,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他确信这位魔头想看的游戏,不会就此放弃。 所以还是想想,待会该如何撞击,能让自己少受点罪。 至于这个堂弟,以后就和他再无关系了。 免得他再仗着自己的势力,给自己惹祸。 肖阳十指尽断。 沈归松开脚,道:“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你的腿吗?因为我还想再看你奔跑的风姿,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我失望的话,你断的就不只是手指,明白吗?” 肖阳像被驯服的狗一样,借着手肘的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带着哭腔道:“明白了。” 沈归像个裁判一样,打了个响指,道:“那就开始吧。” 红中与肖阳纷纷往身后离去,当彼此间隔差不多十米的时候,同时停下,并看了看裁判。 裁判没有表示,他们只能再后退十米。 沈归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像两头眼红的牛,朝着对方快速狂奔。 肖阳由于不敢甩手,双臂紧贴着身体,跑起来的姿势相当妖娆。 眼看着快要撞到一起,肖阳条件反射地别过头,并放慢脚步。 红中没有放慢脚步,双眼一闭,奋不顾身撞了过去。 两人身体撞到了一起,却并未头碰头。 沈归摇头。 三遍之后。 红中实在受不了此等折磨,再相遇之时,将自己的额头狠狠地撞向了肖阳的鼻梁。 肖阳顿时血流如注,暗骂道:草泥马,你来真的。 沈归给了肖阳复仇的机会。 示意他们继续撞下去。 兄弟俩彻底反目成仇,越撞越狠,完全不顾裁判的指令,进入了挂机状态,形成自发进攻模式。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看着他们血肉模糊的脸,沈归不得不站到了他们中间。 宣告游戏结束。 即使如此,他们鼓着肿胀的眼睛,恨不能从彼此身上咬下一块肉。 也许是撞晕了头,竟完全忘记了谁才是始作俑者。 只剩动物的本能。 沈归生怕自己的作品被剽窃般,刷起了存在感。 摇头道:“很抱歉,伤了你们哥俩的感情,红中大哥,你不会恨我吧。” 红中回过神,瘫坐在地上,才感受到了脸上撕裂的疼。 “我以后再也不和你们玩,这等野蛮的游戏。” 靠,是我们想玩吗? 沈归拍了拍红中的肩膀,在他身边的地上坐了下来,装作平易近人的样子。 然后说道:“我们玩个你爱玩的游戏。” 红中内心一阵恐惧。 没敢吱声。 “我们来玩石头剪刀布,赌点小钱。” 红中松下一口气,赌钱总比人体斗牛轻松。 可想到了那场诡异的麻将,还不如接着撞呢。 (爆更求收藏,求推荐,求红票) 第86章 不说谢谢 红中很想说,你怎么不去抢。 嘴上却问道:“在哪玩?” “就在这。” “玩多大。” “一百万一局,就玩三局,我下午还要考试。” “可是我没带钱啊。” “没关系,我等下会把卡号给你。” 听这魔头的口气,分明是稳赢,因为他压根没提输的事情。 红中心中还是带着一丝侥幸的,毕竟这种最原始的游戏,玩的是心理战。 第一局,红中出了剪刀,沈归出了石头。 第二局,红中出了石头,沈归出了布。 第三局,红中出了石头,沈归出的还是布。 红中的驴脸拉得很长,他还是看不出自己是怎么输的,分明是同时出手的。 一如既往的诡异。 无论红中出什么,沈归都比他后出手。 红中的手指一动,他快速判断后,再迅速出手,只不过中间的时间差,驴眼没法判断。 况且到了手掌成型之时,沈归甚至要快过他。 沈归写下自己的卡号,问道:“要不要给你个机会翻本,再玩几把。” 红中的头摇成了拨浪鼓。 沈归接着又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他,道:“告诉万草枯,我有事找他。” 红中觉得没法活。 一个不听话的傀儡,是很危险的。 何况别招惹沈归这件事情,是万草枯唯一重复过的吩咐。 如果被万草枯知道,是他泄露了她的行迹。 他会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 像匕首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是魔,一个是鬼。 他决定先向万草枯隐瞒,魔与鬼之间不管是恩是怨,与他何干。 三百万啊,比割肉还疼。 沈归骑上摩托车,来到朝阳小区吃午饭。 黄乔乔已经半个多月没见到沈归,昨天收到他的信息,要过来吃午饭,自然满心欢喜。 她这段时间,都快活成了深闺怨妇。 但黄琴琴很忙,渔家半岛再过几天就进入试营业,她要忙的事情太多。 前厅培训,后厨管理,一应物品的安放、结算,她只能边学边做,这段时间都睡在了店里。 黄乔乔是没打算帮忙的,动脑子的活做不了,出体力的事情轮不到她。 今天总算找到了想做的事情,为沈归做饭。 沈归一进门,黄乔乔就扑了过来,就像猫见到老鼠。 一阵亲吻之后,黄乔乔走到餐桌旁,用手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做了个请看的姿势,道:“当当当,你看我为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沈归抬眼望了下桌上,西红柿炒蛋,水分很足,汤已溢到桌面;红烧牛肉丝,牛肉丝被榨干了水分,看上去像一堆枯草。 熟悉的配方,难吃的味道。 十年生死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沈归抱了一下黄乔乔,回忆穿过时间的墙,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说道:“谢谢你,辛苦了。” 黄乔乔眼中起雾,道:“我们之间能不能不说谢谢呀,因为我们是一体的呀。” 沈归的心感到一阵剧痛,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多么熟悉的约定。 他仿佛看到了前世的她,在他偷偷离开后,一个人在出租房默默流泪的样子。 看到了她一个人奔跑在清晨的湖边,想为他减肥的样子。 看到了她为他手洗衣服,证明自己不懒的样子。 看到了她为他买烟时的纠结,贵的不舍得,便宜的更不舍得,她怕便宜的更伤身体。 前世今生,自己都没能给她一个好的归宿。 “你怎么了呀?只是一顿饭而已,要不要这么感动,你一流泪,我就想哭。” 两人抱头痛哭。 沈归率先平复情绪,看着她古典的美丽脸庞,然后说道:“对不起。” 黄乔乔哭得更厉害,道:“对不起就更不能说呀,我知道你还有别的女朋友,我不怪你,因为你对我已经够好。” “只要你别抛下我,我说过无论你做错什么,都不怪你。” 沈归将黄乔乔拉到餐桌边坐下,开始吃饭。 黄乔乔认真地观察着他的表情,以此判断自己的作品。 沈归从碗里夹了一块西红柿,放到嘴里后,脸上充满笑意。 黄乔乔道:“你再尝尝牛肉。” 沈归的脸上,笑意更浓,仿佛刚吃的是唐僧肉。 “有那么好吃吗?” 黄乔乔比较缺心眼,炒菜从来不尝的。 她夹起爱吃的牛肉,刚往嘴里一放,立刻吐到了餐桌上。 “别吃了,不能吃的。” 沈归却越吃越香。 黄乔乔道:“你不觉得很咸很苦吗?” “没有啊,味道刚刚好。” 黄乔乔转着大眼睛,心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或者是她吃的那一口,刚好沾的盐多了些。 于是尝了第二口。 “你骗人。” 沈归边吃边说道:“你为我做的第一顿饭,里面哪怕下了老鼠药,对我而言都很香。” 黄乔乔还是抢下他的筷子。 沈归开玩笑道:“你这才是虐待我,不给饭吃了。” 黄乔乔站起,将沈归的头抱在胸前。 此种香味,和软软的触觉,让沈归感到一阵眩晕。 “我下次会做得更好的,相信我,我很爱很爱你。” “我相信你,不过真的没关系,我觉得能吃。” 沈归心想,你做的菜,就这样了,因为你天生和厨房有仇的。 黄乔乔接着道:“我说了我爱你呀,你还什么都没说呢。” 沈归的头在她胸口晃了一下,很遗憾,太丰满的人,中间是没有沟的,只有一条线的缝隙。 可她的胸,实在迷人,如此体积,还能傲然挺立。 “我也很爱你。” 黄乔乔感到知足。 在沈归意犹未尽之时,她放开了他,端着菜走向厨房。 等她出来后,手中的两个盘子变成了汤碗。 再傻,她也知道兑水的。 沈归吃完饭,走进主卧,准备午休一下。 里面凌乱的衣物,让他彻底傻眼。 黄乔乔过来解释道:“以后我们就睡一个房间,不一定要你做什么的。” 沈归在床上扒拉开一小块空间,调好闹钟,躺下,闭上了眼睛。 黄乔乔兴高采烈地走进厨房,开始刷锅刷碗。 她总算可以抱着他睡,哪怕只是短暂的午休,也已经是往前走了一大步。 刷过碗,黄乔乔轻手轻脚地,从衣服堆里钻进被窝。 她先是将手搭在了沈归的胸口,看他的眼皮没有动,接着就将腿架到了他的腿上。 将头埋进他的肩膀,她开始偷偷的笑。 (爆更求推荐,求收藏,求红票,求支持,评论必回。) 第87章 恶作剧 月考第二场,数学。 沈归的考点依旧在一中,考场内竟有一半是熟人。 也许是他的同学太多了,一中高一的同学,还有一中高二文科班,加上私立高中的,超过两百人。 而他还没上缴手机的时候,一中校花,原文科班同学白素素,竟向他主动要了电话号码,并当场拨号。 他们虽然是同学,可短暂的半年里,两人却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沈归和一中文科班的女生几乎都没交流。 他那段时间除了逃课就是睡觉,清醒坐在教室里的机会不多。 以至于很多女生看到他,都开玩笑说,见到你就犯困。 若非如此,沈归也不会被劝退。 但这个白素素向来眼高于顶,尤其讨厌农村的学生。 即使沈归还留在一中,也不可能和她产生交集。 被她索要号码,他有些反感。 在沈归看来,白素素的姿色很一般,胸没有黄乔乔的大,个子没有蓝芬芬高,脸蛋没有游仙语好看,屁股还没黄出芙的翘。 可爱不如聂风铃,气质敌不过焦艳。 好像就一个优点,笑容很甜,跟个花痴似的。 或许应了那句话吧,爱笑的女孩最美丽。 也不知道她这个校花的名号,是不是花钱买来的。 因为她家非常有钱,她父亲白林生是晓峰名义上的首富。 可实际上,白林生不一定比柳青颜有钱。 柳青颜虽然哭穷,但在沈归这个曾经的有钱人面前,是瞒不住的。 沈归仅用了半小时,就将整张考卷做完。 离他只有一个过道的白素素,还在做填空题。 沈归开始了无聊的转笔模式。 白素素其他各科成绩都很强,唯独数学是她的死穴。 她对学习的荣誉看得很重,忍不住看了眼全县最牛的数学之霸。 他那闭目养神的状态,让她急出了冷汗。 越急思维越乱,那一道道题目就跟座大山似的,自己怎么爬也爬不上去。 沈归的眼睛是闭着的。 试卷是靠桌边放着的。 他这是有意让我抄吗? 如果我的数学考了一百分,很可能进年级前三的。 白素素终究受不了年级前三的诱惑,抄得很愉快。 沈归并不知道,如此骄傲的首富之女,此刻正在抄袭他的答案。 否则的话。 他肯定要向她收费的。 抄完正面的答案,白素素恨不能将他的试卷翻过来,接着抄。 不动脑拿到标准答案的感觉,太爽。 试卷反面的题,白素素做完一半之后,彻底放弃,一百分肯定有了。 她松了口气,开始欣赏睡王子英俊的脸庞。 当初怎么就没发现,寒酸的衣着之下,藏着一个超级校草。 校花的男朋友,只能是校草。 看他这一身衣服,虽然只要几百块钱,怎么就穿出了顶级名牌的感觉。 美中不足的是,他是一个农村人。 可他这种学霸,北华旦随意上,以后怎么可能需要种地呢? 白素素打定主意,一天内拿下沈归,顺便让他帮自己提升下数学成绩。 毕竟高考的时候,不一定有这个运气坐在他身边。 监考老师一说还剩半个小时。 沈归的眼睛立刻睁开,变得炯炯有神。 交卷,走人。 他离开考场后,第一时间去自助取款机上查了下余额。 红中真是个诚实守信的好混混。 沈归从取款机里取了一万现金,准备到渔家半岛看看。 白素素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归,我晚上请你吃饭吧。” “没空。” 沈归回绝之后,立刻挂了电话。 白素素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主动约男生吃饭,还会被拒。 于是打出了第二个,第三个。 沈归都是直接挂掉。 怎么可能,我可是整个晓峰一中万众瞩目的校花啊,多少人排着队约我,你竟能如此不知好歹。 白素素快速发了条短信:农村人就是农村人,泥腿子没见识,上不了台面。 但她发出后,就后悔了,会不会太伤人? 沈归看到短信后,很愤怒。 真是欠收拾。 农村人招你惹你了。 没有农村人,你吃什么长大的? 沈归在路边熄火,回拨了电话,直接问道:“你在哪呢?” 白素素有些得意,笑着说道:“我还在校门口啊。” “等着,我开车来接你。” 来到校门口,恰逢考试结束,学生像潮水一样涌出。 沈归还是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了白素素。 那一袭耀眼的白,想不认出都难。 沈归靠在摩托车上,面向树林,点燃一支烟,等着人潮散去。 他此刻不想被熟人认出来,然后没完没了的叙旧。 白素素的眼神也不差,东张西望了一会,看到沈归,再看到摩托车,忍不住笑了。 “你这也叫开车?” “摩托车不是车吗?上不上,不上我就走了。” 白素素穿的是长裙,只能侧坐着。 沈归发动摩托车,往树林边的小路一路向西,速度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一百四十码。 白素素很快就吓哭,死死地抱着沈归。 “你放我下来。” “上车了,你说了不算。” 摩托车很快穿过晓江大桥,往左是万座墓地,往右是牛郎山景区。 沈归毫不犹豫将车往左行驶,骑进墓地深处。 车停了下来。 即使是在明媚的阳光下,一眼望不到边的小土包,还是显得阴森恐怖。 除了几声乌鸦的惨叫,世界很安静。 白素素长发凌乱,悬着的心好不容易放下,一看周边,密密麻麻的墓碑,吓得立刻捂脸蹲在地上。 “你要干嘛?” “这句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 沈归指了指墓地,幽幽地说道:“谁说这里就不能吃饭呢?我比较喜欢吃这里的东西,你看墓碑前放了多少好吃的,你不觉得香吗?” 白素素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抱住沈归的腿,哀求道:“你别吓我,好不好?” 目的已经达到。 沈归接着说道:“知道害怕了?不要以为有几个钱,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更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姿色,谁都要拜倒在你脚下,我是一个农村人,可我没招你惹你,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白素素总算反应过来,沈归不是鬼,而是有意报复自己。 她站起身,睁开眼,用政治课上所学的唯物主义,给自己壮了壮胆,有什么好怕的。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的。” 而沈归要的就是这声对不起。 这口气顺了,沈归反而觉得有些尴尬。 第88章 怎么选 白素素趁机抱住沈归,把脸放在他肩膀上,装作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我们回去吧,我做得也有些过分了。” 白素素突然抬起头,朝沈归的唇上亲了过去。 沈归用力将她推开,一脸嫌弃。 虽然被夺的不是初吻,可哥的嘴,也不是谁想亲就能亲的。 白素素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可恶。 本姑娘还有的是大招在后面等着你,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回到城里的十字街,沈归一脸阴沉将白素素赶下车,压根没把她当回事。 白素素心里至少说了一万句,你等着,我吃定你了。 沈归原本还是想到渔家半岛去看看,毕竟那是自己的投资,一个成功的商人,必然对自己投资的每分钱都在意,每分钱都要产生收益。 虽然营销计划他都已安排妥当,但黄琴琴是个新人,执行起来难免有漏洞。 可沈爱国的电话打了进来,手机与号码都是沈归买的。 说话的却是花月容。 “三娘啊,我们在你的小区,听说你这两天考试,我和你爸想过来帮你做饭。” “好的,我马上回来。” 沈爱国两口子上午刚卖完稻谷,手上有了些钱,就想进城看看儿子的房子,顺便帮他的新房添置点什么。 他们手上拿的钥匙是一栋二楼的,黄乔乔楼上。 他们并不知道,整个小区都是他儿子买下来的,只知道一栋的二、三、四、五楼是自家的。 沈归的女朋友们也都以为,他只买了一套房子。 而目前整个小区里,就住了黄乔乔一户人家,她此刻在看电视。 聂风铃和游仙语,忙着学习或约会,至今还未来看过自己的房子。 她们对房子没多大兴趣,对沈归学校的宿舍更感兴趣。 花月容觉得朝阳小区一点人气都没有,想找人问个路都找不到,他们不知道哪栋是一号楼。 于是开始抱怨儿子乱花钱,对沈爱国说道:“你看吧,如果是好房子,怎么别人不买,你说住城里图啥,什么都要花钱买,平时想找个人说话都费劲。” 沈爱国觉得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不想和她争论。 他自顾自地看着小区的格局,突然说道:“你看一楼的这家不是住了人吗?有电视的声音。” 花月容道:“要不我们敲门去问下吧。” 沈爱国道:“要去你去,城里人没农村人好说话的。” “我去就我去,以后都是邻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于是花月容敲响了黄乔乔的家门。 黄乔乔打开门一看,是个黑黑的中年美女,一看就知道是农村的,也就没什么戒心。 “阿姨,你找谁?” 花月容腼腆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道:“我想问下你,哪栋楼是一号楼。” 心想着这姑娘长得跟菩萨似的,可一点都不比自己的儿媳妇差,这身段还比仙语好生养,仙语哪都好,就是腰太细了,肯定干不了农活的。 黄乔乔回答道:“这栋楼就是呀。” 花月容生怕被人小看,特意解释道:“我儿子买的也是这栋楼的房子,不知道你见过没,他的名字叫沈归。” 黄乔乔惊诧莫名,立刻脸红了。 她开始就觉得这女人似曾相识,现在再看,沈归的五官简直就是从她脸上复制过来的,如果不是对方太黑的话,她应该能一眼分辨出来的。 沈归也真是的,要见父母,也该是我登门啊,搞突然袭击,让人措手不及。 黄乔乔转瞬就笑得很灿烂,道:“阿姨啊,您赶紧进来,这就是沈归的家。” 花月容一头雾水,道:“姑娘你搞错了吧?这不像是二楼啊。” 黄乔乔伸手拉着她的手,花月容不得不往里走。 花月容边走边朝门外喊道:“爱国,找到了。” 沈爱国在转角处等了半天,心里抱怨着老婆问个门都能聊半天,真是越来越啰嗦。 一听找到了,赶紧拐了过来。 沈爱国看到黄乔乔的第一印象,和花月容差不多,这姑娘长得真是俊俏,个子也太高了。 他看到花月容已经站到了别人客厅,不由得皱眉,这女人啊,到了一定年纪,越来越没分寸。 黄乔乔亲切地笑道:“叔叔好,赶紧进来呀。” 沈爱国道:“谢谢姑娘啊,不用了,我们问了门就走的,你太客气了。” 说罢,对花月容使了个眼神。 黄乔乔解释道:“这就是沈归家呀,我就是他女朋友呀。” “你说什么?” 沈爱国与花月容同时惊呼,才半个多月没见,人的变化能这么大吗? 黄乔乔看对方如此惊讶的表情,只能问道:“沈归没对你们说过吗?”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臭小子换女朋友了? 可昨天仙语还给他们打电话了,也是她告诉他们,这两天考试啊。 这臭小子真要把人气死,仙语多好的孩子啊。 才一天的功夫,就和人分了。 可做父母的,总得想办法维护自己的孩子,哪怕他做错了,也只能回头再说他。 不能在他的新女朋友面前说错话,不然以后的关系不好相处。 沈爱国率先反应过来,道:“说过了的,我们也不知道你这么漂亮啊,这小子有福气。” 花月容也附和道:“是的,太有福气了。” 他们心里想的却是,三娘啊三娘,我等下非揍你不可。 花月容更倾向人高马大的黄乔乔,于是拉着她的手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黄乔乔。” 说罢,花月容开始在帆布包里掏钱,心想着,还好今天带了钱,不然多失礼。 这一次,轮到沈爱国心里不踏实。 花月容一视同仁,取出一千块钱给黄乔乔。 黄乔乔没有推辞,初次见儿媳都要给见面礼的,她没有不收的道理。 如果不给,她反倒担心。 沈爱国问道:“这是二楼吗?地下还有一层吗?” 黄乔乔被问糊涂了,道:“这是一楼啊,沈归买的就是一楼呀。” 沈爱国算是全明白了,这臭小子,居然还没结婚,就在外养情人。 不对,是同时谈了两个女朋友。 而且一楼的房子,他是故意没告诉自己。 还好,他没和仙语分手。 沈爱国是打心眼里喜欢游仙语这个儿媳的,长相各方面没得挑,可眼前这个也是万里挑一啊,这身高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将来的孙子肯定也个子高。 这臭小子可怎么选啊。 第89章 来呀 沈归回到朝阳小区后,在门口没见到父母,就打算直接上二楼。 见黄乔乔没关门,探头一看,吓了一跳。 完了完了。 父母坐在沙发上喝茶呢。 他们提前见面了,自己都还没准备好给父母的说辞。 沈归只能硬着头皮进门。 沈爱国一见到沈归,脸立刻阴沉了下来。 花月容呵呵了两声,笑里藏着棍棒。 云谲波诡的氛围,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此情此景,沈归觉得黄乔乔就是自己的护身符,赶紧站到她身边,笑道:“你们都认识了吗?那我就不介绍了。” 黄乔乔在沈归屁股上,狠狠一拧,装作若无其事道:“叔叔阿姨过来,你也不提前说一声呀,我们应该去迎接他们的。” 黄乔乔干活没力气,掐人倒像个练家子。 沈归很肯定,自己的屁股非青即紫。 “叔叔,阿姨,我去做饭吧,你们聊。” 黄乔乔讨好似的说道。 沈归吓得不轻。 赶紧道:“别这么麻烦了,我们出去吃吧。” 傻姑娘,何必自曝命门呢。 花月容属于一毛钱当一百分花的主,立刻表示了反对,道:“家里能做饭,出去吃干嘛?我来做。” 黄乔乔只能带着黑美人进厨房,自己帮忙打下手。 油烟机一响。 老沈觉得机不可失,对小沈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训斥。 有两个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们老沈家祖祖辈辈清清白白做人。 你怎么向人家老游交待? 怎么向仙语交待? 又怎么向这位姑娘交待? 做人不能失了良心。 我和你妈都是本分人。 怎么能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 沈爱国气到脸红脖子粗,见儿子耷拉着脑袋,又有些心疼。 沈归给他的茶杯续上水,笑着道:“爸,您消消气,您就说希望我接下来怎么办吧。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无二话。” 沈爱国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让沈归把谁蹬了,他都于心不忍。 都是好姑娘啊。 这臭小子,是故意给老子出难题啊。 一个收了改口费,另一个送出了房子。 沈爱国只得烦躁地说道:“算了算了,不管你的破事,反正你也是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带我去楼上转转,看看房子。” 沈归狡黠一笑,这事算过去了。 老沈家祖上也是出过高官的,即使是民国时期,曾祖父还不是妻妾成群。 哪来的祖祖辈辈清白。 沈爱国打开二楼的房门,心情顿时愉快了不少,老沈家真的变成了城里人? “怎么和一楼的装修一模一样?” “统一装修的,不过三楼以上没带装修。” 沈归很是贴心地,给他口袋里揣了一万块钱,道:“你藏好了,可以打打牌,喝喝酒,我保证不会和妈说的,需要用钱跟我说。” 沈爱国摸了摸钱,担忧的说道:“三娘啊,你可千万别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 “放心吧。” 两父子接着往楼上走,沈爱国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提出不少装修意见,连楼顶的露台都想着要改造下。 “明天,我让你妈往二楼房间里添置点东西,我们在这住几天。” “好嘞。” 沈爱国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道:“臭小子,晚上我跟你妈解释,叫她别管了,哎。” “知道爸对我最好,就怕黑美人不听你的。” “我才是一家之主。” 沈归心想,你这真是迷之自信,心不虚么。 两个女人一边做菜,一边进行着问答游戏。 了解过黄乔乔的家世之后,花月容不住地感叹,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摊上这样的父亲,可怜啊。 黄乔乔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装可怜的时候绝对天下无敌。 有个重要的前提是,她是一个绝色美女。 花月容见风使舵的本领更是一流,不忘讲下自己挨饿受冻的童年。 两人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差点就要执手相看泪眼。 花月容她爹也是只管自己潇洒的主。 可一想到游仙语那双无辜的眼睛,花月容就觉得心被扎了一下。 又是一家四口围桌吃饭。 沈爱国夫妇的心境却已大不同。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 表面上却依旧其乐融融。 一桌的影帝影后。 吃过晚饭,新“婆媳”里里外外一起收拾干净。 花月容对儿子各种暗示,想要上楼单聊,沈归却一直装傻充愣。 她不得不跟着沈爱国上楼。 等他们走后,黄乔乔关上门就开始了质问。 “你整栋楼都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在你心中,我就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吗?如果你告诉我,我会在叔叔阿姨来之前,帮他们添置一些日用品。你就是把我当外人,你想过我是什么感受吗?” 沈归感到今天黄历不好,怎么逃也逃不过批斗大会。 在她的眼泪落下之前,沈归很坚决地亲了过去。 哄女人的两大法宝,金钱和亲热。 在女人发飙的时候,用嘴封住她的嘴,比讲任何道理都有道理。 黄乔乔迅速闭上了眼睛。 身子一软,往沙发上倒下。 沈归见目的已达到,适可而止道:“我们都还没洗澡呢,今晚我不走。” 欲走还留。 “我下午洗过了。” 黄乔乔不肯罢手,手脚像藤蔓一样将他缠绕住。 嘟着嘴,脸上桃花朵朵开。 沈归本已无法克制,更不忍再让她失望,一边亲吻,一边将她抱进主卧。 旧人换新人,还是同一人。 沈归刻意打开灯,道:“今晚我要将你慢慢品尝。” 黄乔乔红着脸,捂嘴笑道:“来呀。” 看着她挺拔的身躯,沈归侧躺在她身边,眼神迷离,再次相拥而吻。 滚烫的身体,发出滚烫的呼吸。 沈归将手伸向黄乔乔蓝白相间的裙子,将她腰间束腰带的结解开,快速抽离。 再将露肩领口缓缓往下拉,沈归的吻,从她脖子到吹弹即破的肩膀,轻柔而缓慢。 肩膀以下更是嫩出水,人间词话已无法形容。 黄乔乔的身体,在沈归的唇下,如同缓缓剥开的鸡蛋,透白而光滑。 衣服褪下一块,亲一块。 每一口都鲜嫩,每一口都香甜。 直至胸前,沈归感到嘴唇与双手不够用。 (求推荐,求收藏,求欢……) 第90章 只羡鸳鸯不羡仙 那夸张的丰满,如同跳脱的白兔,在他的口中与掌中弹来弹去。 黄乔乔浑身颤栗,轻哼不止。 吻,攀向雪白之巅的那一抹红晕。 手,情不自禁地走向隐秘的桃花溪的湿润。 她无法再等待,很是狂野地扯掉了沈归身上的一切衣物。 可是他不急不燥,全然不顾她燥热的渴望。 湿热的吻转至小腹,丰润的大腿,终于到达桃花深处。 黄乔乔如同飞升在云端,双手扯着他的头发,身体疯狂颤动 此刻,只羡鸳鸯不羡仙。 身体交汇的那一刻,她并未感到传言中的那般疼痛。 从灵神深处层层扩散的美妙,胜过世间一切美好的享受。 沈归感到身下的雪白之人,在不停地绽放,春江水暖肆意流淌,连绵不绝。 整张床垫湿透之时,彼此皆干涸,眼神都发愣。 黄乔乔才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不要了。” 沈归差点就要哭了,再想要,我也给不了啊,你可是半点力都没出呀。 洪水猛兽用来形容床上的黄乔乔,再合适不过。 这床,是肯定睡不成了。 洗过澡,两人移步到黄乔乔的房间。 相爱之人,刚突破这层关系之时,最是甜蜜和腻歪。 黄乔乔温柔地躺在沈归怀里,轻声细语道:“我是你的人了,你要管我一辈子呀,我只要有吃有住,无忧无虑,很好养的。” 沈归搂着她的脖子,平静地说道:“即使没发生关系,我都会管你,只要我一息尚存。” “切,我才不信呢。你就是觉得,我在你的掌控之下,反正飞不了,才不着急把我吃了的。” 也许这个逻辑是成立的。 黄乔乔的聪明,也仅限于这些不重要的逻辑。 大事糊涂,小事聪明,沈归认为这正是她的可爱之处。 太聪明的女人是没法与可爱划等号的。 黄乔乔接着问道:“你刚才舒服吗?” “扶摇直上九万里。” “那明天晚上,我再给你。” “你出力不?” “你竟好意思让我一个弱女子出力。” “先睡了,明天还要考试呢。” 沈归想着,你要是弱女子的话,别的女子就是纸糊的。 黄乔乔虽双眼圆睁,毫无睡意,也只好乖巧得像只一动不动的小猫。 她不懂,以沈归的富有,还读书干什么。 她的脑子很乱,一会回味着刚才发生的细节,一会担心酒楼能不能赚钱。 算了,不想,我这个老板就是个挂名的。 第二天一早,黄乔乔在七点就起来。 本想着在未来公婆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结果沈爱国夫妇起得更早,买了豆浆、鸡蛋、包子,放在门口的凳子上。 早点皆是双份。 黄乔乔很羡慕沈归有这么知冷知热的父母。 她能想象得到,这对夫妻一大早买完早餐,在儿子门前的纠结,最终没敲门,上楼搬来凳子。 沈爱国夫妻此时正在和游仙语吃早餐。 他们觉得自己的儿子,对两个女孩都亏欠,只好亲自弥补。 夫妻俩商量了一晚上,也没想出好的办法。 花月容亲手为游仙语剥了鸡蛋,并不停地给她碗里夹小菜。 “多吃点,看你这腰细的,还没个巴掌大呢。” 游仙语害羞一笑,道:“妈,哪有那么细。” 心想着,你都不知道你儿子,有多喜欢我这腰。 这声妈叫的,花月容心里更不是滋味,从包里再度取出一千块钱,塞到游仙语手里。 道:“你拿着买几身新衣裳。” 游仙语将钱放回包里,道:“我的衣服,沈归都会买的。” 沈爱国长叹了一口气,心想着还是早点回乡下踏实。 眼不见,心不烦。 这臭小子,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 就怕到时鸡飞蛋打,一个老婆也没有。 游仙语小口小口吃着,问道:“爸妈,沈归昨天晚上和你们一起吗?” 沈爱国立刻回道:“是的,是的,臭小子赖在床上不起来,所以懒得管他。” 他生怕花月容说漏嘴,故而抢答。 吃过早饭,目送着游仙语那窈窕的背影,夫妻俩皆是一脸愁苦。 沈爱国道:“我活了四十多年,还没对人撒过谎,今天真是脸都不要了。” 花月容道:“你撒的谎还少吗?说吧,你昨天晚上藏在沙发缝隙里的一万块钱,从哪来的?” 沈爱国脸色煞白,他明明是趁她睡着的时候藏的,她竟然装睡,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儿子昨天才给的。” “哼,量你也攒不出这么多钱。” 花月容接着说道:“走吧,回双桥,城里,我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沈爱国赔着笑脸道:“我的想法和你一样,替儿子受不了这个罪啊。” “谁知道儿子是不是遗传了你。” “天地良心啊,我多老实,你还不知道。” “你也没儿子那个魅力。” …… 两口子坐上摩托车,一路吵吵闹闹的往农村去,城市套路玩不转啊。 月考第三场,英语。 本次英语月考没有文理分科。 沈归的考点:晓峰私立高级中学,考场:教学楼二楼高一三班。 监考老师之一,焦艳。 另一个老师,是理科班的英语老师赵小英。 同场的熟人,还有后座的胡子哥,隔三排的蓝芬芬。 沈归坐在教室门口第一排。 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焦艳看到沈归后,全然不顾考场纪律。 欣喜若狂道:“坏小子,你真是艳福不浅啊,这都能碰到我。” 接着说道:“不许胡思乱想啊,联考的第一,你必须帮我拿下,否则就别想再见我;如果你还考第一,老师会奖励你的。” 沈归暗道:你都快精神分裂了,我真不太想见你。 赵小英寻思着,本场考试要盯死沈归,严防他们师生作弊。 她甚至怀疑,上次月考是焦艳为了奖金,故意把标准答案给沈归的。 不然一个英语都很少及格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成了全县第一。 不再穿校服的蓝芬芬进考场较晚。 一七五的身高,紧身的粉衣白裤,让她的丰姿显得似要爆裂,连考场的女生都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胡子觉得,此种大高个,应该只有自己配得上。 为什么美女都要围着沈归转? 想想沈归的能力,自己如果是美女,也会喜欢他的。 第91章 后宫招皇后 蓝芬芬一进考场,自然先看到了沈归,如同狼看见了羊,大眼闪着精光。 她笑着摸了下沈归的脑袋,才开始找座位。 沈归没敢回头,虽然那大长腿从眼前飘过,让他咽了下口水。 尽管和蓝芬芬相遇在同一考场,堪称千古奇缘。 因为焦艳双眉紧锁,不怒自威。 在教室里,老师永远是老大。 焦艳暗暗说道,这坏小子果然艳福不浅,桃花多到烂,要找时间和他谈谈心,把心思放到学习上。 可这个谈心的借口,她自己都不太信。 二十分钟的听力测试,沈归恨不能快进,他想不通,为什么要考听力。 听力检查不是应该到医院的耳鼻喉科吗? 而且他觉得英语的分数过重,怎能与汉语相提并论。 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做外贸或从事外交的。 包括听力在内,第一卷的115分,沈归肯定,只要不是眼花图错答题卡,就不会丢一分。 第二卷的短文改错10分,也不会扣分。 第二卷的书面表达25分,要让自己替代李华,给某洋鬼子杰克写封信,谈谈素质教育。 这种作文题,沈归也没把握拿满分,他只能保证格式语法不出错。 完成答卷,沈归用时七十分钟,提前交卷,然后干坐着等二十分钟离开考场。 他本不想提前交卷的,实在是心疼焦艳在自己旁边站得累,偷看得更累。 模拟高考毕竟不是真的高考,高考也不可能碰到自己的老师监考。 更没哪个监考老师只监考他一人。 学渣胡子心里那个气啊,好歹是一个班的,你还是班长,就不能让我偷看几眼再交卷吗? 一点班级荣誉感都没有。 别人可以不设防,但胡子就另当别论。 沈归对胡子的考品太了解,仗着身高优势,考试全靠抄。 如果不抄袭,他是连倒数第二都拿不到的。 所以沈归故意正襟危坐,他连试卷的边角也休想看到。 倒不是沈归小气,而是不想害他。 高考的时候,谁给他抄。 焦艳看完沈归的答案,激动得满脸通红。 妥了,不管谁阅卷,分数肯定在一百四十五分以上。 她恨不能现场奖励沈归一个吻。 如果不是涂了口红,她肯定要亲试卷的,太完美了。 赵小英羡慕嫉妒恨,沈归绝对是个天才,因为答题过程中,师生俩全程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更别想什么小动作了。 自己班上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苗子。 英语考试结束之后。 相请不如偶遇,沈归决定请蓝芬芬体验下私立高中的伙食。 王校长深知自己学校的硬件和软件都不行,如果服务还差的话,那学生和家长都该疯了。 所以食堂的饭菜还不错,比一中好太多。 蓝芬芬一出教学楼,就看见了坐在红旗杆下的沈归,还有吴美红。 吴美红今天的考点也在本校。 三人并排而坐,两大美女一人挽沈归一条胳膊,在红旗杆下讨论英语试卷的难度。 吴美人以为蓝芬芬是沈归的干姐姐,只是关系有点暧昧。 蓝芬芬以为吴美人是沈归的哥们。 她们相互间,并没有敌意。 沈归庆幸两大正牌女友都不在场,游仙语在一中,聂风铃被分到二中。 再来一个的话,岂不是要骑到我脖子上。 蓝芬芬对沈归叹气道:“沈归,我觉得我这次上不了一百二,完形填空很难。” 接着问道:“你发挥得好不好?” 为了她的感受,沈归虚伪地说道:“我估计有一百二吧。” “连你都考一百二的话,那证明真的很难。” 听着两个学霸的对话。 吴美人发出魔性的笑声。 捂着脸说道:“为什么我不觉得英语有难易之分?每次不都一样,全是选择题,四分之一的命中率,和打色子的感觉差不多。” 沈归摇了摇头,道:“要是被焦艳听到你这么说,会打你的,她这个月对咱们小组付出了太多。” “是,是,我们小组的九大美女,在你和焦艳的英明领导之下,分数只能进不能退。” 蓝芬芬惊讶地问道:“什么九大美女?” 吴美人打趣道:“你的好弟弟,组建学习小组的目的不纯,把我们班最漂亮的九个女孩,全纳入了自己后宫。” 沈归腹诽道:纯属诬陷啊,你们九美很香吗?明明是别人都不要你们,挑剩下的,我才捡了这一堆上升无望的破烂。 蓝芬芬咬着嘴唇,捏着沈归的脸问道:“好弟弟,后宫还招个才人不?” 她捏得很轻,她不舍得捏疼他。 沈归厚着脸皮道:“才人留给吴美人,不知道你对皇后感不感兴趣?” 吴美人气得跳起,低头俯视着沈归道:“前段时间,还叫人家吴清纯,一口一个美人,这才半个多月,我就掉到才人去了,再过段时间,我是不是就混宫女了。” 她凑得也太近了,以至于从她身后路过的同学,纷纷感叹世风日下,在学校的公共场合都能当众接吻了。 再看到沈归旁边,还依偎着一个很不协调的大高个。 这关系,太乱了。 太难理解了。 胡子嫉妒得要呕血,这才几天功夫,九美又沦陷一个。 这个泡妞大王不得不防,美女都快被他一人泡光了。 看来要抓紧对苏小小的进攻,早点宣示主权,不然这个高价高中上得血本无归啊。 三人手挽着手,走进食堂。 食堂中的男女同学皆感到不忿。 男生觉得,难道学习成绩好,就可以光天化日之下秀一箭双雕吗? 校规没有规定,还没有王法了? 有这么虐狗吗? 女生觉得,我的学霸男神,要毁在一大一小的狐狸精手里,男神要找女朋友,也该找我这种朴实无华的。 朴实无华才不会让学霸分心啊。 沈归的苦闷,不比他们少。 没有哪个渣男想招摇的,何况是在自己的大本营。 两个女同学非挽着他胳膊,他不好推开,毕竟不是牵手。 好在到了打菜的餐台前,两位美女放手了。 沈归手握一百饭票,总算找到机会花出去。 打菜的阿姨虽说不用,但沈归不想占老王的便宜。 吃白食还组队吃的话,以后可能就没得吃。 第92章 不羁的魔鬼 月考最后一场,文科综合。 冤家路窄。 二中考点,沈归与白素素再次相遇。 与沈归同一个考场的同学,还有李剑霜、魔鬼,九美之二的苏小小、颜书书。 晓峰一共六个文科班,而沈归待过两个,文综遇见同学是大概率事件。 沈归被分到了考场里面最后一排,也就是学渣宝座。 看到白素素往魔鬼身后的座位走去,沈归笑得很开心。 白素素还以为沈归对她有意思,原本爱笑的她,笑得更灿烂。 她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捂住了鼻子。 “好臭啊。” 臭源都不用找,因为魔鬼那仿佛泥草凝结的头发,有苍蝇在缭绕。 还有满是污垢的衣服。 无不诉说着哥是个传奇,传奇的臭。 白素素突然明白沈归的笑,竟然是一种讽刺,可恶。 “报告老师,为什么让叫花子进考场。” 白素素一手捂鼻,另一只手高高举起。 两位监考老师,其实在魔鬼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对他避之不及,自然知道白素素说的是谁。 两位上了年纪的男老师从事教育事业多年,从未遇到如此腌臜的学生,除了感叹活久见,也没别的办法。 不讲卫生,又不违反考场纪律,就好比学生在考场放了个屁,你能把他咋地。 但有学生提出异议,他们总得回应。 一位监考老师远远地对白素素道:“每位进考场的同学都有学生证和学号的,不存在你说的那种情况。” 另一位监考老师,更是站在讲台为她出主意,道:“气味这种东西,几分钟以后就适应了,如果你实在受不了,我可以给你医用棉球堵住鼻孔。” 魔鬼很清楚后座的在说他,于是回过头看了下,一见是光彩照人的美女,立刻咧嘴一笑表示歉意。 回眸一笑百丑生,那长长的鼻毛,还有牙齿上的肉屑与菜叶,让白素素一阵干呕。 颜书书、苏小小,回头朝班长尴尬一笑。 她们都习惯了。 此刻却也不希望,被人知道自己是魔鬼的同学。 与沈归相隔一个过道的李剑霜,轻声道:“你现在知道三零一的七位同学有多伟大不?卫生宿舍评比,我们月月倒数第一,还觉得冤不。” 试卷发下去之后,考场鸦雀无声。 白素素气得不轻,却也不敢深呼吸。 只能忍气吞声地做题,文综是她的强项,她还想着进年级前三呢。 再恶心也只能忍,等考完,非让人收拾这叫花子不可。 敢让本千金小姐恶心两个半小时,等着吧。 沈归一如既往地提前半小时交卷。 他走到二中的门口,一个似曾相识的女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女人穿着一身黑边白旗袍,银装素裹,娴静犹如花照水,身姿好比风扶柳。 她的年龄与柳青颜差不多。 她一脸悲愁,在沈归跟前深深鞠了一躬,道:“沈爷,我有事相求。” 沈归看到她身边的奔驰车,已经想起她是匕首的老婆。 收拾匕首的那晚,沈归并未留意她的长相,所以再次遇见也不认识。 柳青颜提起过,她叫严小怜。 大白天的,被比自己年长的女子鞠了一躬,沈归深感恐惧,只好欠身回礼。 回过礼,沈归准备开溜,开什么玩笑,彼此都算不上认识。 正当他擦身离去之时。 严小怜竟跪在地上,死死地抱住他的腿。 哀求道:“沈爷,求求你,救救我。” 如果这个人是匕首,沈归必然一脚将他踢飞。 可面对一个弱女子,他实在下不去脚。 沈归将严小怜从地上扶起,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考试的?” 严小怜低着头道:“我是碰巧看到你进的二中。” “所以你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 “我实在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没办法了。” 沈归对混社会的男女本无好感,可看着眼前的女人实在可怜,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就当听她诉苦吧。 他要想走,没人拦得住。 可总得对得起别人这主动的一跪吧。 严小怜看对方还在犹豫,指了指边上的奔驰车,道:“上车说吧。” 沈归也觉得站在路上,和一个不熟的女人聊天,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打开车门,严小怜坐在驾驶位上,沈归坐在副驾驶座上。 沈归没关车门。 严小怜说的都是实话,匕首在十八天前失踪后,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自己的老公肯定已不在人世。 树倒猢狲散,匕首的员工或手下皆投靠了红中。 里应外合,几天之内,匕首的产业已尽数落入红中之手。 严小怜仅有的,自己经营的美容院,最近被光头的老婆看上了,非逼着她无偿转让,说匕首以前借了光头的钱。 可笑的是,光头并无借据。 而就在昨天,匕首的另一个手下用同样的借口,要夺取她唯一的房子。 那套房子是严小怜个人买的,她才刚刚搬进去,连匕首都不知道那套房子的存在。 而夫妻共有的几套房产,早被红中逼着办了过户。 也许再过两天,她这辆车也该被侵占了。 沈归听她说完后,重复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报警?” “我老公没了,报警有结果吗?而且我一张嘴,说得过一千张嘴吗?很多还是我老公以前的亲信,他们都帮着红中说话,警察该信谁,我们自己的底子也不干净。” 沈归本想问,别人说要,你就给吗?可想到她一个女人,红中他们有的是办法吓唬,吓死她都不难。 于是问道:“那你觉得我能帮上什么忙?我只是一个学生。” 严小怜犹豫了片刻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可是亲眼所见。” 沈归冷冷地说道:“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严小怜一时说不出话,眼前的人不仅和自己非亲非故,甚至还结过仇。 他还是黑寡妇的男人,不缺女人,也不缺钱,更何况她拿不出多少钱。 想到这些,严小怜把头放在方向盘上,开始哭泣。 她想着匕首在的时候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悲惨,难道真的只能坐等着别人一步一步将自己逼死吗? 越哭越伤心,越伤心越想哭。 敢穿旗袍的女人本该时刻保持优雅的,她这一哭,让沈归有些动容。 第93章 难不成你爸是白素质?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二中的门口,如开闸的堤坝,人群如洪水涌出。 这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多像阳光下成片的向日葵。 可是总有人躲在阴暗的角落,想要破坏这美好的画面。 随着白素素一声令下,“就是他。” 几条人影从路边蹿进人群,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让学生们一阵尖叫,四散着逃离。 魔鬼被拖到校门的石柱后,被人左一个耳光,右一个耳光地扇得眼冒金星。 他被彻底打蒙。 根本不知道得罪了谁。 而被打蒙的人,是不知道反抗的。 这还不算完,拳脚接踵而至,迅速将他打翻在地。 白素素看得很开心,觉得此刻的空气很清新,忍不住笑着鼓掌。 此时路过的苏小小和颜书书,看到同学被打,只能尖叫道:“打人了。” 她们没有逃离,已属不易。 因为李剑霜看到这一幕,低着头,偷偷地随人潮消失。 沈归在闹事现场的右下方,加上人群的阻隔,他又是坐着,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人群的一阵惊慌。 苏小小高挑的身材起了作用,在人群中总是格外显眼。 沈归看到她惊恐的表情,立刻从车里跑了出去。 他三步并作一步,以排山倒海的力气,动若脱兔,快速跳到了苏小小身边。 一看地上的人是魔鬼,而且口鼻在流血。 心疼得不行。 沈归旋即起跳,双腿一张,踢倒两个,身子一拧一转,再踢倒两个。 四人倒地之后,沈归继续追击,将他们像足球一样,一个一个踢向石柱。 在一旁观战的白素素,脸上的笑容就像被风刮走了般,被吓得格外扭曲。 近两百斤的壮汉,在他的脚下,竟如此轻飘。 正常人踢到他们,就像踢到石头一样,应该抱脚痛哭才对。 他的筋骨是钢铁做的吗? 太不可思议,也太不科学了。 苏小小和颜书书,看着这潇洒的定海神针,心中顿时涌起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两美女没再嫌弃魔鬼,一人一边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魔鬼擦拭着鼻血,对着沈归说道:“谢谢班长。” 沈归摆了摆手,道:“说什么呢?咱是一个班上的,欺负你就是欺负我。” 指使之人,脑子很好用,此刻已经明白沈归是无敌的,她只想神不知鬼不觉的逃离。 白素素低着头,想从苏小小身后绕过去。 沈归一把抓住她前胸的衣襟,像抓着一只小鸡,将她举在了半空中。 被举起来的白素素,显得很狼狈,双腿胡乱的蹬着,不仅露出了小腹,还露出了白色真丝的短裤边。 白素素叫喊道:“你欺负我干什么?” 苏小小像解开了世界未解之谜似的,指着白素素尖叫道:“就是她,她在旁边鼓掌。” 沈归将白素素放下,狠狠地瞪着她,道:“如果你不是我同学,我今天非把你扒光游街不可。” 白素素吓得赶紧捂住胸口。 在场的另外三位同学此刻方知,这个坏女生也是沈归的同学。 沈归接着道:“带我同学去医院,随便赔个几十万,亲自伺候到他满意为止,能做到吗?” 白素素怎么也没想到,昔日的瞌睡猫,会变成猛虎,而且说话如此霸道。 她家再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即使是刮来的,钱也是她老爸的。 白林生是个成功的商人。 通常成功的商人,对花的每笔钱,都要了解来龙去脉,对女儿也不例外。 一个月十万的零花钱,如果多花了,是要解释的。 白素素挣扎道:“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沈归不屑地反问道:“难不成你爸是白素贞?” “你,你……” 白素素其实很怕她爸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她的家教很严,而她乖乖女的形象全靠装。 而且面对这种非人类的无敌怪物,她爸喊多少人来有用吗? 白素素开始妥协,似撒娇的说道:“我卡里只有五万块钱生活费,我最多还能再借到五万。你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魔鬼听到前半句之后,立刻兴奋道:“五万就已经很多了,够了,够了,我没什么大碍。” 挨一顿打,家里都能再盖一栋房子,他实在控制不了自己激动的情绪。 何况他的伤,是绝对不能去医院的。 他要留给云百合治。 好不容易伤了一次重的,岂能浪费。 沈归气绝。 苏小小和颜书书,也气到不行,立刻松开了魔鬼的胳膊。 连她们都知道,这根本不是钱的事情,沈归是在给他出气。 即使是钱的事情,能多要点,不是更美吗? 白素素听魔鬼这么一说,开始了明目张胆的撒娇,摇晃着沈归的手,道:“沈哥哥,你看他都说没事了,我可以马上去取给他。” 沈归一把将她甩开,道:“白素素,你最好离我远点,在我看来,三寸竹叶青,黄蜂尾后针,都不如你的笑里藏刀。” 在沈归看来,魔鬼一定是有某种心理疾病,就像有些人有洁癖一样,他只是喜欢相反的。 对一个有精神病的人,或者对一个乞丐,大打出手的人,必然是蛇蝎心肠。 白素素没有生气,而是对魔鬼说道:“我这就去取钱给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沈归还能再说什么。 只能对白素素吩咐道:“你若一去不回,我会让你知道沈归是谁。” 白素素挥了挥手,背对着他们说道:“才几个钱,不至于。” 沈归对魔鬼道:“听到没,你个二百五。” 颜书书补充道:“你这样会助长歪风邪气的,有钱人可以随便打你,反正最后花几个钱就解决了。” 苏小小道:“魔鬼,我严重鄙视你。” 魔鬼辩解道:“人家也是班长的同学,咱不能做得太绝。” 其实他只是怕五万都拿不到。 他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白素素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双手晃着钱。 魔鬼拿到钱后,认真地说道:“等我伤好了,你要不再叫人打我一次,如果还给钱的话。” 没人再理他。 白素素走向石柱旁,用电话叫了救护车,对几个受伤的打手说道:“你说你们多废,看好了伤,去找我哥辞职吧。” 苏小小和颜书书同时邀请沈归共进晚餐。 沈归说改天吧。 苏小小赶紧说道:“那就明天或者后天,反正放假两天,我到时给你打电话。” (收藏、推荐、投票的都是帅哥美女。) 第94章 旗袍之迷 严小怜冷眼旁观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心中的希望重新燃起。 这是一个有正义感的男人,也是一个容易心软的男人。 他若愿意相救,自己就还有活路。 待同学们都走了。 沈归重回奔驰的副驾驶。 严小怜感到惊讶和兴奋,她猜不透他回车上的目的。 沈归点上一支烟,吸了两口,道:“你想我帮你做什么?” 严小怜终于露出了笑容,素净的脸,如同微风小雪中盛开的梅花。 她褪去妆容的脸,依然白里透红,细腻如瓷,笔直眉毛下的眼珠是异于常人的淡红色,俗称兔眼。 高鼻梁下的小巧嘴唇,让英气的脸多了份柔和。 她的身材饱满而修长。 紧绷的旗袍,下半身开了口子,那白嫩的大腿,因为坐着,带出了一片凝脂的臀,还有半边冰蓝的内裤。 沈归看到她半开的旗袍后,立刻转移了视线。 他无意再找个寡妇。 严小怜开口道:“我想保住房子和美容院,你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帮我找下我老公,或者是他的尸体。” 提到尸体两个字,那圆眼珠显得更红。 沈归扔掉烟头,关上车门道:“我都答应了,今天先帮你做第一件事,上哪找光头他们。” 面对他突然的转变,严小怜激动得不知所措。 刚才沈归扫过她大腿的那一眼,被她捕捉到了。 严小怜很快有了主意,道:“他们晚上肯定会到我家门口闹事的,我们只要等他们上门就好。” 沈归点了点头,他帮她纯粹出于同情。 他也很想知道,红中和万草枯,到底把匕首藏到哪了。 或者,从侧面了解下似敌非友的万草枯,也不错。 严小怜发动了车子,往家的方向开去。 沈归问道:“匕首和你最后一次分开,有没有说去了哪里。” 严小怜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他给我打电话说,晚上不回来吃饭,红中要给他介绍一个朋友,他要请客。” 沈归猜测,这个朋友是不是万草枯呢。 “那他有没有说在哪里吃饭?” “没有。” “那你有把这个情况和警察说过吗?” “说过了。” 沈归问道:“警察不可能不盘问红中吧。” “警察说我老公吃完饭就独自回去了,和红中没关系,有很多人能证明。” “那警察肯定知道当晚是在哪吃的饭啊。” “我没问,这个很重要吗?” 沈归很无语,这个当然重要,如果连出事的地点都不知道,他上哪找线索去。 警察肯定知道,可他一个学生的身份,总不能去问警察,问了也白问,别人凭什么告诉他。 他只能接着问道:“那晚匕首是一个人去的。” “应该是的。” 严小怜心想着,匕首在晓峰,也是无人敢惹的角色,去请人吃个饭,还需要带保镖吗? 也就只有你这个阎王的出现,才让我老公有了害怕的人。 沈归继续问道:“你老公平时都在哪招待重要的客人。” 严小怜想了想,道:“要么晓江大酒店,要么就是他自己开的醉清楼。” 说话间,她已经把车停了下来。 严小怜的房子位于城东江边,离沈归的渔家半岛不足百米。 沈归想着,等帮她把事情处理完,要到店里去看看。 由于是江边,怕发大水,做住宅的话,是无人敢买的,所以这个沿江小区的一楼全设计成了车库。 从车库里出来,严小怜道:“我住二楼,二楼便宜,我当时的私房钱只够买这里,现在想想,女人的预感真的很准。如果不是自己做了这步打算,今天我就该露宿街头了。” 沈归笑着道:“以你的姿色,有的是男人愿意收留你。” 二人上楼后,沈归站在阳台上,看着波澜不惊的江面,想着酒楼开业的事情。 往右看,就能看到属于黄乔乔的渔家半岛。 楼顶的玻璃房还在架设中。 整栋楼已焕然一新,从楼顶垂下的藤蔓植物才刚过屋檐,明年就能铺满整面墙了。 他都能想象得到,黄琴琴忙得晕头转向的样子。 经历些风雨,她才能成材,才能替黄乔乔守好这棵摇钱树。 “你打算一直站在阳台上吗?” 严小怜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沈归回过神,走到客厅,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下,打量了下房屋的装饰。 大量的水晶饰品,与灰色调的布艺家具,虽然廉价,但却不太俗气。 严小怜端了个果盘放到茶几上,问道:“你喝茶,还是咖啡。” 沈归从茶几下拿出烟灰缸,点燃烟,回答道:“喝茶吧。” 夕阳的余晖,没了丝毫的温度。 严小怜感到一些寒意,双手抱肩,接着问道:“你晚上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我不饿,等忙完,我回家吃饭。” 严小怜很清楚,这守株待兔的过程至少还有四五个小时。 而她要利用好这个时间。 严小怜在沈归左边的小沙发上坐下,故意将腿架起,让旗袍的口子开得更大。 下身的部位,如同半掩的门。 等待着不怀好意的人一探究竟。 沈归目不斜视地喝着茶,完全当她是空气。 光线暧昧的黄昏,沉默的客厅,只有严小怜一人尴尬的喘息。 今晚,游仙语和聂风铃,都不会放过他的。 他没有心情,也没有余粮,浪费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身上。 严小怜不甘心,在她看来,如果今天都没能拿下沈归的话,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 她只是一个女人,唯一的武器是自己的身体。 拿不下眼前的少年,以后还是没有依靠。 只要发生点什么,从此再没人敢欺负。 严小怜,平复了下紧张的情绪。 再坏的女人,若是主动去勾引一个男人,也会紧张的。 “你考试累不累?” 沈归继续保持着,无视她的状态,淡淡道:“还好。” “我是做美容的,可以帮你按按,缓解下疲劳。” 严小怜说完,已经起身,站到了沈归的跟前。 她的小腹几乎要挨到他的脸。 而她的手指已放到了他的太阳穴上,绕过他的头发,轻轻地揉着。 沈归的抗拒,很快松懈。 第95章 炉火纯青 只是按按,让自己消除下疲劳,就当收下她给的报酬。 此刻,他的脸正对着,严小怜身体最隐秘的部位。 沈归感到有点扛不住,只能将眼睛闭上。 严小怜趁热打铁。 她脱下鞋,捋起旗袍,盘腿坐到了大沙发上。 “你躺下吧。” 严小怜扶着沈归的肩膀,将他的头放在自己已空无一物的大腿上。 那光滑的触觉,让沈归热血沸腾。 严小怜在他的头上按了一会。 接着是脖子,然后是肩膀。 那酸痛感,让沈归渐渐平静,甚至有些犯困。 按完肩膀,严下怜的手,缓缓地移向了他的胸膛。 然后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 她的手指有种魔力般,让人无法抗拒。 轻如羽毛,光如温热的果冻。 就在沈归感到羽化成仙之时。 严小怜将沙发的靠枕放到了沈归的头下。 沈归闭着眼睛,却也知道,她在解旗袍的线扣。 而严小怜注视着他身体的变化,和粗重的呼吸。 她将旗袍扔在了枕边。 枕边传来阵阵体香。 沈归忍不住睁开眼,一身雪白的身体,仅剩一套冰蓝的内衣。 丰满的上围,呼之欲出。 严小怜眉头深锁,咬着樱桃小口,发出沉重的呼声,朝他的嘴亲了过去。 她神奇的手,继续在沈归身上游动,不知不觉伸向了他的裤腰。 一阵缭绕之后。 她的手改成了口。 从上到下,小舌的威力,越来越大。 炉火纯青的技术,即使是个丑女都要让男人疯狂,何况是此等美女。 眼看着火候已到。 严小怜故意将胸口移至沈归唇边。 即使是个瘫子,也拒绝不了这种吸引力。 沈归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并将嘴唇钻进她胸口。 受惊的小鹿,哀怨的眼神充满恳求。 在渴求得到回应之后。 严小怜的呐喊之声,估计能传到晓江南岸。 “要不要这么夸张?” “那是因为你太厉害了。” 完事之后,沈归有些自惭形秽,怎么就变成了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经受不住诱惑的男人,是没有前途的。 严小怜很是体贴,将沈归推进浴室,用她万种风情的绕指柔,极尽伺候之能事,为他洗澡。 于是,沈归再次沦陷。 穿上衣服,沈归再次点上一支烟,酣畅淋漓之感,妙不可言。 严小怜光着身子,站到他跟前,道:“以后要是累了,就到家来,我帮你按按,你想怎样都可以。” 意思是,欢迎下次光临。 沈归看着眼前原生态的身体,竟比穿旗袍还美。 他打趣道:“如果匕首哪天回来呢?” 严小怜毫不犹豫道:“那我还是希望他死了吧。” “不是说你们很恩爱吗?” 严小怜叹了口气,道:“出来混的,有今天没明日,哪有什么资格恩爱。再说遇到你这野兽之王,那些阿猫阿狗,又怎么能比呢。” 大多女人在下床之时,最是嘴甜,说的话,和男人上床之前一样。 真假难辨。 她转到沈归身后,替他捏着肩膀。 沈归觉得,多一个能让他休息的港湾,也不错。 狂躁的敲门声响起。 他们终于还是来了。 严小怜心念一动,迅速穿上对襟睡衣,将腰带一系,打开门,手指拨弄了下湿漉漉的长发。 光头一众十个人,甚是惊讶,他们没指望能敲开门,吓唬吓唬也就走了。 破门而入的性质不一样,他们还不敢这般猖狂。 光头盯着严小怜睡衣的缝隙,吞咽了几下口水,道:“大嫂,匕首走了,是不是感到寂寞?没关系,我带的兄弟不少,保证你一次性满足。” 他的同伴也是各个眼冒贪婪的火光,觉得今晚真是上天恩赐。 门开了,那她就在劫难逃。 一个没了倚靠的女人,自是人尽可夫的。 光头迫不及待地走了进来,虽然自己不再是完整的男人,但欣赏现场直播还是可以的。 何况他还有嘴,有手。 想到此,他的心里一阵绞痛。 面对美女有想法,没办法。 这辈子,少了多少乐子。 看着沙发上坐了个笔挺的背影,他先是一愣,然后道:“哟,找了个小白脸,看来有人比你们捷足先登啊,我倒要看看是哪来的野小子。” 严小怜的愤怒本已积蓄了半月,也不差这一会,因为她深信,他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沈归站了起来,转过身,剑眉紧蹙,冷然道:“又是你这只阉狗,看来手指都不能让你举了。” 光头看到这披着人皮的妖物,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拔腿就想逃。 沈归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往地上一摔,一脚踩上他的手臂,一脚跺向他的手指。 严小怜迅速将门反锁,并紧紧地用背抵住门。 她等这一刻,等得太久。 恐怖的咔嚓之声,与光头的哭喊声,同时响起。 血肉与指骨一起粉碎,断无再接上的可能。 沈归没有停止,他的脚转向光头的另一只手。 其他同伙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车站一战,他们都认识这张看似无公害的脸。 沈归吃人嘴软,摸人手短,打算帮人帮到底,替严小怜彻底解除威胁。 问道:“是谁想要这套房子?” 无人应答。 严小怜抬起手指,指向一个身穿西装的胖子,喊道:“是他,尹小力。” 沈归走向跪着的尹小力,问道:“你凭什么抢别人的房子?” 尹小力浑身发抖,回答道:“因为匕首欠我的钱。” “欠多少?” 尹小力想了想,道:“好几万。” 沈归道:“好几万是多少万?有借条吗?” 尹小力觉得编不下去了,于是使劲磕头,边磕边说道:“沈爷,我错了,我不要房子了,再也不会来这里。” 沈归继续问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欠多少。” 尹小力感到浑身被一股气浪包围,压得他喘不过气。 只能实话实说道:“没,没欠。” 沈归毫无征兆地,一巴掌甩了出去,尹小力被掀翻在地,并顺便在空中完成了高难度的三百六十度转体。 接着,他再朝尹小力的下巴一踢,尹小力被踢至阳台。 他的门牙,跟赶集似的悉数出门。 第96章 最美的遇见 沈归走到尹小力身边,俯视着他,说道:“既然你的嘴巴这么爱胡说八道,就帮你多开条道,以后就能胡说九道,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尹小力捂住嘴巴说不出话,只能磕头表示谢意。 沈归觉得收拾这些人渣,越来越没意思,于是说道:“都滚吧,别再欺负任何人,因为一不小心就会碰到我这种爱管闲事的人,一次损失个零件,你们又能玩多久呢。” 光头一行人,如遇大赦,心想着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可严小怜还站在门口,他们只能点头哈腰,赔着笑脸道:“大嫂,沈爷让我们滚。” 严小怜嘟着小嘴,看着沈归,表示不够满意。 沈归挠了挠头发,想了想。 替她回答道:“你们真笨,可以从阳台出去的。” 阳台怎么出去? 草,这是让我们跳楼啊,好在是二楼。 没了手指的光头,快速爬上阳台,第一个跳下去。 “哎呦!” 光头感到小腿被震断了。 加上阳台的围栏,五米高的高度,还是水泥地,跳下去,毫发无损是不可能的。 但比起身后的威胁,这点伤害真的算不了什么。 有胆小者犹豫。 沈归道:“我可以帮你。” 于是阳台上的人开始抢跳。 接二连三跳下去的人,跟复读机似的传来哎呦之声。 严小怜,看着他们纷纷跳楼的场景,然后一瘸一拐奔跑的样子,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沈归很清楚,即使今天不出手,也没人再敢来骚扰她。 他只需要亮个相。 但他需要对严小怜这场完美的伺候,有个交代。 “我走了。” “你今晚,可不可以就在这休息?当我求你。” 严小怜虽然知道这不可能,还是想要挽留。 沈归打开门,道:“以后有机会的话,再来体验你的指法。” 严小怜抿嘴一笑,道:“从今天开始,你是我唯一的男人,我接下来的一生,都会用来等你。” 等待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也是最难坚持的事情。 沈归背着她挥了挥手,说道:“不用,你又不欠我的。” 严小怜蹲在门口痛哭,这无边无际的漫长黑夜,她一个人该如何慢慢熬。 她突然想起,沈归是坐她车过来的,于是追了出去。 走到楼下,已不见他的踪影。 我真蠢,原本可以送送他的。 我竟然都没向他要个电话。 沈归出门之后,看了下时间,晚上十点,往灯火通明的渔家半岛走去。 驻足在大鱼流水的精神堡垒,沈归仰望了一会红黄相间的发光门头,然后走进对开的玻璃门。 被花草层层围合的竹制雅座,缠绕着绿植的秋千,清新之气扑面而来。 这才是自己心目中吃饭的地方。 前厅经理刘天晴,带着服务员在一楼擦拭着桌子。 黄琴琴坐在前台核对着一张张票据。 刘天晴先喊道:“沈总来了。” 黄琴琴闻声抬头,装着彼此不熟的样子,道:“沈总,晚上好。” 沈归点了点头,往厨房走去。 两位美女,赶紧跟上。 从灶台,到案台,甚至锅碗瓢盆,他都一一检查。 沈归伸出手往案台底下一摸,朝她们搓了搓手指,有灰尘掉下。 接着,他抽出几个菜盘,道:“华而不实,盘子太小,和我们的定价有很大的出入,能换就换大两号的,不能换就扔了。” 黄琴琴没吭声。 沈归说完,走向男卫生间,空间阔绰,装修豪华,设计公司没让他失望。 两位美女以为他要上厕所,只能在门外站着。 “进来。” “什么?” 刘天晴与黄琴琴几乎同时发问,但还是低着头走了进来。 沈归指着洗手池上方的镜子道:“换一面比这个大的,至少要有四五平方,镜子可以放大空间。还有,卫生纸只有两个指头宽,你们擦屁股的时候,不怕抠到吗?” 两美女顿时脸红。 黄琴琴道:“知道了。” 刘天晴道:“沈总真细心。” 沈归接着说道:“千万别从细节上省钱,我们是服务行业,多换位思考,把自己真正当成顾客,去体验每个环节。” “这个行业进入门槛低,但自古以来都是竞争最激烈的行业,因为有点钱都能做。” “我们想走得更远,要不忘初心,这个初心是顾客的。” “二楼,我就不看,先走了。” 他从进店到离开,不过十分钟。 黄琴琴和刘天晴以为他不满意,才离开的。 恰恰相反。 沈归很满意,黄琴琴一个新人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 放手,是对人才最好的历练。 提点下,能让她成长更快。 沈归从财富大道喊了辆三轮车,回到二中取了摩托车。 幸福在前方向他招手。 今晚同时出现了两块必翻的牌子。 最令人心碎的是,两人都说要在寝室等他到天明,任何理由不听。 沈归原想着,实在不行,就一个陪上半夜,另一个陪下半夜,今晚不睡,也要做到她们都满意。 可是此路不通,睡到半夜跑了,或者半夜才出现,第二天还是解释不清楚。 当一个人以为最糟糕的时候,往往还不是最糟糕的。 游仙语和聂风铃在沈归宿舍门口遇见了。 两大史诗级美女出现在同一个房门口,这才叫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走廊灯下,聂风铃先至。 游仙语看见了聂风铃之后,先来者也看见了后来人,双方都明白,再也没办法装鸵鸟。 最美的遇见。 好在彼此都是斯文人,虽然恨意绵绵,却没打算动粗。 游仙语一言不发,昂首挺胸走过去,背靠另一条门框。 两座门神静静伫立着。 黑暗中潜藏着刀光剑影。 聂风铃率先开口,声音颤抖道:“你有可能放手吗?我不能没有他。” 游仙语转过脸,看着对方,双美四目,短兵相见。 她觉得这个问题,没有任何回答价值。 游仙语反问道:“你有可能放手吗?我们都定亲了。” 聂风铃有一种巨大的挫败感,但没有后退的余地,他是她人生的四分之三。 她屈辱的泪水在下巴汇聚。 他变得强大,变得主动,变得成熟,变得讨人欢喜,也变得花心。 第97章 看不懂才可怕啊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宁愿他还是那个不解风铃的笨蛋。 她的心已装不下,除笨蛋、坏蛋之外的任何人。 他已经比自己的生命、尊严更重要。 她们的身体都在颤抖,却极力控制。 歇斯底里的仇恨,假装着平静,能不颤抖吗? 游仙语补刀道:“我能容忍他在外有不三不四的女人,因为他救了我爸的命,他对我不只是有爱,还有恩。可你做不到,所以别为难自己。” 聂风铃咬牙切齿道:“我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我们先好上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游仙语,往她心口扎起刀子,竟那么狠。 “我知道你们先好上的,可他更爱的是我,你不觉得吗?” 游仙语的内心,也像是被千刀万剐了般难受。 有多爱,就该有多疼。 聂风铃不甘示弱道:“我想听他亲口对我说,如果他说不爱我,我就退出。” 其实,她们谁也没有做好摊牌的准备。 没想过放手,哪有勇气揭开底牌。 沈归回到学校之后,见医务室的灯还亮着,就猜想是云百合在给魔鬼治伤。 他走到离门口只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因为里面正在进行着,与他有关的对话。 云百合问道:“你说是沈归救了你,那他有没有受伤?” 魔鬼回答道:“开什么玩笑,这世界还有谁能伤得了我们班长。” 云百合恨恨地说道:“真是岂有此理。” 魔鬼停顿了下,问道:“你很讨厌我们班长吗?” 云百合道:“如果谁能让他受点教训,我一定大笑三声。” “你笑起来的样子,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明天下午再过来喝一次药。” “让你亲手给我煎药,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医者心,普天之下,除了沈归,我对谁都是一样的,哪怕是条受伤的小狗。” “明天放假,我现在有钱,我想请你到灵度寺吃斋饭,可以不?” “出去吧。” 魔鬼很受伤,自己在天仙心目中的位置,和条小狗是一样的。 但想到沈归在她心中,连小狗都不如,也就无所谓了。 沈归原本无意偷听的,听到如此恶心的评价,任谁也高兴不起来的。 他刚转身,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楼梯想起。 “你果然好色,竟然偷看云医生。” 说话的是邓欣然,她也住一楼,住楼梯口的东边。 沈归本来就心情不好,走到邓欣然跟前,打量了一番道:“我再好色,都对你没兴趣,你是不是该反省下。” 邓欣然不服道:“你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沈归故意把头低到她胸前,闻了闻,道:“你的葡萄果然不酸,还挺香甜。” 邓欣然双手快速捂住胸口,小脸涨得通红。 “你……你太色了,我会去告诉校长的。” 沈归转过身,往楼梯走去,幽幽地说道:“岁月是把杀猪刀,紫了葡萄,软了香蕉,还黑了木耳。” 邓欣然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之后,气得要吐血。 她赶紧撩起领口,往白雪峰峦的顶上看了看。 没紫啊,红得还很鲜艳。 等她抬起头之时,已不见了沈归的踪影,却看到一个奇丑无比的男生,流着口水,愣愣地看着她胸口。 邓欣然尖叫着转身,这个学校的男生太危险了,我不想再待下去。 沈归捉弄了心理医生之后,心情愉快了很多。 哼着小调唱着歌,转眼到了六楼。 当他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女朋友之后,只感到大脑里嗡嗡作响,石化了好一阵。 幸福们来敲门,可不可以不要蜂拥而上,挨个敲不好吗? 同时敲,真的会吵到别人睡觉的。 所有的阅历和经验,都不足以支撑他解决渣男现行的问题。 因为前世的自己,是一个苦逼的痴心人。 怀念的时间,比恋爱的时间多多了。 沈归长叹了口气,带着视死如归的勇气,走到门前,边开门,边低头说道:“都来了。” 聂风铃和游仙语没理他。 打开门之后,两人却挤着沈归,同时进了房间。 游仙语抢先爬到床上,躺在靠墙的里边。 聂风铃咬着牙,紧跟着上床,躺在床沿。 两人跟约好了似的,闭上了眼睛。 看不懂啊。 看不懂才可怕啊。 沈归苦着脸坐在椅子上,心里在发抖,不敢说话,也不敢上床。 因为单人床睡两个人已很勉强,中间的空隙还没个拳头大。 平时,他和她们中的一人睡,都是抱着的,倒不觉得小。 沉默是最狠的惩罚。 沈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如果能一直沉默着,至少自己的肉体是安全的。 在确认了屋里没有刀具或其他利器之后,沈归舒了口气。 聂风铃和游仙语都是温柔之人,但不代表着在此种事情上,她们不会性情大变。 上天为了调节气氛,竟然打了几个雷,随之下起了大雨。 沈归身子一颤,生怕打雷和自己有关系,将凳子从窗口搬到了门口,才感到些许安心。 她们又怎么可能睡得着。 听到雨声后,皆用手摩擦了自己的胳膊,表示了寒冷。 前几天,只要自己做出这个动作,他都会伸出双手,将自己抱在怀里。 沈归站了起来,将游仙语压在身下的被子抽出,展开后,盖在她们身上。 做好之后,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他像一个刚出轨的男人,等待着老婆的审判,而且还是两个老婆。 有地方坐,已经是法外开恩。 聂风铃没躺几分钟,烦躁地坐了起来,强忍着眼泪道:“你跟我回寝室睡吧,我不想你着凉,把这张床让给狐狸精。” 游仙语的仰卧起坐是练过的,瞬间改躺姿为坐姿,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抓住聂风铃的头发,道:“你说谁是狐狸精。” 聂风铃一手去抓游仙语的头发,另一手打向游仙语扯头发的手。 两位淑女终于失控,扭打了在一起。 沈归心想着,我就知道,哪有什么相安无事,只有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他一边想着,人已经跳到了床中央,将两人快速分开。 这一次,粉拳不再粉,全变成了石头。 聂风铃的拳头落在了他胸前,游仙语的拳头落在了他后背。 两人打累了之后,皆背着他掩面而泣。 沈归忍了又忍,右手抱向聂风铃,左手抱向游仙语。 “你们要是还想打,就都打我吧。” 第98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游仙语伸出双手搂住沈归的腰,哭泣道:“是她先叫我狐狸精的,我刚才也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聂风铃见状,也将双手抱住沈归,道:“是她先动的手,我怎么舍得打你,我不能没有你。” 沈归沉下的心,猛然间浮回原处。 这顿打,挨得还真特么值。 渣男狡黠地说道:“你们打死我都是应该的,但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我也离不开你们的任何一个,我爱你们。” 说出我爱你们,沈归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要是有十个老婆,这句话同样用得上,还真挺省事。 她们将他抱得更紧。 沈归接着说道:“你们可不可以为了我,不再敌对?如果不能,我可以为了你们消失,离开晓峰。” 游仙语道:“我答应你。” 聂风铃道:“如果游仙语今晚可以暂时离开,我也答应你,是她先动手欺负的我。” 沈归怕再起争端,劝说道:“风铃,你看她寝室今天也没人,不然,你们都在床上睡,我坐凳子上睡。” 聂风铃手上拥抱的力度再加强,道:“不要,我要抱着你睡。” 游仙语装出大度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就这么睡吧。” 沈归试探着慢慢躺下,再一手一个,将她们放在肩膀上。 幸福来得好猛烈。 连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就这样在雨夜实现了。 能同时抱着她们,他已经感到很知足。 聂风铃和游仙语避免着,接触到对方的身体。 聂风铃搂着沈归的脖子,游仙语搂着他的腰。 知足者很快进入了梦乡。 两大美女,相互监督着对方更进一步的举动,直到实在熬不住,连声哈欠之后,在同一个怀中睡着。 雨夜,总让人睡得更香。 她们早都意识到彼此的存在,却在脑海里刻意回避思考,撞见之后的选择,这本身就代表着做出了选择。 接受对方的存在。 沈归一觉醒来之后,看着两张绝美的脸庞,生怕自己把梦笑醒。 这不是梦。 因为怀里有她们的温度。 怎么感谢她们都不为过,今天应该带着她们醉生梦死一整天。 沈归一动不动地盘算着上哪玩。 如此美妙的画面,他可不想吵醒她们。 如果他在这一刻死去,此生都觉得无憾。 聂风铃醒来后,看着自己的男人怀里依偎着另一个女孩,心里顿时不好受。 隔夜的醋,尚未挥发,就注入了新醋。 她一把挣脱沈归的怀抱,顺便将游仙语惊醒。 聂风铃喊道:“我们都疯了吗?” 沈归的心,开始浮浮沉沉。 游仙语睁开惺忪的睡眼,回了下神,也是快速下床,并立刻离开了宿舍。 沈归对着聂风铃解释道:“我没想这样啊,就变成了这样。” 聂风铃放下手机和新房钥匙,捂嘴离开。 当一个女孩将你送的礼物悉数奉还,那代表着决绝的态度,傻子也知道。 沈归感到很无辜,我一晚上什么也没干,不是为了劝架,真打算坐一晚椅子的。 昨晚明明搞定了的事情,怎么睡醒之后都不认账。 我这又不是旅馆。 来去自如。 沈归没打算追,她们的余怒和余震一样,其威力不一定比昨晚小。 急不得,要缓一缓。 讨好谁,对另一个都是伤害。 沈归先自我调节了一下,决定先把昨晚的风流债做个了断。 有了黑寡妇,不能再整个白寡妇。 打定主意,他给吴美人打了个电话。 “哈哈,我的帅哥王子,你终于想起要约我了。” 吴美人的笑声,总能让人感到开心。 沈归感到阴霾的天空,透出一丝光亮。 “我不只要约你,还要带你做一件特别刺激的事情,在哪,我接你。” “在家,在家。” 吴美人快速重复道,显然是会错意了。 沈归骑车来到城北的江南小区,在吴美人的楼下再次打了一个电话。 “帅哥王子,门开着,你自己上来。” “你下来,我上去干嘛?” “你不是说做刺激的事情吗?我在洗澡呢。” 沈归觉得天空依旧阴霾。 “刺激的事情,不是指这个。” 说罢,他挂下电话。 吴美人一下楼,脸蛋通红,恼怒道:“你个骗子,我都来感觉了。” 沈归尴尬地笑了笑,心想你的感觉也太容易敏感了,都不用见到人,甚至不用任何道具。 他解释道:“我带你去查一桩失踪案,不算刺激吗?” 吴美人一边坐上摩托车,一边道:“这个还可以。” “我是发现你有做侦探的潜质,才想到把你带上的。” “不是因为我美吗?” 沈归把匕首失踪的事情,前前后后和吴美人讲了一遍。 然后问道:“你说我们是先查晓江大酒店,还是先查醉清楼。” 吴美人很肯定地说道:“不用查晓江大酒店,直接去醉青楼。” 沈归惊讶地问道:“为什么啊。” 吴美人洋洋得意道:“因为请单位领导才去晓江大酒店,但请红中这类社会人,是必然要去醉青楼的,吃饭,喝花酒,打牌,多自在。” “你懂得真多,说得你好像去过似的。” “我本来就去过。” 沈归觉得找对了人,她应该是跟肖阳去过吧。 揭人伤疤的事情,他是不愿意的,所以就没再追问。 吴美人接着说道:“这个时间去也没用,醉清楼只有晚上才营业的。” 沈归不以为意,道:“你觉得匕首有可能是在醉清楼被失踪的吗?那可是他自己的店,没有人能做到的,他没失踪之前,可是有几百号人,而且他们当时并没有全部叛变。” “所以呢?”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从醉清楼出来,在回家的路上,被失踪了。我熟悉城东那一片的地形,从醉清楼到匕首家,抄近路的话只需要穿过三条小巷,走大街却要绕一公里以上。醉清楼在车站大道上,而他家在醉清楼背面的旭阳路上。” “傻子也会走小巷的。” 沈归感叹道:“我们能想到,凶手也能想到的。” 吴美人疑惑地问道:“即使匕首的失踪发生在这三条小巷,可匕首失踪快二十天了,期间还下过雨,我们不会有线索的。” “有些线索,雨水也洗刷不了,毕竟案发当晚没下雨,比如干涸的血迹。”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醉清楼的门口。 (看完请收藏,今日暂更一章,工作实在太忙,欠下的会补上。) 第99章 发现线索 下车后,沈归与吴美人凝望着醉清楼左侧幽深的小巷。 即使是在白天,阴沉的天空下,破旧的小巷也如同一眼看不到边的深渊。 小巷中的房子低矮陈旧,皆是一层楼的砖木结构,与街面的多层混凝土房屋相比,仿佛两个时代的交汇。 他们凝视着深渊,深渊也在凝视着他们。 那晚,匕首就是在这条“丰”字型小巷行走的,沿直线穿过三条更小的小巷,就能回到温暖的家。 可惜不足三百米的距离,他没能穿过。 想到此,吴美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沈归道:“我们进去碰碰运气吧。” 吴美人习惯性地挽上他的胳膊。 两人时而低头,时而蹲下。 他们认真的模样,就像寻找宝物的失主。 布满青苔的湿滑青砖墙,还有脏到漆黑的水泥路,对寻找线索非常不利。 用了十几分钟,才到达第一个小巷交叉口。 除了一些发霉的垃圾,他们一无所获。 过往的行人很诧异地看着这对少男少女,料定他们丢失了财物,走路时也就忍不住打量路面。 走到第二个岔路口,沈归一眼就看到左边的青石板上,有几处黑色的斑点。 若不是他的眼力异于常人,拿着放大镜,走到近处才有可能发现。 沈归拉着吴美人在黑色的斑点前蹲下。 他指着黑色的斑点道:“这就是发黑的血迹。” 顺着他的手指,吴美人将眼睛睁到最大,斑点看上去,果然黑中带红,无疑是血迹。 吴美人道:“这条小巷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肩走,而且两边的房子都是背靠巷子,屋檐挨着屋檐,即使下雨了也淋不到啊。” 沈归的眼睛,像雷达般,继续往前探视。 然后他用力地在青石板上跳了跳,脚下传来箜箜的声响。 青石板下是空的,下面竟有暗道。 青石板皆是不到一米的整齐方块,由于灰尘的堆积和硬化,看上去是一条巨长的石板,而实际只是小方块拼接而成。 沈归之所以起跳,是因为他看见不远处有块石板被撬开过。 他们走到被撬开过的石板前。 沈归指着石板四周的痕迹,对吴美人说道:“石板被撬开过,而且不只一次,而最新的痕迹就在今天。” 吴美人伸出手,捏了捏有些潮湿气的灰土,再看了看边上的陈土,道:“我和你的看法是一致的。” 她回过神,吓得往沈归怀里钻去,颤抖道:“你的意思是下面很可能有人?” 沈归掀开石板,平静地说道:“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留在上面。” 吴美人再看小巷,觉得极其阴森恐怖。 相对而言,还是跟着有超凡保护能力的沈归安全。 吴美人道:“我要跟着你,你休想把我扔在这里。” 两人同时俯视了一番地下的暗道。 暗道的高度两米不到,宽不到一米,但除了脚下的空间,两边漆黑一片。 充满未知的恐惧。 沈归率先跳了下去,并抬头张开了双臂。 吴美人往下一跳,就被沈归抱住,然后他将她轻轻放下。 吴美人紧紧抓住沈归的手臂,问道:“我们该往哪边走?” “红中的势力在城西,我们自然是该往西走。” 看着墙上锄头凿过的痕迹,和脚下坚硬的红土,沈归判断此处很可能是战时的简易防空洞,只是不知为何没有被填埋,任其保留了下来。 许是在战乱的年代,很多事情容易被遗忘。 两人前行了不到十米,失去光源的防空洞,伸手不见五指。 吴美人的手,已趁黑搂上了沈归的腰。 “咱们是来查案的,你可别对我心生歹念啊。” 吴美人哈哈一笑,道:“听说恐惧感,有助于滋生欲望的,所以很多男生总喜欢带女生看恐怖片……” 说着说着,她的脑海里浮现了恐怖电影的场景,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说不下去。 自己吓坏了自己。 沈归掏出打火机,偶尔擦亮下眼睛,记下行进的路线。 越往前走,吴美人的身体越来越像挂在了沈归肩上,她的腿已经软到不能走路。 沈归干脆将她背着,这一背,让他想起了聂风铃,不胜唏嘘。 直行了近千米后,前方有个九十度的转角,通向县城的西南方向。 转过弯,依旧没有光亮,但却有了风,潮湿的风。 吴美人道:“我都闻到了江水的味道,看来这条暗道是通向江边的。” 沈归再次掏出打火机,可是没有点亮,因为打火机没油了。 幸亏还有手机。 吴美人已适应了黑暗,她甚至希望,这条黑暗的道路没有尽头,那她就可以在沈归肩膀上赖一辈子。 她这一路没少占便宜,抚摸他结实的胸膛,亲亲他的脖子。 在漆黑的世界里,不用担心被人看到,也就不存在羞耻心。 沈归突然轻声说道:“前方有人,下来。” 他随之松开手,拿出手机,并放慢脚步朝前方微弱的呼吸声靠过去。 吴美人听沈归如此一说,吓得更不敢下来,直接将双脚缠在他腰上。 沈归没太在意,就当身上背了个包袱,那点重量,还不至于影响到他的行动能力。 离呼吸声不到一米的距离,他快速掏出手机,并按了下键盘,屏幕发出微弱的蓝光。 一个女人俯卧在地。 听其呼吸声,已命悬一线。 沈归放下戒心,拿手机照向伤者的脸。 “陈警官!” 吴美人只得依依不舍地从沈归肩膀上下来。 她也见过陈恬雪。 陈恬雪此刻处在深度昏迷的状态,脸色呈黑紫状,似中剧毒。 沈归将她扶成坐姿,对吴美人说道:“你扶着她,我查看下伤口。” 吴美人虽感到不解,但还是听从了吩咐。 此时不是应该找出口,将她背出去后,叫救护车吗? 沈归皱着剑眉,用手机的光线,在陈恬雪后背仔细搜寻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伤口。 当光源移至陈恬雪胸前,他惊出了冷汗。 十几支细如发丝的红针,插在了她的胸口上。 沈归快速将软软的毒针一根根拔出,深感忧虑,投射暗器的人不可小觑。 巧劲,力道,皆为世间罕见,方能将此毒针射入人体三分。 沈归取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将毒针包裹起来,生怕风一吹就飞走了。 这伤口,在胸前。 他却必须将掌心贴在伤口上,不能有衣物的阻隔。 旁边还有个美女看着。 沈归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认为救人要紧。 于是对吴美人说道:“你能绝对相信我吗?并听从我的吩咐吗?” 第100章 沈归没了 吴美人被问得莫名其妙,只能回答道:“我相信你。” “好,那你帮我把她上身的衣服脱光。” 吴美人尖叫道:“什么,你想干坏事,还让本姑娘协助你脱衣服。” “大哥,你要实在忍不住,你就把我要了吧,这可是警察。” 沈归叹了口气道:“想什么呢?你看她的脸黑成什么样了?我是要救她,再不救,她就没命了。” 时间紧迫,沈归没再指望吴美人,而是把手机递到她手里,吩咐道:“好好照着。” 吴美人举着手机,心想他应该不是好色之徒,不然自己那晚肯定得手了。 他快速撩起陈恬雪的上衣和内衣,找准伤口,双掌同时朝冰冷的肌肤按压上去。 雾气蒸腾,药香迷漫。 吴美人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亲眼见到传说中的气功,已经要惊掉下巴了,可人的手掌怎么能凭空散出药味? 帅哥王子,你还能更神奇吗? 陈恬雪几近凉透的身子,渐渐有了温度,脸上的黑气也在逐渐散去。 沈归却感到越来越冷,仿佛从他身体抽离的不是灵气,而是热气与人气。 他体内灵气耗尽之时,陈恬雪已恢复神智。 她借着微光,已看到面对的是一个男子,而且还认识。 可他冰冷的咸猪手,竟然放在自己光溜溜的胸口。 胆大包天! 陈恬雪毫不犹豫地将巴掌甩了出去。 她的巴掌还未碰到他,他却朝身后倒了下去。 陈恬雪底气十足道:“耍完流氓,还玩碰瓷,你也不想想我的职业是什么。” 吴美人焦急地移到沈归身边,伸出手去扶他,刚摸到他的身体,就吓得缩回了手,仿佛碰到的是冰块。 “帅哥王子,你可别吓我啊。” 陈恬雪冷哼一声,道:“团伙作案啊,双簧表演得还真挺专业。” 沈归已昏睡不起。 吴美人急得大哭,战胜恐惧,将他搂在怀里。 她坐在漆黑一片的世界,不知所措。 陈恬雪开始思考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她早上从小巷发现血迹,进入防空地道,然后被一道红光射中,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她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和被鬼袭击了差不多。 她依稀判断出自己是中了毒,那现在又怎么能安然无恙呢? 难道是他救的自己? 陈恬雪没再想下去,而是从吴美人手中,将沈归扶起,然后背到背上。 此地不宜久留。 吴美人缓解了悲伤的心情,解释道:“如果不是他,你可能都没命了,你还责怪他。” 陈恬雪背着沈归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心里嘀咕道:“难道他把我体内的毒,吸收到自己内体,这份人情,我可怎么还?可他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吴美人此时拿着两个手机,照着前方的路,走在他们前面。 没了沈归的保护,她不敢再走后面。 半小时后,陈恬雪重回地面,第一时间给队里汇报了情况。 警车、救护车呼啸而至。 刑侦队长孟云龙下车后,向陈恬雪询问过地下的情况,便让她去医院做个检查。 现场很快被封锁,物证科的警察开始展开周密的调查取样,负责侦查的三名警察跳进了防空洞。 陈恬雪并不想去做检查,可想到沈归是因她昏迷,还是上了救护车。 吴美人想起下去时,石板是盖着的。 于是提醒道:“陈阿姨,我们下去的时候,石板被人盖上了,可见你早被人给盯上,今天如果不是我和沈归,我想你必死无疑。” 吴美人这声阿姨是故意的,若不是为了救她,沈归肯定不会昏迷不醒。 陈恬雪没太在意称呼,年龄相差十岁,可不就成了阿姨吗? 她问道:“你们怎么会跑到防空洞里?” 吴美人反问道:“我们到这约会犯法吗?” 陈恬雪噗呲一笑,打量着眼前古灵精怪的女孩,决定逗她一下。 她说道:“沈归的女朋友,我是见过的,她的个子比我都高多了,目测你的身高在一米六三左右,他应该看不上你的。” 吴美人针锋相对道:“他的女朋友,高矮胖瘦都有,黑白美丑不计其数,我恰好是里面最好看的一个。” 沈归如果不是昏迷的话,估计要被气到吐血,黑胖丑,还土肥圆呢。这类的女朋友,他还真没有。 陈恬雪惊讶道:“现在的学生都这样乱来的吗?” “我乐意,我高兴,你管得着吗?” “这个,我确实管不着。” 陈恬雪觉得自己说不过她,白白多吃了十年大米。 医院急诊部。 接诊医生一摸沈归的额头,再翻看了下他的眼睛,很愤怒道:“你们拉个死人来医院干嘛?赶紧抬回去。” 陈恬雪一听这话,立刻慌了神,心想着天妒红颜啊,不对,真是天妒英才。 吴美人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将沈归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沉默良久,才开始掉眼泪。 她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归已被盖上块白布,医护人员迫不及待地将他抬至医院门口。 陈恬雪大喊道:“不可能,你们一定搞错了。” 吴美人踉踉跄跄地跟着走到医院门口,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最终选择通知焦艳。 “喂,焦老师,沈归没了。” “说清楚,什么叫没了。” 吴美人哭喊道:“沈归死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 “真的,我现在就在人民医院门口。” 焦艳立刻挂了电话,骑上小摩托就往医院狂奔。 陈恬雪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她跪到地上,把耳朵贴到沈归的心口位置,竟没心跳! 再将手伸到他脖子上的动脉,依旧没有跳动。 他真死了。 陈恬雪哭了。 非亲非故的,你为什么要以命相救? 我可怎么还? 焦艳从挂电话到医院,用时没超过五分钟。 她这一路,脑海里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吴美人尚未开口,焦艳一把掀掉免费的白布,将沈归从地上扶起,靠在自己肩膀上。 他上次躺在学校门口,也只是睡着了。 焦艳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于是不停地晃动着沈归的身体,嘴上说道:“坏小子,你给我醒来。” 第101章 伤心欲绝 沈归就像个木偶一样,随着焦艳的晃动而晃动。 吴美人已经哭得眼睛红肿,喉咙沙哑,她也不愿意相信,那个龙腾虎跃的帅哥王子会就此陨落。 见惯了生死的陈恬雪,却已接受了这个事实。 即使如此,她也不忍心制止,他太年轻,也太可惜,她宁愿他不曾救他。 焦艳见晃动没有效果,大脑飞速运转,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了沈归与云百合在医院联手救许少文的那一幕。 于是对吴美人喊道:“快,把他扶上车,我们去找校医。” “吴美红,你愣着干嘛?” 陈恬雪终于忍不住了,抓着焦艳道:“我们都该冷静,我比你更难过,但现在更应该通知他的家人,别再折腾他了,好吗?” 吴美人自然是听老师的,但凡还有一线希望,她也不想放弃。 焦艳骑上车,吴美人将沈归扶到中间位置,而她自己几乎是悬空撑在了车尾。 小摩托绝尘而去。 陈恬雪只能跟着摩托跑。 两公里不到的路程,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她甚至在思考着,要给沈归的父母养老送终,用半生去偿还这舍己救人之恩。 她们刚冲进校门,就撞上了失魂落魄的聂风铃。 聂风铃提着大包小包,准备退学,想离开这个伤心的牢笼。 她低着头,双目无神,甚至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人是谁。 吴美人一下车,跟抓壮丁似的,将她喊住,道:“快点过来帮忙,沈归不行了。” 一听沈归的名字,聂风铃猛然抬头,将包裹扔下,冲到摩托车前。 看到沈归毫无生机的脸,聂风铃刹那间脸色刷白,心如刀绞。 犹豫了片刻,她将他的头靠在自己怀里,泪流不止。 “我舍得了自己的命,也舍不下你啊,坏蛋,你到底怎么了?” 焦艳此刻方知,沈归是有女朋友的,但她无暇计较这些。 “嚎什么丧呢?赶紧把他抬到医务室。” 陈恬雪气喘如牛,这段路跑得比平时快太多。 她虽然觉得这个英语老师在瞎胡闹,可念在对方的关爱之情一片赤诚,还是决定陪着她胡闹最后一次。 四人抬起沈归,人均三十几斤,倒也不重。 聂风铃与吴美人抬双肩,焦艳与陈恬雪抬双腿。 如果他真死了,有四大美女相送,他也该含笑九泉。 沈归被抬到医务室的唯一一张病床上。 云百合只扫了一眼床上的人,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她心想着,邪尊的邪力已恢复不少,竟能让灵魄受到重创。 可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这色鬼不听劝,频繁救人也就算了,还不给灵魄休养生息,不停地行苟且之事催发灵力。 这是他应得的教训。 焦艳恳求道:“救救他,我相信你有办法的。” 云百合冷冷地回道:“我没办法。” 心里却暗暗说道,让他睡上两天,灵魄恢复供养,他自然就醒了。 如果连灵魄都护佑不了的人,九天之间各路神灵都不会有办法的。 焦艳二十几年就没低声下气过,头一次求人却换来这样的回答。 她愤怒道:“什么破校医,一天到晚就会装神弄鬼。” 聂风铃彻底失控,扑到沈归怀里,将他紧紧搂住,进入了哭丧模式,泪泣道:“只要你醒来,无论你找多少女朋友,我都不会再离开你。没了你,我活着就是行尸走肉,你知道我那天在牛郎山许的愿吗?” “若能得你姻缘心同,我愿跪地磕破长路;若能得你三生相许,我愿三生后万劫不复。” “现在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长命百岁。” “如果能换你活着,哪怕明天让我死去,我也心甘情愿。” 吴美人感觉眼泪快流干了,但她知道,聂风铃只会比她更痛。 不曾拥有,与拥有过再失去的痛,不可同日而语。 焦艳坐在床沿,双手将头发抓得凌乱不堪,早知道他如此短命,还不如早点和他在一起,有自己看着,也许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你亲过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撒手人寰了? 不知不觉,焦艳的鼻子酸出了鼻涕,眼泪更是滚滚而下。 云百合没想到,这么坏的男人,竟如此讨女人喜欢,没有天理啊。 陈恬雪长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安慰这几个女人,更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己。 他的父母又该何等的伤心啊。 她木然地说道:“通知他的父母吧,我愿承担这一切后果。” 云百合再怎么讨厌沈归,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活埋,虽然此人实该活埋,可以让世上少些痴情的女子受伤。 她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说我没办法,又不是沈归没办法。”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一声春雷,惊醒了一众女人的希望。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她,等待她的进一步解释。 云百合皱了皱眉道:“他睡两天就醒了,真不知道你们看上他什么了,一个个跟死了老公似的。” 焦艳立刻两眼放光,她最是相信,他只是睡着了。 这种祸害怎么可能会死。 聂风铃由悲转喜,难道是我许的愿感动了上天? 她默念道:苍天有灵的话,你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让我给他生个孩子再死,可以吗? 不是我不虔诚,你可以把这笔账记到下辈子。 能与苍天谈条件的,聂风铃应该是举世无双的。 吴美人在聂风铃身边坐下,抱着她道:“好了,没事了。” 经历此事,吴美人越发同情聂风铃,同时又发现心里填满了沈归的影子,她再也不知该何去何从。 在场的人,只有陈恬雪不信沈归还活着。 她摇了摇头,这些人都疯了吗?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医务室门口不知不觉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放假没回家的学生基本都到场。 陈恬雪劝解道:“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也很佩服沈归的个人魅力,我替他谢谢你们,但请你们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他活在我们心里就够了,让他的英魂安息吧。” 她转而对门外的学生皱眉道:“都散了吧,别在这添乱。” 娃娃脸刑警生起气来,照样气场十足。 站在前排的学生,看到脸色泛黑的沈归,既同情又害怕,心里还想着,总算见过死人长什么样了。 众同学迫于陈恬雪的威力,只能惴惴不安地散去,边走边议论。 (求收藏,推荐。) 第102章 争风吃醋 焦艳强压着对陈恬雪的不满,解释道:“上一次他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可他还是醒来了,不然哪有机会去救你,你可以走了,他是我的学生,一切后果我承担。” 陈恬雪被怼得说不话来,她再说什么,都显得她好像巴不得沈归挂了。 正好此时孟队长打来电话,她一咬牙,道:“那就再让你们胡闹两天,我也希望出现奇迹,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接完电话,陈恬雪就怀着沉痛的心情,归队执行任务去了。 游仙语在食堂吃中午饭的时候,听邻桌的三位女生议论着男神已死,立刻竖起了耳朵。 “我亲眼看到男神已经成了黑脸,亲耳听到一个女人说他死了。” “学校也太恐怖了,将死人放在医务室。” “好像是他们班的英语老师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学习再好,死了还能为学校争光吗?” “今晚我可不敢睡学校,太吓人了。” “沈归那么帅,他变成鬼来找我,我也不怕。” …… 游仙语扔下碗筷,急奔医务室。 短短的两百米,她摔倒了四五次。 走到医务室,游仙语面无表情跌跌撞撞走到病床边,扒开聂风铃和吴美人,看到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她只感到两眼一黑,立刻昏厥过去。 云百合感叹道:“又一个痴情女子芳心错付。” 焦艳将游仙语扶到座椅上,着急地说道:“你是医生,不是神婆,赶紧救人啊。” 云百合看了看焦艳,嘴角露出一丝讥笑,讥笑完,才低下头在游仙语的人中处一按。 游仙语醒转之后,像疯了一样扑向沈归,然后紧紧地抱住。 她就那样不哭不闹,但也不松手,吴美人解释都没用,怎么拉都拉不动。 聂风铃本想嘲笑她,可想起自己的第一反应,只感到一阵心酸。 如果不是我和她一大早闹情绪,坏蛋今天肯定乐呵呵地陪着我和她,也就不会出事。 只要有一个人能委曲求全就好。 非要等到生离死别,两个人才都明白放不下。 焦艳过河拆桥,对云百合怒道:“你刚才嘲笑我什么?” 云百合一边抓着草药,一边缓缓说道:“这几个小姑娘发花痴,我能理解,你这个年龄和身份,我替你感到悲哀。” 焦艳很想发作,但碍于有自己的学生在场,只能隐忍。 她对三位女生说道:“你们难得放假,都好好休息,沈归交给我来照顾,你们信不过校医,还能信不过老师吗?我保证寸步不离,不会让他被心怀叵测的人给害了。” 聂风铃心想着,我最信不过的人就是你了,我可不想再多出个情敌。 吴美人的想法也差不多,只不过她还没资格去争风吃醋。 面对已经失去理智的游仙语,吴美人只能在她耳边轻声道:“他没事,如果他有事,你看聂风铃能这么平静吗?他只是睡着了。” 游仙语依旧不松手,淡淡道:“那我就一直抱着她,等他醒来,他身上很凉,一定很冷。” 吴美人只得耐住性子,继续压低声音道:“这是医务室呢,你想一直抱着他的话,我和聂风铃陪你把他抬到宿舍,在这里怎么行。” 游仙语已渐渐恢复神智,她也相信沈归没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意思再躺着。 吴美人试探道:“焦老师,既然沈归睡一觉就没事,我们几个把他带回他宿舍吧,这样他不是睡得更踏实吗?” 接着她又对云百合道:“云医生,你看可以吗?” 云百合平静道:“睡大街都没事,等他醒来后,让他过来喝药就行。” 焦艳本就看云百合不顺眼,主要是这妖精长得太无懈可击了,难保沈归不被她迷住,可这三个小女生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三个女生再有心机,那也是她的学生,蹦不出她的五指山。 焦艳对着云百合大声说道:“走,上楼,离开这满是狐臭味的地方。” 真是什么样的老师教出什么样的学生。 云百合腹诽道。 沈归再次享受了四大美女的四人抬。 他就像只方型沙包一样,被一人一角的掂着上楼。 四人来到沈归宿舍门口,门是锁着的。 游仙语麻利地从沈归腰间取下一大串钥匙,并迅速选出了其中一把,打开了房门。 焦艳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却不好发作。 坏小子,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这坏事没少干啊。 你怎么能坏到这种程度。 等你醒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将沈归抬上床之后,焦艳拿出老师的威严道:“你们都出去,做学生该做的事情,转眼就高考了,将心思用在学习上。” 官大一级压死人。 三位女生不敢和老师抢男人。 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很是不爽地离开。 吴美人走时说道:“焦老师,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我们,我们可以过来替你,我们会时不时地来看他的,我们这两天都在女生宿舍守着。” “滚。” 吴美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都透着对焦艳的监督。 聂风铃悄悄的对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回到高三二班女生宿舍门口,游仙语本想进自己的103宿舍,被吴美人强拉到她和聂风铃的102。 三人在吴美人的床边坐下后,吴美人道:“看来沈归这一个锅盖没能盖住你们这两个锅啊,露馅了吧。” “作为他最好的女性朋友,我想替他和你们聊聊。” 游仙语皱眉道:“你们真的只是朋友吗?” 她并不想加入这样的对话,而且她觉得吴美人没资格代替沈归说话。 吴美人无所谓道:“我倒希望自己的身份和你们一样,可惜目前看来,我在他心中永远只能是朋友。” 聂风铃觉得这句话,是这两天唯一算得上不坏的消息。 吴美人接着道:“你们两个舍得下帅哥王子吗?谁放弃,我都认为很好理解,并不是谁都能像我一样看得开。” 她心里却说着,沈归啊,沈归,我可是为了你,连拉皮、条的活都干了,你该怎么报答我。 两人皆没有回答。 却已是最好的回答。 (求收藏) 第103章 只能做小 吴美人继续说道:“你们爱上的,本就是一个注定桃花运泛滥的男人,会不断的出现另一个她,你们阻挡不了的。要我说,现在又没到结婚的年龄,开心一天是一天,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你看沈归,今天就差点玩完了。” “沈归这个人,将来一定能给你们带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的,何况他对你们也是真心的好。我如果是个男人,面对你们这样两大稀缺美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游仙语率先表态道:“我和沈归都见过双方父母了,我不可能退出。” 聂风铃不甘示弱道:“我发过誓的,我更不可能退出。” 吴美人将她们的手叠放在自己膝盖上,道:“那你们不如联手对付焦艳,防范云百合,哦,还有黄乔乔,黄出芙,蓝芬芬,黑寡妇,哈哈,还有我。” 游仙语和聂风铃却笑不出来。 聂风铃冷冷道:“如果要防范,我第一个防你。” 吴美人装着委屈道:“我和他真没有什么,沈归是咱们班的,我们要一致对外才是,肥水还在高三二班这块田里,滋润谁不是滋润。” 聂风铃拉上游仙语的手,道:“小仙女,我们走吧,帮我一起把东西搬回来,别听这不要脸的歪理邪说。” 她既如此说,自是放下成见,主动和游仙语修好。 游仙语也不好拒绝,她有容人之量,自己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她们都太在乎同一个人。 吴美人突然成了外人,心里的滋味很不好受,于是追着她们说道:“你们不好这样忘恩负义的,过河拆桥也太快了。” 沈归宿舍。 焦艳作为免费的护工,此刻正在给她的得意门生洗脸、擦手,顺便把他脏兮兮的外套脱了下来。 沈归的身体慢慢的有了些温度,黑气已散发,转而变得苍白。 焦艳的脸上随之有了笑意,看着那张英气的脸,手掌忍不住在他脸上抚摸。 经历过情绪的大起大落,她已疲惫不堪,犹豫了片刻,她和衣在沈归身边躺下,并慢慢将头枕在他胸口。 如果生命走到尽头,前方是一座孤悬的桥,牵绊人世的情结,终是碎魂渊里的枉然。 一生短短几十年,又何必在乎世俗冷落的眼光。 这几十年中,花样的年华,花期又有几段。 这一段不为自己所容的爱,她忍得太辛苦,也等得太煎熬。 忍着等着,他却已花开遍地,而自己成了旁观的一棵树。 焦艳想着这些遗恨,渐渐进入梦乡。 这一觉,她睡到下午四点。 她睡得很踏实,从未有过的踏实。 醒来后,焦艳再度问自己,想做什么。 大脑格外清醒之时,总接受不了意识脆弱时的举动。 于是她将门敞开着,仿佛是在自证清白。 她认为自己离神经病不远了。 吴美人说到做到,天黑之时,带着聂风铃与游仙语前来探视。 她们实在放心不下,再强的意念,面对起死回生这种事情,总会半信半疑。 也正是因为这半信半疑,聂风铃与游仙语达成了和解。 这是她们求得心灵慰藉,和唯一能为沈归做的。 三人走进宿舍的门,迫不及待地看向床上的人,对坐在床边的焦艳选择了无视。 那轻微的呼吸声,无色的嘴唇,发白的脸,微微起伏的胸膛,让她们的心情顿感拨云见日。 三人像告别遗体似的,挨个凑近看了又看。 聂风铃亲了下沈归的额头,而游仙语直接亲向嘴唇。 关键是,她们开心过后没打算走,在床边坐下,也不嫌床沿挤。 坐在椅子上的焦艳对三个女生翻着白眼,发怒指数已高达百分之万。 吴美人的眼珠转了转,看着天花板对焦艳道:“焦老师,辛苦你了。” 她压根不敢看这怒气外露的母老虎。 焦艳双手抱胸道:“不辛苦,你们可以走了。” 聂风铃颤声道:“焦老师,我们三个想好了,不能累着你,您回去好好休息,我们会照顾好沈归的。” 她们是来造反的。 是来夺老娘的胜利果实的。 焦艳腾地站起,手往书桌上一拍,怒吼道:“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进男生宿舍,你们都可以提前毕业了。” 这一拍,三女生差点没被吓到掉床底下去了。 游仙语第一个溜出,聂风铃与吴美人接二连三败下阵。 密谋失败。 回到宿舍,吴美人捂着胸口道:“我为你们尽力了,母老虎是真老虎,不是纸老虎,咱们根本不是她对手。” 游仙语平复了下呼吸,道:“吓死我了,我就说她对沈归的感情超越了师生界限吧。” 聂风铃觉得她说的完全是废话,不屑道:“这秃子头上的虱子,还用你说。” 说罢,两人同时看向吴美人。 她情场经验丰富,本该多出些主意。 吴美人想了想道:“她现在毕竟是我们的老师,我们拿她没办法,依我看,就让沈归把她也收了,反正她是后来者,只能做小,你们以后可以慢慢收拾她。” 聂风铃立刻将她按倒在床上,愤怒道:“你到底是哪边的,是不是沈归派来的卧底。” 游仙语一边打她的屁股,一边附和道:“我看她倒像是焦老师的卧底。” 两人打累之后,一左一右躺在吴美人身边。 聂风铃感叹道:“如果没有沈归,我们有可能会成为很好的姐妹。” 吴美人接话道:“其实有他,我们才可以是更好的姐妹,何不效仿娥皇女英?” 聂风铃打断道:“没和你说话,别自作多情了,小仙女帮我打她,我是打不动了。” 游仙语也不想动,伤感的说道:“如果没有沈归,我爸就再也站不起来,如果没有他,我甚至已经不在学校了。我其实一直知道你们之间的感情,可我心里只有他一个,哪怕与全世界为敌,我也想和他在一起。” 聂风铃今天的眼泪流得太多太多,却再次红了眼眶,道:“还说这些做什么,我已经认命,不敢再去想以后,我只愿他还有良心,骗我一辈子。” 吴美人觉得自己又成了多余。 她想着打破这沉重的气氛,于是开玩笑道:“如果沈归哪天找到个世外桃源,把你们都娶了,我就给他当女总管,帮他排侍寝值班表,你们到时候要看我脸色,才能见到他,哈哈。” 这种好意,聂风铃与游仙语忍无可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再将她打了一顿。 (求加入书架) 第104章 白发少年 周末黄昏。 沈归睁开眼,就看到了伏在书桌上的焦艳。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却感觉像死过一回,身体依旧虚弱。 仿佛突然就老了。 沈归咳嗽了两声,惊醒了梦中人。 焦艳迟缓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沈归的头发,已白掉四分之三,而他的眼睛似已凝望成霜,掩埋着无限沧桑。 从昨夜开始,她是看着他的黑发快速变白的,也许明天早上,他就该满头白发了。 少年白头,那俊朗的脸庞裹挟着忧郁之气,帅得昏天黑地,却也让她痛得锥心刺骨。 焦艳强忍着悲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他至少还活着不是吗? 她本想在他醒来的时候,要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可现在却挤不出笑容。 “焦艳,我睡了多久。” 他竟然直呼我的名字,难道他的心也已老了吗? 焦艳走到床边,将沈归扶起,热切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 沈归淡淡一笑,道:“不太美好,有种行将就木的预感。” 焦艳一手搂着他的肩,一手摸着他的头,低泣道:“不许胡说。” 沈归迟缓地思考着,云百合对他说过的话,灵魄消失之时,就是他丧命之日。 这一次,他明明睡够了的,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灵力。 他靠着焦艳的胸,连半丝邪念都没有,与靠着沙发的感觉没任何区别。 美女当前,竟无想法,那是否代表着连阴阳调和之法也已丧失。 他满脑子都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无力感。 焦艳想起云百合的嘱托,擦去眼角的泪,道:“你能走不,不能走的话,我背你下楼喝药,喝过云百合的药就好了。” 沈归轻轻拍了拍焦艳的手背,道:“让我再靠一会,恐怕以后没机会再占你便宜了。” 焦艳用手捂住他的嘴,道:“如果你能好起来,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你是上天派来耍我的吗?” 沈归觉得这一次在劫难逃,有些事情,有必要说清楚,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是二十年后的沈归,带着半生遗憾穿越回来的,你必须相信我,所以我的行事作风,老道而果断。” “我的二十年前,也就是你的现在,暗恋过你。不只是你,聂风铃,游仙语都是我当年的遗憾。” “但是现在,我没有遗憾了。” 焦艳回想着沈归的突变,确实比自己表现得还成熟,那撩人的手法比老司机还老司机,再匪夷所思,也不由得她不信。 沈归接着说道:“就活过的时间来说,我比你还大十几岁。” 焦艳突然感到心里释然,将双手环抱在沈归的肚子上,肆无忌惮地将他紧拥在怀里。 不再顾忌道:“我相信你,你不用再暗恋了,因为我也爱你,爱的就是这个复杂透顶的你。” 沈归苦笑道:“终于有人相信我说的话了,只是太迟太迟。” 焦艳低头用脸蹭着他的脸,温顺得像只泰迪狗,轻声道:“不迟,就像现在,你想靠我多久就靠多久。我对你不会再设警戒线。” “那我就一直靠着你,靠到我无力呼吸。” 焦艳恳求道:“下去喝完药,回来再接着聊。” 沈归没再坚持,在焦艳的搀扶下回到医务室。 云百合神机妙算,早已将草药煎好,她看到沈归的白发,甚至没表现出一丝惊讶。 沈归开玩笑道:“会不会浪费你的汤药?” 云百合没搭理他,心想着不是因为灵魄的关系,我就是拿来喂狗,也不会给你喝。 如果没了灵魄,这个世界再无人可抵挡邪尊之力,那必将生灵涂炭,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沈归注意到云百合的手指被包扎过,想来她也是以血入药引,对她有那么一丝感激。 他问道:“你的血还有灵气吗?” 云百合皱眉道:“我与灵魄相处了几百年,以我之精血入药,但愿能让灵魄感应到,从而实现唤醒,你给我讲讲万草枯是怎么伤的女警。” 又是万草枯。 看来此人断无化敌为友的可能,最起码的正邪观,他还是有的。 何况她几乎要掉了他的命。 沈归将陈恬雪身上的红针,以及自己对万草枯功力的研判,详细的讲了一遍。 云百合惊叹道:“没想到她的邪魂十八阵已完成三阵,这么说来,至少有三人已命丧她手,照此速度下去,很快,你也不是她的对手。” 沈归听得云里雾里,只得问道:“邪魂十八阵是什么鬼,是不是和灵力一样神奇?” 云百合正色道:“也许会更神奇,因为你是凡人,云草枯不是。” 焦艳觉得,此二人的对话就像来自外星,或者来自精神病院。 她还注意到沈归喝完药之后,脸上的气色正变得红润起来,精神状态也变得神采飞扬。 云百合的医术,她不得不服。 陈恬雪执行完任务之后,原本是过来领取尸体的。 此刻,她站在医务室的门口,惊得说不出话,诡异的白发少年,不知是人是鬼。 但他却一定是沈归。 焦艳扶了扶眼镜,对于陈恬雪的出现,深表不悦。 沈归朝陈恬雪点了点头,道:“陈警官,进来坐啊。” 陈恬雪走到他跟前,抬手先摸了下他的脸,再摸了摸他的头发,脸色由喜转悲。 她说道:“好小子,你真的还活着,可是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沈归发现对方的眼神不对劲,于是将额前的一缕头发拉到眼前看了看。 明白了怎么回事之后,他淡然道:“愁的,失恋了。” 云百合长舒了口气,这层出不穷的套路,真不要脸。 陈恬雪知道他此话是为了安慰自己,于是开玩笑道:“没事,姐给你做女朋友。” 沈归笑得合不拢嘴,道:“真的?” 焦艳用力咳嗽了一声。 于是沈归接着说道:“我和你开玩笑的,我是女朋友太多了给愁的。” 陈恬雪拍了拍他的胳膊道:“看到你还活着比什么都好,人无完人,无论你道德上有什么缺陷,姐都支持你。” 接着,她伸出双手将沈归紧紧地抱住,道:“好好活着,姐会帮你把坏人抓住的。” 焦艳再咳嗽了一声。 沈归条件反射般将陈恬雪推开,厚着脸皮道:“姐,我已经成年了,男女授受不亲的。” 陈恬雪转过脸看向焦艳,咬着牙问道:“这位老师,你身体不舒服的话,就早点休息,我要带我的好弟弟出去吃顿好的。” 又一个过来摘果子的。 想都别想! 第105章 情人之吻 焦艳站了起来,走到沈归的身边,并拉住他的手,对陈恬雪横眉道:“他才刚从鬼门关回来,而且明天还要上课,今晚哪都不可以去。” 陈恬雪其实无所谓,救命恩人还活着,已很知足。 至于案情的线索,等他恢复得更好些,再问也不迟。 以她的判断,此案是个案中案,线索却少得可怜。 青石板上的血迹已被证实属于匕首,红中有重大作案嫌疑。 可诡异的是,红中也失踪了。 陈恬雪故意捂着鼻子,开玩笑道:“屋子里好大的酸味啊,好弟弟,等你放假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姐先走了。” 有如此多情的老师重点关照,她很放心。 可据她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沈归已和三个女同学暧昧不清,这坏小子还真是道德败坏,找时间要好好教育他。 陈恬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待她走后,焦艳一改刺猬的状态,摇着沈归的手,有些发嗲地说道:“沈归,她说我吃醋了。” 沈归感到极度不适,浑身起鸡皮疙瘩。 要是她明天上课也如此的话,估计全班同学该疯了。 云百合不停地翻着白眼,差点就被恶心吐了。 医务室真是一分钟也不想多待。 可转念一想,这是我的地盘。 云百合推着沈归,愤怒道:“药已经喝了,你可以滚了。” 她对沈归越凶,焦艳越开心。 焦艳问道:“那沈归的头发,什么时候能黑回来。” 云百合冷冷道:“那要看他听不听话,若再干坏事,他连白头翁都没得做。” 焦艳傻傻问道:“什么叫干坏事?” 云百合不耐烦道:“你问他,赶紧走吧。” 走出医务室,焦艳有些不舍与沈归分开,没了年龄这层心理障碍,她恨不能每时每刻和他在一起。 焦艳温柔说道:“我送你上楼,看着你睡着再走。” 沈归道:“焦艳,你做你自己挺好的,你突然变得这么温柔,我还挺难接受的。” 焦艳继续温柔道:“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啊。” “我怎么不相信呢?” 焦艳用力在沈归脑袋上一拍,吼道:“滚,姑奶奶对你好,你还不领情是吧。” 沈归感到浑身自在无比。 进了宿舍,关上门。 焦艳对沈归的吻技甚是怀念。 她一言不发,将他抱住,嘴唇贴了上去。 天下男人对美女皆没有免疫力。 何况好色如沈归。 双方的舌头很快缠绵在一起。 这一次,焦艳只想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和他拥吻到天荒地老。 沈归取下她的眼镜,看着美人若梦,恍如隔世。 焦艳紧闭着双眼,任他的双手肆无忌惮地穿过衣服的缝隙。 他的吻,终于绕过脖子,滑向吹弹即破的雪白双峰。 两人不约而同地倒向床上。 沈归很快将手伸至她后背,迅速解除她上身最后一道禁锢。 舌尖缠上峰尖一点红。 他轻柔而缓慢地打着转,如同不舍得吞下冰淇淋之上的鲜艳草莓。 焦艳雪白的身躯,在他手掌的按压下,变得红白相间。 她轻声哼着,召唤着他的进一步探索。 当沈归的手伸向裤腰的纽扣。 焦艳想起云百合的那句话,以梦呓般的口吻问道:“云百合说的干坏事,是不是指这个。” 长裤褪去一半,沈归看着洁白半透短裤之下的若隐若现,强咽着口水,很想说不是。 焦艳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已然明白,于是迅速提上裤子。 那水浸透的部分,在沈归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通体的美,竟如此不可想象。 焦艳穿上衣服,并红着脸帮沈归把裤子穿上。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脱掉的,坏小子的功夫怕已进入化境。 焦艳平复了下自己泛滥的欲望,压在沈归身上,摸着他的嘴唇撒娇道:“你看过我的全身,我已经是你的人,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你真傻,到底是命重要,还是做那种事情重要?” 沈归喘着粗气道:“都没你重要。” “嘴这么甜,骗了多少姑娘,想让我当第几个。” 焦艳温柔的表面之下,暗藏着怒意,沈归觉得这个问题,比老妈和老婆同时掉到水里还致命。 沈归装作若无其事地,将她的头按在怀里,深情道:“我爱你。” 焦艳的思绪瞬间被带得偏离主题,满脑子都是两个人相处过的点点滴滴。 “我也爱你。” 她接着说道:“听说你的诗写得不错,为我写首诗吧,读给我听。” 沈归为难地问道:“现在?” “嗯。” 沈归不忍破坏她对浪漫的憧憬,只能回想他若干年后写给萧靓的诗,回忆一句,念一句。 夕阳即将西去/晚霞通红通红的燃烧/空气荡漾着唇香/花开花落我们的年华。 四野茫茫轮回的缘分/千万年修炼此生红尘/天涯荒芜缥缈的古筝/画中人轻声盈盈的转身。 一抹残阳落进发梢/月色挽着晚霞勾勒吻痕/你肩膀上的蝴蝶翩若惊鸿/皎皎脸庞浅笑着似梦如烟。 从眸间到唇边的距离/我吻过你幻化成仙的寂寞/芬芳花露妩媚画卷/那山那水那时的落叶纷纷。 从心间到嘴角的遗恨/你吻过我冰霜似雪的心/一步一吻,一梦一生/此情此景此时的空空荡荡。 纵使江山迎风倾倒/魂魄寻你齿间生根/一如初吻你当初的惊慌/看夜色无言吞噬着清晨。 没有你的天地间/干涸长江干涸了思念/爱恨如历经浩劫的森林/在烟火未灭的废墟看泪眼纷纷。 若然红唇燃烧着烈焰/万紫千红交织着深渊/飞蛾飞不过命运的寓言/用半生牵念,终有一息在你唇边。 沈归念完,焦艳惊叹道:“你太牛了,出口成章啊,名字叫什么?” “情人之吻。” 沈归有些做贼心虚,好在她是英语老师,如果她教的是语文,估计要挨打。 因为这首诗,表达的意思是怀念。 焦艳不明觉厉,道:“我认为应该叫老婆之吻,你可不可以叫我一声老婆。” 沈归拍着焦艳的肩膀,道:“好,老婆,叫什么都可以。” 焦艳起身欲离开,不舍道:“老公,我不能陪你过夜,更不能让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不然我会被开除的,你就不能天天看到我了。” 沈归心想着,我脑壳被门夹了,才会跟人说你是我老婆。 焦艳打开门,回头叮嘱道:“记得想我,每分每秒都要想我。” 沈归只能点头道:“好的。” 焦艳走后,沈归的脑海里浮现了萧靓的影子,北方的她此刻应该正挑灯夜读吧。 那个独有的称呼,已经被焦艳抢先注册了,时空转换后,自己是否还能和她遇见? 这首诗的名字竟被焦艳改成了预言。 她的吻,不就是老婆之吻吗? 第106章 学神之霸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一。 又是个月考成绩公布的日子。 深秋的早晨,天刚蒙蒙亮。 高三二班的早读课还未开始,班主任武三都悄悄地在教室门口张贴着成绩单,脸上难掩欣喜的表情,龅牙显得更加明显,嘴唇像裂开的干树皮。 他这一晚,因为兴奋而彻夜未眠。 张贴好之后,他如同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一遍一遍地看着墙上的名字和紧连的分数。 尤其是那张全县文科班排名,他班上已有两人杀进前十,四人杀进前二十。 他带的文科班,竟不比一中的重点文科班差。 由于学校鼓励学生早读之时,可以选择在教室,也可以在寝室,甚至操场上,于是早读课也就形同虚设。 早读课铃声响起后,游仙语第一个来到教室。 她既想看到成绩单,也想见到沈归。 明知想见后者希望渺茫,她还是忍不住彷徨地期盼着。 游仙语打开灯,看着六十张空空的课桌,泄了口气,只能鼓足勇气看向胶水未干的成绩单。 第一张成绩表,晓峰私立高中高三二班第二次月考成绩排名。 第二张成绩表,晓峰私立高中高三年级文科班第二次月考成绩排名。 第三张成绩表,晓峰县高三年级文科生前一百名成绩单。 沈归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三张榜单第一的位置。 数学:150;语文:150;英语:150;文综:300。 总分:750分。 游仙语擦了擦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把各科的分数说明看成了他的成绩。 再次确认之后,差点没被吓晕。 怎么可能? 她忍不住看向全县文科生第二名,以此判断这次的打分标准是不是很宽松。 白素素,数学120;语文135;英语120;文综275,总分650。 一中的第一名比他整整少了一百分。 这根本不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人与神的差距。 沈归,你是想让我骄傲死吗? 游仙语怀着激动的心情,看向本班成绩单的中间位置,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她有些忐忑,继续往下看,还是没有。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并隐隐有些期待。 游仙语,数学98;语文105;英语103;文综258,总分564。 全班第四! 全县十八! 游仙语喜极而泣。 不负苦心不负他。 “小仙女,这坏蛋还是人吗?” 聂风铃激动而尖锐的叫声,在游仙语身后响起。 “他是我们的,不,你们的骄傲!” 吴美人与聂风铃是手挽着手一起走进教室的。 三人同时拥抱在一起。 欢快地惊叹着同一个话题。 仿佛沈归的成绩,是她们的功劳。 胡子高大的人影出现在她们身旁,不明白她们在高兴什么。 他是男生中最关心成绩的,因为上次考了倒数第二,他爸给他奖励了一千块生活费。 胡子最近思春得厉害,而昨晚已成功将人生第一次交出去。 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第五次。 昨晚他从网吧出来,路过红灯区,被暧昧的灯光和穿着性感的女人忽悠了。 “帅哥,进来啊。” 那一声帅哥,和暴露的身体,让他没能忍住。 说好的一百块包满意,却变成了一次一百。 一分钟是一百,五秒钟还是一百。 最可气的是,完事之后还出现个男人,自称是女人的老公。 胡子只能乖乖地将全部家当交出。 所以他本月的饭钱,全寄托在成绩单上。 他很快就绝望了,全班第六十名,也就是倒数第一。 尽管已经考出222分,打破了高中两年多的历史最好成绩。 但不重要了,他只是个没饭吃的二货。 倒数第二的鱼飞飞太过分了。 他的分数是222.5! 随着一阵臭味传来,聂风铃和吴美人才想起没看自己的成绩单。 游仙语陪着她们一起看。 聂风铃,数学70,语文120,英语92,文综209,总分491。 全班第十! 吴美红,数学87,语文107,英语97,文综247,总分538。 全班第七。 吴美人感叹道:“怎么全是七,难道预示着,我的身份要变成妻子了吗?” 聂风铃道:“你们的进步也太夸张了,连孟青青都第八了。” 她心想着,如果不是语文抄了沈归的答案,我肯定进不了前十。 她也是前十名,唯一一个没上五百分的。 魔鬼一出现,三位美女迅速走向座位。 魔鬼习以为常,快速看向自己的名字。 水一方,数学130,语文108,英语110,文综252,总分600。 全班第二,全县第九。 魔鬼笑出一口黄牙,对自己的成绩非常满意。 当他看到沈归的分数,打了个趔趄,连连后退,仿佛看到的不是分数,而是洪水猛兽。 魔鬼尖叫道:“班长啊,你都不给自己留一分进步空间了?” 排在第三名的是李剑霜,数学111,语文109,英语100,文综250,总分570。 全县第十六! 李剑霜对总分很满意,对排名也很知足。 他这一个月以来,每天几乎只睡四五个小时。 他也想变成沈归,将来功成名就,财色兼收。 李剑秋已经不合他口味,他最近准备和她分手,进攻波霸蒋芳。 可对数学和文综的分数感到很愤怒,又是光棍,又是二百五,那意思不就成了二百五的光棍。 除了魔鬼和李剑霜,沈归的学习小组有七美杀进前十。 游仙语第四,曹天真第五,颜书书第六,吴美红第七,孟青青第八,苏小小第九,聂风铃第十。 陆敏霞、闵媛媛位列第十一和第十二名。 一人得道,全组鸡犬升天! 李剑霜心里计算着,这次绩效考学,沈归的小组稳拿第一。 原本以为没有进步空间的女生们,各个突飞猛进,每人的分数都提升了将近两百分。 而他整个小组的总分提升也不过三百分。 强将无弱兵啊。 李剑秋这次月考进步了五分,考出456分,却已掉到了第二十名。 下滑十三个名次。 李剑秋看到李剑霜的分数,自我安慰了一番。 原来他不再贪恋床上之事,是因为把心思都用到了学习上。 第107章 土豪班长 由于高三二班本次月考取得逆天的成绩。 第一节语文课,王校长亲临教室,鼓励学生再接再厉。 晓峰私立高中,因培育出750分的学生,加上四名学生跻身全县前二十名,名声大振! 所有人都清楚,这群学生都是被公立学校淘汰的。 这让很多初中成绩不好的学生家长看到了希望。 晓峰私立高中文科班的惊天成绩,像风一样,散播到本市各个学校。 这当然是老奸巨猾的王校长有意为之的。 昨天晚上,王老头已经接到多个电话,都是些非富即贵的家长,请求花高价将孩子转校到他学校。 甚至有很多电话来自外县。 建新校区,已经迫在眉睫。 因为明年中考后,他的学校恐怕连新生都装不下了。 王校长有个在沿海经商的学生,已经回到晓峰县城,表示愿意出资与老师一起发展教育事业。 老王也就突然明白,沈归之前善意的提醒。 这孩子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他看到沈归没出现在课堂,并没有生气。 能考出七百五十分的爆款天才,不是哪个老师能教得了的。 王校长教书育人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学生,甚至听都没听过。 他暗自佩服自己当初的眼光,以及对沈归的宠爱有加。 在课堂上,他并未提及他的名字,反而将水一方、李剑霜、游仙语狠狠地夸了一顿,并亲手奖励了每人一千块的饭票。 老王校长本来准备给每位爱徒一个摸头杀,看到魔鬼后,很自然的放弃了。 “同学们,你们要向这三位同学学习,天生我材必有用,宝剑锋从磨砺出,起点低,就用我们的汗水做垫脚石,一样可以到达成功的巅峰。” 高三二班的学生们群情激荡,掌声雷动,各个都感到体内充满力量。 欢送完王校长,武三都在黑板上用力写了一行字。 向沈归同学学习。 人不在,又出现这么一行字,大家都觉得怪怪的。 最近邓欣然已对很多女生说过,沈归的心理测试结果是一个极度好色者,让大家加强防范。 加上沈归在班上和两个女神睡过,已成为公开的秘密。 虽然他学习成绩好,乐于助人,可最多也只能算是毁誉参半的人。 男生们心想着,向他学什么呢? 女生们却不以为意,相反还充满期待。 她们喜欢的就是这个坏坏的沈归。 如果他果真好色,岂不正中她们下怀。 邓欣然怎么也没想到,她的消息散播出去之后,女生们的情书会像雪片般飞到沈归的课桌上。 九美在这件事情上,空前团结,收情书的时候笑脸相迎,转身就替沈归撕得粉碎。 若非如此,沈归的课桌将会被情书淹没。 他是学校的超级校草,是她们班的,更是她们组的超级校草。 他的女朋友只能在九美中诞生,哪怕多诞生几个,都不能被外人给叼走。 可有一个人,让她们很犯愁。 从某种意义来说,她也是她们组的,因为她是副组长。 此人已经手托着试卷走进了课堂。 焦艳看到黑板上的那行字,拿起粉笔,在后面写上乘以二。 在她粉笔落下之时,沈归穿着黑色布料风衣,顶着满头白发出现在教室门口。 “太帅了!” “你的头发在哪里染的?太逼真了。” “染成白发,他的帅,超过了任何明星。” …… 聂风铃与游仙语相视一笑,一笑泯恩仇。 脸上都荡漾着幸福的神色,恨不能向全世界宣告,这是我男人。 焦艳看到沈归后,脸色泛红,嘴角荡漾着温柔的笑意,眼睛里爱意横流。 沈归旁若无人地看着成绩单,不停地摇头。 他心想着,还是有一半以上的同学考不上大学。 他一摇头,教室里鸦雀无声。 每位同学都取得巨大的进步,您老还不满意啊? 同学们纷纷在心里说道。 沈归朝焦艳说道:“焦老师,你先下来,我有点事要和大家说。” 焦艳很顺从地走下讲台,应道:“好的。” 沈归走上讲台之后,从风衣的口袋里取出一沓现金。 道:“除了我的学习小组,请每位小组的组长上台领取两千块奖金,我刚初步核算了下,你们每组的成绩与上次月考相比,提升了两百分左右。” “按照约定,一分奖励十块,你们每组都能拿到两千块左右。” 魔鬼举手问道:“可班费一共才六千,五组要一万块啊。” 沈归答道:“不够的,我个人补上,还有,以后大家不用缴纳班费,奖励照旧。” 李剑霜带头鼓掌道:“大家一起谢谢土豪班长。” 教室内再次掌声雷动。 胡子同学顿时松了一口气,拿笔戳着李剑霜,小声道:“还愣着干嘛,赶紧上台领钱啊,一人两百的救济款不香吗?” 他心想着,这个月的伙食费总算有了着落,沈归真是个好班长。 待五位组长一一上台领过奖金后。 第六小组的代表吴美人举手问道:“别人都有奖励,我们小组人均提升了将近两百分,反而没有奖励,这不公平。” 沈归看着九美笑答:“那自然是该每人奖励两千元啊。” 游仙语和聂风铃一人一腿踢向吴美人,腹诽道:“你个败家娘们,要败也别败我家的钱啊。” 沈归并不知道他昏迷中发生的事情,做梦也想不到聂风铃和游仙语现在已形同姐妹。 他此刻还担心着,回到座位怎么和两个女朋友打招呼呢。 苏小小接着举手问道:“我们的钱呢?” 沈归正好借此机会拖延时间,道:“你们表现得太过优秀,一个一个上来领吧。” 接着,他从风衣的另一边口袋取出两万,码放在讲台上。 同学们都觉得他的这身衣服相当拉风,就像是个聚宝盆。 九美尖叫声此起彼伏。 全然不顾淑女形象,一个个见钱眼开,相互推搡着冲到讲台前,生怕钱会长翅膀飞了。 沈归像个会记般,慢慢地清点着钞票,给每人清点了两千块。 聂风铃和游仙语除外。 她们回到座位后,数来数去都是三千。 他可真会假公济私,不对啊,他用的是自己的钱。 第108章 美人心计 一想到他用自家的钱,打赏了七美,聂风铃和游仙语就觉得不该为这坏蛋节约用钱,以后要崇尚大手大脚花钱的高贵品德。 让他没钱给别的女生花,自然就不会招蜂引蝶。 其他五组的成员看得分外眼红,刚分到两百块的兴奋感荡然无存。 人比人,气死人。 蒋芳举手道:“上次你请他们吃饭的时候,说过会请全班同学的,你不会忘了吧。” 此刻的沈归仿佛是讲台上的一只大肥羊,人人都想着宰一刀。 “我头发虽白,记性还好着呢,我的渔家半岛酒楼本周末开业,全班同学都要过去吃饭,不仅如此,到时候给你们每人一张终生免费卡。” “天啊,这代表着我们班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挨饿,班长,你是我终生的偶像。” 蒋芳带头欢呼,教室里的声浪达到高潮。 聂风铃只感到两眼一黑,心想着,姐要把手机拿回来,万一他转手送给了波霸,没人会觉得自己委屈。 游仙语也是唉声叹气,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越来越优秀。 忧的是,这个金饭碗必然会有更多的人盯上。 焦艳生气了,老娘昨晚被你给看了个精光,竟然连一毛钱好处都没有。 她倒不是在意这点小钱,而是沈归在一众美女面前意气风发的样子,让她醋意大发。 高傲的人,往往认为自己有识人之能。 焦艳在与他的交往过程中,认准了一件事情,嫁人就当嫁沈归。 沈归看到焦艳的表情之后,假模假样地朝她鞠了一躬道:“无论是我个人,还是我学习小组取得的成绩,您都居功至伟,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他又何尝不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 焦艳脸色逐渐缓和,走上讲台扶着沈归道:“不敢当,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教书育人是我的本职工作。” 沈归再鞠一躬道:“我还要感谢你,在我受伤之时衣不解带的照顾。” 焦艳的脸涨得越发通红,心想着你这是故意的吧,明明都解了腰带的。 她只得笑着说道:“你念着老师的好,然后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老师这辈子就知足了。” 这意思是,要把她放在学习之前。 旁人听不出这话的弦外之音,沈归心领神会。 他第三次鞠躬,回答道:“我一定把您放在心里,如同供在龛上,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炉香,您就是我的神。” 焦艳眼眶泛红,拉着沈归的手深情道:“你是我此生最大的骄傲,先回座位吧。” 大多数同学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两人的对话虽有些肉麻,但焦艳对他的偏爱,路人皆知。 这种偏爱,属于关爱。 李剑霜心想着,他终于把黑手伸向了英语老师。 吴美人摇头叹息道:“两个戏精啊。” 隔着沈归的空座位,聂风铃与游仙语用力地握了握手,表示要同仇敌忾。 沈归一回到座位,聂风铃的手指就穿过他的指尖,与他十指交叉,以示不计前嫌。 她将嘴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爱你,你是最棒的。” 游仙语几乎复制了聂风铃的举动,轻声细语道:“我爱你,好好在一起。” 沈归的双手被牢牢地固定在座位底下。 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搞得他晕头转向。 什么情况? 齐人之福来得太容易了吧。 聂风铃将一张纸条推到他桌面上,然后两人同时放开手。 我们的底线是,你不能和焦老师在一起。 你是要我们两个,还是要她一个。 请写下你的选择。 沈归很能理解她们的心情,她们的关系是同学,而和焦艳却是师生,没法公平竞争。 先将强敌打败,再内斗。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道理,她们还是懂的。 沈归狡黠一笑,在纸上写道:看你们表现。 聂风铃恨得牙根痒痒。 游仙语气出了眼泪。 先抑后扬,沈归接着写道:只要你们都不离开我,我答应你们。 他并不知道,即使自己不答应,她们也不会离开他的。 不是不想,而是不舍。 这一刻,三个人都很开心。 沈归对焦艳心存感激,以为是她的深情流露,导致了两个女朋友有了危机感,才握手言和的。 吴美人若是知道,自己帮他苦心经营的这份恩情,被记到了焦艳头上,定然要气得吐血。 焦艳开始分发试卷,她的心情是六月的天,此刻艳阳高照。 胡子的英语成绩倒数第一,自然是第一个上台领取。 “你连老师这个单词都能拼错,可见你的学习态度有多差,光长个子不长脑,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污染环境。” 焦艳手撑着讲台,骂人都脸带笑容。 胡子耷拉着脑袋,脸上一阵火辣,做过那个事情之后,他就觉得自己不再是男孩,而是个有见识的男人。 九美上台领试卷的时候,被挨个赞美了一番。 “你们都没有让老师失望,不枉老师对你们开小灶。其他同学只要愿意学,老师是愿意把课余时间都花在你们身上的。” 她热爱这三尺讲台,珍视每一位学生的成绩。 焦艳拿着最后一张试卷,反复地看了又看,激动万分道:“沈归!满分,一百五,全县第一,估计也是全世界第一。” 沈归正准备伸手接试卷,焦艳却转身走下讲台,将试卷递给了第一排的同学。 她先对学生说道:“你们都好好学习一下,他是怎么答的题。” 接着她才对沈归道:“能教出你这样的学生,老师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都无怨无悔。” 沈归刚立过字据,什么都没敢说,只能无奈地走回座位。 我欠你的风流债,估计也只能下辈子还了。 游仙语和聂风铃,哪一个在我心中的分量都不比你轻,何况是她们加在一起。 他虽不愿做选择题,可摆在面前的只有单选题的话,却也不得不做出选择。 做人不能得寸进尺,聂风铃和游仙语只得其一都足以此生无憾。 最重要的是,他希望两人以后的日子里可以过得开心些。 再死一回,沈归虽然做不到在感情上做减法,却也不想再做加法。 第109章 通行证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 午饭时间到。 吴美人强行拉着沈归一起吃午饭,同行的还有聂风铃与游仙语。 四人点了八份小碗菜,打饭阿姨死活不肯收钱。 为了不影响别的同学打菜,沈归没再坚持。 三女生羡慕得不行,光凭一张脸,天天享用免费的饭菜,书中自有黄金屋和颜如玉,此话真是不假啊。 由于和沈归打招呼的女生太多,他们只好找了个角落坐下。 四人默默吃饭,如同四个逃犯,生怕被人发现。 三女生恨不能把所有的荤菜夹到沈归碗里,直到他的饭碗已堆不下。 吴美人提议道:“我看以后每顿饭,我们都一起吃,沈归出钱,我们出力。” 游仙语边吃边问道:“出什么力?” 吴美人笑着答道:“我们喂他吃啊。” 沈归差点被她的话给噎死。 她的话音刚落,一脸阴沉的邓欣然走到餐桌前,给沈归甩下一个红色证件,道:“校长让我拿给你的。” 沈归问道:“什么东西啊?” “你自己不会看吗?真不知道你们三个女孩是怎么相处的。” 邓欣然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转身。 她没走两步,吴美人大声喊道:“关你屁事,偷听别人讲话,一点素质都没有。” 这一喊,食堂所有人都看向邓欣然。 邓欣然没想到这个女生如此泼辣,在众目睽睽之下,竟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她很想骂回去,忍了又忍,还是捂着脸快速逃离了食堂。 沈归看着小红本上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通行证。 内页写着,凭此证,任何时间可自由出入学校大门。 此证不可转借,出入不可携带他人。 文末附有王校长的亲笔签名。 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老王可真善解人意啊,还特意为自己制作了个独一无二的通行证。 在沈归眼里,这份奖品价值连城,信任比天高,比海深。 他此时并不知道,邓欣然与云百合也有同样的通行证,还有高三二班的每位任课老师都获得了这份奖励。 所以此通行证并非独一无二,而是批量颁发。 但在学生中,只此一份殊荣。 吴美人不满道:“你看什么看得这么投入,我们被人欺负了,你也不帮忙。” 沈归将通行证递给她,道:“能欺负你的女人,我们学校肯定没有,甚至连敢欺负你的男生都不会有。” 吴美人捧着通行证,兴奋得花枝乱颤,笑道:“以后我想吃什么用什么,都可以让你出去帮我买了。” 聂风铃和游仙语看过通行证后,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沈归察言观色后,安慰道:“我除了偶尔出去办大事,不会轻易用通行证,吃住还在学校,一切都照旧。” 他就差直接说一三五,二四六。 满满的求生与求和欲。 游仙语道:“在外面注意安全就好,不要再吓我了。” 聂风铃附和道:“这段时间先调养好身体,别的都不重要。” 沈归感动得连连点头。 绝代双娇,给的台阶都能入地了。 吴美人呵呵道:“刚送走豺狼,又迎来虎豹,无敌美女肯定又是来找帅哥王子的。” 聂风铃与游仙语刚抬头,就已看到面无表情的云百合。 “走,跟我去喝药。” 云百合说完,就自顾自离开。 这一点,倒与邓欣然很相似。 沈归已经吃得差不多,对吴美人道:“美人,帮我把碗洗下。” 吴美人笑容很复杂,挑衅道:“别再惹出风流债,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 沈归只听懂了前半句,道:“你看不出她是个出家人吗?罪过罪过。” 吴美人心想着,你两个女朋友不敢驱使,倒吩咐起我来了。 干活没问题,但你总得对我干点什么吧。 不能享受的是她们,受罪的却是我啊。 游仙语默默地将他的碗筷,放到自己边上。 她和聂风铃不一样,聂风铃可以任性离开他,她做不到的。 她这一生只能是沈归的女人,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心的方寸距离。 胡子比沈归先一步到了医务室。 他一见到云百合,就准备脱裤子。 云百合怒道:“你想干嘛?” 胡子焦急道:“看病不是要看患处吗?” 云百合指着凳子,让他坐下,问道:“怎么回事?你口述就行了。” 胡子同学完美地诠释着,什么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竟把下身发痒的起因给描述了一遍,还包括悲惨的仙人跳经历。 而这一切,被站在门口的沈归听得一清二楚。 沈归没忍住笑声。 这一笑,让胡子张大着嘴巴,羞得无地自容。 云百合指了指冒着热气的药碗,没搭理沈归,而是对胡子说道:“我让你讲症状,没让你讲过程。” 沈归在诊疗床上坐下,一边喝着药,一边打量着云百合的手指。 她依旧以血入药,千年老妖其实挺善良的,无论何种生物,活了上千年,还能保有悲天悯人的情怀,要有菩萨心肠才行。 当着沈归的面,胡子说不出话。 沈归喝完药,想着替云百合解围,说道:“医务室药材有限,建议你请假去医院做个检查,这种病耽误不得的。” 胡子轻声道:“可是我没钱啊。” 沈归将口袋里的现金全掏了出来,也没数,大概有个三四千块。 “拿着吧,让云校医给你开个别的看病证明。” 胡子感激涕零,索性再提了个要求,他恨恨道:“都怪那可恶的鸡婆,你能不能帮我教训教训他们。” 沈归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哪个地方?” “你有时间的时候,我带你去。” 对于这种肆意传播疾病和诈骗的行为,云百合都觉得应该制止。 虽然胡子的行为不检点,但他已经受到了惩罚。 云百合给胡子开了外出就医单,上面写的是胃病。 胡子拿上钱和外出单,很是尴尬地逃出医务室。 希望沈归不会把这事说出去。 班长什么人啊,肯定不会。 胡子离开后。 沈归对云百合深深鞠了一躬,认真说道:“感谢救命之恩,你喜欢什么或有什么难题,随时吩咐我。” 云百合表情依旧冷淡,道:“只要你这个月洁身自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走吧。” 她看得出沈归昨晚没干坏事,心里得到些许安慰。 灵魄已恢复生机,对她来说,此事比天大。 沈归答应道:“保证做到。” 第110章 我对你没兴趣 下午的三节课,文综的三位老师就差把沈归捧到天上。 沈归置若罔闻,忙着给渔家半岛的开业出谋划策。 整个下午,他的手就没离开过手机。 聂风铃和游仙语对此表示理解和支持。 男人还是要有事业心的。 谁让你花心呢? 若你只有我一个,我可以养你。 累死活该。 聂风铃已经拿回了她的手机,时不时地发条短信损他一下。 游仙语在好学生的光明大道上尝到了甜头,心无旁骛地听着老师讲的每句话。 晚饭时间,沈归再次和三美一同用餐。 俨然成了一家四口。 云百合这次没进食堂,而是算好时间,在楼梯口守株待兔。 沈归乖乖地跟着她走进医务室,将中药一饮而尽。 喝罢药,他问道:“还要喝几次啊,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云百合看着他半黑半白的头,回答道:“再喝三副药就该好了,在此期间,尽量别外出,万一碰上万草枯,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这是关心我吗?沈归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未施粉黛的脸容如夏日初荷,晶莹剔透。 俏眉如微雨中的春山,眉梢似一线水墨,清新而妩媚。 漆黑的双眼,如同清水中的黑珍珠,幽幽的闪闪发光,在皎皎的脸庞上显得黑白分明,古韵若梦。 高挺端正的鼻子,似没有杂质的白玉。 玉鼻之下的红润双唇,光滑似奶糕,清凉也可以充满诱惑。 绕过耳根的青发,垂向腰间,如同精致的工笔画,丝丝清晰。 白纱之下笼罩着轻纱,身姿挺拔丰盈,却带着出尘的飘逸感。 沈归贪婪地欣赏着长得祸国殃民的妖孽,心想着天仙本不该在凡间。 云百合站在他一丈远的地方,深感不安全,双眉紧簇,双手抱于胸前。 她这个举动,让浑圆的双峰变得更加挺立。 沈归看着她修长的葱玉般的手指,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云百合怒道:“往哪看呢?” 沈归没有争辩,而是笑着说道:“你哪都好看,我也不知道该往哪看。” 云百合楞住了,多少愤怒都因他而起,不,因灵魄而起。 在她的印象里,沈归从来都只有激怒她的言语。 他这不知真假的一夸,云百合反而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此时心里有一丝暖意,还有一丝委屈。 沈归没想要调戏她,转而说道:“从观赏的角度看,你的美,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和你比。但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我对你没兴趣! 这句话,在云百合的心里荡起回音。 云百合强作镇定,装出冷漠的表情,道:“我谢谢你的没兴趣,九天之下,就没人配得上我,何况你一个凡夫俗子,肮脏的好色之徒。” 沈归没有生气,继续笑着说道:“如此狠厉的话,不该出自天仙之口的。我深知自己俗不可耐,不好亵渎神灵,也不希望你入乡随俗,只愿你过得开心快乐。凡人常说快乐似神仙,我看以后要改成愤怒似神仙,愁苦似神仙才对。” 云百合虽不爱听他胡说八道,可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若不是他身上有灵力加持,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魅力,也就不会让众多女子投怀送抱。 如果他有罪孽,自己更是罪孽深重。 云百合叹了口气道:“找个地方,我教你灵魄洗髓诀,以后你勤加修炼,治病救人将不受限,关键时候也不会被万草枯所制。” 她心想着,若没了沈归,万草枯肯定会对她下手,以她微弱的境进,无法抗衡邪魂十八阵,老命难保。 沈归一听,两眼放光,千年老妖果然留了一手。 不管是母的,还是女的,全靠哄。 俗人念念不忘传宗接代的事情。 他问道:“练好之后,能否治愈我的不育之症。” “当然能。” 云百合没打算告诉他,要练成此法,需要九年。 生怕他没耐心,而拒绝修炼。 九年后别说生孩子,就是飞天遁地也没问题。 练好第一层,却只需要九天。 九天后,灵魄易气。 无论是男女之事,还是救死扶伤,都不会损害到灵魄的生息之力。 即使是邪尊再完成十阵,也伤不到他。 沈归焦急道:“那你就在这里教我啊,还选什么地方。” 云百合冷冷道:“还记得我与你说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吗?” 沈归心想着,她不会故弄虚玄了半天,又什么也教不了吧。 他的脸立刻黑了下来。 云百合接着道:“我需找一处物华天宝的高山之巅,方可传授于你。” 沈归重拾信心,想了想,道:“牛郎山背后群山连绵,当中有一最高峰,名为天荡山,因地处偏远,尚属原始状态,不知是否满足你的要求。” 只要能治好隐疾,就是跑到国外,沈归也趋之若鹜。 云百合生出戒备之心,道:“你若对我生出不轨之心怎么办?” 她也太自恋了。 哥对你真没念想。 君子好色,色之有道。 沈归只能回应道:“如果我对你有不轨的行为,你有的是办法让我断子绝孙,我还指着你治好我的。” 云百合一想,确实如此。 只不过在那种情况之下,即使是神仙,也很难做到心无杂念。 她退无可退,没有其它出路,道:“那现在出发吧。” “现在?外面天都黑了。” 云百合解释道:“今晚月明星稀,是吸收灵力的好时机。” 沈归问道:“我需不需要请假?” 云百合不屑道:“在我面前就别装好学生了,你还需要学习吗?你的通行证,还是我让校长给你的。” 原来如此! 我差点都被校长感动得要认他做干爹了。 沈归心里嘀咕道。 看来云百合早有预谋。 她当面冷淡,背后却默默守护。 她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这把年纪,想想还是太吓人了。 他厚着脸皮,开玩笑道:“如果你对我心怀不轨的话,我会反抗的。” 云百合阴沉着脸,道:“你再说一句废话,我永远都不会再理你。” 沈归赶紧解释道:“开玩笑的,我到校门口等你,你穿厚点,坐摩托车会冷。” 说罢,转身迅速离开。 第111章 花气袭人 沈归坐上摩托车,不到一支烟的功夫,云百合披了件天蓝的外套,从保安室的门房走了出来。 “这么快?” 云百合侧身坐上后座,道:“不然呢?走吧。” 此女不用化妆,出门自是比别的女孩快。 沈归发动车子,穿出小巷,驶离晓江大桥,右转至牛郎山景区方向。 南面是牛郎山,北面是晓江,东西向的水泥路空无一人。 摩托车的大灯照出一束强光,光束下显得云雾缭绕。 依山傍水处的冷风格外清新,云百合已不记得,有多久没体验过乘风而去的感觉。 她不好意思说,这是自己第二次坐摩托车。 骑车人还是同一个。 上次在城里穿梭,没有这次痛快。 在牛郎山入口处,摩托车忽然左转,往南驶向凹凸不平的土路。 两山夹出的小路,树木影影绰绰,荒无人烟。 一路上坡。 沈归熟练地挂挡换挡,摩托车不断发出轰鸣声。 一小时后。 借着灯光,云百合发现道路越来越窄,直至道路仅有巴掌大,而坡度却有七八十度。 沈归停下车,让车头灯亮着,道:“离山顶不远了,天荡山还可以吧?” 云百合仰望着崭露头角的月牙,张开双臂,深深呼吸了一口天地灵气,想着以后要到此处修炼。 天荡山与织女峰不同,山腰至山顶,到处竖立着巨大的白石,淡淡的月光下,像一栋栋矗立的白色房子。 这些白石或方或圆,每块都界线分明,历经几亿年的风雨洗礼,吸收了无数的日月精华,灵气之足,让人心旷神怡。 巨石之间是密集的大树,可见巨石之下皆是肥厚的土壤。 这些白石仿佛是别人搬运至此,实乃奇观。 云百合心情愉悦地问道:“你来过?” “嗯,来过。” 十几年之后,天荡山将成为闻名海内的4a地质风景名胜区,是亿年时光集团下重要的旅游资源。 沈归对这里的每个角落都了如指掌。 他点石成金,将每块石头都讲成一个吉祥的寓意。 云百合道:“我们上山顶吧。” 沈归走在前面,转身发现云百合外强中干,全靠攀住石头借力,才能往上爬一步。 他于心不忍,弯下腰,将右手伸到她跟前。 云百合没有客气,将手掌搭上他的手掌。 她的手柔弱无骨,光滑无比,只是比常人显得更冰冷。 爬到山顶,沈归竟有些不舍放下这冰冷的纤纤玉手。 他已大汗淋漓,而她滴汗未出。 果然不是人啊。 云百合抽出手,环视着山顶。 山顶呈椭圆形,很平坦,也很开阔。 南北向的长度,目测有几十丈。 脚下枯黄的杂草倒在地上,像平铺的地毯,四周连株灌木都没有。 但山顶的最中央却竖着四块白石,如同四面墙,围成了一间没有房顶的大屋。 山顶很冷,呼吸都能产生水雾。 云百合径自走进白石围合的空间。 此时的月光如同被人拨过灯芯,亮堂了不少。 沈归看着她清冷的背影,不知为何想起了李若彤扮演的小龙女。 她比她还美。 天仙的美,自不是他一个凡人可以描绘的。 云百合透过石头的缝隙,对发呆的沈归说道:“跟着我进来啊。” 沈归低头走进石屋,生怕对方发现他在欣赏她的美。 朦胧的月色似青烟,似薄雾,一幕一幕的寒霜,亲吻着脸。 白石在月光的笼罩下,熠熠生辉。 云百合在草地上盘腿而坐,对傻站着感怀月色的人说道:“你在我对面坐下,挨得近些。” 沈归只得照做,将膝盖挨着她膝盖,心想够近了吧。 云百接着说道:“闭上眼睛,把上身的衣服脱了。” 沈归睁大了眼睛,大声道:“啊?” 云百合的明眸中闪过绝望的神色,绝望中还带着些许屈辱感。 她无奈地说道:“这就是我不愿意传授你的原因,你若中途睁开眼睛,我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听这意思,她也要脱。 沈归只感觉身上热血沸腾,再无寒冷之感,迅速将上衣脱了个精光。 他闭上眼睛,强作镇定道:“我虽算不上阅女无数,但美女的身子看过不少,你对我而言,没什么可好奇的。” 他心里想的却是,仙女的身子还真没看过。 隔着衣服看的话,构造应该是一样的。 在他胡思乱想之时。 云百合已将上衣褪至腰间,双掌贴上他的双掌。 就在此时,沈归明显感觉到,她的脸正朝自己的脸贴来。 一阵芬芳的呼吸,就在她唇边缭绕。 花气袭人。 她是要亲我吗? 我要不要拒绝? 沈归没有等到她的吻,却等到了她的额头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他的额头很快传来眩晕感,云百合甜美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什么都不要想。” 她的声音刚落。 两团外冷内暖的,丰满的弹性之物已贴上沈归的胸膛。 你这样,我如何能不想。 “就这点定力的话,不用练了。” 他想什么,云百合都能听到。 “我尽力控制。” “嗯。” 两人用意念交流着。 “我现在将灵魄洗髓诀度给你。” 沈归感到云百合的声音,在他脑海中不断响起。 明月独惊醒,黑夜暗修为。 九根九尘连,七蕴并九途。 双目内含光,鼻中运息微。 天地有乾坤,正气入我怀。 一切唯心造,炼神竟虚静。 非体亦非用,体用两不立。 参透天与地,与我本一体。 …… 云百合度过来的一字一句,都仿佛刻在了沈归的脑海里,并幻化出各种修炼的姿态,根本不需要他动脑去理解。 灵魄洗髓诀度完之后,沈归自然地睁开眼,看到了皎洁的胸口,还有浑然天成的形状。 和人类果然一样,却又不一样。 那雪顶的红,宛如一粒朱砂,绝美! 凝脂肌肤散发出的香水百合的味道,让周围的空气格外香甜。 沈归只看了一眼,在云百合睁眼之前,已将双眼紧闭。 他其实并非故意的,但就这一眼,足够他三生梦里留香,再也挥之不去。 云百合迅速穿上衣服。 她并不知道自己,已被坏人看光。 云百合第一次感到自己是个女人,身体也不再只是皮囊。 因为她有了羞怯感。 这种感觉让她心痒难耐。 她还清晰感应到灵魄对故主的向往,蠢蠢欲动。 云百合起身,刻意转过脸看向石头,对他说道:“趁着月华正浓,我们可在此各自修炼一会。” 沈归走出石屋,盘腿坐在空旷的草地上,双手放松于膝盖之上。 (求收藏) 第112章 训斥三美 随着灵魄洗髓诀的运转,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聚于鼻尖,而后沉入丹田,涌向全身经脉。 沈归明显感到,似有无穷劲力在体内横冲直撞! 半个时辰之后,他的身体恢复平静,灵气不再聚集。 云百合走出石屋,微笑道:“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聪明,我们回去吧。” 她竟然笑了! 她清爽的笑意,如胭脂抹上春天的树梢,桃花荡尽尘埃,粉艳绝代。 沈归再次伸出手,她依旧没有拒绝。 只不过下山之时,他更像是刻意在牵她的手,时不时地摩挲着她的手掌。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竟连手指头的便宜都不放过。 云百合这次却没有生气,在想俗世男女之间,是否本该如此。 在灵魄的牵引之下,她与他亲近了很多。 她觉得牵手的滋味,似乎挺美妙。 难怪凡人有只羡鸳鸯不羡仙之说。 回去的路上,云百合不再抱着后备箱,而是主动拽着沈归身后的衣角。 因为山路的崎岖,她的身体会偶尔靠在他身上。 沈归专注地骑着车,此刻他很想念游仙语。 她曾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在山路十八弯上颠沛流离。 对于云百合内心的变化,他连想都没想过。 车子一路绝尘到校门口,沈归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是深夜十一点。 他打开未读短信,吓了一跳,游仙语和聂风铃,被吴美人带出来吃烧烤了。 至于怎么带出去的。 沈归料定她们是从男厕所,爬墙出去的。 吴美人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也不想想晓峰的夜里有多乱。 云百合敲开保安室的门,正欲进去,发现沈归还坐在车上发短信。 她问道:“你不进来吗?” 沈归抬起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外面还有点事要处理。” 云百合像妻子叮嘱外出的丈夫似的,重复道:“你最近不能干坏事。” 沈归笑着答道:“我知道了。” 云百合心想着,我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你说的话。 在此深夜,能有什么正经事要办,除非是男女之事。 老娘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对他刚产生的那点好感,瞬间灰飞烟灭。 云百合带着烦躁的心情回到宿舍,反复问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何再也不愿默念静心诀? 沈归发动车子,不到五分钟,就已来到城西体育场附近的烧烤一条街。 三美坐在烧烤摊边,吃着烤肉,喝着啤酒,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 沈归分明看到四周五大三粗的男人,看她们的目光,像狼一样隐忍待发。 他们分属不同的团伙,都在等,等别的狼群散去,然后将猎物捡走。 谁也不愿做出头鸟,同样的,也没人愿意做缩头乌龟。 她们坐在风暴中心,尚不自知。 体育场一带是晓峰最乱的地方,各方势力在此蝇营狗苟,并且不分高下。 摆个台球桌的小老板背后,可能都有谁谁谁罩着。 体育馆内更是有几十家麻将馆,也不知麻将算不算体育竞技。 除此之外,还有风情茶馆,溜冰场,篮球场,足球场,板球场。 来到此处的人,却都不打球,而是打架。 晓峰史上最严重的群殴事件,基本上发生在寸草不生的足球场。 光沈归有印象的体育场命案,就不少于十起。 当沈归镇定自若地在三美桌前坐下,四周的人纷纷起身围了过来。 一只小羊羔,竟敢跑到狼群里抢肉吃。 真不知天高地厚啊。 待他们看清少年的脸,大多数人如同看见黑白无常,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无论他们是来自城东城西,还是城北的势力,大多数人都经历过这阎王小白脸的恐怖。 即使没见过真人,也见过照片了。 万草枯已将他的照片,分发给城东、城西的一众喽啰。 城北的混子,以前都跟过黑寡妇,对她的姘头更不会陌生。 所以留下还没走的三人,只能是跟着城南锅盖混的。 他们先是感到诡异,然后内心一阵窃喜。 三人以为锅盖的威名已经冠绝晓峰,旁人只能避让。 毕竟晓峰的四大恶人,已有两人消失,还有一人退隐。 群鼠无首,自该夹起尾巴躲起来。 吴美人一见到沈归,生怕他责备,解释道:“她们今天看到你和云百合出去,心情不好,非要往这里走,我拦不住,只能陪着她们。” 沈归取了个塑料杯子,往杯中倒了杯啤酒,一饮而尽后说道:“我今天是出去疗伤的,不管你们信不信,这都是事实。” 接着,他把吴美人递过来的筷子用力往地上一甩,很生气地道:“你们可以和我分手,但别拿自己的无知当纯真,我如果今晚没出现,你们会是什么结果?想过没有。” 沈归的声音很大,她们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火。 在他扔筷子之时,三人皆身体一颤。 聂风铃与游仙语很快眼泪婆娑,吴美人也吓得脸色发白。 三头狼在一旁看着沈归的表演,对他当他们是空气,深感不满。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开口道:“哟,白头佬,你怎么能欺负三位娇滴滴的小姑娘,姑娘们,他不懂怜香惜玉,我们很会疼人的。” 沈归这一肚子火正愁没处发呢,愤然道:“我们说话,你们三只畜生滚远点,听清楚了,是滚!” “啧啧啧……” 瘦猴啧完后,将脸凑到沈归跟前,刚想说话。 沈归抬手一拳,打在他脑门上,瘦猴完成了一千零八十度的潇洒转体。 “别以为自己长得像只猴子,就是齐天大圣了。” 瘦猴趴在地上眼冒金星。 他的两位同伙还没来得及掏腰间的刀,胯下传来一阵剧痛。 嚎叫声惊天地泣鬼神。 出手之人却仿佛从未动过。 沈归接着将两人踢到瘦猴身边,顺带废掉瘦猴的子孙根,蹲下身道:“你们抱着一起滚,告诉锅盖,打你们的叫沈归。” 三人忍着疼痛,很是听话地抱做一团,然后艰难地在地上翻滚。 他们只恨听到这个名字,为时已晚。 一众烧烤摊的老板连家当都不顾,逃之夭夭。 只因他们都得到肖阳的提点,肖阳已躲进了体育场的暗处,他的身后站着邪尊万草枯。 万草枯大隐于市,冷眼旁观着沈归的实力。 烧烤一条街,突然只见灯光不见人,如同鬼市。 第113章 既已花心,何必细心 出完气的沈归,重回座位,脸上的表情依然严肃。 三美低着头,偷偷地瞄了他几眼,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游仙语喝下一杯啤酒,鼓足勇气道:“亲爱的,我错了。” 聂风铃觉得这招不错,照着喝酒壮胆,道:“亲爱的,我也错了。” 吴美人刚想举杯,被沈归按住。 他对着她神色缓和地说道:“对不起,刚才不该朝你发火。” 吴美人泪如泉涌,如同劫后余生,她抽泣道:“你刚才有多吓人,我都以为你想打我。” 沈归走到她身边,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冒这么大风险保护她们,我本该感谢你,可我真的太后怕了,要是我今天多耽误了会,明天都不知道上哪找你们。” 游仙语和聂风铃此刻也意识到自己任性过头,她们没想过被人欺负的时候,沈归赶不过来怎么办。 她们只想着自甘堕落的话,沈归一定会出现。 她们知道沈归发火,是因为爱,因为在乎。 所以两人并没把他的气话放在心上。 吴美人情难自禁扑在沈归的怀里,拍打着他的胸膛。 聂风铃与游仙语面面相觑,眼神充满哀怨。 仿佛都在说:我们给她找的机会。 沈归抚摸着吴美人的后背道:“刚才发火,真不是冲你。” 他转而对两位女友道:“你们也别多想,多过去了,我们回吧。” 沈归学起了印度阿三,将吴美人抱到摩托车的油箱上坐着,游仙语坐中间,聂风铃坐最后。 游仙语抱着他的腰,问道:“我们回哪啊?” 沈归发动车子,回答道:“回家,你们在朝阳小区一人一套房子,还怕没地方住啊。” 吴美人趴在油箱上,蜷缩得很不舒服,酸道:“重色轻友,坐车如此,房子如此。” 沈归解释道:“让你坐前面,是因为你身材最小巧,再说房子,你就别寒碜我了,我们的小房子和你的大别墅比,简直就是小棺材。” 聂风铃的手,绕过游仙语,打在他肩上,道:“大晚上的,你别再吓我了。” 摩托车满载而至朝阳小区。 沈归心想着,天冷了,该换辆四个轮子的,在此之前要先考个驾照。 听说聂风铃和游仙语是第一次进自家小区,吴美人忍不住感叹道:“你们的心可真大啊。” 聂风铃住二栋的二楼,游仙语住三栋的二楼。 “你们是栋友啊。” 吴美人此话一出,聂风铃和游仙语追着她打。 沈归看着黄乔乔家黑漆漆的房子,知道她这几天在酒楼打杂,才敢带她们过来住。 他倒不是怕她们撞见,而是怕黄乔乔会有身体需求。 要说心大,黄乔乔一定排第一。 她不会把她们放在心上。 聂风铃问道:“坏蛋,今晚你回哪个家啊?” 吴美人猜测沈归应该不只买了两套房子,金屋藏娇还全藏在同一个小区的,古今中外,恐怕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沈归回答道:“我回父母家啊,我爸妈的房子在102。” 吴美人建议道:“我看我们先认个门,大家住一套房子就好,住哪都一样,又不能做什么。” 在沈归的带领下,三美先来到202。 标准的三室两厅,白色基调的简装风格。 聂风铃在客厅里摸摸餐桌,坐坐沙发,比所有人都看得仔细,毕竟是自己的家。 她随后独自走进主卧,打开壁柜,里面竟挂满了衣服,有外套,内衣,牛仔裤…… 鞋柜里摆放着春夏秋冬的各式鞋子。 她看过所有尺码,都属于自己。 床上的两个枕头,一个缝着聂风铃的名字,另一个缝着沈归的名字。 聂风铃鼻子发酸,既已花心何必细心,这坏蛋累不累啊。 她有个私心,在她和沈归到此过第一夜之前,绝不应许外人前来留宿。 再仔细看过客房、厨房、卫生间,聂风铃对新房恋恋不舍。 卫生间竟然装着浴缸,以后终于可以洗泡泡浴了。 有些东西唯有亲眼见过,才能体会到拥有的快乐。 她只恨自己没有早点住进来。 四人随后来到302,三美都要以为遇见鬼打墙了,因为两套房子的装修一模一样。 吴美人呵呵了两声,道:“帅哥王子,你还真是不偏不倚,公正不阿哈。” 沈归尴尬解释道:“买的时候装好的,就是个临时住所,总不能拆了重装吧。” 游仙语对临时住所这个称谓感到不满,道:“这是我永远的家,挺好的。” 聂风铃发现自己的房子属一式两份,刚才的兴奋之情渐渐流失。 常人连撞衫都会不悦,何况是套房子。 她忍不住跟着游仙语走进主卧,连惊喜都是一式两份。 惊喜也就不惊不喜了。 游仙语却被感动得痛哭流涕。 聂风铃想了想,终是不忍告诉她,你有的,我都有。 同是天涯沦落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游仙语是个热情好客的女主人,强烈要求大家今晚都住她家。 吴美人坐在沙发上道:“三女一男,三个房间怎么睡?” 聂风铃不假思索道:“你和我睡,他们一人一个房间。” 吴美人开玩笑道:“我要么单独睡,要么只和异性睡,睡着了把你当成了男朋友,那多丢人,哈哈哈哈。” 聂风铃瞪着她道:“你想得美,就沈归一个异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吴美人接着道:“游仙语肯定睡主卧,我们一人一间客房,等我们进房间后,沈归想进哪个房间就进哪个房间。” “他的身体还没好,和谁躺一块不是躺呢,都不是外人。” 她很想说,我们三个的身体,他都见过,而且你们明明都接受了彼此的存在,何必在今晚矜持。 沈归往吴美人背后的沙发上一躺,道:“我睡沙发,都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吴美人眼看着连三分之一的机会都没了,只能起身道:“洗澡喽。” 她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打开洗漱池的水,任眼泪肆无忌惮地与自来水一起哗哗地流。 有谁知道她嬉笑背后的情伤,付出如流水轻逝,在他心里,从未泛起过水花。 客厅的三人,少了吴美人,突然变得安静。 聂风铃看着疲惫的沈归,心疼不已。 她悄声对游仙语道:“今天是周一,又是在你的房子,等我们都睡了,喊他到房间睡,照顾好他。” 游仙语红着脸道:“知道了。” 装睡的沈归,强忍着笑意。 都是我的好老婆啊。 第114章 凡心动 第二天早上。 沈归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他明明记得昨晚装睡,装着装着真睡着了。 小仙女手撑着头,大大的媚眼正深情地看着自己。 柔情似水的双眼,就足以让沈归的身体起反应。 光光的身体,细腰大胸,一览无遗。 尤其是她的胸就在嘴边,胸来张口,沈归微微抬头,将脸埋进她胸口。 游仙语手抱着他的头,发出娇俏的呻吟。 沈归随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在她全身一阵狂吻,游仙语感到江河泛滥。 他在桃源深处,似品尝着甘露,让她神魂颠倒。 探秘过桃源之后,沈归强忍着难受,起身穿衣。 “等我身体好了,再来收拾你。” “好,其实我已经好了,就怕你难受。” 老司机先一步走出房门。 聂风铃和吴美人已经坐在餐桌前吃上了,桌上摆着七八种买来的早点。 沈归看着她们投来的目光,赶紧捂住嘴,迅速奔至卫生间洗漱,生怕被看出端倪。 接着,游仙语脸色绯红地走了出来。 两位过来人,嗅出了不文明的气息。 说好的和衣而睡,以他身体为重呢? 沈归洗漱完毕,坐到餐桌上,问道:“早点谁买的?” 吴美人道:“当然是温柔贤惠的风铃妹妹买的,你怎么不问问,昨天是怎么睡到床上去的?” 沈归喝了口白米粥,道:“难不成是你们三个一起把我抬进去的。” 吴美人翻了翻白眼,觉得和聪明人聊天真没意思。 聂风铃为了活跃气氛,道:“恭喜你回答正确。” 发现他们并没笑,聂风铃觉得自己很失败。 沈归道:“你们不会趁我睡着了,干什么了吧。” 吴美人好奇道:“你先告诉我,你和小仙女早上有没有干什么?” 沈归义正言辞道:“当然没有,云百合交待过,我最近要么当太监,要么去和阎王报道。” 聂风铃惊讶道:“哦,哦,你的头发黑回来了。” 她们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 哪里能想到,太监更坏。 游仙语最后一个上桌,眼看着离上课时间只有半小时,她细嚼慢咽的随便吃了几口。 换作别人,肯定一阵狼吞虎咽。 再紧急的事情,她始终是一副淑女的形象。 四人下楼后,三美开始犯愁,回学校是个大难题。 她们若是像沈归一样大摇大摆的进出,属于严重违反校规,肯定要受处罚。 白天爬墙的话,就跟掩耳盗铃一个结果,何况白天她们也不方便进入男厕所。 沈归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呢。一包烟的事情,至于让三大美女发愁吗?” 聂风铃挽上沈归的胳膊,欢心雀跃道:“就知道我男人有本事。” 今天是周二,游仙语看她这举动,算是完成了交接。 于是她挽上吴美人,道:“我们打三轮车,白天可不敢像昨晚那样坐车。” 沈归带着聂风铃先走一步。 聂风铃搂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背,道:“什么时候,带我见爸妈。” 沈归虽然深感为难,却答应得很爽快。 “随时啊,看你的时间,我爸妈好说话的。” 他心里想的却是,要是父母知道,自己还有第三个女朋友,估计会磨刀等着我。 “那就今天吧。” 沈归急忙刹车,转过脸问道:“你没开玩笑吧?” 聂风铃哭喊道:“我就是因为没有别人主动,什么都慢半拍,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都快退到悬崖边上了,你昨天还威胁说要分手。” 沈归只感到一个头两个大,他不能要求她,对自己的花心宽容大度。 即使她做到了这点,也只是因为她爱得太狠,太执着。 “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学校,今天就见。” 聂风铃转瞬破涕为笑,道:“你看着办就好。” 沈归伸手摸向她的泪痕,然后将手指放到嘴里尝了尝。 “你这哭笑自如的本事,从哪学的。” 沈归索性下车,走到烟酒店,买了整条芙蓉王。 带三个夜不归宿的女生返校,当然不是一包烟能搞定的。 保安是要担风险的。 虽然他不会为难自己,但一定会厌恶。 那下次就没这么方便了。 四人踩着上课的铃声,在教室里坐下。 沈归惴惴不安,想着要怎么帮聂风铃请假。 或者说,怎么求云百合。 上次带游仙语出去,全靠威胁。 这次别人救了他的命,他当然不能恩将仇报。 云百合不食人间烟火的,又不像保安,可以靠贿赂。 直到下课,沈归也没想出好的办法。 他只能六神无主地来到医务室碰碰运气。 云百合看着他的满头黑发,对于他的洁身自好深感欣慰。 她主动开口道:“经过昨晚的修炼,你已提前八天康复了,体质不错啊,天荡山的灵气更是世间罕见。” 沈归灵机一动,道:“以后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可以送你上山,本来还想着把摩托车扔了,换辆小车。为了你,就是下雪,我也要骑摩托的。” 无事献殷勤的道理,云百合是懂的。 可又有谁会不喜欢别人献殷勤呢。 何况她确实需要沈归的帮助。 路途遥远,山路崎岖,此事又不能相求外人。 “说吧,什么条件?” 沈归道:“我需要一张假条。” 云百合很爽快抽出五张请假单,在下角刷刷签上名字。 她递给沈归,道:“不够了,随时来拿,你只需要遵守接送我的承诺。” 沈归拿着轻松得来的空白假单,心里反而不踏实。 他哪里能想到,云百合对天荡山的痴恋。 更不会想到,云百合对他昨夜没干坏事,会表现得如此开心。 她对他动了凡心,动了千年的心劫。 云百合用千年的经验,花了半夜的时间,才总结出常人觉得很简单的道理。 她正学着做女人,做一个让他喜爱的好女人。 沈归百思不得其解,拿着请假单回到宿舍,给聂风铃发了条短信。 到我宿舍来,请假单已搞定。 这一次,他打算给沈爱国夫妇一个突然袭击。 如果提前和他们说的话,自己能不能进家门都说不准。 他寻思着,父母都是厚道人,来者是客,肯定会对聂风铃好生招待的。 第115章 千纸鹤 晓峰一中,高三十班教室。 第三排靠墙的位置,也靠着走廊的玻璃窗,坐着蓝芬芬。 她趁着下课时间,拿出随身听,往耳朵里塞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千纸鹤》深情的声音,在脑海中环绕。 “折一千对纸鹤,解一千颗心愿。” 蓝芬芬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拿出彩纸折纸鹤,想着心爱的男孩,手中的每一道折痕都是虔诚的祝愿。 展开又叠起的是他的身影,叠起再也展不开的是思念。 明天是农历九月廿二,阳历11月7号,他的农历生日,而一千对纸鹤还差三十对。 去年冬天,她的生日,他给她送了本诗集。 傻瓜还以为自己比他大一岁,诗集的名字叫写给芬姐。 从那时开始,她已想好要像他一样,回赠花心思的礼物给他。 今年三月,偶然间听到《千纸鹤》这首歌,她产生了深深的共鸣。 “传说中,心与心能相逢,我的心不后悔,折折叠叠都是为了你。” 蓝芬芬清澈的脸庞扬起笑容,如一汪微波荡漾的秋水。 傻弟弟的诗集写得不比歌词差,“前世走过的痕迹,烟花落地……多少情长,风雪茫茫……是前生走散,今生迷路……” 诗集的十首诗,她每首都已倒背如流。 蓝芬芬想好了要在他生日那天,给他放一场烟花,并将《烟花雪》朗诵给他听。 教室里突然一阵骚动,高三十班的男生们做梦也想不到,梦中情人会突然出现在理科班。 白素素身着一袭深绿的风衣,双手揣在风衣的口袋里,踩着高跟皮靴,走着一字步,长发一甩一甩的直朝蓝芬芬而来。 她伸出手在蓝芬芬的桌上敲了敲。 蓝芬芬摘下耳机,一脸愕然地看着白素素。 她心想着,我与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校花没有交集啊。 白素素微仰着头,眼睛看着窗外道:“你出来一下。” 蓝芬芬疑惑道:“什么事?” 白素素瞟了眼这位来自农村的姑娘,身穿粉色针织衫,那对似要将上衣撑破的大胸,与她的身高一样夸张。 她的脸却无比秀美,与大高个显得格格不入。 看到她额头别着一排细小的黑色铁发卡,白素素冷笑了一声。 村姑就是村姑,那发夹一毛钱可以买好几个。 白素素再度仰起高贵的脸,冷冷道:“让你出来,你就出来。” 蓝芬芬不傻,从对方鄙夷的脸色里,感到了被嘲弄。 她重新塞上耳麦,继续折叠着纸鹤。 白素素此行原本是想和她成为朋友的,她打听过了,沈归在一中有两个要好的朋友,一个叫卢林,还有一个就是蓝芬芬。 他们都在十班。 她想通过沈归的朋友,多了解些他,以便展开追求。 但她没想到蓝芬芬如此不识抬举,一时让她有点下不了台。 白素素往前一步,突然抓起蓝芬芬的头发,将她的头猛砸向桌面。 蓝芬芬感到头晕目眩,抬起头很愤怒地喊道:“你干嘛啊?” 白素素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对方脸上,一脸凶相道:“姑奶奶和你说话,你竟敢听音乐!” “什么破烂玩意?” 白素素接着将她的耳机连带随身听扯了出来,扔到地上,抬起皮靴踩得稀巴烂。 蓝芬芬站起来,强忍着眼泪道:“你疯了吗?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白素素一边踩,一边抬起右手,用食指指向蓝芬芬额头,道:“知道姑奶奶是谁不?你一个村姑敢这么和我说话?” 蓝芬芬被彻底激怒,将指着自己的手指拍开,道:“我没招惹过你,你凭什么欺负人?” 十班的所有同学都像看电影一样,看得聚精会神。 只有卢林趴在课桌上睡觉,他昨晚上了个通宵打传奇。 上课铃声响起,十班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尹志军走进教室,恰好看到蓝芬芬拍打白素素。 尹志军迅速走到蓝芬芬跟前,训斥道:“蓝芬芬,坐下。” 他很清楚白素素的家庭背景,她爹白林生可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因为他老婆就在白林生的矿产公司做会记。 这次月考,白素素更是考出了文科班年级第一的好成绩,在一中校长眼里都是个宝贝疙瘩。 蓝芬芬虽然一直是十班成绩最好的,可寒门之女只能与首富之女相提并论。 白素素完全没将尹志军放在眼里,高喊道:“你竟敢对姑奶奶还手!” 她随手抄起蓝芬芬同桌的英语字典,朝蓝芬芬的脸扔了过去。 字典的棱角擦过蓝芬芬的脸,砸碎了窗户的玻璃。 蓝芬芬先是感到脸上一阵清凉,她条件反射地捂住脸,随之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明显摸到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鲜血绕过脖子,淌进了她的胸口。 白素素余怒未消,想要爬上桌子追打,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抓住。 卢林在上课铃声响起之时,如同听到了闹钟,强打起精神准备撑过班主任的课接着睡。 看着哥们的好姐姐被欺负,他没有丝毫犹豫,跳了出来。 卢林拉着白素素后背的衣服,鼓起勇气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只是一个老实人。” 尹志军正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劝解道:“好了,好了,素素,你赶紧回去上课吧,我们也要上课了。” 白素素狠狠地看了眼身后的卢林,然后再看向尹志军,道:“你们班的男生都敢欺负我?你还想着上课?” 尹志军赔着笑脸道:“我回头会好好教育他的,你要是再闹,惊动了保卫科,就不好了。” “姑奶奶不怕!想上课可以啊,让这个村姑给我道歉,还有那个野蛮的村夫。” 白素素有恃无恐往蓝芬芬桌上一座,开始拨打电话,想着放学后要把这两位学生玩死。 尹志军脸现为难之色,看着浑身是血的蓝芬芬,结巴道:“蓝芬芬,要不……你就给她道个歉?” 卢林已悄悄离开教室,他认为有必要给沈归打个电话。 蓝芬芬捂着血流不止的脸,眼眶发红,一字一句道:“尹老师,我今天死在这里,也不可能向她道歉的。你可以问问同学们,是谁在欺负谁?” 她扫视了一圈朝夕相处过两年多的同学,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此时变得无比陌生。 他们纷纷低着头,用行动表示不愿意作证。 (求收藏,求推荐,求动力) 第116章 小弟来了 蓝芬芬只感到世态炎凉,就因为她家有钱有势,就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欺负人吗? 如果学校的教室都不安全,这个世界可还有乐土? 她此时竟有了轻生的念头。 沈归载着聂风铃刚行驶到十字街,卢林的电话响起。 他只能将车停在路边,按下接听键。 “你怎么才接电话,蓝芬芬在教室被打了,可能要破相……” 沈归的心如刀割,没吭一声挂下电话。 他对聂风铃道:“风铃,今天回不去了,你先回朝阳小区,蓝芬芬被人欺负了。” 聂风铃一脸惊惧,赶紧下车,关切道:“那你自己小心些,我打三轮车回家等你。” 她是个善良的人,即使听到个陌生人被欺负也会难过,何况是沈归的好朋友。 其实今天见不见沈归的父母没那么重要,她要的只是他的态度,和他心里的位置。 沈归将她带离学校的那一分钟,已经有了答案。 他也不想出这种意外的。 沈归掉转车头,将摩托车骑到飞起。 不到三分钟,他已经骑到了一中校门口。 由于是上课时间,学校的大铁门紧锁着,但大门旁留着一道小门,供行人进出。 小门口竖着块牌子,写着严禁车辆入内。 沈归选择了无视,摩托车直接从塑料牌的中间穿了过去,导视牌被撞得飞起。 值班的保安被这一幕吓了一跳,赶紧追了出去。 沈归将摩托车停在了高三年级的教学楼下,矫健的身影如一道光,眨眼的功夫就闪到了二楼右侧的教室门口。 他抬头看了眼门框上横出来的牌子,写着高三(10)班。 沈归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是血的蓝芬芬,还有坐在桌上的白素素。 他都不用思考,已然明白了刚发生过什么。 卢林没想到沈归来得这么快。 蓝芬芬见到沈归,如同见到亲人,再也控不住眼泪,屈辱的泪水流过血痕,像一把把刀子落在了沈归的心上。 教室里的大部分同学也都认识沈归,因为他们曾经也是同学。 尹志军自然也认识昔日的学生,还是他将其劝退的。 他惊讶道:“沈归,你怎么来了?” 沈归面无表情地将尹志军推开。 他只是随手一推,尹志军就被推倒在旁边的课桌上。 沈归走到白素素身边,问道:“你打的?” 白素素见到沈归后,就已浑身发抖,而此时,一股强大的怒气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没敢吱声。 沈归将右手五指并拢伸直,将手化作刀,朝着白素素的脸挥了出去。 他挥出去的手,像一道道幻影,众同学一阵眼花缭乱。 待他停手后,白素素的脸血肉模糊。 更恐怖的是,她脸上的创口,形成了两个工整的字。 左脸写着贱,右脸写着货。 他的指头难道是刀片吗? 白素素已被吓傻,傻到忘了喊痛。 但她的噩梦还没结束,沈归提起她的衣领,将她扔到本已破裂的窗户上。 白素素穿过窗框,重重地落在走廊上。 沈归纵身一跃,身轻如燕,越过窗台,站在她身边。 他转而屈膝蹲下,俯视着白素素道:“我本不打女人的,但你不是人。” 白素素被这狠狠一摔,意识反倒清醒过来,目光凌厉如利剑,狰狞的脸上写满仇恨。 她一字一句道:“我白家会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 白素素感到全身都疼,尤其是脸,但还是倔强地站了起来。 保安恰在此时,气喘如牛地赶了过来。 她对保安说道:“你们任何人都不许插手,他已经是个死人。” 白素素再次掏出手机,电话打通之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爸……” 沈归回身走进教室,朝所有同学高举着中指道:“我鄙视你们!” 蓝芬芬已将课桌的所有东西装进了大挎包,心想着永远不会再回到这里。 她捂着脸走出座位,挽上沈归的胳膊,低头轻声道:“我不想上学了。” 沈归按了按她的手,大声安慰道:“没关系,可以转校的。” 当着尹志军的面,沈归给王校长打了电话,将蓝芬芬的学习成绩简单说明了下。 王校长激动得语无伦次,表示会立刻安排学籍转入事宜,让他们尽管离开。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王校长觉得多多益善。 尹志军的脸色很难看。 但学生想转校,只要有学校愿意接收,他没有任何权利干涉。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老婆的饭碗。 白素素是在他教室出的事,难保白林生不怪到他头上。 下楼之后,沈归拿开蓝芬芬捂在脸上的手,看着伤口,他心疼不已,眼泛泪光。 蓝芬芬道:“我以后会不会变得很丑?” 沈归将右手掌贴上蓝芬芬的伤口,安慰道:“有我在,这点小伤没事的。” 他此时并不知道灵力已完全复原,一天治疗十个人都没问题。 所以他准备舍掉性命,也不能让蓝芬芬的脸留下疤痕。 蓝芬芬感到脸上酥酥痒痒的,嗅到了浓郁的药香,他的手仿佛有种魔力。 几分钟后,沈归放下手,指着摩托车的后视镜道:“你照照镜子。” 蓝芬芬摸了下脸,已觉得不可思议。 脸上已摸不出伤口,再看向镜中的脸,除了一些血迹,竟连疤痕都找不出来。 “小弟……沈归,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神奇了。” 沈归也觉得很神奇,这一次用过灵气,身体竟没有任何不适感。 他隐约猜出与修炼灵魄易髓诀有关,易气之后,体内的灵气连绵不断,取之不尽。 若非如此,云百合是不会纵容他今天请假的。 “上车,我带你离开。” 他们想离开,哪有这么容易。 白林生看到女儿的脸之后,暴跳如雷,在带女儿去医院的途中,已经安排了人手,将一中校门围得水泄不通。 在白素素的坚持下,甚至有带枪的通缉犯埋伏在暗处。 在白林生看来,枪手根本派不上用场。 一个学了点功夫的学生,能有多厉害。 他手下会功夫的一大把,一人一拳,都能将对方锤成粉末。 女儿毕竟只是个不谙世事的乖孩子,以为会点功夫的人就有多了不起。 白林生下了死命令,只要死的,不要活的。 一个乡巴佬的小命没了也就没了,自有人帮他事后处理。 (求票,求收藏) 第117章 万人敌 沈归骑车到了校门口,发现小门已被人墙堵住。 透过铁门看出去,路上的黑色轿车一字排开,黑压压的看不到边。 轿车两边分列的黑衣人,将整条马路彻底堵死。 真豪横啊! 沈归在心里感叹道。 不过这阵势,中看不中用。 人墙怎能挡住小爷的去路。 蓝芬芬吓得紧紧抱住沈归,把头埋在他肩膀上,看都不敢看。 “我们今天会不会死在这啊。” “我赌我们会毫发无损,你只需要闭着眼睛,抱紧我就好。” 为了保证摩托车遇到阻力不熄火,沈归将摩托车转换至三挡,加大油门义无反顾地冲向小门。 摩托车发出巨大的轰隆之声,。 人车合一,气势如虹,破空而出,仿佛是辆战车。 守着小门的几名大汉反应过来后,身形灵敏闪躲至两侧,高举着铁棍朝沈归的脑袋砸过来,并想象着他脑袋崩裂的画面。 沈归右手紧抓着车把手,空出左手抓住左侧的铁棍,迅疾一拧一挣,大汉感到掌中灼热,仿佛握的是烙铁,手劲立卸。 在铁棍掉落之前,他化掌成拳,将另两名大汉击飞,才随手接住铁棍。 快如闪电,劲有千钧。 他的双腿几乎同时动了起来,像伞骨般突然往两边一撑,双腿张成一字型,直踢对方胯下。 两名大汉痛到麻木,翻倒在地。 经过多次实战总结,他觉得这招最管用,屡试不爽。 小门处五名把关的习武之人,就此失去战斗力。 摩托车继续稳稳地往前冲。 沈归挥舞着夺来的铁棍,朝前方挡路者一人一棍,棍无虚发,惨叫声不绝于耳,还有没来得及发出哼声的,像一滩滩烂泥瘫倒在地。 出手之灵活,让人误以为他手中拿的是鞭子,鞭若游龙,呼呼作响。 一些身形更为敏捷的黑衣人刚靠近沈归,以为能击中他之时,却总是反被他击倒在地。 轿车左侧的黑衣人纷纷赶至右侧支援,也不过是白送人头。 沈归重复着单调而机械的动作,人墙像暴风扫落叶般,一排排被击得七零八落。 一公里长的路,一千多人顷刻间就要全军覆没。 却没能做到让摩托车减速!更别提伤到他。 路口的尽头就剩十几个人,他们已放弃抵抗,朝相连的步行街与老庙街四散逃命。 躲在路口一栋房子二楼的枪手,对于沈归能杀出重围惊出了冷汗。 他迅速调整呼吸,将手中的烟头扔至窗外,将长枪的枪口瞄向沈归的正前方,并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出膛的子弹,朝移动的脑门飞速旋转着,枪手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 子弹的移速,风速,车子的移速,他都已综合计算,只等着目标倒地不起,然后撤离。 沈归感到右方传来“咻”的一声,本能地将铁棍挥向空气中的声源。 “当”的一声,子弹被铁棍打回原处,击碎了二楼的玻璃窗。 枪手的脸被玻璃渣溅射。 他张大着嘴巴,强忍着疼痛,迅速转身,准备逃离现场。 活见鬼!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不可能是人,是鬼。 沈归并不知道他刚才用铁棍格挡的是子弹,只以为是什么暗器。 他感官的灵敏度是凡人的百倍,力量更是常人的万倍,强大的力量足以调动比子弹还快的反应速度。 即使沈归的四周有足够的空间,让一千多黑衣人一起上,沈归也能将他们碾压。 因为他称得上是万人敌。 “老板,子弹对他没用。” “你再说一遍!” “我受伤了,子弹被他用棍子打回来了,差点就要了我的命。” 枪手躲在黑暗的楼梯口,一边拔着脸上的玻璃渣,一边汇报。 站在特护病房窗口的白林生,像听着天方夜谭。 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了地上。 他沉默了几分钟,强迫自己相信这个事实。 因为凌一刀从不开玩笑,而且听他沉重的呼吸声,是真的受了伤。 白林生出动一千多人,原本只是为了亮下排场,让晓峰人知道谁才是本地的真龙,其他人连地头蛇都算不上。 现在看来,此战白家颜面扫地,倒为竖子扬了名。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发生在白天的大街上的事情。 晓峰人将怎么看白家? 以多欺少不说,养的全是饭桶。 可这个世界竟有人能打倒一千多人,还可以躲避子弹,并将子弹打回去! 白林生惊恐地看着宝贝女儿,问道:“你惹的到底是什么人?” 脸上缠满纱布的白素素,从她父亲的脸上读出了恐惧,很是失望。 她反问道:“没打中?” 白林生长叹了口气,责怪道:“我白家辛辛苦苦几十年积攒的声誉,今天要断送在你这死丫头手里。” 白素素闭上眼睛,对她父亲的话极为不满,我的脸就不是脸了? 白林生仿佛看出了她的不满,接着道:“这个世界没人能治得了他的,以后千万别想着报仇,子弹在他眼里,还不如高尔夫球。” 白素素尖叫道:“可是我被他毁容了!” 白林生安慰道:“不会的,我问过医生了,最多留点轻微的疤痕。等你的伤势再稳定些,我带你到省城南都的医院治疗,那一点疤痕都不会有了。” 白素素稍稍平静了下来,他真的是个妖孽吗? 我明明是想与他交好的,为什么总适得其反。 他凭什么看不上我,他武功再高,也只不过是个泥腿子。 他连子弹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办法报复? 她找不到答案。 但白林生已换上新手机,开始找答案。 他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黑寡妇。 黑寡妇虽然退隐,可她的人脉不比他少,在地下势力这块,甚至要超过他。 电话打通。 “柳总,你好,我是白林生啊。” “哦,白总,你好。” 白林生听不出对方的声音是什么心情,暗自佩服她不愧是老江湖。 “我问你个事,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沈归的人?” 黑寡妇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怎么了?” “我就是向你打听打听,晓峰什么时候冒出一个鬼崽子,你有没有合适的人,可以帮我收拾他的。” (三更三连求,感谢沈同学与胡同学的月票。) 第118章 你是我的超级英雄 黑寡妇沉默良久,冷笑道:“他是我的亲老公,你让我帮你找人收拾我老公?你脑袋进水了吗?” 白林生听得一头雾水,心想你老公不是死了吗?不然你怎么会叫黑寡妇。 柳青颜接着道:“白野生,你给我听清楚了,你若与他为敌,我会让你白家鸡犬不留,你白家几十口子,我只是个孤家寡妇,你好好掂量!” 他心道:白野生?老子叫白林生! 白林生头一次被人明目张胆地威胁,而且还是昔日不错的生意伙伴。 他刚说,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电话的另一头已经挂了。 白林生回过味,沈归与黑寡妇的关系,是无比亲密的苟合关系。 她死鬼老公在世之时,也没享受过亲老公的称呼。 麻烦大了,想寻求外援,却跑错了方向,进了敌营,还顺便给敌人通风报信。 白林生变得无比烦躁,这是他有生以来最绝望的一天。 沈归与黑寡妇,他一个都对付不了,现在却与两者为敌。 白家要完了。 他只好把气撒在白素素身上,道:“死丫头,你听到了没?黑寡妇都勾搭上了这个鬼崽子,你不想着收服他,还与他为敌。” “你真是把我白家往火坑里推啊。” “我只能备上厚礼,去向个寡妇求情。” 白素素争辩道:“我本来就想着为你招个好女婿的。” 白林生惊讶道:“什么?你给我一五一十地把经过说清楚。” …… 柳青颜挂掉白林生的电话后,立刻拨通了沈归的号码。 此时沈归刚回到蓝芬芬的出租房。 “亲亲好老公,你有没有受伤?” “你消息好灵通啊,你认为有人能伤得了我吗?” 柳青颜开玩笑道:“当然有,只要对方足够漂亮就行。” 沈归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打架了?” “白林生给我打的电话,他让我找人收拾你,看来他很怕你啊,不然也不会开口向我求助。你说好笑不?我倒是可以在床上收拾你。” “确实好笑,先这么说,抽空我去看你。” “别让我等太久,小心我忍不住送你一顶绿帽。” 沈归刚挂下电话,蓝芬芬就将他搂到怀里。 只有她的身高能做到,将沈归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还显得那么自然。 蓝芬芬深情道:“你是我的超级英雄,这辈子,我跟定你了。” 沈归将手伸过她的腰间,问道:“如果我还有别的女人呢?” 蓝芬芬羞怯道:“那次你们同学聚会的时候,我就知道有好几个,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心里有一小块空间是我的就好。” 沈归被她丰腴的身躯蹭出了反应,只好将她松开。 他心里已乐开了花,他相信这世界最爱他的女孩,一定是蓝芬芬。 前世的自己,只要愿意分一点点心思在她身上,她都会对他死心塌地。 沈归亲了一口蓝芬芬,道:“你先去洗个澡,把身上的衣服扔了,我帮你把屋子收拾一下,我们搬新家去住。” 蓝芬芬问道:“你把钱拿去买房子了?” 她记得他卡里的余额,什么房子都买得起。 她并不知道,沈归买房子是在她看到余额之前。 他现在卡上的数字,红中帮他翻了一番。 “嗯,还不只买了一套。” 蓝芬芬没再多问,即使他一无所有,她也会用尽余生的爱,好好照顾他。 她转身走进狭小的卫生间,开始洗澡,在心里道:我会好好听话的。 沈归开始为她收拾东西,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可收拾,主要就是书本。 在收拾书本的过程中,他发现了好几个日记本。 沈归随意翻了翻,几乎所有的内容都与他有关。 她默默地爱了他两年多,他是知道的。 可亲眼看到字里行间的热切,他还是忍不住心中酸楚,热泪满眶。 沈归不敢多看。 两年多,八百多个日夜,她是怎么守着孤独熬过来的。 将书本全部归拢到麻袋之后,他开始收拾衣物。 她的衣服不旧,但除了校服,只有两套,内衣加上她身上穿的,也只有两套。 她屋子里最时髦的摆设,是一个很大的水晶罐,里面装满了五彩缤纷的纸鹤。 沈归深感自责,觉得没早点对她好一些。 重生后,自己完全有能力让她过得好的。 “小……沈归,帮我把文胸和短裤拿进来。” 蓝芬芬拉开卫生间的门,留了一条缝隙。 她很希望沈归能狂野地闯进来,然后彼此占有,灵魂融为一体。 所以她洗澡的时候,故意没拿干净的衣服。 沈归不是不想,只是他以为还需要再忍几天,如果小命都没了,还怎么保护心爱的女孩。 他选择了将内衣透过门缝递了进去。 蓝芬芬穿着刚换上的黑色内衣,低头走出卫生间。 美人出浴,令人怦然心动。 绝世长腿皎皎如锦缎,雪山遮不住,几欲弹出。 沈归只感觉气血翻涌,忍不住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吻,从她光滑的额头到唇间,手直奔她的大腿,她的傲臀。 爱不释手。 相吻了十几分钟之后,沈归残忍地将她松开。 “我们搬家吧。” 蓝芬芬的身体已被全面点燃,很不甘心,迷离道:“嗯不要,再亲一会嘛。” 沈归只得解释道:“我还有内伤需要调养几日,我爱你。” 原来如此。 只要他不是出于不爱就好。 蓝芬芬道:“我也爱你,你的伤不严重吧,今天会不会连累你旧伤复发?” “没事,快好了。” “以后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喊你小弟都喊习惯了。” “你可以继续叫我小弟,我也听习惯了。” “真的?” “比万足金还真。” 沈归扛上麻袋,蓝芬芬背着挎包,双手抱着水晶罐下楼。 上车之后,蓝芬芬抬头看了眼二楼破旧的窗口,有些恋恋不舍。 朝阳小区六套装好的房子,仅剩两套。 沈归想着蓝芬芬与游仙语是同乡,而且游仙语的醋劲相对聂风铃要小些,便选择了三栋一楼的房子作为蓝芬芬的住所。 推开三零一的房门,崭新的家具格外抢眼。 蓝芬芬放下东西,抱着沈归又是一阵狂吻,两人旋转着倒在沙发上休息了会。 亲吻过后,蓝芬芬开始验收新房,并盘算着要添置的生活用品。 (求收藏) 第121章 钓鱼比赛 “你想到哪去了?她差点要了我的命。” 沈归接着将上次受伤的事情,对柳青颜讲了一遍。 他叮嘱道:“打听归打听,你可千万别去招惹她,她的实力可能和我差不多。” 柳青颜惊掉了下巴,那岂不是一样的鬼神莫测。 她答应道:“打听消息,就是钱的事情。” 蓝芬芬和聂风铃聊完小秘密,回到船中,柳青颜提议大家比赛钓鱼。 她早有准备,转身就从船房中取出了渔具。 钓鱼最需要耐心和眼力,心到手到方能钓到鱼,其实女生钓鱼有天然的优势,可女生往往不爱钓鱼。 柳青颜一边给大家分发鱼竿,一边道:“既是比赛,就要有彩头,你们看赌点什么好呢?” 沈归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由于有必胜的把握,对于赌什么都无所谓。 聂风铃想了想,道:“输了的,帮赢了的人做一件事情。” 蓝芬芬的心态和沈归差不多,对输赢不在乎。 柳青颜觉得聂风铃的提议有点意思,赞同道:“谁拿了第一,等于有三个输家帮她做三件事情,必须是任何事情。” 她补充道:“比赛还要有个游戏规则,以两小时为限,谁桶里的鱼最多,谁就赢了。” 沈归打了个哈欠,心想着,你们任何一位有事情叫我做,我敢不做吗?我有什么事情让你们做,你们也不会拒绝的。 这个赌注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柳青颜带领大家走到船尾的甲板,向四周撒了些香料,然后道:“计时开始。” 游船停靠的位置处于江湾静水处,多大鱼。 沈归总觉得柳青颜早有预谋,她若赢了,能要求她们做什么呢? 他不免感到有些紧张。 柳青颜甩鱼饵的姿势,一看就是钓鱼老手。 两天真美女上饵都费劲,只将鱼饵甩至离船舷不到一米的深水区。 她们与柳青颜并排而坐。 沈归背朝三美,独自将鱼饵抛向没撒香料的浅水区。 比的是数量,又不是重量,小鱼都成群结队的,多好钓。 四人屏住呼吸,皆目不转睛地看着水面的浮子。 果然,沈归的浮子率先晃动。 待浮子沉入水中,他轻松将鱼钩甩上甲板,鱼钩上挂着条指头大小的青斑鱼。 不到一刻钟,沈归已钓上五条小鱼。 而此时,柳青颜鱼竿的浮子,猛地沉入水中,鱼线被绷直。 她脸上浮出笑容,大鱼上钩了! 柳青颜没有立刻将鱼钩甩上岸,而是先将鱼在水中拖了一阵,再就势上拉。 一条四五斤重的野生鲤鱼在甲板上蹦跳着。 聂风铃与蓝芬芬兴奋得和鲤鱼差不多,帮着柳青颜将鱼摁住,全然忘了是在比赛。 一小时过去后,两天真虽看到多次鱼咬钩,但一条也没能拉上岸。 她们不是在钓鱼,而是在喂鱼。 沈归的水桶里已游弋着十几条花花绿绿的小鱼。 柳青颜的水桶里有三条大鱼,但她也开始着急。 一边是大鱼的诱惑,一边是比赛的输赢,亲亲好老公太狡猾了。 她想赢的,仅仅是他能陪她过一个完整的夜晚。 天色近黄昏,斜阳外,流水绕孤村。 金色的旷野,美得让人吃醋。 江面的每个褶皱都反射着绚丽霞光,让人目眩神迷。 两天真终于对深水区投降,加入了沈归的阵营。 柳青颜收起鱼竿,说风景太美,想到岸上走走。 沈归以为她甘拜下风,松了一口气。 余下的比赛时间,他很乐意教两天真钓鱼的诀窍。 柳青颜并没有放弃,她来到田野,笑得很开心。 每拔起一束干枯的稻根,湿湿的小土坑里都藏着五六条泥鳅。 她小的时候,乡下的外婆,经常用这个办法改善她的伙食。 亲亲老公再狡猾,能比泥鳅还滑吗? 距比赛结束时间不到一分钟,在三人诧异的目光中,柳青颜喜笑盈盈地将上百条泥鳅倒入自己的水桶中。 沈归惊讶道:“这都行?” 聂风铃问道:“泥鳅也算鱼吗?” 柳青颜道:“我虽读书不多,但泥鳅的鳅是鱼字旁吧。” 蓝芬芬道:“按游戏规则,柳姐赢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沈归心服口服。 他忐忑问道:“不知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柳青颜坏笑道:“你的先欠着,但你两个女朋友现在可以干活了,风铃妹子,你帮我按按肩膀,今天把我累的。” 她接着对蓝芬芬道:“蓝大美女,你现在可以上岸去拾些柴火,准备埋锅造饭,让你们尝尝姐的烤鱼。” 捡拾柴火只能算是野炊的分工,可让聂风铃给她按肩膀,就有点颐指气使了。 聂风铃倒没多想,准备认赌服输。 沈归抢先一步,轻巧地把手搭上柳青颜的肩膀,将严小怜那学来的技术,全用在了她身上。 他一边按一边说道:“让风铃和芬芬一起去捡拾柴火吧,天快黑了,需要结伴而行。” 柳青颜感到肩膀很舒服,道:“这是你替她做的事情,不算是你要做的,我可没逼你啊。” 沈归稍微加重了力气,道:“明白!” 聂风铃努了努嘴,非但没有感激他,还认为他就是想占便宜。 两天真走后,沈归将手松开,道:“风铃在学校是个骄傲的公主,我只希望她可以永远骄傲。” 柳青颜转入他怀中,道:“那我呢?” 沈归摸着她的后背,道:“你是我的红颜知己,情人知己啊。” “我勉强同意了,咱们开始准备野炊吧。” 柳青颜从船房里抱出一个塑料箱,里面装着烧烤铁架,煮饭的锅,调味品等应有尽有,都可以组建个小厨房了。 沈归开玩笑道:“这是个百宝箱啊,你真是现代版的杜十娘。” 柳青颜道:“哪天你不要我了,我就带着我的小金库一起沉入江底。” 两人在沙滩上摆开做饭的阵势,柳青颜觉得这一刻很幸福,颇有点夫唱妇随,举案齐眉的味道。 蓝芬芬与聂风铃各拾了一抱柴火归来。 秋天是最适合野炊的季节,天空晴朗,空气干燥。 作为队伍中唯一的男人,沈归负责在河边杀鱼。 第122章 小寡妇 蓝芬芬负责生火,聂风铃负责切菜。 柳青颜穿上围裙将洗好的鱼腌制,对两天真道:“等下我们吃大鱼,让沈大爷吃他自己钓的小鱼,泥鳅都不能给他吃。” 蓝芬芬知道她在开玩笑,道:“只怕待会,你抢着给他最好的鱼,要给我们俩吃鱼骨头。” 聂风铃点头表示赞同。 柳青颜继续道:“二十斤鱼呢,都敞开吃,吃不完的。” 一切准备妥当。 铁架上滋滋的烤鱼,很快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沈归迫不及待地,在一只烤焦的小鱼上撒了点辣椒粉,扔进口中。 那鲜嫩的滋味,让他啧啧称赞。 两天真看着他嘴上的油,馋得直流口水,也就顾不上吃相,一边说着烫,一边龇牙咧嘴地嚼得津津有味。 把小鱼吃光后,他们眼巴巴地看着大鱼。 纯野生的鱼,吃起来实在太香。 三条大鱼,烤起来着实费功夫,烤好之后,天已黑了下来。 沈归将茶几搬到沙滩上,四人席地而坐。 篝火通明,吃着烤鱼,喝着糯米酒。 聂风铃道:“愿时光静好,现世安稳,来形容此情此景最合适不过了。” 沈归问蓝芬芬,“今天过得开心吗?” 蓝芬芬道:“超赞。” 聂风铃举杯道:“今天是沾了芬姐的光,还要感谢柳姐,你辛苦了,一起干杯。” 柳青颜笑道:“和你们在一起,心态都变活泼了,真心羡慕你们,我都想到你们学校去读书了。” 聂风铃道:“一到考试,你就不会想读书了,你只会头疼。一周小考,一月大考,很折磨人的。” 她面向蓝芬芬,问道:“你这次月考考了多少分?” 蓝芬芬回答道:“六百四十多,比沈归差太远了。” “你差他有多远,我就差你有多远,跟他比,我都活不下去了。” 聂风铃受到严重的打击,这个成绩碾压晓峰私立高中的所有理科生。 他们还真是般配呀。 柳青颜问道:“沈大爷考了多少分?” 两天真异口同声道:“七百五。” 柳青颜惊道:“怎么可能,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差生,就是在学校混日子的。” 聂风铃道:“大错特错,他在学校可是学霸男神,连女老师都对他投怀送抱,估计学校里的母蟑螂都想为他怀孕。” 沈归不满道:“你这也太夸张了,小寡妇,你可别听她的。” “你叫我什么?” 柳青颜都快哭了。 沈归立刻纠正道:“杨贵妃。” 就像一个失去光明的人最忌讳他人喊他瞎子,死了老公的人自然忌讳别人喊她寡妇。 柳青颜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沈归只能厚着脸皮辩解道:“我最喜欢的就是寡妇,所以才脱口而出的。” 聂风铃立马不开心了,道:“我要变成寡妇的话,你是不是变成鬼来喜欢我了。” 柳青颜抽泣道:“有事求我的时候,就喊我宝贝,现在新人换旧人了,就喊人家小寡妇,真没良心啊。” 沈归使劲回忆了一下,心想,我没喊过她宝贝呀。 蓝芬芬确认了下黑寡妇的眼神,知道她是改了句经典台词,半真半假地逗他玩呢。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游船在月色中返航,山一程,水一程,江风乍起时。 柳青颜坐在沈归的腿上掌舵,这安详的时刻,是她用精湛的演技换来的。 两天真躺在船尾的甲板上,仰望星空,看月亮穷追不舍,一直悬挂在头顶。 聂风铃感叹道:“古人晚上闲来无事,把我们害苦了,我们背了多少和月亮有关的诗歌啊。” 蓝芬芬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我倒觉得古代的文人墨客,给我们留下了太多浪漫的瑰宝。” 聂风铃道:“和爱学习的人,聊天没意思。你说为什么顺水行舟,游船反而老摇晃?” 蓝芬芬道:“晚上光线不太好吧。” 聂风铃不以为意道:“船头不是有灯吗?” 她们不知道,开船的人春心荡漾,身子都已瘫软,船岂能不晃。 柳青颜对沈归的吻上瘾,时不时地转头亲上几口。 沈归是经受不住诱惑的,手也不规矩,一会伸到她衣服里,一会伸到她裤子里。 “你看着点,别真的翻船了。” 柳青颜娇羞道:“你现在就给我好不好?” 沈归只能放开她,起身道:“等我身体好了,加倍还你,再说她们还在船上呢。” 他感觉欠了一屁股债,还利滚利,只怕伤好了,也会被众女友整残的。 回到岸上之后,沈归载着两美回家。 柳青颜目送着情人的背影,无比心酸,这一次,眼角的泪花是真的。 守寡一年多,对于黑夜里的孤独,她本已习惯。 可他的出现,让她寂寞难耐,时常看电视看到半夜,却不知道自己看了些什么。 全心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很难,很痛。 回到朝阳小区之后,聂风铃与沈归假装各回各家,蓝芬芬是真回自家。 沈归今晚暂住父母的房子,他刚脱下鞋,聂风铃就已敲响了他的门。 开门之后,聂风铃迫不及待地亲了过来。 两人一边亲吻,一边走向卧室。 聂风铃几乎成了压垮沈归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每一个眼神,都蓄满了缠绵的爱意,还有深沉的渴望。 可沈归的心中还有求生的渴望。 于是两人一起走进了浴室,相互给对方洗澡。 温暖的浴缸,指尖缭绕的快意,似乎不比那事的感觉差。 匀称的酮体,仅有泡沫遮挡的奶白丰物,格外汹涌。 沈归感觉手在云中,心也在云中。 只要能呼吸,两人的口中,不断的重复着,我爱你。 仿佛唯有如此,聂风铃才能得到内心的安全感。 两人回到床上之后,继续着相互折磨。 许久之后。 聂风铃安分地躺在沈归怀里,道:“今天同时和三个美女约会,你真的开心吗?” 沈归道:“我觉得此刻更开心。” “那你是何苦呢?” “我想增加人生的宽度。” “你就是在欺负我。” “如果你哪天想离开我,我……” 聂风铃捂住了他的嘴,道:“不许再提分手两个字,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以。” 第123章 保持愤怒 体育场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 昔日繁华的赌场,已变成幽深的蛇虫汇聚之地,地上爬满了各种丑恶的毒虫。 黑田鼠,红蚂蚁,白蜘蛛,绿蛤蟆,金小蛇…… 媚眼如丝,长发遮面的万草枯,身穿红色长袍,盘腿坐于三尺见方,五尺高的炉鼎之上。 炉鼎漆黑的鼎身布满孔洞,地上、墙角的各类蛇虫,此时像听到首领召唤的队伍,整齐有序地爬进炉鼎。 缕缕青烟冒起,并化作两道烟柱,钻入鼎上之人的鼻中。 摄毒虫浊气,吞邪灵之魂,炼五脏冰火,忍内焚苦痛。 万草枯脸部痉挛,身体抽搐般抖动。 她的快意似乎刚爬到半坡,青烟灭,整个地下室再无半只虫蚁。 如同一个烟瘾犯了的人,找不到柴火,她脸上的表情异常烦躁,双眼空洞无神。 敲门声响起。 万草枯慵懒地走下炉鼎,在身后的长条沙发上就势侧躺,手撑着头。 “进来吧。” 肖阳躬身而行,一如奴才见主子,但他的眼睛却在万草枯身上转来转去。 邪魅的极品尤物,千娇百媚的体态,只露出脚踝,都让人感到无限春光。 肖阳走到她一丈远的地方,腰弯得更低,不敢再抬头。 “万尊,昨日沈归那小子大败白林生一千多手下,估计首富和他结下了死仇。” 万草枯一副似睡非醒的样子,烈焰般的红唇吐出一个字,“哦?” 肖阳接着道:“我看我们可以联合白林生,以他的财力加上我们的势力,我就不信对付不了沈归。” 万草枯挥了挥宽大的衣袖,道:“你走近一些。” 肖阳心中一阵窃喜,快步走到沙发边上,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黑发覆盖下,若隐若现的脸。 她露出的一只眼睛,仿佛带着钩子,让他魂不守舍。 同样的那只眼睛,突然展露寒光。 万草枯再次挥了挥衣袖,肖阳被掀翻在地,他的脸多了一道掌印。 她冷然道:“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肖阳像狗一样爬回原处,跪地不起。 “属下不敢。” 万草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道:“本尊让你保持对他的愤怒,可没想让你去招惹他。” 她随后扔出几沓钱,道:“多找些人,多抓些爬物回来。你要是闲得没事,可以去跟踪下你的心上人,看她有没有与沈归阴阳调和,这样你会更愤怒。” 肖阳捂着脸道:“属下心中现在只有万尊,对那小贱人早已忘怀。” 万草枯像一阵风一样飘到他跟前,抬手又是一掌。 “本尊也是你能记挂的?你必须跟踪你的相好,听话是你活着的唯一理由。” “还有,下次再大半夜的跑来废话连篇,本尊会让你生不如死。” 万草枯说完,打了个哈欠,飘回沙发上。 她挥了挥手道:“保持愤怒,多抓爬物,退了吧。” 肖阳想不明白,一个浑身散发出骚气的女人,怎么就对他就没半点兴趣。 他更想不明白,她为什么总让自己保持愤怒。 肖阳捡起地上的钱,缓缓地爬出地下室。 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讨好效果,但手上的五万块钱,有一半属于自己。 收获颇丰! 九泉之下的红中,如果看着自己的家财,被当草纸一样挥霍,会不会气得诈尸? 肖阳并不知道自己的堂兄,已经尸骨无存。 人是他杀的,但尸体不是他毁的。 肖阳走后,万草枯在沙发上疼痛得翻滚。 突破邪魂三阵之后,深感邪气不足,进境缓慢。 凡人之躯强行修炼,让她备受折磨。 她需要药物中和体内的毒性,如此往复,造成了严重的内伤。 这个肖阳不堪大用,早知如此,就让红中多活些时日。 红中的惊惧之气实在太成熟,她没能忍住。 要是能将灵魄吸纳,大功必定与日俱增,统领九天。 可惜好白菜被猪拱了。 哪怕吸收点灵气,练功也不用受罪。 那头猪受三重邪气腐蚀,还能安然无恙,灵魄的强大可见一斑。 只要进阶到邪魂第四阵,届时可幻化她人的面孔,就不需要再依仗别人的帮助。 天地一孤鸿,来去自如。 肖阳离开体育场的地下室之后,在足球场上立刻纠集了上百个乌合之众,给每人发了一百劳务费。 他慷慨激昂道:“大姐为了晓峰的安宁,乡野的干净,今晚再次号召大家发动捉害虫行动,有能力捕获飞禽走兽的,另有重赏,出发!” 这群人多是城东与城西的边角料,有奶便是娘,是他们信奉的唯一真理。 他们都没见过传说中的大姐,以前听红中说,现在听肖阳说。 只要给钱,幕后还有个大伙的亲娘也无所谓。 他们对能捉到野猪什么的,不抱希望,天上飞的,更不用想。 但凡有点骨气,有点实力的混子,要么改邪归正,要么投奔了白林生。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肖阳最近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买了摩托车,也买了手机,还找了个漂亮的女朋友。 万尊命令他保持愤怒,他真的很难做到。 一个脱贫致富的人,如果让他天天笑,倒容易得多。 可万尊的命令就是圣旨,再幸福,也只能想办法找点愤怒。 肖阳倒是想去吴美红面前碰个钉子,可别人不接他电话,不回短信。 她吃住都可能和那狂魔在一起。 他哪有胆量去偷看他们滚床单。 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双手,残疾人肖阳,心里终于有了愤怒。 万尊不去联合白林生,我就不会自己去吗? 晓峰县的城东城西,现在都是我肖阳说了算,即使黑寡妇不退隐,见到我都要矮上三分。 打定主意,他决定到白素素的病房外蹲守。 在走廊上的塑料椅蜷缩了一夜。 天亮之时,肖阳真见到了西装革履的白林生。 “白总早。” 白林生疑惑地问道:“你是?” 肖阳满脸堆笑道:“我叫肖阳,是东西两城的新大哥。” 白林生脸上的疑惑变得更深,城东、城西的地下势力,不是都投奔了自己吗? 听闻只剩下阿猫阿狗,以捉老鼠为生。 再看眼前的人,更像是网吧里走出来的网瘾少年,黑色的西装胸口处都能看到起腻的油光,染过的黄头发掉色严重。 (求收藏) 第124章 抽丝剥茧 没气质,更没气势,最多能看出他最近的油水还不错。 尤其是那双手,像鸡爪般,时刻准备着到土里刨食。 白林生一脸鄙夷,冷冷道:“你就是那个狗拿耗子的,我这不卖狗粮,也没老鼠,立刻给我滚。” 肖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愤怒道:“老子来见你,给你脸了?” 伟岸的白林生微微皱眉,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拳。 肖阳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白林生心想,要安排几个人守住病房的门口,医院也太不负责了,流浪狗都能随意进出。 城西,晓江畔。 一栋红色的三层别墅,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别墅属于大名鼎鼎的红中。 刑警大队侦查科科长陈恬雪与物证科的一名同事,重返案发现场。 经过前期的调查取证,基本可以确定匕首在红中别墅内遇害。 别墅与地下防空洞的江边出口,相距不过三百米。 防空洞的通道里发现了大量匕首的血迹,还有红中的脚印。 江边的湿地上同样如此。 红中有重大作案嫌疑。 此外,根据现场的鞋印判断,红中作案时可能有名同伙,穿三十九码的布鞋,体重五十公斤左右,不好判断对方是男是女。 有可能是个子矮小的男性,也有可能是身材高大的女性。 这名嫌犯在地下通道的后半段,以及江边的湿地,红中的家中都留下了鞋印。 在红中的家中,已经找出了他犯案时穿的鞋子,鞋底纹路与防空洞里的纹路完全吻合。 侦破工作取得重大紧张。 可嫌犯提前畏罪潜逃了。 陈恬雪总觉得此案透着诡异,出动了三批警犬都未能找到匕首的尸体,没有尸体,匕首案就只能算是失踪案。 其二,红中为什么要杀匕首,他并没有动机,相反,两人的私交还可以。 其三,他为什么要亲自动手,他手下众多,完全可以指使他人作案,而且都不会留下这么多物证。 其四,在防空洞里袭击自己的人是谁,会不会是红中的同伙,通过大量的排查,包括红中的老婆,都已被排除作案嫌疑。 其五,有人提到红中有位幕后大姐,可根本就没人见过,更像是红中精神失常,想象出来的人。 陈恬雪站在别墅的地下室,感到有些头疼。 她强迫自己重新还原案发经过,看能否理出别的思路。 案发当晚,匕首与红中一起吃过饭,然后各自回家。 红中尾随了匕首,在他回家的路上,用利器将他制服,因为小巷留下了血迹。 匕首受伤的部位,很可能是头部或心脏等重要器官,不然他不可能不喊叫。 接着,红中将昏迷状态或死亡状态的匕首带进了防空洞。 然后同伙过来接应,一起将匕首带回了别墅。 等等,他为什么要将一个失去反抗能力的人带回别墅的地下室? 或者将尸体带回别墅? 陈恬雪更倾向后者,正常情况下,他不是应该将尸体掩埋在防空洞里吗?神不知,鬼不觉,更安全才是。 带回家里,即使胆子大,不后怕,但会给自己的犯罪留下铁证。 谁会这么傻?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必须带回家里。 他很可能受人胁迫。 而胁迫他的人,应该就是这个神秘的同伙。 能胁迫他的人,应该身手不凡。 那就很可能是袭击自己的人! 此人能用毒针远距离行刺,功夫之高,更像是小说里的人物。 为什么用的是阴柔的针,莫非嫌犯是女性? 再想到那个大姐的传说。 绝不是传说! 陈恬雪几乎已经确定了,红中背后的大姐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她也有重大作案嫌疑。 她对物证科的同事道:“小江,重点搜寻现场有没有女性特征的物证,比如长头发,或者纤细的指纹。” 小江道:“陈姐,你是不是有思路了?” 陈恬雪谦虚道:“还只是个猜想,破案总不能靠猜想。” 小江叹了口气,道:“这个案子很可能成为悬案的,找不到尸体,也就找不到方向。” 言外之意,他们不该在此找这些细微的证据,还是要想办法找尸体。 “你听我的,或许会有收获。” 说罢,她也在杂乱的地下室,小心翼翼地搜查。 长头发没找着,倒是找到不少属于动物的毛发,除了鼠毛,还有些不应出现在此的,虫子身上的毛。 小江突然喊道:“陈姐,我发现了一根类似红色的纤维,很可能是女性服装身上的。” 陈恬雪兴奋地跑到小江跟前,瞪大了眼睛,就像看见线索的线一般,格外激动。 可转念一想,红纤维有可能是红中老婆的。 她吩咐道:“带回化验室,另外,我可能需要询问下红中的老婆,有没有穿过红色衣服,如果有,比对一下材质。” 两人再搜寻了一个小时,连扫把都被他们过了几遍,就差把水泥地给撬开了。 地下室就四五十平方,再无勘验价值。 陈恬雪天生就是个好刑警,不仅有强烈的好奇心和耐心,还具备良好的行动力。 一出地下室,她就快步走向别墅旁的一处民房。 而小江带着新的物证,开车回刑警队。 民房是红中父母的老宅,已经有三四十年的历史,青砖黑瓦的两层建筑,二楼的楼面还是老式的木板结构。 红中属于子承父业,他爹早年暴尸街头,他母亲提着菜刀去报仇,也被人乱刀砍死。 这样的家庭出来的孤儿,成长过程中带着戾气,多次入狱,也没能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红中生有一个女儿,才几个月大。 他的老婆也曾是个小太妹,出了名的大美人,叫经鱼燕。 经鱼燕一脸憔悴地坐在堂屋门口,给孩子喂母乳。 即使她的脸没时间打理,明眸皓齿,白里透红的容颜也是余韵悠长。 她看见陈恬雪之后,快速将目光转向怀中的孩子,就跟没看见似的。 作为一个嫌犯的家属,见到警察,当然不可能起身迎接。 陈恬雪没有在意,她想的是这些人渣的老婆,一个比一个漂亮,社会风气能好吗? 以前是英雄不问出处,现在是钱财不问出处。 陈恬雪还没开口,经鱼燕皱眉道:“我把我知道的,都重复八百遍了,你们烦不烦啊。” 第125章 害怕过生日的渣男 陈恬雪的娃娃脸,露出甜蜜的笑容。 不管红中犯了什么事,毕竟与这孤儿寡母无关。 她亲切地说道:“我今天过来,就是和你聊聊天。” 经鱼燕放下卷起的衣服,然后转身将孩子放入房间的床上。 警察过来聊天,她没权利说不聊。 她还想着别墅能早点解封,自己好早点住进去。 红中逃了也就逃了,她恨不得他再也别回来,有多远跑多远。 只要不被警察抓住,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红中待她很好,她这辈子也不会缺钱花,家里一半多的财产都在她手上。 她不耐烦道:“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吧。” 陈恬雪注意到,经鱼燕所坐的位置,可以看得见睡房的床。 她可以一边说话,一边照看着孩子。 母爱是伟大的,父爱难道就是虚情假意吗? 她更加坚定,红中是被人胁迫的。 家有娇妻,还有尚在襁褓中的女儿,他哪根筋不对,非要去犯案。 答案是否定的。 陈恬雪看了看对方上身深蓝的外套,道:“你平时有穿过红色衣服吗?包括红内衣。” 经鱼燕不知她为何问这莫名其妙的问题,皱眉道:“红中的外号虽然带红字,但他很讨厌红色,我也一样,出来混的,谁希望挂红彩?” 陈恬雪内心一阵激动。 她真没想到,还有女人从不穿红内衣的。 于是继续问道:“我知道红中的外号,是因为打麻将总赢钱,那你能确定你家没有红衣服吗?” 经鱼燕翻了个白眼道:“你们不是都搜过了吗?还要继续搜吗?” 现场的红色纤维物很可能是嫌疑人的! 陈恬雪长舒了一口气,笑着继续问道:“红中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他幕后有个大姐?” 经鱼燕顿时紧张起来,朝四周看了看,肯定道:“没有,那都是别人瞎说的。” 从她慌乱的神色中,陈恬雪判断,她一定在撒谎。 可她为什么要撒谎? 难道是害怕? 对,她分明就是害怕。 陈恬雪觉得不能太着急,离真相越近,越要有耐心。 如果一个人面对比做伪证更可怕的事情,那是问不出什么的。 这位嫌犯既然能胁迫红中,还能伤了自己,经鱼燕不敢提起,情有可原。 但嫌犯已经浮出了水面,进入了她的视线。 她跑不了的。 陈恬雪感到今天的收获巨大。 她想着该买个礼物,送给那道德败坏的恩人。 沈归的生日,像证据般留在了她的笔录里。 他救了陈恬雪。 陈恬雪也帮助过他。 如果不是陈恬雪的坚持,沈归肯定要被带到队里问话,他与这两起失踪案都是有关联的。 匕首和红中,都算得上是沈归的仇家。 他们有过激烈的冲突。 最重要的是,他也在防空洞里出现过。 知情者是作案人,很合乎常理。 被询问一番,也是正常程序。 但陈恬雪力保沈归,与本案无关。 所以为他省了很多麻烦。 相对于他的舍命相救,陈恬雪觉得帮这些小忙,实在不值一提。 晓峰私立高中。 蓝芬芬被安插到高三三班,在高三二班的对门,中间只隔一个过道。 王校长毫不掩饰他的爱才之心,沈归拥有的待遇,她几乎都有。 单人宿舍,免学费,免伙食费。 只不过她住在教学楼的一楼,邓欣然隔壁。 沈归与邓欣然相互以为,对方有精神疾病。 他们相遇之时。 沈归讽刺道:“师太好,贫道这厢有礼了。” 邓欣然气到抓狂,看着他手中提着的新被子,道:“假道士,我会帮蓝同学盯死你的,你休想晚上来图谋不轨。” 蓝芬芬迎了上来,将新锁的钥匙递给沈归道:“小弟,你来我宿舍不用敲门,任何时间,我都不会反锁的。”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邻居是心理辅导员,心想着你要是当看门的,我的“姐弟恋”何时才能修成正果。 蓝芬芬道:“这位同学,我心理很健康,不喜欢女的。” 那意思,怀疑她是同性恋。 邓欣然再次被打脸,她对自己的结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难道好色的都是这些女生,沈归只是头被人牵着走的种猪。 他不懂得拒绝的话,就是另一种病。 蓝芬芬走进教室,高三三班彻底沸腾。 掌声一阵接一阵,荷尔蒙爆裂的男声此起彼伏。 二班的男生一点也不酸,心想着,你们瞎激动啥,名花有主的。 九美都不开心,肥水已铁定要流外人田。 除了已经打过防疫针的聂风铃。 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挺喜欢蓝芬芬的。 第二节课间休息时间,好基友李剑霜拿着一盒自己用不上的套套,悄悄塞进了沈归的口袋,道:“生日快乐。” 沈归想的是,老子都被重生给结扎了。 故意的吧。 这货真是哪壶不开提拿哪壶。 李剑霜接着对九美炫耀道:“今天是你们组长的生日哦。” 沈归的脸上浮现出无数道黑线。 他连掐死李剑霜的心都有了。 渣男最怕的就是情人节和自己的生日。 虚岁二十,周岁十九的生日,是要大操大办的。 好不容易稳住的后院,眼看就要起火了。 他不想再辞旧迎新,朝阳小区已经住满。 而且四个女生都不是笨蛋,他深感力不从心。 加上一个外室黑寡妇,自己渣得连渣都不剩了。 她们都没因妒抛弃自己,已经要烧高香,庆贺达到梦寐以求的人生巅峰。 自己的生日是哪天,沈归当然知道。 但是他不打算和女朋友说起,还巴不得任何女孩都不记得。 他只想做一株无人关心的野草,在角落里野蛮的生长。 最多到渔家半岛试个菜,吃碗面就过去了。 有段时间,没去看黄乔乔。 他早都盘算好了,生日要与黄乔乔一起过。 这货却突然在他后院放了一把火。 就差大喊,走水了,后院的女眷门都出来吧。 他对着李剑霜挤眉弄眼道:“你肯定记错了,我的生日明明是昨天。” 李剑霜拍着胸脯道:“我都陪你过了多少个生日,我敢发誓,我不会记错。” 这下全班同学都知道了。 并且很快,全校都知道了。 第126章 带着体香的生日礼物 魔鬼感念着班长让他发了一笔大财,第一个送出了现金一千元的生日礼物。 他开了一个非常坏的口子。 聂风铃怕被别的女生抢了先,将原本没想好要不要送的围巾,提前挂到了沈归脖子上。 她用了一个月亲手织的,现学现织,品相不太好看。 缠上黑围巾的沈归,就像脖子和胸口长了一圈怪异的毛。 颜值都仿佛被打了对折。 但聂风铃看着,觉得他更性感了。 眼看着送礼的人越来越多。 李剑霜将讲台旁的空桌子,搬到沈归的座位后面,并用粉笔在桌子的侧面写着:沈归生日收礼处。 “不能助长歪风邪气啊。” “你们送什么,我都会还回去的。” 沈归怎么制止都没用。 他这次是真的很生气。 李剑霜愉快地记录着礼单,沈归没去撕掉的原因,是为了按原单加倍还回去。 二班的男生们因为没有准备,只能送钱送饭票。 几乎都是一百起步,那是他们一月的伙食费。 一到下课时间,李剑霜就跟农村流水席上的文化人似的,提着笔,口中念念有词。 “大家不要急,啊,慢慢来。” “胡子文,饭票一百。” “黄出文,现金五百。” “黄出芙,现金一千。” 黄出芙人没到场,她弟弟做主给她送的。 “鱼飞飞,饭票两百。” “蒋芳,饭票两百。” …… 李剑霜很想把波神的饭票退回去的,心想,你要是少吃的话,胸可能会被饿小的。 当着众人的面,只能替沈归收下。 “武老师,现金两百。” 李剑霜的声音,突然变得比蚊子还小。 武三都比上课时间早来了几分钟,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展现出一副同喜的姿态。 如果寿星不是沈归,他应该会教育一下。 可惜没有如果,他损失了两百块。 武三都很后悔提前来到教室。 “王校长,亲笔字一副!” 老王此行本是看望蓝芬芬的,想了解她是否适应新的环境。 知道调皮蛋过生日,立刻让助理回办公室取来文房四宝,在三班教室现场挥毫,写下“天之骄子,出人头地”八个大字,并加盖了印章。 他平时爱写字以修身养性,也爱送字做贺礼。 收礼之人往往当面表现出受宠若惊,转过身就呵呵。 文坛大亨贾某的字,遍布各大餐厅,好歹能换钱。 他的字,免费送出去,还被人嫌弃。 到了中午放学时间,三二班的教室后门快被挤爆了。 没办法,沈归在高三二班的每个人心中几乎都是个小家长。 全校女生,估计有一半对他心生好感。 苏小小直接将自己胸口佩戴的墨玉取了下来,塞到沈归手里。 玉佩还散发着她的体温。 沈归当然不能收,两人都快打起来了,他也没能拒掉。 “如果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这句话最能噎死人。 受苏小小的启发,九美纷纷将自己的贴身之物取下。 “苏小小,墨玉吊坠一块。” “曹天真,银手镯一个。” “颜书书,水晶耳环一对。” …… 李剑霜感觉写不下去了,因为来了一大波不认识的女生,有送自己帽子的,还有送外套的,送皮带的,现脱的丝袜…… 她们没有报名字,扔下礼物就走。 沈归像棵圣诞树一样,浑身挂满了礼物。 他的脸也未能幸免,很快被淹没在女生的贴身衣物中。 小仙女与聂风铃像流水线上的打包员,麻利地取下成品,将礼物叠放在课桌上。 她们并不是贪恋礼物,只是不想制造垃圾。 至于丝袜,小仙女忍无可忍,毫不犹豫地扔到了门外。 李剑霜只感到各种体香扑鼻,很想说别扔啊,给我有用啊。 那双腿,很美很美的。 隔壁文科班的班花,沈轻盈穿过人群,钻到沈归的前排,当着众人的面,抱住他的头,狠狠地亲了一口。 还是嘴对嘴的那种。 女生耍起流氓,比男生还大胆。 现场所有人,立刻石化。 小仙女与聂风铃只恨自己保护不周,不知道怎么办。 别人是来为她们男朋友庆生的。 沈归砸吧着嘴,不知道要不要喊非礼。 关键是,算不算非礼。 沈轻盈疯狂的举动,并未停止,趁大家发呆的时间,从口袋里掏出把剪刀。 正当大家想着要不要逃跑的时候,她将柔亮光滑的马尾挽至胸前。 剪刀举到脖子上,对着头发一顿咔嚓。 一整束马尾,就此告别跟随了七八年的故主。 她接着摘下头顶的皮筋,将手中的长发束好,递给了沈归。 那披散至下巴的碎发,像被收割机剪过,凌乱得毫无规律。 碎发下的脸,却静美得像乌云遮盖下的雪莲。 沈轻盈深情地注视着沈归,道:“结发为夫妻,待我长发再及腰,你迎娶我过门。” 她撩了下刘海,露出水波盈盈的双眼,找好撤退的路线,双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转身离开。 她一紧张,忘了留下姓名,如果对方不认识自己,那不是白剪了吗? 就好比一个很有创意的电视广告,从头到尾,没出现过品牌的名字。 所有深情的投入,都打了水漂。 “这哪是送礼啊,这是比狠那。” “我都被感动了,沈归你可怎么办哈?” “谁让你长这么帅,真是祸国殃民。” 吴美人捏着沈归的脸,连发感叹。 沈归确实被感动了,即使是个丑女,这样的举动,也会让人动容的。 何况还是个美女。 他张了张嘴,在小仙女和聂风铃脸上各看了一眼,委屈地说道:“我都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再感动,他也不想去背负新的桃花债。 魔鬼的声音立刻响起,如一个知道正确答案的小学生,生怕错过表现的机会。 他高举着手,回答道:“她是一班的班花,叫沈轻盈。我本子里有她的详细资料。” 九美同时将凌厉的目光射向他,如同万箭齐发,魔鬼吓得立刻低下头。 还未送礼的五美,突然觉得自己的饰品拿不出手。 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内衣扯出来吧。 第128章 小眼睛的小心思 “我说你没事老关注我干嘛,把心思多用在李剑秋身上,她可是你的原配妻子。” “不可能,我的原配妻子,必须是原装的。” 沈归也说不准,重生后的世界,李剑秋还会不会嫁给他。 他也懒得去想,以李剑霜的口才和脸皮,是不可能成为光棍的。 沈归的厚脸皮,还是向未来的他学来的。 “你惹出来的事,你善后,替我把所有礼物搬到宿舍。” 沈归一边往口袋装着钱和饭票,一边说道。 李剑霜大笑道:“看吧,你明明很喜欢这些特别的礼物的,如果不喜欢,你大可以扔掉。” 沈归一本正经道:“不管谁送的,都是对我沈某的一片心意,如果扔了,那我不成了狼心狗肺之人。” 李剑霜不怀好意道:“这么说来,你还是个有良心的好人。” “我看你是想留着晚上慢慢品味吧。” 这个,他还真没想过。 就是想,也要有独守空房的机会才行啊。 沈归像个东家一样,坐在宿舍的床上看礼单。 李剑霜来来回回跑了五躺,才将千奇百怪的礼物搬完。 礼物被他堆在了单人床床尾的位置,地上随意铺了几张报纸。 他有个念想,要把波神的饭票拿回来,他在她的饭票上做过记号。 虽然饭票沾过很多人的手,但多少也有点波神的味道不是。 他还没开口,就注意到晾衣绳上挂着两件女式外套,他看着很眼熟。 一件属于游仙语,而另一件属于聂风铃。 两女神的外套,竟并排挂在一起! 那意味着她们都住在这! 还只有一张床! 李剑霜脑补着香艳的画面,我的天啊。 她们的内衣,沈归自然提前收起来了,不然李剑霜就可能要疯了。 李剑霜真想给沈归跪下,拜师学艺。 “我的亲大哥啊,你教教我是怎么做到的,她们一个冷得像冰块,一个是高傲的公主,怎么可能容得下对方啊。” 沈归头也不抬地说道:“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你也知道她们不能发现对方的存在吧,还给我公布生日,这不是害我吗?” “我嫉妒,我小人,我卑鄙,我错了。教教我啊。” 沈归假装认真,喋喋不休道:“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若不是我死过一次,聂风铃都跑了。” “还好她们提前闹开了,不然今天真被你害惨了。可是,宫廷大戏还在后头呢。” 为什么好不容易过上了李剑霜未来的渣男生活,自己却开始羡慕现在的他呢? 沈归接着劝慰道:“其实一人一心,白头到老,挺好的。我现在是没办法,回不了头。” 他这话,就像一个富豪对乞丐说,钱真的不重要。 我羡慕你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在李剑霜听来,就是在炫富。 不教就不教吧,还扯出比女人裹脚布都长的废话。 “把饭票拿出来,蒋芳弟妹的饭票,你好意思收吗?” 沈归没太在意,从口袋里掏出几千饭票,道:“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李剑霜顿时两眼放光,猥琐地问道:“那我全拿走了。” 沈归点了点头,心想着这家伙一毛没送,还好意思洗劫全部饭票。 那盒东西,估计是他找不到女人用,扔了又觉得可惜。 这一点,真是几十年没变。 李剑霜接着道:“你要是觉得那束头发吓人的话,我替你带走吧。” 沈归这次坚定地摇头。 沈轻盈好歹和自己一个姓,既然不让她入自己的火坑,岂能让她掉进另一个坑里。 要说今天最感动他的人,非沈轻盈莫属。 蓝芬芬都只能排第二。 但蓝芬芬在自己心里的位置,是谁也撼动不了的,永远的第一。 黄乔乔应该并列第一。 还有游仙语,聂风铃。 算了,算了。 一想到这些,沈归就排斥做排位,都是王者,何必在意几颗星。 他对李剑霜叹了口气,道:“走,吃饭去吧,别让同学等太久。” 李剑霜最后看了一眼,那丰富多彩的礼物。 并深深地嗅了嗅,脑海里回想着女生们宽衣解带的场景。 李剑霜笑着道:“你这个人啊,小气的啊。” 沈归没再理他。 此刻学校的食堂,等着吃饭的,只有高三二班的五十八名同学,和一位漂亮的英语老师,还有超模蓝芬芬。 其他班上的同学都已吃过饭,如果不是为了给沈归过生日,食堂这个时间点都已下班了。 他们自发将桌椅拼到了一起,拼成了大桌。 大桌的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 蛋糕周围摆着一百多个小碗,里面装的菜,已经将菜柜清空。 这种场面,连食堂的阿姨们看着都眼馋。 黄出芙上午从弟弟那得到消息,立刻着急地跑到蛋糕房,花了双倍的价格,求着蛋糕师傅在中午前将蛋糕做出来的。 她甚至还帮着蛋糕师傅打起了下手。 紧赶慢赶,总算在中午十二点之前,亲手把蛋糕送到了保安室。 论长相和身材,黄出芙自诩不比聂风铃差。 游仙语那种万里挑一的身材,世间能有几人,她不敢比。 可是,她见沈归的机会越来越少,连远远地看个背影都难。 她是爱得最卑微的那个。 他有钱了,再也看不上炒粉赚来的那点钱。 黄出芙多次让弟弟,转交分红,都被沈归拒绝了。 理由是:他已经赚到了出点子的钱。 黄出芙今天还责怪弟弟送礼送轻了,至少应该加十倍。 这不仅是一个难得的报恩机会,而且说好的合伙做生意,不能赚了钱就独吞。 对半分,沈归尚有两万没拿。 何况弟弟的命,还是他救的。 主角沈归,与李剑霜并肩走进食堂,食堂里立刻唱响生日歌。 领唱员是焦艳。 唱完生日歌,沈归闭着眼睛许了个愿,一口气将蛋糕上的所有蜡烛吹灭。 同学们皆惊呆了,那可是五层高的蛋糕。 他们本想着帮忙的。 他吹的是气吗,跟刮了阵台风似的。 沈归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好长时间没做坏事,中气太足了。 大家只楞了一会,便开始用碗筷敲锣打鼓,高喊着饿了。 吴美人替沈归做主道:“都开始吃啊,我们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第129章 终极情敌出山 这样的好管家,你上哪找去? 帅哥王子,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发现我的好。 你那么聪明的人。 吴美人心里有些动摇,酸楚地说道。 沈归走到菜柜前,问道:“多少钱啊。” “一千整,零头帮你抹了。” “可以给现金吗?” 打菜阿姨笑道:“你今天是寿星,说给什么都行,生日快乐啊。” 沈归弯腰鞠躬道:“谢谢。” 打菜阿姨吓得赶紧回礼,道:“哟,你这样金贵的人,可不能对我这个粗人行礼。” “我们都是粗人,哪来的金贵。” 他们都清楚,食堂严禁使用现金。 沈归回到大桌,在十美的中心,焦艳旁坐下,这才想起问蛋糕是从哪来的? 黄出文回答道:“我姐送的。” 沈归怔了怔,道:“替我谢谢她。” 黄出文波澜不惊道:“她现在买了手机,你可以打电话给她,不然我又要挨骂了。” 他的性格一直都是个不冷不热的,从不表露情绪。 也许正因为如此,前世的他才会夭折吧。 众人沉默,心里一阵唏嘘。 李剑霜设身处地一想,自己应该会比沈归更花心。 拒绝会伤人心,不拒绝也会伤人心。 不如曾经拥有,莫问天长地久。 游仙语心想着,如果有一种办法,让喜欢他的人,不喜欢他就好了。 他也就不用再左右为难。 我也不愿让他为难的。 沈归将黄出文递来的号码,装进口袋,想着晚上喊她一起吃饭。 礼物不收也收了,蛋糕都已经吃了,再绝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该说的都说了,傻姑娘别把自己耽误了才好。 沈归发现,每次大仙女来食堂,都是自己吃饭快吃完的时候出现。 云百合依旧是浑身一尘不染的白,连发饰都是白色的。 令人惊讶的是,她今天脚上穿着双白色的高跟皮鞋。 倩影更显挺拔。 她总像是某古装片场走错地方的演员,美得不真实,也美得不伦不类。 她冷漠、孤傲地走到沈归身边,扔下两千块钱,道:“晚上的生日宴,带上我。” 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即使一个背影,也足以让世间所有的男子,一心想与她天荒地老。 同学们各个像鬼上身似的,激动得语无伦次,开始怀疑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 “她有钱吗?” “她会用钱吗?” “该不是她自己造的假币吧。” “美人如花隔云端,怎会送出如此庸俗的礼物。” “她说生日宴带上她,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陪班长过生日。” “她不是只吃草药吗?” “胡说,她只是吃素。” “过生日,怎么可能都吃素,那别人还怎么吃。” …… 魔鬼当场就哭了,鼻涕拉得很长,边哭边说道:“班长,你毁了我的信仰,如果她一辈子不动凡心,我都想好去出家了。我现在连和尚都没得当,你还我寺庙,还我信仰。” 从来没人在乎,他是第几百次失恋。 这一次,他在沈归的生日宴上嚎啕大哭,是不被允许的。 胡子打击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她没看上沈归,能看上你吗?” 鱼飞飞补刀道:“她看上混沌大叔,也看不上你的。你如果喜欢上了王母,王母还非得喜欢你吗?” 鱼飞飞念念不忘被沈归忽悠,听混沌大叔讲了半夜的悲剧人生。 焦艳道:“水一方,要哭滚出去哭。” 吴美人附和道:“就是,多不吉利。” 沈归将纸巾递到魔鬼手里,拍着他油腻的肩膀,安慰道:“想哭,你就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了,我不迷信。” 他是真心同情魔鬼,谁也不愿长成令人痛心的模样。 再丑,他青春的心,和旁人并无区别。 前世的魔鬼,甩了曹天真之后,再没机会碰到女人。 沈归想起了胡子的经历,心想着要不给他找个身体没病的小姐。 他记得村里有个白癜风患者,那张脸就像爬满了蚯蚓。 该患者到处宣扬自己找小姐的经历,说小姐只认钱,并没有嫌弃他,只是在办事的时候,小姐给自己脸上盖了一张报纸。 可一想到魔鬼还是个学生,沈归做了另一个决定。 他说道:“如果你晚自习能请到假,就一起参加我的生日宴吧,这样你就能见到云百合了。” 魔鬼终于止住了哭声,道:“我请不到假的话,就爬墙出去。” 没人能理解沈归这近乎虚伪的慈善,到底是为了什么。 带着魔鬼吃饭,到哪吃,都跟坐在厕所吃没区别。 他身上的味道,完全可以匹敌好几座公共厕所的味道。 聂风铃与游仙语旁若无人般,仔仔细细地查验着两千块钱的真伪,确认过是真钱后,两人用眼神交流着彼此的绝望。 完了,终极情敌要出山了。 焦艳对云百合的出现,一点也不奇怪。 她早就看出,自己情路上最大的绊脚石,是这半个出家人。 别看云百合对沈归一副憎恨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有多在乎。 如果她憎恨的是魔鬼,那就是真的厌恶。 可她憎恨的是全校女生公认的超级校草,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要么她脑子有病,要么她比别人爱得更深。 爱的顶点,才是恨的边缘。 仙女若是动了凡心,比凡人更坚定,也更能承受苦难,耐得住寂寞。 沉香他娘,玉帝的七女儿,不都是如此吗? 可别人遇到的都是痴心汉,沈归这样一个花心大萝卜,她来凑什么热闹,谱写不出神话传说的。 焦艳的心里已丧失斗志,没了进攻的锐气,只剩纠结与挣扎。 云百合的出现,让中午的生日聚餐变得不欢而散。 沈归真心珍视魔鬼的这份同学情。 散场之后,他敲开了邓欣然的门。 对方穿着对襟睡衣打开门,原本惺忪的睡眼,突然睁得很大。 邓欣然捂着胸口道:“怎么会是你?” 心想着,领口有没有走光,胸大也很苦恼呢。 沈归看着她秀美的脸,无奈道:“放心,我如果想非礼你,也不敢大白天的来。” “那你大白天来干嘛?” 沈归道:“找你看病,看你闲得实在可怜。” 第130章 好人沈归 邓欣然心道:你终于承认自己有病了。 她将沈归让进了宿舍,随手关上门。 这还是她第一个主动上门的病人。 要好好珍惜,可别让他跑了。 沈归看着关上的门,皱眉道:“你关门干嘛?” 邓欣然不满道:“你难道还想着我会对你图谋不轨?真是天大的笑话。” 沈归在她床沿坐下,微笑道:“那可说不准。” “你这一进门,就在一个女生的床上坐下,还担心我对你图谋不轨,我看你真是得了严重的妄想症。” 沈归不想和无趣的人开玩笑,直奔主题道:“全校估计也就我相信你有点专业水准,今天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邓欣然失望道:“你不是来看病的吗?” 沈归道:“也许我有病吧,但在你给我看病之前,我希望你治疗另一个人,如果你把他治好了,全校师生都会感激你。” 一听全校师生都会感激自己,邓欣然看到了在学校长期混工资的曙光。 她在沈归旁边坐下,问道:“谁啊。” 沈归道:“我班上的水一方,魔鬼。” 邓欣然也知道魔鬼的心理有问题,但他那身恶臭,是个人都只会敬而远之。 沈归接着道:“你只要在今天晚饭前,能说服他洗个澡,你以后说什么,大家都会认为是对的,包括你说的我极度好色,我甚至可以当众承认。” 显然,沈归已经听到了关于自己的传闻。 沈归从来没把这些流言放在心上,无风不起浪。 自己女友众多,即使是因为想弥补前世留下的遗憾,可别人很难理解的。 邓欣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是不能宣扬患者隐私的。 她犹豫了一下,视死如归般,咬着玉齿道:“这单活,我接了。” 沈归起身道:“我下午就帮魔鬼请假,他会很乐意和美女聊天,你有整个下午的时间。” 走到门口,他补充道:“我相信你,如果成功,你可以让我帮你做一件事,只要不是和你谈情说爱。” 邓欣然气到快哮喘,很想说,严重的自恋是精神分裂的一种。 但,她已气到说不出话。 沈归风风火火地来到武三都办公室。 他需要帮魔鬼请假。 只要不出校门,人还在笼子里,请假还是容易的。 武三都一听魔鬼要治邋遢的毛病,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根了。 魔鬼是个好学的人,他经常要与魔鬼近距离接触。 那种恶心之感,即使是语文老师,也难以用言语表达。 “水一方会愿意吗?还有那个小姑娘,有这本事吗?” 武三都疑惑道。 沈归道:“魔鬼很愿意与漂亮女生聊天,而且心理辅导员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武三都笑着道:“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沈归很看好他们,相信一定会成功,魔鬼的转变只是需要一个动力。 搞定魔鬼请假的事情。 他打起了批发请假单的主意。 沈归接着道:“今天的晚自习,如果有同学请假的话,拜托武老师行个方便,都给批了吧,我怕有人爬墙出现意外。” 武三都有些为难,他明白年轻人过生日,想用自习时间一起热闹热闹。 可万一王校长来巡查,看到教室空了,他也兜不住。 沈归在班上的号召力,比他强太多了。 看着眼前百年难遇的学生,他不愿拂了他的心愿。 武三都道:“不能超过二十个,不然看上去太空了。还有,明天早上必须赶回来上第一节课,少一个,唯你是问。” 沈归讨好道:“谢谢武老师,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就不去了,你也不希望我去。” 沈归虚伪地说道:“怎么可能,有你这个家长在,同学们才能感受到家的氛围。” 搞定武三都之后,沈归回到教室。 他没费什么唇舌,就让魔鬼兴奋地跑向心理辅导室。 但凡能和美女聊天,他是绝不会推辞的。 沈归期待着焕然一新的魔鬼。 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他的电话铃声也响起。 陈恬雪总出现得不合时宜,但她这次没直接来教室,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此刻,她满头大汗地坐在保安室,手里拿着个价格不菲的随身听。 原装进口的耳机都花了一千多。 保安赵勇泉,很热情地给她倒了杯水。 大家同是穿制服的,也同是科长,不过别人穿的是警服,地位有着天壤之别。 她腰间别着手铐,他腰间只有钥匙扣。 赵勇泉敢问,沈归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情。 他并不希望沈归出什么事,虽然这小子凶过他,可最近两个月,他抽的都是好烟,还不用花钱买。 今天中午,炒粉西施还给他塞了两包,仅仅是让他给送下蛋糕。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见过哪个男人比沈归更有艳福。 与沈归同进出的女孩,那个稀罕和水灵啊。 以赵勇泉的想象力,肯定想不到眼前这位俏丽的女警,也是来送礼的。 沈归并不想过多与陈恬雪接触,因为见到她,从来没发生过什么好事,两次都差点把小命给玩完。 “好弟弟,生日快乐!” 陈恬雪一见到沈归,娃娃脸就笑成了很甜的雪。 沈归疑惑道:“怎么连你也知道我今天生日?” 小爷的生日有这么香吗? 陈恬雪将未拆封的随身听,递到沈归手里,道:“拿着,你也不想想我是干什么的,还能查不出你的生日。” 沈归拆开包装盒,掂了掂有些沉的礼物,手上金属感十足。 他道:“谢谢陈警官。” 陈恬雪拉着他在身边坐下,恼怒道:“你怎么还叫我陈警官,叫姐。” “好的,姐。” 陈恬雪拉着沈归的手,开始了嘘寒问暖模式。 身体怎么样啊。 平时吃得好不好啊。 谈恋爱谈得开不开心啊。 沈归就像个被盘问的犯人。 还是个很配合的犯人。 她问一句,他答一句。 没一句多余的发挥。 陈恬雪感受到他是故意疏离自己,不免有些失落。 她摸了摸沈归的脑袋,认真道:“好弟弟,你就只当我是你亲姐,别管我是做什么的。我的命是你九死一生换来的,你这样,姐会难过的。” 第131章 你是我的摇钱树 最难消受美人恩。 沈归有些过意不去,道:“姐,过去的事情,别总挂在心上,换作是别人,我也会救的。” “这才是姐佩服你的地方,谁的命不是命,如果有任务让我去堵枪眼,我肯定不会自告奋勇。” 保安听着两人的对话,心想着以后再也不敢收沈归的贿赂。 他今天又多出个带枪的姐,指不定哪天还会冒出个扛大炮的妹妹。 只要与沈归有关,就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陈恬雪接着道:“今天晚上,姐做东,给你这个小寿星贺寿。” 她这口吻,不像是请客,倒很像是命令。 沈归只好如实相告,道:“今晚我在还未开业的渔家半岛,和同学们聚餐,你如果有时间就一起吧。” 陈恬雪想了想,道:“就是城东江边那块,我晚上一定来,几点?” “大概六点以后,我会到。” 你是个地保吗?还没开业的地方,你都能知道。 沈归心想,做她的老公,一定很可怜。 但凡有半点不轨之心,都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陈恬雪临别时,依依不舍道:“有事给姐打电话,没事给姐发短信。” 沈归目送着她走出保安室,那笔挺的背影,直得像松树。 她的警服没有一丝褶皱,帽檐下的头发盘得跟蜗牛似的,俊得一丝不苟。 有事没事,他不可能联系她的。 沈归回教室的路上,给黄出芙与黄乔乔各发了条短信。 众女友之中,只有心大的黄乔乔不记得他的生日。 沈归反倒觉得和她相处,会轻松很多。 因为不用刻意去记那些特殊的日子,有些心细的女孩,还会整出接吻纪念日,谁接吻的时候,手上还拿着本日历。 对一个花心的人来说,就更想不起来,同一天都亲过好几个,亲嘴如家常便饭,谁能记得去年今天吃过什么? 黄乔乔一收到沈归发来的短信,立刻将电话打了过来。 “老公呀,今天是你生日,你怎么才告诉我呀。” 沈归这会刚到五楼,于是一转身走向六楼,回到宿舍。 她这一声老公,叫得他浑身发麻。 一夜绚烂之后,他不曾再回顾,这老公当得跟嫖客似的。 “老公,说话呀,我觉得半辈子没听到你的声音了,都不知道给我发短信的是不是你本人。” 随之传来黄乔乔嘤嘤的抽泣声。 沈归还真挺想她,听到她流泪的声音,也忍不住鼻子发酸,心里堵得慌。 他平复了好一会,才笑着道:“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知道你也挺忙的,今天是我生日,开心些,一会我们就可以见到了。” 黄乔乔吸溜着鼻子,道:“生日快乐呀,我一会去给你挑礼物。” 沈归开玩笑道:“别麻烦了,你这爱财如命的性格,我可不想让你破财。” 黄乔乔争辩道:“什么呀,我虽然爱钱,可我更爱你,因为你是我的摇钱树呀。” 沈归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不知道她这个说法,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黄乔乔接着纠正道:“老公,我爱你,你比我的命重要多了,更别说钱。” 沈归长呼了一口气,道:“乔乔,我也爱你。” 回想当初叫她回来,自己多少有点一时冲动。 如果不是黑寡妇提供的赌局,他没经济基础将姐妹俩留在晓峰。 挂下电话,沈归给柳青颜也发了条短信。 他原本是没打算告诉她的。 既然这么多人一起过了,也不愁多她一个。 多一个寡妇不多的话,索性连新寡的旗袍美女一并请了。 沈归静坐窗前沉思,房间内的生日礼物芳香扑鼻。 人这短暂的一生,到底应该怎么过,才能在咽气的时候,对自己没有悔恨,对别人没有愧疚。 想想历史上的圣明君主,到了晚年或追求长生,或疯狂放纵,归根结底还是觉得年轻时没玩够。 人不风流枉少年,但也不能让别人的少年蒙上阴影。 想通这些,沈归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晚上的宴请名单,并悄悄地回到教室。 他一回座位。 游仙语与聂风铃,皆低头侧脸,眸间流转着柔情和羞涩。 沈归最爱看游仙语将手伸到身后拉扯衣服的画面。 胸大腰长的人,总是会感觉衣服不太合身,怕后背走光。 坐在两老婆中间上课的感觉,真的很美妙。 沈归算好的三桌人里,班上的同学就有十七个,九美加李剑霜宿舍的。 此外还有蓝芬芬,卢林,焦艳,云百合,黄出芙,柳青颜,陈恬雪,严小怜。 第三节地理课快结束的时候,他才将二十个以内的请假名额,通过纸条,透给了吴美人和李剑霜。 能拿到请假单外出,九美比放假还开心。 毕竟不是每周都能说家里有丧事,外面的世界又如此精彩。 一放学,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九美兴奋得要蹦到房顶。 李剑霜这货竟卖起了请假单,对女同学一通忽悠。 明明谁请假都会批的,楞是被他说成十个名额由他分配,每收一份钱都说还剩最后一个。 最后一张请假单已被炒到了五百块一张。 蒋芳,成了他的重点忽悠对象。 李剑霜厚着脸皮道:“五百块最后一张,我不要你的钱,生日宴算你一个。” 蒋芳像白捡了五百块,自然连连点头。 她很可能在不久后人财两空。 现阶段的李剑霜,发财之手专伸向自己人。 沈归耳边不自觉响起促销的声音。 最后一天,清仓大处理。 结果一年后,那个店还在清仓大处理。 真是毫无节操啊。 沈归在想,要不要与他绝交,人间有自己一个祸害就已经够多了。 他投机倒把,自己肯定要把同学们被骗的钱还回去。 柳青颜发来信息,往校门口看。 沈归快步走下楼,校门口的铁门早已被学生们围得水泄不通。 十辆白色的敞篷跑车,在校门外一字排开。 统一穿着白色礼服的女司机还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闪亮。 柳青颜戴着墨镜坐在靠近铁门的第一辆车。 学生们近距离地打量着绝色美女,恨不能将头挤出铁门外。 就像第一次进动物园,看到笼中孔雀的反应。 第132章 争芳斗艳 待沈归走出保安室的门,毫无环保的意识的柳青颜,竟在校门口放了个比箩筐还大的鞭炮。 巨大的噼啪之声,把看热闹的同学吓得退避三尺,接着看。 完了完了。 小爷辛苦积攒的名声,就要被高调的黑寡妇这串鞭炮炸得灰飞烟灭。 其他九位美女在鞭炮声中同时下车,站在车门口,齐声喊道:“沈爷,生日快乐。” 沈归黑着脸,这场面太像晓峰私立高中今天嫁女儿。 全县所有的白色敞篷,今天算是到齐了。 看车的品牌,竟没有重样的。 鞭炮声的噪音终于停止。 柳青颜走到沈归跟前道:“还满意不,我知道你过生日,肯定要带上女同学的,所以多开了几辆。” 沈归一肚子的火,心道:满意你妹啊,分得清场合不,有没有脑子?你以为是在梦云轩,污染环境不说,关键污染人心,同学们怎么想,我是黑寡妇的小白脸? 关键是别的女朋友比不起,非常不利家庭和睦。 他心里窝着火,脸上却堆着笑道:“非常满意,等她们出来,正好一次带走。” 脸皮厚的人,即使强颜欢笑,也是笑得如此自然。 柳青颜以为他是真的开心,道:“那我们上车等吧。” 沈归指了指摩托车,道:“我骑车领路,不是更拉风吗?” 柳青颜花痴道:“也是啊,我一路追着你跑,多刺激。” 说话间,保安室的门跟下蛋似的,一会出来一个人。 先是蓝芬芬,然后是焦艳,接着是九美。 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将压箱底的漂亮衣服都穿了出来。 可惜没有记者拍照,记录她们的高光时刻。 李剑霜只带出了宿舍的胡子,其他男生一概没抢到请假单。 胡子思考着,所剩不多的高中时代,要不要把脱单的目光转向隔壁文科班。 他目前只能算脱处。 波神蒋芳跟在胡子身后。 黄出芙化着精致的状,穿着露肩蓝礼服,手提裙摆款款而来,校门口又是一阵欢呼,她是男生心中永远的炒粉西施。 魔鬼与她几乎是同时走到校门口的,被惊艳的黄出芙遮住了锋芒。 沈归却是被魔鬼惊艳了,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脸上的毛刮得干干净净。 一般人根本认不出这是魔鬼,只是那标志性的朝天鼻将他出卖。 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丑,与穿着无关,与发型无关,与讲不讲卫生更没关系。 沈归突然明白,他为什么总想保持邋遢的形象。 那是他的遮丑布啊。 以前别人最多说他臭,说他脏,可没人说他丑。 魔鬼身后还跟着邓欣然。 沈归对着魔鬼伸出大拇指,撒了天底下最大的一个谎。 “你今天好帅啊。” 魔鬼激动得红了眼眶。 邓欣然得意地朝沈归努了努嘴。 她生怕自己的杰作被忽视,对着同学们高喊道:“我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学校的魔鬼,在我的治疗下,效果怎么样。” 一众同学各个张大着嘴巴,李剑霜第一个走到他跟前,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我的天,真的是魔鬼。” 魔鬼摸了摸后脑,很是害羞。 这个动作,让大家更加确认,他是魔鬼无疑。 就在同学们要将好丑、太丑说出口之时。 沈归带头鼓掌道:“把掌声送给伟大的心理医生邓欣然。” 听到伟大这个词,邓欣然忽然觉得自己的形象无比高大,顶着天,立着地。 李剑霜自言自语道:如果魔鬼能将这个形象保持两天,再来夸奖也不迟。 云百合在掌声中,低调地走到沈归身边。 她依旧是一身洁白,与世无争的样子,却无法掩盖天仙之姿,天仙之貌。 男生们多看一眼都觉得赚到,女生们感到压力巨大。 世间恐怕只有沈归一人,觉得她的出现,和别的美女没多大区别。 他早已被美女浸润到麻木。 沈归坐上摩托车,对着门外的亲友道:“大家都上车吧,随便坐。” 这阵势,门内的同学羡慕得要流口水。 皇帝出巡应该也没这么多美女吧。 云百合跟着沈归,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我想坐你的车。” 那柳青颜不是连背影都没得看了。 沈归道:“敞篷跑车坐着很舒服的,同样可以吹风,你坐头排吧。” 云百合再次恳求道:“我还是想坐你的车。” 沈归生怕别的女朋友也想坐他车,于是说道:“快点上车。” 云百合微微一笑,侧身上座,心神皆荡漾。 夕阳西下。 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语。 云百合轻轻地将头靠在沈归的背上,细长的手指缓缓地放上他的腰间。 她只抓着衣服,都觉得心要跳出体外。 这就是人间的情爱吗? 听过,看过,路过的感受,都不如身在其中的万分之一。 曾是不死之神又如何,那不过是一株风餐露宿了千年的树。 白衣缠上千年的孤魂,只为人间这趟多情的相逢。 与其在仙岛不死不灭,还不如在他身边心动一瞬。 这段时间,她学了很多,懂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他会不会也爱上自己? 如果相爱了,再彼此拥有了,他会消失的。 云百合从梦中惊醒,立刻将想要靠近的身子坐直,保持距离。 一辆摩托车,领着十辆跑车在马路上慢悠悠地行驶。 柳青颜单手握着方向盘,长发纷飞,眼睛注视着云百合的一举一动。 学生们吹风吹得很开心。 魔鬼与邓欣然并排而坐,讲着沈归的光荣情史。 胡子身边坐着苏小小,即使如此,他也一言不发。 他还惦记着沈归帮他出那口恶气,班上的九美在他心中,都是这位爷的后宫女子。 既然明知追求无望,何必再浪费自己的幽默细胞。 李剑霜和蒋芳聊着天,趁机去牵她的手,已被拒绝四五次。 他不好再进攻,因为前面坐着焦艳。 蒋芳心想着,你明明有女朋友的,不是谁都能成为沈归。 焦艳的手肘撑着车门,手掌托着脸,眉头就没舒展过,往事历历,心中不甘不舍。 她还真没心思去观察后座的破事。 第133章 人约黄昏后 车队如此招摇过市,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肖阳带着两名手下,一路骑车尾随。 由于他戴着厚重的头盔,即使从吴美人身边经过,她也没注意到前男友一直在陪跑。 肖阳的内心很愤怒,她甩了他之后,竟然有说有笑,好不快活。 那灿烂的笑容,从未在自己跟前出现过。 她如果天天以泪洗面,他心里一定会好受些。 再愤怒也无济于事,万尊只让他保持愤怒,可没让他泄愤。 即使万草枯亲临,也不一定是那魔王的对手。 好在她今天对捉虫行动比较满意,肖阳想着回去后再支些捉虫经费。 白林生的人也没闲着,但他们没有肖阳大胆,只在车队后面走走停停,像同路被堵的车辆。 直到车队在渔家半岛的露天停车场停下,两队人马都掉头离去。 他们需回去向主子汇报,是否要有下一步行动。 等待肖阳的,将是万劫不复。 渔家半岛早已张灯结彩,从迎宾门到精神堡垒的五十米距离,铺着崭新的红毯。 灯火通明的大堂,各种绿植上挂满粉绸,一派喜庆。 厨房里忙得一团乱,所有灶台第一次火力全开。 黄琴琴亲自领着二十名高挑的女服务员在大门旁迎宾。 沈归与云百合肩并肩,率先走上红毯。 黄琴琴看到目空一切的天仙,不免为妹妹担忧。 柳青颜下车后,先巡视了下酒楼周边的环境,忍不住啧啧称奇。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整栋楼都被花花草草包裹。 她也想不明白,沈归花重金砸在绿植上意欲何为,有身份的人不都喜欢金碧辉煌的装修格调吗? 黄琴琴快步走到沈归跟前,道了声生日快乐,再拍了拍手。 二十名服务员分列红毯两旁,躬身齐声道:“沈总生日快乐,欢迎沈总回家。” 黄琴琴跟着沈归的步伐,边走边说道:“沈总,对不起啊,准备得有些匆忙,怕要让你失望。我下午把乔乔骂了一顿,她竟连你的生日都不知道是哪天,真是个糊涂蛋。” 沈归不以为然道:“不怪她,今天也肯定把你忙坏了,都是自己人,有所差错也没关系,借此机会调整就好。” 他本就是借过生日的机会,演练餐厅的工作人员。 周末就要开业,光纸上谈兵,一开业肯定漏洞百出。 黄琴琴点了点头,心想着,祖宗啊,我的腿都快跑断了。 晚上过生日,下午才通知,这不是故意考验我吗? 她哪知道,老板今天比她还忙,没到晚上通知就算有良心了。 沈归的腿刚迈进门口,全身瞬间被礼花淹没。 黄乔乔手持万花筒,从门后露出头,格格地笑着,道:“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沈归抓着头发上的彩带,心想着,要是见不到你才意外呢。 你玩心这么重,哪有半点老板的样子。 黄乔乔当众抱住沈归道:“老公,生日快乐,我爱你。” 她的生日礼物是一枚土到不能再土的黄金戒指。 沈归再不情愿,也不敢不戴。 好在聂风铃与游仙语她们,这会正充满好奇地荡着藤蔓秋千。 连焦艳都觉得酒楼内部很新奇,何况是未经世事的一众女生。 如果不是中间摆放着餐桌,大家还以为进的是温室花园。 即使餐桌,用的也是原木,桌脚像长在地面的树根,桌面经过特别处理,纹路很像白树皮。 苏小小感叹道:“在这上班是多幸福的事情。” 曹天真附和道:“闹中取静,室内桃源啊。” 孟青青道:“花香扑鼻,毕业后求班长收留。” 吴美人白了她们一眼,道:“你们可真有出息,上学就是为了当服务员吗?” 黄出芙心里发酸,在他看来,我只能开个小作坊吧。 还是家庭作坊的那种。 颜书书将头探到桌子的中央,闻着桌心的鲜花,道:“都是真花,班长真浪漫。” 蓝芬芬借着身高的优势,轻松将桌花移到她跟前。 颜书书吐了吐舌头,道:“放回去吧,我就是觉得好玩。” 也许是环境过于浪漫,在蒋芳的半推半就之下,李剑霜与他在无人的角落牵手成功。 得寸就想着进尺。 李剑霜的眼光,落在了波神的波上,空着的左手瑟瑟发抖。 心想那一对加起来,应该有十斤重吧。 鬼使神差般,他将颤巍巍的手,举到了蒋芳的胸口,想要亲手证实,梦了无数次的神秘高峰。 可惜才碰到衣服,他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蒋芳怒眼圆瞪道:“你怎会如此下流。” 李剑霜捂着脸,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波神扭着大屁股离开。 这下好了,连手都没得玩。 心急吃不了大波浪的。 也许是出手不够快。 云百合心事重重地坐在大堂的另一个角落,喝着竹叶茶,品着竹叶香。 她心想着两个人在一起,只要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应是无碍。 只要监督他勤加修炼,待他灵气通体,灵力通神,无性命之忧,再思长久之计。 眼前的这些凡俗之女,皆是过眼云烟。 真正能与他长相厮守的,九天间不过灵尊一人而已。 邓欣然见云百合独坐花前,忍不住上前套近乎,寻思着同为医生,又都是校长倚重的红人,她以为彼此能成为朋友。 她感叹道:“沈归哪像个学生,乱整男女关系,外面又做生意,说白了就是贪财好色之徒,会影响学校风气的。” 云百合皱了皱眉,没吭声。 邓欣然接着道:“客人都还在,他这个主人连人影都看不到。” 云百合继续喝茶。 邓欣然问道:“你比我先来学校,你说说沈归这么花心的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孩喜欢?” 云百合起身离开,冷若冰霜。 邓欣然热脸贴了冷屁股,感觉浑身发烫。 社交障碍症?在她心里,学校又多了个神经病。 邓欣然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此时与黄乔乔在楼上的大包厢。 大包厢宽敞的沙发,展开就是一张软绵绵的大床。 两人故意没开灯,亲得昏天黑地。 第134章 寡妇之争 黄乔乔全身几乎没有阻隔,仅有一条腿挂着丝袜,在黑暗中像一轮新月,发着光,散着香。 沈归将亏欠化作吻痕,从头亲到腿,滞留娇艳欲滴的花丛中。 就差那么一点点要冲上云霄。 但这一点点,坏人给不了。 手机铃声烦躁地响起。 如果不是手机铃声,他别想抬头呼吸,有可能被溺死。 黄乔乔在此刻,很想把他的手机砸了。 沈归拿起手机,深呼吸了几口,才按下接听键。 与此同时,黄乔乔打开灯,撅着嘴,看着胸口被吸出的红印。 “没有金刚钻,你揽什么瓷器活呀?” 黄乔乔暗道,并使劲在沈归屁股上一掐,这才心有不甘地开始穿衣服。 电话是陈恬雪打来的,她已到了酒楼门口。 挂下电话,黄乔乔恼怒道:“下次,我也折磨折磨你。” 沈归张了张嘴,不想辩解,如果身体允许,非让你跪地求饶不可。 有些事情,只能用行动证明。 嘴上说,会被认为是吹牛。 他转身走进包厢内的洗手间仔细洗漱了一番,然后快步下楼。 打电话的人,明亮的双眼,情不自禁地扫描着大堂内的每个人。 可惜多是年轻漂亮的姑娘。 一位胡子大个,外加鼻孔外翻的男子,看上去也不是坏人。 只有那小眼睛的男生,不像好人。 黑寡妇! 她怎会出现在此? 陈恬雪没穿警服,换了身乳黄色的针织衫,娃娃脸看上去不是二十八,倒像二八年华。 她双手插在牛仔裤的裤兜里,脚上穿着蓝色帆布鞋。 沈归没想到,她竟然会和严小怜一起进来。 和穿粉红旗袍的严小怜站一起,她看起来倒像个俊朗的少年。 严小怜的柔,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一见到沈归,两人皆是欢喜一笑。 严小怜抢先一步,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银行卡,交到沈归手中,含笑道:“沈总,生日快乐,天天快乐。” 陈恬雪惊道:“沈总?” 严小怜帮着解释道:“这家酒楼是沈总开的啊。” 她心想着,那死鬼冤大头,光出资不占股呢。 沈归接过银行卡,解释道:“这家酒楼是我女朋友在经营,我只是个甩手掌柜。” 陈恬雪更惊讶了,问道:“你哪个女朋友。” 沈归有些尴尬,正好黄乔乔已下楼,和黑寡妇在打招呼。 他朝黄乔乔招了招手,黄乔乔双手放在背后,拖拖拉拉地走了过来。 沈归介绍道:“她就是酒楼的老板黄乔乔,她是陈警官,这就算认识了,以后还要请陈姐多带同事过来吃饭,你要为她多打折扣。” 黄乔乔红着脸,伸出手,道:“陈警官好。” 陈恬雪与她握了握手,道:“美女老板好,叫我姐,以后要是遇到流氓混混来捣乱,给我打电话。” 黄乔乔打过招呼,就赶紧溜了。 她不善交际,又听闻对方是警察,那就溜得更快。 沈归很想将银行卡偷偷还给严小怜,可看着她这身严丝合缝的旗袍,实在找不到地方下手。 柳青颜眼见着有人竞争寡妇的角色,甚是不悦地走了过来,从沈归手中夺过银行卡。 她对着严小怜道:“小怜妹子怎么来了,你们怎么会认识。” 严小怜的表情立刻变得无比敬畏,道:“沈总上次救过我一回,也就认识了。” 同是寡妇,两人的差距可谓天上地下。 柳青颜的眼睛打量了下沈归,讽刺道:“这位帅哥平时就爱玩英雄救美,你不用太在意,当心才出狼窝,就进了虎穴。” 严小怜知道他们的关系,自然明白她是在含沙射影。 她点头道:“我只是过来略表感激之情。” 柳青颜问道:“卡里多少钱。” 严小怜轻声道:“姐肯定知道,我家算是彻底没落了,拿不出多少钱的,只有二十万。” 柳青颜嘴角荡漾着嘲笑之意,朝随行的女助理,打了个响指。 女助理是今天的司机之一,她快步上前,递给柳青颜一个文件袋。 柳青颜打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文件,道:“好巧啊,亲亲小帅哥也救过我一命,我今天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江边的五百亩荒地,你也看到了,他就爱种些花花草草。” 两万一亩,那是整整一千万。 严小怜不由得心中一颤,人比人,气死人。 她强装镇定道:“姐姐是人中之凤,小怜现在如同丧家之犬,还望姐姐多多照顾。” 柳青颜将文件递给沈归,道:“带你做点生意都是小事情,只要你不动别的念想,我家这位小帅哥最是没定力的主。” 沈归没有拒绝这五百亩地,此时柳青颜的面子很重要。 没有她,他不会认识那些冤大头,也就不会有今时今日的成就。 严小怜心道:他的定力,已超越我的认知,不过还是被我拿下了。 想到人生中最快乐的那个傍晚,她不免有些失落。 从此,沈郎是路人。 即使匕首还在,也惹不起黑寡妇。 她已发出警告,自己怎敢鸡蛋碰石头。 陈恬雪听着二人的对话,深感汗颜。 她的命同样是沈归救的,但报恩的方式却更像占便宜,白捡了个弟弟。 至于那三千块的随身听,和严小怜比起来都只能算是毛毛钱。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层次,应该和学生们待在一起,于是悄悄地,手摸着额头的汗,走向聂风铃的圈子。 柳青颜这是故意打严小怜的脸,没想到殃及无辜。 女警的脸,她还真不敢打。 沈归看着楚楚可怜的严小怜,心想着寡妇何必为难寡妇。 他拉着柳青颜道:“来者是客,严姐姐已是砸锅卖铁,这份情,你帮我还,以后带着她一起做点什么。” 柳青颜怕自己刚才过于强势,会让沈归不悦,于是讨好道:“你说什么,我都听的。” 严小怜心中感叹,世间万物,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此时,餐前准备工作已全部就绪。 黄琴琴昂首挺胸走了过来,请大家到楼上的包箱入座,准备开席。 沈归建议都坐一楼的大堂。 毕竟没有外客,坐哪都等于包场。 黄琴琴依照吩咐,将四连包间的果点,移至大堂十排雅座之中的一、二、三、五号桌。 众宾客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开始入座。 第135章 出家人真坏 靠近大堂圆形舞台位置的一号桌,为上桌,沈归面朝舞台入座。 与他同桌的,按顺时针方向分别是黄乔乔、黄琴琴、游仙语、柳青颜、聂风铃、吴美人、黄出芙、蓝芬芬、焦艳、云百合。 美女清一色。 沈归心想着把她们都撂倒的话,那就是天胡,如果被撂倒,那也算是地胡。 天胡地胡,都是齐人之福啊。 邓欣然、陈恬雪、严小怜,都没好意思坐上桌,与学生六美,还有胡子同坐相邻的二号桌。 胡子已在心里将不可撩的女孩,扩大了范围,只要与沈归认识的,都不可交。 眼下看似没关系,也许过两天,就会像苏小小一样,亲口告诉他,我只喜欢沈归。 那太伤心了。 也太浪费时间。 有那时间,不如装深沉。 李剑霜与其他女同学坐在三号桌。 蒋芳已将他看作下作之人,将两人的直线距离拉到最长,坐在圆桌对面。 魔鬼厚着脸皮从三号桌,移步到五号桌,与九位女司机坐一起。 全然不顾九位女司机,非常嫌弃的目光。 四男生,今晚都享受到了帝王用膳的待遇。 黑寡妇对鞭炮情有独钟,开席之前,又亲自跑到门口点了引线。 轰天巨响,压制了大厅的一切声浪。 黄琴琴很担心,如此大的动静,搞不好能把顾客给引来。 今天还没开业呢。 焦艳订的蛋糕,按沈归要求,被服务员分成了四十份,送到每人的手中。 在场的大部分人,中午都吃过蛋糕,看着都觉得腻,于是动了小心思。 吴美人端着蛋糕,假装过来和沈归聊天。 云百合拽了拽沈归的衣角,小声提醒道:“小心。” 在吴美人把蛋糕扣下来之前,沈归手举至头顶,顺势一挥。 蛋糕在空中翻了一圈,啪一声粘在了吴美人的小脸上。 吴美人楞在了原地,被蛋糕蒙得睁不开眼。 那张脸,糊成了小丑的模样。 游仙语对聂风铃笑道:“偷鸡不成蚀把米。” 吴美人用手抹着眼睛的位置,抹出一线光,哈哈大笑地走回座位。 沈归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对身边的服务员说道:“上菜吧。” 他怕大家糟蹋蛋糕。 于是站起来对众人道:“如果大家吃不下的话,可以打包带回去的,千万别浪费焦老师的一番心意。” 焦艳对云百合道:“出家人真坏。” 显然她也听到了云百合的提醒。 云百合轻蔑地笑了笑,道:“你以为我不提醒,他就没防备吗?” 话音刚落,沈归的脸就被蛋糕给糊住了。 出手的是黄乔乔。 黄乔乔撅着嘴,一副你能耐我何的表情。 她就差直接说,你为什么不给我。 沈归只感到理亏加肾亏,确实无可奈何。 焦艳对云百合笑道:“呵呵,出家人,别装高深莫测了。” 云百合伺机报复,端起身前的蛋糕,毫不犹豫地扣在了焦艳脸上。 焦艳做梦也想不到,她还有这一手。 她不甘示弱,提起蛋糕反击。 云百合脚一蹬,连人带椅与桌子拉开了近一丈距离。 反击失败。 焦艳的蛋糕扣在了沈归的裤裆上。 她只好把气撒在了沈归身上,又掐又拧。 沈归强忍着眼泪,假装若无其事。 那地方也是能掐的吗? 还有没有羞耻心了。 我就知道今晚的日子不好过,摸人手软啊。 上桌很快失控,蛋糕被丢得到处都是。 其余三桌很快加入战斗。 沈归成为头号进攻对象,他索性放弃抵抗。 老板娘都不听劝,能有什么办法。 黄乔乔实在惹不起啊。 男人若是床上不行,下床也就别梦想什么话语权。 等大家把蛋糕挥霍完了,也就没得闹。 几分钟后,众人都没了进攻道具。 服务员强颜欢笑开始上菜,心想着你们一时痛快了,我们今天又得加班了。 此刻,沈老板就像个刷墙工人,从头白到脚。 他抹开眼睛,不满道:“大家生日快乐啊。” 全场只有云百合一尘不染,她牵起沈归的手,道:“我带你去洗洗。” 焦艳表示不放心,道:“我去帮忙。” 聂风铃与游仙语就更不放心了,齐声道:“我也去帮忙。” 她们一心要将焦艳盯死。 别人能接受,唯独她不行。 听过师生恋,没听过师生妻妾的。 黄乔乔很淡定,心想着,我都没办成的事情,你们能办成? 这是要提前开战吗? 沈归将她们拦下,道:“让黄琴琴陪我去,你们又不熟。” 如此一来,她们都放心了。 黄琴琴感到受宠若惊,她在这一大群美女中,是最没存在感的。 只论外表的话,她没有任何一点,能与这桌美女抗衡。 沈归走到洗手间的洗漱池,脱下外套递给她,一边洗脸,一边说道:“帮我拿条还没发下去的员工裤子。” 黄琴琴回来之时,手上拿着裤子和几条热毛巾,关心道:“我给你擦擦脸,把头也洗下。” 沈归闭上眼睛,把头低到洗漱池,道:“希望有些事情,成为永远的过去,你遇到合适的,就早点把自己嫁了。” 黄琴琴强忍着泪,一边给他洗头,一边回答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和乔乔。” “你主要对不起自己。” 洗过头,她用热毛巾给他擦头发、擦脸。 即使这感觉很舒服,他也不可能再给她机会。 沈归没再多说,拿着裤子走进男卫生间。 她是个聪明人,点到为止。 换过裤子,沈归再将鞋子擦干净,在镜前整理着白衬衫,沉思了好一会。 他已经拿定主意,今晚不管喝多少,一定要喝醉,喝不醉就装醉。 容光焕发地回到战场,沈归发现美女们各个变得沉默寡言。 我竟有这般重要? 她们已开始吃第一道大菜,半岛醉鱼。 泥炉的炭火加热着陶制大盘,野鱼与啤酒的醇香交织,大家边吃边赞美。 云百合的手却没拿筷子。 沈归夹了块外焦里嫩的鱼肉,放到她的碗里,道:“可以尝尝,入乡随俗,食色性也,食排第一,凡人也就这点口腹之欲可以大书特书。” 云百合看着碗里的鱼,拿起筷子,强忍着恶心。 正当大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以为她要开荤之时。 第136章 倾家荡产的不离不弃 云百合终于忍无可忍,快速起身,跑到卫生间一阵呕吐。 沈归无奈地笑了笑,对黄琴琴道:“看来她确实是个素食主义者,你去厨房盯着,把锅洗干净,炒几个素菜,再单独给她开一桌。” 焦艳边吃边说道:“你不该带个出家人来过生日的。” 沈归叹气道:“她不是出家人。” 他也不知道仙岛是什么地方,那地方的人,是不是人,平时都吃什么。 云百合其实很想尝试吃肉的,在她眼中,草木并非无情,吃素与吃肉并无区别。 她本是万年的百合,在生灵涂炭之时,逃过一劫,独享九天漂浮的精华,幻化成仙。 想融入他的生活,必然要吃到一起。 但千年养成的饮食习惯,岂能说改就改。 桌上的菜越上越多,既有人参炖土鸡、脆骨狮子头、铁板牛羊、江南佛跳墙、蛙鱼滚、晓江鲜等硬菜,还有本地各类野蔬。 可怜的云百合,就像请来做法的道姑,一人坐独坐六号桌。 桌上一片绿油油。 吴美人率先提起白酒杯,道:“可以开始了吗?大家一起敬寿星,今晚不醉不归。” 柳青颜见沈归身边的座位空出来了,见缝插针,迅速换到他身边。 豪掷一千万,就给姐一个连人都挨不到的位置。 姐只好自己争取。 沈归一手用托盘托着十个分酒器,手上还拿着一个,道:“谢谢大家的陪伴,愿友情像杯中的酒,在岁月中越沉越香,我先打个通关,我喝一大杯,你们喝一小杯。” 四十人,那岂不是二十斤白酒。 这还仅仅是一圈的量。 自恃酒量不错的陈恬雪,以为沈归还没喝就醉了。 今天第一次和他喝酒的人,都以为他疯了。 喝过的人,都感到害怕,一百人的车轮战,赢的也只会是沈归。 推杯换盏间,沈归拿捏着醉意。 去过几趟卫生间后,他的步伐开始打晃。 既然不忍心灌醉身边的人,那醉的只能是自己。 带着零分醉意,十分睡意,沈归倒在了柳青颜的肩膀上。 这一天,过得真够累的。 竭尽全力的讨好,总有人不满意。 沈归睡前想着,这辈子再也不给自己过生日。 酒仙的酒量,三十斤,已是惊世骇俗的战绩。 换作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早就跟世界说拜拜了。 虽然他醉倒了,大家还是觉得他无愧于酒仙的称号。 只有云百合觉得奇怪,他为什么要装醉呢? 她想不到,沈归只是头疼今晚和谁一起睡。 只要一醉不起,她们谁捡去都一样,反正和他没关系。 在这特殊的日子里,得罪女友,等于重新开始。 柳青颜很开心,觉得一千万没白花,既然倒在了姐的身上,那他今晚就是姐的人了。 她等这一天,都已等得茶饭不思。 为了共度一晚的愿望,她不惜将梦云轩的九大招牌公关重新召唤回来,专门为了让他养眼。 如果他想养身,也不是不可。 只要他愿意常回梦云轩,总好过连人影都见不到。 众女虽心有不甘,但谁敢去柳青颜怀里抢男人。 黑寡妇的大名,可不只是能吓哭小孩。 宴席散场之时,柳青颜对九大公关吩咐道:“把朋友们都送回家,如果晚上没地方住的,可以住梦云轩的客房。牡丹,你帮我一起把沈爷抬上车。” 九公关之一的牡丹,道:“好的,姐。” 这年头,谁还能没地方住呢。 她一人得道,众人只能失望而归。 即使是头猪睡着了,被人抬着也会醒的。 沈归醒了。 但他此刻还不能醒,于是接着装睡。 云百合恋恋不舍地看着沈归沉睡的背影,掉下了人生中的第一滴泪。 桃花劫,何尝不是一种修炼。 生老病死的痛,你能承受几重? 这一滴泪的香味,竟盖过了满堂的花草香。 清芬的百合香,令人沉醉,回味悠长。 秋夜的冷风在公路上肆虐。 柳青颜一手开车,一手抚摸着装睡者的脸。 沈归觉得没必要再装,那痒痒的感觉,让他想笑。 他突然睁开闪闪发光的眼睛,道:“谁说的,我们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只要给他挠痒就行。” 柳青颜吓得全身一抖,双手脱离方向盘。 沈归见状,将左手搭在了方向盘上,助她控制行车的方向。 柳青颜回过神,接过方向盘,道:“你一直在装醉和装睡?” 沈归叹了口气,道:“不然,你怎么把我带回家?” 柳青颜惊叹道:“影帝啊,我是不是该感谢你。” 沈归道:“青颜,说真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我们之间会有什么真情,大家仅仅是各取所需,玩玩而已。所以我给自己立了个规矩,绝不陪你过夜。” 没有哪个女人,真能做到相互利用的。 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听到这种真话。 柳青颜黑着脸,问道:“那你今天是因为那五百亩地?” 白色法拉利已停在了江边的土路上。 两人拉开车门走下车。 旁边就是一处施工现场,搅拌机、浇灌机正发出铿锵有力的碰撞声。 工地上还有上百个工人在忙着扎钢筋。 柳青颜道:“从晓峰大桥到梦云轩的几千亩荒地,已全在我手里,你知不知道这些荒地之下是什么,都是淤泥,光你想开的这个酒店,筑牢地基就需要六七百万的钢筋水泥,我也只能帮你到这,我的流动资金只剩一百多万。我总不能真的把梦云轩卖了。” 一百多万,对于家大业大的她来说,只能算杯水车薪。 沈归将柳青颜抱进怀里,道:“当然不能卖梦云轩。” 柳青颜眼中噙着泪,还是忍不住反抱。 沈归接着道:“你听我把话说完,我也曾可以大手一挥,就投几千万,但让我拿几千万花在感情上,那是不可能的。正因为如此,我才明白你对我有多好。” “所以不管立什么规矩,都敌不过你倾家荡产的不离不弃。” 柳青颜泪流满面,拥抱的双手,恨不能将手指扣进他的肉里。 沈归亲吻着她的额头,道:“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分彼此。” 第137章 风光的背后 幸福来得太突然。 柳青颜嚎啕大哭,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知道你就是一个谜,一个梦,不会属于任何人。” “我还知道你不会娶一个寡妇,可我就是爱你,疯了一样的爱你。” 沈归轻轻拍着她后背,道:“我既不是谜,也不是梦,就是一个普通的有血有肉也有心的人,我从未介意过你是个寡妇。” 有些承诺,他此时还给不了。 正如他对李剑霜说的那样,已经回不了头,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也许他还将逢场作戏,但能在他心中占据一席之地的人,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个。 黑寡妇是很特殊的一位。 柳青颜抬头问道:“要不我还是把梦云轩卖了吧,荒的不是地,是利息啊。” 她真是职业病犯了,还惦记着放贷的盈利模式。 沈归松开她,道:“土地的升值速度,不一定会比放高利贷赚钱来得慢,而且放高利贷终究是伤天害理的事情,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柳青颜解释道:“我说的是正常的财务成本,我哪还敢在你面前提这个。” 资本逐利是天性,可一旦沾满血腥,终有人要反抗和制约。 钱生钱的游戏,总让人上瘾,和赌博一个道理。 她能戒掉上瘾的不劳而获,已需要壮士断腕的勇气。 何况她只是个女人。 沈归安慰道:“接下来的二十年,将进入不可逆的地产时代,你开发公司的名字叫什么,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柳青颜道:“归青地产,你是最大的股东。” 再等两年的话,挖个坑都能预售房子,而且被疯抢。 一些大城市,现在都已经这么干。 既然她等不了,只能先盖一部分,劝说一些有钱人入股。 如果有钱人不进场,那他只能用特殊能力,扫荡各大赌场。 柳青颜看了下时间,道:“我们回家吧。” 深夜的下玄月,就像她的笑脸。 她的最终梦想,今晚总算实现了,岂能不开心。 几分钟后,他们回到梦云轩。 九大招牌,正发挥着招牌的指引作用,列队站在别墅的大厅门口。 “沈爷好,姐姐好。” 一水的大胸大长腿,各个化着精致的妆,让人眼花的同时,还脸盲。 大多精妆背后的脸,是千疮百孔的凹凸不平。 至少目前,没有哪种化妆品是无副作用的,日积月累的腐蚀,让很多模特卸妆后比鬼还吓人。 风光的背后,不是沧桑,就是肮脏。 前世的沈归见过一群刚睡醒的模特,吓得开始怀疑人生。 她们各个面色苍白,脸粗糙得像乡村土路。 他想不明白柳青颜,请她们来干嘛。 柳青颜不怀好意道:“你相中哪个,都可以让她服侍你,我不吃醋。” 我信你就有鬼了。 沈归正色道:“包括你吗?” 柳青颜一怔,道:“当然。” 沈归坏坏地笑道:“那就给爷沐浴更衣,今天身上全是黏糊糊的蛋糕。” 柳青颜愉快的回道:“好嘞,沈爷。” 她转身对九长腿挥了挥手,并得意地努了努嘴。 九长腿会意,关上大门,准备在一楼就寝。 她们除了不陪客人睡觉,是什么都可以干的,只有想不到,没有她们做不到的。 前提是钱要给够。 沈归甚是想念那口可容纳双人的大浴缸,还有她隐秘处纹着的梅花。 浴缸的热水早已备好。 柳青颜仿佛时刻准备着,与他大战三百回合。 沈归脱下衣服,躺进温暖的水中,将后背朝上,道:“帮我搓背吧。” 柳青颜一边脱衣服,一边道:“你真把我当使唤丫头了?” 沈归纠正道:“不,是贴身丫环。” 柳青颜空无一物,像条鱼一样滑进浴缸,却没翻起水花。 她拿起温热的毛巾,认真地将他全身搓了一遍,接着改用手。 真是风月高人啊。 沈归闭着眼睛,尽情享受着贴钱的洗澡工带来的舒适。 当对方的手变成舌头,他再也无法淡定。 她妖娆的丰姿,时不时地像一片羽毛般,在他身上滑过。 她喃喃道:“贴身丫环,是该这么贴吗?” 沈归一个翻身,吻如狂风暴雨落在了她身上。 欲望战胜了生死的考验。 这最后一根稻草,轻轻地将他的意识击垮。 胸有青丝,腰有梅花,是她最美的利器。 柳青颜咬着玉齿,呼嚎着,呐喊着。 楼下的九公关,捂着耳朵,辗转难眠。 每次听着要结束的时候,更高的音量却突然响起。 如此反复,直到凌晨三点才彻底结束。 她们总算明白,这位叱咤风云的姐姐为什么要金盆洗手了。 那声音,是从喉咙深处,喊出灵魂的满足。 女人可以吃苦受累,但不能少了此间乐趣。 柳青颜躺在沈归怀里,终于不用再担心怀中的人抽身离去。 心想着明天死去,这辈子也值了。 沈归早已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无异常,一定是云百合故意隐瞒自己的。 但他不怪她。 她那样无欲无求的人,不可能主动找他说,你可以做男女之事了。 于是他的心情也变得很好。 两人像初恋般,不停地对着彼此笑,跟一对神经病似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 沈归起身拿起纸笔,一边写写画画,一边对柳青颜说道:“酒店一共建三栋,一栋以室内泳池为主题,每间客房一个小型泳池,这个不多解释,我们在浴缸有多愉快,别的夫妻在泳池就会更愉快。” “我暂且为这栋楼命名镜花水月。” “二栋以爱情为主题,一间客房一个名字,比如天长地久、比翼双飞、郎情妾意都可以,最重要的是每间客房的装修都不一样,自然风格,汉唐风格,明清风格,欧美风情,东南亚风情都可涵盖;床更要讲究,有水床,也有坚硬无比的石头床,还可以有稻草床,甚至是铁笼,每个人的需求不一样,我们的酒店是要走向世界的。” “我给二栋的名称是爱巢。” “三栋以偶遇为主题,内部廊桥四通八达,专为单身男女偶遇创造条件,入住者需提供详细的个人资料,并安装内部电话,相亲市场也是一个巨大的财富风口。” “我给三栋的名称是隔壁有另一半。” 第138章 易音换容阵 柳青颜听得津津有味,虽然不太明白,但觉得很有吸引力。 她忍不住将目光看向手中的纸,惊叹道:“就这会功夫,你都画出俯瞰草图了?” 沈归点燃一支烟,指着图纸解释道:“除了酒店房间,外部环境也很重要,每个景观小品都要将爱的氛围烘托到极致,可将古今中外的爱情故事用景观展现出来,环艺、雕塑、竹简、刺绣、书画都可做景观载体。” “有内涵,才能经久不衰。” “我们酒店的品牌名称,叫天下有情人。” 柳青颜发着花痴,瞳孔中全是他的脸,像两颗灿烂星辰。 她问道:“要不要把我们的爱情故事也展现出来?” 沈归黑着脸道:“认真点,你有时间可以学些地产开发和酒店管理的知识,我还指望你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呢?说来,这又破了我一个规矩。” “什么规矩。” “做事业不用亲信。” 柳青颜一脸崇拜道:“亲亲好老公,你怎么懂这么多。” “知易行难啊,我估算了下,酒店十万平米的建面,按现在的物价,加上装修,大概需要八千万;再启动一个江景别墅项目的话,按两百套算,也至少需要三千万建安成本。” “这还不包括营销成本,我们一家想把江边的地块炒热,做高端圈层都需要几百万。” 柳青颜打着哈欠问道:“一个多亿啊,要不我找身边的朋友借借看?” 沈归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如果你想失去朋友,就向对方借钱吧,而且还借不到,睡吧,我自有办法。” 为今之计,必然要分两路走,一路向高端圈层出售部分股权,另一路开启预售。 最理想的方式,是让所有参建方成为项目股东,既可保障项目的质量,又解决了资金问题,可这种方式,即使放在二十年后,也只是个趋势。 此路在此地此时行不通。 预售卖的是理想生活方式,也就是效果图和沙盘。 成败尚是个未知数。 要让富商们相信自己的战略眼光,酒楼开业必须兴旺。 这一点,沈归尚有些底气。 无论是别墅项目,还是酒店,他至少还需要两个团队来运作。 怀中的人,能把设计与施工对接好就不错了。 她负责花钱,自己负责找钱。 柳青颜强撑着睡意,将光滑的身子再次贴了上来。 仿佛明天世界末日似的,拼命榨干自己最后一滴水。 她动着动着,倒在他身上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 这都能睡着? 沈归心想着,真没见过这种事情吃饱了还硬撑的。 好歹先下来吧,我可怎么睡? 床前明月照无眠。 一个为钱发愁的人,是睡不着的。 体育场地下室。 肖阳将下午的跟踪情况,及所掌握的沈归身边人的资料,一一向万草枯作汇报。 自从认了万尊这个主子之后,每到三更时分,他都需要向她报到。 万草枯此刻邪气充沛,容光焕发。 她问道:“见到之前的相好,感受如何?” 肖阳不明白,她为何总戳他痛处? 他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位风姿绰约的美女,为何对各种蛇虫鸟兽情有独钟,对男人却没有半点兴趣。 但他没有提问的权利,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她自甘堕落,肯定成了那混蛋的玩物之一,那混蛋估计有几十个女朋友,贱人配禽兽,早晚都遭报应。” 万草枯嘴角微微一笑,道:“看来你很愤怒。” 肖阳对她终究抱有些幻想,不知该如何作答,是个男人,看到前任跟了另一个男人,心里不可能好受的。 尤其对方过得还比从前幸福。 可若回答自己很生气,那代表着还没放下,又怎好向她倾吐爱慕之情? 回答不愤怒,又违逆了万尊的意思。 肖阳小心翼翼道:“有一点。” 万草枯光着脚走到他跟前,轻蔑道:“你相好的,宁可给别人当玩物,都不愿跟着你,你却在这当缩头乌龟,连愤怒都不敢说出来。换作是本尊,也会做同样的选择,沈归英俊潇洒,武功盖世,年少多金,本尊都好想有机会亲近亲近。” 心目中的女神,竟也对那该死的动了念想! 肖阳的脸变得狰狞可怖,并握紧了拳头。 他哪知道,邪尊是在故意激怒他。 万草枯阴沉一笑,突然伸出手掌,掐住肖阳的脖子。 拇指和食指在他喉管处,像一把铁钳,瞬间将他的呼吸通道夹断。 肖阳鼓着猩红的双眼,带着十万个为什么,准备接受钟馗的管辖。 万草枯一边撒着化尸粉,一边对脚下的尸体道:“看你活得如此卑微,本尊替你解脱了,何况你如此招摇,不死的话,本尊会有麻烦的。” 肖阳的尸体很快连渣都不剩,甚至连最后一缕青烟都进了他爱慕之人的五脏六腑,这何尝不是长相厮守。 爱慕我,就让我吃了吧。 万草枯吸收完尸气,开始修炼邪魂第四阵,易音换容阵。 待此阵练成,可用意念复刻她人的容貌,变换她人的声音。 被复刻之人将失去知觉,却不能死去。 如若被复刻之人死去,她的容貌将现出原形。 此阵可保持十二个时辰。 万草枯感到内体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噬气血。 重伤未愈,强行催动邪气,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她经脉已毁得七零八落,不练会死,练还有一线生机。 世间能救她的,只有灵气。 不变换容貌,怎会有机会接近沈归,让他出手相救。 万草枯呕出几口黑血,痛得浑身痉挛。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心想着,如果用死对头的办法对付沈归,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若也能把灵魄吸收到本尊体内,那该有多好。 不试试怎么知道? 目前看来,沈归绝不能死,他若死了,本尊将无药可救。 万草枯忍着剧痛,再次催动邪气在经脉内运转。 只要突破第四阵,苦尽甘来,重掌邪域,甚至统领九天都有可能。 综合掌握的情报,此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好色。 九重天加三界邪域与凡间,没有谁的媚术能超过本尊万草枯。 第139章 首富的小目标 太阳真的晒到屁股上,并且晒得发烫,把沈归晒醒了。 昨晚用力过猛的柳青颜,睁着眼睛一动不动,感觉全身都散架了。 沈归穿上衣服和她告别,他今天需要出去化缘。 化缘就需要道具,骑摩托车,肯定完不成小目标。 谈几千万的生意,骑个摩托车上门,估计要挨打的。 好在柳青颜车库里还停着辆没开过的小宝马,没开过,别人也就认不出他是个吃软饭的。 至于驾照这个事情,他想着运气没那么差,晓峰县城还处在轿车不多的阶段,交警一般不查的。 柳青颜还是不放心,万一出个车祸呢? 她此刻像个瘫子,只能动嘴皮子,道:“让牡丹给你当专职司机吧。” 沈归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怕是想到了,故意等我说吧。” 柳青颜一边给牡丹打电话,一边说道。 沈归接过车钥匙,不置可否。 他走下楼,牡丹已在大门口等候。 牡丹想到这位爷昨晚的壮举,脑补了下过于香艳的画面,感到有些难为情,仿佛自己偷看了不该看的。 沈归坐上车,开始思考品牌文化的塑造。 归者,宾至如归也;青者,基业长青,四季常青。 归青虽是两人名字的强行结合,在他的商业思维里,就没有创造不了的企业文化。 哪怕是狗屁二字,他也能化腐朽为神奇的。 柳青颜对他的全情投入,让他运作项目省了不少麻烦。 归青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沈归是最大的股东,占股百分之八十。 不仅融资不用变更公司性质,而且在操作过程中,有足够的决定权。 柳青颜的脑子真好用,关系网更不是一般的强大,能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一个多亿的公司让我控股。 那她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先送五百亩地。 如果昨晚不陪她,她可能会一直瞒着归青地产的事情。 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现在的身家。 “沈爷,我们去哪?” 牡丹的话,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沈归道:“先去趟学校。” “好的,沈爷。” “还不知道你本名叫什么?” 他都不用想,也知道牡丹是个花名,九公关的名字全是花的名字,还有叫映山红、桃花、仙人掌的。 “袁梦丹,袁世凯的袁,做梦的梦,丹青的丹。” 沈归接着道:“你可以叫我的名字,虽然我年龄比你大,但你一口一个爷,不符合时代的称呼啊。” 袁梦丹一脸狐疑,心想着,我都二十五了,你明明比我小的。 难不成你刚过的是三十岁生日。 “那我叫你沈哥吧。” 沈归没再争论,因为学校门口到了。 正好是下课时间,他给小仙女打了个电话。 小仙女很快跑到铁门口,跑得小脸通红。 沈归递给她一个黑色塑料袋,道:“袋子里有五万块钱,还有宿舍的钥匙,生日礼单放在书桌上,你对照名字,将同学们送的礼,加倍还回去。” 小仙女抿了抿嘴,道:“那束头发呢?总不能把我的剪了吧。” 沈归犹豫了片刻,道:“等我不忙的时候,再来处理。” 小仙女突然抓住他的手,媚眼通红,道:“我想你了,明天晚上你回宿舍吗?” 明天是周五,是该陪她睡觉的日子。 沈归点了点头,并将她外套的扣子扣上,道:“天冷了,别着凉。” 胸前的那颗,却怎么都扣不上,连衣襟都拢不到一起。 他只好放弃。 游仙语挺感动的,然后乖乖地回去上课。 沈归看着她粉红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才回到车上,对袁梦丹道:“去人民医院。” 他如果不是想她,会把这种事情交给李剑霜做的。 她是他重生后的初恋。 脸上包着纱布的白素素,此刻正对着负责打针的护士发脾气。 恶劣的言语,让护士举着挂针不知所措。 她甚至不敢说话,生怕说错话,会招来更难听的话。 这位脸上刻着字的病患,是带有保镖的主,是晓峰无人敢惹的首富之女。 护士不敢想象刻字的人,是何方神圣。 白素素吼道:“古筝?你在想男人吗?姑奶奶的脸都快疼死了,你这个荡货还在发呆。” 她是看到护士的胸牌,才知道对方名字的。 古筝被这平地一声吼,吓得身子一直,嘴唇颤抖。 “哟,还敢发大小姐脾气呢?” 房间内响起清脆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白素素倒吸一口凉气,这下轮到她颤抖了。 沈归想进晓峰的任何一道门,恐怕都没人能拦得住。 何况是门口两个打着瞌睡的废物。 袁梦丹像一尊美丽的雕像,立在沈归身后。 沈归接着道:“你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白素素已经无底牌可打,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口中不停地说着信。 沈归对护士道:“既然这位恶妇不想打针,你就让她自身自灭,赶紧走吧。” 古筝突然就明白了,神圣就是眼前的英俊少年。 她非但不觉得帅哥残忍,倒觉得他太仁慈了。 他应该把她的舌头割下来,然后剁碎了拿去喂狗,才解气。 白素素的这两天的恶劣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古筝得救后,一秒钟也没多待,一溜小跑,逃离了空气污浊的加护病房。 白素素只恨身体不争气,如果不是发炎了,她此刻应该在南都,就不会再见到魔头。 当然,以她的脾气,想不发炎都难。 她不知道魔头还想怎么对付她,只能蜷缩着身子,像一只流浪的小猫,哪有半点刚才的嚣张跋扈。 沈归调整了下情绪,自己是来化缘的,又不是打劫的,态度要和蔼。 他皱着眉头,温柔的说道:“给你的有钱老爸,打个电话,我有笔生意和他谈。” 只要不是挨打,白素素哪有不听的道理。 “爸,沈归现在在我身边,他让你过来下。” “什么啊!” 隔得老远,沈归都听到了白林生电话中惊恐的叫声。 商场上既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蓝芬芬受的委屈,他已加倍报复在了白素素身上。 哪怕白林生的钱是脏的,毕竟没写他的名字。 这么轻松的赚钱方式,俗人沈归没有错过的道理。 第140章 撞树的白兔 白林生怀着惊恐不安的心情,来到病房。 仇人见面,格外亲切。 白林生将高贵的脊梁弯了下来,满脸堆笑道:“怎敢劳烦沈总,亲自来看望小女,都坐啊。” 这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在常人眼里,很容易错把他当好人。 没有这份英气,也生不出漂亮女儿。 沈归皮笑肉不笑,道:“客气了,我也不是过来白看的。” 白林生打量了下病房,没见到他拿来什么礼物啊。 他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这是过来拿出场费的。 天下没有免费的架打,如果这次获胜的是白林生,沈归已经不在人世。 白林生紧张地问道:“你想要多少?” 沈归摊开了一只手掌。 白林生心想着勉强能接受,继续问道:“五百万?” 沈归轻蔑一笑,道:“你老白家大业大的,大手一挥,就可调动上千人,五百万能让我原谅你吗?” 牡丹吓得差点没站稳,五百万够多了,张张嘴就要别人五千万,这谁能答应。 白林生的手指颤动得厉害,这是要让他立刻破产啊。 他手上的流动资金总共不到两千万,要么卖酒店,要么卖砂石厂。 砂石厂此刻是万万不能卖的,他的工程公司现在还有个道路工程在运转,如果既没了现金,又没了施工原料,他赔不起违约金。 白林生脸色铁青,问道:“可不可以容我半个月,这么大笔资金,我一时抽调不出来。” 沈归摇了摇头,道:“考虑到大额资金需要预约,我给你两个小时,至于你是威胁也好,行贿也罢,超时一分钟,加五百万。你要我命的时候,可没提前一分钟通知我。” 你这是把我往死里逼啊,你还知道大额资金转出需要预约啊。 白林生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如果我没办到,你会怎么样?” 沈归眼神凌厉,正视着他,道:“我这辈子什么都不干,专门对付你,保证你白家男人一个不留。” 白林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儿子,绝望地站起来。 他接着问道:“如果我做到了呢?” 沈归看了眼白素素,道:“井水不犯河水,我顺手帮你把女儿治好。” 白林生都快将牙齿咬出血了,只能道:“那我先谢谢沈总了,希望不打不相识,我白某很想交你这个朋友。” 牡丹眼明手快,将公司账号交到白林生手中。 沈归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原以为对方总是要讨价还价的。 三千万到四千万,他都能接受。 赶狗入穷巷,不是处世之道。 他从柳青颜那了解过,白林生的身家个把亿。 杀人这种事情,他不会干,但让白家绝后,还是能做到的。 白林生临走前,狠狠地瞪了眼病床上赔钱货。 白素素若没本事爬上沈归的床,估计白林生会把她轰出白家。 沈归相信白林生,不会拿性命冒险,自己有钱的时候,也很惜命。 白素素没想到给家里带来这么大损失,但转念一想,和沈归结仇,她爸的责任更大,也就心安理得了。 沈归看着发呆的白素素,粗暴地扯下她脸上的纱布。 白素素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直到他的掌心贴上她的伤口,她才很享受地安静下来。 全然忘了,医者是沈归,伤人者也是沈归。 沈归道:“若不是念在同学一场,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做一辈子的丑八怪。” 他的手会变魔术吗? 怎么能凭空冒出草药的气味,还有眼前升腾的烟雾,又是怎么来的。 他果然是妖孽,是神。 白素素感到既舒服,又害怕。 一旁的牡丹,心中也有同样的疑惑。 沈归将白素素的伤口抹平后,将床头柜上的镜子递给她,道:“你若还不知悔改,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白素素摸着重获新生的脸,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再三确认毫无瑕疵之后,她放下镜子,恳切地说道:“我一定会改,找机会我向蓝芬芬道歉,向她下跪都可以。” 沈归道:“道歉就不用了,她不会再想见到你。” 白素素做梦也没想过自己的脸能完全复原,即使做整容手术,能还原八九分,就要谢天谢地。 她最在乎的就是这张校花脸,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 所以这次,她对沈归是真的心服口服,哪怕不听她老爸的话,也不敢不听他的话。 “沈哥哥,你就原谅我这次,一定是最后一次。” 沈归根本不想再理她。 两小时后,柳青颜打来电话,惊喜道:“刚收到短信,账上突然多出五千万,你从哪弄来的,我就知道你是座金矿,半天功夫赚五千万,天啊,我都算不过来。” “别人赔的精神损失费。” 沈归心想着,晓峰就一个白大头,不是每个富翁都会作死,像只兔子一样,往我这棵树上撞。 确认收到钱,沈归带着牡丹急匆匆地走出医院。 “沈哥,我真的佩服你,接下来去哪。” 牡丹一边开车,一边道。 “当然是先吃饭。” “回梦云轩吗?” 沈归摇头道:“不,我们去吃馄饨。” 牡丹心道:万恶的资本家,都一样,到手五千万,竟然好意思只花两三块请我吃馄饨。 五千万在手之后,沈归的野心就膨胀了,酒店的旗舰店必须百分百控股。 至于以后各城市的连锁店,要不要玩资本游戏,另当别论。 来钱最快的方式,还有一种,扫荡赌场。 要想知道晓峰哪里的赌场,玩得最大,馄饨大叔肯定知道。 而要找馄饨大叔,自然是要去馄饨小店找。 这个赌棍之棍,白天只可能在三叉路口附近吃馄饨或饺子。 馄饨大叔此时并不认识沈归。 但沈归却认识他,在三叉路最近的巷子口,他一眼就看到了个子矮小、骨瘦如柴的赌棍,穿着双标志性的人字拖,和仿佛捡来的短袖衬衫。 他上唇的胡子很长,喝馄饨汤的时候,胡子总泡在碗里。 沈归拉着牡丹在混沌大叔对面坐下。 牡丹看到对方的吃相,一阵反胃。 她想不明白,这位沈爷是哪根筋不对,非要坐在一个乞丐对面吃饭。 第141章 馄饨大叔的警钟 馄饨大叔抬起头,睁着通红的双眼,打量了一番,衣着打扮与用餐环境格格不入的俊男美女,再看了看旁边四五张空座。 虽然熬了一宿,有点眼花,但人和桌子还是看得清楚的。 不对啊。 这么多空位,小情侣不坐? 馄饨大叔干枯的瘦脸,写满问号。 沈归开口道:“馄饨大叔,再点些卤肉吧,这顿饭,我请你。” 他怎么知道我的绰号? 但有人请吃饭,他绝不会做别的揣测,因为除了烂命一条,他一无所有。 从来都是别人怕被他讹上。 馄饨大叔本质并不坏,若不是走上赌博的不归路,他原本是一个善良的人。 他不偷不抢,碰瓷还挺有专业精神,是真的把手脚伸车底。 别的碰瓷团伙拼的是演技,他拼的是命。 而且给多给少,全凭客户的善心,客户从不用担心他有同伙。 一年只干个两三票。 因为全靠自身免疫力养伤是需要时间的。 如果饿不死,他也会虐待自己的肚子。 他活在世上,唯一能刺激他感官的,就是赌。 馄饨大叔用手擦了擦胡子上的汤汁,咧嘴笑道:“一看您这长相,就是个大善人,我呀,以前也挺风光的……” 又来了! 沈归赶紧道:“我已经听说过你的事迹了,两个月前的晚上,我有个同学还专程来拜访过你。” 馄饨大叔想了想,道:“哦,哦,想起来了,姓鱼,受过教育的就是不一样,都很有同情心,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扭头对老板喊道:“给我加两个鸡腿,两个鸡蛋。” 沈归没打算点餐。 牡丹一副想呕吐的样子,他想着还是要照顾下女司机的感受。 沈归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推至馄饨大叔的白瓷碗前,道:“我有事需要劳烦你。” 馄饨大叔毫不犹豫地将钱揣进胸前的口袋,道:“尽管吩咐,就怕我没什么本事,我只会赌博,还十赌九输。” 他这算谦虚了,明明是十赌十一输的,因为赌十次总有那么一两次要欠钱下桌。 那不就是赌十次,输十一次。 有钱时,可以一晚输掉几十万,没钱时,就和老奶奶们打一两毛的麻将。 最高纪录,有过四天四夜没合眼。 实在困了,闭着眼睛打。 这种人不输钱,老天都不答应。 沈归问道:“晓峰县城,哪里的场子赌注最大,你就带我进去。” 馄饨大叔强撑着打起精神,道:“没想到,你们也好这一口,我劝你们还是别走上这条死路,像我……” 沈归从口袋里再掏出两百,打断道:“不是我不愿意多给,你自己也清楚,给得再多,你也留不到明天,四百块钱够你打一晚上小麻将了。” 混沌大叔想着晚上可以打五块的麻将,心里有点小激动。 他舔了舔胡子,问道:“你是喜欢玩扑克比大小,还是滚麻将的筒子比大小?这两样输赢都快,而赌得最大的,一处是城北的江南小区,另一处是城南的莫家村,输赢随便好几百万。你一个生面孔,不管谁带进去,都不会让你做庄的,只能在闲家押注。” 沈归没再吱声,看着馄饨大叔慢慢地享受鸡腿。 如同看着一座巨大的警钟。 人活到这个份上,真是比死还难受。 馄饨大叔说的这种赌法,做庄的人只要银子充足,赌得时间够长,是稳赢的。 同点数,庄吃闲。 就这一条,让庄家的胜率比闲家多出将近百分之十。 沈归将银行卡,递给牡丹道:“去我卡里取一百万,顺便买两个大号旅行箱。” 牡丹算是明白了,这位爷还没进赌场,就认定稳赢。 她在昨天之前,对沈归一无所知。 待牡丹开车回来,两人在隔壁的小餐馆随便点了几个菜,将就着吃了点。 午后两点,三人直奔江南小区。 沈归对此并不陌生,吴美人的家就在江南小区。 小区内有个超市,超市里面有个密闭的楼梯间。 前店后场。 要进入赌场,只能通过超市,弯弯绕绕后,有道狭窄的门。 一旦有风吹草动,赌徒们可以通过楼梯上楼,进入楼上的居民楼。 谁能想到超市老板,是望风人。 此刻里面有二三十人将大圆桌围成了三圈。 里面乌烟瘴气,牡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最里面一圈有四人是坐着的,剩下的人都站着,大部分还是站在外圈的凳子上。 所有人手上都拿着厚厚一沓钱,瞳孔放大,精神无比紧张。 馄饨大叔搬了条凳子,三人站在三圈人墙之外,自成第四圈。 沈归这才看见了赌桌。 面朝门口的一个胖子,脖子上挂着很粗的金链,是庄家。 庄家的桌面上堆着一米多高的钱,仿佛在说,来吧,不差钱。 他后面还站着两个帮手,负责收钱、发钱。 三位闲家,两男一女,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 赌具就是三十二张纸牌,没有a、3、k,并抽掉对2,对5,对j,对q。 闲家洗牌,庄家翻牌,由翻牌点数决定先给谁发牌,比如翻出一张五,就是给庄家自己先发牌,六就是给下家。 每人两张牌,由两张牌的组合值决定大小。 可在发牌前下注,也可在发牌后下注。 闲家一旦手碰到牌,就算买定离手,不能再下注。 沈归观察了好一会,才确定胖子不是老千。 三位闲家一般都是押两三千块,偶尔下个五六千,站着的基本都是散户,几百几百的扔。 即使一分钟输一千,一小时那就是六万,一旦心态不稳,上不封顶的赌法,一把倾家荡产的人不在少数。 这一把,庄家刚翻开发牌顺序的黑桃六,沈归就朝他上家一口气扔了二十万,也就是少妇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沈归,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牌。 散户们很自觉地给他让路,让他们三人站到了下注方的身后。 开牌后,庄家亮出的牌是红桃四加方块六,俗称闭十,零点。 而少妇的牌是黑桃七加梅花四,一点。 其余两家的牌是八点和九点。 庄家通赔。 第142章 帅哥赌神 三位闲家都很开心,尤其是少妇,已连输五六把,这位帅哥一来,她就赢了。 她觉得帅哥旺他。 关键是很久没见到过这么干净的帅哥了。 少妇将板凳匀出一部分给沈归。 两人屁股挨着屁股,贴身坐在了一起。 少妇不免心神荡漾。 胖子再次翻顺序牌,他看了看陌生的少年,等着他下注。 沈归一动不动。 他没坐位置,只是个散客,想下就下,不想下,也没人可以勉强。 五把之后,胖子风头很盛,赢回了十几万。 少妇忍不住问道:“小帅哥,你定力这么好,玩一把就不玩了?” 沈归看着少妇的胸口道:“你太漂亮了,比红桃q好看多了,你不说,我都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赌场上的女人最是随便,少妇拍了下沈归的大腿,嬉笑道:“我今天输完了,你可要管我晚饭啊。” 吃完晚饭,自然是要到酒店开个房间的。 沈归一边盯着牌,一边道:“没问题,这把我下一百万。” 牡丹将一百万码放在桌面上。 胖子的手有点颤抖,这次很认真地打量了下沈归。 猜不透这个少年是什么来头。 管他呢,他的手连牌都碰不到,老子就不信他的运气可以一直好。 少妇这把跟着加注了,下了两万。 下注的时候,没忘揩油,她摸着沈归的大腿,轻声道:“就冲你长得帅。” 沈归心想着,你老公白天挖煤,晚上挖坟,也供不起你这败家娘们的。 赌场上的帅哥多了,你怎么输死的都不知道。 倒了八辈子霉的男人,才会摊上你这样的女人。 少妇九点,庄家六点。 胖子的大脸开始出汗了,这来历不明的小子,究竟什么情况。 馄饨大叔,他倒是觉得似曾相识,可就是想不起来。 一个胖子变成瘦子,老了不只十岁,谁能认出来。 沈归第三次下注,两百万。 散客们总算醒悟过来,全部跟着下到了少妇这一方。 少妇五点,庄家三点。 胖子已确定这张生面孔是出千高手,只是找不到证据。 于是提出换一副新牌,他也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但总觉得这副牌好像哪里有记号。 只要游戏规则允许发牌过程下注,对透视来说,就是在捡钱。 可游戏规则都是在上桌前制定的,中间绝不允许更改。 新牌的第一把,沈归对牡丹道:“四百二十万,一起下了。” 散客们纷纷将手上的钱全下了,他们加起来也有三十万。 胖子已开始思考,万一再输的话,这小子今天就别想走了。 少妇很紧张,对沈归道:“要不你来看牌吧。” 她这一把也全下了,整整十万,这是她人生中下得最大的单次赌注。 沈归心想着,牌还没发,我都已经看过了。 “稳住,输了就输了,请你吃饭的钱,我还有。” 少妇一手按住起伏的胸口,一手直接将盖着的牌翻了过来。 她的头歪向沈归的肩膀,将沈归紧紧抱住,道:“我不敢看,你告诉我几点。” 沈归将她推开,道:“应该是九点吧。” 占便宜也要有个度。 少妇扭头一看,立刻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她的桌面上,赫然是大小鬼。 双天至尊! 庄家不管开出什么牌都意义了。 胖子的赌本只剩三百多万。 牡丹麻利地将钱打包,馄饨大叔早已看呆,头一次觉得看别人赌博也很有意思。 他口袋里的钱已变成了三千二。 但与这位小爷比起来,自己就是过来要饭的。 少妇一把赢了十万,对沈归又搂又亲。 沈归将手捂住了嘴,只留了脸蛋给这个赌娘,已是对她格外开恩。 胖子用凶狠的眼神看向沈归,问道:“还玩吗?” 沈归平静地反问道:“你还剩多少钱?” 胖子示意两个同伴将钱清点了一番。 “三百六十万。” 沈归笑了笑,道:“我先看一会,牡丹,把钱看牢了。” 牡丹直接坐在了钱箱上,她也发现了胖子不像良善之辈。 但她却一点都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哪怕只有她一人,谁惹到都要倒霉。 散客们的定力,都没有沈归好。 忍了十几把,见沈归都没下注,最后还是觉得过瘾比输赢重要。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站着的两圈人就剩两人,还是属于没有赌本,留下观战的。 而胖子的赌本变成了六百万。 少妇输得就剩两万。 馄饨大叔已经身无分文,很遗憾,沈归给他的钱,没能留过今天。 并不是庄家手气多好,只能算正常水平,胖子赢的就是多出来的那点概率。 沈归觉得再等,最多也就能多出十几万。 他想赢的,可不只是庄家,而是所有赌徒的钱。 胖子翻牌,沈归看好了点数,道:“牡丹,下注六百万。” 少妇叹了口气,开始了右手打左手的模式。 为什么就忍不住少下点,本来赢了五六万的,却变成了必输的局面。 另外两个闲家都心理素质不错,不管风头如何,就是下个两三千。 所以他们撑到天黑都没问题。 少妇八点,庄家没点。 赌局结束。 胖子将三位闲家的钱赔了之后,跟没事人似的,点了根烟,坐在了凳子上。 沈归也点了支烟,道:“牡丹,装钱。” “好的,沈哥。” 胖子脸上的肥肉抖了抖,道:“谁敢?” 少妇推了推沈归,小声道:“帅哥赌神,你今天也赢了不少,要不就算了。” 胖子接着道:“人可以走,钱留下。” 沈归突然从座位上腾空而起,像一只雄鹰般掠至胖子头上,双膝顶着他的肩膀,将其扣倒在地。 接着,双腿一扫,胖子的两个同伴也被瞬间撂倒。 沈归站了起来,将脚踩在胖子脸上,道:“爷爷是走是留,岂能是你说了算。” 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尿了。 他的两个手下,腿骨被生生的扫断,骨头从腿肚穿出。 牡丹话少勤快,专注于本职工作,将桌上的钱,整齐地码进了旅行箱。 两大箱子都被填满。 少妇看到这一幕之后,与其他赌徒落荒而逃,哪还敢惦记帅哥的晚餐。 第143章 出淤泥而不染 沈归从口袋里抽出一百块,递给馄饨大叔,道:“你可以走了,这一百块还是吃点好的吧,你早晚要把自己饿死的。” 馄饨大叔接过钱,心想着对方是不是给过自己五百了? 怎么又好像只给了一百。 沈归拉上两箱钱,刚走到超市门口,老板拦住了他。 超市老板红光满面,一看就是个酒鬼,离高血压中风没多长时间。 超市老板笑道:“你的抽水还没给呢?” 沈归问道:“多少?” 超市老板道:“听说你赢了一千多万,一百多万总要给的。” 靠,一张桌子,一个下午收费一百多万,你这桌子是嫦娥坐过的吗? 看来晓峰真正的隐形富豪都是这些开场子的。 沈归空不出手,对牡丹道:“给他两百电费,告诉他场子不能再开。” 牡丹一毛也没给他,冷冷道:“这位是沈爷,我老板是梦云轩的主人,让胖子明天到梦云轩认罚。” 超市老板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几千块钱,塞到牡丹手中,点头哈腰道:“你们能来小店,我真是三生有幸。” 牡丹没有拒绝,这算是出勤的外快,不能算保护费。 沈归心想着,以后的门神就用黑寡妇的画像了,不比张飞看着舒心吗? 天色已黄昏,银行已下班。 在沈归的指引下,不到两分钟,牡丹将车开到了朝阳小区的二号楼楼下。 沈归信得过柳青颜,也就信得过牡丹。 她如果不可靠,柳青颜是不会指派她到自己身边的。 这一千四百四十万,今晚只能在二零一过夜了。 沈归打开二零一的房门,对站在身后的牡丹道:“进来吧。” 牡丹犹豫了一下,想起柳青颜说的,要听从他的任何吩咐,任何需求,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她在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位爷今天会不会把她要了。 沈归想的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经过一天的相处,他觉得牡丹是个可用之人。 至于可不可睡,他还没想过。 沈归将巨款放进了卧室,从这一刻开始,他不会离开家,直到明天早上把钱存进银行。 虽然小区一二楼的窗户都安了防盗铁窗,但对于一千多万的现金来说,铁窗和纸窗没有多大区别。 晓峰县扒手猖獗,稍微新一点的衣服挂在窗外,都可能被偷。 小心使得万年船。 沈归取了两万块钱,塞到牡丹手中。 牡丹一边往外推,一边道:“柳姐有给我发工资的。” 沈归坏坏地笑道:“我不会和她说的,从今天开始,我给你发工资,这算见面礼。” 牡丹脸一红,心想着这是买初夜的钱吗? 柳青颜留着她的身子,原本是想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把她交出去。 留着留着,她都归隐了,也没用上。 柳青颜经营过多个风月场所,对男人的那点心思,就没有不懂的。 如果沈归将牡丹睡了,他在心理上应该能平衡了,从此对她的寡妇身份再无芥蒂。 若是个普通男人,以她的财力,想和谁在一起都算是屈尊降贵。 可这个男人在她心中不是人,是神。 牡丹接过钱,放在茶几上。 沈归烧上水,泡了两杯茶,道:“坐啊,跟在梦云轩一样。” 牡丹抚平加厚的短裙,将穿着肉色厚丝袜的双腿并拢,斜坐在沙发上。 即使是风尘女子,更要注重仪表,不然在男人眼中就是廉价的信号。 她的身高有一米七二,体态颇丰,上身穿着绿色毛衣,脸上化着厚厚的浓妆,倒也是另一种唇红齿白。 沈归直奔主题,问道:“你在梦云轩之前,都是做什么的?上学上到什么时候?” 牡丹端起茶,喝了一口,道:“我只上到高中,没考上,后来在村里的小学教了两年书,民办教师转正没转成,就来到城里开了个服装店,结果钱没赚到,还欠下了匕首的高利贷,差点就……是柳姐出面摆平的,后面就一直在梦云轩上班。” 沈归猜想对方是在梦云轩做小姐的,陪大客户的,一般叫公关。 钱财不问来路,英雄不问出处。 谁能没有过去呢? 他接着问道:“你还愿意再学习一下不,比如市场营销管理。” 牡丹开心道:“我就是一块砖,沈哥哪里需要我,就把我往哪里搬。” 她是个有阅历的人,沈归抛出的这些问题,显然是想重用她,而非看中她的皮相。 她之前陪伴的客人,只会问一个问题,和你睡一晚上多少钱。 牡丹在心里更加崇拜眼前的英俊少年。 因为他的目光,就没在她身上停留过,说话都是看着她的脸。 这份沉稳,碾压很多四五十岁的,自视有身份的男人。 沈归喝了几口茶,接着道:“营销其实就是一门研究人性的学问,你在梦云轩接触的人多,底子应该不错。客户与客人并无区别,刚接触时,就要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或者有便宜可占,占多占少反而不重要,不管卖什么产品都一样。” 牡丹的脸变得通红,她很想解释一下,自己只是陪客人喝酒,出淤泥而不染,和其他八位公关不一样。 但陪客人喝酒,卖的也是笑啊。 如果刻意解释,只会让人觉得装纯洁,误会就误会吧。 “比如卖房子,要故意让客户知道,你有权利打折,或者要卖的这套房子偷了不少面积;再比如景区,游客来旅游,我们需要给客户心理上某种暗示,拜个财神,能发财,那游客自然会主动掏钱买香火……住我们的酒店,感情能天长地久等等。” 牡丹不停地点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沈哥才是通晓人性的真正高手啊。” 沈归接着又给她讲了不少旅游行业的专业术语。 外面的天已全黑,牡丹才想起要开灯。 俊男美女聊天,时间总会过得快一些。 牡丹的学习欲望很强,而且断定跟着眼前的老板,钱途不可限量。 柳青颜的气度、才学与他相比,都差了一大截。 到了饭点,她主动提出去买饭。 沈归趁着这个时间,给众女友回电话和短信。 第144章 打破砂锅问到底 两人吃过晚饭,沈归向牡丹推荐了几本地产专业类的书,建议她去书店买。 “沈哥,那我以后是继续住梦云轩,还是另行安排?” 牡丹笑着问道。 沈归没想过她住的问题,但他身边太需要一个能干的助理,也不管柳青颜愿不愿意,她身边能干的人多了去了。 “你现在去收拾东西,晚上就搬进来,以后这套房子就是你的宿舍。” 牡丹感到呼吸急促,果然今晚就要。 人在风尘中,身如柳絮随风摆。 相对于之前的三人一间房,现在两人住一套房,她心中还是有些喜悦的。 如果沈归知道她是这么想问题的,会感到骇然。 他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朝阳小区还需要装修,请保安、保洁,江边地块更是千头万绪。 或许要去趟南都,晓峰虽有几十万人口,可用的专业人才却不好找。 沈归想起了黄出芙,心想着小区这些琐事交给她处理,完全没问题。 至于炒粉生意,让李剑霜和吴美人自己想办法,他们打通的渠道,估计不会浪费。 黄出芙接到电话,原本是想扔掉炒粉过来的,沈归没同意,让她忙完再过来。 花样年华的女孩,哪个不希望穿得花枝招展,谈谈恋爱,逛逛街。 虽然她爱好捣鼓捣鼓美食,当爱好变成职业,整天忙着买菜做饭,如此下去,花容月貌就要变成黄脸婆。 就好比沈归最大的爱好是美女,如果让他的职业变成满足美女,估计他宁愿去出家。 所以当女警的电话响起,沈归很烦躁。 却不敢不接。 陈恬雪要见他,而且还是公事。 她若不来见他,恐怕沈归明天就要在审讯室回答问题了。 失踪的匕首和红中都与他有过节,好不容易排查出肖阳与传说中的大姐有联系,结果肖阳也始终了。 关键是,肖阳与沈归的仇怨更深。 三人被谋害的可能性很大,虽说物证指向了传说中的大姐,但沈归还是有嫌疑的。 陈恬雪骑着摩托车,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朝阳小区二零一。 沈归请她在沙发上坐下,并倒了杯茶,准备接受制服美女的询问。 陈恬雪摘下帽子,并将长发散下,喝了口茶,才幽幽道:“好弟弟,你别紧张,我刚才电话里不把事情说严重点,你可能又会找借口躲我。” 沈归松了口气,道:“我哪有躲你啊。” 陈恬雪没打算和他贫嘴,直接问道:“红中幕后有个大姐,你知不知道。” 沈归回答得很干脆,当然知道。 之前他还想通过红中,约见万草枯,可红中这家伙显然没当回事。 无所谓了,反正云百合说自己只要勤加修炼,还是能完成沈家传宗接代的任务。 陈恬雪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沈归道:“我不只知道,我还见过她本人,她把织女峰整座山的活物都给消灭了,至于怎么消灭的,我就不知道了。” 陈恬雪一惊,欣喜若狂,立刻就往沈归身边挪了挪身子,抓住他的手,道:“好弟弟,我查这个案子这么长时间,竟然不知道,你是唯一的目击证人。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早知如此,我应该早点来盘问你的。” 一不小心,说出盘问的实话了。 陈恬雪吐了吐舌头。 沈归脸上的表情,瞬间就不友好了。 她摇了摇沈归的胳膊,道:“好了,不生气,这是正常程序,又不是我个人不信你。” 沈归道:“尽管盘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恬雪却不高兴了,道:“你分明还在生气,你就当咱姐弟俩聊聊天,不好吗?” 沈归只能说好。 “那你告诉姐姐,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越详细越好。” 陈恬雪搂着他的胳膊,无比亲昵的问道。 沈归想了想,道:“身高一米七几,和云校医身高差不多,比我矮一点点,应该是七零左右;身材很好,跟我家乔乔有的比,胸大,屁股也大;长相的话,你如果见到她,就会觉得狐媚无比,也许她就是狐狸变的;还有就是,我个人感觉她是个邪恶的人。” 一番描述下来,陈恬雪觉得他就是故意东拉西扯,谁问你,她的屁股大不大。 陈恬雪却只能耐心地继续问道:“那她是哪里人,平时住哪。” 沈归摇了摇头,道:“这我可不知道,但我要提醒你,别去招惹她,你上次遇到她,差点把我的命给搭进去了。” 陈恬雪总感觉他知道的很多,但他好像不打算说。 要说最了解万草枯的,肯定是云百合。 可沈归不想让云百合卷进这些俗事之中,她就是方外之人。 她却不得不问。 “那她叫什么名字,年龄多大,你总该知道吧。” “万草枯,年龄估计八九百岁吧。” 沈归心想着,你查吧,你查遍全世界的户籍,肯定也查不到这个人的。 和云百合是一类,那就不是人,若不是神仙,就是妖魔。 陈恬雪使劲在他手臂上一掐,生气道:“姐没和你开玩笑,她涉嫌三宗失踪案,而且这三宗失踪案很可能是命案。” 沈归苦着脸道:“我也没和你开玩笑,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当然不信。” “你不好奇怪力乱神的事情吗?” “我只对科学好奇。” 沈归站了起来,道:“那我就没什么和你聊的,早点回家睡觉吧。” 陈恬雪坐在沙发上没打算走,而是笑着道:“最近又有个关于你的传闻,说你一人打倒了一千多人,我是不信的。” 沈归只好重新坐下,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人,赶都赶不走。 “你不信,是对的。” “但我还是想找你练练。” 陈恬雪话音刚落下,突然朝沈归的胸膛挥出右拳,由于怕伤到他,只使出了五分力。 沈归微微一侧身,躲过她的拳头,继续喝茶。 陈恬雪虽感到惊讶,但随之抬起右腿,对着他的小腿踢了过去,这一次的力道和速度,毫无保留。 可是对方竟又躲过去了,还将腿架到另一条腿上。 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深藏不露啊。 第145章 迎来送往 陈恬雪改偷袭为正面交锋,道:“咱姐弟俩掰掰手腕吧,如果我赢了,你要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沈归不屑道:“你赢不了的,关键是你赢了,我也回答不了你的问题,我说的是实话,可你不信啊,那又何必再问呢。” 陈恬雪对掰手腕的技术相当自信,队里很多男同志都赢不了她的。 于是她诱惑道:“如果你赢了,以后姐帮你洗一辈子的衣服。” 在她记忆里,男生都比较讨厌洗衣服的。 沈归伸出食指,道:“你就掰赢我这根手指头,就算你赢,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要给我洗衣服的,虽然我不缺洗衣工。” 狂妄至极! 姐会让你知道,狂妄的代价。 陈恬雪撩起衣袖,将手肘撑在了茶几上,那洁白的手臂,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力气的。 沈归抬起食指,扣在了她的手腕上,轻轻一拨,她的手腕就弯到了桌底下。 毫无招架之力!怎么会这样? 陈恬雪耍赖道:“三局两胜。” 很遗憾,她三局三败,对方的手指就跟千斤顶似的,一碰到她的手腕,就将手腕压垮。 大象和蚂蚁掰手腕,也不过如此吧。 沈归轻描淡写道:“现在可以回去了吗?洗衣服就不用了,我知道你很忙。” 陈恬雪突然发现,这个弟弟,玩世不恭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那她就更不能走了,探秘是她生活中最大的乐趣。 赶两遍还赶不走的女人。 如果对方不是警察,沈归估计要把她扔出去。 陈恬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笑成了两朵桃花,撒娇道:“好弟弟,告诉姐姐,你这身功夫从哪学来的。” 沈归推开她藤蔓般的手,道:“我看你不该叫陈恬雪,而应该叫陈粘雪。” 正好此时,牡丹手上提着个袋子搬家归来。 沈归起身迎接道:“老婆,你回来了啊。” 牡丹先是一楞,心想着这位爷太心急了吧,洞房了再换称呼也不迟啊。 然后,她看到沈归的眼睛左右轮着眨。 再看到俏丽的女警,便明白了七八分。 牡丹扔下东西,冲到沈归怀里迎合道:“老公,让你久等了。” 陈恬雪心想着,也太不把我当外人吧。 虐狗呢! 见过他这么多女朋友,总算是见到正宫娘娘了。 陈恬雪摇着头,实在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总不能等着看他们洗澡睡觉吧。 今天至少了解到疑犯的身高、长相,连名字都有了,案情再次取得重大突破。 陈恬雪走后。 沈归正欲松开牡丹,可搂着他脖子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两人的呼吸顿时变得紧促。 过了好几分钟,牡丹才松开双手,道:“她应该走远了。” 坚硬的胸膛,温暖的怀抱,她是真的想多依靠一会。 享受一次正常的恋爱。 沈归松了口气,道:“谢谢你,我并非有意想占你便宜。” 牡丹心道:我马上就是你的人了,何况此心已动,你动不动身,我都没有后路。 沈归迎着她灼灼的眼光,道:“你把东西拿到主卧,好好收拾下,我还约了个朋友,应该马上就到了。” 他很是纳闷,气氛怎么突然就变暧昧了? 沈归感到一阵头疼,这漫长的一天,想的事情太多了。 人活着哪有不累的,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他给茶杯添上水,强撑着打起精神,拿出纸和笔,列完采购清单,开始写小区的安保装修改造方案。 买房子的时候,就没想过重走前世的老路,只想着丰衣足食即可,谈几场从前想谈的恋爱,然后择一人终老。 十点半,黄出芙如约而至。 灯亮着,门开着,她踩着高跟鞋,很顺利地见到了沉思的沈归。 沈归第一眼就看到了双洁白的小腿,道:“你这么穿,不冷吗?” 一抬头,却被眼前的人惊艳到了。 她今天的发型,显然是精心装扮过,长长的刘海看似随意地萦绕脸庞,却增添了几分成熟的妩媚,微抿的嘴唇上擦着淡紫的口红。 一身紫红的上衣,将俏脸烘托得更明艳动人。 外套内穿着低领咖啡色t恤,露出一圈洁白的蛮腰。 下身穿着及膝白裙,光脚穿着红色高跟鞋。 黄出芙低头含情脉脉地看着沈归,轻启紫唇,道:“好看吗?” 沈归拍了拍身边的沙发道:“坐。” 黄出芙听到主卧的响动,一边坐下,一边失落地问道:“里面有人?” 沈归点了点头,将刚写好的方案和清单,整理了下,交到她手里。 伸了伸懒腰,道:“从今天开始,我正式聘请你做朝阳小区的物业经理,月工资一万,你要做的事情和招聘的岗位,我都给你写好了。装修房子的事情,算是朋友帮忙,别人,我信不过。” 明明是手底下连人毛都没有,他却说得好像对方是自己心腹。 黄出芙不好意思地问道:“物业经理是什么?” 沈归道:“明天去书店买几本物业管理的书,很简单的,就是管好小区的工作人员,监督他们把各自事情做好,各岗位职责,我方案里有。” 黄出芙认真地看了会方案,心想着,跟保姆差不多,什么都要管。 无论他让她做什么,她都会答应,何况开的工资已是天文数字。 炒粉赚得虽不比这少,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她已经很烦在厨房里被油烟熏得睁不开眼。 沈归转身走进小卧室,用手提袋装了一百万,对正在卸妆的牡丹打了个招呼,道:“我出去一下。” 牡丹道:“晚上还回来吗?” 沈归道:“回来啊。” 听到他们的对话,黄出芙温热的心,几乎要结冰。 沈归走到客厅,对她微笑道:“走,我们到隔壁聊。” 从201到102的路上,趁着夜色的掩护,黄出芙拉上了他的手。 她懂得把握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爱得卑微,也就不用顾忌尊严和面子。 打开灯,沈归将袋子里的钱摆放在沙发上,道:“你数数,一百万,不够的话,再找我拿,但有一点,你招到财务的话,让对方把财务报表做好。” 第146章 梦幻之夜 一捆一捆的钱,黄出芙竟连看都不看,仿佛摆在面前的是一堆废纸。 她深情的双眸,没有一秒离开过沈归。 沈归还没来得及给她做思想工作,黄出芙已坐到他腿上。 她抱着他的头,紫色的唇迫不及待地亲了过去。 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的准备工作充足,口中还散发着薄荷糖的味道。 香甜的吻,让他目眩神迷。 沈归的手很快穿进她的白裙,触摸到她身体最光滑的部分。 他的吻随之探索她最柔软的部位,她心痒至百转千回。 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脱到只剩最后一道防线。 黄出芙闭上眼睛,乖巧地躺在深色的沙发上,皮肤的白与深棕色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他随之压在了她身上,一边拥吻,一边将手伸向小腹之下。 穿过温暖的最后一块布。 摸着她的脸,他已冲破禁锢。 明明很疼,她却一脸笑意。 痛到麻木之后,渐渐觉得快乐无穷。 半小时后,她体贴地为他穿上衣服,身无一物地坐在他腿上。 享受着狂风暴雨后的宁静。 即使这份感情没有明天,黄出芙也觉得对自己有了交待。 沈归将下巴置于她光滑的肩膀上,道:“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 黄出芙深深地亲了下他的嘴唇,脸上荡漾着笑意,眼角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泪光,道:“在你心中,我就是个主动到很随便的人,你却不知道,我是因为爱到绝路,一人横空走出的彩虹。” 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不让新的眼泪流出。 扬起的尖下巴,光滑透亮,美成了发光的水晶。 沈归拿起她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安慰道:“我知道,正因如此,我才希望你会有个更好的归宿。” 黄出芙哭得更厉害,哽咽道:“如果你是我的不归路,我也绝不后退半步,求你,别再把我往外推,我想要的位置很小很小。” 沈归心如刀割,道:“我答应你,等你把房子都装好了,自己挑一套,这套房子是我父母的,这段时间你可以先住在这里。” 黄出芙穿上衣服,道:“我不是最优秀的那个,但一定是最勤奋的,我一定好好学习,努力帮你,让你走得更高更远。” 沈归很是感动,他现在更需要的是帮手。 “你先下去吧,楼下还有个人在等你,我明天搬过来。” 黄出芙在房子里四处看了看,然后走进卫生间打开了热水器,准备给浴缸里蓄水。 至少曾经拥有过,她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沈归想着要不要把钱拉上来,今天晚上和她睡一起。 但想到明天要去存,今天实在太累,在茶几上留下一堆钥匙,悄然离开。 回到201,牡丹已洗过澡,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沈归颇感意外,她的脸竟没有坑,相反,还是无暇的白里透红。 没穿内衣的胸,轮廓分明,傲然挺立。 牡丹起身道:“你回来了。” 沈归道:“早点睡,明天我们还要接着吃大户。” 说完,他转身走进卫生间,美人沐浴的香气尚未消散,让他疲惫的神经不由得一震。 浴缸里已放好洗澡水。 沈归躺了进去,没一会就睡着了。 牡丹也深感意外,她虽然平静地看着电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设想过无数种两人结合的画面。 他居然让我早点睡。 这个情节,她还真没想到。 牡丹此刻的心情很矛盾,既希望两人可以成为隔墙的邻居,又期待着他的不规矩。 他既已拒绝,她只能打着哈欠走进主卧。 牡丹躺到床上就是睡不着,一是因为陌生的环境,二是因为与刚认识两天的男人共处一室。 可她竟隐约听到鼾声,再想想透着光的卫生间,却没传来水声。 这位爷竟然在卫生间睡着了,在密闭的空间睡着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牡丹没敢再多想,立刻下床,冲到卫生间门口,去拧门把手,好在没有反锁。 沈归头靠着浴缸,光着身子躺在水里,嘴角微张,睡得很坦然。 泡沫早已破裂,画面有点辣眼睛。 牡丹一边手捂着眼睛,一边使劲摇晃着他的肩膀,道:“醒醒,不能睡在水里。” 沈归睁开朦胧的睡眼,吓得尖叫了一声。 牡丹见对方醒来,就没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脸红到了脖子上。 那一声尖叫,搞得我好像非礼了他似的。 沈归洗过澡,穿着浴袍来到客厅,一副色鬼的样子。 牡丹给他递上一杯热茶,道:“在水里泡的时间长了,容易感冒,喝杯茶驱驱寒。” 沈归在沙发上坐下,几口热茶下肚,人又变精神了。 牡丹主动在他身边坐下,道:“我睡不着,你再给我讲讲酒店的事情,听柳姐说,你要开连锁。” 芳香扑鼻,意乱情迷。 天时地利人和,今晚怕是要梅开二度。 沈归还是耐着性子将酒店的品牌定位与经营方式,对她一一阐述。 牡丹听完之后,感慨道:“沈哥,你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人,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吗?” 沈归心中道:我是有自知之明的,应该是这个世界最浪的人才对。 他嘴上却说道:“世界很大,世界之外还有的世界,我也就懂点皮毛而已。” 牡丹接着问道:“我很疑惑,你下午是怎么算出底牌的,每把都算那么准。” 沈归道:“不是算,是看出来的。” 牡丹表示不信,道:“你就是怕我学会了。” 沈归扫了一眼她的大腿,道:“你没穿内-裤。” 牡丹吓得两腿一夹,羞得无地自容,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能文能武,她能理解,可世上竟有人可以用肉眼看穿衣物,她理解不了。 那世间的女子,在他面前,还用穿衣服吗? 牡丹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已被他看光了。 空气变得凝固。 明明是谈工作的,怎么谈着谈着,她就面红耳赤了呢。 高挑的身影,捂着脸走进卧室,声音轻到自己都听不见。 你进来陪我。 有心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第147章 几分钱一吨的爱 牡丹的阅历不可谓不深,但她真没见过一个男人可以优秀到这种程度。 在他之前,甚至连听都没听过这样的人物。 这位爷能上天入地,她以后都不会再觉得奇怪。 仅仅一天的相处时间,足以让她无怨无悔地将自己托付给他。 沈归走进主卧,关上门。 牡丹白里透红的脸,真对得起她的花名,国色天香,比化浓妆的样子娇美一百倍。 她低头坐在床沿,默默等待着,像新婚之夜娇羞的新娘。 沈归缓缓地靠着她坐下,摊开她紧张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牡丹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神无比魅惑,湿润的丰唇吐气如兰。 她温柔似水道:“我今天才喜欢你的,会不会太不矜持了。” 矜持的尺度,拿捏得很精细。 沈归用唇封住了她的口,手情不自禁地摸向丰满挺立的胸。 这对庞然大物,早已晃得他垂涎欲滴。 指尖穿过扣子的缝隙,柔软的触觉荡人心魄。 牡丹迎合着他的吻,口口都觉得比酒还醉人。 同样丰满到令人疯狂的,还有她的臀。 剥开花瓣的花叶,是皎洁、修长、挺拔的明艳身姿。 沈归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车展上的豪车车模。 她豪横的身材,不输任何人。 相对而言,黄出芙只能算小家碧玉,是一道开胃菜。 他的吻贪婪地缭绕着她的每一寸凝脂。 从前胸到后背,再到她的脸。 一声娇呼,与身下的阻力,让他难以置信。 但更多的是惊喜。 两人的唇舌再次交战在一起。 似乎都想把对方的灵魂,吞进自己体内。 整整两个多小时,不分彼此。 若非疼惜,他可以忘了呼吸,忘了朝夕更替,将探索进行到底。 “梦丹,你不化妆更美。” 沈归搂着柔软而丰满的身子,意犹未尽道。 牡丹往她怀里钻了钻,道:“傻瓜,我化妆是为了保护自己,梦云轩这样的地方,若非我刻意伪装,就遇不到最好的你。” 她接着道:“我爱你。” 从喜欢到爱的距离,只有一张床单的厚度。 沈归亲了下她的额头,道:“我也爱你。” 这份爱,估计只有几分钱一吨。 牡丹道:“我不会对柳姐说起的,虽然她嘴上说,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但她也会难过吧。我也不是为了做事,我是真的被你迷住了。” 沈归道:“我知道。” 他心想着,我更不会说。 牡丹有些犯困,哈欠连连,道:“你抱着我睡吧。” 好不容易找了两个助手,这一睡,变成多了两个老板。 看来以后重要的岗位,只能招男性。 不是自己定力不好,是她们太主动。 今夜星月无光,秋风携着又一批落叶向东飘零,天更冷了。 周六早上,沈归携着新欢吃过丰盛的早餐,拉着一千多万现金走向银行。 银行的大客户经理,是位美女,笑到脸抽筋,真是天上掉馅饼,还是黄金做的馅。 沈归临走前道:“我下午可能还会过来存点的。” 美女经理把自己的名片,硬塞到年轻的土豪手中,道:“有任何要求,我24小时都能给您提供服务。” 美女经理全然不顾土豪身边挽着的国色天香,她眼中的沈归,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她的工资才八百多一个月,上班两三年,都没遇到过这么大的金主,有个两三百万,就足以让她两眼放光。 美女经理太羡慕那位金主旁边的妖精,如果金主是个糟老头,她可能心里会舒服些,他偏偏却是颜值逆天的年轻小伙。 沈归在她艳羡的目光中,坐进小宝马。 同样的人,同样的车,牡丹的心境却已大不同。 她无时不刻都荡漾着幸福的笑意,脸上再无伪装,没有假睫毛的大眼睛,清澈而迷人。 “亲爱的,接下来去哪。” “横跨晓江,掀开锅盖,看他的锅里煮了多少肉。” 沈归一边摸着女司机的腿,一边想着还有笔账要和锅盖好好算算,此外,要把城南的场子扫了。 晓江大桥的南岸,就是莫家村,莫家村应该是晓峰县最大的村落,住着五六千户村民。 有些镇上的人口,都没有这个村子多。 而且这个村子的人最是鱼龙混杂,每年都有那么几个人吃了花生米,被毙掉,民风彪悍可见一斑。 莫家村是锅盖的大本营,除了这个地盘,北岸沿江的很多场子都有他的孝敬。 锅盖的实力在四大恶人中,应该能排第二,仅次于黑寡妇。 车开过晓江大桥,牡丹将车停在了桥底的空地上。 沈归看着熟悉的沿街小吃,不由得想起和聂风铃与黄乔乔在此吃饭的场景。 有种暴发户感怀穷苦日子的心情。 牡丹问道:“你准备单闯莫家村,去见莫要坏?” 沈归疑惑道:“莫要坏是谁?” “锅盖啊。” 沈归忍不住笑了,道:“他应该叫莫不坏才对,他真是辜负了父母的期望啊。” 牡丹没心情开玩笑,道:“我知道你厉害,但是莫家村里面的小巷纵横交错,干什么的都有,还有人卖这个。” 她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比画出枪的形状。 沈归感到骇然,朗朗乾坤,这也太大胆了吧。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看来计划要做调整,原来锅盖才是晓峰的首恶。 他可以冒险,但不能让牡丹跟着冒险,于是说道:“你开车先回去,如果顺利的话,我打电话给你,你来接我;如果不顺利的话,我就给青颜打电话,让她来接我。” 牡丹坚决不同意,要和他一起去。 “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一块的。” 沈归很感动,想了想,认定锅盖不敢动他,最重要的是,动不了他。 他牵着牡丹的手下车,往深不可测的莫家村走去。 再混乱的地方,都有老实人,比如卖炒粉的大叔。 经过两次免费的眼福,大叔对沈归的印象深刻。 他真没想到,还有第三次眼福,都不带重样的。 这位小子不简单。 沈归一进店,就问道:“我是锅盖的朋友,他家住哪?” 大叔脸色立刻变了,却不得不回答道:“最里面的山脚下,靠近莫家宗祠最亮眼的别墅就是。” 第148章 勇闯莫家村 他对锅盖既怕又恨,店里的食材都必须向锅盖的手下采购。 美其名曰,沿街小吃店统一采购更划算,也让大家省时省力。 有手有脚的,谁不认识去菜场的路。 至于划算,那就更是扯淡。 买回来的食材贵就不说了,很多还是快要变质的。 像他这样有良心的店主,还会将变质的食材扔了,另行采买。 一些没良心的店主,就会加些防腐剂,并加重调料,掩盖不新鲜的食材。 顾客吃的就不是美味,而是毒药。 大叔与很多店主一样,生意表面很好,赚的钱大多进了锅盖的口袋。 他们敢怒不敢言。 这位烂桃花自称是锅盖的朋友,遭到他的白眼也就不足为奇。 人以群分,蛇鼠一窝。 待这对情侣走远,大叔狠狠地往地往门口吐了口唾沫。 可一想到是自家的地,叹了口气,不得不打水冲洗。 沈归牵着牡丹的手,无所畏惧地走进盘根错节的深巷,一路往南上坡。 两人在巷子中,虽遇到些猥琐或猎奇的目光,但并未惹出什么麻烦。 莫家村紧邻牛郎山风景区,很多游客为了逃票,从他们村里经过,翻墙上山也是常有的事情。 十几分钟后,他们走到半山腰,见到了确实亮眼的别墅。 别墅的大门敞开着,门口坐着个老头,算是半个保安。 锅盖还真是勤俭持家,老人的工资肯定不到年轻人的一半。 外墙贴着黄色瓷砖的三层别墅,宏伟壮观,占地好几千平米。 但院内纯自然风格的草木,却土得掉渣,与梦云轩没法比。 这里一撮,那里一簇的花草树木虽经过修剪,却分布得极为凌乱,毫无章法可言。 别墅旁边有一座仿古建筑,飞檐四翘,牌坊上写着莫家宗祠。 沈归确认,这栋别墅的主人就是锅盖了。 院内很快响起凶狠的狗吠声。 他对看门的问道:“大爷,锅盖在家吗?” 老头回答道:“在家的。” 额头位置留着一小撮头发的锅盖,听到狗吠声,已从别墅大厅走了出来。 他张望了一会,认出对方是谁后,吓得脸色惨白。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沈归与牡丹迎着狗吠声不请自进,一条魁梧的大狼狗快速蹿到两人身边。 吓得牡丹一声惨叫,赶紧躲进沈归的怀里。 在它离沈归还有半米处,锅盖正喊着小坏坏,回来。 沈归抬起一脚,将大狼狗踢飞至别墅的墙角,狗血四溅。 世界安静了。 小坏坏就此终结了爱叫唤的一生。 牡丹目瞪口呆,觉得自己的男人真是霸气无比。 锅盖的脸阴沉了下来。 打狗看主人,这个道理,沈归自然是懂的。 他今天过来,原本就准备连主人一块打了。 要怪就怪他的手下不长眼,连沈归的三美都敢调戏,只调戏一个都罪该万死,何况是三美一起。 锅盖听他手下的猴子讲过体育场发生的事情,不开眼的猴子竟想着让锅盖替他报仇。 锅盖不久前娶了第五个老婆,新婚燕尔,与沈归也算是同道中人。 唯一的区别是,他喜新厌旧,沈归喜新不厌旧。 他忙着床帏之事,就把得罪这位大魔头的事情给忘了。 锅盖先开口道:“沈兄弟,咱两就算有什么恩怨,也不该冲到我家里来吧。” 沈归更喜欢先兵后礼,抬手就是一巴掌。 锅盖就地旋转了一会,摸着肿痛的脸颊,眼冒金星。 沈归开口道:“谁是你兄弟,你也配?给了你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出门来找我啊,小爷这口气都快堵成了屁,今天不得不到你家给放了。” 牡丹见男人说话这么粗俗,道了句,讨厌,然后忍不住笑了。 锅盖回过神,狠狠地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就不担心进得来,出不去吗?” 说话的同时,他已从口袋摸出了手枪,并快速指向沈归的脑袋。 若不是明知道打不过,锅盖绝不会动家伙。 非到生死存亡关头,不能亮家伙,这是莫家村的规矩,还是三十出头的当家人锅盖亲口制定的规矩。 他以为对方会吓得跪地求饶,对方肯定连枪都没见过。 沈归头一偏,右手如受惊的蛇一般,迅即搭上了锅盖举枪的手腕,一甩一拧一折,枪离其手,他的手腕被折断。 在枪下落之时,沈归的左手稳稳地接住了。 锅盖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他的新媳妇闻声走了出来,并吹响了脖子上的口哨。 安静的村内,立刻蠢蠢欲动。 沈归看了看手枪,随即用双手将钢制的枪拧成了铁疙瘩,然后随手扔在了锅盖的脚板上。 锅盖看着被洞穿的脚板,传来了第二次嘶吼声,开始满地打滚。 沈归轻声对牡丹道:“山雨欲来,你现在躲到他家的房间去,我不叫你,你不许出来。” 这一次,牡丹很听话,因为她不能成为累赘。 牡丹快步走到锅盖媳妇跟前,手掌按住了对方的咽喉,道:“跟我进去,男人的事情,女人别掺和。” 沈归对牡丹刮目相看,临危不乱不说,还有点小身手。 以她高大的身躯,即使手无缚鸡之力,就锅盖媳妇那娇小的样子,不吓尿就算不错了。 沈归此刻踩住了锅盖的脖子,道:“我这一脚下去,你可就玩完了,又是枪又是口哨的,你以为在打仗呢?” 锅盖忍着剧痛道:“沈爷,饶命啊,我那老婆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见识,你要是喜欢,你就拿去用吧,我不介意的。” 沈归朝他的嘴踢了一脚道:“可是我介意,呸,就你这睁眼瞎,能看上什么好货色。” 锅盖只感到嘴唇发麻,前排的牙齿碎了一地,口中再无一个把门的卫兵。 他捂着门洞大开的嘴,差点没昏死过去。 锅盖心如死灰,含糊不清地问道:“沈爷,你想要什么,你倒是说啊。” 说时迟那时快。 院子里突然冒出几十道精壮的身影,每人手中都拿着家伙,或刀或枪,还有拿鸟铳和弓箭的。 锅盖老婆那一声口哨,是集结的信号。 危机四伏,暗流涌动,莫家村深不可测。 (求收藏,求捧场,求评论,各种求,祝各位朋友看得愉快) 第149章 顶天立地 沈归不敢大意,他眼睛看着全副武装的打手,耳朵听着山上的动静。 半山别墅之上就是茂密的树林,居高临下,最适合埋伏兵。 沈归漠然道:“哟,你们这个村子了不起啊,简直就是座武库,刀枪剑戟样样精通啊。” 他说话的同时,身子突然离开废人锅盖,犹如一道旋风穿进了人群,并在瞬间席卷了所有武器。 这群平时身手了得的打手,只感到一阵眼花缭乱,然后就发现两手空空。 传说中的鬼魅,也不至于如此可怕。 沈归将缴获的武器踩在脚底下,然后跺了几脚,道:“除了这堆破铜烂铁,你们还有什么,一起拿出来。” 打手们眼睁睁地看着引以为傲的武器,在大魔头的几脚之下,竟如橡皮泥般被踩成了坨坨,再无兵器的形状,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 即使是铁锤也锤不动上好的钢刃啊。 而大魔头用的却是一只肉脚。 所有人立刻吓得瘫软在地,跪地求饶。 他那一阵鬼魅般的移形换影,让他们不敢跑。 跑是跑不过的,他们猜测大魔头的步伐应该和子弹差不多。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的想法,山上的树林里,接二连三地响起枪声。 十几颗子弹的目标,只有一个。 可目标人物,只是轻松地动了几下,仿佛只是伸了下懒腰。 所有的子弹都打偏了。 枪手们不约而同地紧张起来,再次调整准星,开了第二枪,第三枪。 他们还没来得及开第四枪,沈归的身影已如猛虎般在树林中穿梭。 其实他们开第一枪之时,沈归就已经确定了枪手们的位置。 他只是在确定还有没有别的暗枪。 枪手们的下场很惨,被沈归一脚一个踢到了别墅的院内。 他们应该庆幸,没有来得及爬得很高。 不然的话,不被踢死,也会被摔死。 沈归跳跃着下山,加大力度与幅度,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是可以飞的。 心念一动,身子一跃,仿佛空气中有了巨大的浮力,身体轻如鸿毛般飞起。 灵魄洗髓诀光突破第一重,就可以如此嚣张。 如果练到第九重,那不是可以上天了吗? 沈归轻飘飘地落在了院内,道:“还有大炮的话,也架出来吧。” 院子内已跪满了人,七八十个大男人像朝圣般对着他磕头求饶。 沈归将山上缴获的长枪一一揉成废铁。 牡丹在别墅的窗前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热泪盈眶。 她对锅盖媳妇道:“看到没,这是我男人,顶天立地,是人间的真神。” 锅盖媳妇早被吓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很清楚,全村的高手已倾巢而出,然后全军覆没。 对方即使不是神,也是神的化身。 沈归对着窗户边的牡丹,喊道:“梦丹,出来吧。” 尘埃落定。 牡丹欢欣雀跃冲到沈归怀里,一顿猛亲。 两人旁若无人般享受了好一阵香甜的吻。 沈归坐在锅盖的背上,道:“现在可以和你开条件了。” 锅盖惨无人色道:“沈爷,你说吧,我一定照做。” 沈归道:“我本来呢,是想和你算个小账,再玩玩什么滚筒子,赢个千把万就算了,但你们亮出这么厚的家底,那你们就凑个把亿,这事就算过去了。” “麻将我就不碰了,看你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做庄。” 锅盖心想着,你真是个疯子,我家哪有那么多钱啊。 他现在只能打碎牙往肚子吞,道:“我家里只有四五千万现金,真的凑不出来啊,不信你可以进去搜。” 魔头平静地说道:“牡丹,去厨房拿把刀来,我把他们的身价抬高点,一根指头十万块,用来给他们抵债。” “好嘞。” 牡丹回归大助理的本职,很快就从厨房里拿了把菜刀过来。 她把刀递给沈归,开心道:“我们堪称雌雄大盗,天生一对啊。” 锅盖的手剧烈颤抖着,哭道:“兄弟们啊,赶紧回去凑钱吧,钱没了还能再赚,手指头断了,可不会再长啊。” 沈归心想着,你们这样的恶霸,还有机会赚钱吗? 他沉稳地说道:“把钱用袋子装好,放到桥底下的宝马车旁,如果少了一毛钱,我从银行回来,就拆了你们莫家村。 “多了的话,我不是很介意。” 沈归起身牵着牡丹的手,往山下走去。 他边走边拨通了柳青颜的电话。 “青颜,派五六辆小车到莫家村来,并叫上几个搬运工。” “装什么东西?” “装钱。” 柳青颜激动得舌头打结,“你,你,你说装钱,开五六辆车过去装?” “是的,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 “我带人过来。” 牡丹爬上了沈归的肩膀,让他背着下山,理由是吓得腿软。 女人撒娇其实不需要理由。 沈归道:“可惜啊,晓峰的野兽被我打光了,再没有横财可捡了,以后我们要好好做生意,将这些本钱翻个几万倍。” 牡丹在他脖子上说道:“我们可以等锅盖赚了钱,再来拿啊。” 此女能成大事,深谙放水养鱼的道理。 沈归道:“不行,他们做的生意会害死很多人,等锅盖把伤养好了,我再给粘人的雪送份大礼,荡平莫家村。” “你还很有正义感啊,我太崇拜你了,亲爱的。” “不敢当啊。” ……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回到车里。 没过多久,莫家村的打手们,扛着大大小小的蛇皮袋,从巷子里鱼贯而出。 沈归对牡丹教导道:“你看,围城必缺,不能赶尽杀绝,如果刚才我将他们都打倒,现在就没这么多免费的搬运工了。” 牡丹忍不住下车去数钱,沈归笑着道:“你把手数残了,也数不过来的,你口袋能装多少就装多少,不够一亿的话,算莫家村欠我们的。”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牡丹真想问,文胸算不算口袋。 她只拿了一万放进裤兜。 但送钱的人都快哭了。 柳青颜开着法拉利呼啸而来,后面跟着辆农用车,农用车的司机是大金牙。 把农用车开成跑车的,也就大金牙一人而已。 (求收藏,求点评,祝各位朋友看得愉快) 入殓师灵异录 第150章 开业倒计时 柳青颜一下车,先仔细查看了下沈归的身体,确认没留下枪眼后,才道:“亲亲好老公,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咱不愁吃不愁穿的,没必要这么拼命。” 沈归看了看农用车大拖斗上站着的几十号人,捏了下她的鼻子,道:“你怎么这么聪明,用一辆车就解决了。” 柳青颜挑了挑眉,道:“那是,不然怎么配得上你。” 她来了,自己只能是名副其实的助理。 牡丹指挥着莫家村的人将钱搬到农用车上。 一吨多现金放到农用车上,还不够拖斗空间的四分之一。 沈归道:“咱把钱拉到银行去吧。” 柳青颜摇头道:“木秀于林,风必催之,咱们这么招摇的去存钱,是想被所有人盯上吗?交给我,到时候我把卡给你就好。” 沈归感到很舒心,从车上拿出三万块钱,丢给了大金牙,道:“辛苦你们了,一点心意。” 大金牙不客气地将钱揣进怀里,道:“谢谢沈爷,有事尽管吩咐。” 沈归道:“放心吧,以后会让你的农用车跑到报废的。” 柳青颜假装生气道:“沈爷,你总挖自家的墙角,不怕房顶砸到你啊。我先走了,常回家看看。” 沈归尴尬一笑,她口中的家,自然是梦云轩。 柳青颜临走时,瞟了眼低头的牡丹,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 她应该得手了吧。 柳青颜会永远假装不知道,男人的心,若不用些善意的手段,早晚会变成断线的风筝。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悦耳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牡丹重回沈归怀中,道:“今天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沈归道:“走,去渔家半岛帮忙,酒楼明天开业。” 上车后,牡丹道:“昨天我还在电视上看到渔家半岛的开业广告呢。” 沈归心想着,何止啊,这半个月,晓峰满大街都是本店的宣传单。 这两天,还有十支锣鼓队游街宣传。 所有的三轮车屁股的篷布上,都张贴着渔家半岛的开业盛典。 甜蜜小歌后卓衣衣,携山寨版四大天王,明天上午将唱响晓江。 小地方能用的宣传方式,他无所不用其极。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城东晓江南岸,渔家半岛。 几千平方的露天小广场,靠近酒楼门口处,此刻正在搭建舞台。 广场周围插满了各式彩旗,让气场显得喜庆而隆重。 只是场地布置,就引来了上千围观的群众。 一下车,牡丹惊叹道:“这又是你的手笔?” 沈归道:“这是资本的手笔,任何生意做到最后,玩的都是资本。” 牡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只知道开业这么大阵仗,整个晓峰县没人这么做过。 烧钱烧得不慌不忙的,也只有这位爷。 大老板黄乔乔挠着头,很认真地看着活动公司搭舞台。 她不是在监督,而是和围观群众一样,纯粹出于好奇。 她的脸上挂满了惊喜的笑容。 老板当到这样没心没肺的地步,也是一种境界。 沈归没好意思打扰这尊美丽的雕像,他想给她安排的,本就是猪一样的快乐生活。 黄琴琴正好与她截然相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哪里准备不足。 一看到幕后老板亲临,她就小跑着来到沈归跟前。 “沈总,你总算来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沈归指着舞台前方,那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椅子,道:“你猜明天开业能来多少顾客?” 黄琴琴不知何意,也猜不出能来多少人。 只能说不知道。 沈归接着道:“明天至少来一万人,而我们酒楼总共只有一百多张桌子,最多容纳一千人,怎么办?” 黄琴琴想了想,道:“那只能翻台啊。” 沈归差点没被气死,只能耐心道:“翻一两次台,顾客能等,翻十次的话,你就让顾客的中饭和晚饭一起吃了,换作是你,你等得了不。” 黄琴琴头上开始冒汗,低头问道:“那沈总的意思是?” 沈归无奈道:“现在是秋天,明天天气很好,广场上可以摆桌子,我们的楼顶也可以摆桌子。我刚才指着椅子的意思,你还没明白,咱们是做餐饮生意的,不是搞文艺演出的,怎么能光有椅子,没有桌子?我的亲姐,我们要的是顾客,不是看热闹的,看热闹的,有一个乔乔就够了。” 舞台下还能搭餐桌吗?有演出,当然要提供观众椅,怎么就变成了酒席。 黄琴琴满脑的疑惑,只能轻声问道:“那活动公司能同意吗?” 沈归觉得带一个人出师,比亲自干还累,道:“活动公司是我们花钱请来的,你觉得对方能跟钱过不去?还有明天要让卓衣衣在现场吃菜,多说些漂亮的话,因为她也是我们花钱请来的。” 黄琴琴心想着,对啊,自己怎么就被活动公司的老板给忽悠了,光想着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就没想过把钱花出去后,怎么收回来。 沈归有点急了,道:“我的亲姐大姨子,愣着干什么,赶紧安排人去买桌子,最好是可拆卸可折叠的,以后经常要用到。” 黄琴琴脸色通红,心想着这个总经理不好干啊,只能乖乖地去干活。 助理牡丹,看到威严的沈归,都不免有点犯怵。 这位爷该精明的时候,世界上恐怕也找不出比他更精明的。 “亲爱的,你又给我上了一课,我若在黄总这个位置,估计还不如她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沈归道:“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守在这里,你去帮帮琴琴,你有车,到哪买个什么东西也方便。” 黄琴琴在干活之前,狠狠抽了下她妹妹的屁股。 她若在沈归面前是个笨蛋的话,那这妹妹就是笨蛋中的笨蛋。 黄乔乔噘嘴道:“姐姐,你干嘛打我呀?” 黄琴琴道:“你男人来了这么长时间,刚把我训了一顿,你都不知道,我不打你打谁。” 他还会训人吗? “哼,我帮你训回来。” 沈归看到黄乔乔走路的样子就心疼,胸大腿不粗啊,这不坠得慌吗? 再看到她可以挂水壶的翘嘴,完了,还是心疼心疼自己吧。 (求收藏,求点评,求朋友们快乐……) 第151章 人山人海 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沈归笑得比中午的阳光还灿烂。 黄乔乔哭丧着脸走到他跟前。 沈归道:“老婆,谁惹你生气了啊?” 黄乔乔在他大腿上狠狠一掐,道:“就是你。” 纵然笑得很阳光,嘴也很甜,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 沈归牵上她的手,坏笑道:“要干架,咱们上楼干,今天必须决出胜负。” 黄乔乔一听他话里的意思,立刻眉飞色舞道:“你好了啊,来呀,谁怕谁。” 面对前世纠葛最深,愧疚最多的女人,沈归对她的宽容总是毫无节制。 “要不要拿几张桌布垫一下?” “哎呀,皮沙发可以擦干净的,等下我去拿毛巾。” …… “我不想动了,我不管,你去打水来擦。” 沈归走出月季大包厢,关上门,四处张望了下,跟做贼似的走到杂物间,一手拎着水桶和拖把,另一手拿着毛巾。 他刚走出杂物间,就碰到了巡查的前厅经理刘天晴。 刘天晴吓得不轻,一定是哪里没打扫干净,老板看不下去才亲自动手的。 沈总那一堂关于细节的课,她印象深刻。 刘天晴一边抢夺沈归手中的洒扫物品,一边道:“沈总,您怎么能亲自做这些呢?哪里没打扫干净,您只需要跟我说一声。” 沈归拿着东西不敢松手,只能道:“都很干净,是我弄脏了,你赶紧忙你的去。” 刘天晴也不松手,道:“那也让我来打扫。” 沈归哭笑不得,道:“不太方便啊。” 刘天晴道:“做我们这行的,不管是喝醉的客人吐了还是拉了,不都得打扫,没什么不方便的。” 沈归皱了皱眉,靠,我这算是吐还是拉? 看到老板的脸色很不愉快,刘天晴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连声说对不起,但就是不松手。 沈归松开手,心想着,我不告诉你,看你上哪打扫。 他索性不管了,一闪身往楼下走去。 刘天晴开始了一个个包厢寻找,你不告诉我,我就不会自己找吗? 月季包厢门缝里透出的灯光,轻而易举地出卖了沈归的踪迹。 一推开包厢的门,她先闻到了一股春天的味道,然后看到了沙发上躺着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老板娘。 而她也看见了她。 两个女人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刘天晴这下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不方便。 黄乔乔原本瘫软的身子,立刻充满了力量,她坐了起来,快速整理衣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道:“我老公呢?他死哪去了,你把东西放下,我自己来擦洗。” 刘天晴羞得面红耳赤,缩手缩脚地离开包间,这一次,她不敢再争抢。 对于还没谈过恋爱的她来说,世上没有比这更羞耻的事情。 看来前两天包厢里散不去的味道,也是老板娘留下来的。 老板太坏了。 沈归往仓库里转了一圈,此刻在厨房和封老头聊天,封老头是他从焦艳家挖过来的。 聊着聊着,封老头就低下了头,作为主厨兼厨师长,他的确为了回扣,开了很多根本用不上的调料。 水至清则无鱼。 沈归没开除他,还给他加了工资。 同时,封老头的采购权利被剥夺。 他在采购的时候,完全可以报高点价格,照样有利可图,属于合理的灰色收入。 尊重人性的沈归,需要的是能办事的,不会奢求所谓的忠诚,一定会不管不问。 黄琴琴一回店,就被沈归叫到她办公室,再次训了一顿。 总经理主要职责是管人管钱,需要多学管理才行。 重点要抓的事情不多,采购是必须亲自过问的。 沈归虽然言语上很平静,但每个字都仿佛在说她无能。 想找沈归算账的黄乔乔,找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听到他在说她姐,还说得那么有道理,于是悄悄地蹑手蹑脚地溜了。 她再笨,也分得清轻重。 什么正事没干,不被骂就不错了,哪敢再添乱。 最重要的是,这个酒楼是她的。 沈归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礼拜天早上八点。 渔家半岛门前。 整个小广场铺满喜庆的红毯,彩旗飘飘,红色空飘与巨大的横幅,悬浮在楼顶上空。 一派隆重而热烈的喜庆。 活动公司的音响师开始调试音响话筒,音响中很快响起欢快的《好日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千金的光阴不能等。 …… 主持人紧张地对着主持稿。 场地外,人山人海。 两三万人将城东的沿江路围得水泄不通。 渔家半岛开业,卓衣衣将登台献唱,在晓峰县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警察与大批活动公司的安保人员,在小广场上维持秩序,将人墙挡在了广场之外。 除了通往舞台的通道,红毯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桌椅。 “离进场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请大家耐心等待。” 晓峰电视台的新闻女主持,拿起话筒不断安抚围观的人群。 沈归纵然见多识广,还是低估了群众追星猎奇的心,等活动正式开始,估计会有五六万人到场。 其实很多人根本就没听过卓衣衣的名字,但听旁人说是明星,就好奇明星长啥样,无论如何也要看一看。 何况还是免费的看,不看白不看。 他们只看到电视台熟悉的主持人走出屏幕,就已经激动不已。 终于可以看到她的全身,而不再是正襟危坐的上半身。 沈归将手机中可用之人的号码,挨个打了一遍,寻求外援。 酒楼这六七十号人,肯定招待不过来。 严小怜带着美容院四个员工,首批进场帮忙,并表示美容院今天歇业一天。 紧接着是焦艳领着班上二十多个同学与蓝芬芬,穿过人潮,挤进了广场,协助民警维持秩序。 与沈归关系密切的同学们,在焦艳的帮助下,请假前来支援。 结果适得其反,九美加焦艳,比明星的效应还大。 人海更加汹涌澎湃。 柳青颜的车队一出现,堤坝上拥挤的人群,立刻让出了车道。 除了她,估计没有谁能把车开进来。 她带了二十辆车,一百多号人,再度加入广场的外围,将警戒线织得密不透风,现场安保总算没有漏洞。 (求收藏)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55章 不幽默的黑店 焦艳怀着沉重的心情,给坏小子发了条短信。 今晚在晓江大桥等你,如果没等到,我们从此永不相见。 这算是告别,还是威胁? 沈归回道:可能要晚一点,我帮同学处理完事情联系你,你先回家休息。 大助理牡丹很快将车开到了路边。 沈归坐上副驾驶,胡子坐进后座。 不到五分钟,他们就到了目的地——十字街。 十字街街口虽鱼龙混杂,但晚上的商业气息浓厚。 霓虹灯闪烁,各类摊贩云集。 一下车,三人走进影院旁的小巷。 此时的电影院不景气,经营方也就开始不务正业,天天上演一些真人版脱衣艳舞。 男人们看完这种流鼻血的舞蹈,不就得找地方宣泄。 于是影院旁的破旧民房,被有头脑的人嗅到了商机,简单改造了下民房的外立面,干起了古老的行当。 老板们让大家一出影院就能方便地解决生理需求,也算是完善了上下游产业。 这行的投资门槛与摆摊差不多,但却是真正的一本万利,商品可重复使用,重复售卖,耐磨损,包装与清洗都不用老板操心,更不用承担折旧成本。 虽然有牢狱之灾的风险,几千年来,却屡禁不止。 如此一本万利的生意,再玩仙人跳,带病上岗,就太不道德了。 何况胡子同学是花钱送出了纯洁的初夜,那对方简直是猪狗不如。 胡子指了指巷口第二家发着红光的玻璃门,道:“就是这里。” 沈归抬头看了下店招,只有两个发光字:黑店。 “别人都写着这么大黑店,你还敢进去?” 胡子低头道:“我以为这个店名纯粹是为了幽默。” 三人推门而入。 小店的前厅沙发上,并排坐着四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人,一水的低胸配短裙,肉花花的晃眼睛。 四人浓妆艳抹到令人呕吐,沈归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估计她们亲妈来了,也不会认得她们。 一位白衣女子起身道:“帅哥……” 她看见沈归身后还跟着位绝色美女,就没敢往下说。 哪有人出来嫖还自带美女的,难道是有特殊爱好的情侣? 这么年轻,看着不像啊。 接着一位青衣女子,起身招呼道:“两位帅哥看上谁了?或者都看上了,先进去吧。” 她不像白衣女子入行时间短,只要是进店消费的,能把全部钱财留下就行。 胡子指着青衣女子,激动道:“就是她。” 青衣女子每天接待的恩客实在太多,这会才发觉这位大高个看着眼熟。 沈归拍了拍胡子的肩膀,道:“是谁都不重要,以后不会再有黑店。” 他转而霸气地朝里面喊道:“里面藏着的妖魔鬼怪都出来吧,爷今天是过来砸场子的。” 牡丹拍了拍手掌,道:“又可以看武打片了。” 由于刚过吃晚饭的时间,黑店之内现在没有欢客。 四位女人的笑脸瞬间变成了不屑的表情。 里面的房间一阵窸窸窣窣,走出来六个品相不如意的男人。 为首的,年龄四十左右,个子不高,但白白净净的脸上纹着一只蝎子,平添了几分凶狠的戾气。 蝎子道:“哪来的……” “咔”的一声。 他酝酿的一堆脏话还没出口,脸上的蝎子就中了一拳。 他的身体被这一拳打得飘向沙发,然后不偏不倚,头枕着小姐的大腿,躺在了沙发上。 未起身的小姐先看见打歪的蝎子脸,再感到大腿上流动着滑腻腻的东西,差点以为自己的例假提前来了。 她发呆了几秒,看到蝎子口中弹出的牙床,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吓得立刻将蝎子推到地上。 五位帮凶眼见着老板被打,没有废话,纷纷掏出弹簧小刀,朝着沈归的腰部捅去。 沈归一个猛蹲,双手撑地,双腿一通扫踢。 五位帮凶被踢矮了一大截,皆是粉碎性骨折,下半生要靠拐杖行走。 沈归玩兴大发,在六人的脸上,留下了血淋淋的指痕,左脸写仙,右脸写人,额头刻上跳字。 写完之后,他笑着道:“我就是喜欢看坏人被揍后,虽然愤怒,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四位小姐趁机想开溜,被牡丹和胡子拦下。 沈归在沙发上坐下,用蝎子的脸当垫脚石。 他对胡子说道:“女人就交给你了,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胡子看着青衣女子,脑海中回想着受过的屈辱与奇痒,抓起对方的头发,按倒在沙发上,对着她的胸当沙包一样胡乱的垂。 青衣女子奋起反抗,但在高大的胡子跟前,双手只能抓到空气。 她一反抗,胡子更愤怒,双手抓起她的身子扔到蝎子身上,然后抬起腿,朝着对方的下身猛踩。 他边踩边飚脏话。 青衣小姐深知反抗无用,只能将腿夹紧,就势一滚,留了个肉乎乎的屁股给他过瘾。 其他三位小姐在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仿佛被打的是一个路人。 沈归将失控的胡子拦下,道:“好了好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胡子平复了下呼吸,道:“这样太便宜她了,我要把她扒光扔到影院门口。” 沈归道:“你看着办吧。” 胡子二话不说,还真当着大家的面,将青衣小姐身上原本不多的布料撒成了破碎的布条。 牡丹走到沈归跟前,将他的头抱在自己腰上,以免看到不适的画面。 胡子还真将衣不遮体的青衣小姐扛到肩膀上,打开门往外走。 可他刚走到巷子口,就心软了,许是想到了露水短暂的温情,或是想到了她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 他把她放在巷口,脱下外套盖住她的身体,道:“你滚吧,别再出来害人。” 沈归也没闲着,将黑店的门墙踢得稀巴烂,眼看着民房变危房,房梁摇摇欲坠。 他接着开始破坏床,一不小心踢出了蝎子的小金库。 最里面靠墙角的床板有个暗格,码放着十几万。 沈归感叹道:“开窑子就开窑子,这么暴利的行业,有病治病,治好了接着干就是,传播疾病太缺德了。” (求各位读者爷收藏,推荐,票票,人场、钱场都是爱。)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56章 红尘劫一世缘 牡丹将钱抱起,道:“行业越暴利,竞争越激烈,但玩仙人跳确实可恨,行有行规,多几个上当受骗的,谁还敢出来玩,自砸饭碗。” 胡子回来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心想着班长果然说到做到,这才眨眼的功夫,黑店连墙都没了,更别说门。 沈归对胡子道:“把她们手上的钱包都洗了,让她们也尝尝身无分文的感受。” 三位小姐没了男人依靠,很配合地将钱包里的钱全递给了胡子。 胡子想起青衣女子把他的嫖资藏在内衣里,于是很不客气地对她们全身摸了一遍。 果不其然,摸出了四五千。 沈归从牡丹手上拿了两万,放到胡子手里,道:“你家里那么有钱,还怕没老婆吗?总有一天,你看到女人都怕。” 他没往深了说,胡子吃过这次大亏,估计以后看到暧昧的灯光都会有阴影。 胡子把两万块钱又塞回沈归兜里,道:“班长,你上次借我的钱,我还没还呢,你这次又帮我把气出了,大恩不言谢。” 沈归拍着胡子的后背道:“走吧,我们同学间不说这些。” 胡子笑道:“我是个男人都有点喜欢你了。” 不管怎么样,他今天还是捞了一万,够一年的伙食费,所以心情很好。 胡子准备去城北新开的无极线网吧通宵,他最近聊了不少女网友,由于幽默的尺度没把握好,导致女网友认为他就是个纯粹的色狼。 事实证明,网友的眼睛也是雪亮的。 三人在十字路口分开。 牡丹回朝阳小区的新家,她能猜到他佳人有约,却很难猜到佳人是谁。 沈归一边往晓江大桥走,一边给焦艳打电话。 这个倔强的女人,还是选择了按约定的地点独自等待。 人生若是梦中走一圈,红尘劫一世缘,悬崖古塔声断,渡口归船不停旋转,仿佛永远靠不了岸。 焦艳站在秋风猎猎的人行木板上,扶着栏杆凭江远眺,在空无一人的大桥上,如同瓣落的红颜,长发纷飞着轻盈背影,凄清而寂寞。 空旷更显悠长的桥廊,让沈归忐忑不安,无颜面对的那人在大桥最中央。 即使是奈何桥,他今晚也不得不踏过去。 “我还是喜欢你骄傲得不可一世的样子。” 沈归站到她旁边,手撑着铁栏杆,开口道。 焦艳落寞地说道:“你一定很有成就感吧,彻底将我征服之后,再甩得一干二净,说出去显得你多厉害啊。” 沈归羞愧得满脸通红,他再三告诫自己,要忍住,再和她纠缠不清,就会同时失去聂风铃与游仙语。 如此代价,承受不住。 她们是前世今生的初恋。 沈归黯然道:“何其有幸,得到你的垂青,你在我心中是埋藏了二十年的梦,让梦永远是梦,岂不更美好。” 焦艳冷笑道:“你是想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可惜我已经让你得到了,或者你检验过我的身体,认为我不是最好的。” 沈归无言以对,无法辩解,总不能说,我看过之后,很满意。 当一个女人说的话越狠,表示她越在乎。 不在乎的话,她今天也不会出现在此。 “你倒是说话呀,你平时不是很能说吗?” 沈归想着自己中毒时,她守过的两天一夜,忍不住难过。 焦艳继续道:“如果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明天就谈个男朋友,气死你。” 她这明明是快把自己给气死了。 沈归一转身,看到了她闪烁的泪光。 他不得不开口,轻声道:“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啊,我都四五个女朋友了,而且在你之前就有了,你与其让我给说法,不如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说法。” 焦艳没有犹豫,道:“你和她们都分开就好。” 说起来,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沈归再次看向江面,违心道:“祝你快乐幸福,早日找到能照顾你的那个人。” 焦艳摇着头,双手强行将他的头扭了过来,道:“这就是你给我的说法?转山转水转佛塔,我转不动你冷漠的心。” 她垂着飘散的青发,楚楚的脸上充满哀伤,眼中还带着血丝。 沈归只感觉自己像个罪人,等待她的审判。 曾经笑得有多开心,此刻就痛得有多锥心。 就是这瞬息的迟疑,焦艳突然爬上栏杆,身子已全部悬在栏杆之外,眼看整个人就要掉下去。 一旦跳下去,不死也要变残废。 桥面离江水三十多米,十层楼那么高。 沈归惊出冷汗,来不及思考,双手以最快的速度,扯住了她的脚踝,一把将她倒提上来。 如果没有这身灵力,怎么办。 沈归心跳加速,喘息声不止,将焦艳紧紧地搂在怀中,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几分钟后,他才稍微缓过劲,仔仔细细地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焦艳就像个木偶,任由他拉伸与翻看。 沈归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眼泪滚滚而下。 他侧过头,双手穿过她的青发,不顾一切地亲向她红润的嘴唇。 让他惊诧的是,一个要寻死的人,竟然立刻回应了他的吻。 她的手捧着他的脸,她的唇吸吮着他的舌尖。 她的双腿已缠向他的腰间。 两人坐在桥廊上,相拥相吻相泣。 不问往去的兰因絮果,唇舌生香,那桥,那水,仿佛空无一物。 沈归闭着眼,焦艳睁着眼。 她脸上挂着难以形容的笑颜。 若不是相信他能接住,她是不会往下跳的。 即使他接不住,她的手也会抓住桥下的钢索。 万一受伤,他也能治好她。 焦艳在桥上站了两个小时,刚才这一幕,是她下的最后赌注。 她赢了。 沈归摸着她的脸,道:“你是焦老师啊,是要强的女中豪杰,我怎么也没想到……” 焦艳凄楚一笑道:“我只是一个爱你的女人。” 沈归彻底投降了,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不敢责怪,因为错在自己;不敢保持距离,担心她想不开;不敢不爱,他不想再让她难过。 (泣血求读者爷收藏,老陈感激不尽)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57章 不知深浅的痛与乐 寒风瑟瑟,星月无光。 焦艳站起来,道:“我们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沈归生怕她再摔着,在她站起来之时,双手扶着她的大腿。 可是今晚能回哪睡呢? 小区的六套房子都住满了。 焦艳将手臂搭上他的肩膀,接着道:“我要你背我回去。” 沈归感到苦不堪言,怎么女人都把他当牛做马,想骑就骑了。 他不敢不从,她可是敢跳江的人。 胆子再大,也怕不要命的。 沈归手托着她柔软的臀,学了两声牛叫,道:“回哪啊。” 焦艳亲着他脖子,温柔道:“你想带我去哪,就去哪。” 如若不是重生,即使是幻想,沈归也想不出她还有柔情似水的一面。 回望启程时的睡意朦胧,无意中透视她的衣裙,漫长的征服过程,与驯化母老虎无异。 焦艳反复的问自己,是在哪一刻爱上他的? 是他第一次袭胸后的上药? 是他第一次强吻? 还是他倒在校门口的时候? 直到他差点死在自己眼前,才发现情根深种,爱已置身沼泽,是窒息的不可挣扎。 那些被捉弄的画面,被气到落泪的瞬间,想来都是这坏小子撒下的天罗地网。 注定无路可逃。 路过十字街,沈归道:“要不要喝点,给你压压惊。” 焦艳没有下地走路的想法,道:“你想得真美,想把我喝倒就完事了是吧?” 沈归弱弱地争辩道:“我是想趁你喝醉,占便宜的。” 焦艳冷笑道:“不用那么麻烦的。” 沈归想着今天只能住酒店了,有档次的酒店都在城北。 买下整个小区,却还是无家可归,看着灯红酒绿的街道,沈归背着焦艳,突然感到小城大得无望和无涯。 从城南到城北,他背着她整整走了一个小时。 焦艳指着前方的酒店,道:“风月情侣酒店,我们今晚要不要住这?” 她总算下来了。 人都下来了,又何必假装询问一头牛的意见。 沈归抬眼朝店招看去,风花雪月情侣酒店,花和雪二字因故障而没发光而已。 少了两个字,浪漫就成了浪荡。 看来,这是老天的意思,天意不可违啊。 对目前的主题酒店,沈归本没有期待,但看到墙上的房价表,竟然有水床房与花房,立刻对这家酒店的老板刮目相看。 看来晓峰还是有酒店经营的高手。 沈归迫不及待地定了水床房,一晚上三百五。 焦艳看他着急的样子,不禁疑惑今晚到底是谁在演戏。 取过房卡,两人走楼梯上二楼。 酒店只有六层,没有电梯。 刷开二零七的门,满屋的红光令人极度不适,地毯是红的,墙上的油漆是红的,吊顶是红的,床上用品同样如此。 沈归差点以为进的是凶案现场,只感到一阵头晕。 没有丝毫留白的装修风格,就好比一个人穿着一身红,还长了张关公脸。 从关上门的那一刻起,焦艳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沈归身上,既兴奋又紧张。 真到了关系升华的这步,她却有些不知所措,心里一片慌乱。 她丝毫没有感受到色彩的夸张,反倒觉得这种布置很像洞房花烛夜。 只是往床上一坐,焦艳就变得不淡定了,这床垫软绵绵的,晃动得像条船,却比在船上还糟糕,她整个臀部都陷了进去。 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能听到澎湃的水声,感受到剧烈的晃动。 焦艳生怕把这层罩子坐破,吓得不敢动。 沈归实在受不了满屋的血红,只好把客房的灯光了,也牺牲掉了欣赏美体的乐趣。 房内一片漆黑。 焦艳局促道:“要不我们再谈谈?” 开瓜小能手,往床的中间一倒,一晃一滑,焦艳就滚到了凹陷的坑中,像头受惊的小鹿在他怀里乱撞。 水床的妙处,不仅在于此,躺在上面,比躺在女人的怀里还舒服。 沈归道:“要不我们就这样聊到天亮。” 他这是真心话,对方的措辞是谈谈,而不是聊聊,谈的自然是条件。 逞一时之快,换一生画地为牢,他的定力还没这么差。 焦艳心想着,老娘就不信你能忍得住,嘴上却说道:“好啊。” 于是沈归滔滔不绝地给她讲起了前世的创业史,从步入社会讲到第一个公司倒闭,这才是故事的开始,完全不给焦艳说话的机会。 他打定主意,对这个大醋坛子的策略,不主动,不拒绝,慢慢熬。 她若主动了,日后就不好提要求。 他虽然抱着她,却像抱着一个睡了几十年的老婆,比柳下惠都规矩。 焦艳听着他已经哈欠连连,只好用吻封住那啰里啰嗦的嘴。 她随之感到浑身燥热,开始主动脱衣服。 喘息声无比混乱。 沈归觉得火候刚刚好,也开始宽衣解带。 在水床剧烈的晃动中,两人回到原始状态。 嫩滑、嫩滑的腿夹住了他的腰。 黑暗中凝望胸口的月光,铭记一段脂粉的寒香,那张扬的容颜,是他期盼已久的鲜艳。 当他的手触碰到白肥圆的臀,回想起绝美的秘境,立刻有了征服的冲动。 水床一波一波的荡漾。 唇在艳丽的雪山,指间缠绕着她柔顺的发丝。 爱在此时,是不知深浅的痛与乐。 筋疲力尽之后,已是凌晨四点半,只叹时间过得太快。 她的第一夜,竟可以不知疲倦的绽放。 最后一次进浴室,她是他抱着进去的。 再洗,都怕要洗脱皮了。 何况她在天亮后,还要赶到学校上两节课。 焦艳在他怀里还想着再亲之时,他装着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有些东西再好吃,总要留些种子的。 虽然目前这种子,种下去之后连颗芽都不会发。 焦艳似自言自语道:“我终究把我交给了你,真心不可负,愿你好好珍惜,好想再听你说一句爱我。” 沈归只能在心中道:我爱你,对不起。 两人拥抱着到天明。 焦艳的作息时间极其规律,在七点钟准时醒来。 她很想让坏小子再多睡一会,可是水床不允许。 沈归被晃醒后,想着今天要陪女朋友上上课,更要听新女友讲课。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58章 校园不解之谜 焦艳高估了自己的体质,一下床就感觉胯都不听使唤了,双腿打颤。 但她的坚强足以战胜这点疼痛。 沈归刷牙的时候,焦艳从身后环抱着他,道:“你就这样把我睡了?” “不然呢?你再睡回去?” 沈归刚把牙刷完,嘴角的牙膏沫都没擦干净,焦艳的嘴就贴了上来。 她对他的吻已然上瘾,彻底沦为迷妹。 沈归苦笑道:“焦老师,我们再不抓紧时间,就要迟到了。” 焦艳拍打了下他的后背,咬牙道:“以后你要再喊我老师,我死给你看。” 沈归想着她才刚死里逃生,这句话可就不是说着玩的。 “那在教室里,我不喊你老师,喊你焦阿姨吗?” 焦艳怒道:“你敢,脸皮真厚,自己多大岁数,心里没数吗?以后在外人面前,喊我美女就好,比较通用,别人最多觉得你没大没小,我呢,也不好意思生气。” “好的,美女。” 沈归心想着,到底谁的脸皮更厚。 两人吃过早饭,叫了辆三轮车晃悠悠地回到学校。 一下车,焦艳就装成和沈归不太熟的样子。 她轻声道:“我先进去,你过一会再进去。” 沈归叹了口气,真是欲盖弥彰。 全校谁人不知你对我亲如老婆啊。 若是被人看见你对我如此生分,反而能猜出端倪。 完了,她这走路的姿势有变化,常走的一字步怎么就变成了两条合不拢的平行线。 保安赵勇泉今天的脸色不太好。 沈归心想着,是不是最近没人给他送烟了,赶紧将口袋中新买的烟塞到他桌子里。 赵勇泉掏出自己的烟递给沈归,然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不说,沈归也懒得问。 若是怀春少女的心事,渣男可能会问一问。 一个中年男人的心事,他没兴趣。 沈归一进教室,八卦小妹吴美人就走到他跟前,道:“你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我们学校出事了。” 吴美人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正愁找不到此事比她还无知的对象。 沈归就送上门了。 通常这种神神秘秘的开场白,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沈归很清楚,自己越不想问,吴美人就越想告诉他。 她都没停顿三秒,接着道:“昨天晚上,我们学校有女生被人摸了。” 一般情况下,沈归应该好奇地问下,谁被摸了,被谁摸了。 可是他什么都没问。 一旁的聂风铃与游仙语都有些替他们着急,就快脱口而出。 吴美人虽然惊讶,可却想着这个秘密再不快点说,就会被别人说了,那就不是秘密。 不是秘密的话,也就没有说的欲望了。 她自问自答道:“你猜被摸的是谁,是隔壁班送你头发的那个人。” 在她说这句话之前,沈归心里的想法是,谁被摸跟我有毛关系啊,今年不被摸,明年也会被摸的,关键又不是我摸的。 当知道是沈轻盈之后,他淡定不了。 昨天别人还到渔家半岛帮忙来着,她的头发还在他的宿舍,如果小仙女没扔掉的话。 不管怎么说,沈轻盈是个对他不错的女孩。 吴美人觉得很没成就感,也没有揭秘的快感,道:“你怎么不着急啊,她在睡觉的时候被人摸醒,半夜被吓哭了,她那么喜欢你的一个人。” 她若不是被陌生人偷偷的摸了,旁人也就不会知道,更不会被吴美人当成大事告知。 沈归这才不紧不慢地问道:“谁摸的,怎么进的女生宿舍?” 吴美人道:“一班的女生不是也住一楼吗,别人没进宿舍,而是从窗户把手伸进去的,大半夜的,又受了惊吓,哪能知道是谁啊。” 沈归继续问道:“她睡觉不关窗户的吗?” 吴美人道:“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她挨着的那扇窗,正好没有玻璃,一直都是糊着报纸,而旁边有玻璃的窗也糊着报纸,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的。因为这件事情,保安被校长训了一顿,怪他巡查不严,可这事怪不到他。昨天是周末,大门敞开着,从来就不存在巡查的。谁能想到,有人这么大胆,敢跑到学校里干这么猥琐的事情。” 一个关键信息停留在沈归脑海里。 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沈归现在都不知道沈轻盈的宿舍在哪。 他更没留意过女生宿舍有哪扇窗玻璃破了,他的视力可是常人的百倍。 听她最后这句话的意思,大家都认为这个采花贼是校外的。 沈归道:“是的,再加上周末很少有人住校,可是外人怎么会知道,那扇破损的窗户背后正好住着个美女。” 吴美人惊讶道:“大家都认为是外面的混混,你的意思是我们学校的人做的?” 沈归斩钉截铁道:“当然。” 他接着问道:“沈轻盈现在是不是在邓欣然的办公室?” 吴美人惊得合不拢嘴巴了,“你怎么又知道?” 既然受到惊吓,学校又查不出作案之人,还不赶紧安慰人家,安慰人自然是心理辅导员的工作。 但沈归没想找沈轻盈,而是着急道:“走,现在带我到她窗外看看。” 如果去晚了的话,学校的修理工就该把窗户安上了。 那就别指望现场还能留下线索。 亡羊补牢,在沈归心中是最愚蠢的成语。 狼把羊吃了,不去杀狼,而在家补牢,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亡羊杀狼,才是聪明的做法。 走到操场上,吴美人道:“我们又要联手破大案了,哈哈。” 沈归没有笑。 女生宿舍紧挨着教学楼,和教学楼一样,是筒子楼,南面朝江,北面与男生宿舍面对面,中间隔着操场。 在女生宿舍一楼的窗台下,校方用水泥围着墙根,砌了个长长的花圃,宽度只有一米左右,高度大概半米。 花圃里常年种有花花草草,一方面为光秃秃的操场增添了绿意,另一方面也是女生宿舍与操场的隔离带。 在吴美人的带领下,沈归很快来到事发位置。 沈轻盈住在女生宿舍111,正好在操场的最东边,紧挨着围墙。 沈归走到围墙边上,将事发周边的环境打量了一遍。 花圃里此刻开满了金灿灿的菊花。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59章 锁定真凶 女生宿舍窗台高出地面一米五左右,高出花圃仅一米。 宿舍内上铺的位置和窗台持平。 站在花圃上,从窗户破口处,把手伸向沈轻盈的床,正常身高的高中生都能轻易做到,甚至需要弯腰。 沈归把目光投向菊花丛中,仅有一小簇菊花被踩踏过。 花圃内的泥土是显眼的红壤粘土,晓峰县遍地都是此种土质,唯独江边是沙土。 沈归小心翼翼地翻开花丛,看到了几枚清晰的脚印。 他信心满满地对吴美人道:“走,去抓采花贼,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吴美人将四周看了个遍,疑惑道:“上哪抓?” 沈归道:“当然是高三一班啊。” 吴美人问道:“为什么啊?” 她忍不住在沈归翻过的地方,重新翻看了一遍,除了几枚鞋印,什么也没有。 那鞋印又没刻上高三一班。 沈归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我作为我们班的班长,也就知道关系亲密的几个女生住哪,对外班女生住哪个宿舍,简直一无所知,同理,一班女生住哪个宿舍,大概率只有他们班的男生才知道。” 他补充道:“还有,你说过的,那块没有玻璃的窗口,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应该是她们宿舍的女生在班里说过这个事情,再加上昨天是周末,知道沈轻盈留校住宿的,也大概率是同班同学。” 吴美人表示不服,道:“但也有可能是别班的仰慕者,通过打听知道她住哪,然后昨天恰好看见她住校,毕竟沈轻盈可是一班的班花啊。” 沈归道:“即使是你说的这种情况,排查范围也很小,周末晚上住校的最多几十号人,但我还是认为一班的男生可能性更大,因为沈轻盈下午不在学校,若非她去过教室,恐怕连同班同学都不知道她住校。” 吴美人继续辩解道:“那也有可能是别人一直跟踪她啊。” 连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强词夺理了,如果真有这样的人,恐怕不会只是为了过过手瘾。 沈归道:“我也只是站在合理的角度,做出的个人判断,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有必要先去见沈轻盈。” 吴美人小声嘀咕道:我不说,你肯定也会见她的,不然你管这个闲事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换作是我,你肯定没这么积极。 沈归大声道:“如果是你,我会把对方阉了。” “这么小声,你都能听清楚,你耳朵是什么材料做的,让美人看看。” 教学楼五楼,邓欣然办公室。 沈轻盈眼睛红肿,脸色有些憔悴地坐在邓欣然对面。 沈归没敲门,径自走了进去,不顾邓欣然的白眼,对沈轻盈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过教室?” 沈轻盈见到沈归,先是一阵激动,然后低下了头。 发生这种事情,她觉得对不起沈归,自己的胸被别人先摸过了,他会不会嫌弃自己。 她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归看了看吴美人,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激动地问道:“你在教室的时候,有没有男生在场?” 沈轻盈低头道:“只有我们班的班长,姜小年。” 沈归觉得没必要再问,而是安慰道:“妹子,别太当回事,更不能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他这一声妹子,让沈轻盈觉得亲切无比。 重点是,他傲气的脸上竟有些悲伤,他是在乎我吗? 沈轻盈憔悴的脸立刻充满生机,还带着喜悦之情。 邓欣然深感惊骇,敢情自己唠叨了半天,还不如这色狼简单的一句话。 不行,要好好疏导下她,心里有病的人才会喜欢他。 沈归转身走向高三一班的教室。 此时,才八点半,第一节课尚未下课。 高三一班的第一节课是英语,讲台上站着的是焦艳。 沈归走到一班的门口,敲了敲打开的门,道:“美女,打扰一下。” 焦艳脸一红,心想着正在上课呢,冤家,我可没让你上课时间喊我美女啊。 她一本正经道:“同学,你有什么事情,下课再说。” 好啊,我叫你美女,你却不喊我帅哥,那我不是亏大了。 沈归感到心里不平衡,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直接走进教室,扫视了一圈,问道:“你们班班长是谁?” 吴美人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观望。 所有人都不清楚魔王学霸是过来干嘛的,一脸懵逼。 很多同学的手指,同时指向第一排最中间的座位。 沈归的目光落在了姜小年身上。 他的长相和老鼠有几分相似,身高不到一米六五。 而且他脚上穿的是皮鞋。 所有的条件都吻合。 沈归走到他身边,手指着他额头,怒道:“你就是昨晚欺负沈轻盈的败类!” 教室里瞬间炸了锅。 “怎么可能?他是我们班品学兼优的班长!”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你是二班的班长,凭什么管到一班来了。” “不要以为自己学习成绩好,就可以到处欺负人。” “出去,我们班的事情不用你管。” …… 群情激愤,说话的都是男生。 他们都知道沈归生日那天,班花跑去隔壁献媚,丢尽了一班的脸。 最重要的是,让他们很多人的春梦破灭。 女生们一见到沈归,各个变花痴,很多女生根本都不在乎他说了什么,为何而来,只想多看看那潇洒的身影,英气逼人的俊颜。 在一片嘈杂声中,焦艳附耳问道:“亲爱的,你是不是搞错了?” 看来姜小年在班上的人缘还可以。 当事人不卑不亢地站了起来,将沈归的手指挪开,冷声道:“你昨晚在学校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做那无耻的事情?” 昨晚月黑风高,又是半夜两点多,操场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即使是沈轻盈的尖叫,也只吵醒了她一个宿舍的人。 惊醒她之后,他一秒钟也没停留,躬身沿着花圃先躲进了男厕所。 他很确定,来回的路上,一个人也没碰到。 沈归双手撑着他的课桌,俯视着他,眼神凌厉无比,道:“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把鞋脱下来。”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60章 现场解谜 姜小年楞住了,鞋子还能留下什么证据? 糟糕,他这才想起花圃中是松软的土壤。 姜小年现在只能死撑到底,如果被学校知道昨晚的事情,他肯定要被开除的。 他强装镇定道:“你又不是警察,你凭什么让我脱鞋。” 一班的男生纷纷附和道:“就是,这可是在学校,在我们班上课时间。” 沈归怒道:“都给我闭嘴,如果确定你们班班长就是昨晚的凶手,更确切地说是采花贼,你们这么激动,是不是表示你们也有份参与?” 在强大的气场之下,教室里变得鸦雀无声。 这么大的罪名,他们可承担不了,万一真是姜小年呢? 那立刻要卷铺盖走人。 焦艳帮亲不帮理,道:“姜小年,只是让脱下鞋子,你又不是女孩,多大点事。” 同是她的学生,而且同是班长,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姜小年假装委屈道:“焦老师,你怎么能帮着他欺负我?你是我的老师啊。” 焦艳被老师这个称呼堵得不敢再说话。 沈归冷冷道:“看来你是要我帮你脱鞋啊,那可能会有点疼。”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把姜小年从座位上拎了出来。 在姜小年落地之前,沈归以光一般的速度,抬腿朝对方的脚踝处一踢一踩。 姜小年呼嚎道:“救命啊,有人要在教室打我。” 他这一喊,把整个五楼的老师全惊动了。 在学校打架非同小可,无论任何理由,谁先动手都要被开除。 焦艳赶紧将沈归拉住,道:“你冷静点,别乱来。” 沈归笑道:“我很冷静啊,你看他的鞋子不是已经脱了吗?” 姜小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脚上只穿着袜子,鞋子是被他踢落的。 “老师,他踢我了。” 沈归道:“你们谁看见我踢他了吗?” 确实没人看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沈归的手上,他拎起一个人,竟跟抓起一只小鸡一样,这力气也太恐怖了。 十几个老师同时走进教室,一看是沈归与姜小年,都感到很惊讶。 一班班主任王从文,对武三都道:“沈归也太不像话了吧,现在都敢明目张胆地扰乱课堂?还有没有半点纪律?” 武三都红着脸,却不敢对沈归发火,而是问道:“什么事情,让你失了分寸。” 沈归没搭理他们,而是用脚将地上的一只皮鞋翻了过来,笑道:“大家都看看,他的鞋底上还粘着红泥巴,我很确定他就是昨晚对沈轻盈行苟且之人。”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姜小年却知道。 他哭着辩解道:“谁脚上还能不沾泥巴?我就不信你脚上不沾泥巴。” 他正好说出了在场之人的疑问。 沈归平静道:“可是我脚上没有花圃的红泥巴,整个学校除了花圃和操场都是水泥地,而操场的土质是沙土,只有花圃才有红土。你鞋底的红土从何而来,你不清楚吗?” “最重要的是,花圃里可有你清晰的鞋印,鞋纹与你的鞋底一模一样,是波浪形的横纹。你个子这么小,胆子却很大啊。” 他随之把鞋子踢到了王从文跟前,道:“你若不信,现在就可以把鞋子拿去花圃印证。沈轻盈窗台下的脚印是三十九码,而这只鞋子也是三十九码,铁证如山!” 男生的鞋码绝大多数都在四十以上。 姜小年身形瘦小得像个女孩,整个学校都很难找出第二个。 王从文此时觉得没必要去比对,学霸不会无缘无故跑到他班上胡说八道。 他也不敢去比对,一旦确认,就是家丑外扬。 而且班上最好的苗子保不住。 武三都原本还担心混小子搞出这么大阵仗收不了场。 他很热心地拿起鞋子,屁颠屁颠地往楼下走。 姜小年的脸色已如脚底的红土,眼神空洞,垂死挣扎道:“真的不是我,你们别相信他。” 沈归掏出手机,道:“你觉得我在冤枉你的话,那你就报警吧,我相信窗台上会有你的指纹。” 姜小年当然不敢报警。 此刻,他只想与沈归同归于尽。 姜小年突然跟疯了一样抱住沈归,张嘴就想咬。 沈归手脚并用,手抓着他的头发,膝盖朝他的胯下一顶。 摆脱得实在太轻松。 姜小年捂着裤裆满地打滚。 即使被侵犯的不是吴美人,他照样把他阉了。 他如果不抱沈归,或许还能多当一会男人。 沈归都想好了,等他提着铺盖走出校门,再把他给废了。 可对方急着做太监,他只好做个顺水人情。 小爷是谁都能抱的吗? 武三都空着手回来,喘着粗气道:“严丝合缝,我把鞋子放在了鞋印上,就是他,错不了。” 众人皆白了他一眼。 这还用你说? 王从文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的学生总是有感情的。 可他又怪不到沈归,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姜小年像要吃人一样地先动了手。 学霸只能算自卫。 王从文还要帮沈归擦屁股,叫了救护车,并通知了他的父母。 沈轻盈站在后门,默默地看着男神为他做的一切。 她没有勇气走到讲台前,直面玷污了她身体和名声的,朝夕相处一年多的那个伪君子。 她觉得自己蠢到无可救药。 眼看着要入冬,所以她才在昨天对班长说起窗户的事情,希望他帮忙和学校说下,给安块玻璃。 结果引狼入室,差点没被吓死。 还因为那一声尖叫,闹得整个学校都知道。 从此以后,同学们会怎么看她? 背后又会有多少指指点点。 她不敢往下想,擦干眼泪,坚定地走向王从文办公室。 “王老师,我要退学。” 沈轻盈见到王从文后,开口道。 四十多岁的王从文,眼窝深陷,头发花白,连胡子都白了不少,最近本就压力巨大,现在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又被开了,他现在很烦躁。 一班与二班的差距越来越大,校长不断给他施压,他一个语文老师,能有什么办法让大家成绩突飞猛进。 王校长却不管这些,下次月考成绩再上不去,他就要厚着脸皮重回晓峰二中。 到时候,从领导到同事,不都得笑话他。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61章 神奇的渣男 王从文没好气地道:“多大点事,你闹得人尽皆知,现在姜小年也被开除了,甚至受了重伤,你还不满足?” 沈轻盈听出班主任话里话外都在责怪,她咬着牙,泪水再次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她倔强道:“反正我就是要退学,不管你同不同意。” 王从文被激火了,道:“那我就是不同意,不就被人摸了一下吗?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姑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二班沈归当众亲嘴的事情。还有,你以为我稀罕你这样的学生,你上次月考就考了三百零几分,真是给你父母丢脸。” 沈轻盈感到既羞愧又愤怒,无颜苟活于世,一头朝墙上猛地撞了过去。 她大脑一片混沌,拼劲全力求解脱。 白色的墙瞬间被鲜血染红。 王从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若木鸡。 过了好一会,他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大喊道:“快来人啊,有人撞墙了。” 焦艳与邓欣然几乎同时冲进了王从文的办公室。 恰好此时,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 焦艳看到满脸是血的沈轻盈倒在地上,差点没吓哭,对王从文道:“愣着干嘛,赶紧去喊云校医。” 邓欣然多少懂一些急救知识,立刻回到自己办公室拿了一卷纱布,用纱布按住她额头的豁口。 再不止血,流血都能把她流死。 和云校医同时赶过来的,还有王校长。 王校长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要紧。 云校医将手搭上沈轻盈的脉,道:“去把沈归喊过来,没多大事情。” 一救人,你就找沈归,那要你这个校医干嘛用。 怎么没见你把工资给他。 焦艳一边腹诽,一边去喊心爱的男人。 沈归此时趴在课桌上睡觉,而且身后还有两个美女伺候着。 聂风铃给他捏左肩,游仙语给他捏右肩。 她们若是知道享受的人,昨晚因何累成这个样子,估计会找个锤子敲他。 胡子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同学,面对两大美女的询问,硬说是沈归昨晚帮他伸张正义,打了一晚上的架。 至于伸张哪种正义,他编成了自己英雄救美,力有不敌,对方纠集了好几万人。 然后沈大侠闪亮登场,一分钟一个,所以打了一整晚。 他也没忘记夸自己,虽然没有沈大侠英勇,但也协助他打倒了几百个。 照此发展下去,胡子会成为一个很好的说书人,并有机会成为二班的三号渣男。 光论说谎的本领,他应该已经超过一号渣男沈归,秒杀二号李剑霜。 胡子自己都觉得,班上三个已知的不纯之男,可以成立一个组合,叫“山楂。” 焦艳没好意思责怪两位美女,毕竟昨晚享受的是自己,操劳的是她们。 她直接将沈归晃醒,道:“还睡啊,你都睡了我一节课,这都快上第四节课。” 高三二班的第二节课是英语课。 这话没毛病,但九美听着还是不舒服。 沈归醒来后,焦艳拉起他就走,道:“云校医喊你去救人。” 两人前脚刚走,吴美人就带着八美后脚跟上。 在学校里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热闹。 沈归一看受伤的是沈轻盈,立刻就清醒了,忍不住道:“这怎么回事啊?” 王从文朝门口闪躲。 在他眼里,学霸是沈轻盈的男朋友。 学霸还是个拳霸。 云百合淡然道:“先救人吧。” 沈归拿开昏死之人额头的纱布,碎裂的豁口触目惊心,他忍不住心中一颤。 这比蓝芬芬上次的伤口严重多了。 沈归将右手整只手掌覆盖上伤口。 在场的多数人,还是第一次看到沈归用这种方式救人。 如果不是看在伤者的份上,估计他们都要捧腹大笑。 邓欣然原本想制止,可看到校长专注的样子,没敢妄动。 苏小小轻声对吴美人道:“班长还会跳大神呢?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真像神仙附体。” 一股闻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药香,缓缓扩散开来。 而沈轻盈的额头白雾迷漫。 在场之人这才明白药香来自沈归的掌心。 一个个目瞪口呆。 邓欣然解释道:“这也太不科学了,他一定是在变魔术,他袖口肯定藏了药。” 吴美人对苏小小道:“我们的班长把嫦娥从月亮上抱下来,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聂风铃也是第一次看见坏蛋会仙法,自己还傻乎乎的拜月老,以后有什么心愿拜他就好。 游仙语是最淡定的一个。 她情不自禁地回想起,最亲爱的他救她父亲的画面。 片刻之后,沈轻盈幽幽的醒转过来。 沈归用手掌擦了擦她额头的血迹,一个完好如初的额头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难道伤者额头上的血迹是画的吗? 太神奇了。 云百合在沈归耳边道:“给她口中滴几滴灵血,她气血两亏,元神大伤,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沈归把手指伸进口中,咬破指尖的皮,然后硬到沈轻盈嘴里。 沈轻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这是对强吻的回礼吗? 沈归微笑道:“多吸几口。” 焦艳与九美都忍不住吃醋,当这么多人面,表演间接亲吻吗? 在众人梦游的状态下,云百合扶着虚弱的沈轻盈悄然离开。 不管他们如何看待刚才发生的事情,但沈归救活了沈轻盈,这是最大的事实。 能考能打能医,沈归是孙悟空变的吗? 连邓欣然都觉得要好好研究这只善良的色狼。 王校长这才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脸上的皱纹因暴怒而显得更加细密。 “王从文,你给我解释下,为什么这位同学会在你办公室里撞墙?你特么的是怎么带学生的,先是带出个下流的姜小年,然后又差点逼死受辱的学生。” 沈归还是第一次听到老王爆粗口。 老王明显是有意羞辱小王,不然他的助理完全可以将旁人请出办公室。 王从文辩解道:“她想退学,我也是为了学校的利益说了她几句。” 老王气得发抖,站了起来,道:“扯你娘的屁,莫说她要退学,就是向学校要赔偿,我们也得赔人家,如果是你女儿半夜被坏人摸了,你会不会反过来怪她?”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62章 两只狐狸 他到底是想说扯淡,还是放屁? 怎么还发明出个扯屁呢? 沈归忍不住笑出声。 老王再次坐下,喘了好一会,才一脸厌恶道:“你被我开除了,现在就滚。” 在保安的引领下,王从文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学校。 校长很快宣布了高三一班新的班主任,由焦艳担任。 若是两个月前,焦艳会无比激动。 可是现在,她更希望早点为沈归生个娃,然后相夫教子。 所以她不想接这个学渣云集的烂摊子。 老王语重心长道:“一班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只有你能担起这个重任,你看你和沈归的关系不就处得很好,一班现在需要这种能和学生打成一片的老师,而不是老古板。” 都处到床上去了,能不好吗? 沈归再次笑出声。 他笑的却不是这件事情,如果醋坛子当了班主任,她以后可就没那么多时间管他了。 沈归怂恿道:“美女,我相信你能做好,如果有必要,我还能协助你。” 老王朝沈归招了招手,道:“坐。” 沈归在他对面坐下。 老王笑着道:“你看还是沈归懂事,几次都是他,帮学校化解了危机,不怕告诉你们,等他上完大学,我会让他做我的接班人。” 沈归吓了一跳,众人也是一惊。 但一想到是若干年后的事情,大家也就当他是在画饼。 老王最后道:“大家都回去上课吧,沈归留下。” 他没给焦艳拒绝的机会。 众人离开后。 老王叹了口气,道:“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可能已经被我的学生骗了,我把他当儿子看待,他却想着骗我的钱,细节就不多说了,学校现在面临着发展的大难题啊。” 他既是校长,更是老板。 沈归不明白他为什么和自己说这些。 难道真想让自己接班? 绝对不行。 自己的品行多少钱一斤,心里还是有数的。 尤其在美女面前没有抵抗力的毛病,是怎么治都治不好。 别说当校长,就是当老师,也会是个天大的祸害。 男学生把女老师追到手,那叫本事,如果是男老师泡女学生,那会被唾沫淹死的。 老王接着道:“我知道你和云校医一样,应该是有了某种奇遇,造就了你的天才,所以你不妨给我些建议,怎么解决新校区建设的资金问题。” 真是只老狐狸,先画个饼,然后让我帮他化缘。 看来他私下没少调查我啊。 小爷的钱都是枪林弹雨中拼出来的。 可不能让你三言两语就给忽悠没了。 沈归虽然尊重教育事业,但他感兴趣的只有旅游开发。 不出钱,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 沈归问道:“校长,您准备把新校区建在哪?” 王校长道:“城北有块两千多亩的拆迁用地,用来建新校区再合适不过了,只不过城北的地价逐月上涨,现在已经到了四万多一亩。” 沈归道:“您为什么要选城北呢?” 王校长一怔,心想着这还用问吗? 但还是回答道:“城北是县城的中心啊,位置好,周边配套完善。” 沈归笑了笑,道:“可我们学校是封闭式管理,周边配套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老师和学生都出不去,您总不至于是为了自己方便吧。” 王校长一琢磨,有道理啊,道:“为什么你的思维和别人不一样,大家都劝我想办法到城北拿地。” 沈归道:“这也好理解,不管是居住还是做生意,当然要往人堆里扎,但您虽是老板,却不能算做生意,而是做事业,还是非常有意义的事业。” 王校长道:“那按你的意思,哪个位置合适?” 沈归道:“您看牛郎岗边上,往织女峰的方向,那里有好几万亩荒地。” 王校长皱了皱眉,道:“那可是乡下。” 沈归道:“那依山傍水,环境清幽,还有现成的水泥路,最重要的是,土地成本可以忽略不计。一所学校的实力不是看位置,而是看师资力量,节省出来的成本用于投入教师队伍的建设,才能培育出优秀的人才,后续招生就不是问题。” 王校长陷入了沉默。 沈归继续道:“如果我们的学校有大批学生考上了名校,哪怕建在织女峰顶上,家长们爬梯子也会把孩子送进来的,反过来,就算我们建到城北的大十字路口,家长们也会绕道的。” 王校长心动了,道:“如果把学校建到那,我的资金就绰绰有余了。” 沈归松了口气,卖乖道:“如果钱不够的话,我多少能赞助点。” 王校长摆手笑道:“你只要帮我把状元拿稳了,就是最大的赞助,我马上就开始着手新校区的建设。” 小狐狸一毛钱没损失,老狐狸却赚到了。 沈归换了个话题,道:“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沈轻盈办理退学的时候,您给她多退些钱。” 王校长疑惑道:“退钱没问题,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支持她退学?” 沈归道:“如果一个人,死都不愿再上学的话,关在这里就真成了坐牢。” 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喜欢教室里复杂的书卷味,青山绿水间,都市名利场,天地任逍遥的自由味道,更多人向往。 回到宿舍,床头上挂着的那束长发格外刺眼。 一尘不染的房间,衣柜敞开着,里面的衣服或悬挂或折叠,整整齐齐。 游仙语打扫整理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 自己走得太远太远,已经忘记了当初为什么而出发。 滴水寒烟,回身凄景。 杨柳江畔让桃花黯然的天真烂漫,二十年梦里嫣然的笑语,痛醒前世多少明月与星光的话语。 曾经梦想着,只要回到游仙语向他表白的那刻,他愿意用生命交换重新回答的机会。 当一切真的重来,拥有后,自己却用了另一种方式辜负,依旧没有珍惜。 沈归拿出手机给游仙语发了条短信。 小仙女高挑婀娜的身影一出现,他拥抱的双手似要把她揉进怀里。 游仙语不知是疼,还是难过,只是泪水打湿了对方的脸颊。 沈归动情道:“仙语,我爱你。” 游仙语泪中带笑道:“亲爱的,我也爱你。” 她以为他煽情的目的,是为了放纵身体。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63章 不详预感 甜言蜜语是他拿手的催情剂。 可这一次,他除了亲吻,仿佛只想聊天。 从家长里短,到学习生活,啰嗦得像个老太婆。 倒显得自己是个坏女人。 游仙语呢喃道:“你不能亲完就不管我了,你至少欠了十次,我不管,中午别吃饭了,你吃我。” 沈归只能惊恐地看着她解衣服。 衣裳褪,眼中尽是她丰润的白。 为什么想单纯地谈情说爱就那么难。 沈归只好朝着那盈盈一握的腰间亲过去。 手扯床单,满屋活色生香。 “能不能打个对折,五次行不行?” 游仙语喘气道:“要不我再赠送你一次,我下午请假。” 沈归感到状态更不好。 如果有鞭子,这头被摧残的牛,都想自己给自己来一鞭。 爱她就得咬牙坚持,耕不动,也要往前冲。 …… 次日黄昏。 在沈归的协助下,沈轻盈成功退学,并拿回了最初的择校费。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自己都不记得对梦中人说过多少次谢谢。 沈归没敢将那束长发还给她,剪断的头发总不能让她再接回去,那只会再伤她一次。 他开玩笑道:“我喜欢的是长发美女,而不是长发和美女,离开美女的头发,就没了生机,所以我帮你把它卖了。” 沈轻盈透亮的双眼,愣愣地看着他,心想着如果一直可以看着他多好。 “卖了就卖了吧,就算你把我卖了,我也不会怪你。” 沈归有意避开话题,道:“退学了,有什么打算?” 沈轻盈道:“找个工作,上班,总能养活自己。” 其实在她退学之时,沈归就已经想好了,让她到南都培训一段时间,学习酒店管理。 一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女孩,总比从外面招来的用得放心。 何况现在招不到人。 只能自己花钱培养。 沈归道:“还是要学点东西,我身边不缺花瓶,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 沈轻盈立刻坐了起来,嘴角露出两个梨涡,开心道:“真的啊?” 沈归解释道:“只是帮我打工,别想歪了。” 沈轻盈兴奋道:“只要能偶尔见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前来换药瓶的古筝,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道:“美女,你有眼光哦,这位帅哥可是人中之龙。” 天不怕地不怕的白大小姐,见到他就跟见到鬼似的,光听到声音都吓得哆嗦。 从那一刻起,古筝在心里给沈归起了个响亮的外号,鬼帅。 华灯初上。 柳青颜的来电急促响起。 “沈归,我受伤了。” 听筒里传来她虚弱的声音。 沈归的心猛地一沉,赶紧问道:“伤到哪了,你现在人在哪?我马上过来。” “我在城南公墓。” 说完,她就将电话挂了。 沈归一肚子疑问,她大晚上跑公墓去干嘛? 具体在公墓哪个位置,好歹说清楚再挂啊。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一定伤得很重。 为了节省时间,沈归扒开病房的窗户,直接从三楼跳到了住院部的楼下。 站在窗口的古筝,望着远去的背影,激动地对沈轻盈道:“他,他会轻功的。” 仅用了四五分钟,沈归就跑到了距医院五公里外的城南公墓,而且站在了最高处。 若非自信跑得比宝马快,他会打电话给牡丹。 在跑的过程中,他还给柳青颜拨打了几次电话。 阴森森的公墓内,除了偶尔亮起的鬼火,笼罩在一片漆黑中。 鳞比栉次的墓碑阻隔视线。 在山的南坡,背向晓江的一面。 焦急的沈归总算发现了墓碑中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 法拉利并未打开车灯。 他如一只雄鹰般俯冲了过去。 一动不动的柳青颜,面朝水泥地,瘫倒在驾驶座的车门之下。 沈归感到心中一阵悲痛。 他将她翻了过来,然后摸出手机,轻唤道:“青颜,青颜。” 她的体温已与周边空气的温度无异。 无法判断,她是活着还是死了。 沈归无暇思考,目光快速扫描着她的身体。 柳青颜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排细如发丝的红针。 与陈恬雪上次所中的暗器一模一样。 万草枯!又是万草枯! 沈归迅速将她黑色的上衣拉至腰间,拔下红针,将双掌贴在她胸口,心里默默祈祷着,小寡妇,你可别把我扔下啊。 许是她的伤太重,灵气的输送速度比救别人快了不下百倍。 柳青颜的心脉部位,仿佛长了一台大吸力抽风机般,要将他的灵气快速抽干。 沈归再次感受到了久违的头晕目眩。 可她没有醒,他的双掌就不敢移开。 只要她能活着,吸干就吸干吧。 半个时辰之后,沈归已无灵气可度,只感到大病了一场,身体虚脱。 他与她一起倒在了地上。 柳青颜的俏脸,总算变得红润起来,仿佛睡着了般,红唇动了动。 沈归摸着她的脸庞,泪水夺眶而出,道:“你的心可真大,这会还能睡着,都快吓死我了。” 许是被他的话音惊扰。 柳青颜如梦方醒,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转过一丝红光,然后傻傻地看着沈归。 眸中似有千言万语,柔媚得令人骨酥。 她静静地躺在地上,看了沈归许久,然后也伸手摸着他的脸,道:“你怎么了?” 沈归用微弱的声音道:“这正是我要问你的,你怎么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 柳青颜道:“我是被一个红衣女子挟持过来的,一到这里,她就朝我的胸口射出了暗器,之后她就不见了,然后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你。” 沈归不由得暗自担心起来,万草枯会不会在墓地周围埋伏,以他现在的状态,风都能吹倒,哪能是万草枯的对手。 此地不宜久留。 沈归着急道:“扶我起来,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柳青颜身子轻灵地一滚,爬到了他的身上。 她一手摸着他的嘴唇,一手抚摸着他的胸膛,风情万种道:“我们还没试过在墓地做那事呢?既然机缘巧合来到这里,不尝试下多浪费。” 她这是疯了吗? 即使不害怕,也该考虑下我的身体状况啊。 难道你看不出来,我都快要死了吗?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64章 公墓惊魂 沈归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柳青颜却没有停止对他身体的进攻。 她的舌头变得无比灵活,俏生生地撬开了他的嘴。 这绝艳的技术,恐怕死人也要被她激活的。 她的胸怎么好像大了一些,难道是还未消肿? 可不对啊,弹性好到让人不舍放手,更不舍用力。 她的身子也变得柔弱无骨,灵活得像蛇一样在他身上缠绕。 小腹光滑得跟镜子似的。 沈归吓出一身冷汗。 柳青颜的小腹连着大腿处是纹了一枝梅花的。 她的身体哪能摸出半点纹身的凹凸感啊。 “柳青颜”光滑的手已穿过他的腰间,另一只手正在解他的皮带。 沈归奋力将身上光光的尤物推了下来,死死地按住皮带。 他一字一句道:“你不是柳青颜,你是万草枯!” 万草枯先是一楞,然后随手拿起外套,挡在身前,哈哈大笑道:“我还是小看了你,面对如此美妙的身体,还会关心我是谁,是你太不解风情,还是你不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甘心地将手伸进了他的下身。 任你千娇百媚,老子就是不举。 “我早该想到的,青颜从不会直呼我的名字。关心则乱,是我大意了。” 她只会喊自己亲亲小帅哥,或者亲亲好老公。 沈归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难道她把柳青颜的头换到了自己身上? 可为什么换了头,脑海里的思想却是万草枯的。 不重要了。 对于一个马上要死的人来说,多解一个谜题,又有何意义。 黄泉路上并不孤单,还有小寡妇作伴。 万草枯将柳青颜的脸凑到沈归眼前,轻蔑地笑道:“是你不行。” 沈归咬牙道:“动手吧,那么多废话。” 万草枯起身穿衣服,举手投足间犹如光影晃动。 沈归很清楚,那是和自己一样惊人的速度。 万草枯蹲下身,摸着他的脸,温柔道:“你治好了我的内伤,还度了我那么多灵气,我疼你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杀你?作为酬谢,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的相好就在墓地之下,但你要抓紧时间,她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说完,她强吻了下他紧闭的双唇,然后像风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此刻若要取他生命,比踩死只蚂蚁还轻松。 背负多条人命的邪魅,就这样走了? 沈归白捡了一条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能放弃营救真正的柳青颜。 至于这个邪魅为什么不杀自己,还有她欠下的账,总会水落石出和了断的那天。 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勉强坐了起来,给牡丹打电话。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多。 “立刻赶到城南公墓,带上铁锹和照明工具,路上打电话召集梦云轩所有人赶过来。” 同样的话,沈归也在电话里对黄琴琴与李剑霜说了。 李剑霜接到沈归的电话后,带着班上的男生集体爬墙,他们虽然不知道大晚上跑墓地干嘛,但班长头一次有难,就算要砸墙出去,他们也不会顾忌。 黄琴琴同样如此,将两桌还在喝酒的客人免单,请出门。 上万座墓,即使他身体无恙,一晚上能挖出十座,就已是极限。 沈归拼尽力气爬上山顶,他怕牡丹找不到他。 他开始思索万草枯会将柳青颜藏在哪。 坚持不了多久的意思是因为受了重伤,还是因为被埋在了地下会窒息,或者两者都有可能? 她说的是墓地之下,而不是墓地上,那就可以确定柳青颜被埋了。 在悔恨交加中,他理出了一条可能有用的线索,被埋就会有挖掘的痕迹,坟堆上就该有新土。 如此一来,就可以加快搜索的速度。 想好搜索的策略之后,沈归盘腿而坐,尝试着催动灵魄洗髓诀,他需要尽快恢复体力。 可这该死的墓地,连半点灵气也没有。 一个被水泥封住的地方,除了不孝子们留下一些坟堆的杂草,又哪里来的灵气,阴气与邪气倒很充足。 聪明的牡丹带着黄出芙,直接将车开到了公墓的山顶上,她的想法和沈归一样,开到山顶才有好的视野。 即使自己看不到沈归,沈归也能看见她。 再聪明的女子,开车行驶在墓地里,也会吓破胆的。 黄出芙进入墓地后,全程闭着眼睛。 牡丹一停车,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车灯照着了沈归,不然她真不敢下车。 他的脸苍白如纸,显然都快支撑不住了。 牡丹走到沈归身边,将他扶起道:“亲爱的,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的声音是颤抖的。 沈归道:“铁锹带了吗?” 黄出芙只能用爱压制住恐惧,硬着头皮拿了两只铁锹下车。 车灯照射下的墓碑更显阴森,光束照不到的地方仿佛有无数鬼影跳动,背后总仿佛有东西跟着,或者忽然伸出一只白骨手拍自己的肩膀。 黄出芙哇的一声,自己把自己吓哭了。 沈归接过她的铁锹,安慰道:“你回车上歇着,我和牡丹下去。” 当他握到牡丹冰冷而潮湿的掌心,才知道她也吓得不轻,只是在咬牙坚持。 黄出芙惊恐道:“我不要一个人,要和你们一起。” 她们一人一边打着手电筒,紧紧搂着沈归的胳膊,朝法拉利所在的位置走去。 沈归这才将柳青颜被埋的事情告知了二人。 他准备以法拉利为中心,将坟堆一圈一圈的扩散搜索。 万草枯的心思很难猜,沈归即使明知道在车子附近的可能性很小,却不敢绕过这种可能性。 两位美女只能起到两根拐杖的作用,她们都恨不能把头埋进他衣服里,哪敢四处张望。 好在面江的山坡,远远传来一群人说话的声音。 沈归朝天空挥了挥手电筒。 李剑霜他们看到光束后,从山坡走了个弧形路线,抄近道来到了沈归身边汇合。 二十多道眼花缭乱的手电筒,照亮了大半个山坡,仿佛连气温都变暖了,牡丹与黄出芙也就不似刚才那般恐惧。 沈归没想到云百合也来了。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65章 寻找黑寡妇 云百合一身雪白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胡子最先开口道:“班长,我们班十九个男生全部来了,请吩咐,你是不是要带着大家一起盗墓。” 鱼飞飞道:“太刺激了吧,要发财……” 沈归打断道:“十万火急,黑寡妇被活埋,请大家立刻两两分组,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寻找刚刚被挖过的坟堆,只要发现有今天新翻的土,立刻通知我。” 人命关天,同学们没敢再开玩笑,立刻四散着查看坟堆。 交待完之后,他再也挤不出半点精神,悄然从两“拐杖”手中滑倒在地。 牡丹与黄出芙皆骇然。 云百合一个箭步上前,将沈归扶起,道:“你们去找人,我来照顾他。” 牡丹与黄出芙二话不说,迅速加入搜索行动。 此时,另外两支搜索队伍,已浩浩荡荡走入墓地中,在北坡与魔鬼、鱼飞飞相遇。 他们听闻如此噩耗,无不心惊。 尤其是梦云轩的人,各个带着悲愤的心情,紧捏手电筒,睁大着双眼,誓要将每个坟堆翻遍。 今夜的城南公墓异常热闹,仿佛山里藏有巨大的宝藏。 长眠地下的白骨都忍不住要出来寻宝。 云百合将沈归搂在怀里,趁他昏迷不醒,亲了下他的额头,道:“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奈何君心似水恋落花。” 他只有在不省人事之时,最是温顺,也最惹人心疼,她才敢倾吐芳心。 云百合不紧不慢地将沈归放躺在地。 她随之盘腿坐在他身边,凝全身灵气聚于掌中,形成数枚气针后,双手一挥,将气针打入他百汇、丹田等大穴。 灵气迅速汇入灵魄,并驱除他体内的邪气。 只见一缕缕黑气从沈归口中盘旋而出。 云百合将手掌置于他额头,默念着灵魄洗髓诀,受损的灵魄得到感召,开始逐渐恢复生机。 她眉头紧锁,不知不觉香汗浸湿了衣襟。 见他眼皮开始翻动,云百合迅速放开手,在裙角飞扬中站了起来。 沈归醒来后,开口问道:“小寡妇找到了没?” 真是个情种,也不问问我有没有事,或者看看自己有没有事。 为了救他,她已将全身灵气散尽,两个多月的修为清零。 此时的她,就是个普通的弱女子。 云百合没好气道:“没有。” 沈归从地上站起,这才发现自己睡了一觉就完全恢复。 在云百合哀怨的眼神中,他不顾一切地奔向远处的墓地。 犹如猛虎下山。 谁也没想到,黄乔乔会是第一个找到线索的。 她不仅胆子小,而且又懒,所以她只在公墓东侧的边缘徘徊。 和她一起的是刘天晴,两人就差搂在一起,手中的电筒还是颤抖得像闪光灯。 她们沿着山脚平坦的环形小路,步履维艰,左手边是墓碑,右手边是树林。 只走了区区几十米,就看到一个坟堆上插满了花圈,撒满了纸钱,显然是座新坟。 那代表着坟墓里躺着一个刚下葬不久的死人。 两人只感到头皮发麻,皆吓得把脸看向树林。 黄乔乔视力很好,看过一眼,就察觉到异样,为什么这个坟包顶上不像其它的,上面压着块砖头呢? 黄乔乔颤声道:“咦,这个坟好像被人动过呀。” “你别吓我。” 刘天晴吓得双腿瘫软,再也迈不开脚步。 两人沉默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此行的目的不就是找被人动过的坟墓吗? 她们相互鼓励着,不怕不怕,山上这么多人呢。 然后手牵着手,凑近了看,果然纸钱上沾满了新土,而且皱巴巴,显然是第二次被人胡乱地抓上去的。 黄乔乔一边晃动着手电筒,一边激动地喊道:“在这里!在这里呀!” 沈归像离弦的箭一般,立刻从南坡斜穿了过来。 他未及思索,开始用双手刨土,道:“快,一起动手,先挖一点是一点。” 两位美女没有犹豫,伸出白嫩的手帮忙刨土,还真是一点一点的抓。 但沈归的双手却像装了马达,很快就扒拉出小半个坟堆。 等到牡丹把铁锹拿过来之时,已经用不上。 因为柳青颜的手指露出了泥土。 她被埋得并不深,很快就被众人合力挖了出来。 柳青颜灰头土脸,身穿一身鲜艳的红,昏迷不醒。 她的鼻孔中吸入不少沙土。 这身红衣服定然是万草枯和她调换的。 沈归探过她的鼻息,喜极而泣,道:“她还活着。” 如果不是沙瓤土有缝隙,或者再埋深一些,她肯定早被闷死。 沈归正欲催动灵气替她医治,云百合制止道:“送医院,清洗呼吸道,她没有受伤,只是被邪魂阵迷晕而已。” 沈归站起来道:“大家都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们了,明天牡丹给大家每人发一万块钱。” 众人一片欢呼。 大多数人嘴上还说着不用客气。 只是到墓地一游,就赚了一万块,鱼飞飞觉得比盗墓挣钱多了。 两百多万就这样发出去? 黄乔乔使劲掐了下沈归,嘟着嘴道:“真败家呀,人明明是我发现的。” 沈归只好撒谎道:“这钱又不用我出,肯定算小寡妇的。” 黄乔乔又不高兴,道:“人是我发现的呀,怎么能和别人一样多钱。” 沈归心道:傻老婆啊,她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不也还是她的吗?从左口袋拿到右口袋,有意思吗? 何况钱在你眼中,早晚都只会是个数字。 “牡丹,明天给乔乔五万。” 黄乔乔笑道:“这还差不多。” 沈归接着吩咐男人们将坟堆重新填土,他自己虔诚地跪在墓碑前,道:“前辈莫怪,回头我给你烧一百个美女,让你过上比我还幸福的生活。” 一旁的云百合冷笑道:“你这不是害他吗?没有足够的实力,一个都保护不了,到时候头顶绿成草原。” 沈归明知她是在讽刺自己,却厚着脸皮笑道:“百合,你也会幽默哈。” 他心里想的却是要尽快提升功力,不将万草枯这个心腹大患除掉,就不会有踏实的日子过。 今天是柳青颜,明天如果是黄乔乔呢? 这个疯子,谁知道她下次又会使出什么别的花招。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66章 你可以叫我男神 凌晨一点,晓峰人民医院。 柳青颜做完全身检查,没有查出任何问题,但依旧昏睡不醒。 医生甚至怀疑她在装睡,沈归一笑置之。 他相信云百合,只要她说明天能醒过来,那就一定没问题。 为了方便照顾,他将柳青颜与沈轻盈安排在同一病房。 两张病床上都挂着点滴,而且都是营养液。 他照顾她们,牡丹照顾他。 沈归第二次碰到无法救醒的人,第一次是自己。 牡丹道:“亲爱的,你今天也受伤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好起来的,但你需要好好休息,你回家睡觉,我来照顾她们。” 沈归道:“我今天就睡这里。” 牡丹没有再劝,转身就去取了一张折叠床。 沈轻盈静静地看着牡丹铺床叠被,心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可以喊他一声亲爱的。 她小声地问沈归,道:“你准备让我到哪里学习?” 沈归道:“原本我是打算让你和牡丹一起去南都,找个国际连锁酒店培训,但现在我改主意了,我来教你们。” 经历过柳青颜这件事情,让他不得不加强防范。 沈轻盈求之不得。 牡丹更不想离开沈归。 沈归接着道:“以后我们碰面,都定个固定称呼,算是暗号。” 他不想再被万草枯迷惑了,这女人实在恐怖,连声音都能变得和别人一模一样,她应该去参加真人模仿秀。 谈过恋爱,还要对上暗号? 两位美女只当好玩,牡丹抢先道:“我叫你亲爱的小老公吧。” 沈归假装生气道:“难道你还想找个大老公?” 牡丹着急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想着你年龄比我小,那我还是喊你亲爱的老公吧。” 沈轻盈怯生生道:“我喊你亲爱的男神可以不?” 沈归皱眉道:“不可以。” 他接着笑道:“但你可以喊我男神。” 牡丹翻了个白眼,心想着很快家里就要添双筷子了。 柳青颜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真当我死了吗?还不如死了呢。 她清醒无比,但就是动不了,跟鬼上身似的。 沈归躺在折叠床上给女警大姐打了个电话,陈恬雪一听说有万草枯的线索,表示穿上衣服就来。 牡丹挤在沈轻盈的病床上,问道:“你不是很烦她吗?” 沈归道:“我是怕她。” 多个人多个帮手,关于万草枯,女警大姐掌握的信息不比他少,何况她身后还有强大的队伍。 至于别人愿不愿意和他分享信息,他没把握。 牡丹道:“这个世界总算有你怕的人,我倒有些嫉妒。” 沈归笑道:“你若变成粘人的雪,我也会躲着你。” “背后说姐的坏话,当心姐把你拷起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陈恬雪突然推门而入。 只见她脚上穿着毛线织的拖鞋,睡裙上套着件红色风衣,素面朝天,头发蓬乱。 这个样子,倒像是被人从被窝里赶出来的。 沈归从被窝里抬起头,笑着道:“你不知道偷听别人讲话,是很不文明的行为吗?” 陈恬雪径自在折叠床上坐下,看着病床上躺着三个女人,问道:“都是万草枯干的?” 沈归的脸立刻黑了下来,道:“你啥眼神啊,牡丹和我一样,是过来照顾的,只有柳青颜被她所害,另一个是我同学,与这件事情没关系。” “那你给姐好好讲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陈恬雪全然不顾折叠床的大小,硬是把沈归往墙上一推,然后自顾自地坐进了被窝。 “你再推,就把我推到隔壁去了。” “还挺暖和的。” 沈归背贴着墙,与陈恬雪保持了半尺的距离。 这简直就是个不知羞耻的男人。 沈归道:“在我讲这件事情之前,你先发个誓,务必相信我说的每句话。” 尽管他没打算全说,可如果说了等于没说的话,他就没有开口的欲望了。 陈恬雪很爽快道:“我发誓,如果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我这辈子就嫁不出去。” 她心里想的是,反正我这辈子也没打算嫁人。 她接着道:“我已经发誓了,但你也要发誓,保证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沈归道:“如果我说的话有一个字是假的,我就娶你。说实话,我觉得没有比这更毒的毒誓。” 陈恬雪恨得牙根痒痒,娶我能成为最毒的毒誓? 老娘有那么糟糕吗? 牡丹幽幽地说道:“这里还缺个神父。” 沈归言归正传道:“万草枯今天变成了柳青颜的样子,连声音都一模一样,这是我亲眼所见,所以她不是凡人。” 陈恬雪看他认真的样子,问道:“证据呢?” 沈归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红衣服,道:“万草枯穿走了青颜的衣服,把自己的衣服穿到她身上。” 陈恬雪看着鲜红的古装,大喜过望。 都对上了,红中地下室的那根红线,经检测,材质不详,年代不详,送到南都也没能检测出结果。 陈恬雪下床仔细地翻看着红衣服。 衣服的料子光滑而冰凉,轻如蝉翼,斜领,无扣,甚至没有一个接口,也看不出裁剪的痕迹,却能感受到厚重的历史感。 她把衣服一折叠,揣进了口袋。 沈归道:“我给你赠送了这么重要的物证,你总得给我点回报吧。” 陈恬雪道:“本来都准备发通缉令的,也没什么好隐瞒,我们总结出一个重要的规律,万草枯喜欢躲在阴暗的地方,尤其喜欢地下室。” 沈归问道:“还有呢?” “被害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最重要的一条,她似乎以蛇虫野兽为食。” “还有呢?” “没了。” 沈归感到很失望,她所知道的,就比自己多出一条,万草枯喜欢地下室。 他再次提醒道:“你千万别想着去抓她,她的身手,一百个你,恐怕也不是对手。” 陈恬雪点了点头,表示相信,问道:“那和你比呢?” “目前,如果正面交手的话,她还不是我的对手。” 陈恬雪啧啧道:“让姐捏下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她一边说着,手已经拧着沈归的脸。 沈归手指着门口,道:“门口在那,我就不送了。” 陈恬雪此行收获颇丰,她没打算告诉自恋之王,针对万草枯,队里已成立诡案组,并准备在各地下室张网以待。 她不说,是因为很清楚,这样做只是代表了警方的一种态度,很难会有结果。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67章 都是段子手 日上三竿。 古筝进来换药水之时,大吃一惊。 她分不清到底谁是病人。 鬼帅坐在折叠床上,牡丹正在为他洗脸。 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使唤丫头呢。 古筝道:“哟,哪来的大少爷,还有这待遇。” 沈轻盈不满道:“我想洗,还洗不到呢,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古筝帮她取下针管,道:“最后一瓶了,打完赶紧去吃葡萄。” 沈轻盈道:“出院后,我想吃香蕉,要很软的那种。” 正在喝晨起第一杯水的沈归,没忍住将口中的水喷在了牡丹脸上。 牡丹一边擦着脸上的水,一边不解道:“有那么烫吗?我帮你吹吹。” 她这一说,沈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他感叹道:“岁月是把杀猪刀,紫了葡萄,黑了木耳,软了香蕉,趁青春年少,有花堪折直须折。” 三位美女楞了会,总算反应过来,他为什么喷水。 再联系自己说过的话,都羞得满脸通红。 牡丹捶着沈归的肩膀,咬牙道:“你想哪去了,你怎么这么坏。” 沈轻盈将被子蒙住脸,心想着这辈子再也不想吃香蕉,其他两样就更不吃了。 古筝红着脸,夺门而出。 有鬼帅的病房,春风太猛,承受不住啊。 柳青颜心道:若不是你再救了我一次,我真想把你休了。 她的感觉就像在一个热闹的群里,被禁言。 这份憋屈一直持续到天黑。 虽然憋屈,但却不寂寞。 柳青颜解除禁制后,猛地坐了起来,一把将床边的沈归抱在怀里。 她长舒一口气,滔滔不绝道:“我真的以为我死定了,都已经入土为安,谁能想到,还有机会被刨出来,又是你,我的亲亲好老公。你知不知道,我被埋在土里的时候,就想着再也见不到你,也没能为你生个孩子,以后你要是想我了,连我埋在哪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柳青颜哭得伤心欲绝。 沈归计算着时间,她应该快醒了,还没来得及将准备好的开场白说出口,却被她抢先定了情调。 他过生日时,许过一个愿望,就是希望所爱之人各个健康快乐,活到老,笑到老。 现在看来,什么祈祷都不灵,生日愿望也不例外。 沈归被她的情绪感染,安慰道:“也许是我们的感情,好到让命运吃醋,才安排了这次生死考验,可我们冲破了命运的枷锁,剩下的只有幸福。” 牡丹忍不住鼻子发酸,一个是恩人,一个是爱人,再多的不敢想。 “我去帮你们打饭吧。” 沈归道:“还打什么饭啊,出去吃,难道病房更适合煽情?” 牡丹摸了摸后脑勺,心想着,是啊,都好了,还待在医院干嘛。 柳青颜道:“回家吃吧,今天我要亲自下厨,我还有个遗憾,就是没给你做过饭。” 沈归对重生之人的想法特别理解。 有机会弥补的遗憾,不想等到第二天。 柳青颜接着在他耳边轻声道:“今晚让你吃红葡萄,还没紫呢。” 沈归这才知道,她一直是清醒的。 好尴尬! “今晚你是主子,小沈子没有不依的。” 他心想着,她死里逃生不容易,这几个晚上都要好好陪她,让她尽快忘了恐怖的经历。 说到底,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皆因自己而起。 柳青颜坐进法拉利的副驾驶,沈归开车。 牡丹继续开她的宝马,带上了沈轻盈。 沈轻盈开心道:“早知如此,我该早点撞墙的。” 牡丹认真道:“傻丫头,以后可别再伤害自己,也不要以爱之名,做威胁之事。若不是你这次撞墙与他无关,估计他也不会将你留在身边。” 沈轻盈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牡丹姐教诲。” 牡丹道:“不用客气,我的出身没你好,可别让前面那位爷觉得我高你一等,不然我要失宠的。” 沈轻盈解释道:“你别误会,他并不喜欢我。” 牡丹大笑道:“和你开玩笑的,你没听出来?” 沈轻盈笑得很勉强,看来和社会上的人打交道,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牡丹看上去那么高贵,怎么会出身不好呢? 回到梦云轩,柳青颜回想着昨晚江边那道红色身影,像一阵风般刮过,自己就动弹不得。 即使明知不是对手,她也没想就此做缩头乌龟。 黑寡妇若是这么容易被摧垮,早就死过无数次了。 所以她对仙人掌道:“吩咐下去,不惜一切代价,翻遍晓峰的地下室和下水道,但凡提供万草枯线索的,重赏!” 仙人掌听着她杀气腾腾的语气,就已经猜到昨晚之事,是传说中的万草枯干的。 受此感染,她的脸色也冷若冰霜,眼含杀意。 步入别墅的大厅,柳青颜又换了副平易近人的表情,只因大厅的餐桌上坐着帅哥。 “牡丹,你把沈爷陪好,有仙人掌她们帮忙足够了。” 柳青颜一边系着围裙一边道。 确实如此,别墅的小厨房里站九个人,已是很拥挤。 沈轻盈感觉自己的人生,每分每秒都是新的纪元。 “男神,我今晚住这里吗?” 沈归反问道:“环境能适应吗?” 沈轻盈激动道:“这么豪华的别墅,又怎么会不适应,我家的房子还没这客厅一半大。” 牡丹心想着,今晚能适应就怪了,到时候可别跑出来问,为什么有销魂的叫喊声。 她心里酸酸的。 沈归仿佛看出了她的心事,道:“梦丹,吃过饭,你可以回咱家,给黄出芙作伴。” “好的,昨天晚上小芙还给我发短信说一个人害怕。” 说话间,八大公关开始轮番上菜。 爆辣墨鱼丝豆芽、清汤小丸子、蛋皮炒韭黄、醉鸡、红烧鱼肚等十六道晓峰特色菜,每道菜都晶莹剔透,色香味俱全。 沈归流着哈喇子感叹道:“娶妻当娶柳青颜。” 柳青颜娇羞道:“我会当真的,亲亲好老公,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除了美味,还有十位秀色可餐的美女增添食欲,这顿饭吃起来格外香。 如果没有绝佳的厨艺,她又怎么会下厨房。 沈归想着要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干活。 这份公粮不好交啊。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68章 归心园 秋去冬来。 转眼到了2002年的元旦,大街上穿再也看不到白花花的腿。 即使是只要风度的美女,腿上也穿着厚厚的丝袜。 晓峰的冬季阴冷而潮湿,阔叶树只剩光秃秃的树干,而一些小叶子树始终保持着盎然的绿意,南方冬天的景象更像是北方的秋,青黄交接。 冬季虽短,却也难熬,没有暖气的教室,没有空调的住房。 城里人抗冻全靠哆嗦。 这个时间,大多农村人赋闲在家,或顶着寒冷打麻将,或手持火笼躲在屋内看黑白电视。 双桥村沈爱国夫妇除外,他们毕生的乐趣,仿佛就是赚钱。 花月容砍柴烧炭卖给城里人,沈爱国走村串户贩卖耕牛,收废品,能挣一点是一点。 两口子小时候经历过太多饥荒,对家中的余粮总感到不足。 他们知道儿子有钱,却并不知道儿子已是晓峰的隐形首富。 首富很忙,既忙着给左膀右臂们培训,还要考试,做生意,修炼神功……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万草枯销声匿迹。 黑白两道地毯式追捕,傻子也不会再待在晓峰。 其他人,她都不怕,只怕大力王沈归。 在力量上,她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万草枯已经有足够的能力生存,当然要追求更高层次的生活。 首富很苦,大冬天的,不管刮风下雨,都要陪云百合上天荡山的雪顶。 沈归想让种子开花结果的愿望,还只是个愿望。 他才刚刚突破灵魄洗髓诀第二层纵云术,可飞檐走壁,草上飞。 在沈归看来,还不如男人间的恋爱,有个屁用。 天仙始终对他若即若离,亦师亦友。 他的女性朋友们,这个冬天不太冷。 在黄出芙的操持下,朝阳小区不再有毛坯房,而且都安装了空调。 十个女保安,全是虎啸山武校毕业的。 除了保安的巡逻,还有红外线,连着电脑的摄像头等电子设备联防,让小区固若金汤。 即使是成名的江洋大盗,也不敢靠近。 吴美人、沈轻盈、黄出芙、焦艳都在朝阳小区分到了一套住房。 不过,朝阳小区的名字已不复存在。 沈归将其更名为归心园。 他临时的住宅,在一号楼四五层,两层楼中间的楼面被敲掉了三分之一,硬生生改成了跃层,深刻诠释着什么叫有钱任性。 还有更任性的,沈归已下定决心,要以一己之力,引领晓峰的地产市场提前走向春天。 三栋二十层的天下有情人酒店,主体结构已完成六层,年底有望喜结金顶。 归青地产旗下的半岛别墅项目——占地1000亩,总计两千套,容积率只有0.5的低密度江景豪宅,也已进入施工阶段。 为了节省成本,两个项目的展示中心合二为一。 如果项目建好,一套房子也没卖出去的话,首富银行账户里的钱将变成零。 摊大饼的发展模式意味着高风险,沈归很清楚,但小寡妇不清楚,她只知道土地不能荒着,荒着就意味财务成本的增加。 所以原计划建设两百套别墅,变成了两千套。 毕竟土地是小寡妇买的,而且她巴不得血本无归,让沈归践行娶她的承诺。 沈归觉得自己还年轻,置之死地而后生,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 等展示中心建好,他相信卖效果图,也就是卖楼花,能回收一部分资金。 如果清盘,一百万一套,那就是二十亿,净利润有望达到十五亿。 只不过这种可能性约等于零。 至于酒店,不需要对外卖产权。 每天一睁眼,账户上少掉几百万,普通人很难承受,可沈归很享受。 不舍得花钱的人,是很难发大财的。 沈归巡视完三个工地,坐进了牡丹开的加长悍马车厢。 “亲爱的老公,我们接下来去哪?” 牡丹很怀念开小宝马的日子,因为那时候的他,总坐副驾驶,时不时地摸她的大长腿。 可现在的他,离她有两米远,坐在车厢的沙发上,喝着茶,或敲着电脑,或写写画画。 沈归道:“既然我爸妈不愿意来城里,接上聂风铃、黄乔乔、游仙语、蓝芬芬,去乡下陪我爸妈过元旦吧。” 牡丹回过头,问道:“那焦老师会不会生气啊?” 她可是领教过焦艳的醋意,一吃醋就不吃饭了。 沈归道:“下次吧,她们四个毕竟都是我同学,焦艳一看就是老师,带回家影响不好。” 牡丹笑道:“那我一看像做什么的?” 沈归道:“你一看就是很能生孩子的。” 牡丹不仅没生气,反而很高兴,道:“那要不,我们现在就运动运动?” 她弯腰穿过座椅,麻利地转化了角色和阵地。 沈归看着她几乎要撑破牛子裤,鼓鼓的臀,直接将冰凉的双手穿了进去,用力一提,将她抱到腿上。 他的头钻进了她的毛衣,在劲爆的双峰间来回晃动。 清香扑鼻,美味无敌。 牡丹随手一按,就解开了他的皮带。 她身上的牛子裤,却让他扯了老半天。 沈归道:“以后还是穿裙子吧,裙子方便。” 牡丹把舌头伸进他的耳朵,深深地喘息道:“明明是你说让我穿保守些的,还说更能凸显臀部的杀伤力。” “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沈归平躺在沙发上,而牡丹坐在他双腿上,上身都仿佛拉长了般,开始痉挛。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 车晃得越来越厉害。 “你慢点,车不散架,我要散架了。” “嗯——” 这一声嗯拖得很长很长,包含了第一声到第四声,彰显着汉语的博大精深。 …… 牡丹倒在沈归身上,道:“我会不会太重,要不要减肥?” 她的胸压在他的胸膛上,都能让两人的上半身撑出半尺宽的缝隙。 其丰满程度,凹凸之妙,世所罕见。 沈归心想着,她的体重,恐怕只有蓝芬芬可以匹敌。 “你又不是因为胖而重,而是因为个子太高,我可不喜欢骨感美女。” “你跟我说的,这样可以瘦腰,是不是你自己想偷懒?” “男人唯有在这件事情上,最不愿偷懒,换我来。” “看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坏事做太多?” 沈归没再吭声,用吻将这个问题封存在她心里。 骗人是不对的,伤人更不对。 有些问题可以有答案,却不能有答复。 两人大汗淋漓过后,穿上衣服,牡丹很自觉地打开窗户,让味道风过了无痕。 这正是她的长袖善舞之处。 牡丹发动车子,心旷神怡道:“回归心园啰。” 住在此处的人,都是住在沈归心里的人。 故名归心园。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69章 温柔乡里佳人俏 冬日上午的阳光没有温度,中看不中用。 就像表面风光的首富,里子空虚。 悍马车开到归心园门口停了下来,牡丹给四位妹妹挨个打电话,喊她们下楼。 沈归换座到前排,这是他用血泪的教训,摸索出来的相处之道。 只要他不在中间,她们就是和平相处的好姐妹,偶尔吃点无伤大雅的小醋,一旦自己出面调停,那就等于点燃火药桶,受伤的永远是自己。 她们是掩耳盗铃的人,他是那个被盗的铃铛,尽量不发出声响就好。 四位女同学上车之后,得知是去沈归老家,纷纷表示要去换衣服,梳妆打扮。 沈归头也不回地道:“去农村没这么多讲究,朴素一些更好。” 他没说,都是以同学的身份过去,乡村一日游而已。 聂风铃将此事看得最重,道:“牡丹姐,你不想去买套新衣服吗?我觉得你穿牛仔裤显得腿有点大啊。” 她没说腿粗,却表达得很清楚。 牡丹双眉紧簇,很委屈地看了看沈归,他却目不斜视地看着正前方。 没有哪个女人是不爱美的,尤其是在别的美女面前。 牡丹方向盘一转,咬牙道:“我们先去商业街买衣服。” 聂风铃激将法成功。 蓝芬芬道:“我等下还要去做个头发。” 黄乔乔已拿出镜子,边化妆边道:“我和你一起去。” 聂风铃道:“坏蛋的钱反正花不完……” 游仙语赶紧捂住她的嘴,道:“别瞎说。” 归心园的美女们,每人每月由吴美人发一万生活费,只有黄乔乔没有。 聂风铃也意识到此事不能让黄乔乔知道,就没敢再说什么。 如果老板娘知道她们一个月才领一万块钱,还刻意瞒着自己,估计要笑掉大牙,因为那还不足她一天的收入。 渔家半岛已是全城最火的酒楼,一天的流水二三十万,工作人员增至一百多,连楼顶的玻璃花房都每餐要翻台四五遍。 梦云轩很多大客户皆流向了渔家半岛,因为此处环境更清幽,自然才是最高格调,何况价格还便宜。 冬日里,大家都喊渔家半岛为春天半岛,不到此地非情侣。 老板娘每个月躺着分一百万,多出来的不要,沈归又怎么可能给她再发工资呢。 黄乔乔觉得自己上辈子拯救了神仙,才会在命里拥有一个将她捧在掌心的贵人。 她怎会知道,自己的前世被沈归这个神仙爱得最深,也伤得最重。 而且在目前沈归的美女中,她是唯一一个。 此刻,车上除了沈归,只剩游仙语。 她身穿紫色塑腰羽绒服,洁白的羽领,将妩媚的鹅蛋脸庞映衬得更加粉嫩。 一双修长的腿穿着黑色裤袜,脚上穿着双蓝色休闲鞋。 无论身材,还是长相,在沈归眼中,她都是三百六十度无瑕疵的美女,百看不厌。 沈归坐到她身边,摸着她披散的秀发,道:“你怎么不去?” 游仙语双眸低垂道:“爸妈都见过我多次,你赚钱也不容易,我会帮你把钱存着,万一哪天你用得上呢?” 沈归很是感动,将她拥入怀中道:“仙语真的长大了,懂事了,难怪我爸妈那么喜欢你。” 游仙语道:“我从来没变过,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在你没有开窍的时候,我就是这么爱你,崇拜你,是你变成熟了,变了。” 沈归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曾经向往的从前慢,一生只够爱一人,何以变成现在的不知足,变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人。 他只能静静地抱着,轻轻地拍着她后背。 精心装扮过的四位美女,提着大包小包,兴高采烈地走进车里一看,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复杂起来。 沈归和游仙语背靠着沙发,拥抱着睡着了。 牡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刚换下的外套披在了他们身上。 即使是在她们眼中,睡着的这一对也是令人羡慕的金童玉女。 车子一发动,游仙语被惊醒,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大家,然后轻轻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牡丹回头道:“这段时间,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事情太多,让他好好睡下,我开慢点。” 都说老板有事让助理干,没事干助理。 但她这个大助理能帮上的忙实在太少,闲着没事干老板倒很积极。 蓝芬芬主动坐到沈归的长沙发上,将他缓缓放倒,让他的头枕着自己的大腿。 黄乔乔拿出新买的呢绒外套盖在他腿上。 游仙语成绩得到极大提升之后,对学习的话题越来越感兴趣。 她搂着蓝芬芬的胳膊,问道:“蓝姐,你这次月考发挥得好吗?” 蓝芬芬微笑道:“还好,我估计能考六百七以上。” 聂风铃张大了嘴巴,只觉得自己是个笨蛋。 “以后我叫你学霸姐,求带下数学。” 蓝芬芬答应得很爽快。 游仙语指了指温柔乡里的人,道:“不知道这位爷,这次月考成绩会掉多少?” 聂风铃道:“他用一只眼睛考,也肯定天下无敌,多几分少几分都没有任何意义。” 游仙语感叹道:“学校的文理第一,要让姐弟俩给包揽了。” 蓝芬芬谦虚道:“我比小弟差太远了。” 本来聊学习上的事情,黄乔乔是插不进去的,但一说到沈归,她认为还是可以说两句的,在场的只有她一人了解他的历史。 她自豪道:“他初中三年,数学从来没被扣过一分,每次月考都全校第一。” 聂风铃八卦道:“你们初中就好上了吗?” 仿佛八卦的是别人的男朋友,很是轻描淡写。 黄乔乔摸了摸后脑勺,那是她害羞或惭愧的招牌动作。 她撅着嘴道:“初中时,他都还没长开,而且我和他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的成绩一般都在班上排倒数,最讨厌学习成绩好的男生。” 此时,沈归翻了个身,双手紧紧地抱着蓝芬芬的大腿。 正当她们要怀疑他是否在装睡之时,这货竟张大着嘴巴,流出一大串口水,流进了大腿的丝袜。 蓝芬芬哭笑不得。 聂风铃捂嘴笑道:“如果你敢这样走出去的话,你猜别人会怎么想?”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70章 教妻有方 黄乔乔将深藏不露的小虎牙都笑了出来,道:“纯洁的会以为她没憋住,下流的会以为她刚做了什么。” 三位美女放声大笑。 蓝芬芬双手捂脸,本次列车仅有她一人还是黄花大闺女。 即使只是略懂,也足以让她羞愧得没脸见人。 笑过之后,聂风铃道:“我猜他是饿了,梦见什么好吃的。” 黄乔乔道:“我猜他是梦见哪位美女了,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当中的一位。” 聂风铃酸道:“八成是梦见了焦艳这大醋坛子,闻着酸味流口水。” 黄乔乔心想着,你又何尝不是小醋坛子。 游仙语道:“把他弄醒不就知道了,反正马上就要到了。” 黄乔乔玩兴大发,蹲到他跟前,将自己的发稍伸到沈归鼻孔中。 即使是头猪,也会被痒醒的。 沈归的头猛地一晃,睁开发红的双眼,一脸懵逼。 美女们哈哈大笑。 游仙语问道:“你梦见谁了?” 沈归揉了揉眼睛,道:“我梦见炖肘子,怎么吃都吃不完。” 还真是饿了。 蓝芬芬再次无辜躺枪,三位美女笑得前俯后仰。 大助理为了让老板睡得安稳,将半小时的车程开了一个小时,更郁闷的是,后车厢的欢声笑语,她全程不知所以然。 悍马穿过双桥村进村的桥,沈归与游仙语异口同声道:“到了。” 游仙语以小女主的身份提前下车,并引领牡丹将车开进院子。 时至中午,阳光有了那么一丝热度。 阳光下,小桥流水人家。 沈归家的厨房顶上冒着袅袅的炊烟,显然他父母在家做中午饭。 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浓浓的辣味。 沈爱国夫妇听到响动,同时走到厨房门口张望。 他们还没来得及欣赏这“小货车”,游仙语甜甜地喊道:“爸妈,我回家了。” 沈爱国开心道:“仙语来了啊,快进屋里,里面暖和。” 黄乔乔是第二个从车里出来的女生,鼓起勇气,声音清脆道:“爸妈,我来看你们。” 花月容与沈爱国相视一笑,道:“进屋,马上可以吃饭了。” 牡丹下车后,落落大方道:“叔叔阿姨好,我是沈归的助理,你们可以叫我梦丹。” 只有经历过苦难的人才知道,实惠比虚名重要。 何况喊了这声爸妈,沈归也不会给她名分。 她有个判断,未来老板娘,只可能是游仙语和黄乔乔两人之一。 沈爱国夫妇看到牡丹,眼前一亮,这闺女长得跟电视里的演员似的,个子比沈爱国还高。 他们没好意思问,助理是什么意思。 沈归上前道:“爸、妈,我带着她们陪你们过元旦,开心不?” 花月容瞪了他一眼道:“回来前也不说一声,家里没准备什么好菜。” 沈归觉得很无辜,提前打电话吧,他们要说,回来就回来吧,回自己家还用提前通知? 没提前通知,就挨白眼。 他咧嘴笑道:“没事,你们平常吃什么,就让她们吃什么。” 女朋友再重要,也不能反过来让父母伺候。 聂风铃在车里急得团团转,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合适。 蓝芬芬换着裤子,不紧不慢道:“我就喊伯父伯母,小弟的父母比我父母年长两岁。” 沈爱国夫妇并不知道车上还有人,正欲转身进厨房。 “爸爸妈妈,我是沈归的女朋友,我来看你们了。” 聂风铃笑出两个显眼的酒窝,亭亭玉立地站在他们身后喊道。 她此生既然不可能嫁给别人,这声爸妈早喊晚喊没有区别,最大遗憾就是被别人先喊了。 沈爱国与花月容受宠若惊,转身呆在原地。 那秀丽的脸庞,乖巧的样子,看着让人不得不喜欢。 夫妇俩都觉得被儿子传染了,已经挑花了眼。 不用谁介绍也知道,这位姑娘肯定是坏儿子的女朋友。 总不可能是沈爱国的亲闺女吧。 花月容黑红的脸笑着道:“赶紧进屋,准备吃饭。” 他们万万没想到,车里紧接着还能再走出一个美女。 蓝芬芬身穿淡粉的风衣,长发披散在肩,脸颊上垂着两只小辫子,和黄乔乔的发型一模一样。 丝袜加皮靴,更显腿长。 沈爱国差点没认出来,不敢喊对方的名字。 蓝芬芬先开口道:“伯父伯母好。” 沈爱国听到熟悉的声音,才笑着道:“是芬芬啊。” 他以前去一中看望儿子的时候,见过蓝芬芬几次,还一起在学校的食堂里吃过饭,对她赞不绝口。 当时,他想着,要是儿子再长高些,能谈到这样的女朋友,那真的要谢天谢地。 时过境迁,沈爱国可不希望儿子再把她给害了。 如果不是这么多人,他可真想把臭小子给狠狠揍一顿。 有两个钱,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花月容表面上乐呵呵地招呼着,心里却快愁死了,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未来儿媳? 知道正主才好提前铺垫婆媳关系。 牡丹身体力行着助理的含义,眼中有活,趁着花月容端茶倒水的功夫,就将灶台接管了,见什么菜做什么菜。 游仙语在灶台下,熟练地添着柴火。 如此一来,哪有谁敢坐着喝茶啊。 连懒人黄乔乔都拿起扫把,很认真地打扫院子,还边扫边笑。 她归心园的一零一,从住进去到现在,全靠黄琴琴偶尔回来收拾,不然里面的蜘蛛网都能网到人。 聂风铃最不甘人后,帮着牡丹打起了下手,洗菜切菜。 她幻想过无数次见沈归父母的场景,怎么也想不到会这般委屈求全。 逆风终不解意。 聪明的蓝芬芬放眼厨房,实在找不到活干,见院子里放着一堆待劈的木头,抡起旁边的斧头就准备劈柴。 沈爱国吓出一身冷汗,将斧头抢了下来,道:“这个活,可不是女孩能干的。” 蓝芬芬只能郁闷地走进厨房,东看西瞧。 沈爱国的思想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对儿子佩服得五体投地,想着要找他取取经,改善一下做丈夫的地位。 眼见着教妻有方的沈少爷搬了把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在院子中央,晒着太阳打着瞌睡,好不惬意。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71章 相亲相爱 沈爱国正欲上前讨教,花月容扯着嗓子吼道:“爱国,快去池塘里捞两条鱼,这么大岁数的人干什么都心里没数。” 花月容说完,走向河边的鸡窝,无辜的鸡群感受到生命危险,传来阵阵尖叫声。 沈爱国本想指使爱子去捞鱼,看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再看了看堂屋满墙的奖状,终究没忍心。 他心想着,这辈子最大的成就莫过于生了个坏儿子。 只要他能考个名牌大学,让自己在村里人面前长长脸,自己就算没白活。 至于三娘谈恋爱的事情,他实在无能为力。 沈归听着父亲一声长叹,忍不住红了眼眶。 小时候坐在父亲肩膀的场景,父亲生大病时拉着自己的手,因为不舍,楞是从鬼门关闯了出来,还有很多很多无言的回忆…… 花月容逮着了一只又肥又大的公鸡,拿着菜刀对着鸡脖子一剑封喉,然后麻利的扔进桶里,浇上热水。 然后她将桶子提到沈少爷跟前,道:“把鸡毛拔一下。” 蓝芬芬总算找到活干,挽起袖子,走到沈归身边蹲下,道:“伯母,让我来吧。” 沈归都还没来得及坐直,她的手已伸到了水里。 花月容长叹了口气,只能抢过桶子,道:“别把你衣服弄脏了,还是我自己来,三娘你昨晚上去偷东西了吗?哈欠连连的。” 蓝芬芬道:“伯母,小弟昨天晚上熬夜看书呢,我现在也转到私立高中了,就在小弟隔壁。你知道吗?他是我们全校所有学生学习的榜样,你们真的要为他感到骄傲才是。” 蓝芬芬一边说着,一边蹲在花月容身边,帮着一起拔鸡毛。 花月容记得以前儿子成绩没有她好,在她心中,蓝芬芬这种学习成绩好的人,说的话要比李剑霜说得有可信度多了。 她腼腆地笑道:“可不能当面夸他,三娘会骄傲的。” 蓝芬芬道:“伯母,你以后就少操点心,小弟已经长大了,他的成就不是我们能想象的。你看旁边的车,好几百万呢。” 花月容差点没吓晕,手中的鸡掉在了蓝芬芬手里。 她一边想着几百万是个什么概念,一边摇头道:“不得了啊,不得了,就这小货车要几百万那。” 接着感叹道:“那我们家岂不是全村最有钱的人了?” 蓝芬芬肯定道:“肯定的啊。” 花月容想着家里要腾出间房子码钱才行,可不能让三娘这样糟蹋钱。 以前破衣烂衫里藏钱的做法,再也用不上了。 沈归虽然困,但没敢睡着,原本还担心带这么多女朋友回家,会出什么乱子。 他冷眼旁观着,随时准备灭火。 没想到会如此和谐。 这简直是其乐融融啊。 牡丹当居首功。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她带给她们的变化不是一般的大,看来要给她多涨点工资才行。 家族企业不是不可以做,关键要多劳多得,赏罚分明。 牡丹也许可以比黑寡妇更有成就。 拔过鸡毛,花月容剖开鸡肚子,取出鸡杂,口中哼唱着谁也听不懂的歌谣。 她还从未如此开心过。 沈归感到很欣慰,想着下次要不要带另一批女朋友回家。 只不过下一批次的女朋友们,各方面的差异比较大。 尤其是焦艳,不好拿捏啊。 柳青颜与吴美人最是八面玲珑,拍马屁的功夫,甩蓝芬芬好几条街。 黄出芙会比牡丹还勤快。 想想还是算了,万一被焦艳和小寡妇逼婚就头大。 开饭前的那一刻,四位美女纷纷向沈爱国夫妇敬献孝心。 游仙语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原来她们不只是去打扮,还顺带买了不少礼物。 谁让自己傻不愣登地想为沈归省钱呢? 蓝芬芬拉都拉不动。 她两手空空,愁眉不展。 聂风铃买的是一个黄金手镯,黑美人戴上后笑得合不拢嘴,寻思着饭后要到村里转个大圈,一边举手,一边道:看,这是我未来儿媳妇买的。 牡丹给沈爱国买了块手表,沈爱国戴上后的感受与老婆差不多,如此一来,夫妻俩可以手牵着手去炫耀。 蓝芬芬买的是电视广告里的稀罕物,脑白金。 在这个年代,能喝得起脑白金的人,还不一定买得到。 喝的是一种荣耀。 至于能不能提神醒脑,不看广告,看疗效。 老板娘出手更是了得,手提袋里装着满满的现金,整整二十万。 黄乔乔还一脸谦虚道:“不知道给爸妈买什么好,只好取了点钱,你们想吃什么,想穿什么随便买,不够的话,我再给取。” 那叫一点钱?那是多数人家不吃不喝十年也赚不到的巨款啊。 花月容感动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么好的儿媳,电视里都看不到。 她爱看的婆媳剧全是勾心斗角。 黑美人从此认定电视剧全是假的。 沈归都被感动了,黄乔乔对自己父母怕也没这么大方过。 当一个人的经济基础发生改变,会重塑她的气质、性格,有花不完的钱,谁还会分厘必争,谁还会失信于人。 如果一个衣着高贵的女人,和菜贩子为了几毛钱争得面红耳赤,别人就该怀疑她穿的都是水货。 从来没有所谓的贵族,只有用钱不心疼的从容,产生优雅的高人一等的错觉。 沈归看出游仙语的窘迫,悄悄地往她手里塞了两万块钱,轻声道:“多少都是个心意。” 游仙语接过钱,递给黑美人,道:“妈,这是我攒的一点心意,钱要舍得花,我以后还能挣的。” 有珠玉在前,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仿佛递过去的是两块砖头。 花月容抹着眼泪道:“你们谁送的礼物,我都给你们存着,哪天需要用,随时过来拿。” 她似乎把每个人都当成了儿媳,忘了自己只有一个儿子。 沈爱国挥舞了下新手表,道:“开始吃饭吧。” 牡丹的厨艺不俗,即使是道大白菜,都能炒出别样的滋味。 沈归暗叹道:这个女人吃了太多苦,不知道跟着自己算不算苦尽甘来。 牡丹的父母前两年双双患绝症离世,虽然她还有个哥哥,但也分担了不少债务。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72章 寓教于乐 吃过午饭,洗锅洗碗这种体现贤妻良母的美差,再度被牡丹抢到。 没抢到的都在灶台旁磨蹭,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仿佛洗碗是一个大红包。 见大家都勤俭持家,沈归实在不愿意让她们失望,本着忆苦思甜的精神,准备带五位美女上山体验旅游。 五位美女听说要上山旅游,皆兴高采烈。 看见他拿出六把镰刀之时,傻眼了。 沈归憨笑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磨刀不误砍柴工,咱们先从磨刀开始。” 在场唯一没干过农活的人,聂风铃道:“上山旅游,你让我们磨刀干嘛?” 沈归将长长的石凳浇上水,巧变磨刀石,道:“重点是体验,以后你们花钱都买不到这种体验,保证比所谓的间隔年,研学之旅,痛快得多。” 黄乔乔率先在石凳上磨刀,撅着嘴道:“你直接说去砍柴不就好了。” 看她磨镰刀的样子,像专业的樵夫。 聂风铃这才明白过来,拍打着沈归道:“你这是在虐待我们。” 沈爱国夫妇只当孩子们爱玩,没打算劝阻。 他们实在着急去串门,顺便炫个富。 隔着十几户,都能听到黑美人爽朗的笑声。 沈归听着父母走远,对五位美女正色道:“同一件事情,换一个说辞,很重要,这叫包装。你去庙里拜菩萨,如果和尚跟你说,给这尊泥雕打赏点,你会干吗?但如果说的是为你积功德,你会很爽快的掏钱。将乡村体验游,讲成去农村种地,还要你花钱,你怕再傻也不会去,但就是换了个说法,同样的你,却高兴得不行。我们的半岛别墅很快就要对外销售,我们卖的是一种诗情画意的生活,而不会是钢筋水泥和砖头的组合。” 牡丹开玩笑道:“我们先体验手工磨刀,待会再徒步旅行,最后体验樵夫扮演项目,这么说来,我们应该给沈总门票和导游费啊。” 沈归朝她竖了个大拇指,道:“不用,晚上交点住宿费就好,我家民宿还管晚饭的,以后会有很多景区不收门票,将门票含进食宿费,游客们还会觉得占了大便宜。” 黄乔乔磨刀霍霍道:“我建议你们晚上和我一起睡桥上,万一冻坏了也好,被人捡走也好,反正没人心疼。” 沈归吓得没敢再吭声。 此村民风相当糟糕,那是一定会被捡走的。 聂风铃道:“你傻不傻啊,这是我们家,要睡桥上也该让坏蛋去,我们每人给他几百块钱,让他抱着当被子。” 她们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觉得自己的男人说什么都有道理。 磨好刀之后,沈归推着独轮车,领着她们踏上了黑美人每天要走的路。 穿过村子背面,先走的是弯弯曲曲的两公里土路,天晴时倒好走,如果遇到下雨天,车轮很容易陷进坑里。 沈归想起小时候和母亲砍柴回来的路上,独轮车上装着四五百斤木棍,他在前面拉,母亲在后面推,车轮陷在泥泞的水坑里就是出不来。 要等到有路人帮忙,才能继续往回赶。 他自以为是的问,为什么不在山上把炭烧好再拉回家,炭要比湿的木棍轻多了。 黑美人直夸他聪明,告诉他,炭放在山上会被人捡走的。 那时候的黑美人还挺白,后来为了他上学,又为了他以后娶媳妇而盖新房,每一步都为他提前谋划,也就越来越黑。 走完两公里的土路,是一片只剩稻茬的田野,在曲曲折折的田埂上推车,不是“老司机”,很容易翻车。 因为荒草内只有一条车辙,偏离即翻。 穿过田埂,有条水流湍急的河,宽二三十米,水深过膝。 站在河边,沈归把独轮车停进灌木丛中,他怕过河之后,独轮车被偷。 如果是黑美人,她还会抓些稻草掩盖灌木的缝隙。 农村人将每样农具都视为珍贵的家当。 五位美女看着冬天的河面上飘渺着水雾,牙齿情不自禁地发出格格的响声。 聂风铃问道:“为什么砍柴要跑这么远,不在家附近。” 沈归一边脱着鞋袜,一边道:“附近的山都是私人的,当年村里分山到户的时候,我爸还是孤家寡人,只分到了一个人的山,而且村干部有意少分,只给了一小块,而别人家都分到了至少几座山,甚至几十座的都有,所以村里只有我妈需要跑到这无主之山来砍柴。” 蓝芬芬愤愤不平道:“这也太不公平了。” 沈归道:“无所谓,你看村里谁家的房子盖得比我家漂亮?人若是好吃懒做,金山银山也会吃空的,没有靠山靠自己。命运若是挡了道,我们有镰刀和锄头。” 牡丹补充道:“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公平,但我不抱怨,因为没人同情。” 说罢,她也开始脱鞋袜。 沈归道:“谁说的,我对你就很同情。” 黄乔乔道:“你那是有情。” 五位美女皆脱光了鞋袜,穿裤子的挽起裤腿,穿裙子加丝袜的只能脱成半真空,白生生的大腿展露在寒风中。 除了聂风铃这个牛仔控,四位美女皆苦不堪言。 沈归抱着美女的鞋袜,打头阵蹚入水中。 他那挤眉弄眼的表情,看着都觉得冰凉刺骨。 她们只能视死如归,誓死相随。 牡丹率先尖叫道:“哇,河水是暖和的。” 其余四人踮着脚尖试探了一番,紧接着河道里传来一片欢快的叫喊声。 游仙语道:“坏人,故意骗我们的。” 蓝芬芬道:“我就知道小弟没这么狠心。” 黄乔乔道:“看不出来呀,蓝芬芬最会拍马屁。” 聂风铃纠正道:“那叫讨人喜欢,而且专讨坏蛋喜欢。” “哎呀,我没文化呀,不许笑话我。” 五位美女徜徉在温暖的河水中,河底是柔软的细沙,都有些不舍得上岸了。 可沈大少爷却跟赶牲口似的,催促她们快点上山。 上岸后,大家又重新把鞋袜穿上。 抬眼望去,只见山高林密,遮天蔽日的树顶黄绿相间,美如仙境。 聂风铃手持镰刀,跃跃欲试,道:“这里真是有砍不完的柴啊。”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73章 美女樵夫 沈归摇头道:“你拿着把镰刀,还想砍大树不成,没到山腰,别想着能砍到一根杂树棍,山下的木棍早被我家黑美人收拾得一根不剩。” 牡丹帮着解释道:“砍柴要只挑那种手臂粗的,太细的,烧不出炭,太粗的,砍不动,而且只能砍长得很直的杂树,方便捆起来运送。” 沈归在河边砍了十几根手指大小的苦竹,从中间剖开,分给她们作捆绑薪柴之用。 上山的小路是一条深不可测的树拱门,高度不到一米七,小路两边布满杂乱的荆棘。 沈归开玩笑道:“这才是真正的原生态之旅,这条路是我妈一点点砍出来的。” 蓝芬芬感叹道:“现在才知道卖炭翁有多不容易了,即使是白居易也只描述了卖碳的心酸,却不知伐薪的过程更艰辛。” 牡丹道:“我还没到这么恶劣的环境里砍过柴。” 六人弓背弯腰钻进杂树掩映的小路,即使是只拿把镰刀爬山,都气喘得不行。 陡峭的小路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小树桩,在落叶的覆盖下,就像是遍地的陷阱,一不小心能把脚崴了。 五位美女走路的姿势是名副其实的东躲西藏,不是这个被树枝挂住头发,就是那个被带刺的枝丫勾住衣服。 快到半山腰之时,连小路都没了。 抬头是荆棘编织的网,密密麻麻得让人压抑。 再好的发型,上山后都蓬乱得像个疯婆子。 但也是美丽的疯婆子。 牡丹突然尖叫道:“哎呀,我被扎到屁股了。” 跟在她后面的黄乔乔笑着道:“谁让你屁股长那么大,别动,我帮你把刺拔出来吧。” 其他美女本就喘不过气,只能捂着肚子轻轻地笑,若是开怀大笑,怕会背过气。 聂风铃气喘吁吁道:“蓝姐,你现在还敢说坏蛋的心不狠吗?” 蓝芬芬平复了好一会,笑答:“辣手摧花。” 游仙语一手撑着小蛮腰,一手扶着树,道:“一点力气也没了,比我回俏岭的家还累,他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沈归坐在山坡之上,也在她们之上,道:“欲戴皇冠,必受其重。能吃多大苦,就能享多大福,你们自己品。” 聂风铃笑着道:“毕竟拿了沈少爷的工资,他说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游仙语附和道:“光领工资不干活,肯定是不对的。” 美女们开始就近找合适的树下手,身影转瞬消失不见,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树林里很快传来咔嚓的劈砍声,她们的胸,普遍比小树颤抖得厉害。 书到用时方恨少,力到用时只恨无。 如果黑美人知道,这宝贝儿子给每人一万块钱一月,就只砍半天的柴,估计会气得把镰刀都扔了,从此再不进山。 她每个月起早摸黑,最多能烧出两百块钱的炭。 何况她们砍出来的柴,还只属于半成品。 “像这种荷树、栎木、苦槠树、甜槠树都能烧出不错的炭。” “你不能这样横着砍,这叫剁,不叫砍,镰刀举高些,围着切口转着砍会轻松很多。” “砍得差不多了,可以用脚踢,一踢就断。” “把树枝剃干净些,捆起来才扎实。” …… 沈少爷砍好两大捆木棍之后,满山上蹿下跳,把自己当成了行为艺术指导专家。 说起来容易,干起来真难。 众美女很快发现握镰刀的手,起了隆隆的水泡。 水泡破了变血泡,血泡破了抹眼泪。 这个元旦过得还真是终生难忘。 沈归看着她们砍得数量都差不多了,喊道:“自己砍的自己背下山,所以量力而行。” 他这么一说,谁还敢再砍,空着手下山都要哭,何况还要负重,她们皆毫不犹豫地表示可以收工。 沈归帮每个人把砍好的木棍归拢打捆,并帮她们抬到小路上。 谁的女人谁心疼,只是他嘴上不能说。 五位俏丽的疯婆子,在小路汇合,看着别人发笑,全然不知别人就是自己的一面镜子。 除了牡丹,各个眼角都挂着泪痕。 沈归将两百多斤的柴捆扛上肩,道:“你们就像我这样,先把柴捆立起来,将中间位置对着肩膀,手往上一抬,我绑得很匀称,不会硌得很疼。” 美女们将柴捆抬上肩膀后,开始嗷嗷大叫。 “骗子,疼死我了。” “这怎么走路啊。” “我被挂住了呀。” “我想住在山上,不想下山。” …… 沈归将她们的牢骚置若罔闻,即使是有人摔倒,他也不曾回头。 只不过他走得很慢很慢。 他还指望着她们在寒假时,成为半岛别墅的销售主力军,无论做哪个行业的销售,都需要坚定的毅力与耐心。 何况是百万起步的房子。 上山之时,她们还会顾忌新衣服。 下山之时,全破罐子破摔,她们只想着把自己辛苦砍来的柴扛下山,手都疼麻木了,谁还在乎衣服。 衣服此时的最大作用就是保护身体,恢复了它最原始的功能。 沈归还发现了个意外之喜,经过这次砍柴之行,她们间有了一起吃过苦的感情,懂得互相帮助,这何其不易啊。 一路跌跌撞撞走到河边,五位疯婆子将柴捆往地上一扔,嘴上喊着不行了,一步也走不动,往枯黄的草地上一坐,也不管草地有多扎人。 沈归终于承担起男人的责任,殷勤地替她们将柴捆运到河对岸。 出了一身汗的美女们,此时恨不能脱光,泡一下温泉。 只是碍于在户外,想脱而不敢脱,于是保留了遮羞的布料。 即使如此,五位美女同时露出胸衣与短裤,香肩与大腿一览无遗,画面也香艳到令人流鼻血。 望风人在岸上抽着烟,强装着镇定。 纵然是夏天,他定然也没机会见她们一起在眼前绽放。 她们弯腰洗脸、洗胳膊、洗腿的瞬间,是多么多么诱人啊。 此刻,他多希望有人对他说,一起过来洗洗啊。 可是她们没有,洗完后,都在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口。 就像赌博的人,从来不会对望风的人说过来玩两把。 入殓师灵异录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74章 捅破了天 沈归擦了擦口水,安慰自己道:又不是没见过,而且都仔仔细细的亲过,可好像还差一个没有。 神奇的女人,口袋里总能变出梳子、镜子,甚至还能变出口红来,出来砍柴都如此。 洗漱打扮过后,五位疯婆子容光焕发,蹚过河水,又成了娇艳欲滴的美女,湿漉漉地站在沈归跟前。 落日长河圆。 沈归将柴捆绑在了独轮车上,掂了掂车的双把手,估摸着有六七百斤。 她们每人扛了上百斤下山,堪称极限挑战。 牡丹道:“沈少爷,我们五个商量好了,等下一人帮你拉一段,其实今天最辛苦的是你。” 独轮车虽小,却五脏俱全,车头绑着个粗大的麻绳。 沈归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道:“我这么折磨你们,你们不怪我吗?” 黄乔乔道:“怪什么呀,想想咱妈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为你受这点苦算什么。” 蓝芬芬道:“我知道你也是想让我们吃点苦,偶尔劳动一下,出身汗,人都轻松了不少。” 游仙语道:“别把我们想得那么愚蠢。” 聂风铃道:“又不是给别人干活,这是帮咱自己家。” …… 早知如此,刚才就不该光顾着看,应该竖起耳朵听听她们都聊了些什么。 她们的思想境界何时变得堪比圣人了? 沈少爷心一软,道:“拉车就不用了,就这点份量还能累到我?你们如果累了,我还可以轮流着背你们一段。” 说罢,推起独轮车打道回府。 小汉推车,屁股一拱一拱的,分外妖娆。 聂风铃第一个爬到他的背上,道:“我先享受第一段。” 五位美女回去的路上,各个都成了数学奇才,对每人享受的路段拿捏得死死的,谁也别想多享受几步,而且体重由轻到重。 最重要的是,沈少爷的肩膀也别想闲着。 沈归这才确定了蓝芬芬的体重是最沉的那个。 哪怕是头驴子,在赶磨的时候,也没有哪个主人好意思骑上去的。 原来美女嘴上说的和做的,也可以完全不一样。 都是油嘴滑舌的骗子! 沈归只能腹诽。 快到村口的时候,蓝芬芬才主动下来了。 在村里的路上,五位美女成了最靓丽的风景。 村民们列队观看,不看白不看,反正不要钱。 有人问道:“沈大少爷,这些女孩子都是从哪拐来的啊。” 沈归置之不理,喊他少爷的,分明是在嘲讽,就跟喊沈爱国为沈大老板是一个道理。 这与城里人遇见不熟的人喊老板是两个概念,乡里乡亲的,谁家什么底细都一清二楚。 黄乔乔不屑道:“我们都是他老婆。” 村民们一阵起哄。 流里流气的丁友山,正愁找不到话题呢。 他追着道:“哟,美女,你们也不怕把他家的床压塌了,我家宽敞,沈归,你一口也吃不下这么多啊,分两个到我家睡呗。” 丁友山指了指黄乔乔和牡丹,接着道:“我就要她们俩。” 牡丹一把将他推开,皱眉道:“好狗不挡道,也不撒泡狗尿照照自己。” 丁友山不知死活地捋起袖子,并伸出手摸了下牡丹的脸,道:“小娘子性子还挺烈,你问问沈归,我可是村长的儿子,也是你能惹得起吗?” 牡丹冷笑道:“你这只手可能要没了。” 话音刚落,沈归停下独轮车,提起镰刀,一刀将他的手掌劈落在地。 掉落在地的整只手掌,上面的指头还动了动。 围观的村民吓得立刻四散而逃,有跑到村长丁根孙家报信的,也有好心跑到沈爱国家报信的,还有的躲到自己家,透过窗户继续观察。 他们嘴上纷纷叫道:“不得了啊,沈爱国家这下要完了。” “连村里的王都敢惹。” “这傻小子四肢都不够丁家砍的。” 丁友山捂着断口惨叫得惊天动地。 平常欺男霸女惯了的他,何曾想到会栽在一个老实巴交的毛头小子手里。 沈归跟没事人一样,推起独轮车道:“我们回家吧。” 五位美女也并不担心会有什么后果。 他们刚到桥头,还没进院子,沈爱国与花月容已经跑了出来,吓得浑身发抖,将他们拦住。 沈爱国对儿子道:“你们赶紧跑。” 沈归淡定地问道:“我们为什么要跑?” 花月容几乎是哭着道:“我的小祖宗啊,你把天都给捅破了,别说那么多,反正你们开有车,跑得越远越好,再也别回来。” 牡丹情急道:“妈,别担心,我们自己能处理。” 其他四位女生不由分说,架起他们就往院子里走。 在她们眼里,沈少爷才是天。 只要他在,天就塌不了。 沈归推着独轮车进了院子,安慰道:“爸妈,这点小事,真不用担心,我自己能处理。” 花月容扑通一声跪在了儿子跟前,哭喊道:“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当妈的求你,丁家人多势众,手眼能通天啊,你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沈归刚将黑美人扶起。 身后就响起了丁根生的怒吼声。 “他已经跑不了。” 沈归稳如泰山地站着,平静地说道:“给你个机会,现在走还来得及。” 丁根生身后还跟着一群人,皆是他沾亲带故的子侄们,有四五十人之多。 他们此时笑得很夸张,都说快要笑死了。 双桥村以姓沈为主,但村长却被外来户给当了,主要就是沈姓不团结,而丁姓自祖上搬进村之后,凝聚力如铁板一块。 比如此刻,很多沈姓邻居站在围墙外,踮着脚跟,伸着脖子正在看热闹。 与丁家人形成鲜明的反差。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啊。 沈归心道: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他们可能还会给人递纸,耕读传家的沈氏一族,都把书读到茅房去了吗? 丁根生气势汹汹地走进院子,指着沈归的鼻子道:“你们这里的每个人,今天都跑不了,我当村长十几年,从没有人敢动我丁家任何人的一根头发,你个小混蛋自己找死!” 他大手一挥,稳如泰山,接着道:“都给我绑了,等我儿子伤好了,把她们一起搞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75章 小惩大诫 五十出头的丁根生,身形魁梧,不怒自威,大白天都敢当着别人老公的面,把婆娘给睡了,这个村子还是丁家说了算的。 丁友山算是子承父业,没少干当众扒女人裤子的事情。 虽然他家有美娇娘,结婚已七八年。 前两年的一个夜晚,丁友山吃过饭出来活动,一不小心就逛到了山脚下别家洗澡间的后窗。 洗澡间有美少妇在洗澡,他将眼睛贴在了窗户的缝隙上,后发现窗户里面没栓子,干脆打开了看。 打开看还嫌洗澡间的灯泡瓦数不够,于是拿起手电筒照射,少妇这才发现自己像个巨星,光着身子开演唱会,光束追随着她洗澡的动作。 少妇尖叫声起,引来老公。 她老公一见是丁友山,愣是装瞎没敢吭一声。 丁友山得到了鼓励,从门口堂而皇之地进去把少妇给享用了。 这对父子,用行动证明了什么叫雄霸一方。 平时见谁不顺眼,心情好给两脚,心情不好能把人打残。 沈归有个小学同学,他父亲就是被丁友山打伤之后,晚上死在了家里。 人命关天,照样不了了之。 如果这个世界有报应的话,那就在今晚。 跟这种老匹夫没有道理可讲的。 沈归先发制人,背着手暴起,以闪电般的速度,腾挪转飞,给了院中丁家所有人两脚。 双腿速度之快,如流光掠影。 在他们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之时,轻灵的身影飘回原地。 他仿佛从未动过。 而丁家人每人断了一条腿,还碎了蛋,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哭爹喊娘。 沈归开口道:“我本来不再打打杀杀的,可你们杀进我家里来了,我不得不小惩大诫!” 丁根生一边忍着剧痛,一边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小混蛋是被鬼上身了,还是被神附体了?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干儿子所长打电话。 “干爹在沈爱国他家快被打死了,赶紧带人来。” 牡丹见他打电话,笑着道:“打小报告这种事情,还是女人比较适合。” 她转身走到堂屋,拨通了黑寡妇的电话。 黑寡妇接过电话后立刻做了安排,然后带上仙人掌坐进了法拉利。 牡丹打完电话,对丁根生道:“你再给你干儿子打个电话,我保证他不会接听。” 结果她估算错了。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丁根生捂着裤裆,眼睛狠狠地盯着牡丹,很想挤出个得意的笑容,可实在太痛,笑得很凄惨也很阴险。 丁根生按下免提,那头的声音响起。 “你特么谁啊,再给老子打电话,老子就把你抓起来。” 丁根生心想着干儿子一定是搞错了,赶紧道:“我是根生啊,是你干爹……” 对方将他打断道:“干你娘,我从来就没什么干爹,你等着被抓吧。” 然后,电话挂了。 丁根生再打,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他不得不死心,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沈家这小子也有后台,而且比他的后台大得多。 没有干儿子撑腰,在这个鬼魅面前,他没有叫板的资格,什么都不是。 天已经全黑了下来。 没有人搀扶,他们根本走不动。 牡丹冷冷道:“跪好了,我老公没吭声,谁都别想动。” 丁根生耷拉着眼皮,输的过程和结果都惨不忍睹,从此在全村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他已经看到了墙倒众人推的样子。 在外看热闹的村民们,正义感爆棚,纷纷涌进了院子,对着一群跪地不起的人,一人几口吐沫。 沈归怕他们弄脏了院子,道:“你们想怎么样,不要在我家院子,拖出去,爱干嘛干嘛,但千万别把人打死了,打死和我也没关系。” 那些被他们欺负惨了的沈姓村民,白捡了一群毫无反抗之力的仇人,连踢带拽,很快就将丁家一族拖走得干干净净。 丁家的男女老少们,今晚必然要还清欠下的债。 正义会迟到,也偶尔会缺席,但一直在村民们的心中。 沈归走进堂屋,拨了个电话。 “打扰了,高叔叔。” “沈小友啊,你可是我救命恩人,还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我想让您安排人,走正当程序查一个所长。” “就这么小的事情?” …… 牡丹脑海里使劲回想着,有哪位领导姓高。 从县里,到市里,再到南都,她捂住了嘴巴,悄悄地走进厨房。 自己真是多此一举啊,没有黑寡妇,沈大少爷也不会有一丝麻烦的。 沈爱国夫妇惊魂未定,到现在也不敢相信那个沉着冷静、身手如神的人会是自己的儿子。 都说知子莫若父,沈爱国想着是不是要去做个亲子鉴定。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儿子打架,不对,是打人。 这臭小子深藏不露的,连老爸都瞒得滴水不漏。 花月容抹了抹眼泪,开始安排晚饭。 在沈归回来之前,他们本已将食材准备得差不多,现在只要放锅里炒就可以。 两口子分工明确,男人负责生火,可沈爱国颤抖的手,划了好几根火柴都没能点着。 花月容鄙夷道:“你这种男人有什么用,要是有儿子一半的胆量,我都佩服你。” 眼看着他们就要吵架。 牡丹与游仙语很有默契地再次接管灶台。 烟火气,菜的香味掩盖了他们的惊魂未定。 菜炒好之后,柳青颜的车已开到了桥上。 下车后,她们站在桥头四处张望。 柳青颜对仙人掌道:“乡村的夜晚真安静,水声都更温柔,以后没事可以多来走动。” 沈归走出门迎接,见面先开口道:“你们可真会踩饭点啊。” 柳青颜紧张道:“叔叔阿姨都在家吗?” 沈归道:“你别想那么多,就说是我朋友。” 柳青颜接着才问道:“你应该没事吧,收拾个把村霸,我想太小儿科了。” “那你怎么还跑过来?” “主要是想你了,难得有这么好的见面理由。” 沈归很无语,这话好像巴不得他天天打架斗殴,过得水深火热。 “我爸妈受了惊吓,你说话可要注意点分寸。” 柳青颜不满道:“我难道见人就说自己是黑寡妇,还有比我更懂分寸的女人吗?” “那倒也是,你可是最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 “你又欺负我。” 三人走进院子,仙人掌小声道:“不知道沈爷,还有没有留下需要收拾的人。”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76章 你们的老公 那意思是,她的手很痒,大老远跑过来,不打场架会不舒服。 沈归开玩笑道:“有啊,要不你今晚把我收拾收拾。” 仙人掌冷笑道:“沈爷可真会开玩笑。” 柳青颜道:“做人不要太贪心,她是只能打,不能玩的。” 沈归道:“我主要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别当真。” 柳青颜一走进厨房的门,就大声道:“叔叔阿姨好,我是沈归的朋友柳青颜。” 在牡丹的劝导之下,沈爱国夫妇已经缓过那口劲,脸色和缓了不少。 黑美人笑出一口白牙道:“我们就等你们开饭呢,上桌吧。” 柳青颜这才意识到自己来得匆忙,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 她正想把脖子上的黄玉取下来,沈归将她的手按住,对她使了个眼色。 柳青颜只好作罢,怯生生地与仙人掌在大圆桌的下方坐下,正对着上方的沈爱国。 即使是叱咤风云的黑寡妇,头一次见公婆也会紧张的。 她的死鬼前夫,是个孤儿。 在这里,她能有个正下方的位置就不错了,好歹也是排到第六名。 归心园没给她套房子,她始终觉得自己排第十一而耿耿于怀。 虽然沈归忽悠说,梦云轩别墅也是他家,那里只住着她一个。 但黑寡妇是不信的。 沈归坐在父母中间,开了瓶茅台,给父母先倒上,道:“爸妈,今天是儿子让你们受惊吓了,先喝杯酒压压惊。你们想喝的都自己开酒,反正是在自己家。” 花月容拉着他的手道:“好儿子,只要你没事,我们就什么都不怕。” 美女们各个表示从不喝酒。 沈归挤眉弄眼道:“那你们就勉强喝点啤酒,总要有人陪爸妈喝点吧。” 美女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柳青颜看着他道:“那就勉强喝点?” 她要判断沈归的意思,到底是真让喝还是假让喝。 沈归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并朝着父母左右瞟了一眼。 柳青颜会意,带头提起酒杯,对沈爱国敬酒。 她站着道:“沈归带着我一起做生意,承蒙您生了个好儿子,让我发了点小财,我今天来迟了,让叔叔阿姨受惊了,所以我喝六杯,您赏个脸喝一杯就成。” 沈归捂着嘴,差点没笑出声,可真能编啊,说谎都不带眨眼睛的。 沈爱国只好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道:“请坐,这可不敢当,我喝三杯吧。” 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身份不简单,而且见多识广。 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老练和利落。 三娘这个年龄,不应有这样心思深沉的朋友啊。 柳青颜敬完沈爱国,提着酒杯来到了花月容跟前。 黑寡妇对阵黑美人。 沈归又忍不住要笑。 黑寡妇手搭着黑美人的肩膀,弯下腰,将头低至对方下巴,道:“阿姨,我也敬您六杯,您是沈归的妈妈,也就是我亲妈,今天的不愉快,我保证不会再发生。” 柳青颜喝酒时都弯着腰,将姿态放得极低,而且没让花月容站起来。 花月容拉着她的手道:“我家三娘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荣幸,以后还望你多多帮衬才是。” 没有文化的她,能说出这番话已经很不容易。 刀尖上滚过,酒桌上泡大的人,面对这种家宴,简直易如反掌。 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有了柳青颜的开场,美女们轮番上阵,不再客套。 酒过三巡,她们轻轻松松地将沈爱国夫妇给敬倒了。 他们醉得还很扎实,扒桌上睡着了。 花月容在喝醉前就想着,坐了一桌的演员啊,哪有什么亲如母女的婆媳关系,电视剧里演的都是真的。 老娘不过是顺了你们的意而已。 沈归将喝醉的父母抱上床,并给他们盖好被子,轻声道:“儿子不孝,今天让你们喝醉是好事的,总好过担惊受怕啊。别怪她们,如果不是我指使,她们哪敢啊。” 厨房里七位美女这才开始正式吃饭。 牡丹将黄昏发生的事情,再仔细地与柳青颜讲了一遍。 她没提起沈归打的那个神秘电话,再好的姐妹情也比上自己深爱的男人。 仙人掌觉得挑起事端的丁友山只是断了只手,有些太便宜他了。 她想着也要让他做不成男人。 牡丹道:“你不用管了,等着看吧,村民们今晚估计能把他家的房子给拆了,能不能做成人都不一定。” 她接着道:“沈爷能因为别人碰了我一下,而剁了别人的手,我已经很自豪。” 柳青颜见大家拿筷子的手都不太自然,于是问她们都干什么了。 黄乔乔不假思索道:“我老公带着我们上山砍柴了呀。” 她心里想着牡丹说的话,那有什么可自豪的,沈归为了我,可单挑了好几百人。 聂风铃道:“什么叫你老公,那是我老公。” 游仙语道:“我才是他正经的老婆。” …… 三女生下午积累的那点友情,被黄乔乔一句话消弭于无形,真是塑料姐妹花。 蓝芬芬放下筷子,道:“好了,小弟是你们的老公,这总没错吧。” 牡丹道:“你们也不看看是在谁家,今天发生了什么,当心沈爷真将我们赶到桥上去睡。” 柳青颜心道:好你个沈归,砍柴这么好玩的事情,都敢不叫我。 她狡黠一笑,问道:“不知道今晚你们打算怎么睡呢?” 黄乔乔道:“你看下我手上的泡,我肯定要和沈归一起。” “谁手上没泡啊。” “就是。” 看来黑寡妇的名头,已经在她们心中没有份量了。 所有人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沈归的女人。 柳青颜感到头疼。 牡丹提议道:“这样吧,我们几个抽签决定。” 她全然忘了上午做过坏事,也不管自己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仙人掌表示不参与,而且认为牡丹很公平。 蓝芬芬默不作声,只感到心跳加速,紧张得手心出汗。 聂风铃与游仙语虽然觉得岂有此理,但也没办法不同意。 黄乔乔认真地问道:“怎么抽签?” 沈归此时坐在厨房的门口,靠,小爷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彩头? 黑暗中,他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抽吧,抽了也是白抽。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77章 抽签抢男人 牡丹跑到灶台下,折了六根筷子大小的柴火,回到饭桌上,向五位美女展示了一番。 她接着说道:“你们都看过了,六根柴火的长短都不一样,谁抽到最长的那根,今晚就和沈爷睡。” 牡丹将小木条递给了仙人掌,嘱咐道:“双手握紧了,尤其是下面这头绝不能露出来。” 仙人掌郑重其事地背过身,将小木条的上端按得整整齐齐,才转身将握紧的双手举到她们面前。 柳青颜正欲第一个抽,被黄乔乔拉住。 黄乔乔道:“你们是一起的呀,你只能最后一个抽。” 柳青颜百口莫辩,她压根就没和仙人掌交流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游仙语道:“乔乔这次聪明,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聂风铃问蓝芬芬,道:“蓝姐姐,你也抽吗?” 蓝芬芬撒谎道:“我和他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但我们睡和你们睡的概念不一样。” 三位女生对她表示信任,主动让她第一个抽。 牡丹由于出自梦云轩,只能排在柳青颜之前。 六根小木条抽完。 她们放在桌上一比较,聂风铃激动得差点就蹿到房顶了。 比中了五百万还开心。 仙人掌委屈地向柳青颜解释道:“这没办法,她靠的全是运气。” 黄乔乔很失望,假装开心道:“今天晚上可以不用洗澡了呀。” 出了这么一身大汗,都可以不洗澡的吗? 众人皆感到难以置信。 敢情睡的不是自家被子吗? 彩头听着闹剧已经结束,憨笑着走进厨房。 聂风铃看他的眼神,如同饿坏的人,看着一头烤全羊。 其他人选择了无视,仿佛是彩头自己做出的选择。 牡丹和游仙语开始刷锅洗碗。 沈归往大锅里倒满水后,坐到灶台下生火。 柳青颜不解道:“你还烧水干嘛?” 沈归道:“给你们烧洗澡水啊。” 柳青颜感到难以置信,问道:“你们家洗澡间没装热水器吗?” 这不废话吗?装了热水器,谁还用大锅烧水的。 沈归点了点头。 柳青颜忍不住推开厨房的小门,这洗澡间也太安全了吧,除了门,就是三面水泥墙,连扇窗户都没有。 更难以接受的是,里面只有两个大盆盆。 洗衣服显大,洗澡就太小了。 她对沈归道:“我明天就安排人过来装抽水机和热水器,另外,把里面都贴上瓷砖。” 农村是没有自来水的,他家门口只有个压水井。 沈归对此没有意见,就怕父母不习惯,所以没想过要对房子做什么改变,毕竟是才盖的新房。 他道:“其实你们晚上可以回家睡的,反正也住不了这么多人,我是没办法,要陪父母。” 柳青颜道:“那可不行,头一次上门做客,怎能不住一晚,叔叔阿姨会觉得我看不起他们的。” 这个不成文的规矩,沈归不是不知道。 如果傍晚没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他父母应该会想办法安排床铺的,至少会去借几床被子。 游仙语问道:“家里床不够吗?” 沈归叹了口气,道:“还有两张床,加上我的。” 黄乔乔笑道:“哈哈,八个人两张床,怎么睡。” 她心想着聂风铃那根长签,不是白抽了吗? 总不可能她和沈归睡一张,另外六个女人睡一张吧。 关键也要睡得下才行啊。 他的女朋友就没有个子娇小的。 聂风铃运气难得好一回,想着今晚要坏蛋好好努力,结果没床,这比亲热时来了那个还郁闷。 沈归道:“你们如果都不回的话,就将就着挤一晚上,我睡车里。” 聂风铃道:“我不要,你睡哪我睡哪。” 沈归道:“那怎么行,我是男人睡哪都没事。” 他接着在她耳边低声道:“乖,明天晚上我睡你家。” 牡丹建议道:“我看这样吧,我和柳姐、仙人掌睡一起,你们五个睡一张床好了。” 柳青颜表示赞同,至少她们三个关系亲密些,睡一起不尴尬。 即使和沈归睡一起,旁边还躺着别人的话,她会更不舒服。 何况她还是晚上来的,她们若是不来,六个人勉强可以挤挤的。 其他人就更没意见了。 唯独聂风铃觉得,煮熟的鸭子飞了。 黄乔乔开心道:“洗澡去啰。” 本来不打算洗澡的人,却第一个提着水抢占了洗澡间。 沈归带着另外六个女人上楼看了下房间。 楼上的两个卧室门对门,中间隔着个客厅。 沈归亲手给柳青颜她们三个铺床,床单被子皆是新的。 柳青颜没打算洗澡,准备和衣而睡。 锦衣玉食惯了的人,她接受不了坐在一个盆盆里洗澡。 沈归伺候大家洗完澡,才疲惫地提了个水桶淋浴。 沐浴着六位美女的体香,他很陶醉…… 四位女生上楼后,发现了一件更尴尬的事情,她们都没带睡衣。 黄乔乔最先脱得只剩内衣,三位美女不甘示弱,仿佛在比身材。 大家各有千秋,堪称维密秀。 蓝芬芬道:“在床沿架两条凳子,我们都横着睡。” 聂风铃道:“反正不管怎么睡,我要抱着坏蛋,不然我太亏了。” 三人没有意见,毕竟别人拔下头筹。 黄乔乔道:“那我睡他另一边。” 游仙语当然不同意。 蓝芬芬没有吱声,心想着她们这样累不累,都睡一张床了,多大点区别。 她提议道:“你们石头剪刀布吧,输了的,和我一样,睡最边上,可别再争什么睡上面。” “石头、剪刀、布!” 黄乔乔与游仙语同时喊着,一个出了剪刀,一个出了布,一把分了胜负。 游仙语乖乖的躺进了左边的床角,睡在聂风铃旁边。 黄乔乔与蓝芬芬睡在右边。 而聂风铃与黄乔乔中间空出了一个位置,等着沈大少爷。 在柳青颜的授意下,牡丹特意跑到对面刺探。 只见四位美女头挨着墙,脚架着床沿的凳子,躺得整整齐齐。 牡丹笑道:“你们如果觉得挤的话,可以让沈爷睡我那边,我那边还勉强睡得下一个人。” 四位女生齐声道:“滚!”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达成的协议,岂能让她一句话就重头再来。 那今晚还睡不睡了。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78章 绣花枕头 彩头哼唱着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推门进入自己的卧室。 映入眼帘的是四双雪白的脚丫子。 他以为她们肯定还没睡,要扭捏一番的。 怎能想到还有这福分,沈归只感到热血上涌,这不是在做梦吧。 他从衣柜里找出条毛毯,将四人的脚盖住,并趁着这个机会,瞄了几眼被窝里的现状。 她们只穿了短裤。 这是什么信号? 而且只有中间留了个位置。 沈归傻站着,很没骨气地流出了鼻涕。 拿纸巾一擦,才发现是血。 他自我安慰道:没事的,最近伙食太好,新陈代谢而已。 黄乔乔抬起头,道:“脱衣服睡觉呀。” 蓝芬芬道:“把灯关了。” 脱衣服? 沈归装着慢条斯理地解衣扣,手却在颤抖。 钻进温香软玉的被窝,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喘息声。 黄乔乔先将温热的身子侧进了他怀里。 聂风铃咬着嘴唇,将光滑的腿压到他腿上。 游仙语道:“保持冷静,早点睡觉。” 沈归将双臂伸展得笔直,左手摸了下游仙语的脸,右手摸到了蓝芬芬的唇。 结果他的手再也抽不回来,蓝芬芬与游仙语不约而同地将脸压着他掌心,并且用手拉着他的手腕。 聂风铃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轻声道:“你竟敢有反应。” 不该有吗? 没有那还是男人吗? 沈归现在能动的只有头,因为另一条腿被黄乔乔的腿缠绕着。 他一转头,嘴就贴上了聂风铃的唇。 两人皆楞了一下。 然后很是克制地亲吻着。 直到黄乔乔的手拧上了他耳朵。 黄乔乔轻声道:“你当我是死人吗?” 接着她将沈归的脸按向自己,丰润的唇粘了上来,并且伸出了小舌头。 芙蓉被暖,在她的拨云撩雨之下,他几欲失控。 而她已发出轻哼声。 蓝芬芬道:“你们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疯了。” 沈归只能转过脸,把自己伪装成个死人,如同偷情被抓。 左拥右抱四个美人,却只能当个绣花枕头。 何其不幸。 他想着等她们都睡着了,非得一人亲几口。 …… 次日早上。 沈归与一众美女在压水井洗漱。 柳青颜问道:“昨晚睡得香吗?” 沈归打了个哈欠,道:“你看不出来吗?” 柳青颜讽刺道:“看来你很用功啊。” 沈归揉了揉黑眼圈,悲哀道:“我昨晚就没动过,却比举重举了一晚还累。” 聂风铃惦记着昨晚的运气,道:“咱们什么时候回?” 沈归道:“我们吃过早饭就走。” 沈爱国夫妇五点钟就起来做早餐,他们一边做饭一边感叹,这么多张嘴,可怎么养得起。 听说昨晚丁家人的锅都被砸了。 祖坟还被刨。 丁友山的老婆没能保住名节。 丁根孙昨晚咽了气,一早被人发现挂在了房梁上。 可见荣华富贵要取之有道,有德者居之,不然都是过眼云烟。 有钱有能力的时候要多积德行善。 人活一世,千万别作恶呀。 吃早饭的时候,沈爱国娓娓而谈。 他们能看到的虽然只有这一个小小的村子,可总结出来的道理,比书本还深刻。 沈归还是认同的。 他也知道父母想表达什么。 只是当着女孩们的面,不好直说。 柳青颜宽慰道:“在我心里,沈归是个好人。” 这话估计没有一个人会相信的,包括她自己。 她接着道:“叔叔阿姨,今天会有人过来装热水器,你们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给钱。” 黑美人咧嘴笑道:“那多不好意思,多少钱,我给你。” 沈归道:“妈,别跟她客气。” 花月容没敢再多说,经过昨天的事情,她觉得儿子才是一家之主。 大家无精打采的吃完早饭,准备进城。 临行前,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为他们送行。 敲锣打鼓,鞭炮齐鸣。 在一阵鞭炮声中,沈归回头看了眼父母,他们在人群中向他挥手。 尽管他们并不确定儿子会回头看一眼。 孩子再坏,都是父母的心头肉。 沈归心想着要在别墅区给父母留一块菜地,不然他们在城里待不住。 悍马车里睡倒了一片。 昨晚就没人睡好。 于是沈归一人亲几口的愿望没有得逞。 归心园钱粮总管吴美人早已在小区门口等候,沈归一下车,她就笑得跟朵花似的,问大家玩得开不开心。 有她的地方就有笑声。 为了这笑声,沈归也觉得给她发工资超值,尽管她不是女朋友。 吴美人笑着道:“焦老师搬走了哈。” 沈归的心往下一沉。 不用说,肯定是因为昨天没带她回家过元旦。 他叹了口气,装出无所谓的样子,道:“搬走就搬走吧。” 归心园中年龄最大的是她,气性最大的也是她。 可能觉得玩绝食没多大用处了,只能试试离家出走。 如果是别人,沈归肯定马上要去哄。 焦艳家里有的是房子,根本不可能露宿街头。 吴美人对聂风铃道:“我觉得今天有必要庆祝一下。” 说罢,两人很默契地先击掌庆贺。 沈归觉得很无聊地摇了摇头,然后往自己家走去,尽管这里的每套房子都是他的家,可能休息的地方只有一栋的跃层。 自房子改造后,还没有哪个女朋友进去参观过。 神神秘秘得让人怀疑里面还藏着别的女人。 合二为一的小跃层,五楼被改造成一个带有卫浴的大卧室,一个客厅,一个书房。 四楼设有一个办公室,一个金库,一个小客厅。 此外,四楼的入户门有两个女保安二十四小时轮流站岗,一号负责晚上,二号负责白天。 沈归走上楼,对二号点了点头,将眼睛对着门禁的视网膜识别器一扫,重达千斤的钢结构门自动打开。 这里的防盗级别不亚于银行的金库。 金库里不只是放着黄金与钞票,还有一些特殊的物品。 聂风铃的记事本,游仙语送的小金碗,沈轻盈的头发,苏小小的吊坠,焦艳的口红…… 沈归前几次回家都会在金库里待上一会,然后开始拼命工作。 他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也是个有责任感的人。 可是今天没有,他直奔五楼的卧室,只想好好睡一觉。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79章 大忽悠 沈归睡醒之后,已是中午。 特制玻璃折射的阳光分外刺眼。 简单的洗漱之后,沈归拿起静音状态下的手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焦艳在一小时前给他发了短信。 我搬回家住了,地址是城东江边的江岚小区三号楼五零一。 哪有离家出走的女人,还生怕老公找不到。 她居然住在严小怜家楼上。 沈归回复:我晚点给你送个结婚证。 焦艳回了一排的问号。 沈归回道:晚点你就知道了。 他重生后的年龄是领不了结婚证的,况且结婚证也不是一个人能领得出来。 所以他想好了造假,而且假得不能再假。 他在一张白纸上写着结婚证,沈归,男,20岁;焦艳,女,25岁,两人自愿结为不合法夫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写好之后,他煞有介事地拿出印泥,按了个手印。 这种结婚证,谁想要,都可以给。 但焦艳看到后,一定会开心。 沈归下楼后打了个电话给大助理,让她送自己出门。 在归心园,只有她与黄出芙随时待命,聂风铃、吴美人、游仙语、蓝芬芬、黄乔乔、沈轻盈,早已去渔家半岛庆祝焦艳搬离之喜。 但她们开心不了多久。 车子经过金店之时,沈归下车买了戒指、项链、耳环,俗称小三样,一式两份。 牡丹在他坐回副驾驶时,问道:“这么快就憋不住了,要去哄你的老师?” 沈归道:“千万别学她,没前途的。” 然后他将一份小三样递给了牡丹。 牡丹道:“我收个礼物,还要蹭别人撒的娇,确实没前途。” 沈归道:“从这个月开始,你的工资翻一倍。” 牡丹笑着道:“谢谢老板老公,以后能别说工资不,你就说发生活费。” 沈归道:“你怎么说都可以,但工资是你赚的,你和她们不一样,她们是我给的。” 牡丹叹了口气,道:“所以啊,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和她们没法比。” 沈归道:“你是希望我宠你,还是爱你?” 牡丹没再言语,感觉心里很温暖。 听他这一通忽悠,她顿时觉得自己比这帮学生们的地位高了一大截。 爱是平等的,宠是不计回报的。 她更需要的是爱。 在江岚小区门口,沈归独自下车,让牡丹去渔家半岛和女生们汇合,原地待命。 牡丹沾了焦艳的光,而焦艳其实沾了严小怜的光。 沈归手提着一袋项目楼书,先叩开了寡妇的门。 严小怜收到短信后,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打扮得充满魅惑,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她都想着要焚香沐浴。 沈归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夏天的气息,空调的温度调得很高。 比空调更让人发热的,还有眼前奥妙的身姿。 严小怜依旧是一袭旗袍裹身。 只不过这身旗袍很特殊,除了胸前和胯部是黑色的花朵,其他地方皆是半透明的白色。 旗袍之下没穿任何内衣,而且脖子至胸前的线扣故意敞开着。 只要动作幅度稍微大点,她将一丝不挂。 沈归感到很尴尬,也很口渴。 他此番过来是谈生意的。 严小怜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拉着他的手就往卧室走。 “你一定累了吧,我给你按按。” 沈归在半推半就之间,躺进了香味扑鼻的被窝。 做美容的人,沾染了太多化妆品的香气,何况她还精心喷洒了香水。 严小怜一边帮他脱外套,一边道:“你肯定很热吧。” 因为接下来,她就把他的裤子也脱了。 她用充满魔力的双手将对方的身体揉了个遍。 这还只是开始,唇舌并用才是她的绝活。 在沈归感到欲罢不能之时,她轻而易举地坐上了他的双腿。 旗袍已滑至腰间。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严小怜喊到喉咙沙哑,胸口布满牙印。 沈归原本不是个粗鲁的人,可对方强烈要求,他只好顺其自然。 雨停云散之时,严小怜都没舍得让他动,而是像背着个瘫子走进浴室,并口含热水替他洗澡。 伺候人的功夫,和她比起来,黑寡妇都只能甘拜下风。 穿上衣服之后,沈归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他坐在沙发上,拿出楼书,道:“我的半岛别墅就要对外销售,能到美容院做美容的人,有不少都是贵妇,我需要你的帮助,向你的客户们推荐下。” 严小怜翻着楼书,道:“可是我不懂啊。” 沈归解释道:“只要认识字,她们可以自己看,楼书上除了价格,其他的都描绘得很详细。只不过你在讲的过程中,要注意条理,先讲江边的价值,再讲地段交通,然后是别墅区的环境、配套,还有安防与服务,最重要的是,要渲染未来业主身份的荣耀,一个贵族圈层带来的价值,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我将采用饥饿营销手段,告诉客户,有钱不一定能买到,因为需要做身份认证,或者通过你这层关系才可以买。” 严小怜只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于是沈归很耐心地讲了第二遍,第三遍。 严小怜在他的洗脑之下,想着砸锅卖铁都要买一套别墅。 这倒是背离了沈归的初衷。 虽然他开发的项目,一定会是晓峰品质最高的豪宅,但严小怜手上没什么钱,如果贷款或者把美容院盘出去的话,她下半辈子可怎么过。 何况她待他如初恋。 沈归道:“我不是不舍得送你一套,只是项目还没开始卖,是赚钱还是跳江,我没把握,这样吧,看你能带多少客户,如果卖得好,我奖你一套。” 严小怜追问道:“你可以透露下价格不?” 沈归摇头道:“还不可以,因为这是最高商业机密,而秘密这个东西,没人守得住,除了我自己。如果有客户问你,你就说先交十万诚意金,抢占资源,抢到就是赚到,而且诚意金是可以退的。” 十万块,现在可以买到两套普通住宅。 严小怜给他的生日礼物是二十万。 她此刻才明白,什么叫商人重利轻别离。 可是她没有资格说什么,甚至不敢表现出不悦,迷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本来就是这种结果。 沈归还真不是提起裤子不认人的主,一套别墅三百多平,她一个人住,该有多空旷就会有多寂寞。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80章 人精之王 大忽悠告别了夏天的火热,还有秋天的多愁善感在等着他。 焦艳的家装修得很有东南亚风情,主色调为黄,再辅助绿意盎然的假树。 她不似严小怜那么有心机,更不可能走放荡路线。 屋内没开空调。 一身毛茸茸的粉色睡衣睡裤,脚上穿着厚厚的棉拖鞋。 素净洁白的脸,高高的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撅着的嘴唇,没抹口红而显得有些苍白。 沈归将“结婚证”掏了出来,焦艳噗呲一笑。 “两个人在一起,你当是过家家呢?” 她嘴上这么说,却跑到书房拿出红笔,把左手的大拇指涂红,然后对着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指纹。 他就知道,她最想要的,是这个。 即使是假的,也足以让她兴奋。 假的真不了,但一定比没有强。 沈归道:“你从那家搬到这家,不就是过家家吗?” 焦艳郑重地收起“结婚证”,跑到卧室藏了起来,并再三叮嘱坏小子不许偷看。 藏好之后,她才喊道:“你进来。” 沈归走进卧室,做了个深呼吸,因为她已经躺在了床上,摘下了眼镜。 傻子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好歹让人喘口气啊。 哪怕喝杯茶也行。 没陪她过元旦,只有把这事办了,才能让她搬回去。 沈归拿出小三样,在她光溜溜的身子上,一一佩戴。 一个男人若是连耳环都能帮女人戴,一定是风月高手。 “坏小子,我爱死你了。” 女人对黄白之物,没有不喜欢的。 沈归将事前工作准备到极致,整整亲吻了她一个小时。 他需要恢复恢复激情。 再亲下去,焦艳就该把他踢下楼。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进入正题。 她身上散发出的知性美,比东南亚风情更风情。 最美的地方,在最隐秘处。 温存过后,焦艳脸色绯红地躺在他怀里,道:“你太坏了,大白天的,真是。” 沈归感到身体被掏空,道:“我还有正事,要带她们到工地上转一圈,熟悉下项目位置。” 这个她们,焦艳知道是一群小老婆。 在她心里,她才是正宫娘娘。 焦艳拍打着道:“你又准备把我单独丢下。” 沈归正等着她说这句话,一个好的老师做销售,那是最无敌的。 能把自己的思想装进别人的脑袋,自然能把别人的钱揣进自己口袋。 沈归装着为难道:“你不能欺负学生们。” 焦艳温柔道:“小艳艳不敢。” 沈归怎么也没想到,焦艳所谓的搬家,就只有一个手提包。 他忍不住问道:“你从归心园带出来的东西,只有这么多吗?” 焦艳回答道:“人家知道你会来接回去的,不是怕你麻烦嘛。” 沈归心想,你高兴就好。 这个吴美人的情报是越来越不靠谱。 两人下楼走到三楼之时,焦艳指着严小怜的门,小声的说道:“你没来之前,这家女人的叫唤声真是羞死人,我看里面住着的八成不是正经人。” “不过话说回来,哪个男人这么厉害,能让她叫唤一个小时,都快赶上你了。” 沈归一阵心虚,道:“男人都差不多吧。” 她若是知道里面住着严小怜,那个男人正是自己手上牵着的,估计又要搬家了,但肯定不会是归心园。 他们与渔家半岛的小老婆们汇合之后,牡丹将车开到了江边的工地。 这一次,被落下的是黄乔乔。 但黄乔乔与焦艳的心情是相反的,大冬天的,坐在渔家半岛的董事长办公室,不比江边吹风舒服多了吗? 沈归没有勉强,他对她最是纵容。 她的最大优点,就是不爱吃醋。 一个愿意散养男人的女人,是很讨人喜爱的。 工地的工棚里,施工方的工程总监为一群美女简单讲解了些工程知识,主要涉及销售需要用到的材质与品牌。 “干挂大理石的好处是历久弥新,而且对健康没有任何坏处。” “断桥铝合金门窗坚固耐用,拥有良好的隔音效果。” …… 沈归与案场经理高白美站在江边,聊着招人的进展。 高白美是沈归花高价从南都挖过来的,年龄二十五,其外形与她的名字相当吻合。 名牌大学的土木工程专业,三年的销售经验,创造了多个清盘奇迹。 如果不是沈归够多金,她是不会跑到一个小县城来当案场经理的。 一个点的总提,两万底薪,上任即送宝马一辆,简单粗暴得让她喘不过气。 而她之前的底薪,只有区区三千块。 加上沈老板年轻且帅。 她立刻就将原老板给炒了。 不是不忠心,只是诱惑太给力。 半个月只招到五人的结果,四女一男,沈归很不满意。 土豪皱眉道:“可以考虑到美容院或者红灯区挖人,人风骚,钱管够,想要有泼天的富贵,就要有非常的手段。” 高白美还是第一次听说,招销售招到红灯区的,但确实有道理。 她从一线销售干到项目总,也有一部分是床单。 对于很多男性客户来说,那临门一脚,就得靠放得开的女销售。 高白美再次提出疑问,道:“五十个销售会不会有点多。” 沈归道:“谁也没长天眼,总有些人会把自己也卖出去,还有些人干不了多久会离开,最终能剩下二十人的稳定队伍就算不错,均下来一人上百套,你觉得多吗?” 高白美越发觉得这个老板扑朔迷离。 她所经历的很多事情,总能轻而易举地被他一两句话给总结了。 真是人精之王。 沈归接着道:“里面的女孩,基本上都是我女朋友,寒假的时候,我会让她们过来帮忙,争取年前收三千个诚意金,正月清盘。” 高白美差点没被吓晕,道:“都是你女朋友?” 她算了算,貌似有七个。 基本二字的意思,可以理解为只有一两个不是,那也有五个。 即使女朋友们不吃醋,那他的肾可安好? 高白美有些为难道:“都是后宫的娘娘,我一个外来宫女,到时候怕是管不了。” 沈归笑了笑,道:“如果谁不服从管理,你就一句话,不听话的我会和她分手,送一套别墅做分手费。” 高白美只恨自己不是他女朋友,这到底是威胁还是诱惑,她理解不了。 “好了,你进去给她们培训下案场的接待流程。”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81章 星级豪门 沈归知道她在想什么,即使对方的身子嫩出水,脸若芙蓉,他也只会将她当作可用之材。 素手研磨,红袖添香皆可,暖床不行。 北风卷起风浪,翻飞着他的黑色风衣,却吹不展愁眉。 做市场的引领者,很可能是做了炮灰。 经过两小时的讲解,美女们对卖楼有了个初步的认知。 从认知到掌握,还需要个过程。 同学中只有沈轻盈达到可以上岗的水平,因为她经过了黑寡妇、牡丹、沈归的三重调教。 而牡丹需要协调的事情太多,只能兼任渠道客户对接。 售楼部对外开放暨诚意金启动,定于一月十九号,那一天将决定着项目的成败。 亮相成功,并且收到足够的诚意金,后面转定金或者转首付才有可能顺风顺水。 决定那天成功与否,全靠接下来半个月的运筹帷幄。 晓峰县但凡能买到的户外醒目广告位,已被归青地产包揽,除此之外,地区内的电视、广播、报纸最贵的时段和版面,从明天开始将进行广告轰炸。 内容大同小异:江景贵脉,星级豪门,一月十九号荣耀绽放,卓衣衣携众星与您相约半岛别墅…… 除广播外,广告背景皆是奢华的江景别墅效果图配上卓衣衣的撩人姿态。 若不是被卓衣衣的敬业精神所感,沈归原打算把红得发紫的王菲菲请过来,相较一线城市邀请,代价是好几倍,需要一千万。 参观完工地后,众人回归心园吃晚饭。 黄出芙的感情之路,充满悲剧色彩,一到放假,她的角色重新变回厨娘。 此时,她203的客厅就是餐厅。 沈归看似无意的安排,总充满深意。 203正好是十五套房子的最中心。 归心园的其他八位美女,平时需要添置什么生活用品,或家中需要帮个忙,只要给黄出芙打个电话。 她实际上除了管理物业,还兼着后勤。 钱粮总管吴美人就住她楼上。 黄出芙的楼下,住着聂风铃与牡丹。 2号楼仅剩五楼还空着。 1号楼因为三楼住进了沈轻盈,而沈归和父母占了三层,已经没有空房子。 三号楼的一楼住着蓝芬芬,二楼住着游仙语,五楼住着焦艳,三四楼空着。 归心园住着整整十位美女。 仅剩三套新房还空着。 蓝芬芬、吴美人、沈轻盈、黄琴琴,目前都不算是沈归的女朋友。 焦艳、聂风铃、游仙语、黄乔乔,都是沈老板的正牌女友。 牡丹与黄出芙,名义上是他的助手。 今天这顿晚餐,是归心园重装以来人数最齐的一次聚餐,只有黄乔乔姐妹不在。 八女一男,男主人滔滔不绝。 即使心里没底,他却表现得信心爆棚。 沈老板实在担心归青地产的第一个项目失败,女友们要喝西北风,不得不抓住每一个机会提升众美的能力。 但凡有可用之人,他也不想让她们冲锋陷阵。 这个世界,是没有几个美女真的会跟着一个男人喝西北风,喝几天没问题,喝多了,美女就会喝醉,容易跑到别的男人床上。 沈归心里有数,如果自己真的一无所有,能跟着他过几年穷日子的,只有蓝芬芬、游仙语、聂风铃。 其他人,他没把握。 人心不可试探,一试都是无情的人。 他不想失去现在拥有的每个人,每段情,也就不敢在事业上松懈。 相较于事业,长相对一个男人来说,只能算锦上添花,却不能让人雪中送炭。 饭后,美女们都很有默契地各回各家,至于男主人想睡哪个家,只能等待。 沈归并未忘记昨夜彩头的身份,下楼用钥匙打开了聂风铃的家门。 见到他之后,她一睁一眨的双眼依旧俏皮。 聂风铃未施粉黛的脸,清纯得像三月的嫩芽,爽心之气迎面而来。 她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坐在他的腿上。 沈归道:“我们聊聊天吧,好久没和你谈心。” 一颗曾经千疮百孔的心,即使弥合了伤口,也布满坚硬的补丁。 柔软的那部分,偶然间总能被她唤醒。 聂风铃将头靠在他肩膀,双手搂着他的腰,幽怨道:“可惜,我不到人生中你的十分之一,而你还是我的四分之三。” 沈归捏着她的鼻子道:“你是我的四分之一啊,我们加在一起,刚好是完整的一生。” 聂风铃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道:“不对。” 她接着道:“我们刚写情书的时候,你说过我是你生命的全部,会爱我一生一世,半年多的时间,怎么就只剩下四分之一。” 沈归将脸贴着她的脸,道:“我还是会爱你一生一世的。” 只不过,他也会爱别人一生一世。 聂风铃问道:“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我可要问清楚。” 沈归哭笑不得道:“当然是这辈子。” 聂风铃起身道:“感情培养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该洗澡睡觉。” 无论这个睡觉是动词,还是名词,他此刻都不想。 沈归道:“要不再聊会?” 心想着自己比那些日万的网文扑街还惨。 不管有没有激情,都只能硬着头皮打卡。 她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拽起,道:“你就对我腻了吗?” “你这深藏不露的身子,我怎么会腻。” 聂风铃双眸低垂,嘴唇缓缓地贴了上来,温热的感觉总让人天旋地转。 没来得及洗澡,两人已在沙发上缠绵为一体。 在她似醉非醉间,抬腿低吟之际,沈归仿佛触摸到了年少时,那颗纯净的心。 她的身影种出了千山,他的记忆似万水惆怅。 很多故事想要弯腰拾起,早已枯萎在二十年前的冬季。 他唯有在每个相拥的夜晚,在她的身体上横冲直撞。 仿若一匹驰骋草原的烈马。 若没有灵魄护体,一天十几次的放纵,七加零,白加黑的,早可以去见秦可卿。 …… 元旦三天假期过后,又是月考成绩发榜的日子。 对于学渣们来说,榜单就是他们的耻辱柱。 就差拉着他们游街示众。 亦或是苦了一个月,换来很痛的领悟,努力没鸟用。 焦艳站在高三一班的讲台上,一脸的绝望,还有愤怒,恨不能将眼前的试卷都吃了。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82章 两岸狮吼 一百五十分的英语考卷,高三一班的平均分不到六十,最高分不到九十。 也就是说,全班连一个及格的都没有。 而她这一个月来,有三分之二的晚自习时间,都守在一班。 哪怕守的是堆废柴,好歹能长出香菇。 所以他们还不如一堆废柴。 焦艳沉默了很久,强忍着愤怒道:“这次我们班的英语成绩考得很平均,没有表现特别好的,也没有特别差的。” 同学们早就知道结果,也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这平静也绝不可能超过一分钟。 这位新班主任的脾气,他们已经领教过了,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吹,是发怒时吹胡子瞪眼的歇斯底里,尽管她没有胡子,也不影响发挥。 拉,指拧着耳朵往教室门口拉。 弹,是形容她扔粉笔的准头出神入化,想弹你左眼,绝不会偏到右眼。 最恐怖的是她的唱,高音震耳欲聋,情绪失控后绝没有半点抑扬顿挫,可以保持噪音一个小时,中间没有一秒降调。 堪称晓江两岸第一狮子吼。 此刻再调皮的学生,都正襟危坐得像守着棺材的孝子。 焦艳话锋一转,大声道:“但是,要看和谁比,和一群废物比,倒还有废物中的废物,比如徐有才,就考了九分,把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请过来,估计他也要比你有才,那你这二十年的粮食,真的就只能变成农家肥吗?” “我们班的第一名,说出去都会被人笑死,八十七分,通过第一名的分数,外人很容易知道我们班的英语到底有多差,哪怕你考个一百分,其余的全是个位数,别人也猜不出我们有多差啊。” 第一名的女生,心想着我考得好,竟能和倒数第一的待遇一样? 她是灭绝师太吗? “同样是我教的学生,二班的英语平均分,比你们整整高出三十五分。” “是我的问题吗?” 焦艳的音量估计超过一百分贝,但依然没有破音。 同学们皆身体一颤。 没有人敢说是,或者不是。 您高兴就好。 或者发泄出来就好。 千万别憋出妇科病。 这堂课早点结束吧。 老天呀,请赏赐她一个强壮的男人吧,她这是严重的阴阳失调。 大家只能在心里窃窃私语,断不敢大口呼吸。 一旦大口呼吸,母狮子就会以为你有意见,发表得不好,耳朵会被拧出教室。 如果幸运的话,身体也在教室外。 “平时问你们,有没有问题,一个个都装得高深莫测。” “有本事,你们别现原形啊,露出的是狐狸尾巴倒无所谓,可全是猿猴的尾巴,你们怎么不重回树上呢?那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也许是老天慈悲,焦艳的神色竟然缓和了下来。 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难道她真有一个强壮的男人吗? 发此愿的同学,很想对那个男人说一万句谢谢。 “嘴巴不是光用来吃饭的,可以背书,可以提问题。” “从今天开始,每人每天都要背一篇短文,抄一篇课文,谁没完成,都不许吃饭。” “听明白了吗?” 讲台下,依旧鸦雀无声。 …… 一墙之隔的二班,此时掌声雷动,欢呼声不断,形成鲜明的反差。 武三都笑得很腼腆,道:“这次全班同学都进步不小,只有两位同学成绩倒退了,但是没关系,胜败乃兵家常事。” 李剑霜明知故问道:“哪两位啊?” 难得看见他们两口子出个丑,何乐而不为。 他没想到,沈归现在可不只是他的好基友,此话一出,如同犯了众怒。 “你这样有意思吗?” “炒粉的生意,班长还让给他了。” “李剑霜这人嫉妒心太强。” “班长少考五十分,照样能碾压所有学霸。” “男神依旧是我心中的男神。” “我只爱班长。” “他永远是我们班的定海神针。” …… 同学们对李剑霜阴暗的心理深感不满。 蒋芳更加小看他。 李剑霜对蒋芳已经死心,重回到李剑秋的破船上。 破了戒的人,身体对荤腥的渴望,可以战胜一切。 沈归站了起来,朝同学们弯腰抱拳道:“失礼了,是不才和聂姑娘扯了大家的后腿。” 同学们哄堂大笑。 聂风铃低着头,并用书本挡着脸,不是每个人都拥有铜墙铁壁般的脸皮。 武三都示意沈归坐下,道:“真的没关系,不就语文扣了两分,总分748分,你全市第一的成绩,仍然无人能撼动。不过聂姑娘,不对,聂同学还是要努努力,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聂风铃在沈归腿上摸了摸,轻声道:“坏蛋,怎么办啊,我的心思都在你身上,有什么方法可转移。” 她此时脑海里还都是昨晚舒爽的画面。 沈归建议道:“要不你以后喜欢咱家小仙女。” 游仙语手挡着额头,酸道:“你们打情骂俏别扯上我。” 沈归捏了下她的大屁股,道:“好在沈家还有你在进步。” 游仙语脸一红,样子娇媚可人。 吴美人转过头,悄声道:“还有我呢。” 聂风铃毫不客气地踢了她一脚,道:“去,你还不是沈家人。” 吴美人很想换个位置,不能让她如此方便的踢,踢成了习惯,以后在家,就更没地位了。 她回头笑道:“你要是再欺负我,下个月扣你工资。” 聂风铃只好求饶道:“好妹妹,不敢了。” 高三二班本次月考成绩,总分平均提升了五十分之多。 按照承诺,一分十块钱,财神爷这次需要掏出三万块的奖金。 很多人都不好意思再让班长自掏腰包,毕竟成绩上去了,受益的是自己。 但鱼飞飞没有不好意思,举手道:“按惯例,还有半节课要留给亲爱的班长,他要给我们发奖金。” 聂风铃站起来道:“你倒数第一,才多考了两分,好意思不?班长带领我们走向光明的前途,我们怎么还好意思让他出钱呢。” 私下里大家都称她为班长夫人,她一发话,鱼飞飞还真不敢顶嘴。 即使她假公济私得明明白白。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83章 帅哭一大片 毕竟班长的钱就是她的钱,二是因为聂风铃这次没有奖金可拿,不让别人拿,也情有可原。 沈归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喊游仙语班长夫人呢? 现在明白了。 游仙语不敢替他做这么大的主。 但懿旨不等于圣旨,士气不可泄。 沈归对聂风铃发了条短信。 人无信不立,咱家也不差这点钱,你放心,你就是考零分,也是我心中的宝,我保证养你一辈子。 聂风铃只得重新站起来,笑着道:“刚才我和你们开玩笑的,班长赚那么多钱,我们当然要帮他花掉。” 她内心很温暖,坏蛋完全可以不可一世地走向讲台,推翻自己的话。 如果那样的话,等于当众打她的脸。 自己还是该打的那种,钱是男人赚的,她还不是他的老婆。 可他就是这样,坏得让人爱不释手。 沈归不紧不慢地走到讲台上,道:“兄弟姐妹们,别说你们总分平均提升了五十,就是五百分,我也会发得很开心。能和你们成为同学,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骄傲,我相信我们不比任何人差,就差那么点动力,废话不多说,上台领取你们的动力。” 苏小小抹着眼泪,抽泣道:“他都把我帅哭了。” 曹天真也眼眶湿润,道:“他那一声兄弟姐妹,一下就打动了我,多希望我们班的人永远不分开。” 颜书书跟着哭了,道:“别班成绩好的人,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只有我们班的班长,比亲人还亲。” 吴美人强忍着悲伤,道:“你们别装深情了,明明就是亲钱,那点出息,每顿多吃个鸡腿,也不怕长胖。” 陆敏霞泪眼朦胧道:“才不是呢,我们就是不舍得和他分开,还有半年,我们就各奔东西了。” 吴美人笑着道:“真不舍得的话,班长的后宫还有三个空位,也不见你们努力争取下。” 苏小小道:“你以为我没争取过,约过很多次,都被他糊弄过去了。” 吴美人掐了下她的大胸,道:“真看不出来,你这傻大个,早就动了春心。” 颜书书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刚转到我们班,我就喜欢上他了,现在是爱得没有解药了。” 吴美人道:“你们要是求我的话,或许我可以帮帮你们,反正那三套房子早晚会住进别人,我还不如找几个听话的。”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聂风铃早把她们给团灭了。 她狠狠地拍了下吴美人的后背,冷冷道:“后面坐着人呢,你再说下去,我就跟你绝交,工资不要了。” 吴美人叹了口气,道:“贵妃惹不起啊,我还只是个异想天开的小宫女,随时有可能被她逐出宫的。”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在纸上写道:手机上聊。 财神在讲台上撒钱撒得不亦乐乎。 此时,他喊了游仙语的名字。 “请大家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我的……同桌,她用不到一个学期的时间成功逆袭到第二名,考出了六百三十九分的惊天成绩,再次证明了我们班的人都是可造之材。” 受吴美人她们的影响,游仙语有些闷闷不乐。 从自己男人手里拿奖金,也没什么成就感。 沈归发完钱,感到很忐忑,他以为左右两个女友,是在心疼钱。 他哪能想到,吴美人正在密谋将他卖出个高价。 人心很难满足,见不到之时,想着能经常看到就是幸福,等天天能看到,就像着拥有才是幸福。 吴美人这段时间,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帅哥王子给睡了。 她几乎用尽了一切手段讨好他。 换来的却是钞票,她真想拿钱砸死他。 帅哥王子自诩是个渣男,为什么就不能对她渣一回。 吴美人对学业没有任何追求,高中毕业后准备放飞自我,即使如此,她还是为了组长的颜面,能学一点是一点。 是人都有软肋,沈归眼下最大软肋就是缺人。 苏小小、颜书书这类花瓶,在大街上发个传单什么的,肯定能带来效果。 吴美人想用这几张牌,再叩一叩他的心门。 下课后,沈归的座位边又被围得水泄不通,同学们都想与他多说几句话。 他出现在教室的时间越来越少。 若不是为了发钱,很可能今天也不会来。 李剑霜笑出牙缝,厚脸道:“我与李剑秋复合了,你要不要表示表示?” 他与学校附近的夜宵店合作卖炒粉,一个月的收入怎么说也有个七八千,抵得上两三位老师的工资。 沈归不明白,发小最近想攒钱干嘛。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只能掏出两百块表示下。 李剑霜虽然嫌少,但还是笑纳了。 踩着第二节的上课铃声,焦艳带着余怒走进了二班的教室。 听到沈归喊起立,她才稍稍得到些安慰。 远远地看了眼沈归,焦艳开始倒起了苦心,将一班再数落了一遍。 她接着道:“某人当初怂恿我接了班主任,说会协助我,结果把我架在火上烤,他连看都没来看过。” 沈归低头给李剑霜发着短信,好像说的人与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全班同学都扭头看着他,焦老师一说起某人,必然是沈某。 焦艳只能喊道:“沈归!” 沈归只好抬头道:“美女,怎么说。” 他并未站起。 焦艳急得跺了跺脚,那表情应该是快要哭。 沈归心想着,大姐啊,要撒娇也不能当着全班人的面。 您还在上课呢? 他站起来道:“焦老师,您有何吩咐,请明言。” 焦艳这才笑着道:“我有个想法,想让你兼任一班的班长,晚自习偶尔去下就行。” 靠!这脑回路,是被我宠坏了吗? 头一回听说兼任班长的,她是不是没搞清楚,我都不是一班的学生。 沈归还没表态,同学们纷纷表示不同意。 “哪有学生兼任别班班长的。” “你难道准备把背后的墙拆了吗?” “咱班长已经兼任了学习委员、体育委员、生活委员。” “还兼了妇女主任。”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班哪来的妇女。” “班长那么忙,你要把他累死吗?” “我们班才刚刚有了点起色。” 入殓师灵异录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84章 失足多次的男人 苏小得最为严厉,道:“如果你要逼他,我就去校长那告御状。” 吴美人小声道:“下个月不给你发工资了。” 一班的美女比二班开放多了,沈归要是进去了,那还出得来吗? 沈轻盈就是前车之鉴。 焦艳只感到两耳嗡嗡作响,台下一片仇视的目光。 至于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清,却看得很明白。 这算是因果循环吗? 沈归给焦艳发了条短信:下课后,你的办公室聊。 焦艳看众怒难犯,只好开始发试卷转移学生们的注意力。 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轮到游仙语领卷子的时候,她一顿狠夸之后,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游仙语耷拉着手,没有任何回应。 反正已经间接拥抱过多次,也不差这一回。 游仙语本次月考的英语成绩:一百三十九分。 全年级第二,进步速度远胜她男人。 她让二班的学渣们看到了希望。 这种希望,比沈归带来的触动大得多。 因为沈归的底子好,从学霸到学神,没有参考价值。 大家也看到了游仙语这段时间的刻苦,如果努力没用的话,一定是力度不够。 轮到沈归领卷子,同学们突然明白焦艳对游仙语的拥抱,不过是为了做个铺垫,显得现在不那么突兀和尴尬。 因为她抱沈归的时候,没留任何缝隙,前胸贴着前胸,让男同学们口水直流。 也有女同学流眼泪的。 接下来的数学课,老师也把所有的赞美之词给了游仙语。 她显然已成为励志的典范。 而沈归同学早被焦艳给勾走了。 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班的成绩单,他只能表示无力回天。 全班第一名才考了四百多分,放到二班连前四十名都进不了,只能超过胡子和鱼飞飞之流。 离高考只剩一个学期的时间,已经错过了温故知新的复习阶段,因为下学期的课程基本都是围绕试题展开。 沈归建议道:“建议各科老师,带领他们重新啃一遍课本,没有基础,讲什么技巧都是扯淡。” 焦艳道:“每个老师都已经做好了自己的课时安排,没有时间练题的话,怎么敢上考场,再说年级还有考试的安排。” 沈归反问道:“当老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把课时完成?不管学生的基础?还有,上考场光有胆量,有个屁用,这又不是打架。” 焦艳被怼得说不出话。 老师们嘴上说着因材施教,却把教学进度看得比授业解惑重要多了。 他们和那些混日子的学生有什么区别? 学生们听不懂跟不上,只能自暴自弃。 老师没理由怪学生,学生们没出过社会,对世界的认知还不够,所以才需要老师的敦敦教诲。 如果遇到问题就怪学生,学生们还来上学干嘛? 焦艳深感惭愧,即使是引以为傲的职业,她的见识都比不上沈归。 她决定采用他的意见,任课老师们的工作必须做通。 焦艳问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当二班的班长?” 沈归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焦艳走到他身边,搂着他的胳膊,撒娇道:“你就帮帮我嘛。” 沈归不为所动,道:“你知道的,我忙不过来,二班现在基本上都由吴美红和聂风铃代管着,我只能偶尔帮你出出主意。” “那你亲我一口吧。” “在这?” “你在这亲得还少吗?” 焦艳将门反锁后,两人亲着亲着就躺在了办公桌上。 沈归挣扎道:“昨天刚做完,而且多冷啊。” “你昨天吃过饭了,今天就不吃了吗?” 她接着道:“我动起来就不冷了,你不觉得在这里的感觉特别些吗?” 焦艳仅露出一条炙热的腿,沈归就彻底沦陷。 两人从头到尾,只露出了一条腿。 即使有人敲门,他们也能迅速扮演纯洁的师生关系。 接着两人鬼鬼祟祟地,先后到沈归宿舍洗了个澡。 焦艳自豪道:“你看我能给你多重角色体验,办公室,贤妻,还有老师,这样好的老婆上哪找。” 作为一个失足多次的男人,沈归既管不住嘴,也管不住腿。 他只能表示认同。 蓝芬芬在一中的时候,由于伪装得好,骚扰她的男生并不多。 可来到晓峰私立高中这汪封闭的小池子里,藏是藏不住的。 此处男生们的课余时间,主要用于研究女生,专业程度也算得上是研究生。 莫说是条色彩斑斓的锦鲤,就算是只小蝌蚪都藏不住。 何况这条锦鲤还以六百九的高分,位列年级第一名。 蓝芬芬最近收到的情书,不亚于她的小弟。 小弟给她的建议是,卖废纸贴补家用,鼓励男生们写长篇大论。 最好是对方写一斤,她回一个字即可。 蓝芬芬当然没有听,哪怕是现在的黄乔乔,也看不上这个钱。 她最大的烦恼就是下课时间,因为一下课,男生们都像苍蝇一样,在她耳边嗡嗡地叫唤。 沈归始终拖着没给她正名。 要正名,就要先圆房。 她才敢说,沈归是我男朋友。 以这魔头的名声,男生们就要掂量下裤裆是否够结实。 好在私立高中不像一中,狂蜂浪蝶们虽然想到要发疯,但绝不敢动手动脚。 蓝芬芬琢磨出了个办法,一到下课时间就装睡觉。 只是她对他的渴望更加迫切。 同样渴望的还有云百合。 晚饭后,云百合给沈归发短信,要求上天荡山。 手机是沈归送的,里面的联系人也只有他一个。 云百合越来越像个怀春的少女。 带着历经劫难的疲惫,从九天到凡间,在无望的感情道路上,修炼无果的尘缘。 别人尚有一两好友,可以谈天说地,偶尔倾吐下心事。 她可以诉说的对象,只有自己。 偶尔见到那冤家,还要装出副厌恶的表情。 千年悲欢明明就到了嘴边,只能咽回去。 一旦说出口,万一他也动了心,这份感情就会要了他的命。 沈归接到短信后,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坐在雨棚里的摩托车上等待。 摩托车现在唯一的功能就是爬山,所以长期停在学校门口。 牡丹会定期给它加油。 入殓师灵异录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85章 终极桃源 在沈归眼里,云百合是不怕冷的。 她一年四季仿佛只有一套衣服。 他没敢问,她有没有洗过澡。 也没敢问,那身白衣服怎么就穿不脏,还有那双白色的船鞋。 其实云百合仿制了好几套天蚕霓裳,用的是普通的蚕丝。 她里面也穿着保暖内衣,只不过捂得严实,别人看不出来。 云百合坐上车后,道:“走吧。” 寒风呼啸,如刀子般割人脸。 沈归问道:“你真的不冷吗?” 云百合道:“我又不是块石头,怎么会不冷,只是我的忍耐力比你好一些罢了。” 沈归接着问道:“为什么我有灵魄护体,还是会怕冷。” 云百合答道:“你的感官太灵敏,但放心,你哪怕不穿衣服,也冻不坏。” 沈归开玩笑道:“那我等下可以试试。” 后面没有回音。 她就是这样,只要话题逾越了分寸,就不再搭理他。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天荡山的半山腰。 山腰已是白茫茫的雪,各类针叶林被银装素裹,倒像是姿态万千的美女。 从山腰到山顶,对沈归来说,已经没有任何难度。 他抱上云百合的腰,踏雪不留痕,更没有碰到任何一棵树,以气化力,划着稀薄的空气飞上雪顶。 山顶的积雪已凝结成冰,寒气入骨。 站在雪顶上,云百合叹气道:“你若是肯勤加修炼,早已突破灵魄洗髓诀第三层:云霓甲。” 沈归感觉这名字特别娘,但娘们取的名字本来就该娘。 他问道:“云霓甲有什么作用?” 云百合走进无顶的石屋,盘腿而坐,道:“刀枪不入,从此你的肉身多了层伪装,外力根本伤害不了你,哪怕在你毫无戒备的情况下。” 沈归在她对面坐下,欣喜道:“那我不是可以天下无敌了。” 云百合闭上眼睛,道:“你有云霓甲,邪尊的邪魂阵有破甲阵,她应该快练成了,你赠送了她那么多宝贵的灵气。” 沈归没好意思再说话,美色迷人眼,全怪自己定力不够。 稍微动下脑子,就不会把万草枯当成了黑寡妇。 两人静坐了一个多时辰,皆感觉灵气不再涌入,于是一吸一呼准备起身。 可是云百合却起不来,下肢被冻僵了,主要是臀部被冻僵。 沈归将她抱起,横放于双腿上,再不由分说地将她翻了过来。 云百合娇羞道:“你想干嘛?” 沈归揉搓了下双手,放在她冰凉的屁股上,一顿粗暴的揉搓。 那弹性,远胜水床。 千年不老的身子,岁月将其蹉跎得何其筋道。 云百合恢复知觉之后,却并未制止,因为他已经越揉越轻,也越揉越舒坦。 沈归感受到体温后,对翘臀爱不释手。 一个愿摸,一个让摸。 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个路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给她擦屁股呢。 云百合享受得差不多了,也就不管沈归的身体是何种反应。 她起身道:“你听说过仙岛吗?” 沈归对着冰天雪地的夜空,长舒了口热气。 “愿闻其详。” 在云百合的描述下,沈归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天有九重,一为中天,二为羡天,三为从天,四为更天,五为晬天,六为廓天,七为咸天,八为沈天,九为成天。 九重天四野低垂,交于仙岛,往来通达。 九重天亦称为九界。 灵尊掌管着九重天的冥界、凡界、佛界、道界、妖界、神界、仙界、灵界、帝界。 而邪尊掌管着鬼域、魔域、邪域,其野心不断膨胀,欲吞并九界,成为万物主宰。 南海有通往仙岛的灵路。 欲通此路,需劈海见灵光。 仙岛之上,终年花开不败,郁郁菲菲;离宫别院,弥山跨谷,高廊四注;曲阁亭台,水清石秀;仙果累累,仙女俊逸;狐妖为奴,绝殊脱俗…… 远胜世外桃源。 这才是男人的终极梦想。 但沈归只当是云百合给他画了个饼。 天下哪有这样的地方,天上更没有,前世的沈归在天上飞来飞去,只看到密密麻麻的云层。 即使是画出来的饼,沈归还是流了很多口水。 因为那个地方,没人管他娶几个老婆。 不用再受良心的谴责。 要劈海断流,那更是痴人说梦。 给他几块大石,断断小溪还差不多。 沈归想着还是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只要财富充足,凡间不比仙岛差。 经历过摸臀杀,回去的路上,云百合的手情不自禁地搂上了他的腰。 只可惜冬天彼此穿得有些厚,摩托车又漏风。 他感受不到她的身姿,她的体温。 还有她的心跳。 云百合都快把沈归折腾成神经病。 时而柔情似水,没过多久,那水却已结成了冰。 她今天让他摸了屁股,沈归并不清楚,她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但沈归肯定是自愿的。 下车后,云百合连声招呼都没打,一眨眼,那飘逸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她身后垂于发间的白色发带真的很好看。 天仙之姿,美到了他骨子里。 沈归下了摩托车之后,钻进了悍马。 牡丹道:“身体冷,心是暖的吧,她应该是你终极追求。” 沈归嘴硬道:“她比不上你的。” “明知是谎话,我还是很爱听。” 牡丹将方向盘一转,道:“卓衣衣来了,我让高经理在渔家半岛接待她,她们毕竟是同乡,在语言上比较亲近。” 沈归道:“她来这么早干嘛?” 牡丹道:“大明星不放心我们的出街广告,怕影响她的形象,所以要亲自过来瞧瞧。” 沈归道:“她很着急东山再起啊。” 牡丹问道:“你要不要去见见,玉女啊。” 沈归道:“可惜这个玉字,早已变成了欲望的欲,不过还是要见的,毕竟还指望着她卖力宣传。” 牡丹接着道:“按你的指示,今天高经理一口气招了十个小姐,让我觉得美女们都去干那行了。” 看来新招的人,卖相不错。 沈归道:“一线员工,我就不见了,高白美是个老油条,她知道怎么驾驭的,从良与浪子回头一样金贵,你别轻看。”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86章 试水娱乐产业 牡丹点了点头,她怎敢轻看,若不是黑寡妇一念之善,自己怕也和她们混一个圈子。 来钱快,又不需要什么技术的行业,美女们趋之若鹜实在正常。 世人眼中最可耻的,并非男盗女娼,而是穷。 车子停在渔家半岛门口。 深夜里,沈归看着灯火通明的一楼大堂,几十号服务员就围着三个客人,老板娘更是亲自上阵服务,自降身份。 在酒楼下班时间,能有这魅力的,除了卓衣衣,还能有谁。 刘天晴一声沈总好,服务员们才回过神,让出一条路,垂立两旁齐声道:“沈总晚上好。” 高白美与卓衣衣的助理,也起身道了一声沈总好。 沈归道:“天晴,你安排下,该下班的下班,明天都不上班了吗?” 卓衣衣见金主亲临,迅速站了起来,朝他张开双臂,深情相拥。 她甜甜的笑道:“沈总,我们这是第三次相见了。” 黄乔乔不仅没吃醋,还有些嫉妒沈归。 若是大明星抱她一下,那该有多好。 卓衣衣只与她握过手。 沈归客气道:“上次在南都承蒙你热情款待,晓峰这穷乡僻壤的,怕招呼不周啊。” 卓衣衣道:“渔家半岛是我娘家,特别亲切,挺好的。” 在刘天晴的要求下,服务员们被逼无奈离开酒楼。 回眸间眷恋的眼神,对衣衣很不舍。 沈归拉着黄乔乔在身边坐下,让她挨着卓衣衣。 他心想着傻妞应该只见过这一个明星。 渔家半岛的董事长,不比一个过气明星的身价高多了吗? 怎能站在一旁伺候别人。 沈归问道:“你姐呢?” 黄乔乔道:“她回归心园睡觉了。” 沈归轻声道:“还是你姐适合做生意。” 黄乔乔咬着嘴唇,别过头,继续痴痴地看着卓衣衣。 卓衣衣的目光绕过小粉丝,看着沈归激动道:“制作的画面,我和助理都看过了,真是太震撼了。” 她接着道:“你确定走性感路线,能让我重返舞台吗?” 沈归道:“眼球经济时代,就看谁豁得出去。” 卓衣衣与助理慢条斯理地品着菜,其余的人都没有动筷子,欣赏着明星真人秀。 她们吃饱后,众人简单的寒暄了会。 在卓衣衣的请求下,沈归与牡丹亲自送她和助理到晓江大酒店。 如果是别的酒店,黄乔乔也许还想着再做跟屁虫,可晓江大酒店,她不敢再凑热闹,怕沈归对她更不满意。 在那里,她惹过祸。 激将法过了火,从那以后,她就戒了网聊。 悍马车开到酒店迎宾门口停下,卓衣衣道:“我有事想单独和沈总谈谈,不知可否。” 沈归道:“可以。” 牡丹会意,道:“沈爷,我去把乔乔接上,先回家。” 她想着沈老板今晚不会回家了。 大半夜的,一个女人约男人单聊,用心不言而喻。 酒店前台,新人换旧人。 沈归发现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但桃花依旧笑春风。 在卓衣衣助理的带领下,他陪着她走进了温暖如春的豪华套房。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助理将醒好的红酒放下后,就关上门离开了。 沈归轻晃着红酒杯,问道:“大明星,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卓衣衣与他碰过杯,抿了一口酒,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我想与你长期合作,成立个工作室。” 沈归陷入了沉思,说是成立工作室,怕是想让他出钱出力捧她。 卓衣衣说了句好热,然后脱下外套,里面穿着白色紧身低领内衣。 春光随之外泄。 双峰呼之欲出,白雪沟畔,让人恨不能望眼欲穿。 沈归不经意间扫过一眼,便将目光集中在红酒上。 卓衣衣见他不为所动,心里一惊,接着坐到他身边,道:“我也没敢奢望还能大红大紫,只要有个工作就好,我可以和你签十年死约,你占股百分之六十,我只出力不出钱。” 沈归依旧在欣赏酒杯。 虽然国内门户网站兴起不久,但要给她洗白,没有几百万是办不到的。 卓衣衣在最红的时候,被拍到与有妇之夫出入酒店,一时舆论哗然,被千妇所指,万人唾骂。 她还脑子进水,跑出来澄清说是真爱。 而男方坚决否认,只是一时糊涂,被其引诱。 卓衣衣从此成为小三的代名词,玉女形象,天后光环就此崩塌。 事业上更是一落千丈,官司缠身,赔钱赔到倾家荡产。 沈老板自身道德比她还糟糕,对这种风流韵事毫不介怀,而且他相信,在男人心目中,卓衣衣只会变得更有味道。 她还有一件秘密武器,那就是性感。 以后穿得清凉些,很多男粉只会说她经历过低谷,变成熟了。 玉女是最不值钱的。 花钱看清纯的事情,只能是一些还未成熟的男人。 未成熟的男人,也代表着经济基础不够。 估计买张二三百的看台票,都要东拼西凑。 再牛的巨星,也不能想着男女老少都是其真爱粉。 有些群体,失去了也就是失去了。 何况,她的玉女形象,神仙也挽不回。 沈归觉得这笔生意可以做,成功了,卓衣衣就是他的摇钱树。 卓衣衣实在过于心急,道:“你七我三,也可以。” 沈归愉快地伸出手,道:“我有个要求,在合作的过程中,对我的任何安排,你必须无条件服从。” 卓衣衣很善解人意,顺势就坐到了他腿上,装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温柔道:“你想怎样就怎样呗。” 沈归摸了下她的胸口,道:“你误会了,我指的不是这个。” 他随即起身,微笑道:“明天我就让人把合同交给你,但凡有一条,你不同意,就当我们今天没谈过。” 卓衣衣的身子紧贴了上来,喃喃道:“是你误会了,没有形成合作,我今天也可以是你的。” 沈归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道:“你放心,我保你一年内东山再起,十年内红遍天下。” 卓衣衣不好意思再挽留,对方这是给她留着颜面的。 有此定力的男人,她相信他的一诺可抵千金。 他摸她代表着有兴趣,不睡她代表着留余地。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87章 艰辛的算计 走在凌晨安静的街道,偶然间遇到三三两两的行人,他们或是从网吧出来,或从酒吧出来,与伙伴交谈甚欢。 也有醉卧路边的男女,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因为他们已进入梦乡,嘴角还挂着笑,怕是在梦里与人干杯。 勤奋的清洁工人们拿着扫把追着风中的垃圾,一边念叨,一边奋力地打扫。 一些早点摊,已经开始准备早餐。 也有些精气神几近癫狂的人,以为此刻在天堂,看见谁都不屑一顾,他们是些卑劣的瘾君子。 天依然漆黑,路灯依旧昏黄。 沈归走到小区旁的大十字路口,也是城北的交通枢纽处,脚步停了下来。 在城市最醒目的位置,四个广告公司的安装工人,正在将巨幅喷绘布安装上架。 江畔鸟语花香中的别墅,绿意盎然,宛如仙境。 卓衣衣肩膀上的吊带仿佛随时会掉下来,她微启的嘴唇贴着手指,仿佛在说着我要。 画面中一俗一雅并存,毫无违和感。 江景贵脉,星级豪门,八个金灿灿的大字,苍劲有力,笔锋意犹未尽。 卓衣衣抢先入住半岛水墅,你的邻居只有艺术家,城市显贵,塔尖精英…… 巅峰聚首,群星闪耀,一月十九日不见不散。 直到广告安装完成,沈归才悄悄地离开。 工人们以为路灯下那渺小的身影,是个无聊到极致的人,才会在冬天的凌晨四点看一个小时的广告安装。 他们不知道,他关心的是喷绘布是否平展,若有褶皱,那他们的老板将不得不从被窝里跑过来挨骂。 沈归回到小区的家,打开电脑,重新看了一遍营销计划节点安排。 他仔仔细细地思考着,哪一步会出差错。 高端圈层的渠道,牡丹在对接。 售楼部装修进度,柳青颜把控。 广告通路已火力全开。 只有销售团队的建设,让他忧心忡忡。 仅剩半个月时间,销售人员还差二十人。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闲人,云百合与邓欣然。 一个是千年的老妖,就没有她不会的。 另一个是能偶尔读懂人心的心理医生,她们若是坐镇售楼部杀单,以一敌十不成问题。 两闲人更闲的是邓欣然。 她几乎是在坐等失业。 高中生的心理问题,老师们只要肯用心,都能解决。 若有解决不了的,她也无能为力。 比如沈归的好色,她至今没有拿出治疗方案。 女生们前仆后继地涌向渣男,她也阻挡不了。 邓欣然不知道,这不叫心理问题,而是社会的问题。 拜金已然成风,包括她自己。 天一亮,沈归就给邓欣然发了短信:求共进早餐。 发完短信,他就来到牡丹家中。 他深知将人从睡梦中吵醒是不对的,所以主动与睡梦中的佳人,在床上做起了早操。 某动物学家说过,晨练不如早操。 所以牡丹醒得很愉悦,差点以为自己变得很坏,一大早就做春梦,多羞耻啊。 因为赶时间,沈归很用心也很用力。 牡丹一边奋力配合,一边问道:“你昨晚没与大明星发生点什么吗?” 沈归道:“你猜呢?” “我猜没有,不然你哪来这么大的瘾。” “你不知道和一个人十次不行,和十个人一人一次却没问题的道理吗?” 牡丹完成了十连亲,道:“亲爱的好老公,我觉得你是全天下最坏的人。” 她不相信他昨晚真做了坏事。 他学到了,做完坏事,只要对她交差,就能不被发觉。 看来此事要写进月记。 他的月记堪称渣男成长手册。 即使懂了这个道理,对他来说,也毫无用处。 …… 在开车前往学校的路上,两人的角色转换得异常正经。 沈归问道:“你手上现在有多少意向客户?” 牡丹道:“柳姐给我的五百名单,只有两百多人确定有意向。” 沈归叹了口气,道:“这差得太远啊,青颜的资源是项目的压舱石,工薪阶层只能过来凑人气,但买不起。” 牡丹道:“能拿出两百万的,在晓峰不超过五千人。” 沈归感到胸口喘不过气,转化率百分之四十,这在任何一个项目都不可能的,何况这五千人肯定不会都去售楼部。 这五千个有钱人,他能通过渠道找到的,不会超过两千个。 所以广告的效果也极为重要。 沈归道:“单位、医院、学校、银行,这几天需要派专人对接高层领导。” 牡丹问道:“你看谁能胜任?” 沈归无奈道:“让薰衣草去吧,青颜忙不过来了。” 牡丹深感惊讶,薰衣草只与他见过几面,在她的印象中,两人连话都没说过。 薰衣草是九公关中长相最普通的,眼睛小小的。 不过能跻身九公关,身材那都是没得挑。 沈归解释道:“她是九人中长得最有亲和力的,长相太出众,容易被人记住,失败了一次就没第二次,更重要的是,她那人畜无害的样子,陌拜的话,没什么阻力。” 牡丹问道:“什么是陌拜?” “就是拜访陌生人。” 邓欣然在学校门口等候多时,主要是沈大动物没拿捏好床上的时间。 约会让女孩等待,是特别失礼的行为。 呸,谁和大色狼约会。 邓欣然阴沉着脸登上了悍马后车厢。 沈归悠然自得地抱着抱枕,斜靠在沙发上,由于昨晚算计过度,有些疲倦。 他打量着黑脸,开玩笑道:“你早上便秘吗?” 牡丹差点没笑出血。 哪有见到美女,用这么恶心的开场白。 邓欣然有掐死大色狼的冲动,可知道自己打不过他。 她强忍着愤怒道:“我要下车,停车。” 沈归立刻求饶道:“神仙姐姐,我知道你是胸襟最开阔的美女,才敢和你开这种玩笑。” 这一声神仙姐姐,邓欣然很想让他再说一遍,不,一百遍。 一位女生愿意在大冬天的早上,等一个男孩,忍冻半小时,怎可能轻易拂袖离去。 她心里乐开了花,脸上装着生气道:“我是看在你短信里,用了求字,才勉为其难地赏你一顿早餐的相处时间,而且我主要是为了研究。”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88章 搞定双校医 邓欣然脸上化着淡妆,身上穿着崭新的淡绿色棉袄,腿上穿着肉色裤袜,脚下是一双别致的深绿高跟鞋。 从头新到脚,若说不是刻意装扮,牡丹都不信。 何况是在美女堆里泡出的沈归。 女为悦己者容的道理,他岂会不懂。 沈归用意念给嘴抹上蜜,道:“在整个学校,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只有你一眼看穿我的真面目,难得的是,聪慧的你,还是全校最美的女孩。更难得的是,你还是最善良的女孩,魔鬼那样的鬼见愁,你不仅没嫌弃他,还把他治好了。我在心里,对你有个称呼,妙手回春至善至美的神仙姐姐。” 牡丹觉得这顿早点,再吃下去就要吐了,只好去找姐妹薰衣草安排陌拜的事情。 邓欣然却被沈归真诚的夸赞,感动得快要哭。 学校的老师们,对她都不感冒,只当她是走后门混饭吃的。 曾经她也怀疑过自己的能力,但治好魔鬼这个事实,是谁也磨灭不了的功绩。 沈归夸得有理有据的,我本来就很美很善良。 画饼和赞美是最便宜的招揽人心的手段。 两者皆是欺骗的升华,却不是骗人。 因为通常骗的是自己。 很多老板都会说,等公司上市了,我给你百分之一的股份,那就是一个亿。 这种老板是不可能把公司做到上市的,但他自己相信。 谁能说他是骗人。 前世的沈归就不会轻易许诺,但他把公司的市值做到了五百亿。 赞美是忽略一个人的缺点,找到她的优点,一顿猛夸。 邓欣然的缺点是幼稚和自负。 再学十年,她也不会是沈归的对手。 一个不懂人心的商人,不可能取得辉煌的成就。 吃过早餐,沈归没有急着表明目的,而是陪着邓欣然逛街买衣服。 整个上午,他是她的提款机,也是她的小推车。 而且沈归始终像个谦谦君子,邓欣然被很多店员羡慕找了个完美的男朋友。 邓欣然实在逛不动了,沈归的双手也拿不下了。 两人打了个三轮车回归心园。 吴美人楼上的房子尚空着。 孤男寡女共进一室,邓欣然的心狂跳不止。 房子装修得很漂亮,粉白相间的墙,深色的木地板托住了这份轻佻,让人感觉很舒服。 家具是一水的黄梨木,活泼而不失高贵。 邓欣然坐在客厅的长椅上,低头道:“你喜欢我吗?” 沈归打开空调,坐在她身边道:“你喜欢这套房子吗?送给你。” 他随手将钥匙丢在茶几上。 欲取之,先予之。 是他从鬼谷子的学说中,运用得最出神入化的一招。 邓欣然点了点头,沈归也点了点头。 他没想到,她还会脸红。 沈归点明主题道:“你在学校待得开心吗?”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也没人真的在意过她的心情。 其实心理医生也需要看心理医生的。 邓欣然摇了摇头。 沈归接着道:“我想请你帮我个大忙,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邓欣然笑着道:“无利不起早,一直在等你说呢,我现在应该都会答应的,人都被你关起来了。” 沈归道:“我想让你帮我坐镇售楼部,用你的专业知识,逼定客户成交,这是整个项目最关键的岗位。” 邓欣然将手掌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呼吸沉重,眼睛却看向了窗外。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学得会。” 沈归没有迎合,也没有拒绝,继续道:“我会安排人教你。” 邓欣然转过脸,眼睛直直地看着沈归。 她的喘息声已经盖过了空调。 如果这个时候再不亲,等于是在侮辱她的美。 沈归双手捧起她的脸,两人的嘴唇融化了最后一丝寒意。 他的手穿过了几层衣服,直达温热的胸口。 邓欣然的身体颤抖得厉害,双眼紧闭,瘫软在长椅上。 沈归很干脆的将她的身体剥开。 他不忘调侃道:“今天,我研究研究你的身体。” 吻过清扬的双眉,抚过光滑的脸,缭绕过她雪白的腿。 他的唇停在了曾经瞄过的,此刻散发着清香的,毫无保留的雪峰之巅。 有点麻,有点疼。 邓欣然流着眼泪道:“我终究还是落在了你这个坏人手里。” 沈归吃光了她的眼泪,道:“从此,我再也不用担心,你会说我的坏话。” “讨厌,你就只有这个目的啊。” “当然不是,归心园还缺你这样一个人才。” “让我摸摸你的心,里面是不是开满了花。” “明知道我花心,你还把自己打扮得充满诱惑。” “我早就梦想着这一天,如果不爱,我又怎会在意你坏不坏。” …… 洗澡的时候,邓欣然认真道:“我晚上经常梦见你,在梦里对你说过无数次我爱你,现在我想当面对你说,我爱你。” 沈归在今天之前,既没猜到开始,也没猜到结局。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突然。 他之前从未为她做过什么,却轻易地拿走了她的第一次。 沈归将她雪白的身子搂在怀里,道:“你真好,从这一分钟开始,我也爱你。” “不爱,我也不怪你。” 几分钱一吨的爱,现在已经降价到几厘钱。 终有一天,白送都没人要了吧。 他原本贪的是老王校长的圈子,还有她的知识。 沈归将头钻进浴缸的水中,邓欣然舒服得几乎要晕过去。 打完水仗,两人心中的隔阂算是彻底消失了。 “我想再听你喊我一声神仙姐姐。” “神仙姐姐。” 穿上衣服后,沈归回家拿了一堆的项目资料,开始对邓欣然进行填鸭式的专业知识培训。 邓欣然感叹道:“你脱了裤子是老公,提起裤子就是老板,这样我很难转换过来啊。” 沈归自豪道:“做我的女人,就是要上得了床,下得了战场。” 搞定了邓欣然之后,沈归的目标是千年老妖。 云百合的心比海深,金银财宝在她眼里皆是粪土。 一个人若无欲无求,那什么计谋都没用。 既然没用,那不如直接问对方想要什么。 所以他给她发了条短信。 我想你帮我卖房子,条件随便开。 沈归没想到云百合的答复很爽快。 我无条件帮你。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89章 最美丈母娘 二零零二年,一月十八号。 晓峰私立高中的学生们,迎来年度最愉快的放风时间窗口。 只要上完上午四节课,将迎来两个多月的寒假。 相对公立学校,学生们觉得高价买进私立学校超值。 老王校长也觉得超值。 校门口一些接孩子的家长们却感觉很坑。 临近开闸时间,加长版悍马停在了家长们的身后,车牌号五个八。 车窗的窗帘捂得很严实。 家长们闲着也是闲着,开始议论车上的主人身份。 “这车应该要好几十万吧。” “看车牌就知道,车主肯定是我们县的首富。” “真没见识,是我们市的首富。” “哈哈,你们都不知道,车主是我儿子的同学。” 说这话的是李大神棍,李剑霜他爹李为民。 一中年美妇,看李为民觉得眼熟,依稀想起自己的女儿与他儿子是同一个班级。 中年美妇问道:“你儿子是在高三二班吗?” 李为民对美妇印象深刻,将右手在身上擦了擦,朝她伸出手,道:“你女儿也在高三二班的,我们见过。” 美妇只想礼貌性地与李为民握握手,结果对方拉着不松手,还将左手覆盖了上来。 那不是热情,分明是想占便宜。 四十二岁的宋月华,脸上一丝皱纹也没有,白里透红的皮肤嫩得像二十四,身穿塑腰白色红衣,腿上穿着黑丝袜,大冬天穿着秋装,比少女还抗寒。 那双美丽的兔眼,眼球带点金黄,让她看上去更显娇俏可爱。 李为民的老婆年龄虽然和她差不多,但长相却像她妈。 他握着手不舍得松开,也就很好理解。 宋月华只好用左手将对方的手掰开,不悦地笑道:“同学他爸,你说这车主是我女儿同学的,哪个同学啊?” 李为民有些得意道:“沈归啊,你还不知道吗?” 宋月华心想着,这孩子不是学校读书成绩最好的吗?他父母好像也是农民,哪来这么多钱,买辆上千万的车。 她老公是开大卡的,常年在华夏各地跑运输,她跟车去过不少大城市,老公教过她不少豪车的知识。 高速上碰到这种车,要特别小心,不然一年就白干了。 整个晓峰县,也仅有这一辆上千万的车。 他父母到底积了什么德,能生出这么有本事的儿子。 再想想自己的好女儿,几个月没回家,连亲妈都不见。 儿子聂风林废在了家里,对了,以前沈归总往家里打电话,全被他给搅黄了。 金龟婿被他吓得杳无音讯。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早就说过,像沈归这样有前途的孩子,他想和女儿交往的话,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宋月华此刻很想上这辆神秘的车,看看天才长什么样,以前只听女儿提起过,却并未见过。 无奈放学铃声响起,她只能先去女生宿舍帮忙收拾东西。 李为民只恨自己生的不是女儿,不好跟着美妇往女生宿舍走。 听到铃声,沈归让牡丹按开了车门,他也是来接人的。 李剑霜,胡子,焦艳,蓝芬芬,二班九美都在他的接送名单之列。 聂风铃一进宿舍,就看到了很生气的宋月华。 “妈,你怎么来了?” “没良心的赔钱货,我不得来帮你提东西啊。” 聂风铃哪有东西让宋月华提,仅有一个小巧的手提包。 她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昨晚就一样不落送进了归心园。 “妈,我没东西可提,我在外面租了房子。” 宋月华大吃一惊,提高嗓门吼道:“你一个封闭学校的学生,在外面租房子养老鼠吗?” 她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孩子有故事。 聂风铃好几个月没向家里要过钱了。 宋月华道:“那现在就去出租房把东西搬回家,下个学期也别上了,反正也是让你来混三年时间的。” 聂风铃道:“妈,你先回家,我都成年了,懂得照顾自己。” 宋月华越听越生气,道:“翅膀硬了是吧,你可以单飞了,行啊,你把这二十年的抚养费还给我就行,我立刻就走,再也不管你。” 聂风铃认真的问道:“大概多少钱啊?” 宋月华差点没站稳,伤心地问道:“你说什么?那妈妈怀胎十月怎么算。” 聂风铃这会脾气也上来了,道:“你开个价。” 这口吻,越来越像沈大老板。 宋月华气急道:“当初就该把你生马桶里淹死算了。” 吴美人走进宿舍,看着气氛不对。 她是来催聂风铃一起走的。 宋月华拉住吴美人道:“小红,你给评评理,这丫头要跟我开价算抚养费。” “明明是你要算的。” 吴美人虽然觉得小红这个称呼很难听,但此时灭火为先。 “阿姨,风铃急着去上班,所以才胡言乱语,你们母女俩也是对奇葩,见面就掐,你就算结了抚养费,难道她身上流着的就不是你的血?” 她接着道:“最没意思的,就是母女吵架,我和我妈从来不吵架,吵翻了,可就没亲人了。” 宋月华才想起吴美人是单亲家庭,心生怜悯。 聂风铃没好气道:“走吧,带你到出租房看看,但这段时间,我要上班赚钱的,别想把我拉回家。” 宋月华问道:“你寒假做什么工作?” 聂风铃边走边说道:“卖房子。” “卖房子好啊,你爸正想着把镇上的房子卖了,搬到县城来住,你先带我到你工作的地方看看,你卖我买,你给我打折,我给你赚提成,钱都让咱家赚了。” 吴美人快笑死了,钱应该都让帅哥王子给赚了才对。 宋月华心想着,只要是正经工作就好,高中毕业后,她也没指望女儿上大学,只是希望她别像农村孩子一样,十八九岁都嫁了。 那样的话,养个女儿真是血本无归。 先工作几年,能赚一点是一点。 聂风铃感到头都要炸了,天底下应该没有比她妈妈还啰嗦的人吧。 她主要是闲的,不工作,不打牌,只好让那张嘴忙起来。 走到校门口,聂风铃指了指站在车门旁的沈归,道:“那是我老板,上车吧,带你去选房子,买不起的话,别觉得太丢脸就行。”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190章 不需要装穷 吴美人抢先上车,路过沈归身边时,嘀咕道:“你难缠的丈母娘来了。” 车内此时已经坐了十一人,他们谈天说地,闹哄哄的,好不愉快。 宋月华本已知道车主的身份,再联想到女儿说的话,小小年纪,他还是开发商,那真是喜从天降。 沈归心想着哪个丈母娘? 他怎么也想不到跟在聂风铃身后的女人,会是他丈母娘。 说她是聂风铃的姐姐,他倒觉得有几分相似。 “你就是沈归吧,原来你长这么帅啊,我一看就喜欢。” 宋月华快步走到沈归跟前,热情地用双手握住他的一只手,笑得花枝乱颤道。 沈归问她身后的聂风铃,“这位姐姐是?” 宋月华捂嘴笑得更欢了。 聂风铃闷闷不乐道:“这是我妈。” 沈归立刻摆正态度,用双手回握对方,道:“阿姨好,真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宋月华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哎哟,你叫我姐姐也一样的,我也没想到你这么有钱。” 沈归和聂风铃对视了一眼,两人表情都很尴尬。 这性格,不像是和聂风铃有血缘关系啊。 沈归当即做了个决定,让牡丹拉着车上的人先回售楼部,那里准备了快餐,大家吃完就要立刻熟悉售楼部的工作。 他作为老板,在哪指挥都一样。 何况那还有高白美与柳青颜坐镇。 售楼部两天前已经完工,今天来了些参观的客户,都被谢绝入内,因为明天才对外开放,并收取诚意金。 云百合与邓欣然在昨天入驻了售楼部,经过半月的学习,卖房杀单,对她们来说,小菜一碟。 头一次见聂风铃的妈妈,沈归很重视,只是时间有些仓促,一时拿不定主意,给她送什么礼物。 本想带她们到渔家半岛吃饭,可包厢全被订满。 于是沈归想到了梦云轩的画舫,并给薰衣草打了个电话。 梦云轩离学校近,走几分钟就到了,他还不断的对宋月华解释,今天事情多,只能辛苦她走路。 宋月华不以为意道:“能和沈同学一起走路,那是我的荣幸。” 聂风铃给沈归发了条短信。 千万别在她面前,表现出有钱。 她不想沈归被宋月华缠上,那将是个无底洞。 在家里,她只和老爸亲。 沈归其实都不用装穷,而是本来就很穷。 他卡里已经一毛不剩,家里的现金也就剩下几百万。 工地上一天就能帮他花完。 他完全可以不动工程,纯粹卖期房效果图,那样的话,风险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那样做的话,很难在小地方实现快速清盘。 所以他选择了高风险,高回报。 晓峰现在也没有不义之财等着他去扫荡。 如果明天收不到诚意金,他就要崩盘。 可是谁能相信归青地产的董事长会没钱,那铺天盖地的广告,与满大街扔钱没区别。 何况开发商是绝对不能装穷的。 不仅不能装穷,还要装得很有钱,唯有如此,别人才敢把房款交到他手上。 哪怕是柳青颜,都不知道沈归现在的经济情况。 因为一丝风都不能往外透。 高处不胜寒,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坐在梦云轩的兰花画舫,沈归两根五百克的金条推到宋月华跟前,道:“阿姨,初次见面,也不知道您喜欢戴什么,所以还是给您金条,您想打造什么首饰都可以。” 金条是他让薰衣草准备好的。 沉甸甸,金灿灿。 宋月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粗的金条,嘴上说着怎么好意思,手却很快将金条放进了包里。 聂风铃对沈归翻了个白眼。 收下金条后,宋月华将凳子移到了沈归身边,“为老不尊”地将身体紧挨着金龟婿。 聂风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说得好听点,她这种行为叫豪爽,说得难听点就是放荡。 她一旦有此举动,必然是有很贪婪的想法。 宋月华道:“好女婿,你看我正好要买房子……” 沈归会意,道:“我会给您留一套最好的别墅。” 宋月华欣喜若狂道:“别墅啊,我的天,你真比我亲儿子还亲。” 关键是她还真在沈归脸上亲了一口。 相比较而言,沈归还是比较喜欢和游仙语的父母打交道。 他都有些想念淳朴的游东方夫妇了。 聂风铃觉得这辈子完了,只能给沈归当牛做马,再也不可能正大光明的嫁给他。 宋月华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道:“你哭什么吗?这是我们家最幸福的一天了,真是个傻姑娘。” 聂风铃抹去眼泪,道:“是啊,我就是觉得太幸福了。” 沈归给聂风铃发短信,道:你是你,妈妈是妈妈,我对你的感情不会改变。 面对一大桌的山珍海味,宋月华吃得很文雅。 虽然她贪心又啰嗦,但她也是个有见识的女人,在此风雅的场所,懂得分寸。 吃过饭,宋月华急着去欣赏大别墅。 沈归道:“阿姨,项目还在施工,过完元宵节才能交房的。” 宋月华道:“你怎么还叫我阿姨啊,该改口了。” “好的,妈。” “你虽然有钱,但妈还是要给你改口费。” 宋月华很豪爽地拿出了两百,沈归无奈地接了。 他还安慰聂风铃道:“多少都是妈的心意。” 坏蛋总能让她感动得不行。 聂风铃记得曾看过一段话:男人可以分为三种,一等男人让女人冲动,二等男人让女人心动,三等男人让女人感动。 如此说来,坏蛋具备了三种男人的特质。 因为她对他感动、心动也冲动。 薰衣草开着小宝马将三人送到了半岛别墅的展示中心。 售楼部面朝晓峰大桥,门前的园林比梦云轩更有格调。 各类名贵树种、花卉与草坪、步道,像一副缓缓展开的名画,平铺在大地之上。 占地三亩的售楼部,站在桥上往下看,宛如天宫,金碧辉煌、璀璨夺目。 金铜筑顶,纯大理石立面,八原石立柱。 售楼部西边是个临时大广场,可停车,可举办大型活动,容纳两万人以上。 广场再往西就是天下有情人酒店的项目工地。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91章 在商言商,俗不可耐 沈归带着宋月华母女从广场的西门进入展厅。 展厅入口设有警戒线,大门被分割成十条狭窄的通道,每条通道仅可容纳一人进入,与火车站的入口很相似。 展厅分为吧台区、沙盘区、效果图区、宣传片播放区、建材展示区、座谈区、财务区、贵宾区、办公区。 内部装修之豪华,不亚于宫廷大殿。 沈总走进展厅之后,正在彩排的导客姑娘们立刻迎了上来,引领他们到贵宾区就坐。 随后,吧台区的服务员热情地上前,询问他们需要什么样的茶水,有各类鲜榨果汁,红茶、绿茶,还有可乐、白开水。 他们小憩了一会,喝了杯茶之后,销售顾问沈轻盈开始引领他们走向区位图,正式开始讲解项目。 按接待流程走完建材展示区,沈轻盈问道:“老板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宋月华问道:“江边一线的房价多少?” 沈轻盈答道:“我们价格还没有出来,预计一周后公布,我看您这身份,肯定不会在意价格,一座城市的江景资源都是有限的,更是无价的……” 只有沈归与高白美明白,为什么不能公布价格。 如果诚意金客户不足,除了要加强蓄客外,理想中的价格可能要下调。 如果诚意金客户超过别墅的数量,理想中的价格就可能要上涨。 沈轻盈接着就快把宋月华吹捧到天上去了,而且再不付诚意金的话,连开盘摇号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听她的口吻,不付钱的话,就算沈董事长亲临,也拿不到好的位置。 谁先付诚意金,谁优先选房。 宋月华想着包里有两根金条,可抵二三十万,情不自禁地就来到了云百合与邓欣然跟前。 她们的身后就是财务区。 两人的主要任务就是防止流单,解决客户最后的疑虑。 宋月华拿出两根金条,问道:“黄金可不可以作为诚意金。” 云百合微笑道:“可以,不过我要先验下黄金的真伪。” 沈归道:“好了,彩排到此结束,轻盈,你最大的问题还是老样子,要多给客户提问的机会,就要多停顿。百合,我们可以验黄金,但不能当面和客户说。” 宋月华这才如梦方醒,在此环境和节奏之下,尤其是慷慨激昂的背景音乐,很容易让人急着掏钱。 她不得不佩服沈归的能力。 金龟婿带出来的员工都这么出色,那他本人该有多强大。 售楼部五十多位销售,还有保安胡子与李剑霜全都围了过来。 沈归道:“我可能过于谨小慎微,明天就记住一条,不管客户带了多少钱,都可以给他排号,并派专人护送客户取钱或者借钱,甚至可以以个人名义借给客户,前提是客户能当日补齐诚意金。脑海里就一个字,钱!” 他接着鼓励道:“虽然我刚才给轻盈和百合提过醒,但瑕不掩瑜,你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我相信你们明天可以创造奇迹,并完成你们个人的创富神话。” 三千底薪加两个点的高佣金,确实很诱人。 卖出一套别墅至少能拿到两三万,是普通人一家四五口辛苦一年才能赚到的。 还有二十位销售来自不正当行业,换算一下的话,她们需要让两三百个男人玩一次。 聂风铃觉得时不我待,跑到了九美的温暖大家庭,跟着高白美继续熟悉接待流程。 她们早已将各区域销售说辞背得滚瓜烂熟。 现在最需要演练。 宋月华东看看,西问问,有些乐不思蜀。 沈归此刻在办公室与活动公司的老板商讨明天的活动流程。 主持人串词被他改得面目全非。 活动流程的顺序,更是重新排了一遍。 要想见明星,只能进售楼部交钱,交足一百个,卓衣衣出来唱首歌,并抽出一位幸运客户,与她同台互动,拥抱都可以。 请来的洋妞,能不穿就别穿,主要的任务就是将人引进售楼部,交钱的客户,都可以与洋模特亲密拥抱。 活动公司的老板简易先生,气得要吐血,却不敢反驳一句。 比起上次的对接人黄琴琴,简易觉得此人就是个俗不可耐的草包。 可就是这个俗得掉渣的商人,将渔家半岛运作成了晓峰县最火爆的酒楼,没有之一。 简易憋着通红的脸,问道:“卓衣衣能答应吗?而且模特们怕也不能答应。” 沈归往沙发的靠背一仰,皱眉道:“卓衣衣你就不用管,你请来的模特们,当然由你来做工作,每人加四五百块钱,你看她们愿不愿意,漂洋过海的,难道是为了来扮纯洁,当然是为了赚钱。” 简易只能点头,连声说是。 草包在钱上,还是很大方的。 也就因为这一点,简易还能委曲求全地与他合作。 在沈归心里,对方也是个草包。 若不是对方公司的设备最全,手上的明星资源最便宜,他也不想再与他合作。 将一场路演整得美轮美奂,观众们都沉浸在艺术的氛围中,结果一套房子也没卖出去,那不是开发商干的事情。 很多广告公司,片面追求艺术的格调,故弄玄虚,那叫自嗨,早晚会倒闭。 大千世界,百分之九十都是俗人。 曲高自然和寡。 简易走出董事长办公室,只好按草包的意见重新彩排。 谁让自己是卑微的乙方呢。 沈归对接完活动事宜,立刻来到财务室。 柳青颜亲自坐镇财务室,仙人掌与芍药带着八位会记正在整理收据、印章、验钞机、刷卡机。 沈归笑着道:“青颜,今晚你睡得着吗?” 柳青颜从早上到现在,手心里一直在出冷汗。 他不问还好,一问她更加紧张。 柳青颜道:“你说明天会不会一个交钱的人都没有。” 沈归道:“如果那样的话,后天我就和你举办婚礼,然后你拿棍,我拿碗,从此浪迹天涯。” 柳青颜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道:“你这样一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祈祷了。” 沈归搂着她的腰,道:“你怎么开心,怎么祈祷,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把该做的都做了。”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92章 园中女子 晚上八点,在沈归的要求下,除了他与柳青颜、牡丹、仙人掌,所有人都被赶出售楼部,回家吃饭睡觉。 只有吃好睡好,第二天才有充沛的精神打好第一仗。 云百合住进了归心园的跃层之后,沈归再也没在里面睡过觉,只是偶尔有事进去办公。 邓欣然成了众矢之的,被讨厌的程度已经超过焦艳。 因为谁也没想到,一个表面将沈归视为仇人的女人,竟会爬上仇人的床。 其心机婊的人设,无论如何都洗不白。 而且最近,她还很得宠,沈归有一半时间都睡她家。 邓欣然住进归心园之后,脸上再无愤愤不平的锐气,只有幸福的笑容。 在黄琴琴家吃过饭,聂风铃带着宋月华回到归心园的202。 看着眼前崭新的房子,家电还齐全,比她镇上的家更像一个家。 宋月华不相信,这会是出租房。 聂风铃只好承认,房子是沈归的,她暂时住在此。 事实上,房产证在她名下。 宋月华在沙发上悠闲地坐下,道:“你猜好女婿答应的别墅,会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聂风铃耐心道:“妈,这是沈归开发的第一个项目,一套还没卖呢,你就过来打秋风,这样真的会让他小看我们家的。不怕告诉你,归心园里住着的十一个女人,每个都想嫁给他。” 宋月华惊呆了,道:“嫁入豪门的竞争这么激烈啊,那你可要好好努力,妈会全力支持你。” 聂风铃道:“妈,那你是想要一套别墅,还是想要成为沈归的丈母娘?” 宋月华毫不犹豫道:“当然是两样都要啊。” 聂风铃摇了摇头,道:“你再好好想想吧。我睡主卧,两个客房,你随便挑一个吧。我先去洗澡了。” 对于这个贪心的妈妈,她早就猜到会是这个局面。 宋月华脱下外套,那身材比她女儿还劲爆。 她琢磨着聂风铃的意见,要不先忍痛放弃别墅? 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她不是不懂。 “好女儿,明天我也去帮忙吧。” “你就别去添乱了。” “你真是小看妈妈。” …… 吴美人归心园的家,今晚更热闹,七美齐聚。 除了她,六美皆是第一次进归心园。 她们很羡慕住在园中的女人。 进出有车接送,房间有保洁打扫,固若金汤的安防,连保安都那么有气质。 一月一万的工资,美女黄出芙伺候伙食。 锦衣玉食,不比古代的娘娘过得差,还很自由。 苏小小家里虽然也装了空调,但为了省电,冬天从来没开过。 眼见着吴美人一回家,就将卧室的壁挂空调,与客厅的立柜空调同时打开,那豪横,好像电是自己发的。 沈归这样的大肥羊,全晓峰就此一只。 苏小小有床不睡,缠着吴美人睡沙发,希望她早点支招,时间不等人。 没了同班同学这层身份,以后更难接近他。 吴美人这段时间,把自己学到的所有销售知识,对她们倾囊相授,可谓殚精竭虑。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要证明再证明,她值得沈归拥有。 在她心里,其他六美不过都是些棋子罢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爱得变了态。 沈归不是没有看到她的付出,横在他们中间的最大障碍,竟然是他视若珍宝的友情。 他还多次强调,这是唯一。 吴美人觉得这份唯一,谁爱要,可以免费送给任何人。 她敷衍道:“早点睡吧,明天看你的表现,如果卖得好,帅哥王子会单独见你的。” 苏小小道:“那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说罢,苏小小用手揉了下吴美人的胸。 “我可是纯娘们。” 云百合在沈归的家中,走来走去,毫无睡意。 一会翻下他的办公桌,一会抱着他的衣服。 回想着他在房中走过的每一步。 她的眼膜可以进入户门,但对金库无效。 云百合坚信金库中藏着所爱之人的很多秘密。 就像她坚信自己,是九天之间最爱他的女人一样。 不能说出口的爱,在她心中早已成长为参天大树,在身体的每个部位枝繁叶茂。 哪怕他只是碰到她的一根头发,都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果他有难,她一定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他挺身而出,即使魂飞魄散。 他是否也和自己一样,爱得死去活来。 不然他怎会让自己住进归心园最高级别的家。 天仙躺在床上,蒙着沈归盖过的被子,偷偷的大笑不止。 其实不蒙被子,也没人能发现。 蓝芬芬与游仙语两位学霸,此刻在三零一以复习功课的态度,继续演练着销售与客户的交锋。 两人不断互换角色,尽可能提一些刁钻的问题,并找到最圆满的答案。 她们时而欢笑,时而惆怅,但却惺惺相惜。 心大如天的黄乔乔,在家中看着泡沫剧傻笑。 她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明天又能听到偶像的现场歌唱。 黄琴琴下班回来后,长吁短叹。 “你男人明天都要上战场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房地产呀,我又不懂,再说我们酒楼赚的钱足够我们花了呀。” “哪天我结婚生孩子了,你能独当一面吗?” 黄乔乔惊讶道:“姐姐,你有男朋友了吗?” 黄琴琴一边换鞋,一边道:“你难道还让我一辈子寄宿在你的屋檐下。” 姐姐怎么能这样想? 黄乔乔讨好道:“我的就是你的呀,我们想买什么房子都买得起,要不,我们明天去给你买套别墅。” 黄琴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道:“这还差不多。” 黄乔乔有些不高兴了,她觉得住在归心园挺好的,而且姐姐每月分的钱也有十几万,酒楼也是她说了算,为什么还会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住在她楼上的沈轻盈,对着镜子,耳中听着《短发》。 “我已剪断我的发,剪断了牵挂,剪一地不被爱的尴尬……” 如果剪短头发,就能剪断牵挂,那满大街都是出家人。 看着镜中齐肩的头发,沈轻盈自语道:“加油,你是最棒的,等你长发及腰,他一定会娶你。”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93章 开门红 半岛别墅的售楼部,内外皆如白昼。 墙外的景观灯尤其绚丽,强光穿透几百米的夜空,倾洒在晓江之上。 沈归与柳青颜带着各自的助理,里里外外做最后的检查,确保明日的开放活动没有大的疏漏。 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在暖气的熏陶下,三位美女哈欠声不断。 沈归因过于亢奋,全无睡意。 四人在做完最后的分工,沈归道:“你们都回去睡觉吧,今晚我做值夜保安,反正我也睡不着。” 牡丹为他打开折叠床,道:“你还是尽量眯一会,那我们先走了。” 沈归和衣躺下没多久,牡丹就折了回来。 她灿烂地笑道:“你说你睡不着的。” 沈归惊讶道:“然后呢?” “我要把你累得睡着。” …… 一月十九日早上七点。 全体工作人员在高白美的指挥下,走向各自岗位待命。 售楼部周边除了桁架广告,就是人墙。 有过前车之鉴,本场活动的准备工作非常充分。 四个进场通道都设了人流控制关卡,进场观众只能一个一个放进去。 寒风抵挡不住晓峰人追星的热情,有人为了卓衣衣而来,有人为了一堵宝岛省的过气组合,也有人为了港区的励志歌手。 不到八点,展厅已经人声鼎沸,高白美手握话筒,作为主讲人拉开了销售的序幕。 沈归坐在演绎人员的后台,与主持人菲菲、卓衣衣聊天。 卓衣衣问道:“今天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好几万人。” 沈归道:“不会超过一万人的,能来现场的,大部分是有钱人,人都有自尊心,明知道买不起,而跑过来凑热闹的,不会很多。” 如果卖房子能跟卖菜一样轻松,那谁都去当开发商了。 他接着对菲菲道:“每个节目结束后,都要提醒大家去交诚意金抢号,越早抢到号,才有优先选房权。” 菲菲苦笑道:“沈总,你串词里有写的。” 沈归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有些啰嗦了。” 菲菲接着问道:“沈总,你能不能透露点价格啊,我看看我家能不能买得起。” 沈归道:“你可以先交个诚意金,排个号,买不起再退给你就好了。我不会像别的开发商,收钱爽快,退钱就拖几年。” 菲菲道:“买房搞这么繁杂的程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沈归道:“过程艰难,才会更加珍惜,有个男人追求你,你明明喜欢他,不还是要矜持一阵吗?这是一个道理。见面就谈结婚,会把人吓跑的。” 菲菲开玩笑道:“要不你试试追求我。” “我们的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请主持人准备上台。” 简易先生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 主持人刚登上舞台,传单员仙人掌就送来了第一波排号名单。 菲菲感觉这场主持真没办法进行。 她都还没致开场白呢。 如果不是台下坐着上万观众,她真想逃跑。 恶俗! 菲菲强打起精神,字正腔圆道:“各位乡亲父老,大家早上好,我是晓峰电视台新闻频道主持人菲菲,很荣幸担任本场主持。归青地产旗下首个楼盘半岛别墅,今天正式揭开神秘面纱,没想到活动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二十位贵宾先下手为强,抢光了1号到20号的选房序号。” “所以我需要提醒现场的观众朋友们,您身后就是售楼部,如果您喜欢半岛别墅,千万别因为看我,错过了您一生最美的生活家园。” “经过购房客户的同意,我现在将他们的名单一一念给大家听,以认证真实性。” “1号缴纳诚意金五十万,让我们祝贺准业主黄乔乔。” “2号缴纳诚意金一百万,让我们祝贺准业主白素素。” “3号缴纳诚意金二十万,让我们祝贺准业主王晓峰,没想到晓峰私立高中的校长也打算入住半岛别墅,可见我们的项目是名副其实的贵脉豪门啊。” “4号缴纳诚意金五十万,让我们祝贺准业主焦艳。” “5号缴纳诚意金十万,祝贺准业主宋月华。” “6号缴纳诚意金十万,祝贺准业主张小刚。” …… “我还要宣布一个重大喜讯,甜歌天后卓衣衣已决定将家搬到本项目,并正式成为归青娱乐传媒的旗下艺人,由此可见开发商沈归先生的实力有多雄厚。” 沈归回到办公室,听到前五位的名字,深感震惊。 因为他们五人,没有一人和他通过气。 黄乔乔终于长大了。 主持人开场之后,舞台上响起冲天礼炮,紧接着锣鼓喧天。 观众们十分纠结,售楼部的沙盘周围站满了大洋妞,而且是只穿着一层薄纱的洋妞,大胸大臀清晰可见。 舞台上是第一次穿低领时装的卓衣衣。 他们不知道该往哪看。 “只要排过号的贵宾,就可凭存单与模特们拥抱合影,每一百名准业主将抽出一位幸运贵宾与天后合影拥抱。”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客户,纷纷涌向财务窗口。 此时不揩油,可能要后悔一辈子。 在沙盘边协助维持秩序的李剑霜与胡子,心痛到难以呼吸。 一米九几的大洋妞,抬头就能碰到胸,伸手就能摸到丰满的臀。 他们与她们所站的位置不超过十公分,却差着十万块的距离。 白嫩的呀,丰腴的呀。 看着有钱人埋在洋妞胸口陶醉的样子,李剑霜与胡子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感叹自己是条可怜虫。 哪怕能借到十万块,一亲芳泽之后再退号,也不枉做回男人。 他们已记不清,模特们被抱过摸过多少回,只好相互安慰道:“那身上现在全是别人手上的汗渍,男人的油,没什么好揩的。” 随着小豹队唱完《黄香蕉乐园》。 卓衣衣迎来第十次与陌生男人拥抱合影。 “接下来,有请港区天后带来歌曲《万万阙歌》。” “现场的观众朋友们,会唱的和我一起唱,好吗?” 那普通话,仿佛嘴里含着夜明珠,还生怕夜明珠从嘴里掉出来。 但不影响中年大叔们对她疯狂呐喊。 整个上午,每个节目都是高潮。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94章 强将手下无弱妻 相对于舞台上看得见摸不着的明星,大多数中年男人还是喜欢看得透、摸得到的大洋妞。 所以沙盘一直被围得水泄不通。 上千中年男人排队等拥抱。 甚至还有中年女人。 李剑霜与胡子实在想不明白,女人抱女人有啥意思。 还不如让给他们抱呢。 他们还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些女人也喜欢女人。 场外激情同样不散场。 下午三点,主持人明显感觉到嘴唇起泡,因为她报出了第三千个排号。 光念名字,她今天都出口八九千字。 卓衣衣更是用性感在舞蹈,用生命在歌唱。 她此刻脱得只剩内衣,光着脚唱跳《你是我的动力》。 那份波涛汹涌,让很多男观众后悔没带个望远镜。 唱完最后这首歌,卓衣衣已经说不出一句话,甚至听不清楚主持人在说什么。 她就像个木偶一样,僵化着笑容,看着主持人的手势,与观众合影留念。 世界仿佛静止了。 卓衣衣累到虚脱,浑身麻木。 “3500号缴纳诚意金十万,恭喜准业主简易先生。” …… “本场活动到此结束,再次谢谢你们。朋友们,我们电视上再见,希望贵宾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有序离场,注意安全。” 沈归仰躺在老板椅上,掩面而泣。 几个月来的紧张,在这一刻得到彻底释放。 他甚至不敢出现在员工面前,怕给她们压力。 只能静静地听着话筒里传来的数字。 两千套别墅,三千五百个定金,只要价格测试准确,清盘就毫无悬念。 售楼部的销售们,各个累得双眼发直,浑身湿透。 但她们的内心无比激动,接下来只要将客户的诚意金锁成定金,就可以拿到巨额提成。 沈归走出办公室,对着销售们一一鞠躬致谢,眼含热泪。 她们看他的目光,已跟昨天不一样。 财务室堆着五六吨现金,六个多亿。 包括沈归在内,还没有人见过这么多现金。 他的女友们,走路更加昂首挺胸。 从今天起,她们也是他的骄傲。 沈归接着走入后台,与演绎人员一一握手致谢,并对主持人与卓衣衣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们是今天最大的功臣。 前世的自己,都没有过逆市场而动的奇迹。 可是今天,一众美女帮他创造出人生最大的不可能。 沈归动情地说道:“没有你们的咬牙坚持,就不会有我沈某此刻的放松,我是一个俗人,庆功宴已经备好,额外的红包,随后奉上。” 除了柳青颜与她的财务团队留下盘点账目,售楼部所有工作人员及表演嘉宾步行前往渔家半岛,享受他们的午餐和晚餐。 柳青颜她们只能吃快餐。 两地相隔很近,一东一西,都可在门口看见晓峰大桥,中间隔着条财富大道。 柳青颜此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孤注一掷拿江边的地块,是她唯一一次不信任沈归的眼光。 就这一次,他依然是对的。 她将赢得财富,但却输了结婚的赌注。 有沈归掌舵,归青地产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足够她挥霍十辈子。 在他之前,柳青颜早就实现了财富自由,拿出所有积蓄,不过是想陪着他折腾,折腾垮了,再平平淡淡地与他做一世平凡夫妻。 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 至今肚子没有一点动静。 好在别的女人也没动静。 “柳姐,你怎么了。” 仙人掌一边整理着钱墙,一边问着发呆的人。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渔家半岛楼顶玻璃花房,温暖如春,花香扑鼻。 玻璃墙外,下午的阳光格外绚烂。 十桌功臣、亲友齐聚一堂。 每桌之间都隔着花卉绿植,同一个楼顶,却看不到邻桌的人影,只可听到声音。 牡丹坐陪演绎人员,高白美坐陪员工桌,沈归坐陪女友与同学桌。 三人可称为三陪,因为每人陪三桌。 云百合孤家寡人独坐一桌。 九十多号人,沈归在花丛中来回穿梭,每人敬了三杯,说了无数感谢的话。 席间,销售人员把各自的排号名单汇总给了高白美,包括兼职的学生们。 高白美走到沈归身边,俯身道:“沈总,你猜今天的销售冠军是谁?” 沈归道:“你当众公布前三名吧,不管是谁,今天每位销售先领一万奖金作为制度外奖赏,待转定之后发放提成。” 高白美大声道:“沈总刚说了,每位销售顾问今天可领取一万元现金。” 满堂喝彩。 在此间隙,牡丹给演绎人员各塞了个红包。 红包有大有小,像卓衣衣的红包,是用双手抱给她的。 高白美接着道:“大家想不想知道今天的销售冠军是谁?” 众美女齐声道:“想。” 高白美笑着道:“那我就先公布今天的销售亚军,她就是成交客户一百六十套的,沈轻盈!” 沈归率先站起来鼓掌,并给了沈轻盈一个紧紧的拥抱,道:“六十多人中脱颖而出不容易,今晚,我会给你送上奖励。” 高白美继续道:“今天的销售季军,成交客户一百二十套,游仙语!” 沈归与游仙语相视一笑,深情拥抱过后,道:“亲爱的,辛苦你了。” 游仙语道:“不辛苦。” 大家情不自禁地开始追问,到底谁是销售冠军。 高白美还在卖着关子,而冠军本人早已哈哈大笑。 从高经理公布第二名,吴美人就已知道自己夺冠了,她成交一百七十五套。 “恭喜吴美人,成交一百七十五套,让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今天的销售冠军。” 所有人都没猜到嘻嘻哈哈的她,今天能取得这么恐怖的销售业绩。 连沈归都楞了半天,直到吴美人主动蹿到他怀里,才反应过来。 堪称黑马中的烈马。 “你该怎么奖励我?” “你想要什么奖励,都可以。” 吴美人泣不成声。 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即使听到了,也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激动。 沈归心照不宣,很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 焦艳、蓝芬芬、聂风铃的成交数量都已过百,如果排第四名、第五名、第六名,皆是归心园的女主人。 沈归看着销售报表,得意道:“强将手下无弱妻啊,你们没给归心园丢脸。” 云百合与邓欣然虽然没有成交数据,但如果没有她们坐镇最后的环节,今天所有人的业绩至少要打七折。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95章 洋模特 客户的最后疑虑,都是她们给打消的,甚至是被迷晕的。 天仙加心理医生的组合,谁能抵挡得住。 这种鬼主意,也只有沈大老板想得出来。 都说男人通过征服世界,去征服女人。 而归心园的女主们,偏偏要反过来。 李剑霜与胡子两临时保安,看完别人拥抱模特,再看同学拥抱几十号美女,心里痒得要滴血。 胡子来到沈归跟前,厚着脸皮附耳道:“我和剑霜想抱一下洋模特,你能不能过去跟她们说下。” 沈归侧头轻声道:“不用我说的,你只要给个一两百块钱,想抱谁都可以,不要太过就行。” 卧槽,你怎么不早说。 十万没有,我和李剑霜谁会拿不出一两百块,早知道今天就第一个上前拥抱了。 要怪就怪自己涉世未深,不懂洋妞的行情。 胡子将沈归的话,转告给了李剑霜。 李剑霜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他们决定奢侈一回,将十二个洋妞全抱了。 最多也就两千多块钱,沈大老板今天可是奖了他们一人一万。 胡子与李剑霜肩并着肩,豪迈地走到模特那一桌,直接说明来意。 高头大马们只觉得二人挺无礼,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好皱眉。 经纪人用英语翻译了一遍,洋妞们各个笑出了皱纹,纷纷起身撅起了嘴唇。 好像有点老啊,妆化得太厚了吧。 来都来了,怎么也要体验一把。 胡子与李剑霜各掏出两千块钱,一个顺时针拥抱,一个逆时针拥抱。 有大方的洋妞还在他们嘴上亲了一口。 胡子喜欢摸臀,李剑霜喜欢用脸帖在大胸上。 臀很有肉感,而有些胸却比较空。 不过他们手脸都用上了,只是侧重点有所不同。 洋妞们身上的气味,不太美好。 即使如此,李剑霜与胡子也磨蹭了半小时。 两千块啊,哪怕后来被气味熏得要吐,他们也要摸个够本才行。 待他们回到座位之后。 沈归给他们发了条同样的短信。 可以和经纪人商量下,睡一晚估计也就千把块钱吧。 李剑霜与胡子,看着沈大老板,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早说能死啊。 两千块钱花得太不值当了。 若不是对方太有钱,他们该怀疑他是不是拉皮。条的。 这不能怪沈归,他根本没想到两大型男,这么大方,一次性抱十二个,口味也太重了。 他以为他们就是好奇,想体验下而已。 李剑霜虽然生气,但还是屁颠屁颠跑到经纪人那去了。 大洋妞来一趟小县城不容易,谁知道下一次,要不要等上几十年。 胡子充满期待地看着李剑霜回来,两人窃窃私语了一番,眼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他们一共点了六个。 沈归听得很清楚,有金发带痣的,还有年龄最小的,屁股最大的,胸最圆的…… 如此看来,那两千块也花得不冤,权当投石问路了。 庆功宴之后,李剑霜与胡子直奔酒店等候。 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沈归一边担心着他们,同时也担心自己,因为他昨晚彻夜未眠。 牡丹昨晚没能把他累睡着,倒把自己累倒了。 他此刻最怀念的,倒是严小怜的怀抱,还有她的手指。 严小怜今天也功劳不小,通过美容院的渠道,拿下了五十个诚意金。 沈归想着要先睡一觉,于是悄悄地溜到了严小怜的家门口,并给她发了条短信。 严小怜开门之时问道:“要不要我换身旗袍?” 她此时身上穿着红棉袄,身材显得有些臃肿,因为出汗,凌乱的发线粘在了脸上,如果不是冤家喊得急,她想着要收拾下再过来的。 沈归道:“不用了,我只希望你想办法让我尽快睡着。” 严小怜撩了下头发,有些害羞道:“知道了。” 在他心中,我一定是个放荡的女人,所以才要刻意叮嘱。 严小怜看得出沈归很疲惫,没再言语,打开空调,盘腿坐在沙发边上,往腿上放了个枕头。 沈归很自觉地倒了下去,双眼紧闭,将头放在枕头上。 那双柔软而光滑的双手,先在他脸上揉了揉,然后是眼角和头。 严小怜多少次想俯身亲一下,都忍住没低头。 她的双眼温柔得像水池中的荷花,明艳动人。 闻着淡淡的脂粉味,沈归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李剑霜在酒店房间遇到的最大问题,是语言障碍。 这种时候,经纪人不可能站在旁边翻译的。 他英语不是很差,可口语很差,何况此类应用口语,书本上没有,老师也没教过。 三位洋美人,准备卸妆的时候。 李剑霜用英语着急道:“停下,就这样,明天再弄。” 几句简单的短句,他还是表达得很清楚。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将她们推倒在床。 感觉就两个字:高大。 还有不一样的白,叫惨白。 隔壁的胡子,没有李剑霜的英语水平,连个stop都说不出。 眼睁睁地看着美女们卸妆成魔鬼。 然后被魔鬼们强行扔到床上,她们又变成了吸血鬼。 吸血鬼们嘴里说着鬼话,他一句也听不懂。 她们接着就开始脱衣服,脱得一点都剩,还很不含蓄,跟卖猪肉似的。 李剑霜的房间传来各类英语的脏话,洋妞们的叫声很豪放。 他和李剑秋在小旅馆的历练次数过百,异曲同工的道理,加上此类操作没什么技术含量,比种地还简单,所以发挥出了正常水平。 肉花花的三位美女躺满了一整床。 李剑霜对着天然的金发,吻了又吻。 做那事的时候,嘴唇刚好到胸口,都不用弯腰弓背。 他倒也想亲嘴,可惜够不着。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美女也要一个个享用。 他游刃有余,不急不缓。 但他隔壁的就惨了,实战经验只有一次,还是仙人跳,至今没有完全走出阴影。 “不行了,不行了。” “来人啊,救命啊。” “你们停下来。” 吸血鬼们听不懂,还以为他很兴奋,加上胡子同学的身材相当不错,三大洋妞重新摆开阵势,一阵生吞活剥。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96章 犒赏三军 沈归在严小怜怀中醒来之时,已是晚上八点。 严小怜已洗过澡,换了一身旗袍,手掌在他脸上摩挲。 那柔美的脸庞,让人不忍拒绝她眼中的渴求。 何况她的嘴唇已经压了下来。 两人亲吻了一阵,严小怜一边解衣服一边道:“我爱你,想爱你一辈子,可以吗?” 沈归双手捧着双峰,再度闭上了眼睛。 沉默是为了享受,还是拒绝回答? 严小怜眼含清泪,双手撑着他的腿,缓慢的扭动开身子。 轻哼了几声之后,她忍不住加快了动作。 “我至少是喜欢你的。” 两人同步迈向云端之时,沈归缓缓说道,算是给了她颗定心丸。 即使是动物,睡过几次,怕也会产生感情。 何况她还有这特殊的技艺。 “我不配的,只要你让我爱,哪怕一年只见你一次,我都觉得很知足。” 严小怜一高兴,就还想再动一动。 沈归伸手揽上她光滑的腰,将她抱在了怀里。 “以后不许再说配不配,我今晚还有安排,马上就要走。” 严小怜满心欢喜地开始伺候他洗澡,她一动手指头,就能让人欲罢不能。 沈老板接下来还有好几场演出,只能忍。 小不忍,则会后院起火。 严小怜不敢留,爱到绝望中的那点光明,足以让她抵抗余生的孤独。 沈归走到街边拦了辆三轮车,前往归心园附近的商场。 他今天不想再辛苦任何人,尤其是助理牡丹。 能让三位勇将美女开口一笑的礼物,还真不好挑。 这一次,不敢买重样的。 不是谁都像牡丹一般大度。 他给游仙语挑了一条铂金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块羊脂玉佛。 男戴观音,女戴佛。 通体雪白的玉佛,挂在她胸口,不知是玉白,还是她白。 沈归接着给沈轻盈买了把檀木梳子,他希望她早日恢复大长辫,与修长的身姿更匹配。 吴美人的礼物,是一支镶钻的黄金发簪。 她的发质乌黑,由于头发多,纵然披散长发也会在头顶卷个小发髻。 插上此发簪,可爱的脸庞将平添一份雍容华贵。 三件礼物的价格都在两万左右。 沈归没要包装,将礼物藏在不同的口袋,小心翼翼地走向归心园。 除了两套空房与父母的房子,小区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是她们的兴奋劲还没过去,还是在等他回家? 沈归站在小区楼下,仰望温暖的灯光,选择了最难面对的人。 路过黄乔乔门口,由于她没关门,他还没来得及跨上第一个台阶,很不凑巧地被发现了。 “老公?” 沈归只好先回第一个家。 黄乔乔大冬天的不关门,就是在守他。 而且黄琴琴也在。 他若今晚不回来,她们明天白天就该给他打电话了。 沈归在客厅沙发上坐下,问道:“你们怎么还不睡?” 黄乔乔挽着他胳膊道:“姐姐想让你帮挑个位置好点的别墅。” 黄琴琴道:“听销售说,我是一号,明天转定金的时候,可以挑任何意向房源,我不知道怎么选。” 沈归道:“咱们买自己的房子,哪都一样,晓江岸边的价格高一些,越往后越便宜,一房一价,我只能这么说。” 黄乔乔道:“那我们就买最贵的。” 沈归道:“预选房源只是为了避免流单,销售好提前做工作,比如你选的是2号别墅,然后排在你后面的人,选的也是2号别墅,那销售就会想办法给他推荐3号、5号,这样大家在开盘的时候都能买到理想的房子。” 他接着道:“1号,2号,你们都不要想了,那是留给我的,你们可以考虑3号。” 姐妹俩没太听明白,沈归前面说的话,可有后面这句话就够了。 如果不是有黄琴琴参与,沈归会让黄乔乔把钱退回来,起了带头作用就够了,这种行为通常成为房托。 哪有老婆从老公手里买房的。 黄乔乔道:“你直接告诉我预选3号就好了呀,绕这么一大圈。” 沈归砸吧了下嘴,长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黄琴琴在他身后道:“他想让你多学点东西,你呀,就是命好。” 沈归上了三楼,没直接拿钥匙开门,而是选择了敲门。 103自沈轻盈住进之后,他还是第一次上门。 她当众断发,强吻他的画面,仿佛就在昨天。 经过一个多月的观察,沈归发现她并不是那种泼辣的女生,平时话不多,性格并不强势,可今天的神奇表现,一如他生日那天的表白。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吴美人的业绩,是有六位好姐妹相助,苏小小她们的单子全写的吴美人的名字。 沈归心里跟明镜似的,103的女主才是真正的销售冠军。 沈轻盈穿着一身蓝色的碎花裙睡衣,脚上穿着凉拖鞋,打开房门后,笑得很羞涩。 “你真的来了?” 沈归站在门口,道:“我像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吗?怎么,不打算让我进去。” 里面的暖气透过门,呼呼地往外冒。 沈轻盈愣了会,往门边一闪,道:“快请进。” 沈归进门后,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既开心又紧张。 她将垂散于脖子的头发绕至耳根后,那一瞬间,沈归的心就像平静的湖面,起了一圈涟漪。 沈轻盈此时能想到的,就是给他泡杯茶,脑海中一片空白。 甚至为何而紧张,她都不清楚。 第一次单独相处,直接就待在同一个房间,进度有点太快。 明明昨天还梦想着这一天的。 沈归从口袋里掏出梳子,放在茶几上,道:“这是我送你的奖励。” 紫得发黑的梳子看上去像是从哪捡来的,加上他随手一丢,沈轻盈哪知道就这把带点香味的梳子要两万多。 即使真的是垃圾,只要是沈归送的,她还是发自心底的感动。 因发结缘,送梳子证明他记得。 沈轻盈鼓起勇气,在他身边坐下,道:“要不,你帮我试试好不好用。” 她自己都能听到声音在发抖。 这世界哪有试梳子的? 沈轻盈背向沈归,双眼紧闭。 青春气息,粉嫩香味,扑鼻而来。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97章 是个坏人 沈归一手拿起梳子,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头发很滑,梳子如同梳着空气般毫无阻力。 她后背紧绷的丝质碎花布,内衣的勒痕清晰可见。 他梳着梳着,情难自禁,伸手摸了摸她雪白的脖子。 沈轻盈身子一抖,转过头,脸上泛起红晕,嘴唇更红,红得鲜艳。 刘海下明亮的双眼,此刻如同染了晚霞,迷醉而朦胧。 这张纯真无暇的面孔,那么明艳,那么楚楚动人。 沈归的手搭上了柔软的腰肢,怀中的人霎时一软,仿若无骨。 他的唇,不顾一切地粘上了她的鲜艳。 她终于将他抱住,并试着张开玉口。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和亲吻声相互交织。 多想就此在他口中融化。 她闭着眼睛,等待着他的为所欲为。 沈归将手探进她的腿,然后是裙底。 她只能紧紧地抠住他双肩,倒在沙发上,分不清是颤栗还是昏厥。 “刺啦”一声。 他竟将她领口的碎花布给撕裂了。 撕裂之后,又是一扯。 沈轻盈的上身只剩半裹雪峰的白色胸围。 她还未迟疑两秒钟,他的手已绕到后背,他的吻已落在了峰峦之巅的那一抹微红。 直到她的手欲掩盖小腹…… 沈归将她轻轻抱起,走进了卧室。 在漆黑的卧室中,他从后背亲到胸前,然后急转直下,亲向白嫩的大腿。 一米七的身子,除了头顶与玉足,他没放过一毫米。 合二为一的那一刻。 沈轻盈双手胡乱地拧着床单,身子就像被她撕裂的碎花布。 灵魂深处不再有阻隔,她才缓缓地将他的头抱住,拼命地亲吻。 大雨初歇。 沈轻盈捧着他的脸,深情道:“我爱的亲爱的最爱的人。” 沈归道:“是个坏人。” 沈轻盈忍不住又是一阵猛亲,道:“我知道,可是我不在乎。” 扶柳新枝,洞房初夜。 他实不忍心丢下她一个人胡思乱想,提上裤子就走。 沈归悄悄地将手机关机,道:“我帮你洗澡去。” 沈轻盈立刻将头埋进枕头,道:“我不要,你先洗,我后洗。” 鸳鸯戏水的乐趣,看来她还不懂。 沈归没勉强,走进卫生间,打开灯,却觉得光线不太好。 同款的卫生间,差别不应该这么大。 只见雪白的两面墙上,贴满了两三寸大小的照片。 很多照片还是重复的,但照片上的人却只有一个。 有他吃饭时,开会时,甚至走路时的掠影。 每张照片都模糊不清,拍摄距离至少在百米之外。 沈归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轻盈该有多小心谨慎,才能远远地拍这么多照片,而不被自己发现。 就那么五六个瞬间,生生地被她扩展成两面墙。 她柔弱的外表之下,隐藏着多坚定的一颗心。 花洒在浴缸里滋滋地冒着水。 沈归坐在浴缸上发呆。 有些人,有些事,深感无能为力。 直到水溢出浴缸,沈归反身走进卧室,一把将痴心的女子抱起。 “我没穿衣服呢。” “在自家,洗澡还穿什么衣服。” 沈归将她放到浴缸中,关掉浴霸,拿起沐浴露就往里倒。 动作连贯得跟煮汤似的。 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他的双手在无比性感的身上又揉又搓。 双腿很长很匀称,上围很圆很丰盈,皮肤很白很光滑。 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在帮她洗澡,还是在占她便宜。 既然爱不释手,何不手唇并用。 他今天就想吃个够。 又是一番鱼水之欢。 沈轻盈道:“水凉了。” 沈归将脸贴在她的脸上,道:“如果知道你这么诱人,该早点把你要了的。” 沈轻盈笑靥如花,道:“没关系,早晚都是你的。” 沈归长叹道:“暴殄天物啊。” 沈轻盈格格地笑着。 想着明天她还要上班,沈归只能抱着她回床上睡觉。 将她哄睡着之后,已是凌晨一点。 沈归提着衣服,偷偷的下床,在客厅将衣服穿好之后,一溜小跑来到隔壁的四楼。 他感觉就像做贼一样,只不过偷的是人。 很难说清,他是背着谁在偷谁。 如果是背着吴美人,他刚刚偷的是沈轻盈。 反过来也说得通。 门没反锁,钥匙一拧就开。 她家的主卧,还亮着灯。 吴美人知道他今晚要来,将好姐妹都安顿到她家的别墅区睡了。 一听到门的响动,她立刻从床上蹦了下来。 吴美人身上只缠了条浴巾,浴巾的结打在腋下。 奶白的双腿,甚至是臀,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沈归探头探脑道:“你还没睡呢?” 吴美人哈哈大笑道:“你想得可真美,帅哥王子,你今晚是我的礼物啊。” 沈归将发簪掏了出来,道:“礼物在这呢。” 吴美人接过发簪,打量了一会,道:“好贵重的礼物,真漂亮。” 她接着就挽上了沈归的胳膊,将他往卧室里拖。 含蓄这个词,从来与她不沾边。 吴美人将发簪放在化妆台上,对傻站的人道:“坐床上啊,不管你是从哪个女人房间里溜出来的,既然来了,你别想着什么都不干,还能跑回去。” 沈归在床边坐下,道:“我们太熟了,真下不去手啊。” 吴美人连呵了十声,一边试着簪子,一边看着镜中的男人。 “我戴上它,你会不会更有感觉。” 沈归哀求道:“要不明天,我真的还没做好准备。” 吴美人戴好簪子,将身体移到他腿上,手勾着他脖子道:“我的帅哥王子,你的今天,就是我的昨天,我们谁不了解谁,你的花语可是蒲公英啊,飞到哪不都要落地生根。” 她说完,顺势往沈归怀里一倒,将他推躺在床。 毕竟是老江湖,吴美人坐在他腿上,先解了他的皮带,再压在他身上。 弯弯的嘴角,弯弯的双眼,笑中带泪。 “我没有干净的身子给你,但我可以把心掏出来给你看,里面只住着你一个人。” 吴美人扯下浴巾,将沈归的手按在她胸口。 不对,是峰上。 沈归的手指动了动,虽然不是特大,但一只手也掌握不了,而且很挺很弹。 吴美人这才俯身亲吻她的梦,并解掉对方的衣服。 爱有多汹涌,亲吻就有多用力。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98章 你伤害了我们的友情 此时无声胜有声,说什么都是废话。 同窗之情,相助之恩,她还把最美的笑容,最好听的笑声,刻在了他青春的墓碑上。 她是人间的精灵,是可爱的公主,也是他唯一的红颜知己。 前世的他,每每想起吴美人这个名字,总能想到红旗杆下的不见不散,她抱着腿坐在旗台之上,开心时捏他,失恋时借他的肩膀。 他从未动过非分之念,就觉得有一个活泼漂亮还聊得来的女性朋友,挺自豪的。 她曾是他的骄傲。 回望半生,他心中可爱的女子,仅她一人而已。 沈归一转身,侧躺着回吻最美的唇。 她的嘴唇温润、柔滑、性感。 唇香四溢。 吴美人发出来自灵魂的一声长吟,然后将一条雪白的腿,勾着对方的腿,期待着他进一步的拥有。 桃源秘境有清泉,喷薄而出。 沈归没让她再难受,再等待。 炙热的低吟浅唱,她仿佛看到了春天的桃花,一束一束地在枝头开放。 “我的帅哥王子。” “我的男人。” “我的老公。” “我的偶像。”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沈归笑着打断道:“我亲爱的朋友。” 吴美人将他推了下来,道:“换我来,看我怎么报复你。” 他刚才是怎么亲别人的,她此刻就是怎么亲他。 她的嘴唇不只是性感,不只是甜,还很灵活。 小腰小腿更是韧劲十足。 做一千个快速深蹲不在话下。 蒲公英感觉要飞升。 飞升了四五次后,她终于说不要了。 整个过程,她强忍着没喊出声,怕吵醒归心园别的姐妹。 沈归看着泛滥成灾的床,道:“看不出来,你也是个水做的女人。” 吴美人笑着用头撞他的肩膀,装着一副害羞的样子。 “不要笑人家嘛,我们换个房间睡。” 两人在小卧室躺下,沈归道:“你伤害了我们的友情。” 吴美人道:“少来,友情在我心中早就死了。请问有哪种友谊,是可以一厢情愿的,帅哥美女之间不可能存在友谊。” 沈归在她屁股上掐了下,道:“上个学期,你明明和我说过要做一辈子的朋友,将来相隔再远,你失恋了,都要找我借肩膀。” 吴美人笑道:“我那时还没长大,心智不成熟,再说你是我闺蜜的准男友,我哪敢动心思。” “我现在都是你闺蜜的现任男友了。” “可你现在后宫佳丽三千,风铃都接受了,也不多我一个啊。再说了,友情升华到爱情的太多了,像梁山伯与祝英台就是典范。” 沈归不想再争辩了,她刚刚明明把友情给否定了的。 不讲道理,没有逻辑,那还辩论什么。 何况不该干的事情也干了。 吴美人将身子拱了拱,手脚并用,把他缠得死死的。 季军游仙语,等到天亮也别想等来奖励。 一月二十号清晨。 在闹钟声中,归心园的女主人们整装待发上战场。 她们这几天需要将诚意金转化成定金,把真正的客户锁定。 如果转化较理想,开盘不过是走一个形式,或者都不用举办开盘活动。 沈归睡醒之后,给高白美发了条短信。 均价五千,酌情制定价格表。 1号墅、2号墅不对外出售。 这个价格相当于普通住宅的六到八倍。 做过项目总的高白美,突然觉得站在了悬崖边上。 少赚一点的话,毫无悬念能清盘。 如此一来,则将吓走一大半客户。 沈归想的是,有钱人只买贵的,不选对的。 能卖出几百套,他就不缺钱,何况囤上一段时间,价格必定上涨。 三千五百个客户,只有两千套房,本身就需要挤掉一部分客户。 五千均价,是他昨天就已经想好的。 李剑霜与胡子同学,将昨天的奖金挥霍一空,虽力有不支,但还是勉强来到售楼部上班。 他们的主要目的是跟着沈总混饭吃。 沈归看着两人双腿打颤,脸色发白,笑道:“好大的骚气啊。” 李剑霜与胡子在衣袖上闻了又闻,异口同声道:“有吗?” 同样一晚力战了三人的沈老板,却精神奕奕。 他反问道:“滋味还好吗?” 被问的两人一阵干呕。 即使昨晚一人点一个都吃不消的,他们太贪心了,如果不是年轻,他们今天怕是要横着出来。 挖苦完他们,沈归随即在会议厅召开销售会议。 两位临时保安,不顾身体的不适,硬是扎进了美女堆里,装上进。 他们总觉得有好几个做销售的美女对自己眉来眼去。 关键是这几个美女,沈老板一点兴趣也没有,甚至不认识。 他吃肉的时候,总算给他们留了点汤。 李剑霜与胡子并不知道,对他们抛媚眼的美女都是小姐。 沈归只告诉过他们,是经过特别渠道招进来的。 经过昨天高强度的工作,参会的美女们精神状态都不太好,持续紧绷后的疲态尽显。 吴美人的哈欠声尤其严重,并很快蔓延开来。 哈欠是会传染的。 沈归敲了敲桌子,道:“吴美人,你去用冷水洗把脸。” 吴美人离开站了起来,高喊道:“是,沈总。” 她笑得很开心,也很莫名其妙。 终于友尽。 这是她从早上到现在挥之不去的念头。 脸上始终带着笑意的,还有沈轻盈。 游仙语却坐着睡着了,她昨晚根本没睡。 沈归对她心中有愧,所以下达任务之时,说话的声音很轻柔。 “价格表很快就出来,每人必须将手上的客户转定一半,我相信有很多客户会选择后排的房源,你们大可不必因为后排房源的总房款少,就想着把客户往前排引导,因为很可能造成鸡飞蛋打。江边一线的房源,哪怕你们一套也卖不出去,我也不怪你们。” “昨天虽然取得不错的成绩,但我要提醒你们,那是虚假的繁荣,是我拿钱砸出来的假象,务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高经理的带领下,掘到你们的第一桶金。” “在场还有些是我的同学,我想说的是,不管是谁,想陪我走得更远,请证明你的能力。” “当然,我还会有别的举措配合你们的工作。”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199章 缔造白富美 李剑霜心想着,就我和胡子是你同学,其他人明明都是你的女人。 人比人气死人,全校排得上号的美女都让他收了不说,还被如此虐待。 天理何在,良心安否。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沈老板在半岛别墅旁的江畔加固了河堤,兴建了游艇码头。 不仅如此,他还购置了几条豪华游艇,只要阳光明媚,就带几个美女轮番上演乘风破浪,在晓峰大桥与晓江大桥之间来回穿梭,也就是围着半岛别墅转圈圈。 炫富,炫美,炫出新高度。 秉承着泡自己的妞,让别人无妞可泡。 沈老板从此成为暴发户的代名词,在晓峰县无人不晓。 相对于暴发户,他更喜欢纨绔子弟这个称呼,可是沈爱国的经济条件不允许啊。 沈归身体力行着什么是奢华的水岸生活,迷醉的豪门盛宴。 有钱人一边嫉妒着暴发户,一边心神皆向往着成为半岛别墅的业主。 他们排着队给沈老板送钱,让暴发户更加暴发。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高白美带着销售团队成功解筹客户一千五百组,回笼资金十九亿。 一个点的提成,她提取佣金一千八百万,成为名副其实的白富美。 归心园女主们的收入大多超过百万。 黄乔乔与黄出芙没有参与销售,倒成为游艇的常客,与暴发户没少干坏事。 她们也各分到了五十万。 云百合分文未取。 邓欣然领走一百万,正式效忠大色狼。 聂风铃的一百二十万,还没捂热就被宋月华拿去付了房款。 而且房产还不在她名下。 焦艳赚到的一百三十万,同样回到了坏小子的账户。 与聂风铃不同,她可以自豪地宣示,我是半岛别墅的豪门之主。 二十位来自风尘中的姑娘们,也都拿到了五六十万的佣金。 沈归给黑寡妇分了五亿现金,包括给她预留的半岛别墅与天下有情人酒店的工程款。 柳青颜还是那个富婆,身价多了两三亿而已。 暴发户的账上躺着八个亿,加五百套“卖不出去”的一线江景别墅,还有进入装修期的天下有情人酒店,江边三千亩待开发的荒地。 他的资产至少超过三十亿。 稳坐晓峰县首富宝座。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固定资产会翻着跟斗上涨。 那些因为买房而变成穷光蛋的业主们,几年后还得感激他。 但现在,他们只会骂他心肠黑。 几十亿,对一个家庭人口不定期增长的户主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对于拥有过百亿身家的人来说,也远远不能满足。 2002年2月3日,腊月二十二。 一大早。 在酒店住得快发毛的过气明星,实在忍不住,给老板打了个电话。 卓衣衣经济状况得到根本性好转,可歌唱生涯几乎停滞,倒像是归青地产的驻唱,或者说是沈老板的金丝雀。 她对聚光灯的渴望,甚于空气。 沈老板并没有忘记自己还有个归青娱乐,甚至连卓衣衣的复出计划都拟好了。 他从沈轻盈温暖的被窝里出来后,喊上了牡丹,胡子,还有销售顾问顾倾城。 顾倾城人如其名,有倾城之美,也被晓峰半城的男人睡过。 她来自天外有仙夜总会,夜里总在约会,且是头牌。 四人接上卓衣衣,直奔南都。 在悍马车的后座上,卓衣衣问道:“沈总,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沈归反问道:“不是你着急吗?” 卓衣衣看他的表情有些不悦,于是坐到他身边,发嗲道:“沈总,我可是为你的公司着急,你才是大股东。” 对方身价暴涨之后,她再看他,总觉得他浑身散发着金光,而且异常沉稳、成熟。 其实沈归没变,身上穿的还是几百块的国产服装,对谁都很随意。 变的是她看人的眼光。 沈归之所以不耐烦,是因为没睡醒,冬天的美人窝,谁不想多窝一会。 沈轻盈在他的调教之下,技术越来销魂,身子越来越有味道。 卓衣衣摇了摇他的胳膊,接着道:“亲爱的沈总,你就别生气了。” 那声音性感得让胡子身体一震,差点就那什么了。 胡子看了看坐在身边不足一尺的顾倾城,她除了不是明星,身高长相哪点都不比卓衣衣差。 经过半月多的相处,他觉得她特亲切,关键是还比较随便。 偶尔被客户揩个油,也不会生气。 胡子没话找话道:“顾小姐,你有男朋友吗?” 没想到顾倾城立刻翻脸,柳眉倒竖,怒道:“你喊谁小姐呢,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胡子觉得莫名其妙,喊你小姐是尊重,直呼名字不是怕你觉得我轻浮吗? 他想了想,道:“不好意思,你高贵得像公主,不如我以后叫你倾城公主吧。” “你才是公主,你全家都是公主。” 这个美女莫非是个神经病。 胡子吓得再也不敢套近乎了。 人家可是良人,虽然从良不久。 顾倾城将脱下的外套袖子对着自己扇了好一会,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 沈归对胡子使了个眼色,道:“胡子哥,还不赶紧给美女捶捶腿揉揉肩,让她消消气。你也真是眼瞎,这么漂亮的姑娘,不会叫美女啊。” 胡子只感到热血澎湃,沈老板发话了,顾倾城应该不会拒绝。 他可从来不说没把握的事情。 胡子一转身,面朝顾倾城,红着脸道:“美女,我不太会说话,有什么误会,你就当我放屁,不对,当我童言无忌……” 顾倾城耸了耸肩,笑道:“你这个童年看上去过了好几十年。” 胡子颤抖着手搭上美女的香肩,表情异常陶醉,仿佛是美女在帮他揉。 沈归心想着,做那行的人,长得越好看,接待的恩客越多。 胡子可别真爱上了。 爱上也没什么,总好过他花钱出去嫖。 再说胡子就好这口。 见沈归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卓衣衣才试探着问道:“沈总,我们这么多人去南都干什么?” 沈归道:“你以前的那个情人庞光不是居住在南都吗?” 庞光,膀胱,他差点没笑出来。 这个名字很有深意。 第一卷 学霸商人成神之路 第200章 猎膀胱计划 卓衣衣皱眉道:“沈总,揭人不揭短的,提那混蛋干嘛。” 沈归的手,揉着她的大腿道:“又没揭你短裤,怎么能算揭短呢。” 卓衣衣按着他的手,心痒难耐,撒娇道:“哎呀,沈总,我心里只有你一个,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倒希望他能揭她短裤。 哪怕是现在。 小小年纪,手法却很老练啊。 床上肯定更要命。 沈归正色道:“庞光现在可是当红小生,你想复出,咱不得蹭点他的热度。” 卓衣衣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提起她的前任。 她装着不情愿道:“我可不想再和他发生什么关系,这是底线,真要我和他再纠缠,我宁可不复出。” 沈归表示很怀疑,道:“我有说让你和他发生什么吗?” 卓衣衣没明白什么意思,道:“那沈总提他干嘛?” 沈归指了指顾倾城,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的想法叫猎膀胱计划,让倾城去追星,出轨这种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以倾城的美貌,估计庞光是把持不住的。” 卓衣衣道:“他出不出轨,与我复出有什么关系。哎呀,沈总,你就别再吊我胃口了。” 沈归摸了摸她的脑袋,道:“笨死你算了,他名声一臭,你的名声就香了,你就是被骗的受害者,而不是什么小三。” 卓衣衣恍然大悟道:“哦哦,沈总你真是老奸巨猾,不是,小奸巨滑!” 她感觉快要哭了,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沈归道:“我们要花点钱,让媒体朋友们,网络水军把你和他的陈年旧事美化一下,再放出你的性感照片,在此期间,你还需要做一些公益活动。” 渣男是最了解渣男的,沈归觉得自己有些缺德,但这却是性价比最高的复出方式。 他别无选择,如果庞光真是个迷途知返的好丈夫,他这计划根本没有可操作空间。 定力不好,没有倾城,也会有别的女人。 只是渣男何苦为难渣男。 卓衣衣的眼前,仿佛亮起了一条金光大道。 大道边上,有无数歌迷挥舞着荧光棒。 他们呐喊,他们为她欢呼,为她泪流满面。 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在空中飞来飞去忙演出的日子,眼看就要回来了。 她对沈归的崇拜之情,在此刻达到巅峰。 沈归问道:“你对庞光的生活轨迹,应该是了解的,他平时有没有什么固定的消遣,如果没有,我们需要让胡子跟踪他。” 胡子同学五大三粗的,被庞光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虽然长相老,但年纪小,完全可以亮出学生证,宣称自己是他的粉丝。 卓衣衣道:“他晚上爱去兰木方酒吧喝点。” 终究是情人更了解他的生活习惯,沈归更加觉得不可以把任何一个女友变成前任。 前任要想整自己,会很致命。 经过两小时的行驶,悍马车开进了人口近千万的南都市。 水泥森林里,行人如同蚂蚁般渺小。 拥挤的道路,繁华的街道,如同喧闹在心上。 由于牡丹对道路不熟悉,沈归换座到副驾驶指挥。 “为什么你会对南都了如指掌?” 他才二十岁,土生土长的晓峰县城人,上学都没出过远门。 脑子再好用,了解一个地方也需要时间的。 牡丹上次陪他来买车的时候,就很想问这个问题。 沈归实话实说道:“我在这里奋斗过半辈子。” 她只当他在开玩笑,神奇的老公,就是座迷宫,她永远不可能摸清他的所有底细。 他知道她不会相信的。 沈归念念不忘辛酸的创业史,让牡丹继续往北行驶,穿过白塔区,进入南江区,熟悉的蓝山湖就在眼前。 蓝山湖畔西岸行人如织,唯有东岸破旧的小洋楼周边一片荒芜。 沈归下车后,指着小洋楼,对牡丹道:“我要把那栋楼买下来。” 上次来南都,他手上没有余钱,有想法没办法。 离蓝山湖南岸五百米的距离,就是他的母校南都大学,在华夏算三流大学,但在本省却是最好的大学。 蓝山湖以北是南都师大,南都财大。 即使是现在,蓝山湖也是南江区的中心,而南江区一直是南都市的中心。 寸土寸金,这里的物业只涨不跌。 沈归与牡丹沿着蓝山湖的湖堤缓缓行走。 其他人留在车上等候,如果卓衣衣下车的话,肯定会引起轰动。 她是南都市走出来的最大腕明星。 沈归感慨万千,心绪难平。 他对这座城市没有什么感情,怀念的只是青春岁月里,在此流失的光阴。 黄乔乔陪他走过最灰暗也是最光明的日子。 萧靓给过他前世最纯洁的爱情。 他因为对未来不够自信,硬生生地把她们推到了彼岸。 想起这些,沈归眼角泛起泪光。 牡丹关切地问道:“亲爱的老公,你怎么了。” 沈归毫不忌讳道:“我想乔乔了。” 牡丹将他抱住,安慰道:“办完事,咱就回去了,你身边还有我呢。” 其实他想的是前世的黄乔乔,今生是找不到的。 那个她,虽然懒,但却很能吃苦,而且爱的是一无所有的他。 沈归不可能刻意把自己变成穷光蛋,黄乔乔也不需要去吃苦。 即使重生了,有些事情还是回不去。 不仅如此,他还变成了负心的渣男。 负心人又何必痴恋过去,装深情。 两人拥抱的时候,有位行人不经意间蹭了下牡丹。 沈归松开她,冷笑道:“南都别的不多,小偷多,你摸下你的口袋。” 牡丹摸过上衣的外口袋后,尖叫道:“快追啊,我手机被偷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归就已经闪到了小偷前面。 小偷穿着一身黑色的旧棉袄,个子不高,长相普通,站在人群中,是很容易被忽略的那种。 真是天生做贼的好相貌。 沈归严厉道:“自己拿出来吧。” 小偷翻着白眼道:“神经病,你挡着我的路了。” 他一边说着,手往口袋伸,但拿的不是手机,而是匕首。 与此同时,旁边突然跳出来六个人,各个脸上带着挑衅的表情。 第201章 买下小洋楼 沈归看得很清楚,手机被小偷藏在了棉袄的袖子里。 大助理的手机不能丢,她可是日理万机。 沈归左手抓住他摸匕首的手腕,右手狠狠地给了他左肩一拳,并抬起腿朝他的双膝一扫。 咔嚓声不绝于耳。 小偷四肢全断,鬼叫着救命。 沈归从他左手的袖口将手机取出,放进自己的口袋后,轻蔑道:“哟,你们这还是团伙作案呢?” 六人中领头的说道:“哪来的野小子,敢到蓝山湖来撒野。” 毕竟是混大城市中心区的人,他已经看出对方是个练家子,所以他自己没动,而是对团伙成员挥了挥手。 领头的甚至怀疑他是便衣,都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小偷们最是阴险,五位团伙成员皆袖里藏刀,身体前倾,像匆忙赶路似的,往沈归身上撞。 就在他们要撞上之时,沈归腾空而起,离地两丈有余。 周围的人群一阵惊叹,目光搜寻着他背后有没有钢丝。 小偷们的刀子全部扎在了自己人身上。 沈归下坠之时,双腿也没闲着,在五人的脸上,一人一脚旋踢后,才飘然落在了领头的前面。 五人的脸被踢得严重变形,仿佛踢他们的不是腿,而是铁锤。 沈归抓起领头人的头发,抬手就是两把掌,道:“野小子是你能叫的?” 领头人胆寒到极点,牙床被打烂了不说,舌头都被自己的牙齿给击伤了。 被车撞了,也不至于如此啊。 他恐怕再也说不出顺畅的话,只能拼命摇头,并下跪求饶。 如果求饶有用的话,杀了人只要对尸体说声对不起就没事了。 沈归单脚一弓,朝着对方的四肢,行云流水般起起落落。 另外五人的下场同样如此。 被大魔头踢过的人,必然终身残疾,除非让他出手医治。 沈归对小偷恨之入骨,绝不可能打残之后再发善心,那样太虚伪。 围观的人群吓得屁股尿流,只好装着什么也没看见,继续欣赏蓝山湖的美景。 牡丹朝着哀嚎的小偷呸了一声,道:“瞎了你的狗眼,连沈爷的女人都敢偷。” 沈归纠正道:“应该说,连沈爷女人的东西都敢偷。偷人和偷东西区别很大的,谁要是敢偷你,断的就不会是手脚,我会立刻让他成为新时代的太监,然后在归心园看门,天天看着爷怎么享受。” 牡丹撒娇道:“亲爱的好老公,我气急才说错话的,我可是贞洁烈女,谁如果敢偷我,我立刻咬舌自尽。” 沈归不正经道:“来,把你舌头伸出来,让爷看看,长度能否够到牙齿。” 牡丹傻傻地还真把舌头伸了出来。 沈归毫不犹豫地含了一口。 大庭广众之下,自然被不少人看见,观众们深感恶心。 牡丹羞得满脸通红。 沈归接着道:“以后不可以呸别人,那不是便宜了小偷,你的口水都是香的。” 牡丹挽着沈归的胳膊,头一歪靠在他肩膀上,道:“拥有过你,天下还有哪个男人能入我的眼,你就放一百个心,到我死的那天,给我立个贞节牌坊就好。” 沈归道:“沈夫人,你这身材有点高大,就别扮小鸟依人了。” 牡丹一跺脚,道:“哼,现在嫌大了,床上可不是这么说。” 两人走到小洋楼跟前停下脚步。 小洋楼四周的树林叶子已掉光,只剩一片光秃秃的树干,一副萧索破败之像。 透过窗台,可以看见一楼的女主人正在家做中午饭。 沈归站在大门的台阶上,敲了敲敞开的大门。 牡丹立于他身侧。 三十出头的女主人关掉煤气灶,很快走到门口,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疑惑道:“小伙子,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沈归单刀直入道:“我看中了你的房子,想买下来。” 女主人重新打量了一遍这对年轻的情侣,心想着不会是神经病吧,这房子是你们年轻人买得起的吗? 她都懒得搭理,不耐烦道:“走走,讲故事到别家去。” 沈归很耐心道:“我看你家生活过得并不富裕,门漆掉了也不修补,墙皮也开始脱落,照此下去,这房子住着可不安全。” 女主人被人看出生活的窘迫,表情更不自然了,很不服气,于是反唇相讥道:“这房子六百多平方,少说也要两百万,你买得起吗?” 她只是随口一说,如果有人出一百万,这破房子,她也会卖掉的。 此时南都的房价和晓峰县的区别并不大。 沈归让牡丹上车去取钱,接着对女主人道:“买得起,就怕你做不了主。” 女主人解下围裙,双手都有些颤抖,万一别人真买,那不是发财了? 如果不是真买,那就要好好的和对方杠上一杠。 没钱凭什么跑上门来说我穷。 女主人提高嗓音道:“我家从来都是我说了算,我看你两千块都拿不出来,还两百万呢。我们家也富裕过,看你这一身穿着,都是便宜货,别以为我不知道。” 沈归笑道:“咱不争论这个,钱马上就到,现金交易。” 女主人激动得说不出话,再仔细一看,小伙子虽然穿着一般,但是人长得帅,气质很迷人,气势也不像装出来的。 再说家里穷得叮当响,他总不可能专程来骗色吧。 他身后的美女,可甩她几条街。 真的有可能卖出两百万的天价吗? 正在女主人思索间,牡丹已拉着密码箱回来了。 沈归道:“打开箱子让美女姐姐看下。” 牡丹蹲下身转动了下密码数字,“啪”的一声,一捆一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晃得女主人眼花缭乱。 沈归随手拿了一沓钱放到对方手中,道:“美女姐姐,你看下真伪。” 女主人一边摸着钱,一边欣喜若狂道:“帅哥美女,快进屋坐,一看你们就是低调的有钱人,刚才姐姐在和你们开玩笑的,我说今天一大早就听见喜鹊在枝头叫,现在才知道有贵人要上门啊。” 变脸的技术真是出神入化。 沈归与牡丹相视一笑,这大冬天,哪来的喜鹊,连只乌鸦都没有。 第202章 落难的公子 女主人端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接着道:“今天无论如何要在家吃饭,可不能让你这声姐姐白喊。” 沈归在木桌前坐下,道:“美女姐姐,不忙活,我们买卖双方既然都这么愉快,咱把合同一签,下午就把过户手续办了,你也能早点拿到钱不是。” “诶,好的嘞,晓得了。” 女主人此刻生怕这大肥羊反悔,立刻用家里的固定电话给她男人报喜。 下午三点多,沈归拿到了钥匙和房本。 小夫妻表示家里的破铜烂铁用不上,提着钱迫不及待地消失了。 有了两百万,花个二三十万买套新房,肯定要配新家具家电,确实用不上这些破烂玩意。 万一别人后悔,他们宁死也不会再买回来。 他们走后,牡丹问道:“亲爱的好老公,你明知道对方胡乱开价的,为什么不还价?” 沈归道:“他们已经亏惨了,我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再蒙受损失?你没发现他们家很穷吗?就当我发发善心吧。” 小夫妻只要在这破房子里再住上两年,这辈子就有花不完的钱。 十几年后,那更不得了。 前世的沈归,花了一个多亿买下小洋楼。 两人在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沈归打算在此重新成立亿年时光公司,主营旅游项目开发、现代农业种养殖。 公司名称在十几年后能用,现在更没问题。 小洋楼将被装修成以休闲为主,办公为辅,兼顾个人休憩的场所。 也就是沈归的个人会所。 牡丹拿着纸笔,记录着沈老板的装修要求。 站在二楼的阳台上,两人再欣赏了会蓝山湖。 悍马车已经让卓衣衣的助理开到酒店,沈归与牡丹打了个出租车前往皇廷大酒店与他们汇合。 大城市的方便之处就在于此,不像晓峰,只有晃悠的三轮车。 皇廷大酒店并不像它的名字那么奢华,也就是个三星级。 六人在酒店的包间一边用餐,一边商量着晚上的行动。 顾倾城负责在兰木方酒吧守株待兔,意外邂逅大明星庞光。 由于兰木方酒吧是会员制,需要卓衣衣的助理提前办理两张会员卡,好在这会员卡只认钱,十万块起步。 胡子文持另一张会员卡,负责跟拍庞光,如果顾倾城勾搭成功,则需要一路跟拍他们至酒店房间。 一旦他们进入酒店房间,则任务结束,顾倾城找个借口脱离。 沈归与牡丹开车在外围策应。 胡子同学之所以能担此重任,是因为他懂得用傻瓜相机。 沈归如此解释,胡子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好歹有一技之长,是不是傻瓜无所谓,值得高兴。 难过的是,好不容易和美女混了个三分熟,却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对别的男人用美人计。 卓衣衣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留在酒店看电视打发时间。 晚上十点,南都市青云区兰木方酒吧。 酒吧坐落于江都大道的南江边上,周边环境清幽,树林掩映,江水连绵。 晚上的灯光暧昧而有格调。 胡子与顾倾城各持一张会员卡,先后从精致的木门走了进去。 木门之后,还有一道玻璃门,门童检验过会员卡,将腰弯成九十度放行。 悍马车停在了酒吧门口的斜对面,一棵香樟树之后。 牡丹坐在驾驶座上,问道:“亲爱的好老公,这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的,又隔条马路,即使庞光来了,我们也看不清楚啊。” 沈归笑而不答,总不能逢人就解释,我有透视能力。 牡丹接着道:“你说他会来吗?那么大明星,到酒吧很容易被人认出来,多不自在,在家喝酒不好吗?” 沈归道:“家里只有老婆孩子,兰木方却有一堆的美女,还全是有钱的美女,喝醉了以后可以胡来,胡来之后还不用负责,我相信他会来,庞光的老婆长得很对不起观众啊。只不过今晚会不会来,要看我们的运气了。” 等了快一个小时,庞光迟迟未出现。 牡丹开始感到无聊,一无聊就发了春。 她坐上沈归的腿之后,开启了自由活动。 沈归眼望着窗外,手托着胸器。 高大而丰满的身子,总让他无法抗拒。 牡丹不忘调侃道:“这会还嫌弃我高大不?” 沈归改抚摸为亲吻,在雪白的丰满之上流连忘返。 亲够之后才道:“津津有味。” 牡丹猛甩了下头发,后仰着发出长吟之声,然后趴在了沈归的肩膀上。 沈归尴尬道:“可我还没好啊。” 牡丹娇羞着下来,用手指了指嘴唇。 沈归摸了摸她的俏脸,露出坏坏的笑容。 …… 酒吧大堂,迷醉的灯光,t台之上,闪亮的钢管上转着性感的女郎,还有驻场歌手唱着低沉的曲子。 t台之下,是错落有致的卡座,有人纯粹在喝酒,更多人是在寻找猎物,猎人中不乏一些美艳的贵妇。 卡座内的通道伸向雅间,那里是会员中的贵宾专享,只做不能见人的勾当。 有瘾君子的地狱,也有交际花和成功人士的天堂。 胡子站在舞台下仰望着性感女郎,他希望庞光最好别出现,既不耽误他看演出,又不打扰他心中的女神。 顾倾城独自坐在靠近门口的角落,按剧本,她的角色是一个想进入演绎圈的富豪之女,性格很腼腆。 她身上穿的戴的,皆是顶级名品,恰好是卓衣衣与庞光相恋时喜欢的国际大牌。 出身风尘的女子,在这种场合简直如鱼得水。 用她自己的话说,什么样的男人,她没睡过。 如果有,就是胡子这种身上没钱的男人。 顾倾城唯一觉得难受的,就是等待,在她的字典里,男人从不愿让她等待,只有迫不及待。 香樟树下,沈归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已是深夜十二点。 他估计今晚没戏了,准备发短信通知酒吧内的人撤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将鸭舌帽压得很低,并刻意用羽绒服衣领捂住脸的男子,行色匆匆地走进了酒吧。 沈归仅看到对方的眼睛,就断定他是庞光。 于是短信内容变成了他来了。 顾倾城立刻打起精神,注视着门口。 庞光一进酒吧的门,立刻卸下了伪装,很放松地在她旁边的卡座坐下。 真是天助我也。 其实对方刚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她。 那一身的贵气与妖娆,美艳的脸,是个男人都会注意到。 待庞光点过红酒,坐下十分钟左右。 顾倾城装作异常兴奋地走到他跟前,拿出一支笔,道:“天啊,您就是我的偶像庞光,”我怎么会这么幸运,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庞光打量了一眼站着的顾倾城,熟悉的香水味,熟悉的服装,还有比卓衣衣更炸裂的身材。 他有些恍惚,但更多的是激动。 接过顾倾城的笔,庞光发现对方没拿纸,一时不知道将名字签在哪。 顾倾城豪爽地挽起袖子,指着皓腕道:“写得越大越用力越好。” 庞光没有犹豫,一手抓着她的手,一手大笔一挥,名字一气呵成。 顾倾城装着怕痒,身子刻意晃了晃,一脸羞涩的笑着道:“痒。” 签完名之后。 她对着手腕亲了又亲,才满足地转身离开。 庞光欲言又止,想邀请她一起喝酒。 他的内心已龙腾虎跃。 回到座位后,顾倾城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她对沈归发了条短信。 只有两个字:顺利。 不到五分钟,庞光就来到了她的座位,以聊电视剧为突破口,道:“最近热播的偶像剧《落难的公子》,你看了没有,我想听听你对我的评价。” 顾倾城一脸崇拜道:“您简直帅呆了,酷毙了。我多希望可以是剧中的女主角,别说享受你的拥抱,就是你多看我一眼,我都要昏过去。” 庞光摇晃着酒杯,自豪道:“虽然我不能让你成为女主角,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拥抱的。” 顾倾城立刻站了起来,张开双臂。 一切都按剧本进行得分毫不差。 胡子在不远处按着快门,脸色很难看。 顾倾城很快装出半醉半醒的样子,对庞光不停地说着敬佩、爱慕之类的话。 庞光很愉快地扶着她走出酒吧。 他深知自己是名人,怕打车被人认出来,所以选择步行到最近的旅馆。 深夜的街道异常冷清。 他们摇摇晃晃的走过一个红绿灯,在街口的香樟园旅馆办了入住手续。 没有登记,也不需要出示证件。 胡子带着巨大的愤怒,紧跟在他们身后。 沈归没想到大碗明星居然连个酒店都没去找,这般急色地住个破烂旅馆。 这么近的距离,他连下车都省了。 庞光刚到房间门口,准备开门,顾倾城就抱住了他。 那满脸的春光,性感的红唇,看着都让人流口水。 庞光朝走廊看了看,把他低了下去。 楼梯口的拐角处,传来咔嚓之声。 出于职业的敏感,庞光一惊,很快发现了胡子的半个身影,还有相机。 他立刻推开怀里的美人,拔腿就追。 胡子跑步的水平,不是他比得了的,那可是拿过短跑季军的选手,而且是在跑步过程中踩了大便的不利局面之下。 下楼之后,他生怕庞光看不见他,专往路灯下跑。 按计划,胡子要为顾倾城的撤离,留出充裕的时间。 跑过两个红绿灯之后,庞光放弃了。 曝光就曝光吧,惹了一身骚,总得回去把羊肉吃了。 第203章 公益行动 跑到第三个红绿灯之时,胡子折到马路对面,一路走回到悍马车的位置。 此时,顾倾城已经端坐在车内。 他们今晚的任务圆满完成。 庞光回到旅馆之后,哪还有美人的影子。 他隐隐觉得艳遇是个陷阱。 这显然不是个恶作剧。 可究竟是谁要与自己过不去? 他想了很多演艺圈的竞争对手,但就算他把脑袋想破,也想不到安排这一切的压根就是个陌生人。 第二天,也就是传统的小年,卓衣衣与助理开始慰问南都的各孤儿院、养老院,她们的身后跟着一辆卡车。 卡车上装了价值几十万的生活用品,有孩子们喜欢的零食、面包,儿童书籍、玩具、衣服、鞋子,还有老人们需要的粮油、棉被、棉袄、水果等。 卓衣衣不仅送去了温暖,每到一处都留下了甜美的歌声。 按沈归的要求,不管去到哪,要把孩子当成自己的儿女,把老人当成自己的父母。 全程没有安排摄影摄像,但福利机构的工作人员,以及一些认识她的老人,却争相与她合影留念。 即使没有卓衣衣的复出,归青集团也该到了回馈社会的时候。 一个只想着掘金,从不关心公益的企业,是走不远的。 公益与品牌从来都是如影随形。 说通俗点,企业积累到一定程度后,贡献社会是应该的。 明星同样如此。 卓衣衣在树立爱心歌手之时,沈归也没闲着。 一个民间寻亲组织,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些丢失孩子的父母,是世间最无辜的可怜人。 他们为了寻找亲生骨肉,十年二十年如一日,奔赴华夏各地,漫无目的的寻找,大海捞针。 很多父母根本不知道二十年后孩子长什么样,哪怕迎面走过,也认不出来,但他们心中始终期待着奇迹。 生离有时候比死别更痛。 寻亲会的会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殷勤,历经十五年的风餐露宿,看上去比六十岁的人还沧桑。 殷勤蹬着三轮车从悍马车旁经过时,沈归看见了三轮车上贴着的海报,一对五六岁的双胞胎女孩,天真无邪的笑着。 沈归当即让牡丹停车,走上前询问这位可怜的母亲。 十五年前的中都火车站,殷勤买了几个包子,一转身,孩子消失在人海。 天旋地转的那一刻,她向周围的人群呼嚎过,哀求过,只得到了一条线索,抱走她孩子的像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瘸腿,女的瞎了一只眼。 殷勤只是个农村妇人,当时甚至不知道要报警,像疯了一样在火车站周围跑了两天,也就失去了让警察追查的黄金时间。 孩子失踪的头两年,尚有丈夫陪着她一起寻找。 后来丈夫积郁成疾,撒手人寰。 殷勤被婆家赶出了家门,她便开始了一边捡废品,一边寻找孩子的漫漫长路。 十五年,三十座城市。 只因那对罪无可恕的男女,衣着像城里人。 她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瘸子和一个瞎子,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殷勤不是没想过,那对男女可能是人贩子,她的一对女儿也可能被拆散了。 但她不敢想,如果是那样的话,她找到女儿的希望更渺茫。 殷勤最后说道:“最近身体不行了,只希望老天爷可以让我多活几年,这样我还能再多找几个地方。” 沈归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在骨肉分离的事情上,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和殷勤有相似遭遇的,仅在南都就有几十号人。 他让牡丹捐赠了一千万给这个叫团圆的寻亲协会。 与此同时,他答应殷勤,会帮她想别的办法。 想要帮助更多的人,需要赚更多的钱。 商人沈归并没有忘记归青娱乐的发展。 自带传播效应的桃色事件,主角还是当红演员庞光。 如此大料当然不能捂在手里发霉。 丑闻要趁新鲜发布。 沈归把胡子拍来的照片,分文不取送给了娱乐记者。 百度新闻,百度娱乐,百度贴吧,新良娱乐,搜瓜娱乐,天边论坛等门户网站,迅速将庞光与顾倾城夜宿小旅馆,急不可耐门口拥吻的标题放了出来。 从酒吧到旅馆的全过程,皆有图有真相。 待事件发展到一定热度之时,评论区有人联想到两年前庞光与卓衣衣的出轨门事件。 大量水军开始发表同情卓衣衣的观点。 “哪个女人在年轻的时候,不会遇见一两个渣男。”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玉女又不是人家自封的。” “卓衣衣人美歌甜,不该就这样销声匿迹。” “她没有自暴自弃,她始终是一个敬业的歌手,为了一个县城酒楼的商演,唱到喉咙沙哑,并与普通观众亲密互动,没有半点明星的架子。” “我亲眼看到过她为楼盘开唱,大冬天的脱得只剩内衣,唱得满身大汗,不过她的身材真是超赞。” …… 卓衣衣的热度逐渐攀升,一个明星一旦有了热度,娱乐记者们自然而然要挖掘她的生活现状。 但沈归有意将她藏了起来。 不现身,不接受任何采访。 网友们着急,娱记更着急。 卓衣衣不仅有了热度,还有了一层神秘感,两者形成了良性循环。 娱记们费劲心思,终于从孤儿院的工作人员那找到了卓衣衣的踪迹。 原来她一直默默无闻地在做公益。 整个南都的孤儿院、养老院都留下了她善良的身影。 那些令人动容的合影,随之被传到网上。 网友们纷纷开始怀念那些年她唱过的歌。 卓衣衣,还是像她的歌声一样纯洁而美好。 不仅如此,南都福利机构的人主动邀请她代言养老院的公益大使,呼吁更多慈善人士为孤寡老人多尽一份力。 公益大使虽然不收取任何费用,但可以得到不可想象的曝光度。 电视台、广播、网络,从此有了她正面而积极的形象。 完成卓衣衣的形象逆转,归青娱乐仅用了三天时间,五百多万。 腊月二十九,归青娱乐正式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入驻南都蓝山湖金座一楼,宣布签下第一个艺人卓衣衣。 新闻发布会由牡丹出面展望了公司发展方向,涵盖影视歌创作与投资。 第204章 大年三十 华丽亮相的归青娱乐,用神来之笔为卓衣衣争取到了元宵晚会的独唱机会。 卓衣衣坚信,若是她早些认识沈大老板,上春晚都有可能。 媒体们纷纷猜测甜歌天后傍上了神秘富豪,也就是归青娱乐的幕后老板。 发布会当晚,皇廷酒店。 卓衣衣由内到外,穿着雪白,光着脚丫,叩开了沈归的房门。 她此刻希望自己是真的玉女,可以纯洁无暇的献给生命中的贵人。 沈归刚洗过澡,穿着酒店的睡袍,看到眼前丰满婀娜的身姿,关上门,问道:“你怎么不穿鞋子?不怕着凉吗?” 卓衣衣一言不发,双手搂上了他的腰,将脸靠在他胸口。 沈归一边抓着她的手,一边往沙发上后退。 在沙发上坐下之后,他开玩笑道:“你不用这般感激我,你是我种的摇钱树,为了收获金银财宝,精耕细作与投入养料钱都是应该的。” 卓衣衣素颜的脸上泛起桃花,气息紊乱,微微敞开的衣领下,一片比衣服更雪白的饱满几乎要弹出来。 沈归此刻才发现,她双层白衣之下,没有穿内衣,千娇百媚的红点清晰可见。 卓衣衣坐上他的腿,身子继续往前倾,那庞然双峰在眼前已是真空,她近乎贴着他的嘴唇道:“我对你不是感激,不是崇拜,是发自真心的爱。” 沈归将手掌置于两人的唇间,道:“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赶回去过年,期待你元宵晚会惊艳的复出。” 逐客令下得没有半点感情的温度。 卓衣衣的心,像被刀子捅伤。 同一个人,拒绝了她两次全情的投入。 卓衣衣起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沈总,你早点休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风霜无泪,雪夜无情。 卓衣衣回到房间后,嚎啕大哭。 大年三十早上,大雪纷纷扬扬了一晚上,街面的积雪凝结成冰,天地间一片肃穆的白。 悍马车顶着风雪,碾压着冰痕,往晓峰县赶。 沈归坐在驾驶座上,惬意地操控着方向盘,花钱买来的驾照,并不影响他娴熟的驾车技术。 副驾驶位置上的牡丹,想不明白他昨晚为何能拒绝天后的诱惑。 在卓衣衣的哀求下,牡丹刻意给他们制造的独处机会。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精力去扶持她,沈大老板不缺钱。 如果喜欢,面对绝色尤物的投怀送抱,为什么能拒绝,他又不是什么痴情的人。 百思不得其解。 牡丹原以为在感情上,自己是了解他的,就这唯一的了解还受了打击。 这种事情,她不能开口问。 胡子与顾倾城紧挨着,坐在宽敞的后车厢。 牵手或是拥抱,顾倾城没有拒绝他。 隔着衣服占占便宜,她也没有拒绝他。 一旦胡子的手想要更好的触感,顾倾城死活不同意。 胡子深感情路比此刻的道路还坎坷。 两小时的车程,今天用了三小时。 晓峰县城没有下雪,却阴冷得可怕。 归心园的女主人,大多已奉命回家过年。 除了天生天养的云百合,还有无家可归、无父无母的牡丹。 黄乔乔姐妹把妈妈接到了城里过年,她们实在无法面对酒鬼老爸。 女保安只留了两人值班。 殷勤的经历,让沈归对父母之爱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不然今天归心园的女主人,没几个回家过年的。 男欢女爱,比起父母对子女的感情,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 沈归曾经想寻找蓝芬芬,还有黄乔乔,也仅限于网上试试,绝不可能蹬着三轮车,遍访几十座城。 她们放不下他,也不可能不顾一切去寻找。 黄乔乔站在小区门口,身穿红色羽绒服,用连衣帽将头裹住,鲜嫩的脸蛋被冻得通红。 男主人一下车,她上前给了个拥抱,道:“老公,我好想你。我妈,还有咱爸妈都在家等你吃午饭。” 沈归捧起她的脸,对着冻得发白的嘴唇一顿狠亲。 “我也想你,昨晚都梦见你了,傻不傻,你不知道在家等啊。” 黄乔乔受宠若惊,道:“站在门口,可以早几秒见到你呀,不一样的。” 她接着问道:“你梦里的我,在做什么呀。” 沈归看了看身边的牡丹,笑着道:“不可说。” 黄乔乔在他屁股上狠狠一掐,道:“必须说。” 牡丹在傻大妞耳边轻声道:“估计是床上的乐趣,不敢说。” 黄乔乔羞得面红耳赤,心想着,何必在梦里,多浪费。 三人走进一零一,沈归见到了熟悉的黄继学,也就是黄乔乔的母亲,她父母同姓,用惨痛的教训证明同姓最好别结婚。 只不过这份熟悉来自前世,黄继学却是第一次见到沈归。 “妈,这是我男朋友沈归。” 黄乔乔很是骄傲地介绍道。 沈归朝老太太点了点头,喊道:“妈,过年好。” 黄继学腼腆地应了四五声诶,有些不知所措。 她与花月容年龄相仿,但满脸的皱纹如干枯的老树皮,这些年被酒鬼老伴摧残得快没人形了。 即使如此,她的笑容还是显得很憨厚。 沈爱国招呼道:“亲家母,孩子们,都入座吃饭吧。” 黄乔乔在沈归耳边悄声道:“这顿饭是爸妈们一起做的,我什么忙也没帮。” 沈归毫不客气道:“幸亏你没帮忙。” 他想起楼上还有位世外高人,没了黄出芙的照顾,八成是在挨饿状态的。 云百合在悍马车开进小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回来了,她也很想像黄乔乔那般,给他一个欢迎回家的拥抱。 她觉得自己克制得快要疯了。 所以沈归走上四楼,刚打开门,云百合几乎是飞到了他的身上,然后整个人挂在他肩膀上。 云百合泪眼汪汪地注视着俊逸的脸庞,道:“我想你,很想很想。” 沈归对此很错愕,狐疑道:“这是过年的惊喜?” 在他的印象中,她从未如此热情奔放过。 云百合抿了抿嘴,然后闭着眼睛,将盖世无双的香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沈归迅速给出了回应,她唇间的那份香甜不是形容词。 第205章 痴男怨女 在拥吻的那一刻,云百合感觉千年的回忆都只有黑白,执念在心底无声的低吟,只想蝴蝶彩云间,生死不计。 百合的香味,天仙的身子,一切美得不可方物。 沈归亲得很投入,仿佛她的口水都是琼浆玉液。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想往禁区探索,颤抖着伸向那一袭古装覆盖下的柔软,哪怕是隔着锦缎似的衣服,弹性也跳脱着掌心。 云百合闷哼了两声,就将牙关紧闭,并将沈归的手推开。 沈归觉得,太折磨人了。 明明是她主动撩拨的,撩完就不管别人的死活。 若不是楼下还有父母等着吃饭,他非得问个究竟不可,她到底是不是个神经病。 沈爱国夫妇见到云百合之后,惊为天人。 白衣飘飘,长发乌黑亮丽,面容清丽脱俗,简直貌赛天仙。 尤其是信佛的花月容,连声赞叹道:“女菩萨,女菩萨,姑娘的面相长得可真善。” 云百合双手合十道:“谢谢阿姨的夸赞,您的长相也很面善。” 沈爱国用手肘碰了碰花月容,轻声道:“当着儿媳的面,收着点。” 他口中的儿媳,单指黄乔乔,因为他并不知道大助理与儿子的关系。 沈归介绍道:“她是我的师傅云百合,你们不要被她弱不禁风的样子给骗了,她动动手指头都能打死头牛。” 云百合瞟了眼情欲未解的爱徒,道:“沈归爱开玩笑,不可当真,小女子没这么大力气。” 他称她为师傅,倒也没毛病。 沈归提杯先敬丈母娘,道:“妈,您喝茶喝水都可以,本该早些登门看望您,其实我和乔乔也商量过,把您接到身边照顾,这次来了,您就安心在这住着,我和乔乔给您养老。” 黄继学憨憨地笑道:“你是大老板,乔乔能跟着你享福就好,我家里的农活多,走不开。” 沈归还想再劝,黄乔乔示意他别再说。 自己的父母尚且不愿意进城和他一起生活,何况是丈母娘。 沈归只好作罢。 牡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想着他是不是已经选定黄乔乔为妻,才会对这个老太太如此尊敬。 花月容见异思迁,对坐在身边的云百合格外照顾,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而且全是荤菜。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云百合竟然将荤菜全吃了。 沈归发现她的嘴角明显在抽搐。 吃肉,对于她来说,应该比吃毒药还难,而且亲口摧毁了自己千年的信仰。 这是何苦呢?她完全可以告知自己吃素的,以花月容对菩萨的虔诚,断然不会勉强。 这个世界如果有沈归读不懂的人心,云百合一定是最复杂的那个。 黄乔乔对婆婆的偏心都有些吃醋了,只好指使身边的老公,不停的说要吃这吃那的,沈归温顺地为她夹菜。 丈母娘看在眼里,越看越欢喜。 女儿的命要比她好太多太多,她心里甚是欣慰。 吃过午饭,洗刷过后,黄继学想到店里帮帮大女儿,而且说漏了嘴,让沈爱国夫妇知道渔家半岛是自己儿子开的。 他们清楚开酒楼的,一到年关最缺人手,哪还能闲得住,非要跟着亲家一起去帮忙。 沈归拦不住,只能让牡丹把他们送过去。 家长一走,黄乔乔再也把持不住,牵着沈归的手走进卧室,迫不及待地将他推倒在床。 桃源秘境流水潺潺,她一如既往地诠释着女人是水做的。 沈归重游南都,本就思念得紧,一阵口舌之战后,如鱼得水。 干柴烈火,在空调房中熊熊燃烧。 黄乔乔喃喃道:“小别胜新婚,看来是真的。” 沈归亲吻着白嫩的肌肤,挥汗如雨一个时辰,才舒缓地倒在她身上。 “我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特别想你。” 黄乔乔一边回吻着,一边道:“有你的时光呀,真的很美好。我书读得太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你的爱,就是恨不能把你吃到肚子里的感觉。” 沈归坏笑道:“有一部分在你肚子里的。” 黄乔乔却没有笑,而是认真道:“老公,我不想和你分开呀,以后如果你还想上大学的话,把我带在身边,我可以为你洗衣做饭的。” 沈归憋着笑道:“我不想毁了你做一头母猪的理想,吃了睡,睡了生一窝猪仔。” 黄乔乔撅着嘴道:“哼,你都没发现我房间里变得不一样,我怕我再懒下去,以后就见不到了你呀。” 沈归环视一圈,房间确实变得像个女孩的闺房,衣柜里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化妆台上被擦拭得锃亮,甚至房内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曾经的散乱,枕头底下藏着丝袜,床上堆满内衣的画面一去不复返。 沈归亲吻了下她的额头,哽咽道:“老婆,我没想要你改变的,你做你自己就好,不管以后去哪,我都不会再丢下你,前世的点点滴滴,早已刻在我心里,如果你连这么小的缺点都改了,我该上哪去找你。” 黄乔乔的嘴撅得更高了,推开他,道:“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别人的替代品,我就在你怀里,你心里想的却是别人。” 沈归解释道:“我爱你,只因为你就是你,你想到哪去了。” 黄乔乔转过脸,眨了眨眼睛,眨出了泪流满面。 她早已相信他前世今生的说法,不然他凭什么对自己这样好。 如果来生模样不改,她只愿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女人。 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大度到,和十几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只是自己没什么能力,也就没资格小心眼。 沈归穿上衣服,走到她侧脸朝向的床头边,吓了一跳,怎么好好的,就哭了呢。 他蹲下身,用嘴唇亲吻着她脸上的泪痕,悲切道:“大老婆,我让你受委屈了,所以我决定,等我们的年龄一到,我就和你领结婚证,只此一份。” 黄乔乔展开雪白的双臂,勾住他脖子,哭得更凶了。 她哭喊道:“是我太贪心了,你心里有我就够了,真的。我小时候就知道,过年哭是不吉利的,老公,对不起。” “我们之间不说对不起,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这才是我家的乔乔。” “不是说,不开心就过一会再笑吗?” “看来你没事了,那就过一会再笑吧。” 第206章 疲于奔命 按下葫芦浮起瓢,沈归这个年不好过。 下午三点多,游仙语带着全家人来到归心园,决定在城里过年。 按当地风俗来说,家有装修好的新房,在新房里过新年是非常吉利的事情。 除夕夜与正月初一,在新家门口放一挂鞭炮也是必不可少的。 游东方与刘秀英夫妇满心欢喜而来,在小区门口见到沈归后,觉得分外亲切,一人给了一个五千的红包。 岳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你这个好女婿,我游家的运气真是越来越好。” 岳母摸了摸他的脑袋,道:“沈归啊,妈以后就指着你过好日子。” 小姨子游仙言长高了不少,个子有望超过她姐。 一口一个姐夫叫得格外甜。 沈归摸了摸小学霸的脑袋,看着小别后的游仙语,粉脸桃花依旧妩媚。 他卖乖道:“爸妈,你们来城里过年,只要跟我说一声,我可以去接你们的。一辆摩托车载了三个美女,还带这么多年货,都不知道爸是怎么骑下山的。” 游东方笑道:“不是吹牛,再带一个人,我都没问题。” 沈归看着油箱上挂着的半头猪,再看看用木板加长的后座,自叹不如。 一家五口,提着大包小包走进三栋二楼。 游东方夫妇对新房赞不绝口,游仙言更是嚷嚷着下学期要转学到城里,和姐姐住一起。 刘秀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仙言,这是你姐夫家,我们就是来过个年,不可以麻烦姐夫,想成为城里人,以后要靠自己努力,像姐姐一样,找个有本事的对象。” 沈归道:“妈,我们都是一家人,别分这么清,这房子在仙语名下,你们一直住这都是应该的,仙言转学到城里确实更方便,我来想办法。” 游仙言开心道:“谢谢姐夫。” 游东方夫妇开始准备年夜饭,游仙言欢欣鼓舞地打开电视机,憧憬着以后可以天天看电视。 游仙语拉着沈归走进主卧,关上门,急切地说道:“老公,你是不是打算让吴美红帮忙,我可不想欠她这么大人情。” 她讨厌吴美人不是没有道理的,女诸葛当初假惺惺地帮她对付焦艳,结果不仅焦艳住进了归心园,女诸葛本人也住了进来,还掌管了归心园的财权。 她与聂风铃堪称引狼入室的典范。 小仙女如果没意见,沈归还真打算和吴美人说一声,她有个教育局长的老爸,不用白不用。 沈归想了想,道:“我为什么要让她帮忙,老王校长多大能量,安排一个学生转校多简单的事情,何况你妹妹还是个学霸。” 游仙语一听这话,心情顿时愉快了不少。 她就势往沈归怀里一扑,将他扑倒在床。 四目相对,情意绵绵。 樱唇吐气如兰,婀娜身姿将他缠进了被窝。 沈归道:“一家人都在外面,不好吧?” 游仙语一边脱衣服,一边道:“他们不会进来的,我妹妹在看电视,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盈盈一握的细腰,掌心托不住的双峰,翘立的臀。 沈归的双手在被窝里揉捏得不亦乐乎。 游仙语温柔的唇,在他身上像一片湿润的羽毛,飘来荡去。 沈归的心被激起惊涛骇浪。 水乳相融之间,她忍不住想要呼嚎。 他很残忍地将她的嘴捂住。 …… 下午四点多,宋月华与聂风铃母女回到二栋二楼,同样决定在归心园过大年,迎新春。 接到聂风铃的电话,沈归才刚提起裤子,只能疲于奔命。 即使是买下别墅,仅交了诚意金,宋月华手上也没有闲钱,甚至连打牌的钱都拿不出。 她家镇上的房子尚未卖出,也没打算再卖。 值此青黄不接的日子,怎会忘记自己还有个金龟婿。 宋月华打算在准女婿家吃到元宵节,顺便督促他在正月里把彩礼钱给了,订婚不订婚倒无所谓。 沈归对此全然不知,进门只见母女俩在客厅里包饺子,而且不管是厨房,还是客厅,除了饺子皮和饺子馅,再无其他食材。 “小姐姐,你这身绿色的外套真好看。” 宋月华对这个称呼很意外,女儿穿的是黄颜色的羽绒服,小姐姐显然是喊她的。 沈归接着道:“这种草绿色,穿在你身上,就是绿叶配红花的最好写照,一般人真驾驭不了这般娇嫩的颜色。” 宋月华笑吟吟道:“你嘴上抹了蜜啊,我已经老了,都被你说得我好像在装嫩似的。” 沈归在餐桌旁坐下,由于不会包饺子,只好接着道:“小姐姐,你看上去比风铃还青春,即使用易容术也没办法装老的,嫩不用装,你本来就嫩啊,就像三月的新柳。” 聂风铃皱了皱眉,腹诽道:你讨丈母娘欢心,也不能打压我啊,我比我妈显老,那你是怎么看上我的,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月华笑得合不拢嘴,只好用手掌挡住笑容,却忘了满手的面粉,于是鼻尖和下巴沾染了白色。 她眼观鼻,道:“快拿毛巾帮妈擦擦。” 沈归只得取来湿毛巾,从她鼻尖擦到下巴,顺便还帮她擦了擦嘴。 宋月华在他擦嘴的时候,身体有种异样的感觉,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没反应才奇怪。 她虽然脸色泛红,但不好表现出抗拒,一抗拒反倒显得自己有想法。 对女婿有想法,那还是人吗? 沈归与聂风铃两人忙着眉来眼去,倒没在意到她的不自然。 宋月华包饺子是假,其实就等着好女婿领她到渔家半岛吃年夜饭。 她们又不是北方人,哪有年夜饭光吃饺子的。 上次半岛别墅开盘,她已经知道金龟婿还有个爆红的酒楼。 沈归思来想去,终于开口道:“妈,外面冷,我一会让人把年夜饭送到家里,大过年的,咱不能只吃饺子吧。” 他今晚绝不能让几个丈母娘撞到一起,分开安置是最妥善的办法。 宋月华没有客套,道:“我喜欢吃你店里的醉鱼,还有乌龟王八蛋汤……” 沈归哭笑不得,道:“妈,那是甲鱼鹌鹑蛋加桂圆莲子汤,叫长寿多子汤。” 说罢,他给刘天晴打了个电话,让她亲自安排。 第207章 谎言大全 包完饺子,聂风铃看着主卧方向,朝沈归使了个眼色。 沈归只感觉双腿发软,想要扶墙。 都是小别胜新婚,一人扮演多个新郎的角色,没那么简单。 好在聂风铃爱聊天,关上门之后,没有着急扑上来。 她问道:“你南都之行很成功吧,我都在电视上看到卓衣衣的公益广告了,还看到了牡丹在新闻发布会上的讲话。” “一切都顺利,难得你有这份心。” 沈归心里泛起一阵暖流,若不是时刻关注着与自己的人和事,她很难留意到这些,两件事都不是在一个频道播出的。 聂风铃牵着他的手在床边坐下,道:“你是我的男人,是我的天,和你相关的人和事,我自然很在意。就像卖房子,我真的不是为了钱,就是想着能帮你解决一些困难。” 沈归将她拥入怀中,道:“我知道,你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女孩,若不是遇见我这个坏蛋,你会是一个贤妻良母。你知道吗?我最希望我们之间能有个孩子,不管男孩女孩,无论性格长相,最好都随你。” 聂风铃笑得很甜,道:“我是你的初恋,你是我的最爱,命运让你变成天下最优秀的男人,我想通了,你再坏,我都跟定你,我现在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今晚陪我守岁,哪都不许去。” 虽然此事有难度,但他没有拒绝的勇气。 沈归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道:“好,我需要发几个短信说明下。” 黄乔乔的妈妈与他的父母,今晚肯定在渔家半岛吃年夜饭,所以可以让牡丹接上黄乔乔和云百合到店里团圆。 只是没有他的场合,云百合应该不会去。 那就只能让刘天晴多准备一份年夜饭,送到一栋四楼。 对于游仙语一家,除了撒谎,没有别的出路。 沈归给她发短信道:今晚我陪父母在渔家半岛过年,替我和爸妈说声,明天早上,我过去给他们拜年。 游仙语回道:我要不要陪你们过年,我爸妈这边不会说什么的。 沈归长叹了一口气,回道:你还是在家陪爸妈,让他们开心过除夕。 游仙语道:知道了。 沈归将留在归心园的人安排好之后,开始回复焦艳、邓欣然、吴美人、蓝芬芬、黄出芙、沈轻盈等人的短信。 她们发给他的短信,可以汇编成世界肉麻情话大全。 没有说不出口的爱,就看她们的对象是谁。 沈归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个打工的,归心园的女主人全是他的老板,而且她们就他一个员工。 他要极尽所能讨好所有老板,这些老板们都有一个共同爱好——爱哭。 发完短信,沈归一回头,发现班花已然睡进了被窝,还是一丝不挂的躺着。 透亮的香肩,披散于枕边的秀发,俊俏的脸上,细眉秀目,眸间流转着青涩的引诱。 沈归此时的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何况环肥燕瘦各有不同,她有她的深藏不露,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全身无处不均匀。 聂风铃身上的肌肤,光滑而且富有弹性。 为了让她满意,他再次动用了绝招,从额头亲到膝盖,绿萝被下草长莺飞。 吻心吻水吻雪,他誓要将她捧到天上去。 即使是闷哼的声响,也足以穿透房门,传到宋月华耳中。 这声响持续了足足一个小时。 宋月华也心慌意乱了一个小时,如果房内之人不是她女儿,她真想将耳朵贴到门上,仔细聆听。 此间声响虽不是世间最美妙的乐章,但一定是唤起野性冲动最有效的杂音。 沈归与聂风铃并没有忘乎所以,他们有意克制,自认为不会被门外的人听到。 年夜饭送到之时,两人衣冠楚楚地走出卧室,仿佛在房间只是聊了聊人生。 城内鞭炮声此起彼伏,可以掩盖一切尖叫,可惜他们已经完事了。 宋月华装作若无其事地招呼道:“洗个手,我们一起吃团圆饭。” 沈大老板的年夜饭,刘天晴不敢含糊,连装菜的盘子都格外精致,没有半点外卖的痕迹。 十六道菜,荤素搭配,每道都饱含吉祥的寓意。 酒水更是只选贵的,白酒是陈年茅台,红酒源自法国酒庄,啤酒是德国原装进口,只有饮料是鲜榨蜜桔。 宋月华估计这顿年夜饭,应该超过两万。 沈归询问道:“小姐姐,你想喝白的,还是红的?” 宋月华微笑道:“我都想喝点,风铃今天不能喝酒,你今天喝果汁就好。” 她心想着女儿今天会怀上的,最好能生个聪明的男孩,将来继承金龟婿的亿万家产,她这个年轻的外婆能帮着花好几十年。 聂风铃本来就不喜欢喝酒,于是自顾自地倒上桔子汁。 沈归将白酒倒入青花瓷杯中,再将红酒倒入玻璃杯,拿着酒杯和分酒器,毕恭毕敬地放到丈母娘桌前。 回座之后,他连干三杯白酒,道:“小姐姐,我先干为敬,你随意。” 宋月华不甘示弱,亦连饮三杯,开玩笑道:“好酒不能都让你一个人喝了,不要真以为妈老了,把你喝倒应该不难。” 聂风铃差点没吓晕过去,我的亲妈呀,就算一百个你,也不可能把他喝倒的,你可真敢吹。 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探出坏蛋的酒量,也没人敢。 她是不是被他一口一个小姐姐,喊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沈归无意欺负岳母,善意道:“小姐姐,先喝长寿多子汤,这甲鱼可是纯野生的,看这个头应该有个十几年了,其价值不比陈年茅台低。酒要慢慢喝,我的酒量肯定不如你。” 宋月华一听是十几年生的野乌龟,很是珍惜,接过沈归舀好的汤,细细品味。 她突然觉得沈归的名字取得不太好,归与龟同音,有些怪怪的。 酒过三巡,宋月华干掉了一瓶茅台,已经有了些醉意。 但她对红酒念念不忘,聂风铃为了让她少喝点,只好帮她消灭掉一部分红酒。 大过年的,只有劝酒,没有劝人少喝的道理。 温暖的客厅,明亮的灯光,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浓浓的年味,三人对饮很是愉快。 第208章 一网打尽 可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的,痛苦的时间更漫长,尤其对于喝醉的人来说。 聂风铃喝醉的状态比清醒时更乖巧,红彤彤的脸压着手腕,睡得很安详。 宋月华截然相反,喝醉以后变话痨,从童年的艰苦岁月开始讲起,青春期一天挣几分钱,名为挣工分。 她的眼神涣散,像是在自言自语。 沈归将聂风铃抱进卧室,盖好被子,再折回客厅听她絮叨。 “那时候真的可怜,一天吃两顿饭,早上是红薯,下午四五点是南瓜,大米想都不敢想,饿得头晕眼花的还要插秧……可我长得漂亮,有个年轻的队长,偷偷的给我塞鸡蛋,运气好的时候,还有肉吃,只是我对不起风铃她爸啊,没给他完璧之身……所以这些年,他在外面换了好几个女人,我只能装聋作哑……” 宋月华说着说着,眼泪与鼻涕横飞。 沈归默默地在边上给她递纸巾,陪着她忆苦思甜。 也许明天,她根本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或者,她现在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宋月华甚至讲起了夫妻那些事。 这还不算什么,问题是她讲故事非要靠着女婿的肩膀。 沈归感觉无比尴尬,又不能放任不管,只好倒了杯白开水,割破手指,往水中滴了几滴血,连哄带骗的让丈母娘喝下。 他其实也不确定自己的血能否解酒。 宋月华喝下血水没多久,神智逐渐清醒,也就羞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显然她记得说了些什么,做了什么。 沈归对这个漂亮的丈母娘,只能说不反感,而且是真心把她当长辈。 眼见她清醒,他很体贴的给放了洗澡水,然后悄然下楼,来到牡丹家。 沈归在中午时就看出了牡丹的郁郁寡欢。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最多,对方的一举一动流露出的情绪,怎能逃过他的眼睛。 每逢佳节倍思亲,牡丹此刻坐在客厅,形单影只的喝着红酒。 鞭炮声中,空旷的房子,即使是高大的身影,也显得是那般渺小和孤独。 除夕夜一人独饮的滋味,只有在外打拼过的人才能体会。 沈归走到她身后,一边替她捏肩膀,一边道:“今天辛苦你了,为我忙碌了一整天。” 牡丹放下酒杯,紧紧地抱着他道:“忙起来挺好,一闲下来,我就会想到自己举目无亲,无家可归。” 沈归摸着她的头顶,心疼道:“傻瓜,你还有我,怎么会无家可归。” 牡丹泪眼婆娑道:“亲爱的好老公,我现在只有你了。” 沈归道:“你会一直有我的。” “那我们洗澡睡觉吧。” “好。” 沈归还未来得及脱衣服,陈恬雪的短信发了过来。 “好弟弟,如果我不能回来,欠你的命下辈子再还。” 沈归的心猛地一沉,大过年的发如此瘆人的短信,可见她要执行的任务有多艰险。 牡丹见他脸色不好,问道:“怎么了。” 沈归道:“陈大姐怕是要出事,咱们要不要帮帮她?” 牡丹摇了摇头,取了车钥匙道:“走吧。” 这位爷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英雄救美,何必多此一问呢。 上车之后,牡丹问道:“老公,往哪开啊。” 沈归道:“不知道。” 牡丹诧异道:“陈警花没告诉你地址吗?” 沈归只能摇头。 牡丹将刚发动的车子熄火道:“那我们上哪去帮她,总不能到处瞎转悠吧。” 沈归沉思了会,道:“走吧,我猜可能是莫家村,因为我在她面前提过村里的事情,何况有什么行动是要在大年夜呢?早几天晚几天不好吗?只有一个解释,今夜的鞭炮声可以掩盖枪声,不会造成太多公众恐慌。” 团圆之夜,莫家村一些在外做地下渠道的,也该回来了,正好一网打尽。 再加上家家户户要团圆,村里的戒备相对松懈,人的防范意识也会薄弱,今晚摧毁莫家村锅盖一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十几分钟后,悍马车停在了晓江大桥的北端,再也无法往前行进半步。 桥的两端皆被持枪的武警给封锁了。 对岸的沿江小路上,停满了各式未亮灯的警车。 凭借超强视距,沈归发现连牛郎岗景区的山头,都有影影绰绰的行动人员。 莫家村被包围了,恐怕连条狗也出不来,更别说进去。 牡丹叹气道:“又让你猜中了。” 沈归担忧道:“可惜我们只能做观众,但愿拼命三娘平安无事。” 随着莫家村上空亮起刺眼的信号弹,警笛声呼啸而起,两架直升机从东西向盘旋而至。 得到号令,刑警、武警、特警从四面八方攻进莫家村。 紧接着直升机的探照灯亮起,高音喇叭声响起。 牡丹忍不住抓紧沈归的胳膊,道:“他们开始行动了,好大的阵仗啊。” 只过了两三分钟,村里传来稀疏的几声枪响。 沈归松了口气道:“应该没事的,如此精良的团队与装备,锅盖他们估计要吓尿的,听枪声,反抗并不激烈。” 牡丹道:“你还是很在乎她的。” 沈归道:“主要是她发的短信像遗言,我能不在乎吗?一个人有生命危险的时候,能想到我,证明她心里真的有我。” 牡丹笑道:“还用证明吗?傻子也早该看出来她很爱你。” 沈归转移话题道:“我们需要一个懂法守法的人,引领我们在正义的道路上发展得更好。” 牡丹摇头道:“仅仅如此的话,我觉得焦艳都能做到,以你的情商和智商,还需要别人引导吗?” 她就差直接说,还不是见人长得漂亮。 行动持续了一个小时,沈归就在车里一直坐等着陈恬雪的电话。 他给她发了短信,行动结束后给他报个平安。 直到警车全部撤离,晓江大桥已放行,他也没能等到对方的电话。 牡丹安慰道:“可能是她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做,忙完就会联系你的。” 沈归不安道:“刚才明明有救护车进出的。” 牡丹接着道:“那也可能是莫家村的人,哪有那么巧,就响了几枪,怎么可能就让她受伤了,我们先回家,再等等。” 第209章 像个尼姑 也许就那么巧呢?有危险总想冲到最前面的人,当然会被死神眷顾。 她那次被万草枯所伤,已是最好的说明。 沈归坚定道:“去人民医院。” 人民医院的急诊部大厅,值班的医生并不多,看病的人就更少。 也许是除夕的深夜,人口流动少,意外伤病较少发生的缘故吧。 沈归一眼就认出了刑侦队长孟云龙,他是陈恬雪的师傅。 看他阴沉的脸,就知道出事的是他队里的人。 沈归深呼吸了几口,上前道:“孟队长,陈恬雪没事吧?” 孟云龙对眼前这位学生印象深刻,不仅因为沈归救过陈恬雪,还因为他女儿孟惜是一中的高三文科班学生,学神之名如雷贯耳。 他惊讶道:“你怎么来了,而且怎么知道恬雪出事了。” 沈归深感绝望,不客气道:“你们一群大男人,为什么总让一个女人冲锋陷阵,她在哪呢?” 孟云龙被这突如其来的责备,说得很惭愧。 尽管责备之人的年龄仅够当他儿子,所言蛮不讲理,但有刑警受伤,他身为队长,多少都有责任。 孟云龙指了指急诊手术室,悲伤道:“还在抢救。” 沈归没再犹豫,拉着他的手腕直奔手术室。 孟云龙心想着这小子的力气也忒大了,晓峰县还没人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将他拽走,更可怕的是,对方的劲道,他没半点摆脱的能力。 到了手术室门口,沈归道:“想办法让我进去救人。” 孟云龙皱眉道:“胡闹,她头部受的是贯穿枪伤,不是中毒,医生都不一定能救活。” 沈归急切道:“你也说了医生不一定能救活,我不能冒险,因为我一定能治好,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 他说话时目光锐利,盛气凌人,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孟云龙被他强大的气场折服,何不放手一搏,于是推门而入。 在医生们错愕的眼光中,两人站在了手术台前。 主治医生很想骂娘,忍了忍,道:“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 沈归看着口鼻插满管子的侧躺的陈恬雪,感同身受,心痛得难以呼吸。 孟云龙点头哈腰赔着笑脸,轻声道:“我们是进来帮忙的。” 主治医生怒道:“人命关天,你们疯了吗?” 沈归没再犹豫,推开医生,一言不发地将陈恬雪扶起,检查伤口。 她一头秀发已被剃光,头骨与颈椎连接处有被缝合的创口,子弹从此射入,经口中穿出,舌头严重受损,嘴唇破裂。 触目惊心! 不幸中的万幸。 她这条命已是阎王打了个盹,哪怕子弹再偏离分毫,即使是神仙也救不回。 沈归拔下她口鼻中的管子,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按住她的后脑。 狂暴的灵气从双掌源源不断地涌进对方的伤口。 想上前制止的医生,皆被孟云龙伟岸的身影挡住。 在沈归神奇的双手之下,陈恬雪的伤口仿佛是画在脸上的沙,风一吹就散。 此风来自他的真气! 而且他的真气还带着迷幻的药香。 医生们惊成了沙雕,魔术也达不到如此逼真的效果。 待陈恬雪的可见伤口弥合之后,沈归咬破手指伸入她口中,并不断用另一手指挤压破口,尽可能让自己的血多流一会。 主治医生都不舍得眨眼,眼睁睁看着患者苍白的脸逐渐有了血色,他想到了一个词:妙手回春。 如果不是这位神人出现,他几乎就要宣布患者脑死亡,没有抢救的价值。 看来大千世界,奇人异事,一切皆有可能。 陈恬雪一睁开眼,看到了无影灯,然后发现自己靠在了男人的怀里,那熟悉的下巴,正是魂萦梦绕的好弟弟。 “我是死了,还是在做梦?” 主治医生欣喜地走到她跟前,伸出两根手指道:“这是几?” 陈恬雪皱眉道:“你是在侮辱我吗?” 主治医生尴尬的笑道:“看来你神智很清醒。” 沈归道:“你还活着的,也不是在做梦。” 他感到有些疲倦,想将她放下,对方抓着的手臂表示不同意。 陈恬雪抬眼问道:“好弟弟,又是你把我救了吗?” 沈归摸了摸她的光头,笑道:“可惜我还是来晚了,没能保住你的长发,你现在看上去像个尼姑。” 陈恬雪恳求道:“今天是过年,我不想住院,可以请我吃顿年夜饭吗?” 沈归道:“先让医生做个检查吧,听听医生怎么说,他们才是专业的,我的手法都是些歪门邪道,不敢用你的健康冒险。” 医生们听他如此一说,深感汗颜,同时由衷地佩服对方的品德。 有起死回生之能,他完全可以目空一切,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可他没有。 沈归与孟云龙同时走出手术室,来到医院门口。 孟云龙掏出烟盒,象征性地给他递了一支烟,问道:“你抽烟吗?” 没想到沈归很自然地接了,并娴熟地点上了,一看就是老烟民。 孟云龙很无语。 牡丹从悍马车走下来,问道:“沈爷,陈姐没事吧?” 有外人在场,她一般不会喊他老公。 沈归道:“救过来了,等下你就能见到。” 牡丹撇了撇嘴,心想着又不是没见过,只怕归心园又要多个女主人。 孟云龙对沈归的财富不是没有耳闻,可亲眼看见与他年龄极不匹配的豪车美女,还是有些不适应。 他的原始积累虽然有些巧取豪夺的成分,可受害者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他发的是正义之财,无论是法律层面,还是道德层面,他没有错。 孟云龙感叹生子当如此,这小子的前途不可想象。 凌晨一点多。 陈恬雪做完检查,只穿着保暖内衣,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医院门口,若不是那个光光的脑袋,真看不出她才刚刚死里逃生。 牡丹惊讶得说不出话,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生怕变得和她一样。 孟云龙问道:“怎么样,医生让出院吗?” 陈恬雪转了个圈,笑道:“没事,各项指标都很健康。” 沈归脱下外套披在她肩膀上,道:“冻病了,我可不会再管你。” 陈恬雪向孟云龙告别后,挽着沈归的胳膊,道:“想好请我吃什么吗?” 第210章 酒醉人更醉 沈归向孟队长挥了挥手,道:“上车吧。” 有些人只有经历生离死别后,才知道自己是在乎的。 也唯有在死亡面前,才懂得世俗是多么不值一提。 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无聊的闲事。 陈恬雪在中枪的那一刻,脑海里定格的是沈归的身影。 醒来后,她觉得与其为他风露立中宵,不如望夫处,化为石,不回头。 牡丹开车转了大半个县城,也没找到一家营业的餐饮,只好回归心园。 令她颇感意外的是,土豪没打算将剩余的两套空房给一套陈恬雪,而是带着她们一起进了牡丹的201。 进门后,沈归问牡丹,道:“你家冰箱里还有吃的吗?” 牡丹直接将冰箱打开,里面塞满了各类食材。 她笑着道:“谁家过年还能不备点年货。” 沈归转而问陈恬雪,道:“姐,你平时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这一声姐喊得很自然,让她心里掉进了一根针。 陈恬雪勉强的笑道:“好弟弟,你休息吧,我自己简单做点。” 沈归道:“那我就不坚持了,把这里当自己家,我困得不行,先上楼睡会,再过三四个小时,我爸妈就会放鞭炮喊我起床回乡下。” 牡丹贴心道:“你去睡吧,我来照顾陈姐。” 陈恬雪没想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追她的人,从城南可以排到城北,即使她现在是个光头,也一定是最美的光头。 牡丹感叹君心似海不可测。 沈归打着哈欠,上楼打开了202的入户门。 如果不是陈恬雪的行动,他原本打算和牡丹奋战一番,再摸回聂风铃的床。 他答应了她,今晚陪她到天亮。 不陪一整夜,至少要让醋坛子醒来后,看见他。 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因为美少妇坐在沙发上喝酒。 满屋子都是酒味。 沈归怔了怔,打量着面色绯红,一身醉态的宋月华,敢情自己的血是白滴了。 宋月华睡衣的领口敞开着,一抹雪白的丰腴展露在外。 胸有凝脂深壑,坠着黄金项链。 宋月华并未喝到神智不清,道:“沈归,你回来了,陪我再喝点。” 沈归进退两难,在沙发上坐下,夺下她的酒杯,正色道:“妈,明天再喝吧,该休息了。” 宋月华一边抢酒杯,一边嘟着嘴道:“你怎么不叫我小姐姐了,出去一趟,就觉得我老了是不是?” 沈归将酒杯举过头顶,苦笑道:“没有,你是最年轻的。” 宋月华为了拿酒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突然坐上了他的腿,胸口压在了他脸上。 沈归只好放手,身体僵成了石雕,一动也不敢动。 按前世的年龄,她只比他大两三岁,他的身体有了不该有的感觉,并不奇怪。 问题是,宋月华感觉到了他的感觉。 宋月华放下酒杯,绯红的脸变得更加通红,她身子往下一滑,坐到了他膝盖上。 她无法克制的捧着沈归的脸,滚烫的双唇冒着浓浓的酒气,不顾一切地亲了上去。 沈归觉得她没醉,而是疯了。 他的双手往哪推都不合适,只好将她抱住,拍着她的后背道:“你先冷静冷静,风铃就在隔壁。” 待她的气息喘匀,沈归将她抱到厨房边的小卧室,关上门,打开灯,再度咬破手指,把血滴进了她口中。 宋月华彻底清醒过后,看着自己双手双脚缠在了未来女婿身上,并没有表现出不好意思。 她的眼神凄迷,充满渴求。 沈归默不作声地将她放下,并替她盖好被子,转身走向主卧。 进入温暖的被窝,他久久不能平复,将没穿衣服的聂风铃抱得很紧。 聂风铃被抱醒,两人很快缠绵了一番。 正月初一五点左右,归心园的鞭炮声响起,带着回音震耳欲聋。 满园的人皆被惊醒。 沈归迅速穿衣洗漱,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父母干的。 沈爱国夫妇对乡俗执迷不悟,远胜公德心。 大年初一,开财门,拜菩萨,早上吃素,是他们必不可少的仪式,而且每个步骤都需要污染环境,鞭炮最好比箩筐还大。 沈归洗漱好之后,急匆匆地回到一栋四楼,门一开,与云百合撞了个满怀。 两人互道了一声新年好。 沈归问道:“天还没亮呢,你准备去哪?” 云百合道:“你去哪,我就去哪,我答应了阿姨,今天陪她到庙里上香。” 沈归揶揄道:“你不是九天的老大吗?大神给菩萨敬香,不怕把菩萨吓哭了。” 云百合没再理他,飘然下楼。 沈归打开金库,将早已备好的大号手提袋提出,心道千金散尽还复来。 值守的保安怯生生地喊了句新年快乐,就收获了一个万元红包。 沈归上车之时吓了一跳,云百合、黄琴琴、黄乔乔、游仙语、聂风铃、陈恬雪在长条沙发上坐得整整齐齐,各个昂首挺胸。 她们对面坐着沈爱国夫妇。 沈归拉开手提袋,先给父母一人一个十万的红包,然后跪在地毯上,毕恭毕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道:“爸妈,新年快乐。” 六位美女见状,正欲效仿下跪,被花月容拦住,道:“受不起的,有心就好。” 黄乔乔、游仙语、聂风铃三人坚持完成了跪拜礼。 在她们心中,沈爱国夫妇已是公公婆婆,非跪不可。 花月容给在场的每人发了一个红包,包括沈归。 沈爱国补充道:“虽然钱都是儿子给的,但从我们手中发出来,多少是一个心意,压岁钱本该昨晚给的,可昨晚在酒楼刷盘子刷得太晚,不敢惊扰你们。” “谢谢爸妈。” “谢谢叔叔阿姨。” 沈归好奇道:“都打开看看,有多少压岁钱?” 黄乔乔率先拆开,数了数,故作惊讶道:“哇,一千二百块呀。” 她环视一圈,发现只有她一人拆开,又羞又恼。 沈归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没事,她们都是假矜持,只有你是真听话。” 此话一出,引起公愤,六位美女纷纷举起了拳头。 沈归将一块块红砖头扔到她们手中。 红纸包裹着七万现金,那沉甸甸的感觉,都不用拆开,也知道是笔巨款。 第211章 争头香 七与妻同音,数过钱的很满意。 沈归没有忘记劳模女司机,从父母手中接过红包,再把自己准备的红砖头,穿过座椅,一并递给了牡丹。 牡丹犹豫了良久,道:“谢谢爸妈,谢谢老公。” 公开的秘密,终于被她亲口公开了。 沈爱国夫妇没敢搭腔,由于生了个花心大萝卜,他们颇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同时谈两三个女朋友是坏人,谈十个也是坏人,谈一百个就是能人。 正如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如此一想,他们觉得儿子早晚要变能人。 花月容将目光投向初次相见的陈恬雪,问道:“姑娘,你也诚心向佛吗?其实带发修行是一样的,我记得庙里的住持说过一句什么无树无台,怎么修行都可以。” 陈恬雪摸着自己的光头,哭笑不得。 云百合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花月容激动道:“对对对!还是百合仙子有慧根。” 云百合无奈道:“阿姨,你叫我百合就好。” 黄乔乔坐到婆婆身边,附耳道:“妈,光头美女是个警察。” 花月容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急切道:“姑娘,对不起,今天是大年初一,不管三娘犯了什么错,我求求你放过他。” 在她心里,警察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车里,一定是儿子犯了什么事。 陈恬雪白了一眼黄乔乔,也坐到花月容身边,拉着她的手解释道:“阿姨,你误会了,沈归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救了我两次,他若犯了错,我替他抵命都可以。” 黄乔乔吓得没敢吱声,她真不希望归心园里住进个陈大姐。 除了云百合,其他人的想法也大致如此。 如果让她们投票选出归心园最不受欢迎的美女,焦艳现在只能排第三,邓欣然排第二。 沈归一路无话,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车子开进农家小院之时,天已蒙蒙亮。 沈爱国夫妇每开一扇门,都要朝门口作揖朝拜,并烧香放炮。 晓峰县各地过年风俗大不同,甚至连相邻的两个村都可能存在差异。 七位美女站在院中不知所措,即使觉得长辈的行为有些滑稽,也只能紧绷着脸,装出一副虔诚肃穆的表情。 院中大小门敞开之后,沈归带着众女来到堂屋,对着神龛上的瓷观音作揖三拜之后,转而对着大门再三拜。 沈归道:“好了,准备吃早餐。你们可能觉得可笑,但乡俗不等于迷信,很多风俗能传承几千年,自有它的魅力,让过年更有年味,不像城里,只剩吃喝。” 黄琴琴讨好道:“沈总说得有道理。” 沈归笑了笑,纠正道:“都是一家人,没有老板。” 黄琴琴红着脸,心道:可惜你永远不会把我当内人,只会当作姐姐。 沈爱国与花月容煮了一大锅白菜年糕,未动刀剪,白菜叶子采用手撕。 众人吃罢斋饭,徒步向大觉寺进发。 大觉寺位于双桥村东南方向三公里开外,处群山环抱的山坳中,村民们自发捐钱修出了一条宽一米左右的土路。 群山皆不高,土路也很平坦。 此刻,几千村民鱼贯而出,拥挤在山间土路上,像长蛇般往山上挪动。 没有一件大事,能让双桥村人像今天这般隆重地齐聚在一起。 进寺途中,鞭炮声从未中断,你方唱罢我登场,各家很有默契地玩起了鞭炮接龙,哪怕平时是仇家,在正月初六之内也绝不会寻衅滋事。 沈归拖家带口,走着走着,就落在了队伍的最后,他父母倒积极得很,身轻如燕在队伍的最前排,想为他争头一柱香。 牡丹与游仙语各抢到了沈归的一只手,在她们眼里,牵手比头香重要得多。 黄乔乔与聂风铃心有不甘,只能扯着老公风衣腰间的衣带,挂在他身后。 她们倒应了农村一句讽刺新婚夫妇的土话,不管去哪,都要把老婆挂在裤腰带上。 沈归只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让她们各有所牵俱欢颜。 如此前行,能走快,就见鬼了。 黄琴琴、陈恬雪苦于没资格缠他,在四美之前,走走停停,甚是不悦。 云百合走在最后,时不时地驻足吸纳灵气。 土路两边的森林郁郁葱葱,云烟氤氲,在冬季里并不多见。 沈归赶到大觉寺门口之时,笑得合不拢嘴,因为大殿寺门尚未开启,只有几个偏殿常年敞开着。 大觉寺道佛兼备,既有道教的八仙,也有佛教的如来与观音,更奇葩的是,寺内住持是个老头,几位俗家弟子却是些丧偶的老太太。 沈归小时候在寺院周边放牛,没有少偷吃住持的红烧肉。 做和尚做到这个境界,真是厚颜无耻。 直到日出东方,阳光普照着大地,殿门才缓缓拉开,住持身穿袈裟,双手合十立于中门之内,两位身穿道袍的老太太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手中各抱一个功德箱。 要迈过大殿的门槛,先留下香火钱,和买路钱差不多。 村民们纷纷慷慨解囊,一块到十块不等。 走入殿内,要想到财神爷跟前上头香,就不是这点散碎银子能打发的,价高者得,百元起拍。 往年的头香,村民们都会让给丁村长,他说两百,没人敢说三百。 可今年丁村长去了阎王殿当差,头香再度成为村民们必争的彩头,尤其是那些在外经商的有钱人。 双桥村在外经商发了财的老板不多,也就三五个,最出色的当属沈大富,沈满金二人。 沈大富在南都市开办了一个凉席厂,底下员工近百人,年赚几十万,人送外号沈百万,他年前花了不少钱,把弟弟沈大贵送上了村长的宝座。 沈满金是个包工头,近几年在花都承包了不少建筑工地,村内一些泥瓦工指着他养家糊口,传闻一年能挣上百万,人称沈老大。 沈大富率先开腔道:“我出五百。” 沈满金冷笑道:“我出一千。” “我出一千五。” “我出三千。” …… 沈大富出到了一万,沈满金毫不犹豫地出两万。 第212章 移风易俗 就在这时,沈爱国横插了进来,道:“我出两万一。” 沈大富与沈满金皆是眉头一皱,寻声望去,在人群中找到那只高举的手,来自老实巴交的妻管严,当场笑得前俯后仰。 他们昨晚才回家过年,家人们还没来得及告知沈归的故事。 沈大富笑道:“你就别添乱了,先问问你老婆,家里有没有两万块钱再出来起哄。” 沈满金道:“在财神爷面前吹牛,你胆子也太大了。” 抢头香的戏码,还真不是拜神这么简单,而是村民们比财力、比地位的面子之争,不管谁赢了,在接下来的一年当中,他们的家人一定会备受尊重。 沈爱国自恃口袋里有十几万,家中尚有百万,面红耳赤道:“是不是吹牛,钱说了算。” 牡丹摇了摇沈归,道:“你不制止下咱爸,怎么能和他们一样愚昧,你看那住持都不像正经人,听到钱的数字激动得不行。” “好眼力!” 沈归看向花和尚,只见他手捧一束线香,笑得嘴都咧到耳根了,脸上的每一道皱纹仿佛皆在嘲笑三个傻子。 沈满金没想到一向懦弱的沈爱国今天变了个人,于是霸气道:“好,那就钱说了算,我出五万。” 此话一出,沈大富心里无比纠结,面子很值钱,但也值不了五万多吧。 沈爱国却犯了倔,不顾花月容的阻拦,举手道:“五万一。” 沈满金不屑一顾道:“我出十万。” 老住持兴奋得浑身颤抖,真是天降横财,挡也挡不住。 沈爱国还想举手,被他儿子拦住,毕竟钱不是他的,他想争的头香也不是为了自己。 沈归在七位美女的簇拥下,来到财神爷的雕像前。 这份气派和华丽,纵然是旧时代的大地主,也相差甚远。 再联想到他以一己之力打垮了丁氏一族,绝大多数村民避让不及,低头表示恭敬。 沈归在花和尚耳边低语了一番,然后接过他手中的线香,在红烛上点燃,自顾自地插进了神龛上的香炉。 老住持铁青着脸,颤抖着嘴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沈满金正欲上前质问,被他媳妇死死地拽住。 “丁家是被他整垮的,全村人都感激他,咱可不敢把这尊活神给得罪了,咱家的钱和他的财产相比,就是牛身上的一根毛。” 沈满金大吃一惊,一个小屁孩如果不是发了横财,身边怎会美女如云,还是在正月初一围着他转,这代表着美女们全是死心塌地跟着他,把他看得比自己父母还重。 有钱人终成眷属,眷属数不胜数,这个道理他可是亲身经历过。 沈满金虽有不少情人,可愿意陪他过年的,除了自家黄脸婆,一个也没有。 自愧不如啊。 沈归大声道:“牡丹,给功德箱里放一百块香火钱,我只听说过心诚则灵,还没听说过有钱则灵,财神爷最不缺的应该就是钱吧。” “乡亲们,我并不想争头香,但实在不忍心大家把辛苦挣来的钱扔到火里,积德行善有很多种,争面子一定不是行善所为,何况争着争着就伤了和气,咱双桥村姓沈的,可谓同宗同根,往上数五代,都是亲兄弟,别让祖宗们看笑话。” “往后每年的头香,每家轮流,你们没意见吧。” “很好,兄弟姐妹们,叔叔伯伯们,新春快乐。” 大殿内外的村民鸦雀无声,沈归的每句话都说在了沈姓人的心坎上。 丁家人各个脸上火辣辣的,虽恨得牙根痒痒,却不敢表露半分。 不是他们无能,而是对手太恐怖。 沈归带着女友们在每尊神佛前瞻仰一次,众乡亲把作揖的优先权也让给了他们,新当选的村干部不忘拿出好烟,对新首富一副巴结相。 云百合全程站得笔挺,既不弯腰,也不作揖,与众女显得格格不入。 唯我独尊的仙态,让人不敢直视。 一些虔诚的村民,在心里对她顶礼膜拜,并悄悄的许下心愿。 如果她不是以沈归的家眷出现的话,估计跟前会跪倒一大片。 对于牛逼之人的艳福,男人们再羡慕,也深知达不到他的高度。 要找齐七位丰姿各异的绝世美女都难,何况是将她们拥有。 连个光头都美得如此俏皮,沈大少爷真乃男人的标杆。 拜完神佛后,沈归在别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中,左拥右抱着七仙女缓缓下山。 陈恬雪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跟老和尚说什么了,他损失如此惨重,竟然没有吭一声。” 其他女人对此也表示不解。 沈归笑道:“我想带大家参观下你的膳房,只此一句。” 陈恬雪疑惑道:“和尚的膳房有什么可参观的,难不成他还怕你参观。” 黄琴琴抢答道:“我知道了,他肯定不守清规,厨房里有肉。” 沈归拍了下她的肩膀,道:“回答正确。” 聂风铃惊呼道:“天啊,我以后对烧香拜佛都有阴影了。” 沈归道:“以后你们有什么要完成的心愿,还不如直接对我说,除了祈祷我变成个一心一意的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此话并无吹嘘的成分。 游仙语道:“我想和你上同一个大学,在同一个班级,你能帮我实现吗?” 沈归喊不犹豫的答应了。 因为他已经选定了要上的大学,以游仙语的现在的成绩,可以很轻松的考进去。 云百合回头微笑道:“我想长生不老,你能帮我实现吗?” 沈归直翻白眼,道:“我们无法无限的增加生命的长度,但可以增加活着的广度。” 云百合冷笑道:“是的,你一个人拥有了半城男子的梦中情人,确实很有广度。” 沈归厚着脸皮道:“没想到你这块冰也会开玩笑了。” 云百合放慢脚步,故意走到他们身后,时不时地吸收些灵气。 她没法和有灵魄的人相比,只能靠勤劳修炼。 陈恬雪开玩笑道:“我有个心愿,在半岛别墅有一套亲水的房子。” 沈归想了想,道:“没问题。” 聂风铃、黄乔乔追着他猛揍。 第213章 阔太太的必修技能 黄乔乔拉着沈归道:“我们姐妹节衣缩食,拿出了所有积蓄呀,才共同买下了一套房子,她轻飘飘的一句话,你就送出去了,凭什么?” 聂风铃道:“我为了挣房款,把喉咙都喊破了,你丈母娘连打牌钱都没了,你就是这么爱我的?别人才刚刚住进归心园,你们都还没睡到一块吧。” 陈恬雪受宠若惊,也羞得满脸通红。 她真的只是开开玩笑,要真想住半岛别墅,她父母买得起。 沈归求饶道:“此一时彼一时,就算当初你们开口让我送,我也不会不舍得,这样吧,你们一人再挑一套,对了,我住江景一号,我爸妈住江景二号。” 聂风铃更气了,因为宋月华选的八百八十八号,步行到江景一号的话,不少于十分钟,这距离简直就是被打入冷宫。 她狠狠地打了下坏蛋的屁股,道:“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不管,我要你隔壁的那套。” 黄乔乔开心地笑道:“我买的是三号呀,所以我姐姐肯定要选五号的。” 游仙语道:“风铃,你选五号吧,我选六号,我们注定了到哪都是邻居。” 聂风铃抱了一下她,道:“小仙女,还是你对我好。” 沈归在牡丹耳边轻声道:“她们都傻,不知道江景一号一千多平呢,还不包括地下室。你和百合,和我一起住。” 牡丹忍不住当众亲了一口他,道:“亲爱的老公,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沈归道:“其实我们在晓峰能待的时间不多了,我们以后的房子,就算一天住一套也住不完的,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而开心。” 半岛别墅除了一二号院在元宵过后能住进去,其他楼栋在那时只能交付完成公共装修的毛坯房。 装修进度没有强大资金支持的话,高中毕业后能否入住都是未知数。 天下有情人酒店元宵前要筹备开业。 沈归想着自己的理想事业,感觉充满力量。 回到农家小院的家,美女们闲得无聊,聂风铃提议打麻将,立刻得到姐妹们的赞同。 村内路边支起了十几桌麻将,每年正月初一,赌博是农村人的主要娱乐方式。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不管赌多大,都是被家人允许的。 老婆们要打牌,沈归只好挨家挨户去借麻将。 找了几十户人家,他才好不容易拿到了一副破相的牌。 沈爱国夫妇不认识麻将上的字,却很热心地为她们支了张方桌,并找了张破旧的毛毯用作麻将的台布。 聂风铃、牡丹、黄琴琴、陈恬雪四人率先上桌,黄乔乔与游仙语在旁边买码,谁点炮谁下桌,买两码的先上,买一码的后上。 沈归问买码的二人,道:“你们确定会打麻将吗?打多大?” 黄乔乔道:“哪个女人不会打麻将呀,这是阔太太的必修技能。” 游仙语道:“一百块一番。” 靠,这点压岁钱够吗? 沈归摸了下光头,问道:“你的工作性质可以打牌吗?” 陈恬雪道:“下班时间和家人打,有什么可不可以。” 牡丹道:“亲爱的老公,你想玩的话,可以再抓三码。” 如果有人胡了把十六番的牌,恰巧六码都买到胡牌人的话,那就变成了一百一十二番,点炮的人一把要出十万一千二百块。 沈归对她们的财力深感怀疑,对她们的智力更是无比担忧。 他劝说道:“要不打十块的就好,我就不掺和了,你们身上有那么多现金吗?” 聂风铃道:“可是我们没零钱啊,都是一百的。” 沈归赶紧道:“我去商店给你们换。” 当他离开院子,美女们很得意,聂风铃道:“看吧,他并没有我们想象中聪明,还把我们当成傻子。” 黄乔乔笑道:“主要是我们配合得好。” 游仙语道:“他要知道我们耍他,会不会生气啊。” 牡丹道:“怕什么,他还敢把我们都休了不成。” 负责端茶倒水的沈爱国夫妇,皆长叹了一口气,看来儿子的日子不好过啊。 沈归换了六百块零钱回来,挥舞着钱,豪爽道:“我送你们的筹码,一人一百,年前辛苦你们了,今天尽情放松。” 聂风铃接过钱,皱眉道:“我们只想打五块的,你换过来的钱怎么一张五块的都没有。” 沈归开心道:“打五块的话更好,我马上就去换。” 云百合挽起他的手,道:“徒弟,我陪你一起去。” 待他们走后,游仙语道:“你说云校医会不会告诉他,我们故意在逗他玩。” 聂风铃道:“云百合不像是会打小报告的人。” 黄琴琴一边洗牌一边道:“继续啊。” 云百合一出院子,就把黄乔乔、牡丹、聂风铃、游仙语四大主谋给出卖了。 “她们四个在你去借麻将的时候,就定下了打五块一番的规矩,一是想吓吓你,二是想让你跑腿,才故意刁难你的。想出这个主意的是聂风铃,我观察她是气你送了一套别墅给陈恬雪。” 沈归郁闷道:“没事,都是好姑娘,知道为我守财。” 云百合道:“她们辛苦都有奖励,那我呢。” 沈归道:“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云百合道:“我要你……勤加修炼。” 如果没有后半句,该有多好。 沈归点了点头。 回到牌桌,沈归再赠送了她们每人四张五块的,阴阳怪气道:“你们慢慢玩,玩得开心些,我和百合仙子要去研究一门男女双修的绝世武功。” 黄乔乔红着脸道:“我是受聂风铃指使的。” 牡丹与游仙语齐声道:“我也是。” 聂风铃生气道:“你们真是一点义气都没有,自摸清一色,亮码吧。” 她把刚抓的二筒往牌前一放,将牌推倒,嵌章筒一色。 买中的牡丹尖叫道:“我全中,赢八百,耶。” 黄乔乔没买中,输三百二,她一边给钱一边道:“哼,但愿你以后天天晚上自摸,专摸二筒。” 聂风铃反唇相讥道:“别不服气,坏蛋昨晚刚帮我摸过,还亲了呢。” 六女同时看向沈归,黄乔乔委屈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昨天还和我亲昵过的呀。” 游仙语虽然没说话,但都快把小嘴咬出血了。 沈归拉着云百合望风而逃。 她们怎么会变得如此口无遮拦啊? 昨日种种,也就是播种之事,他岂敢对质。 第214章 制服花和尚 面对三位快要哭的竞争对手,牡丹挺身而出,道:“几位妹妹,做聪明人很累的,我们想要花不完的钱,让聪明人不停地赚钱就好,换个角度想,昨天爬上爬下像骡马般停不下来的,连觉都没得睡的,并不是我们。” 陈恬雪对好弟弟的幸福生活,感到震惊和害怕,道:“他这么坏,你们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不如早点离开,寻找自己的一心人,自古乱情出人命啊。” 黄乔乔讽刺道:“你想得可真美,我们都离开了,你好捡现成的呀。” 聂风铃撇嘴道:“就是。” 陈恬雪言不由衷地争辩道:“我只把他当弟弟看的,昨天他又救了我一命,所以我的余生都会用来报恩。” 游仙语道:“亲爱的坏人救了我一家,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永远和他在一起。” 牡丹笑道:“继续打牌吧,立个规矩,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再提老公,谁若违反规矩,罚款一百。” 大地回春,阳光的热度持续上升。 沈归与云百合重返拜神路,在幽静的山间,携手腾云驾雾。 云百合手指大觉寺的宝顶,沈归看向她手指的方向,宝顶的金漆在阳光照射下,光芒万丈,宛如佛光普照。 她道:“带我飞上去,灵光乍现,新春灵气可复我十年功力。” 沈归单腿朝地上一点,两人凌空飞离地面近十丈,像一对蝴蝶在空中遨游了片刻,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寺庙的屋顶上。 云百合盘腿坐于屋脊,双手掌心朝上,拇指顶着中指,放在双膝上。 宝顶金光闪烁。 她体内似有吸光之物,牵引着金光入其百汇穴。 她的容貌与身形在阳光散射之下,皆美出天际。 沈归看得痴迷,站着发呆。 云百合闭着眼睛道:“你可以试着修炼第四层:云中剑,运灵气于掌心,化气为剑,可劈石断铁。” 沈归回过神,坐在她身边道:“白天也能修炼吗?” 云百合道:“当然可以。” 沈归生气道:“那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完全没必要老摸黑上天荡山,跟做贼似的。” 云百合云淡风轻道:“你白天不是忙吗?我一直在迁就你的时间。” 她说的是实情,只不过她没告知白天能修炼也是事实。 沈归不好再多说什么,催动灵力,脑海中浮现出灵魄洗髓诀的法门。 九根九尘连,七蕴并九途;双目内含光,鼻中运息微;天地有乾坤,正气入我怀! 心正则道通,八脉贯灵力,气运凝掌中…… 沈归感到双掌发烫,如针扎,如火烧,忍不住将手往下一挥,一道气柱如剑形脱掌而出,将身下的青瓦击得粉碎。 云百合仿佛看出了他内心的兴奋,幽幽道:“别得意,我以前可以做到十指同时出剑,剑穿九天,你才学会歪打正着,融会贯通还差得远呢?” 若不是对仙岛的多妻生活还有点小期待,沈归实不知练功有什么意义。 劲敌万草枯消失不见,他的云霓甲都没机会试用。 在和平时代,拥有万贯家财,又有高科技守卫,百无一用是武夫。 沈归查看了下碎瓦破开的大洞,想着从屋檐移几片装饰瓦至此处补缺口。 这一看吓出了冷汗。 他没想到寺庙的屋顶之下藏着阁楼,透过破口的阳光,清晰可见阁楼的水泥楼面上躺着两具女尸。 其中一具正是早上抱功德箱的老太太,另一具看衣着应是年轻女性,但时间久远,头部已风干成骷髅状。 碎瓦刚好落在了风干的尸身之上。 沈归感到一阵反胃,立刻给陈恬雪打了电话,也等同于报警。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云百合很淡定地协助沈归将半个房顶掀开,然后发现了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五位死者皆是女性,除了早上见过的老太太,从她们衣服上厚厚的灰尘判断,其他四位死者应该都丧命多年。 为了不干扰警察判断死者身份,他们没有动四具陈年旧尸。 云百合不慌不忙的用目光查验了番老太太的尸身,道:“凶手是个高手,一掌将她的心脉震断,我们要小心。” 沈归挽着她的手,纵身一跃,飞到正殿门口,道:“大年初一就碰上这种事,真晦气,把花和尚控制住,别的事情,交给警察吧。” 用脚指头也能想到,花和尚有重大作案嫌疑。 两人肩并肩走进大殿之内,没走几步,就在财神的雕塑下,看到了正在全神贯注数钱的住持。 沈归冷笑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住持不知事情败露,身体一怔,回过头看见说话之人,正是早上让他破财的小子,脸色一沉,浑浊的双眼透出一丝凶光。 他将钱重新放入功德箱,背对着沈归,道:“坏我好事,还敢再回来讽刺我,你欺人太甚。” 云百合对沈归道:“他以为你说的是,他的钱得来不费功夫呢。” 住持将钱放好之后,突然转身,步伐极快地向沈归扑来。 身形之灵敏,一点都不像个垂暮老人。 他踏步而来的同时,右掌从宽大的袈裟中推出,带着凌厉的攻势,直取沈归的心口。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归不忘将云百合拉到身后,护她周全之后,才抬腿踢出。 他没想到,这一脚竟踢了个空,花和尚一边收掌,一边移步到他身侧,左掌击向沈归的腰部。 沈归不敢再大意,凝气于掌,挥掌而出,接上了对方的手掌。 花和尚一声惨叫,只见自己的手掌像被利器隔断,一分为二,带手指的那部分瞬间掉落在地。 沈归乘胜追击,抬起右脚对着他双腿一阵猛踢。 令他颇为惊讶的是,对方的双腿竟然没有立刻就断,不仅如此,还头一次让他感受到反震之力。 沈归惊叹道:“果然是高手,有点意思。” 他嘴上说着,脚上功夫也没闲着,加重力道与速度,横扫而出。 花和尚冷汗直流,连连后退,奈何对方的进攻像蛇一般缠个不休,其力道却又像钢棍般踢得他腿骨尽断。 几十年的金刚修为,在他面前功亏一篑。 花和尚没挣扎多久,就瘫倒在地,疼痛难忍。 第215章 一万个女人都养得起 沈归为防万一,没有收住攻势,凌空而起,几近跃至椽梁,然后加速下落,用脚尖戳向对方的右掌。 花和尚又是一声惨叫,至此,四肢全废。 沈归站在他的手臂上,道:“从来还没人能敌过我一招,你这么好的功夫,专用来杀女人,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云百合道:“他这身功夫,可是正宗的少林绝学金刚掌与金刚腿,怎么会跑到这小庙当和尚。” 沈归道:“只有一个解释,他身上可能还背着别的命案,躲到荒郊野岭的寺庙,不仅没人过问他的身份,还有人供奉,岂不快哉。再说这庙可不小,香火很兴旺。” 花和尚面如死灰,心知难逃一死,道:“不管你们是何方神圣,给爷爷来个痛快,爷爷就敬你们是英雄。” 沈归直接将一脚踩在对方嘴上,正准备抬腿要跺,陈恬雪气喘吁吁地飞奔而至。 她拉住沈归道:“不可动私刑,我同事马上就到。” 沈归从花和尚身上下来,笑着道:“会不会是因为你出现在附近,才让我们如此晦气啊,尸体都在屋顶,我们就不妨碍你立大功了,你也千万别把我们扯进来。” 陈恬雪为难道:“这可是天大的案子,你们作为目击者,怎么可能不做笔录,别担心,用不了多长时间。” 沈归与云百合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云百合长叹道:“权当我们为死者沉冤昭雪,让她们的灵魂得以安息。” 陈恬雪心想着,新春的假期到头了。 她与好弟弟的情路尚未开始,便已结束。 警车呼啸而至,孟队长亲自出现场。 此案不过是走流程,因为凶手已被制服在地。 案子破得也太轻松了些。 孟云龙拍了拍沈归的肩膀,道:“好小子,你可真是我们的副将啊。” 法医们与协警将屋顶的尸体,勘验取证后,用尸袋包裹着一一移至殿前的空地。 在法医的带领下,众人为死者默哀了片刻。 沈归与云百合做完笔录,陈恬雪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替我向叔叔阿姨致歉,得空我再上门叨扰。” 沈归提醒道:“要劳逸结合,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第一位,说心里话,我挺为你自豪的,为了一方净土,干的都是脏活累活。” 陈恬雪展开双臂,想要拥抱他。 沈归拉着云百合迅速逃离,她的手可是刚刚翻过尸体的。 陈恬雪自言自语道:“表里不一的坏弟弟,竟敢嫌弃我。” 沈归回头朝她做了个鬼脸,大声道:“好姐姐,后会无期。” 孟云龙对徒弟道:“想办法,把他引到刑警的路上来,这世界会多个神探的。” 陈恬雪噘嘴道:“算了吧,他是个缺德的人。” “他缺德,你还喜欢他?” 沈归携云百合回家之后,绝口不提大觉寺发生的命案,只说是老和尚失踪了,陈恬雪正带着同事极力寻找。 他希望身边的人,永远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一个不相干的老头失踪,美女们不太关心,她们更关心牌桌上的事情。 沈归问道:“你们谁赢了?” 坐在边上买码的黄乔乔苦着脸道:“爱自摸的人赢了,我都输两千多块了呀。” 她所说的赢家,应该是满面春风的聂风铃。 沈归洗过手,从码放的麻将中抽走一张牌,道:“我陪你们玩玩。” 牡丹大惊道:“沈爷,我们几个小娘子赌点零花钱,你就高抬贵手吧。” 风头正盛的聂风铃道:“怕什么,情场得意的人,往往赌场失意,他在感情上占了我们便宜,在赌场上多送些钱给我们理所应当。” 黄乔乔期待着换个人,也许可以转换下手气,假装大度道:“输赢无所谓的,又没有外人,他这么辛苦的周旋,今天也该让他放松下呀。” 牡丹摇头道:“无知者无畏呀。” 在她们聊天之时,黄琴琴将自己的牌放倒,激动道:“自摸七对,十六番。” 色子放在聂风铃身前,表示上把是她的庄。 黄琴琴坐她对面,要买中的话,麻将的数字必须是三和七,字牌则是西风和白板。 黄乔乔将双码摊开一看,一只麻将是九万,另一只麻将是六条。 “哼,又没中。” 沈归笑着将三万放到黄琴琴跟前,道:“没办法,手气太好。” 其实他买码之前已经看过了四人手中的牌,那些码放的牌在他眼中跟翻开的没有区别。 沈归与黄琴琴每人分得四百,买双码的黄乔乔又输三百二,桌上的三位输家每人出一百六。 接下来的两把牌,游仙语连胡了两次屁胡,第一次是牡丹点炮,第二次是黄琴琴点炮。 黄乔乔与沈归依次被换上桌。 沈归除了第一把,费了点时间做出清一色,接下来把把天胡。 美女们根本没有打牌的机会,双手变成了麻将机,不停地洗牌、码牌。 游仙语一边洗牌一边道:“小相公,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祈祷他少拿一张牌,变成小相公。 聂风铃与黄乔乔异口同声道:“大相公。” 在边上买码的牡丹,跟着老千赚了不少,毕竟买中庄家的几率大一些。 她乐呵呵道:“我真佩服你们,可以让相公连胡十几把天胡,还能坚持玩下去。” 聂风铃道:“你以为我们真傻啊,我们就是想知道他是怎么把牌做出来的,学技术总要交点学费。奇怪的是,我们明明看着他洗牌的,而且盯得很牢,他又没翻牌看,学不会啊。” 黄乔乔气鼓鼓道:“不玩了,我输了五六千。” 游仙语道:“相公都不知道让一下我们。” 沈归起身,将赢来的钱放到黄乔乔手中,道:“我如果放水,会让你们觉得赢钱很容易,那就会上瘾。我只想让你们知道,那些赌鬼口中说的,小赌可单车变摩托,摩托变飞机的说法全是扯淡,有不劳而获的想法,往往会倾家荡产。” 聂风铃心服口不服道:“真没劲,大年初一就给我们说教,你有这技术,完全可以靠打牌为生的,再找一万个女人都养得起。” 第216章 神秘的校花 沈归秒怂,讪讪道:“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黄乔乔挽回了大部分损失,心向着男人,道:“老公说得有道理呀,我们应该听他的。” 聂风铃与游仙语齐声道:“叛徒。” 黄乔乔只好傻笑道:“不向着老公,才是叛徒呀。” 三人同盟就此瓦解。 她们原本商量好,要一个月不与沈归同床共枕的。 此时,沈爱国夫妇热好昨天备的菜。 花月容站在厨房门口喊道:“吃饭了。” 牡丹应道:“好嘞,爸妈辛苦了。” 吃过饭,初春温热的阳光一晒,沈归困得不行,懒洋洋地走上楼睡觉。 见识过儿子一次带五位儿媳回家,花月容年前早早在二楼的两间客房内支了四张床,加上沈归卧室的大床,总共就有五张床。 沈大少爷再也不用担心她们没地方睡。 沈归进入梦乡之后,牡丹、黄琴琴与聂风铃各找了张床补觉,她们昨晚也没睡好。 云百合独自一人步入深山。 对于她的神出鬼没,黄乔乔与游仙语习以为常。 二人昨晚睡得有多踏实,此刻就有多无聊。 她们来到沈归卧室后,一阵翻箱倒柜,从老式床头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堆秘密。 沈归高三之前收到的信件,还有初中毕业时的同学留言簿,毕业照,一些女孩的照片,皆集中存放在此。 游仙语小声道:“我们把东西抱客厅,慢慢看。” 黄乔乔往床底一看,发现了个大木箱,道:“咦,床底还有个宝藏。” 于是两人爬到床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木箱取出。 来到客厅,两人好奇地打开木箱,大失所望。 木箱没上锁,里面存放着沈少爷童年时的玩具,尽是些木枪、弹弓、陀螺、弹珠、小人书等男孩子爱玩的东西。 黄乔乔拿起蓝色的留言簿,翻到属于自己的那一页,她很想知道临近毕业时,给他写了什么寄语。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黄乔乔恨不能抽自己,抄的什么鬼。 他的花心,不会是自己寄望出来的吧。 黄乔乔从卧室中找出一支圆珠笔,毫不犹豫地将以前的留言划掉,楞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句古诗。 她写道:在天愿作比亿(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汁(枝)。 每七个字错一个,如果沈归看到,估计要吐血。 游仙语将女生们的照片翻看了一遍,发现都是些稚嫩的脸,身形也尚未完全发育,其中还有张黄乔乔的。 想到她是他的同学,游仙语并未表现出惊讶。 但看到黄乔乔写给他的信,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捷足先登、暗通款曲。 黄乔乔凑到游仙语跟前看信,道:“咦?字迹好熟悉呀,天啊,你怎么可以偷看我写给他的信。” 黄乔乔一把将信夺到手中,按在胸口。 游仙语笑道:“算不上偷看吧,何况你信里没写什么肉麻的话,其实你也挺傻的,早都喜欢上他了,却全然不知。” 黄乔乔争辩道:“在外打工的时候,我并没有喜欢过他,你怎么这样说?” 游仙语道:“如果你不喜欢他,干嘛一封信写五六页纸?将自己生活的点点滴滴,都向他倾诉?” “我只是无聊,所以多唠叨了几句。” “你对别人写过长信吗?” “没有。” 游仙语道:“好了,不和你讨论这个问题,还有个女孩给他写了十几封信,叫秦轻轻的,你认识吗?” 黄乔乔一愣,道:“认识啊,秦轻轻在南都上中专,她是我们初中的校花呀。她怎么会给沈归写信呢?” 游仙语惊道:“校花?不可能吧,我看信的内容,坏人一封都没回她。咱们家这位多情公子,怎么会放过校花级的美女?” “校花可能长着长着长残了吧,呵呵,不像我们呀,越变越漂亮。” 游仙语对她翻了个白眼。 黄乔乔拆开一封秦轻轻的信,认真的看了起来。 字里行间充斥着对沈归的勾引,不对,是牵挂和思念。 黄乔乔感叹道:“真没想到秦轻轻能写出这样的信,上学那会,她比云百合还高冷,大家背地里都喊她冰雪公主。我也很好奇,他们怎么会认识呢,秦轻轻是七班的。” 游仙语拿起留言簿翻了起来,看到黄乔乔的狗尾续貂,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知为何,她从未把粗心的黄乔乔当成情敌。 留言簿最后一页,赫然有秦轻轻的签名留言。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游仙语也很喜欢李之仪的这首词,但由一个初中毕业女生,抄写给一个男生,还是有些太露骨了。 “她很早熟,他们之间一定有故事。” 黄乔乔不以为意道:“我们那会都爱抄诗词留言,根本不会在意诗词的内容。” 游仙语道:“那是你,你看秦轻轻的字,写得刚劲有力,特漂亮,一定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不会随便抄首无关紧要的词。” 黄乔乔道:“我们可真够无聊的呀,他这么多女人,再多一个也无所谓的,何况你也说了,老公都没她回过信,有这个时间,我们还不如研究下,今天晚上怎么睡。” 游仙语很想说,你可真是胸大无脑。 旁人尚且猜测沈归未来的老婆,会是她们两人之一,她怎么一点也不上心。 游仙语转念一想,如此更好。 两无聊的美女,将沈归的私人物品再偷偷的放了回去,并相互承诺要严守秘密。 吃过晚饭,洗漱之后,六女一男分配五张床。 黄琴琴与云百合在主卧对门,各占了一张床,她们属于不敢争和不能争。 袁梦丹、游仙语、黄乔乔、聂风铃四人赖在沈归床边聊天,她们皆有意抱着他睡,也都明白旁人的想法,在同一个地方陷入同一个僵局。 沈归躺在床上,对围着的美女道:“怎么睡床都够,怎么睡都可以,但我这张床最多只能睡三人,我可不想再枕着床沿睡。” 第217章 一山可容三虎 正主开了口,她们没理由不争取,表面上说着他坏,他贪心,可心里谁也不愿意让别人捡了便宜。 聂风铃建议道:“老规矩,抽签吧。” 游仙语环视房中一圈,没发现木条,道:“何必那么麻烦,抓阄,揉四个纸团,有字的两个留下,没字的回客房睡觉。” 沈归对于大被同眠的美事,没有半点期待,毕竟两次多人共枕,除了激动得没睡好,无任何实质运动,春宵一刻不值半毛钱。 陈恬雪发来短信,证实了他上午的猜测。 花和尚在十年前就已犯下多起命案,并在现场留下了指纹,由于他此前没有犯罪记录,加上他远离了案发地,所以无法进行指纹比对,也就没有被通缉。 随着他的落网,此前的连环凶案亦轻松告破。 陈恬雪接着询问道:要不我现在赶过来,当面感谢你? 沈归回复:好好休息,愿我们的姐弟情天长地久。 床前的四道白月光都搞不定,再来一个,今晚就别想睡了。 明天还要去名义上的女友家拜年呢。 蓝芬芬家非去不可,她们母女对他都挺好,也很喜欢。 抓阄结果一出来,门中的那只龟,笑得从床上蹦了起来。 聂风铃与游仙语两位发起人拿到的是无字的纸条,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两人去睡觉前,再三表示半夜会过来查岗。 黄乔乔道:“我们是正当男女朋友,不怕查。” 牡丹在她们离去之时,直接将门给反锁了。 沈归一脸坏笑地把头缩进被子里,幸福应该会在今晚敲床。 两大高个,都是大度的女人。 牡丹关灯后,先把一双大长腿放进被窝,挨着床沿,坐在沈归右边,然后开始脱外衣。 黄乔乔躺在他左边,在被窝内一阵窸窸窣窣,躺着把衣服脱了。 沈归伸出双手,一左一右,触碰到的皆是滑若凝脂的腿。 春色双倍撩人。 三人的身体同时一颤。 牡丹先侧身,饱满之物隔着内衣挤压着他胳膊,沈归抬手让她枕进怀里,在她芳香的额头轻轻一吻。 黄乔乔依葫芦画瓢,也侧近他怀里。 沈归在她们后背娴熟地解开挂钩,轻解罗裳,空无一物的相拥分外香甜。 “谁先来?” “一起吧。” …… “到我了呀。” “我到了。” “你们都有一百二十斤吗?” 黄乔乔道:“我一百二十一。” 牡丹道:“我一百三。” 沈归道:“千万别减肥,我喜欢大高个,不喜欢瘦高个。” 她们一人抱着他半边,一腿压一腿。 床垫像被洪水淹过,所以她们的重量几乎全在他身上。 沈归一人一吻后,道:“睡吧。” 正月初二,天蒙蒙亮,在一阵鞭炮声中,三人被惊醒。 温香软玉在怀,他有些意犹未尽,昨夜的狂风暴雨,仿佛才是新郎该有的待遇。 两大美女对镜梳妆的样子,他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牡丹娇笑道:“讨厌,梳头有什么好看的。” 黄乔乔道:“舍不得的话,再来呀。哎呀,床单怎么办?” 牡丹道:“我早想好了,装包里带回家洗。” 吃过早饭。 沈归携六美与父母告别后,将她们送到归心园,然后独自开车前往俏岭镇。 蓝芬芬家住小镇边缘的山脚下,说是郊区,其实就是农村。 和同乡游仙语相比,她家也算是与繁华接壤,至少车能开到家门口。 悍马车穿镇而过,直到路的尽头,有一片竹林,竹林下有条小溪和一块芦苇荡,还有栋土木结构的老房子。 小桥流水人家,粉艳的爱人翘首以盼。 沈归将车停在小溪边,踏上不足一丈长的石板桥,与蓝芬芬在桥的中央亲密拥抱。 “好久不见,小弟,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蓝芬芬自从沈归说她穿粉色的好看,只要与他相见,她都尽量穿粉色系。 女为悦己者容。 今天的粉衣白裙配肉色丝袜,在清新的环境里,像雨后新荷,让沈归垂涎欲滴。 炊烟袅袅,蓝红雨一大早就开始准备午饭,将买来的鸡鸭鱼肉,与地里种的,山上挖的全搜罗了出来。 她听闻沈归今天要过来拜年,觉得傻小子终于开窍了,不枉女儿对他一片痴心。 蓝芬芬牵着沈归的手,走进厨房,道:“妈,沈归来了。” 蓝红雨上身穿青色长款风衣,里面套着件白色加厚衬衣,大长腿穿着黑色袜,脚上蹬着双白色皮靴。 年近四十的脸上,没有一丝沧桑的痕迹,长眉大眼琼鼻,薄嘴尖下巴,标准瓜子脸,丰姿月貌。 蓝芬芬遗传了她的身材,却没有遗传她的长相。 光看脸,母女俩一点也不像。 沈归道:“阿姨新年快乐。” 蓝红雨用毛巾擦了擦手,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个红包递给他,爽朗的笑道:“欢迎欢迎,也祝你新年快乐。” 沈归接过红包,将红纸包的银行卡,作为回礼塞到她手里。 蓝红雨拆开一怔,问道:“现在流行红包送卡吗?” 蓝芬芬帮忙解释道:“妈,肯定是钱太多,红包装不下,他给你就拿着吧。” 对于沈归的暴发,蓝红雨已听女儿讲过,她的性格很飒爽,也就没有推辞。 蓝芬芬问道:“小弟,里面多少钱啊。” 沈归谦虚道:“没多少,一百万。” 十个女儿的聘礼也要不了这么多钱,蓝红雨差点没吓晕,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把卡拽口袋。 不过,她也没能力把卡装回沈归的口袋。 “沈归,你给个万八千的,阿姨都很感动,你给天文数字,我这家徒四壁的,没办法回礼啊。” 沈归按住她的手,道:“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可家里缺钱,我是知道的,你靠磨豆腐供芬芬上学,这些年受了太多苦,该歇歇了。” 蓝红雨发现眼前的孩子,变化不是一般大,变得成熟稳重不说,三言两语就戳中了她的泪点。 她守寡二十年不改嫁,只因女儿太懂事太优秀。 个中心酸,遭受多少白眼和非议,此刻都化作两行清泪。 蓝红雨缩回手,擦了擦眼眶,勉强笑道:“那我给芬芬存着,等她出嫁时,给你送嫁妆。” 第218章 豆腐西施 沈归主动坐到灶台下,帮忙添火。 厨房也是她家的豆腐坊,所以她家的灶台特别大,除了做饭用的锅,还有两口大锅用来烧水烧豆浆。 灶台靠墙的位置,竖着几块压豆腐的木板。 厨房正中心的房梁上垂下一个大铁钩,铁钩上有个十字木架,用于绑过滤豆渣的布,布兜之下有口大缸。 厨房内侧摆着台磨豆机,是她家唯一的电器。 屋内东西虽多,却被分门别类收拾得整洁。 这一点,蓝芬芬也没遗传到她妈妈。 沈归打定主意,要让她们母女彻底告别乡土,进城过安逸日子。 他一边往灶台里添柴,一边道:“阿姨,芬芬在城里有单元房,另外,我也给你们留了套别墅,我已安排人装修,很快就能住进去。” 蓝红雨将红烧冬笋起锅,再往锅里舀了瓢水,愣了会,道:“好,要我进城可以,你要答应给我安排个工作,我可不想年纪轻轻混吃等死。” 沈归大喜过望,道:“没问题,你想继续做豆腐的话,我给你开个店都没问题。” 蓝红雨道:“你现在是晓峰有头有脸的人,我怎么能还做沿街叫卖的生意,再说了,做豆腐起早贪黑的,我对豆腐西施的称号相当厌恶。” 沈归道:“我有个酒店快开业了,你到时候帮我看着。” 蓝红雨开玩笑道:“你准备给我发多少工资?” 沈归豪气道:“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酒菜备好之时,才十一点。 三人围着小木桌吃饭,沈归先动了筷子,尝了口香辣豆腐,赞不绝口。 蓝红雨给沈归开了瓶五粮液,取过酒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笑道:“我们都是老熟人了,别拘礼,今晚在家住下,明天一早,我就带芬芬去投靠你。” 蓝芬芬觉得,真正拘礼的是她自己。 沈归摇身一变成为富豪,享受的接待规格已远超蓝红雨的承受能力。 此外,蓝红雨天没亮就开始试衣服,把压箱底的衣服都给翻出来了。 屡试屡换,就那么三套。 她以前见沈归,就跟见邻家孩子一样,哪会像今天隆重而紧张。 蓝芬芬对金钱的魔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沈归回敬道:“阿姨,祝你身体健康,越活越年轻。” 蓝红雨眼珠一转,道:“该改口了,改口红包都给过你了。还有,你们以后可不能再以姐弟想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外藏了个儿子。” 沈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好的,妈。” 蓝芬芬不满道:“我们都叫习惯了,这种事情,你都要管。如果你真有个如此优秀的儿子,只怕做梦要笑醒。” 沈归推了推她,道:“芬芬,我就是咱妈的儿子,能成为妈的儿子,我做梦才要笑醒呢。” 蓝红雨笑得花枝乱颤,道:“你看,沈归能大富大贵不是没有道理的,芬芬,你要向他多学习经商之道,读书就是为了赚钱,可别读成书呆子。” 蓝芬芬在桌底下,握着沈归的手,道:“好了,我听沈归的。” 蓝红雨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她说再多,都不如小女婿的一句。 沈归没发财之前,她觉得女儿和他算是一对金童玉女,所以对他们的交往从未干涉,现在看来,这个决定真是无比英明。 蓝红雨自顾自地喝了一杯,道:“不是我自夸,我虽然只有初中文化,可开明的心态,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换作别的家长,早就棒打鸳鸯了。芬芬对你死心眼,我从未劝过半句,只让她顺其自然,我们家情况特殊,你也知道,我看你长相就是能长命百岁的福相,至少不会半道撒手人寰……” 蓝芬芬打断道:“妈,大过年的,不许提伤心事。” 沈归道:“没事,我百无禁忌。”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蓝芬芬还未出生,她爸就被雷给劈死了。 在那个崇尚迷信的年代,此种死法,招来的骂名可想而知。 有人说蓝红雨克夫,但更多人说她丈夫坏事做尽才会遭天谴。 所以蓝芬芬被随了母姓。 有时候,谣言听多了,当事人都会产生怀疑。 午饭过后,在蓝红雨的授意下,蓝芬芬拉着沈归的手,沿着溪流上山散步。 走过青翠的竹林,还有荒草淹没的废墟,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山洞。 掀开藤蔓走进去,洞内极为开阔,清泉绕石板,层层叠叠的岩石像拾级而上的波浪,洞中有洞,洞顶有洞。 岩缝中长着一些碧绿的草,洞内竟比外面提早入春。 沈归坐在一块阳光照射的石板上,如同坐在聚光灯下,暖洋洋的,很舒畅。 蓝芬芬像个导游,介绍道:“我们这座山内,有很多这样的石洞,不过只有这个山洞有温泉。” 寂静的洞内,很快传来回声。 她接着说道:“每年放假的时候,我经常在这里做作业,冬暖夏凉,你看那边,两块大石形成的落差,正好可以用来做桌凳。” 这就是所谓的人杰地灵吧。 沈归的目光看向蓝芬芬手指的方向,在巨大的石台边,被一处天然的石潭深深吸引,光滑的石壁下,碧波荡漾,水雾蒸腾,长宽皆有六七米。 他惊喜的走了过去,探了探水温,应有四五十度。 地热形成的温泉,且有一米多深。 大自然的馈赠不可负。 沈归问道:“此山是谁家的?我要把它流转过来。” 蓝芬芬回答道:“我家的啊,有山证。” 沈归迅速将自己脱了个精光,跳进水潭,道:“我会让这座山,变成金山,而眼前的这个山洞,会是真正的洞房。” 蓝芬芬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羞得满脸通红,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纯天然的沈归。 她只好背过身,坐在石板上等他洗完。 沈归不怀好意道:“你也可以下来泡泡,很舒服的,而且温泉里矿物质多,有益身体健康。” 蓝芬芬紧张得身体僵硬,他说洞房,是想在此将她要了吗? 她不是不愿意,只是担心有人经过。 第219章 人间至美 沈归似看穿了她的心思,怂恿道:“今天是大年初二,串亲戚的,打牌的,忙都忙不过来,没人上山的。” 蓝芬芬闭着眼睛,手攥着衣角,掌心出汗,鼓足勇气,缓缓地将粉色毛衣往上翻。 仅是一个后背,沈归已看得出神。 他从水中跃出,带着水花,光着脚走到她身边,跪着将她拥入怀中。 “还记得遭遇通缉犯的那晚吗?我给你讲过一个男孩和女孩的故事。” 蓝芬芬将脸埋在他紧绷的肩膀上,道:“记得。” 沈归道:“那就是我和你将来的故事,我穿越时空而来,我们不会再错过,你物理学得好,应该听过时光倒流的事情。” 蓝芬芬抬起头,看着他眼含泪光,心中一震,然后放声大哭。 他所有的变化,应该只有这一个解释。 她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多少阳光散射华丽的容颜,在梦醒后一去不回。 人间又有多少情路,走着走着,就山穷水尽,悬崖畔凝望深渊。 蓝芬芬哭道:“既已知道我对你用情至深,你为何要等到今天才付诸行动。” 说罢,她捧起他的脸,不顾一切狠狠地亲向他的嘴唇。 咸咸的泪水在他们的舌尖打转。 沈归的手,在她的头发上抚摸了一阵,然后滑进了她的衣领。 人间至美,巅峰至伟。 双掌难以覆盖的丰腴,传来她怦然的心动。 褪去鲜亮的外壳,一枝红艳露凝香。 鬓云欲度香腮雪,凌乱的表情,慌张而无助。 从唇间到双腿的距离,他吻了足足一个小时。 处处水蜜桃,寸寸甜如蜜。 即使是个瓷娃,也该被心火燎身。 蓝芬芬低吟道:“小弟,我爱你,朝思暮想着今天。” 是催促,也是鼓励。 沈归翻身而上,紧紧地抱着她,解锁最后一道关卡。 她微微皱眉时,他疼惜得无以复加。 水声叮咚,回声清脆,偶有碧光反射在妙人的身上,天地间仿若虚无。 他眼中燃烧的只有她的美,她的甜,她的痛楚。 伟丽之躯磅礴绽放,红颜一顾销魂蚀骨。 雨收云散之际,蓝芬芬瘫软在地,颤栗的身体上布满指痕。 沈归将她扶起,步入石潭,道:“天然洞房自带天然浴场,一起洗洗吧。” 蓝芬芬站在水中,双手捂脸道:“只怕你会失控。” 沈归把她推到岸边,靠在石壁上,道:“失控的话,就当是洗澡工的酬劳。” 温暖的水,温热的身子,他们彼此沦陷,不断卷起水花,惊涛拍岸,乐此不疲。 “你是想把我拆了吗?” “舍不得。” 夕阳西下,洞内光线变得朦胧。 他们不得不穿上衣服回家,由女孩变成女人,蓝芬芬的步伐变得更加东倒西歪。 沈归主动道:“姐,我背你。” 蓝芬芬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有一百四十斤,怕累到你。” 沈归将她按在背上,捏着她的臀上的柔软,道:“你的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丰满到无敌,背你是一种享受。” 前胸挤压着后背,蓝芬芬很烦恼,总觉得有距离感,无法与他粘合在一起。 蓝红雨用一个下午的时间,不仅做好了晚饭,还把所有的家当打包好了,常用的生活物品与衣物,被放进了三个行李箱,一些破家具与被子之类的,整理后盖上了白布。 能过豪门生活,谁还守着寒窑恋恋不舍。 她想到家里晚上洗澡不便,最重要的是母女俩同睡一屋,即使是两张床,也很尴尬。 至于留住一晚显亲近的世俗礼节,蓝红雨虽有顾忌,还是决定连夜进城。 蓝芬芬回家后,看见到处盖着白布,吓了一跳。 “妈,你干嘛呢。” 沈归在她耳边道:“咱妈是想提前进城,我们该高兴,以后你不用再来回奔波了。” 蓝芬芬低头道:“真是一点都不矜持,也不看看日子能不能搬家,好丢脸。” 蓝红雨见他们回来,招呼道:“回来了,上桌吃饭。你们上哪玩去了,穷山恶水的,也能逛一个下午,真是难为沈归了。” 蓝芬芬把头低得更低,脸上飞起红霞。 他明明玩得很尽兴。 蓝红雨想给沈归倒酒,被对方婉拒了。 沈归道:“晚上要开车的,中午喝过了,这会有点饿,吃饭就好。” 蓝红雨故意问道:“你晚上不在家住吗?” 沈归道:“我想早点让你们搬回城里的家,吃过饭就走。” 蓝红雨乐呵呵地给他盛了碗饭,在他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是个爽快人,无心试探什么,只是搬到你买的房子里,还是要你开口。家里太简陋,不想委屈你住这,你可别觉得妈与你隔心。” 沈归道:“怎么会呢?我真的希望你早点过上舒心日子,是我来家迟了。” 蓝芬芬盛了两碗饭,递了一碗给蓝红雨,道:“妈,我才是你亲生女儿,你怎么能只给他盛饭,是不是不想给我饭吃啊。” 蓝红雨不忘给爱婿碗里夹菜,道:“我给你当了二十年的保姆,你在城里养尊处优,都没想过要把妈接过去享福,还是沈归想着要让我过好日子,你还好意思吃他的醋,就算亲儿子也没有他孝顺的,我对他再好都是应该的。” 蓝芬芬不敢再吭声,感到很委屈。 且不说房子是沈归买的,何况她与他的关系才刚刚确立。 沈归不开口,她哪有资格把妈妈接过去一起住。 吃过饭,三人将行李搬上车,蓝红雨将各门上锁,头也不回地迈向新生活。 蓝芬芬反而一步三回头,那简陋的小屋,有她童年的全部记忆,有妈妈的爱与家的温暖。 车子开动以后,她趴着后车窗,泪流满面,哪怕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她的目光始终看向家的方向。 蓝红雨坐在豪华的副驾驶座椅上,透过车窗,看着后退的百家灯火,心道:俏岭镇,永别了,你们再没机会嘲讽我。 一小时后,悍马车驶入归心园,在三幢楼下熄火。 蓝红雨一进屋就感叹道:“房子真漂亮。” 沈归把行李拖进屋,关上门,道:“妈,还没开灯呢。” 蓝芬芬按下开关,尴尬笑道:“她这是激动坏了,都怪我。” 沈归在沙发上坐下,给电壶烧上水,道:“你带妈四处参观下。” 第220章 一个亿的魅力 蓝红雨对新房的每个角落都很满意,泥地变瓷砖,黑墙变白墙,连灯光都亮堂多了,让人头晕目眩。 在她心里,简装的单元房已是豪宅。 可在她女婿心里,她农村的家是文物,是无价之宝。 沈归拿出纸笔,开始描绘仙洞度假村的蓝图,秉承道法自然的原则,以天泉之名,行浪漫之旅。 在他的蓝图里,蓝芬芬家的老房子将被改造成杂货铺,屋后的废墟将重建石屋,竹林会成为职场人晋升或考生家长的打卡圣地,寓意节节高与高中。 那些奇特的山洞,将统一变成花烛洞房。 他与蓝芬芬下午开过光的洞天福地,永久封存。 作为一方首富,沈归已不需要凡事亲力亲为,把初步想法和钱抛出去,有的是公司为他写细化的方案,而他只需要在众多方案中批阅。 人就是这样,对于自己喜欢的事情,总会忍不住花心思,哪怕徒劳无功,没有任何回报。 沈归构思完毕,拿上草图与概念方案,交给了隔壁的牡丹。 只匆匆交待了几句,就回到蓝芬芬家。 牡丹委屈得泪眼模糊,却没敢挽留。 即使有天大的事情,他今天也要陪在她身边。 母女俩把行李收拾妥当后,沈归把她们喊到身边喝茶。 美妇与美女分坐在他两边。 蓝红雨拉着他的手道:“沈归,妈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芬芬就托付给你了,妈还年轻,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你只管往更高的地方去,有帮得上的,我做牛做马都没关系。” 她饱满的部位紧贴着他的胳膊。 绷紧的丝袜挨着他的腿。 熟透的身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女人味。 沈归放下茶杯,认真道:“妈,你言重了,还真有个事需要你点头,我想把咱家的后山开发出来,变成度假村。” 蓝红雨难以置信道:“就那洞洞山,全是石坑,你可要想清楚。” 洞洞山?沈归觉得此山的名称很邪恶。 蓝芬芬伸手绕过沈归,在她背上掐了下,道:“妈,我刚和你说过什么了。” 她们在卫生间放洗澡水的时候,蓝芬芬特意交代,这个家沈归说了算,任何事。 蓝红雨答应得很爽快。 沈归有大本事,脾气还好,不可能会为难她的,所以她没理由不同意。 蓝红雨叹了口气,改口道:“我是一个和时代脱节的人,莫说那种不出粮食的石头山,你就算是要把我卖了,我都无条件支持。” 沈归握着蓝芬芬的手,面向蓝红雨道:“我准备投资一个亿,公司由芬芬控股,她占百分之五十一,我占百分之四十九。” 听到一个亿,连蓝芬芬都身体发抖,感动得鼻子发酸,更别说她妈妈。 蓝红雨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归怕她背过气,摇了摇她的手臂,问道:“妈,没事吧。” 蓝红雨回过神,抱着女婿痛哭道:“我这辈子值了,芬芬能遇到你,是我们天大的福分啊。” 蓝芬芬也哭成了泪人,她只想对他好,哪怕他对她不好。 沈归只好腾出一只手将她抱进怀中,拍着她们的后背道:“你们都怎么了,做生意有赚有亏的,何况钱财乃身外之物,芬芬对我的情是无价的,是多少钱也换不来的。” 三人抱在一起好一阵,两大绝顶丰体在怀,坏人都起了莫名的反应。 蓝红雨擦干眼泪,起身道:“你们先洗,早点休息,妈想出去走走。” 她这是给小两口空间,好女婿的不良反应,怎能逃过她的眼睛。 沈归道:“我们不用洗,城里晚上不安全,像你这样的大美女可不敢晚上单独出去。” 他和蓝芬芬在石潭中泡了一下午,确实没必要再泡澡。 蓝红雨脸色一红,心花怒放。 这些年,想吃她豆腐的男人数不胜数,这也是她家豆腐畅销的主要原因。 什么样的夸赞,她没听过。 蓝红雨对身体的异样,深感羞愧,脸变得更红。 干旱了二十年都没事,好日子刚开始就思春,寡妇真不能闲下来。 蓝芬芬道:“家长发话了,洗洗睡吧。” 小两口进房间之后,很快传来响动。 蓝红雨躺在浴缸里,享受着折磨。 她脑海中全是女婿脱胎换骨后的样子,他举手投足间,成熟的魅力势不可挡。 沈归百忙之中,不忘丈母娘的幸福,提议道:“要不给咱妈找个对象吧,你有了我,她还有大半辈子要熬。” 蓝芬芬初尝男女间的美好,对任何话题都不感兴趣,嗯了几声后,连连摇头。 沈归托着她白生生的大长腿,继续道:“她现在还年轻,倒没什么,老了身边没伴会很可怜的。” 蓝芬芬道:“再谈论这个话题,我都没感觉了。” 沈归很识趣地闭嘴,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丈母娘的幸福再重要,也没此刻的快乐重要。 蓝芬芬认准的事情很难改变,就像她认准了沈归,只会一条道走到黑。 蓝红雨曾试探过她,被她毫不留情地给否决了。 哪怕不上学,她也接受不了有个后爸。 那时,她才八九岁。 沈归全力的投入,很快让她重回巫山云雨之乐。 终于,她喊出了人生第一次,来自灵魂的怪声。 蓝红雨洗过澡后,更无睡意,彻夜难眠。 正月初三,过了两天皇帝生活的沈归,一大早就驱车来到梦云轩。 按正常程序,对黑寡妇交了一道公粮。 柳青颜还没回过味,就被沈归拉上车,奔向酒店的施工现场。 小寡妇坐在副驾驶上,感觉身体乏力,打着哈欠道:“亲亲好老公,再着急开工,也要等到初六过后吧,黄世仁也不敢在初三喊工人干活的。” 沈归道:“要居安思危,我想在元宵前开业,这几天要把收尾工作做好,预留些时间给员工们熟悉岗位流程,招人的事情也要抓紧,尤其是餐饮部。” 柳青颜侧身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问道:“我们的钱就算放在银行光拿利息,也花不完的,干嘛还要这么拼。你开了渔家半岛,再在我边上开个五星级酒店,我想把梦云轩关了,不关也很难维持下去。” 第221章 超星酒店 沈归眼前一亮,道:“梦云轩的人,我照单全收,包括你在内,酒店也只有你能主持大局。” “还有,你说的把钱放银行拿利息的想法,极为不妥,举个极端的例子,如果二十年后,你存的十亿只够买套房子,那点利息怕是连饭都吃不起。” “我们现在的财富,真不够高枕无忧。” 柳青颜道:“我只是个女人,已经没赚钱的动力了,初创的酒店,要让有野心的人掌舵,我手下的蔷薇可以胜任,芍药、薰衣草辅助,给我留个仙人掌就好。晓峰的地下势力,已经被你连根拔起,我的安全不会有问题。” 沈归百感交集,做生意做到吞并自己女人的团队,而且让女人没了前进的动力,他怎能不愧疚。 下车后,沈归主动牵着她的手走进酒店的园林,反季节的鲜花在大地上争芳斗艳,花香沁人心扉。 花巨资移植的各类名贵树种,尚吊着营养液,但随着春天的降临,应能落地生根。 关于情爱的景观小品,遍布园内。 爱情诗词分散在水榭楼台之间,千年的故事,百年复述。 园林的尽头,江边三栋大唐风韵的高楼,呈三角布局巍峨耸立着,三栋酒店之间,每层皆有廊桥相连。 天下有情人酒店共有客房588间,员工宿舍12间,每间客房的平均面积超一百平方,是目前晓峰规模最大的酒店,如果入住率达到百分之七十,年营业额在五千万以上。 两人踏上白玉台阶,步入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两个值班的保安迎上前敬礼问候。 沈归给他们递了两个大红包,热情道:“两位大哥,你们辛苦了。” 新旧首富两位大老板携手出现,保安很惊讶。 沈大老板居然称呼他们大哥,这足以让他们吹嘘一辈子。 酒店大堂亦是仿大唐宫殿装饰,沈老板对华夏风格情有独钟,将法式、欧式弃如敝履。 五千年的深厚底蕴,岂是根子不稳的洋建筑能望其项背。 他见过太多古建筑没有一根铆钉,屹立千年不倒,祖宗的技艺何其精湛。 对于华夏大地上遍布的洋名楼盘,沈归深恶痛绝。 什么普罗旺斯、香榭里,全是数典忘祖的开发商崇洋媚外的产品,并引导受众觉得凡是西方的建筑风格,就一定是豪宅。 诚然,西方有很多东西值得学习,但不能把华夏的风骨都丢弃。 建筑最能承载一座城的风骨与底蕴。 多少古城变成了千篇一律的西式风格,变得毫无个性。 沈归收起愤青的心态,将思绪转向大堂的现状。 前台的巨型背景墙,月老的木雕已完成,还未上油漆;地上只有光滑的大理石,一些必要的软装待铺设;公共家具没有到位…… 柳青颜来巡视过多次,所以兴致不高。 看来只交一次公粮,想繁衍她半个月是行不通的。 有所求,先满足。 沈归道:“我们要不要找间客房体验一番,做下试睡员。” 柳青颜立刻来了精神,道:“可是客房的床上没有被子,要不上你顶楼的办公套房,里面可是七星级顶配,按你的要求装了天窗,定做了钢索吊金床,家具是一水的檀木嵌黄金。” 她口中的办公套房,沈归称之为黄金屋,二百七十度江景落地窗,黄金铺地,屋内的一桌一凳,皆是他亲手所描绘,可保三十年不过时,几吨黄金器物还能持续升值。 如此昂贵的造价,他没打算闲置,等离开晓峰之时,就可对超级会员开放。 沈归道:“还是到普通客房中体验吧,我需要了解进度,再说普通客房装了空调,不会冷的。” 柳青颜心想着在哪不重要,道:“也是,运动运动就暖和了。” 他们通过消防楼梯步行到二楼,穿过廊桥,在乙栋的8203房停下。 沈归道:“就这间吧。” 柳青颜拿出通用房卡,刷开房门,道:“还玩抽查,你是不相信我啊。” 沈归指了指门楣上的字,道:“你冤死我算了,我今日的富贵都是你给的,在这个世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柳青颜倒退一步,抬头一看,只见黑色的门楣上写着:画地为牢。 “嘿嘿,我心甘情愿做你的囚徒。” 进入房间之后,沈归有些激动,但不是为了小寡妇。 亲眼看到自己的方案,变成实景,他很有成就感。 在客房的窗边,三面铁栅栏围着墙竖立到顶,形成一个方正的牢笼,牢笼之内放着一张木板床。 床头床尾拴着铁链。 正对着门的那面铁栅栏设有一道铁门,铁门上挂着个铜色的同心锁。 牢笼边上有个五十平米的小泳池,泳池内此刻铺着细沙,尚未注水。 柳青颜打开仅为装饰的同心锁,一把将沈归拉进牢门,推倒在木床之上。 一阵撕扯之后,两人坦诚相待。 她身上纹着的那支梅花,在玻璃窗前显得格外妖艳。 柳青颜媚眼如桃花,咬着嘴唇笑道:“春天要来了,梅花就要枯萎,你是否愿意品尝品尝。” 沈归将平躺的人拉至床沿,让细雪般皎皎的长腿及地。 吻雪吻梅花,梅花在雪中融化成水。 柳青颜低语道:“冤家,求惩罚。” 几番天旋地转之后,她感到后背硌得火辣辣的疼。 “亲亲好老公,求放过。” 沈归的吻落在她脖子上,道:“可是我还没好。” 两人的身上皆已湿透,汗与水相融。 汗是汗,水是水。 披上衣服后,沈归问道:“现在能答应帮我主持酒店的工作吗?” 柳青颜把脸别向窗外,偷笑了一阵,道:“看在你这么用功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替你张罗几个月。” 他若不卖力,她也不敢不答应。 柳青颜没想到,耍点小性子,能收获他百般讨好,真是头累不坏的牛。 此事值得好好研究。 “亲亲好老公,我下不了床,你抱我去洗澡。” 沈归掐灭事后烟,只能将她抱起走向淋浴间,很殷勤地帮她洗了个澡。 柳青颜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享受完后,用身子当毛巾,给他好好擦洗了一遍。 第222章 难舍难分 穿上衣服,两人依偎着坐在干涸的泳池边。 沈归道:“我想在正月十三开业,酒店开业优惠的广告这几天要打出去,活动就不做了,毕竟酒店的地标效应很突出,在十二晚上放五个小时的烟花。” 柳青颜问道:“从七点到十二点?” 沈归道:“是的,另外,你找人把会员制度拟出来,充五千送两千,充一万送五千,酒店各部可通用。” 柳青颜道:“你猜我过年和谁一起过的?” 沈归道:“不会是个男人吧。” 柳青颜沉下脸,掐了他的腿,道:“你想哪去了,我是和严小怜。虽然我经常给你发信息说,再不出现就给你找绿帽子,但天底下,除了你,我谁都看不上啊。” 沈归心里咯噔一下,严小怜不会和她说起与自己的关系吧。 黑寡妇并不希望自己再找个寡妇。 沈归问道:“你怎么会和她一起过年?” 柳青颜道:“酒店的休闲部,我想交给她管理,做水疗养生这些,她比我专业。我和她算是同病相怜吧,年前去她店里做了几次皮肤保养,听她除夕夜一个人过,就喊她到梦云轩陪我,我那人多热闹。” “你可不许对她动心思,她老公的尸骨都还没找到,当心他变成厉鬼找你。” 沈归撒谎道:“怎么会呢?有你一个就够了,我不想变成寡妇专业户。” 柳青颜把手伸进他口袋,轻轻一捏,道:“你心里就是看不起寡妇,你有校花专业户的美名,怎么就不能成为寡妇专业户。” 沈归感到蛋疼,求饶道:“是你说不许对她动心的,我到底该不该再收几个寡妇?” 柳青颜霸气道:“我一人就是一户,拥有我,你不就是寡妇专业户。嫁给你的梦想,被你的钱给砸碎了,还不许我有个特殊地位吗?” 沈归笑道:“绝对允许,要不我定制个牌匾挂到梦云轩,就叫至尊寡妇之家。” 柳青颜撒娇道:“我不要,叫沈家、沈府都可以,我现在可是你的女人,寡妇之说已是过去式。” 沈归心想有道理啊,她若变成寡妇之家,那自己不是挂了吗? “梦云轩既然不再经营了,以后就叫沈府吧。” 柳青颜像花痴一样,笑得前俯后仰,道:“谢谢亲亲好老公。” 貌似用她的私人财产充了沈家,该说谢谢的人不是我吗? 沈归刚想对她说谢谢,牡丹的电话打了过来。 “亲爱的老公,小区门口来了很多拜年的朋友,再悄悄告诉你,焦艳、沈轻盈、邓欣然都回来了,吴美人把你班上的六位美女带到自己家,黄出芙收拾东西走了,她把钥匙给了我,你赶紧看短信。” 黄出芙会离开,让沈归始料未及。 分手与辞职的原因基本类似,要么钱没给够,要么心受了委屈。 她跟了他半年,拿到的钱过百万,原因显然是后者。 沈归点开手机,翻出她的短信。 “我累了,在众多美女中,我就觉得自己就像个丑小鸭,她们都是天鹅,我一直都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我努力了。不用挽留,我会在很远的地方提升自己,对你的爱不变,祝福不变。” 沈归对柳青颜道:“我有事先走了,你走路回去吧。” 酒店距梦云轩只有两三百米,柳青颜表示无所谓,道:“后院起火了,不是小事,赶紧去吧。” 她显然听到了牡丹在电话里说的内容。 曾经的送人玫瑰之举,手上不仅没有余香,还勾破了手掌。 牡丹已成他最亲密的心腹。 柳青颜不知亲亲好老公,是否会念及这份情。 她为他,上得了刀山,下得了火海,忍得了心碎。 沈归快步下楼,一边走向悍马车,一边拨打黄出芙的电话。 直到上车后,她也没接他的电话。 沈归冷静下来后,不难明白,她为什么要离开。 别的女友都是饭来张开,她却成了伺候大家的厨娘,自会认为低人一等。 可她也是个大姑娘,把她的第一次献给了他。 论长相、身材,她哪一点都不差,配得上出水芙蓉之称。 她穿无肩白裙,站在夕阳下的操场上,是那么明艳动人。 沈归脑海中,浮现着她白衣下若隐若现的红色胸围,胸口饱满到外溢,柔软、雪白、鲜嫩。 他其实在那一刻,就已动情。 只是黄出芙与他的前世没有交集,也就没有留下遗憾,无须弥补。 沈归给她发了条短信,只有三个字,我爱你。 如果她真的放下了,他就放她自由。 可是不到十分钟,黄出芙就回了电话,哭泣道:“我不是让你不要挽留吗?你明知道我心里很难舍下,好不容易可以摆脱我的纠缠,你会后悔的。” 沈归道:“我不会后悔,既然舍不下,何必要舍。” 黄出芙道:“我在渔家半岛的广场上。” 沈归发动车子,拐到沿江路,然后直行,两分钟就到了酒楼门口。 黄出芙手扶行李箱站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身穿紫色大衣,长发裹进了衣领,黑丝袜配黑靴,显得腿格外纤长。 她回过头,皎洁的脸庞垂着泪,朦胧的双眼楚楚张望着。 落寞的身影,显现着伤了的心。 沈归下车后,捧起她明艳的脸,低下头,对着香唇深深地吻了过去。 黄出芙放下行李,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情不自禁地伸出了舌头。 沈归一边亲吻,一边将她抱起,后退到车厢的门,拉开车门,移步到车内。 黄出芙很巧妙地用脚尖将车门关上。 他将她放在长条沙发上,双手轻抚着她膝盖的丝袜,然后滑向大腿。 温热充盈的触感,弹脱手掌。 一阵凌乱过后,沈归搂着温香软玉道:“以后到酒店上班,从今天开始,不用再给任何人做饭,招个做饭阿姨才几千块钱一个月。”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你是我女人,我不该委屈你的。” 黄出芙翻了个身,滑到他腰间,低头以示感激。 沈归摸着她的头发,从人间到天上,欲成仙。 细腻的雪顶偶然从他身上滑过…… 车子带着春意微微晃动,主要因为车的底盘厚实。 第223章 高攀不起 温存过后,两人亲密得难舍难分,连下车提行李箱都缠绵在一起。 回归心园的路上,黄出芙坐在副驾驶上,按着大腿上丝袜的破口,道:“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弄破的,这可是加厚的,你力气怎能这么大。” 沈归坏笑道:“你想,你细想。” 黄出芙抿着嘴道:“好在大衣可以遮住,我想起来了……让我看看你的牙齿是不是铁打的。” 归心园的大门,被围得水泄不通。 车子开不进去,沈归叹气道:“你看你傻不傻,别人都削尖脑袋要与我扯上点关系,你却想从我身边溜走的。他们不是冲我拜年,而是来拜钱的。” 富在深山都有远亲,何况是富在闹市。 黄出芙喃喃道:“是够傻的,可我从不在乎你的钱。” 五六十号人里边,有沈归的叔叔伯伯,还有两个舅舅。 自外公外婆去世后,他两个有钱的舅舅基本上与花月容断了来往,而他同村的叔叔伯伯们,连邻居都不如,没少欺负沈爱国。 沈爱国之所以把房子盖在江边,是因为村内的地基被他的兄弟们侵占殆尽。 除了亲戚,还有很多生意上的伙伴,传媒公司的简易,主持人李菲菲,规划设计公司的老板,各类不知姓甚名谁的包工头。 白林生与白素素也在其中。 沈归坐在车里,给牡丹打了个电话,交待道:“只放白素素进去,其他人不管送什么礼,一律收了,然后双倍回礼,给现金。” 牡丹问道:“你回来了?” 沈归道:“我就在路边,等他们散了,我再进去,告诉他们,我今天不会回来。” 如果不是考虑到生意伙伴,沈归会直接将他们轰走。 当初对他家爱理不理的人,今天应该明白什么叫高攀不起。 归心园的高墙深院,真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里面的女主子们双手抱胸,站在保安的身后,开心地看着铁门外的热闹,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大助理依照吩咐,很快将众人打发了。 白林生很郁闷,风雨飘摇的白家急需得到资金扶一把,眼看着工期将至,他的工程公司还欠着工人们去年的工资。 如果过完初六,还没有钱发工资,他只能等着被起诉。 一旦事发,民间的债主必然蜂拥而上。 白林生要么跑路,要么自我了断。 当初买半岛别墅,一方面是想接归青地产的工程和材料输出,另一方面算是为今天借钱埋下伏笔。 前者被沈归婉拒,后者也希望不大。 纵然他老谋深算,沈归的城府,他始终摸不透。 白林生对女儿叮嘱道:“好好把握,千万别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我们家危在旦夕,全指望你了。” 白素素重任在肩,鼓起勇气穿过铁门,迎接她的,是十六位美女仇视的目光。 尤其是蓝芬芬,这辈子也不可能原谅她对自己的羞辱。 白素找人修理无辜的魔鬼,苏小小与颜书书亲眼所见,所以九美对她也很反感。 黄乔乔姐妹,邓欣然、沈轻盈、焦艳看到领地内出现个陌生的美女,警戒之心亮起了红灯。 只有牡丹表现出迎客的态度,将她请进了二零一。 白家现今的状况,牡丹一清二楚,落草的凤凰不如鸡,白素素早已不是高高在上的白雪公主,那一袭白衣下,包裹的不过是个颤栗的可怜人。 就像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可能是唐僧。 她猜想,沈归是不可能对仇人心慈手软的,没有赶尽杀绝就不错了。 园中只有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她没半点看热闹的想法。 云百合在看电视,看的还是宫斗剧。 沈归见门口空无一人,才将车开进了小区。 黄出芙小心翼翼道:“中午,你在哪里吃饭,要不我还是给大家做饭吧,至少我能看到你。”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贱贱的。 沈归抠了抠她丝袜上的破洞,温柔道:“我承诺你的,怎会随意更改,想我了,就发短信,我尽力出现在你身边。” 黄出芙鼓足勇气道:“谢谢老公。” 说完,她逃下车,跟占了他天大便宜似的,还怕对方责怪的那种。 沈归有些心疼,活过一定岁数的人,会更在意被爱。 所以前世那些爱过他的人,几乎都住进了归心园。 沈归走进牡丹家,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有些拘谨的白素素,道:“把外套的扣子扣紧些,小心胸着凉,你看看我家牡丹,就会知道什么叫献丑。” 白素素的脸刷地变得通红,立刻将上衣的衣领往胸口拢了拢,她的虽然很丰满,但和牡丹相比,肯定要小一号。 沈归接着道:“有什么事情请直说,借钱免谈,毕竟你家曾想要我的命。” 白素素强忍着眼泪,扶着茶几跪在了地上,磕头道:“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整个晓峰县,只有你能借出六千万,求求你,帮帮我家。” 沈归的手指微微抖了抖,还是没忍住上前将她扶起,道:“你这是干什么?” 白素素顺杆往上爬,一把将沈归抱住,道:“我之前答应过你,会改掉身上的毛病,现在我真的改了,看在我当初那么喜欢你的份上,求求你,就帮我一次,如果我家还不上,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偿还你。” 沈归很想说,在我心中,你的一生连六块钱都不值,何况是六千万。 但赶狗入穷巷,非聪明人所为。 沈归问道:“你家还有多少固定资产,评估过没有。” 牡丹在他边上,忍不住摇头道:“亲爱的老公,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能心软啊。” 沈归道:“我没打算借,青颜一天到晚想着吃利息的事情,我就为她开一次口子,能不能借,看白家的家底够不够资格。” 牡丹道:“你不怕养虎为患吗?” 白素素看到一丝曙光,再次恳求道:“我们家不会再有人与沈爷为敌的,如果你们不放心,我可以留在沈爷身边做抵押。” 沈归道:“违法的事情,我不干,何况青颜身边不缺使唤丫头。放心,我不会让她给你放高利贷,只要比银行利息高一点就行。” 第224章 家有天仙 说罢,他给黑寡妇打了个电话,至于借多少,只看抵押物。 以柳青颜的精明,是绝不会让自己担风险的。 沈归道:“你可以走了,不用感谢我,这就是门生意。让白林生把资产证件准备好,去梦云轩找黑寡妇,我不希望你再到处摇尾乞怜。” 白素素朝沈归深深鞠了一躬,道:“你愿意牵线,我已经感激不尽。我是真心喜欢你……” 沈归打断道:“再不走,我就改主意了。” 在牡丹看来,这笔钱就是沈归借出去的,谁不知道黑寡妇是他的女人。 绕这么大弯,累不累啊。 白素素同样明白这一点。 她内心有些雀跃,他心中有她的一席之地吗? 哪怕带着问号,也好过把她当成路人。 白素素悔恨的心情每天要来去好几回,如果不是无知与鲁莽,凭借自己的美貌,再加上与他的同学关系,现在已经是沈归的女人。 原首富的女儿,变成现首富的女人,她的人生本该是个传奇的。 可惜,她现在只能算超级校草的仇人。 逆天的颜值啊,怎么就熟视无睹大半年,真是有眼无珠。 白素素刚走,牡丹毫不留情地将沈归扑倒,强行要了一次。 只不过这一次的时间很漫长。 沈归怕会虚脱致死,吓得谁家也不敢去,只好回自己家。 在那方面,还是云百合比较有定力,无欲无求。 沈归进门的刹那,云百合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家啊,很奇怪吗?” “我就是随口一说,常回家看看挺好的。” 家有天仙,好在是个花瓶。 沈归一边脱鞋一边道:“今天想在家休息一下。” 云百合风一般飘到他跟前,从鞋架上给他取了双棉拖鞋。 改装的跃层,仅有一间卧室,沈归径自走上楼,往香喷喷的被窝里一躺,不管谁发短信来,他都回复:自己做饭,过两天寻个合适的做饭阿姨。 在这个2g时代,连个手机qq都没有,有什么通知,只能靠发短信。 沈归感觉背上枕着东西,伸手一摸,是块很柔滑的布料。 他拿到眼前一看,是块白色的丝绸,还有四根带子…… 我去,古代的肚兜。 她竟然不穿文胸,穿这个,难怪不管什么季节,都要裹几层雪纺似的汉服。 只穿一层的话,怕是会凸点吧。 沈归拿起肚兜往鼻子上一闻,没劲,和被子的味道一样,浓浓的百合花香。 恰在此时,云百合站在卧室门口。 她想起了被窝中,还塞着昨晚睡觉时脱下的内衣,于是赶紧上楼补救,却看到了如此尴尬的一幕。 云百合脸色泛红,觉得难以启齿。 沈归没有半点不好意思,道:“神仙也有邋遢的吗?” 云百合缓缓走到他身边,从他手上将肚兜夺回,道:“你先起来下。” 沈归猜想被窝里还有别的,灵机一动道:“我没穿裤子,不方便起来。” 云百合看着衣柜里挂满了自己的衣服,心想,算了吧,又不是别人,他是她的全部,是她的命。 想怎么看都可以。 她不仅没再坚持,还把到手的肚兜放在了被子上,然后转身离开。 沈归彻底的傻了,这是什么意思?鼓励他想象着那什么? 把小爷当什么人,小爷都弹尽粮绝了。 沈归掀开被窝,果然有了新发现,在床尾处,看到了一条半透明的白色短裤,还是三角形的。 材质与肚兜是同样的,像锦缎,又像冰蚕丝,轻若无物。 他转过头,发现衣柜里的内衣却都是现代的。 绝版啊!仅此一套! 沈归的口味没那么重,内心小小激动了下,将绝版珍藏折叠好,放在了床头柜上。 其实不用闻也知道,云百合身上只有一种味道。 他需要疗养,不仅仅是休息,这两天,他属于疯狂透支。 沈归脱了外衣,盖好被子,关掉手机后,在百合香中,没过几分钟就进入梦乡。 在他深度睡眠之时,云百合悄悄坐到床边,点了支熏香。 她的指尖绕过他的眉峰,柔情似水道:“你知不知道,一个人拥有太多,就很难轻装上阵,待你离开人间之时,你身边的这些女子该如何自处?” “你的宿命,恐怕要比我历经的劫难更多。” “世间最难过的坎,应是情劫。” “能陪着你走出浩劫的,天地间唯我一人而已。” 云百合说着说着,躺在了沈归的怀里,手掌贴在他脸上。 沈归手机一关机,吴美人家吵翻了天。 苏小小、颜书书她们,今天是来见班长的,年前卖别墅的时候,吴美人答应过她们,会给每人制造一天和班长相处的机会。 六美都还没谈过恋爱,也并不期望着,用一天时间变成归心园的女主人。 只要能与沈归更亲近一些,不管是自己,还是家人,在晓峰县就有了仰仗。 吴美人还算仗义,卖房子拿到的提成,没有截留一分,如数给她们分发了。 也正因为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六美赚了几万到十几万不等,她们更明白大树底下好乘凉的道理。 苏小小父母一年的工资加起来还不到五万,女儿兼职半个月拿回家九万,在小单位上班的苏家父母,看到了暴富的希望。 他们对独生女做了思想工作,要求她尽全力接近沈归,能走多近走多近,需要任何支持,只要他们能做到的,一定全力配合。 花心不是问题,只要钱能给到位就行。 其他五美的家长,虽然没有苏小小父母露骨,但都希望女儿与首富拉近关系,如果能以同学之名带回家吃顿饭,他们脸上将流光溢彩。 如果没有分到钱,首富在他们脑海中只是一个概念。 分到钱后的情况大不同,家长们突然明白普通人与首富的差距有多恐怖,别人拔根毛,就够他们一家人用几年时间去扛。 什么宁静致远、淡泊名利,都是有钱人的专利。 本身无名无利,拿什么去淡泊。 对于普通人来说,世界只有一个真理,没钱没活路。 因此,家长们并非不知廉耻,只是明白了活着的不容易。 第225章 同道女子 吴美人被六美追问得喘不过气。 她们虽是她的棋子,可还是她的同学。 饮水思源,若没有她们的相助,她拿不到销冠,也不会如此顺利的把帅哥王子给睡了。 吴美人是在没办法,道:“现在只有两条路,到他楼下等,但可能招致帅哥王子的反感。或者听我的,开学后再行动,他没打算退学,机会多得是。” 颜书书不满道:“开学后机会是很多,可莺莺燕燕更多,我们班长本就名声很大,寒假一过,又多出了个首富身份,而且是富一代,只怕到时候连高一高二的学妹都要来凑热闹,所以我决定到他楼下等。” 曹天真道:“不至于那么夸张吧,我看班长还是原来的班长。” 陆敏霞感叹道:“可我们却不再是原来的我们。” 孟青青道:“是的,所以不能要求别人还是原来的样子,我其实对班长没有特别的感觉,更没有男女之情,只是希望和他常联系,将来有困难的时候,他能扶我一把。” 闵媛媛道:“那你可以先回家了,即使不常联系,我们有困难,班长也不会不管的。” 苏小小道:“我很佩服一班的沈轻盈,当我们的面,厚着脸皮强吻了班长,剪断自己的长发,当初我们还嘲笑别人不知羞耻,现在她该嘲笑我们了。我也想像她一样退学,早点出来赚钱。” 吴美人道:“她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只羡慕聂风铃与游仙语,帅哥王子一无所有的时候,她们就已是他的女人,所以她们最早入住归心园,地位高我一大截。” 苏小小道:“她现在可是百万富婆了,也许过两三年就要变千万富婆,在归心园没地位不要紧,大家各过各的,一出归心园,随心所欲,豪车名包,家里人也不用再辛苦。” 吴美人劝说道:“帅哥王子远比你想得聪明百倍,园中的女人,包括我在内,没一个不是对他死心塌地的,你看白素素的下场就知道,一中的校花,白家之女,可心术不正,帅哥王子把她家都给整垮了。所以,我想提醒你们,一旦成为沈归的女人,千万别有二心,如果做不到,就不要去招惹他,别连累我。” 颜书书道:“我是真心喜欢他。” 苏小小道:“我爱他。” “在我面前表白没用,记得我们的约定,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一致对外,不管谁将来成为他老婆,要给其他姐妹留个位置。” …… 六美最终分成了两拨,家住城里的苏小小与颜书书在一号楼楼下守株待兔,家住农村的四人坐公共汽车回家。 黄乔乔看到老公的女同学,像门神一样杵在楼梯口等她老公,很友好地喊她们进屋坐,反正坐在客厅也看得到楼梯口,苏小小和颜书书没有拒绝。 黄乔乔一边给她们泡茶,一边问道:“你们等沈归有什么事呀?” 两人很惭愧,总不能说,我是专程来抢你老公的。 颜书书尴尬道:“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来看看他。” 苏小小转移话题道:“你姐呢?” 黄乔乔道:“在里面睡觉呢,做我们这个行业的呀,一年中只有正月里可以休息五天,平时越到节假日越忙。” 她挠了挠后脑勺,接着笑道:“不过我是个米虫,忙翻了天,也跟我没关系。” 胸大无脑的苏小小问道:“你一年能分到多少钱啊。” 问这样的问题,很没礼貌。 可黄乔乔同样胸大无脑,毫不介意道:“我一个月只拿一百万,多出来的都还给老公了,不然一年应该可以分到两千万吧。” 苏小小和颜书书对视了一眼,她们心中皆忿忿不平,什么事不干,一年分一千多万。 她们更加坚定要成为沈归的女人。 在黄乔乔心中,沈归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撼动她的特殊地位。 他前世就很爱她,还负了她。 所以她对苏小小虽有戒备心,但并未感到威胁。 苏小小和黄乔乔身高差不多,身材差不多,而且长相同样古典,五官甚至比她还精致,尤其是她的一双大眼,眼窝子很长,像极了狐狸眼。 颜书书虽然个高,丰满程度只能算还行,长相很清纯,黄乔乔觉得她不会是沈归的菜。 沈归从中午睡到黄昏,终于被饿醒了。 一睁开眼,他就看到云百合蜷缩在他怀里。 初春的夕阳鲜明的洒进落地窗,照在她的脸上,绚丽而动人。 从头白到脚的衣饰,很有层次感。 那双白色布袜包裹下的双脚,都有一种清新感。 沈归摸了下她光滑的额头,接着又忍不住亲了一下。 云百合睡得很轻,睁开清澈的双眼,冷冷道:“别想趁我睡着占便宜,我不是你归心园中的那些玩物。” 静美安详的浪漫氛围,瞬间被她的冷言冷语破坏殆尽,连空气都带着棱角。 好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沈归生着闷气,穿上衣服,准备出去找点吃的。 云百合做的东西,只有牛爱吃,都是正宗的水草。 不懂云雨之欢,也没有任何娱乐,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愿意活一千多年,难道仅因为历史的长河很长,她想多看看。 沈归在心里道:她们不是玩物,都是我的至亲至爱。 作为猎物,他一下楼,就被两位猎人给锁定了。 沈归原本是想去蓝芬芬家的,长成妖孽的丈母娘,烧的菜还可以。 苏小小与颜书书一人拉住他一只手,齐声道:“我们等你一整天了。” 沈归问道:“其他同学呢?有什么事,等我吃饱饭再说,我饿了。” 饿了好啊。 正愁找不到理由亲近呢。 苏小小道:“你想吃什么,我们请客。” 颜书书道:“就是,边吃边聊。” 她们通过气,两人绝不争风吃醋,互帮互助,不管谁先上位都要带对方一起。 大同盟不牢靠,也不好监督,两个人同进退好把控。 沈归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们这关系,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的。谈钱不伤感情,谈感情也不伤钱,你们手上都有个十万八万的,难道是家里有用大钱的地方?没事,说吧,谁让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第226章 双美围猎 颜书书和苏小小会心一笑,拉着他就往小区门口走。 此地不宜久留,后宫的娘娘们都在,万一出现个喊吃饭的正主,守来的兔子就要进别家的兔窝了。 她们颇有点榜下捉婿的意味,只不过古代放榜之时,前来捉婿的都是老丈人和家丁。 像这般不矜持,亲自上阵的大小姐,肯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而且还是跑到有妇之夫家,只能算是有勇无谋,风险系数极高。 走出小区后,苏小小手上的力气才有所放松,道:“我们请你吃大排档吧,现在只有些大排档开始营业。” 颜书书道:“我家楼下就有家大排档,是晓峰全县味道最好的一家。” 沈归心想着,换换口味也挺不错。 他还是不明白,她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沈归问道:“你家在哪啊,晓峰味道最好的地方不是渔家半岛吗?” 颜书书摇着她的左臂,撒娇道:“班长,我说的是大排档,哪家餐饮敢和渔家半岛比,那可是你创立的。我家就住人民医院对面啊,城东与城北的交汇处。” 那一片的餐饮,重生后的沈归还真没去过。 年少时不觉得什么,懂得生死后,总觉得在医院对面吃饭怪怪的。 一座承载几十万人口的医院,几乎每天都有人在那出生或死去。 有人在产房欢笑,也有人在太平间哭泣。 沿着财富大道往下走五六百米,就是人民医院,医院的对面是县城最早的商品房小区,名为幸福小区。 二十几栋六层楼房,紧密相连,阳台统一面向财富大道,在外人看来,这小区只有一栋楼,因为楼间距是零。 原本的白墙,被一楼的餐饮店熏得乌漆嘛黑。 沈归觉得楼上的住户,全是忍者神龟,每晚在烟熏火燎中睡觉,换作他,要么搬家,要么和这些商家死磕。 也许因为对面是医院吧,生命安全有保障。 三人在路口的第一家大排档,医院对面的人行道上,找了张桌子坐下。 两位美女把沈归夹在中间,跟押解犯人似的,生怕对方溜了。 颜书书往上指了指,道:“我家就住这栋的三楼,不过我妈去乡下的外婆家了,爸妈年前刚离婚,没熬到我高考。” 又一个单亲家庭!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离婚成了家常便饭。 尤其是每年高考结束后,会迎来离婚潮。 沈归抬头一看,三楼的阳台挂着几件女性的衣服,而一楼店面的油烟管道就挂在外墙上,开口朝上,此刻还好是东风,不然挂在外面的衣服肯定很油腻。 颜书书很认真地看着,只有正反两面一张塑料纸的菜单。 苏小小道:“班长,你在想什么呢。” 沈归抑制住想管闲事的冲动,道:“我在想,你们在想什么,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苏小小道:“我们想退学,早点出来赚钱。” 沈归吃了一惊,她们的成绩,还是有望能上个专科院校的,加把劲或许还能上本科。 上大学多好啊,一群同龄人上上课,打打闹闹,不为吃穿发愁,还有父母发工资。 聊聊意中人,有钱没钱逛逛街。 谈谈不用负责的恋爱,最重要的是,不怎么花钱的恋爱。 但对于女生来说,步入社会确实比在学校吃香,在学校里约个会,男生几块钱就能请女生吃饭;如果在外面,女生随便一顿饭,都要男生花掉千八百的。 更别说买礼物的差距了。 沈归道:“你看我不也在赚钱吧,上学与赚钱又不冲突。” 苏小小道:“我们哪能和你比啊。” 颜书书道:“我们要是有你一半的聪明和本事,也不会想着退学的。” 沈归一时不知该如何劝她们,感觉自己突然变成了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他的人生开挂,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她们的价值观,或许会不一样。 华灯初上,几十家大排档的生意并不好,排成长龙的桌椅显得有些空荡。 正月里,多数人忙着在亲戚家吃席,大鱼大肉吃不过来的,谁还出来吃大排档,一些清淡的小吃,生意反而会火爆。 颜书书点了五菜一汤,除了皮蛋黄瓜汤和蒜茸老板菜,其他四个菜都是硬菜。 菜一上桌,沈归的胃口倒是好得很,几口就啃掉了一只酱焖肘子。 就着香辣鱼皮,两三分钟就消灭掉大碗米饭。 颜书书细嚼慢咽着青菜,忍不住道:“慢点吃,不够再点。” 苏小小道:“你是真饿了,十来个女朋友,还能让你饿着,看来你也是表面风光。” 沈归被她一说,都觉得有些委屈了。 他盘算了下,归心园正好住着十个女朋友,人生应该算十全十美。 她们家的饭不容易吃啊,吃完就会被拉上床。 跟种牛似的,在配种前,管饱管好。 沈归一口气吃饱喝足,就想着提前把单买了,结果老板告诉他,单已经买过了。 颜书书非要让他欠一饭之恩不可。 沈归很快就会知道,天底下就没有容易吃的饭。 人怕出名猪怕壮,他是个肥得流油的名人,谁见到都想咬几口的。 沈归想着她们退学的事情,继续劝道:“不上大学,人生会有遗憾的,里面有很多帅哥,遇到合适的,谈一场无忧无虑的恋爱,最重要的是,可以拓宽视野,有一技傍身。” 苏小小放下筷子道:“工作也可以谈恋爱,步入社会不是更能拓宽视野。” 好吧,沈归觉得编不下去了,大学毕业就失业的,也大有人在。 人生该走哪条路,谁也说不准。 有人小学没毕业,照样混得风生水起。 就算是前世的自己,一技之长与经商之道,靠的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出来的。 颜书书吃好之后,道:“好不容易见到你,给个面子,上我家坐坐,喝杯茶。” 沈归道:“千万别这样说,我们是同学,说给面子太伤人了。” 苏小小欢欣雀跃道:“那就上楼吧。” 两位美女几乎是架着他上楼的,在黑洞洞的楼道里,沈归明显感觉到她们的呼吸不太规律。 本是天真浪漫的年纪,何苦装作老练的模样。 沈归的内心一阵悲凉。 第227章 雨轻风色暴 颜书书家的房子有些表里不一,外面看上去很破旧,屋内的装饰却很新,满堂皆是古典家具,电视柜边上摆了些华夏传统乐器,有箫、笛、埙、二胡,靠阳台的推拉门放着架古筝。 沈归眼前一亮,在八仙桌前的交椅上入座。 苏小小也是首次拜访颜书书家,惊叹道:“你家是卖古董的吗?” 颜书书道:“我爸是音乐老师,又喜欢收集老家具,呵呵,现在看来,他更喜欢收集年轻貌美的女郎。” 苏小小问道:“收集女郎是什么意思啊?” 沈归在她大腿上轻轻一拍,示意她别问。 这还用问吗?有个典范就坐在跟前。 不然她父母为什么要离婚。 颜书书扮了个鬼脸,道:“你们坐,我给你们泡茶。” 沈归留意了下制式古老的家具,并非古董,但却是传统手艺人的手工作品。 苏小小红着脸道:“你摸我大腿了。” 面对傻白甜,沈归很无语。 她的腿很嫩也很软,这一点,她在运动会上展示过的。 颜书书手托着紫砂壶,给三个茶杯倒上陈年普洱,道:“我已经过滤了一遍,可以直接喝。” 沈归闻了闻茶香,道:“我希望你们答应我一件事情,把高中读完,高考后再放飞自我也不迟。” 颜书书道:“你如果做我男朋友的话,我就答应你。” 苏小小举手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只小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 这算是要挟吗? 换作别人,这样的要挟来一百次也没关系。 一位清纯可人,一位丰润挺拔。 沈归却笑而不答。 主要是身体不允许他答应,今晚回家,尚有焦艳、邓欣然、沈轻盈、吴美人需要他给出新年的答卷。 这份答卷,是高强度的体力活。 沈归问道:“你们知道做别人女朋友意味着什么吗?” 苏小小抢答:“当然知道啊,不然我为什么问你下面有没有骨头?我比较怕疼。” 沈归与颜书书几乎同时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去。 由于他们面对面坐着,茶水正好喷在彼此的脸上,谁也不吃亏。 沈归当初以为她问此羞涩的问题,是对生物知识的好奇。 原来她不只是身体熟透了,心理上更是跃跃欲试。 颜书书道:“我知道你女朋友多,我也知道现在对你表白有些迟,可我也是在你刚转到我们班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只是我在感情上比较迟钝,也没有游仙语主动。” 苏小小道:“我问你那个问题的时候,就爱上你了,也是在你来到我们班没多久的,我不管,我要住归心园。” 沈归道:“归心园还有两套空房,你们想住,随时可以搬进去,但我们只能是同学和朋友,如果你们高考考出了好成绩,我再考虑别的。” 她们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苏小小道:“我今天就想住进去。” 颜书书道:“以后你闷了的时候,我可以为你弹琴吹箫。” 虽然明白她所说的意思很单纯,沈归还是觉得身体发热。 颜书书接着道:“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要不要一起参观下本小姐的闺房。” 苏小小表示没兴趣。 同时,也是给他们制造机会。 沈归表示出极大的兴趣,他想看看通音律的大女孩,闺房有何不同之处。 三面靠背的坐床,花纹繁复的青色帷幔,很有时光的味道。 深褐色的梳妆台摆放着古老的红木妆匣,更令人惊讶的是玻璃镜子边上,还放着面铜镜。 沈归在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照了照,道:“我有种穿越时光的感觉。” 颜书书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道:“你不觉得暮气沉沉吗?我房间都快被我爸改造成老家具博物馆了。” 沈归道:“按理说你爸是个念旧的人啊。” 颜书书收拾妥当后,手搭在沈归肩膀上,道:“是啊,所以他以为自己还是风流少年,要找十八岁的伴侣。” 沈归无言以对。 颜书书修长的手指,绕过他的肩膀,整个人贴了上来。 他的脖子卡在了温热的丘壑间,她披散的青丝掠过他脸颊,酥酥痒痒的。 清新的少女香,芬芳扑鼻。 颜书书对着铜镜道:“你看我们多般配,男才女貌。” 沈归握住她颤抖的手,道:“我们走吧。” 颜书书一转身,分开双腿,坐在他膝盖上,手继续搭着他肩膀,气喘道:“想单独和你再待一会。” 即使怀春时,她的眼睛也如流云之月,纯洁而明亮。 粉丽的双唇,光滑如脂。 沈归摸着她额前微蓬的刘海,道:“那就待一会。” 她的美,似花还似飞花,又如梅子烟雨,带着一身娇俏江南。 “要不感受下,躺在帷幔中的感觉。” 沈归笑道:“你要是对我用强,我连伸冤的地方都没有,法律在这方面只保护女人,不保护男人的。” 颜书书往前坐了坐,嘴唇几乎挨着他嘴唇,道:“你不喜欢我吗?” 沈归似答非答道:“还好。” 颜书书娇眼欲开还闭,凝脂唇微微往前一送,片片芳菲入口齿。 沈归既没抗拒,也不敢回应,房门还开着的。 雨轻风色暴。 情不知所起,就像蓝天白云,突然就狂风暴雨。 沈归将她抱起,放至床内的花被子上,拉下帷幔。 帷幔不透光,里面黑漆漆一片。 颜书书道:“说好的,我们就躺在这里感受下。” 沈归一边解着她的衣服,一边道:“欲擒故纵吗?看不出来,你还小有心计啊。” 颜书书手按着裤腰,呼呼道:“不是,小小还在外面。” 沈归心想着,她早晚会是自己的女人,松开解扣的手,改而直接滑进她裤子,触碰到她短裤边缘,揉了下她大腿。 颜书书一阵酥麻,正期待着他再往上一寸,沈归抽手拉开帷幔。 “走吧,别让小小久等了。” 颜书书难受道:“你亲我一口,我就起来。” 沈归拉起她衣领,亲向她身上最绵软的地方。 颜书书求饶道:“我错了,立刻就起来。” 沈归忍不住将手伸了进去,揉了一番才笑道:“还敢调皮不?” 颜书书整理好衣物,双手捧着发烫的脸,轻声道:“不敢了,班长。” 第228章 恋人满园 两人走出房间,苏小小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他们。 半小时之久,可以做很多事情。 沈归默默地肩扛古筝,手拿一包乐器,带着两同学向归心园出发。 归心园仅剩三栋的三楼与四楼还空着,颜书书选了三楼,苏小小只能硬着头皮住进焦老师的楼下。 她们并不知道,沈归已计划将园中的女子迁到半岛别墅,她们暂时不在计划之列。 归心园十四套房,今天住了十四位美女,还不包括两个漂亮的丈母娘,一个小姨子游仙言。 一号楼从下到上住着黄乔乔、黄琴琴、沈轻盈、云百合。 二号楼从下到上住着牡丹、聂风铃、黄出芙、吴美人、邓欣然。 三号楼从下到上住着蓝芬芬、游仙语、颜书书、苏小小、焦艳。 沈归春风得意地想着,家中的女子已满,绝不可再添半个。 他陪着苏小小在304熟悉环境,边走边说道:“其实三楼以上的装修,比一二楼贵多了,而且家家户户不一样,这套房子的粉白色调,和大明家具风格,艳丽而古典,很符合你的气质。” 走到卧室,苏小小在床边坐下,忽闪着大眼问道:“班长,在你心中,我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赏心悦目即有气质。 丑女千奇百怪,美女总有相似之处。 沈归道:“你是我们班个子最高、最丰满,皮肤最白,长相最古典的美女,即使是现在的我,也觉得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配得上你,当然包括我自己。” 他并没有夸张,尽管在他心中,游仙语是班上长相最美,身材最好的女孩。 但苏小小属于美到不可侵犯,傻到让人不敢交往,也没有男生敢于置评的特殊类型。 她学过美术,但画作惨不忍睹。 她看上去很傻很纯,学习成绩却并不差。 一般人善于隐藏自己的缺点,她却积极地在运动会上丢人现眼。 有点分裂,是个谜。 苏小小道:“班长,你给我这么高的评价,我会睡不着觉的。” 她热切的眼神,他不敢直视。 一个女生对男生说睡不着觉,自然是希望他留下来。 沈归道:“我帮你把浴缸里的水放好,洗个热水澡能睡得香一些。” 苏小小起身道:“那怎么好意思,我自己来吧。” 沈归按住她的肩膀道:“都已经住到我的地盘了,是我该做的。” 苏小小指着空调道:“我可以开空调吗?” 这两天温度回升很快,世外温度已经有十几度,她心心念念着初到吴美人家的温暖,当时就想着能住到归心园多美啊。 沈归笑道:“这虽是我的地盘,但却是你的家,你只要别把房子拆了,怎么样都行。” 她总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沈归给她把洗澡水放好之后,匆匆上楼,御姐焦艳恭候多时。 焦艳穿着睡衣,一打开门,就质问道:“你还知道这房子住着个人呀?” 沈归关上门,讨好道:“我不仅知道住着人,还知道住着个妙人。” 焦艳挑了挑秀眉,道:“你就是嘴甜,一肚子坏水,我刚站在窗前看到苏小小和颜书书搬进来了。” 沈归伸出双手,将她抱进怀里,故意咬着她的耳朵,道:“她们想退学,我才出此下策安抚的,我保证,我和她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焦艳身子一软,表情充满灼热的渴望。 沈归亲上她娇艳的唇,手掌在蓝色丝质睡衣上游离,她没穿内衣。 两人亲吻着走向卧室,直奔主题。 经过颜书书的煽风点火,沈归早已热血沸腾。 焦艳仰躺在床,坏小子的吻,从膝盖攀爬而上。 一线天瞬间被撩成水天一线。 一池萍碎,情满香歇。 沈归道:“你真美,真水灵。今天有惊喜告诉你,买房子的钱,我要退给你,之前忙忘了。” 焦艳道:“这算什么惊喜?我们的钱,谁拿着都一样,你的就是我的。” 沈归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我还是要退给你,你是我的女人,给你一个安身的家,是我的分内之事。” 焦艳手撑着头,蜷起一条腿压在他腿上,认真道:“你是我男人,陪着我才是你最重要的分内之事,男女平等,我也可以给你安家,可以养你。” 意思很清楚,今晚想溜,门都没有。 给两百万也买不到一晚的自由。 焦艳将整个身子压了上来,温柔道:“我爱你,你休息好了没?” 她的柔,她的软,她的水灵,让他心神一震。 沈归动情道:“我也爱你,焦老师。” “这一次让我来。” …… 正月初四早上,游仙语的父母,黄乔乔的母亲,与沈归打过招呼后,自行回农村去了。 两家地处偏远,且南辕北辙,沈归有心送,他们无意麻烦,毕竟有一半的路程不通车。 游家小女初长成,游仙言和父母分别后,嚷嚷着要逛街买衣服。 沈归带着姐妹俩上王校长家拜了个年,顺便将游仙言转校的事情搞定。 老王之所以答应得很爽快,是因为沈归同意入股新校区。 五千万,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回家的路上,游仙语不好意思道:“为了我家人,让你一下花这么多钱,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求吴美红帮忙。” 沈归安慰道:“投资又不是捐赠,只要大家高考考好,这是门稳赚不赔的生意。” 即使没有小姨子上学的事情,他也准备投资私立高中新校区。 今时不同往日,沈归手握十几亿现金,与当初资金紧张的局面不同,能助老王一臂之力,还能把钱赚了,何乐而不为。 游仙语依旧感激道:“我只能用我的一生好好爱你,你先去忙吧,我带我妹妹逛街就好。仙言,还不谢谢姐夫。” 沈归摸了下小姨子的脑袋,道:“不用,只要她过得快乐就好。” 游仙言道:“姐夫真好。” 沈归跑步回归心园,来到二号楼的五层,第一时间将入股的事情告诉了邓欣然。 私立高中的投资事宜,将由她来负责对接。 邓欣然却高兴不起来,这个消息代表着接下来的一两年,她要留在晓峰为沈归守业。 第229章 佳人怀中腰抽筋 园内的女主子,谁不知道沈老板连大学都选好了,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将至少有四年在南都发展。 邓欣然一脸委屈道:“你是打算抛弃我啊,你已开始在南都布局,我一人留在晓峰,日子还怎么过?” 有些计划,他还没想好,但毕业后,南都与晓峰两头跑是必然的。 至于带走谁,留下谁,根本不重要。 眼下最重要的是,今天他有三场公粮要交。 沈归准备快刀斩乱麻,将手伸进她裙底,揉着丝袜下弹性十足的丰腿,道:“欣然,我想你了。” 邓欣然就势倒进他怀里,道:“是想我的人,还是我的身体?” 这话有毛病,人与身体能分开的吗? 沈归道:“都想。” “你就是个大色狼。” 色急从缓,沈归拉开她白色外套的拉链,把头伸进毛衣,在起伏的浑圆之间浅尝香艳。 邓欣然抱住他的头,脸上的表情三分痛苦,七分陶醉。 “大色狼,我爱你。” “小母狼,我也爱你。” 两人站着完成了小别新婚的第一次,然后转战卧室,最后是浴缸。 花翻蝶梦,荡尽春意。 沈归穿上衣服,坐在沙发上,与身无一物的邓欣然谈起了工作。 邓欣然道:“就算我现在回学校工作,你也是我老板了,这样真的很没意思,我还是喜欢你是我的学生或者病患。” 沈归道:“你看我哪点像个病人。” 邓欣然感叹道:“明知你花心得无可救药,我还上赶着爱你,其实有病的人是我。” 沈归将她搂在怀里,在额头上亲了下,道:“不是冤家不聚头,别这么说,人生最重要的不是昨天,也不是明天,而是现在。” 邓欣然拍打着他的胸口,道:“我心甘情愿的,你不必有负罪感,更别想着为我洗脑,你很优秀,但我也不傻。” 沈归道:“我身边的女人,你学历最高,能力最强……” 邓欣然打断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沈归想了想,道:“神仙姐姐,我想让你把酒店的营销部组建起来,兼顾销售与客户服务,目前能配给你的人只有两个,黄出芙与沈轻盈,希望你把她们带出师,如果她们能独当一面的话,下半年,我把你带到南都开第一家连锁店。” 邓欣然欣喜道:“虽说都是后宫的娘娘,但我有信心拿住她们,边学边教吧,不懂的地方,不是还有你吗?只要你不把我扔下,我会很听话。” 沈归在她胸前摸了一把,道:“哪怕你变成老太太,我也要榨取你的剩余价值和余味。” 邓欣然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聊天,那成什么了。 她回卧室找内衣之时,沈归像一阵烟般,飘进了楼下的吴美人家。 吴美人不仅看见了他上楼,还听到了他们在客厅的响动。 个中滋味,极其复杂。 她是个乐观的人,也懂得如何讨他欢心。 吴美人只穿了件红色的衬衫,上围若隐若现,凹凸曼妙,长腿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外。 头顶上插着的镶钻金钗,如云端的一抹霞光,熠熠生辉。 沈归打量着她,道:“你这是蓄谋好了?” 吴美人指了指天花板,笑道:“我听到你们做那事了。” 沈归头一次感到羞耻,脸上微微发烫。 好在有钱了,不久以后搬到别墅,隔音效果好很多,独门独栋,再大的动静,也不会惊动邻居。 吴美人哈哈大笑道:“我口味重,听得很有感觉的。” 她双手往沈归脖子上一勾,双腿跨到他腰间,毫不忌讳地亲上那张刚吻过别人的嘴。 “我的帅哥王子,至少这一刻,你是我的。” “美人,有你的生活充满乐趣。” 楼上的故事,楼下重播,只不过换了个女主角。 一阵酣畅淋漓的激战后,沈归本想挑战第三场,大有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豪迈感。 佳人怀中腰抽筋,卡上余额十几个零。 沈归人生的理想已实现大半,因为余额还差三四个零。 胡子与李剑霜站在小区门口,隔着厚重的铁门,仰望着豪门不可想象的幸福生活。 他们今天都带着家眷。 春节期间,胡子给顾倾城发了几百个胡编乱造的冷笑话短信,终于赢得美人心。 为了顾倾城,他把珍爱的胡子刮得一根不剩。 两人昨晚刚完成了身体交接,中午起来后,约上李剑霜,美其名曰过来拜年,实则是来吃大户。 李剑霜与李剑秋复合后,表面上比从前更甜蜜。 两对情侣皆深情相拥,在归心园门口显得就有些班门弄斧。 胡子心想着山楂组合不成立,他与李剑霜再渣,也难望班长的项背。 接到发小的电话后,沈归带着刚见上的沈轻盈,喊上女司机,在门口与他们汇合。 归心园非女眷不得入内,除非得到男主人的首肯。 沈归不是对同学设防,他也想请他们进来坐,可如今除了父母的房子还空着,连自留地都住着云百合。 站在小区楼下,能看到窗户护栏上挂着各式女人内衣。 女眷们的房子,男生进入亦多有不便。 看到沈归手牵着一班的班花,堂而皇之地走出大门,二渣心里五味杂陈。 李剑霜对着内人悄声道:“还记得去年你在我家,说看到沈归陪游仙语逛街的事情吗?你没有看错,可现在他都可以当着聂风铃与游仙语的面,牵别的女生了。你说你闺蜜该有多大胸怀啊?” 李剑秋冷笑道:“你只要有个几百万,我也可以很大度。” 李剑霜红着脸道:“你之前不是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吗?” 李剑秋道:“无价宝和有情郎,你都不是。” 沈归看着没有胡子的胡子文,怀中抱着顾倾城,笑道:“你们的速度可以啊,恭喜了。” 顾倾城羞涩道:“沈总,新年好。” 沈归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包,一个给了顾倾城,另一个给了李剑秋。 新年问候过后,牡丹将悍马车开了出来。 沈归招呼大家上车,问道:“你们想吃什么?大店不用想,初六之后才开门,除了大排档,就只有街边小吃,你们选。” 李剑霜毫不客气道:“只选贵的。” 上车后,李剑秋对沈轻盈道:“你好,我叫李剑秋,是沈归的同学,他们两个男生也是二班的。” 沈轻盈道:“我见过他们几次了。” 胡子道:“嫂子好,新年快乐。” 李剑霜跟着抱拳道:“嫂子新年快乐,你的壮举历历在目,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成为我们班长的臂膀。” 沈归瞪了一眼李剑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轻盈捋了下齐肩短发,道:“让你们见笑了,但我不后悔。” 她从上衣的口袋,取出两个红包,分别递给李剑霜与胡子文。 两个大男人不知该不该接。 接一个女生的红包吧,有羞耻感;不接吧,囊中羞涩,那鼓鼓的红包,看上去过千,实在诱人。 沈归道:“你们都喊她嫂子了,她岂能不意思下,接着吧,反正她比你们有钱多了。” 他也没想到,沈轻盈竟然准备了红包。 钱能重塑一个人,此话一点不假。 李剑秋捂嘴笑道:“我现在喊嫂子还来得及吗?” 李剑霜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见利忘义,简直天生一对。 喊闺蜜的情敌为嫂子,闺蜜情是纸糊的吗? 沈轻盈接着又掏出两个红包,顾倾城立刻心领神会道:“嫂子好。” 沈归很好奇,将手放进她口袋摸索了一番,貌似还有三个红包。 沈轻盈轻声道:“我怕有你亲戚家小孩过来拜年,所以一直备着的。” 沈归摸着她头发,感动道:“好老婆,我真幸运能得到你。” 顾倾城问道:“沈总,什么时候开工?我不会失业了吧?” 沈归道:“怎么会?初七全面开工,售楼部留守五人,其他人转到天下有情人酒店,底薪不变,提成没卖楼高,但福利肯定不差。” 顾倾城惊讶道:“天那,超级酒店也是你的?沈总,你该多有钱啊。” 胡子和李剑霜也才知道,江边的地标建筑又是沈归的产业。 李剑霜笑道:“那以后,我入住是免费的吧。” 沈归道:“我可以出钱帮你办张会员卡,酒店有酒店的财务管理制度,目前还没有刷脸支付。” 以李剑霜的心性,如果免费的话,他怕是每晚都要爬墙出来。 牡丹将车开到城西的江边,临江的石板路边,是晓峰历史悠久的古城墙。 古城墙墙边摆放着一排遮阳伞,撑起的伞下皆是塑料桌椅。 七人找了张大桌入座,大排档的老板娘拿着菜单,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沈归一楞,这不是初中同学郭小婵吗? 郭小婵也认出了他,兴奋道:“班长,好久不见啊。” 李剑霜站了起来,道:“小锅铲,还有我呢。” 同学重逢,分外亲切。 郭小婵移了把椅子,在李剑霜边上坐下,并对着露天炒菜的老公,喊道:“赵辉,你看谁来了?” 她转而对两位同学害羞道:“我嫁给了赵辉。” 嫁了? 她所说的嫁,应该只是农村摆过酒席了。 他们现在的年龄,还领不到结婚证。 第230章 霸王餐 李剑霜心里很不是滋味,郭小婵是他心中的初恋。 赵辉身形单薄,长相还有些丑陋。 他哪一点能配得上小锅铲啊? 和他相比,李剑霜觉得自己简直玉树临风。 赵辉回头一看,惊喜道:“班长,你们先坐,我忙完过来陪你们喝两杯。” 沈归起身走到灶台旁,在呛人的油烟中,看着对方有模有样的翻锅,道:“赵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辉道:“年前刚回来,毕业后不是去新东方学厨师了吗?昨天才开张,今天班长就来捧场了,缘分那。” 沈归问道:“占道经营,城管能让摆吗?我去年来过旁边的渔家乐吃饭,没看到这有大排档啊。” 赵辉小声道:“我姐夫是城管局的局长。” 沈归与他寒暄了一番,回到餐桌前,在牡丹与沈轻盈中间坐下。 李剑霜与郭小婵聊得火热,全然不顾李剑秋的感受。 郭小婵判断出眼前有三对情侣,但拿不准沈归的女朋友是他身边的哪位,于是问道:“哪位是班长夫人?” 李剑霜故弄玄虚道:“你猜?” 郭小婵摇了摇头,他身边的两个女孩,一个成熟性感,一个清纯俏丽,皆是高挑的绝色,关键她们与班长看上去都很亲密,没法猜。 沈归介绍道:“她是我女朋友袁梦丹,她是我女朋友沈轻盈。” 郭小婵以为他在开玩笑,笑道:“班长,你都学会占美女便宜了?” 李剑霜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看旁边的悍马车,那是班长的,归青地产总该听说过吧,那也是班长的。渔家半岛的老板娘是咱同学黄乔乔,老板是班长。” 郭小婵感觉脑子不够用,惊叫道:“天啊!” 李剑霜接着道:“主要是你一直在外地,也不和同学联系,晓峰半座城快姓沈,你都不知道啊。” 沈归道:“小婵,别听他胡说八道。” 郭小婵以茶代酒,举杯道:“恨不相逢未嫁时,班长,带带我发财吧。” 沈归打太极道:“你这生意挺好的,今天都有五六桌客人,小投入大回报啊。” 郭小婵道:“小打小闹,班长就别埋汰我了。” 趁着郭小婵去端菜的间隙,李剑霜对沈归道:“有没有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沈归示意他小声点,道:“都是同班同学,应该祝福他们,赵辉有一技之长,能吃苦,能嫁给他,郭小婵不亏。” 牡丹推了推沈归,道:“你看左手边邻桌的客人。” 沈归转头看去,只见邻桌的三位帅哥在抽水烟,也就是伪装的大烟。 最近晓峰县越来越多小年轻染上了大烟,竟敢当街吸食。 沈归道:“别看了,这些人都是不要命的。” 牡丹道:“一旦沾上,家破人亡。” 众人回过头,开始品尝赵辉的手艺。 胡子与顾倾城点的菜有些夸张,牛羊猪肉,鸡鸭鱼虾,一样不落,连汤都是手工鱼丸汤。 牡丹只好补点了两个蔬菜。 大正月的,哪个女生吃得下这么油腻的东西。 李剑霜笑得眼睛都找不到,对胡子道:“让你点贵的,也要注意下荤素搭配啊,有些素菜比荤菜还贵的。” 沈归道:“没事,就当照顾下同学生意。” 郭小婵上完菜,坐下反驳道:“班长,这一顿肯定是我们请,想照顾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 赵辉关火后,也搬了个椅子加入聚餐,道:“说的对,能和班长一起吃饭,是我们两口子的荣幸啊。” 显然郭小婵已经把沈归发家的事迹对他说了。 郭小婵给男生倒上稻谷酒,给女生倒上糯米酒,介绍道:“酒是我公公酿的,你们尝尝口感如何。” 沈归闻了闻,觉得不太香,喝下去觉得苦涩。 大家却一个劲的夸好喝。 沈归不忍害他们,建议道:“做餐饮还是要兼顾大众口味,适当的放些品牌酒水。” 赵辉夫妻连声说是,让李剑霜觉得有钱人放屁都是香的。 胡子昨晚体能消耗太大,只顾着狼吞虎咽,让顾倾城有些失望。 如胶似漆之际,尚不知为她夹菜献殷勤,日后就更别指望了。 牡丹与沈轻盈却始终以男人为中心,抢着倒酒夹菜。 郭小婵道:“班长,趁着新年,同学们都在家,组织一次同学聚会吧。” 李剑霜抢先道:“沈老板很忙的,我来组织。” 沈归想起重生前那一刻,七位失散多年的故人,都被他找全了,至今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不是他,就没有今天的百花齐放。 若在战乱年代,李剑霜应该能成为情报大亨。 沈归道:“剑霜是这方面的专家,他负责联系,我出钱出场地。” 大家一脸懵逼,还有聚会专家吗? 邻桌的三位帅哥吸饱吃足后,径自离开,根本没打算买单。 他们走出四五米,赵辉与郭小婵才反应过来,先后追了上去。 郭小婵笑道:“三位老板,你们忘记买单了。” 穿西装打领带的帅哥,指了指旁边一位穿大衣的同伴道:“我们力哥过来吃饭,是给你这烂摊子面子,还需要买单?” 赵辉拉着打领带的道:“老板,我们小本经营,你们别开玩笑啊。” 夫妻俩不卑不亢,说话始终拿捏着分寸。 沈归觉得他们有能力处理,也就没打算插手。 “滚开,不识抬举。” 领带哥使劲将赵辉推开。 赵辉没想到对方如此蛮横,毫无防备的被推倒在地。 郭小婵见老公被欺负,上前理论道:“你们是想吃霸王餐吗?” 那位力哥此刻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突然伸手在郭小婵胸前一抓,道:“力哥错了,没发现你长得这么漂亮,我现在要连你一块吃了,好大好猛的胸啊。” 赵辉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老婆被吃豆腐,情绪立刻失控,跑到灶台边抄起菜刀,转身朝三位瘾君子冲了过去。 领带哥一点都不慌,从腰间抽出水果刀准备迎战。 赵辉见对方随身带着刀,举着菜刀停下脚步,把郭小婵拉到身后,双方形成对峙的局面。 沈归站起来,对同桌的两位同学道:“灶台上有锅铲和铁勺,你们还不去帮忙?” 胡子与李剑霜硬着头皮,到灶台边拿了趁手的厨具,正想问他怎么不帮忙。 沈归却已经跃到了赵辉前面,道:“三位毒公子想练练?” 他有些懊恼自己没能早点上前,主要是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对郭小婵做猥琐之事。 三位瘾君子,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现在跟前的。 沈归那种目空一切的自信,让他们心里多少有点打鼓。 力哥从大衣里摸出一把长刀,道:“力哥保证你死得很难看。” “你们站着别动,力哥要单挑。” 话音未落,他双手紧握长刀,阴险地朝沈归的肚子捅去。 沈归从容地朝后退了一步,凝灵气于掌心,双手一挥,云中剑破空而出,将对方的长刀一分为二,刀背与刀锋精准分离。 自恋之人的手,仅剩拇指与食指握着刀把,长刀已变成一根铁条。 他的三根手指连着大半手掌,被削落在地。 毒君们被吓傻,环顾四周,只见郎朗晴空,未见闪电,也没找到暗器。 他们的脑子一团浆糊。 即使是小李飞刀还有把小刀,云中剑只有剑气,无影无形。 此时,李剑霜抡着铁勺,胡子手握锅铲加入战斗,如痛打落水狗般,对着三位发呆的败类一阵猛揍。 见他们战力为零,沈归走回座位,心血来潮。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打斗上,他想试试云中剑可否远距离击伤目标,于是再度运气于掌,朝着逃跑的领带哥的脚,甩手一掌挥出。 云中剑压着气浪,一道剑气宛如离弦之箭,“咻”的一声穿过对方的脚后跟,从他脚前方穿出。 领带哥感觉右脚一麻,扑倒在地。 沈归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如果练成凝气于指尖,双手岂不成了机枪。 领带哥很快感受到痛感,抱着右脚嚎啕大哭。 这是活见鬼吗? 他的贯穿伤,口子细如线,不足半寸宽,但他分明感到腿骨被割裂。 领带哥甚至想象不出自己被何物所伤。 没有逃跑的二人也好不到哪去,被李剑霜与胡子锤成了猪头,连躲闪的力气都没了。 李剑霜与胡子头一次有了种英雄救美的快感。 沈归走到赵辉跟前道:“报警吧,这种人身上应该不会有钱的,就当破财免灾吧。” 赵辉激动道:“不至于吧,穿得人模狗样的,出门怎么可能不带钱。” 李剑霜与胡子在三人身上翻了个遍,只找到五毛钱。 沈归道:“毒公子的钱,只会用来吸,他们刚吸过,怎么会有钱呢。” 警车将三位吃霸王餐的带走之后,牡丹忍不住翻看沈归的衣袖,确定他袖中没有藏利器,于是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归道:“以后有机会表演给你看。” 他们本已吃喝得差不多,被三位找死的一闹,没有继续的心情。 沈归发现自己变得越强,对打架之事越没有热情。 从前那种一开打就热血上涌的感觉,再也找不到了。 231章 黄金屋里颜如玉 灵魄洗髓诀让他变得遇事极为沉稳。 李剑霜与胡子手舞足蹈地对女友讲述着,刚才是如何将对手干倒,自己是如何英勇。 沈归淡然的掏出一千块钱,塞到赵辉口袋。 赵辉一番推迟后,没再客气。 沈归安慰道:“别被疯狗影响了心情,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报警,做服务行业,什么样的人都会遇到,总靠自己解决,你就干不成。” 郭小婵在赵辉胳膊上掐了一下,小声道:“你怎么能收班长的钱,他帮了我们不说,这桌酒菜满打满算也就四五百块钱。” 赵辉附耳道:“如果不拿,我们今天要亏本的啊,那三个混蛋吃掉了两百多。” 郭小婵叹气道:“难怪李剑霜会看不上你。” 他们声音再小,也逃不过顺风耳的监听。 沈归道:“你们就别打哑谜了,小婵,别怪赵辉,他精打细算,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小日子,这点小钱,不值得你们争执,何况是我执意要给的。” 郭小婵道:“班长,我们的同学情和兄弟姐妹是一样的,你不该见外的。” 李剑霜火上浇油道:“赵辉,我们高中同学到渔家半岛吃饭,从来不给钱的。” 赵辉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只好把钱掏出来。 沈归立刻起身,拉着两女朋友就往悍马车方向走,道:“同学聚会再见,别听李剑霜在那信口雌黄。” 李剑霜见大户已经上车,小跑着跟上,朝郭小婵喊道:“我是和你们开玩笑的。” 如果不是李剑秋在场,沈归真想好好说他。 有这样惦记女同学的吗? 如果她老公是外人,倒也罢了,墙角怎么挖都可以,沈归还可以给他递把锄头,替他擦擦汗。 李剑秋一直阴沉着脸,既想分手,又舍不得。 眼见内人心情不悦,李剑霜提出要到晓江大酒店安抚,而且由沈归请客。 胡子道:“这种事情还有让人请客的?” 沈归道:“他们来拜年,本该住我家,可家中不便,我请他们住酒店合情合理。” 胡子笑道:“那我也要住晓江大酒店。” 顾倾城像个新婚小媳妇红着脸,在他腿上掐了一下,小声道:“大白天就不想好事,怎么喂都喂不饱。” 胡子想着高中一毕业,要和顾倾城把婚礼办了,从此夜夜有活干,再也不用空幻想。 这只能是他的一厢情愿,顾倾城可以陪他玩玩,绝不可能嫁在工作之地。 作为当红头牌,她与晓峰县上万男人有过亲密关系,婚礼现场将大概率遇见恩客,那新郎该如何自处? 虽说笑贫不笑娼,可新郎变新绿又不一样了。 沈归将他们送到酒店后,给了李剑霜和胡子各两千块钱,并祝他们玩得愉快。 李剑霜拿到钱后,对李剑秋道:“要不还是住小旅馆吧,酒店一晚三四百,够我们在旅馆住半个月的,细水长流。” 李剑秋白了他一眼,咬着牙道:“你不是人。” 李剑霜赶紧道:“开玩笑的,体验一晚,我还是舍得的。” 在他看来,这项娱乐活动,只需要有个与外界的遮挡物,男女间无需任何辅助工具,就可碰撞出美妙的火花。 李剑霜想起了沈归给她的红包,问道:“沈老板给的红包,你看了没有?不管多少一人一半。” 李剑秋从包里取出红包,拆开数了数,六千二。 她乖乖的分了三千一给李扒皮。 李剑霜不太满意发小的做法,明明是给他的红包,为什么要经李剑秋的手,平白损失了三千多块。 胡子有妻管严的潜质,将房费与沈轻盈给的红包全交给了顾倾城,自己一分不留。 只要能享用她的身子,胡子觉得每天喝自来水也是幸福的。 至少此刻,他可以为她生,为她死。 与他们分别之后,牡丹按老板要求,驱车来到天下有情人酒店。 柳青颜没有让沈归失望,今天即已要求施工方动工,而且是日夜赶工。 牡丹很难理解老板老公的事业心。 三人步入金色大堂,沈归指着前台的位置,道:“轻盈,以后接待台就交给你了,我会派专人教你熟悉收银系统,此外,我还会安排人教你规范的礼仪,你将是天下有情人酒店的第一张名片。” 沈轻盈乖巧道:“我会认真学的。” 沈归道:“你刚退学那会,我终究还是心软了,也因为对你不了解,没让你们去南都培训。现在想想,真有些后悔。” 牡丹笑道:“你对她是心软,对我是离不开。” 沈归道:“你们两个的性格是最好的,也是最听话的。” 牡丹道:“也是最不受宠的。” 她此话是针对蓝芬芬的,蓝芬芬的脾气不比她们差,重点是她已经获得一个亿的承诺。 牡丹的内心怎能不受触动。 沈归为表决心,按下电梯门,准备带她们上二十层的黄金屋。 在电梯里,沈归左拥右抱,道:“我不是一个好老公,但一定是个好老板,谁付出多少,我心里有数,你们不要只想着晓峰这点产业,眼光看远一点,我事业的重心必然在南都,挣再大家业,最终还是要和你们分享。” 牡丹将手搭上他的腰,道:“这算是承诺吗?” 沈归道:“我给你们画过饼吗?前提是我的事业不亏钱。” 沈轻盈道:“我相信你,你做什么都不可能亏。” 电梯传来甜美的提示音:二十层到了。 甲栋二十层,分布着总部办公区、员工宿舍,还有黄金屋。 沈归走到黄金屋门口,眼睛一转,厚重的感应门向两边缓缓开启。 纯金制作的屏风阻隔着室内的视线,金光闪耀着美女的眼。 沈归道:“你们是第一个进入黄金屋的,牡丹,你还能说是最不受宠的吗?” 牡丹撒娇道:“老公,我错了,我不该有攀比之心。” 绕过屏风,映入眼帘的是檀木制作的假山,循环水景环绕着假山底座,碧绿的荷叶漂浮于水面。 牡丹用手摸了下荷叶,竟然是真的,而非塑料制品。 穿过假山,是一个巨大的泳池,最夸张的是,泳池底部与周围全是黄金镶嵌檀木。 泳池与落地窗之间,放置着一个金光闪闪的浴缸。 躺在浴缸洗澡的话,可以俯瞰一江两岸。 浴缸旁还放着两把檀木躺椅。 牡丹与沈轻盈只感到富贵再三逼人,惊讶得说不出话。 总统套房与黄金屋相比,简直就是陋室。 两间大卧房与一间书房的格调,比休闲厅更高,皆是黄金铺地。 名贵而精致的盆景,看似随意散落在房间的角落,却格外的赏心悦目。 离地两寸的纯金床上,已摆好纯蚕丝制作的床上用品,那光滑的手感,牡丹觉得堪比自己的皮肤。 两美女往床上一坐,床轻微摇晃着。 牡丹好奇地掀开床单,才发现此床没有腿,然后抬头看了看房顶,才明白床是被钢索吊起来的。 只不过钢索隐藏在帷帐骨架中。 牡丹抱住沈归的大腿,道:“老公,这套黄金屋花了多少钱啊?” 沈归道:“两亿多,不断超支,已经抵得上酒店所有客房的投入。” 沈轻盈仰躺在床,道:“让我闷死在这里,我也愿意。” 沈归躺进她们中间,抱住沈轻盈的腰,笑道:“在我心里,你值百亿。” 牡丹见他们举止亲密,道:“要不要我回避下,给你们提供空间。” 沈归这两天对做那事有些过敏,就像吃多了大鱼大肉的人,看着荤腥都觉得腻。 黄金屋里有颜如玉,不干点什么,又觉得可惜。 他还在纠结之时,牡丹掀开珠帘,回头道:“我去游泳了,去污染你的一池清水。” 沈归抬头道:“你游过的水,一定是香的。” 水深一米五,她站到水里的话,胸应该在水面上…… 沈轻盈没给他更多想入非非的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脱得仅剩内衣。 黑色蕾丝边,薄成半透明。 在黑的反衬下,胜雪肌肤更显白。 若隐若现的丰腴,白嫩得令抚摸的双手不忍用力。 沈轻盈安静而规矩的躺下,眸间宛如流转着月光,纯洁、清澈。 她轻呼一口气,柔声道:“我爱的亲爱的最爱的人。” 沈归一个翻身,床随即晃动,摇摇欲坠。 沈轻盈问道:“床会不会掉下去?” 沈归没有回答,他的手已入蕾丝边,唇也在蕾丝边。 她闭上眼睛,朱唇轻启,含羞待放。 他吻得很轻很轻,指尖肆意山水间,悄悄褪尽她身上的几缕牵绊。 她一声长叹,他开始横冲直撞。 黄金床荡起了秋千,沈轻盈如受惊的小鹿,纤纤玉手勾住他的腰。 “我爱你,我能想到最幸福的事,就是死在你腰下。” 沈归捂着她的嘴,道:“不许胡说。” 从床头到床尾,两人换了十几次姿势,床单平滑如初,却能拧出水。 沈轻盈闻了闻床单的味道,捂脸道:“气味怪怪的。” 沈归将她抱起,捏着她的鼻子道:“你傻啊,你是想洗澡还是游泳?” 沈轻盈道:“百米长的泳池,我还没试过,想试试,不过我不会游泳。” 第232章 美人排行榜 她想着把内衣穿上,被他制止了。 沈归道:“我们都没带换洗的衣服,我跟你打个赌,牡丹是在裸泳。” 沈轻盈道:“我才不信呢。我如果不穿衣服,她却穿着衣服,那多尴尬。” 沈归笑而不语,搂起她的双腿,直接向门外走去。 牡丹正如他所料,傲人的身姿,毫无保留的在水中游走。 她仰泳的姿势分外妖娆。 沈归像放鱼般将怀中人放到水中。 沈轻盈的第一感觉,水是温热的,然后傻傻的蹲下身子,尽可能让水遮住肩膀。 可泳池里的水清澈见底。 她避无可避,遮无所挡。 折射后的丰白之物,别有一番韵味。 牡丹折返到沈轻盈身边,道:“我带你游到窗前,那会有一种游到天外的感觉。” 沈归双手一划,双脚随之上浮,一边游,一边回头笑道:“轻盈,游泳很简单,喝几口泳池里的水,你就会了。” 牡丹扶着沈轻盈,道:“别听他的,那是笨办法,而且太危险。放轻松,把握好呼吸。” 沈轻盈第一次与女孩赤条条相对,脸红得像苹果,牡丹的手时不时地,还与她有肢体接触,她没法放松。 沈归游到浴缸旁就上岸了,边洗澡边欣赏双美戏水的画面,一脸坏笑,咽了多次口水。 水天一色间的香艳,他却不敢融入,尤其是国色天香,也属于一点就着的主。 大凡皮肤薄嫩之女,往往身上比较敏感。 沈归对此既爱又怕。 爱其嫩可出水,怕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可转念一想,世界上应该没有哪个男人喜好皮糙肉厚的女子吧。 沈大公子纯属多虑。 牡丹其实在水中累得筋疲力尽,对他全然没有非分之想。 沈轻盈掌握了点游泳的皮毛,兴奋得扑腾了好一阵。 两人上岸后,披上衣服躺在躺椅上,劳累过后的舒缓感觉,在夕阳的余晖里,江畔之巅释放得淋漓尽致。 远山如黛,晓江似明眸。 智者乐山,仁者乐水。 在水岸生活过的人,宁愿居住在乡野之滨,也不愿在繁华闹市的格子楼里窒息。 用钱换来的幸福如果不能长久,那就需要很多很多钱。 沈归盘腿坐在二人中间的檀木坐塌上,见缝插针打鸡血,道:“不管是谁,只要工作能力强,都有机会获得天下有情人分店的控股权。我没打算让旗舰店与分店的财务合并,只输出品牌与模式,旗舰店反而是规模最小的,更像个试验品。牡丹、轻盈,我对你们寄予厚望,希望你们踩着我的肩膀开疆拓土,成为一方霸主,用时下流行的说法,就是一方土豪。” 牡丹努了努嘴,道:“亲爱的好老公,我会努力的。” 沈轻盈道:“我最亲爱的,我会更努力的。” 牡丹在心里暗自感叹沈轻盈的进步,从一个退学的学渣成为沈归的得力干将,她只用了三四个月的时间。 她俏丽的外表下,看似憨憨的性格,有一种难能可贵的韧劲。 后浪推前浪,前浪干涸在沙滩上。 牡丹感受到了压力,他事业越做越大,身边优秀的女孩只会越来越多,自己还能否在他心中保有一席之地? 牡丹试探道:“老公,众多姐妹中,我在你心里能排第几?” 沈归最怕女友如此发问,看似漫不经心的大度里隐藏着凶险的大坑,这个坑还非跳不可,因为这是他最大的道德缺陷,不能给人名分,心里总要给人留个位置吧。 这也就形成了他的软肋。 好在心里的位置,看不见摸不着,比画饼还容易。 不给白不给,给了也白给。 如果是心理医生邓欣然发此问题,就另当别论。 沈轻盈抬起头,跟着起哄道:“老公,我也很好奇。” 谁不希望自己在男朋友心中是第一和唯一呢? 所以她们给出的问题终究是道单选题。 沈归圆滑道:“各有各的好,我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你们只要知道,你们在我心里都很重要就好。” 牡丹侧过身,没打算放弃追问,道:“那你现在想想啊。” 沈轻盈转着清灵的眼珠,道:“我有个建议,可以从身材、容貌、气质、性格、能力、和你的默契程度六方面量化,每个单项一百分,老公你说的,任何事情都能量化的。” 沈归欲哭无泪,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严重怀疑,她们一唱一和是蓄谋已久的。 牡丹朝沈轻盈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纸笔,道:“这个主意好,老公不需要回答违心的问题,权当娱乐消遣,给我们一个评价。” 得出总分,也就得到了她们想要的答案。 出此计策的,不太可能是高蛋白女孩沈轻盈。 大概率是受他言传身教更多的袁梦丹。 把女朋友教聪明了,真不是好事,沈归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牡丹笑道:“先从柳姐开始吧,她的身材你给多少分?不许思考。” 沈归的眼珠还没开始转呢,她就猜到了他想的不是答案,而是策略。 借此机会,或许可以给自己一个更清晰的认知呢? 沈归放弃抵抗,道:“93分吧。” 牡丹记下后,接着问道:“容貌呢?” “95分。” “气质?” “96分。” “性格?” “80分。” “能力?” “98分。” “和你的默契程度?” “60分。” 牡丹对最后的答案深感吃惊,但还是将各项指标如实记下。 柳青颜:身材93分;容貌95分;气质96分;性格80分;能力98分;默契60分,总分522分。 爱情的最高境界当属心有灵犀一点通,柳青颜勉强算听话,在大事上愿意跟随沈归的脚步,却算不上默契。 尤其在事业发展上,比如柳青颜念念不忘高利贷,为沈归所不喜。 沈老板信奉共享共赢共利,让客户愉快的把钱掏了,而不是让人倾家荡产。 对于恶人,那就除恶务尽。 评完柳青颜,牡丹迫不及待道:“到我了,你不能因为当我的面,故意给我虚高的分数,不然我会不理你的。” 沈归张了张嘴,道:“我一定从心出发。” 多少还是会顾忌的,他又不是傻子。 牡丹突然变得有些紧张,问道:“你给我的身材打多少分?” 沈归笑道:“98分。” 牡丹忍不住问道:“那两分扣在哪里了?” 沈归如实道:“你比我理想中的身材,高出了五厘米,仅此而已。” 牡丹笑得很开心,这两分应该扣少了,接着问道:“那我的容貌呢?” 沈归道:“95分,不许再问为什么不是满分,否则我接下来全给你打一百分。” 牡丹为了得到他心中的真实位置,只好忍气吞声,继续问道:“我的气质呢?” 沈归想了想,笑道:“95分。” “性格?” “90分。” “能力?” “92分。” “我和你的默契程度呢?” “90分。” 牡丹在柳青颜的下一行写着:袁梦丹,身材98分;容貌95分;气质95分;性格90分;能力92分;默契90分,总分560分。 想到比柳青颜的总分高出一大截,她内心有点小激动。 沈归一阵窃喜,发现给美女评分有点意思,切身体会到一些功成名就的大佬,为什么削尖脑袋要办选美比赛,亏钱也要当选美评委。 他考虑着,在未来的商业活动中,可以赞助些国际大型选美赛事,过把当真评委的瘾。 沈轻盈接过牡丹的话题,问道:“老公,那我呢?” 沈归饶有兴致的回答她每一个提问。 两人一问一答,牡丹认真的记着:沈轻盈,身材98分;容貌96分;气质92分;性格95分;能力90分;默契85分,总分556分。 沈轻盈忽闪着纯真的大眼睛,不明白为何最听话的自己,和他的默契度比牡丹差那么多。 沈归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解释道:“我们之间磨合的时间还不够长,也许将来我们会更默契,留点进步空间总是好的。” 牡丹接着把归心园的女主人挨个问了一遍,直至一张纸被填满。 游仙语:身材98分,容貌99分,气质98分,性格85分,能力95分,默契90分,总分565分。 聂风铃:身材92分,容貌95分,气质98分,性格92分,能力90分,默契95分,总分562分。 黄乔乔:身材98分,容貌97分,气质95分,性格98分,能力80分,默契99分,总分567分。 对于她能力的评分,牡丹明显察觉到沈归楞了一下,如果不是存有偏爱,毋庸置疑,黄乔乔的能力约等于零分。 可这本来就是一场试探心里位置的游戏,他的主观感觉决定一切。 即使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也能遇到爱她爱到满分的男人。 爱是一道无解的方程式,是一种感觉,而感觉是无法量化的。 牡丹并不知道,沈归的评分标准里还带着前世的感情。 第233章 迷雾重重 所以她对蓝芬芬的评分百思不得其解。 蓝芬芬:身材99分,容貌95分,气质90分,性格98分,能力92分,默契96分,总分570分。 焦艳:身材95分,容貌97分,气质98分,性格80分,能力95分,默契90分,总分555分。 邓欣然:身材96分,容貌93分,气质92分,性格85分,能力90分,默契85分,总分541分。 吴美人:身材92分,容貌91分,气质95分,性格88分,能力91分,默契90分,总分547分。 黄出芙:身材93分,容貌92分,气质90分,性格80分,能力85分,默契80分,总分520分。 云百合:身材100分,容貌100分,气质100分,性格90分,能力95分,默契59分,总分554分。 天仙之姿,虽然无可挑剔,但在沈归心中的位置并不算高。 很明显,他故意给出了一个不及格的分数。 牡丹按总分,在每个名字前标注了排名,各位美女在沈某人后宫的位份也就呼之欲出。 第一名:蓝芬芬,570分。 第二名:黄乔乔,567分。 第三名:游仙语,565分。 第四名:聂风铃,562分。 第五名:袁梦丹,560分。 第六名:沈轻盈,556分。 第七名:焦艳,555分。 第八名:云百合,554分。 第九名:吴美人,547分。 第十名:邓欣然,541分。 第十一名:柳青颜,522分。 第十二名:黄出芙,520分。 沈归看着牡丹的花名单,对于脱口而出的排名深表遗憾,黑寡妇的地位竟如此惨不忍睹。 如果再加上床上风情与财富考量,她应该能得第一的。 这两样对于男人来说,不亚于颜值。 都是美女中的美女,手心手背都是肉,何必整出一个佳人排行榜。 沈归很想知道卸下财富的光环,自己有没有追求一个女孩的能力? 牡丹对于自己排到第五名,不算太失望,因为排在她前面的,与沈归皆有同学之情。 常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某种情况下,有对比更没有伤害。 牡丹一想到柳青颜的排名几乎垫底,有一种后来者居上的成就感。 沈轻盈对于排名很满意,她原本做好了卑微到尘埃的准备,经过短短几个月的努力,能在他心里挤下六人,已是天大的惊喜。 沈归特意叮嘱道:“这份排名权当娱乐,切勿让第四个人知道。” 牡丹与沈轻盈相视一笑,道:“你给我们的评分都不低,怕什么啊。” 沈归急了,道:“不带你们这么玩我的吧,要是泄露出去,我是不会承认的。”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铃声在隔壁响起。 牡丹习惯性地起身帮他去取。 沈轻盈慢了一拍,再度脸色通红,因为房内还有他们爱的潮水和味道。 沈归安慰道:“没事,大助理是过来人。” 如此安慰倒像是煽风点火,不是过来人还好,过来人才看得更明白呢。 沈轻盈道:“你能不能不说话啊,刚才我想收拾一下的。” 沈归赶紧将嘴巴抿紧。 牡丹做事有分寸,看到湿润的床单,只轻微楞了一下,便把沈老板的衣物抱了出来。 走到老板身边,她才将手伸进上衣口袋,取出手机递给沈归。 就这样一个细节,沈轻盈觉得牡丹比她更有地位是应该的。 牡丹完全可以在房间内把手机拿过来,可是她没有,她怕有侵犯隐私之嫌,让对方很放心。 电话是人民医院姚副院长打来的。 沈归有些惊讶,心想不会有什么好事,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大帅哥,忙不忙?” 电话里传来老头讨好又急切的声音。 沈归笑道:“请直言。” “我这有个危重病人,只盼你能施以援手。” “在哪里?” “住院楼外科手术室。” 沈归快速穿好衣服,从牡丹手中接过车钥匙,道:“你们先回家,我去趟医院。” 此时的人民医院,没有半点节日的喜庆。 门诊大楼依旧人满为患,惜字如金的医生护士,让办理住院的患者家属跑断了腿,也没搞清楚还有哪些手续要办。 药房的医生把药扔出窗口了事,至于怎么服用,该去问主治医生,于是患者或其家属再跑回主治医生那排队。 一些办理出院的更难受,从早上找医生护士签字,到了晚上也没搞定,只能在医院多住一晚。 “你还没到门诊交费?我怎么给你签字?” “门诊那边说要你这边先开单才能交钱。” “那我现在给你开。” 抱着新生婴儿的产妇,委屈得快要哭。 “你出院证上还没盖章啊,我不能在出生证明上盖章。” “到哪盖章?” “办理出院窗口的对面。” …… 产妇失控,直接将婴儿扔给主管护士,主管护士背着双手根本来不及接。 爬楼梯上楼的沈归,恰巧看到这惊险的一幕,未及思索,五步之遥的距离,他如闪电般穿插到二人中间,身体后仰,双膝跪地,双手掌心朝上,伸至腹部,在婴儿离地不足两尺之时接住。 “你们这是谋杀!” 沈归站起后,抱着孩子愤怒的说道。 产妇惊惧地看了眼孩子,歇斯底里道:“我孩子不要了还不行吗?” 护士见孩子没事,冷然道:“那是你的事情。” “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医院,为了多赚钱,就想着我们在医院多住几天。” “少血口喷人,我们医院的床位多紧张。” …… 敢情两位都没打算抱孩子,围观的护士们也袖手旁观着。 沈归将婴儿放到一个围观护士手上,道:“我还要上楼救人,不管谁对谁错,这是在你们医院,出了事情,你们一定会被追责。” 产妇见有人帮腔,情绪好转了一些,才想到自己几乎犯了弥天大罪,哭着从护士手中将孩子夺回怀里。 虎毒不食子。 如果不是别人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她正想对此路人说声谢谢,对方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归赶到五楼的外科手术室门口,见孟队长站在外面等候,心猛然一沉。 不会吧! 难道又是拼命三娘陈恬雪? 沈归没有询问,在护士的带领下,走进手术室。 无影灯已熄,手术床盖上了白布。 姚院长摘下口罩,道:“你来迟了,病人已无生命体征。” 沈归颤抖着手,心一狠,猛然将白布掀开。 又喜又惊! 床上躺着个男人,太阳穴处脑洞大开,皮开肉绽。 创口是明显的枪伤,子弹射入脑颅后,应该卡在了头骨中,因为未见其它创口。 孟队长出现在此也就不足为奇了。 死者原本英俊的脸变得浮肿,但沈归还是认出此人是白林生。 昨天才见过的,也不知黑寡妇有没有借钱给他。 沈归试着将手掌贴在伤口,强行输出灵气,灵气却始终在掌心打转,仿佛找不到出口。 他此刻才明白,灵气不是万能的,无法起死回生。 姚院长叹了口气,道:“可惜了,如此壮实的体格,还是抵挡不了一颗子弹。” 沈归对于死对头的陨落,没有特别的感触,只是脑海中闪现了下白素素的身影,与她之间的恩怨理应一笔勾销。 突然失去父亲,是上天对她骄横的最大惩罚。 走出手术室,沈归第一时间给黑寡妇打电话。 “青颜,你给白林生借钱了没?” “借了三千万。” “白林生刚刚死了。” 柳青颜惊叫道:“怎么可能?怎么死的?” 沈归算从侧面证实了,白林生的死与黑寡妇没关系。 晓峰县还有谁这么大胆? 关键是有能力搞到枪,又与白林生有仇。 四大恶人三人被铲除,而恶人之首的黑寡妇已改邪归正。 沈归百思不得其解。 “亲亲好老公,我在问你呢。” “被人一枪打死的。” 柳青颜道:“他这也算恶有恶报,你宽宏大量,老天却不答应啊。你放心,他人死了,欠账跑不掉,白家的房产、矿产、公司全抵押给我了。” 沈归对此漠不关心,黑寡妇能借三千万出去,手上至少握着对方五千万的资产。 “给他家留套住房,别让白素素睡大街。” “怜香惜玉了?” “真没有,她只是我同学。” 柳青颜也疑惑道:“白林生最近添了不少债主,没听说他结下什么仇家啊,债主们肯定都希望他健健康康地活着赚钱,这一死,很多人的钱怕是要不回来了,但白家人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沈归远远地望了一眼孟队长,道:“不瞎猜了,警察会找到答案的。” 孟云龙看着死去的白林生,感到异常失落,最有效的线索不再有任何希望。 如果白林生被救活,从他口中问出的线索,或许能直接破案。 可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陈恬雪此刻在案发现场忙得团团转。 白林生是在自家庄园的书房被枪杀,从中枪位置与简单的弹道分析,不难判断凶手应该是隐藏在庄园的树上,用精准的枪法一枪毙命。 第234章 密室之谜 白家庄园位于晓峰城北核心,闹中取静,与晓江大酒店仅一墙之隔。 庄园内五栋别墅占地千亩,围着人工湖排列得错落有致,皆为欧式建筑风格,园林亦如此。 人工湖南面是庄园出入口,白林生家坐北朝南,别墅大门正对着入口,中间隔着湖水和法式廊亭。 人工湖东西两侧的四栋别墅,住着白林生的弟弟妹妹。 四栋别墅形成拱卫之势,白家正主何其气派。 每栋别墅周围还有树林掩映,确保各家围而不合,隐藏私密。 白林生丧命的二楼书房,落地窗外二十三米处有几棵粗大的香樟树,两者之间的二三十米是低矮的花圃,不会影响视线。 坐在香樟树的分枝上,拉开落地窗,可以毫不费力地射杀书坐在书桌前的人。 诡异的是,书房门窗紧闭,完好无损。 子弹仿佛穿过落地窗,却没在玻璃上留下弹孔。 凶手刻意制造出一起密室杀人案。 而一旦涉及密室作案,熟人或亲属的嫌疑就直线上升。 理由很简单,对案发现场熟悉,才能精心布局。 陈恬雪坐在书桌前,看向夕阳下的窗外,影影绰绰的香樟树,怎么看都适合凶手埋伏,她没再犹豫,下楼后直奔疑似狙击点寻找线索。 白林生的弟弟妹妹们,以及他们的家属,围着别墅的警戒线群情激愤。 陈恬雪此时无暇安抚他们的情绪,在城北派出所片警的协助下,穿过人群,快步走到香樟树下。 她的同事小江小于,此刻正在一楼客厅盘问白林生的亲属。 枪响之时,白林生的老婆汪心莲,儿子白多多,女儿白素素,保姆白姨都在别墅内。 汪心莲第一个被盘问,小江问道:“枪响之时,你在哪里?” 白夫人梨花带雨道:“你们不去找凶手,反倒盘问起我来了,难不成我是谋杀亲夫的凶手?” 小江尴尬道:“我们也是例行公事,为了尽快破案,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汪心莲愤怒道:“枪响的时候,我在厨房准备晚饭,问完了没,我现在急需知道我家林生在医院的情况。” 小于道:“医院那边刚传来消息,证实抢救无效,请节哀。” 客厅内随即响起汪心莲的嚎啕哭声,她的一双儿女也开始低泣。 小江白了一眼小于,埋怨他不该此时就将白林生的死讯透露,等做完笔录再告知也不迟的。 小江不能理解,陈恬雪为何要将受害者家属扣下盘问。 汪心莲那悲痛欲绝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白林生的儿女,更不可能谋杀亲爹。 正对着书房落地窗的香樟树下,陈恬雪深深叹了口气。 横出来可以坐人的枝丫,竟然泛着油光,可见经常有人在此玩耍。 分枝有大腿粗,而且树梢往下逆生长,与地面相连,上树和上楼梯般轻松,也难怪园内的人爱爬此树。 树下脚印纷繁,且连续多日天晴,不仅筛选难度大,也没排查价值。 陈恬雪将目光投向树上,大树枝分叉处边上,有一小树枝形似弹弓,凹口处可见新破损的小块树皮。 她爬上树,仔细闻了闻,闻出一股淡淡的火药味道。 凶手很谨慎,现场没有遗留弹壳。 沿着凹口,可平行直视书房的书桌。 可以确定,凶手就是在此射击的。 论证了自己的判断,陈恬雪欢欣雀跃了一会,再次陷入沉思。 单单确定行凶的位置,并不能说明什么。 凶手对白家庄园熟悉,且了解白林生的日常作息规律? 凶手的动机是什么?仇杀?情杀? 从仇杀的角度,白林生能成为一方首富,经商过程中多少有些不择手段,尤其在工程版块,竞标之时威逼利诱竞争对手,串标围标巧取豪夺,敢怒不敢言者不在少数;豢养大批打手,私下里没少做欺男霸女的勾当,也许是被欺负者的哪位家属,隐忍爆发。 如果是仇杀,那排查的范围可就太大了。 从情杀的角度也不是没有可能,汪心莲长得粉面桃花,曼妙多姿,眼见男人负债累累无法翻身,与情人来个里应外合,人死债消。 那么密室之谜也就不是什么难题。 凶手射杀之前,她帮忙推开落地窗,射杀之后,她再顺手关上? 冬天尚未过去,书房内还开着空调,白林生自己不可能推开落地窗,作为内开窗,外面根本打不开。 没有内应,子弹不可能绕过玻璃飞进去。 陈恬雪敲过落地窗的玻璃,奇厚无比,想让子弹穿过玻璃一击命中,几乎没有可能。 所以要击杀,必然要将落地窗拉开。 但为什么要关上? 为破案放一个烟雾弹?或仅仅是内应的习惯? 陈恬雪觉得此案难度系数很高,相较于激情杀人,真凶等着被抓,她更喜欢挑战有预谋的案件。 “把这棵树围起来,有重要物证需要勘验。” 交待完片警,陈恬雪回到客厅,小江对白林生近亲属的盘问还在继续。 小江问道:“枪响之前,庄园内有没有什么异常?” 汪心莲掩面而泣道:“就跟平常一样,林生在楼上处理公务,我和白姨在厨房做饭,两孩子在客厅看电视。” 陈恬雪略一沉思,问道:“枪响后,你们谁第一个上楼的?” 汪心莲道:“我和素素先上楼的。” 白素素补充道:“我们几乎同时冲了上去,我哥没过一会也跟了过来。” 案发之时,别墅内四个亲属相互印证了不在场证明。 如此说来,情杀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白素素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和她的情人合谋杀死自己的父亲。 那就很可能是仇杀。 陈恬雪没再干扰他们的问答,她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还是把精力放在寻找证据上。 推理容易走错方向,但证据不会说谎。 就像基于情杀的判断,在不在场证明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除了等待法医和技术人员对子弹的分析,陈恬雪决定扩大勘查范围。 白家庄园四面都有三米高的围墙,对于普通人来说,只能从南面的门房处进入,可对于一个敢于持枪杀人的凶犯来说,这点高度的围墙算什么。 晚上七点半,天色已黯淡无光。 陈恬雪握着手电筒,从庄园门房顺时针出发,没抱多大希望,沿着空心砖堆砌的灰白围墙往前走。 围墙上每隔十几米就装有盏路灯,照亮着围墙内的小步道,步道两边,靠围墙一侧是一米宽的草地,另一侧种着红花寂木。 首富家的日常生活令人羡慕,普通市民晨练需要到公园占位子,而他家到处是公园,各个角落皆是跑道。 走到白林生所住别墅的屋后,陈恬雪在灰白的围墙上,发现了半枚清新的前脚印。 她的手电筒往下一转,草地也有明显被踩踏过的痕迹。 陈恬雪立刻掏出手机,给尚在别墅内做痕迹检查的同事打了个电话,通知他过来取证。 而此时,法医那边也传来好消息。 子弹是七点六二毫米枪弹,应为八一式步枪击发,在晓峰县尚属首次出现。 陈恬雪再将手电筒照向墙头,抬眼望去,一块空心砖上有磨损的痕迹,似被利器勾画过,她猜测可能是爪钩。 三米高,半个脚印,即使是有绳钩的辅助,凶手也身手了得。 再结合作案工具的熟练度,凶手行伍出身的可能性极大,说不定还有命案在身。 墙外很可能有他完整的足迹,甚至指纹。 再结合各兄弟单位的内部协查通报,以及追逃的通缉令,应该会有所收获。 陈恬雪还是想不通,此案到底有没有内应? 沈归回到归心园之后,在牡丹家温存了一会,然后疲惫不堪地回自己家。 云百合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若不是那一身奇怪的装束,她还真像个居家过日子的小媳妇。 “回来了?” 她依旧热情地起身,替他从鞋架上取下拖鞋,放到他脚下。 沈归道:“你是不是从电视上学来的?” 云百合道:“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人世间的雕虫小技还用学?” 沈归在会客厅沙发上坐下,道:“我差点忘了,你是活了一千多年的祖奶奶。可惜啊,你一千多年的修为,在死亡面前,也无能为力。” 亲眼目睹一个大活人变死人,即使对方是个仇人,沈归有种人生苦短的感慨,谁的生命都只有短短的几十年。 轰轰烈烈一世,或碌碌无为一生,在生命终结的那刻,都是平等的,与繁华的世界,或者至亲,再无半点联系。 一切归于尘土,尘土会在意是否活在别人心中吗? 云百合在他身边坐下,温柔道:“怎么了?你哪个女朋友死了?” 沈归被她气到要吐血。 明知她不是在骂人,却比任何诅咒都难听。 沈归平复了好一阵,道:“和你聊天,早晚能被气死。我今天遇到个刚死的人,灵气度不进去。” 云百合道:“如果你练到第九层,可逆生死。” 沈归道:“可是我已经卡在了第四层,一掌只能出一剑,要想双掌出十几剑,这要悟到什么时候?” 第236章 美人骂街 吃过饭,蓝芬芬犯了倔,坚决不出门。 沈归惴惴不安地与蓝红雨步行到城北的商业街,也是整个县城晚上最繁华的地方。 各类霓虹店招闪烁,店内倾泻而出的灯光,更是将整条街照射得恍如白昼。 森马、邦威等大量的华夏品牌,凭借海量的电视广告与时尚模仿而门庭若市,还有些产于华夏,挂着洋名的品牌满足着富人尊贵的心。 沈归想起某位策划大师的神来之笔,将一家濒临倒闭的服装厂改了个名字,价格翻了十倍,便起死回生。 华文变西文,而且一般人拼不出来,很是绕口。 更有意思的是,他有位生意伙伴,以品味自居,穿上此品牌后,称赞衣服的面料是如何如何的高档,做工是如何如何的精致考究。 生意伙伴说沈归不懂时尚和品质,就是个土包子。 他只能笑而不语。 在沈归看来,时尚这个东西,是暴利最有效的营销手段。 越是肤浅的人,越需要时尚的包装,生怕别人担心他除了钱一无所有。 殊不知衣服穿着舒适,看着舒服,就是最好的时尚。 一套几十万的衣服,如果穿在身上,没有挂着价格牌,再隐去品牌名称,谁能区分和几百块衣服的差别。 来自小镇上的蓝红雨,对洋品牌没有认知,但对价格很敏感,看到标签上的价格,立刻低头转身。 “一看就是买不起的村姑。” “没钱还养小白脸。” 原本笑脸相迎的两营业员,看到蓝红雨发怵的表情,在她转身之时,小声嘀咕道。 沈归停下脚步,冷笑道:“你们什么素质?” 模样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圆脸营业员,皮笑肉不笑道:“我们素质很好的,但只对值得尊敬的客人。” 另一营业员与沈归对视过,被他的气场所摄,吓得躲进了收银台。 蓝红雨在小镇上对各种冷嘲热讽习以为常,自己的脸被打了是小事,可女婿的面子那是万分金贵的,岂容外人随意置喙。 她将沈归拉至身后,对圆脸营业员道:“你从哪条巷子里蹿出来的?饿得狗眼昏花了吗?我女婿是晓峰的首富,需要做小白脸吗?” 女婿?首富? 圆脸营业员只感到脑子转不过来,但可以肯定对方是在吹牛。 她哈哈大笑道:“拿不出几千块的首富?毛都没长齐的首富?” 蓝红雨气急道:“我看你全身都是毛,欠拔。” 圆脸营业员暴跳如雷,若非跳起来也只到对方脖子处,她真想动手。 蓝红雨接着道:“别说买件衣服,就算把你们整条街买下来,我女婿都不会眨下眼睛。” 沈归心道:这就有点夸张了,我可能会不停的眨眼睛。 “好大的口气,我是梦娜西莎的老板,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到我店里来撒野,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从琳琅满目的衣架中钻出一美女,穿着紧身紫色毛衣与碧色长裙,柳腰盈臀,踩着红色高跟鞋,昂首挺胸地走到店门口。 那张俏美的脸庞,让人一看就感受到春天,沈归第一次发现世界上竟有脸蛋长得无比性感的,仅凭一张脸就可以让男人百爪挠心。 桃眼藏勾,丰鼻丰唇,此刻容颜愤怒。 蓝红雨再往前一步,彻底挡住了沈归的视线,对自称老板的女子道:“又蹿出来一条,这还真是野狗窝,好重的狗骚*味,女婿,我们走!在这待久了,我怕染上狂犬病。” “畜牧站不知道有没有眼科,能不能治狗眼的毛病?” 女老板气得肺都要炸了,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嚣张的骂她。 她朝上抬手想要给对方一巴掌,蓝红雨反应敏捷,捉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前一推,女老板被推倒在地,四仰八叉,狼狈不堪。 蓝红雨真彪悍! 沈归微笑着看向丈母娘坚挺的背影,既佩服又感动。 他虽然不需要女人保护,可蓝红雨的每一个举动都是满满的呵护之情。 圆脸营业员将女老板扶起,女老板怒吼道:“都滚出来,将这泼妇拦下!” 一阵混乱的“咯噔”声响起,店内六个女营业员在店门口快速集结,将蓝红雨和沈归团团围住。 她们虽气势汹汹,却也不敢动手,毕竟拿份几百块的工资,没有包含打架的工作项目,万一伤到人,谁负责赔偿都不一定。 圆脸营业员手指着蓝红雨,道:“你们要倒大霉,我们老板白倩倩可是白林生的亲侄女,白林生听过没?他才是晓峰真正的首富,你们吹牛不打草稿啊。” 又是白林生? 难道白姓与蓝姓犯冲? 沈归觉得看女人吵架挺有意思的,这些势力眼确实欠收拾。 他经常要求员工不要以貌取人,有些人看着像个屌丝,可能真的是个屌丝,但也可能是个流氓,一定要热情周到。 哪怕对方是来砸场子的,都不好意思闹事。 蓝红雨一手挽着沈归,一手推开前面挡着的女营业员,冲围观的路人喊道:“走过路过的,你们千万不敢进这家黑店,她家的衣服看过就必须买,不买不让出门。” “没有这回事。” “我们是国际大品牌。” “她把我们老板推倒了。” “穷逼还装有钱人。” …… 几个女营业员七嘴八舌的向人群解释着。 蓝红雨不止拥有超模的身材,还有成为女高音的潜质,高喊道:“大家听听,六个人围着我们不让走,穷人还不能进店看看?不买就是买不起?” 白倩倩自知吵架不是对手,拿出手机准备叫外援。 何况对方有男人在场,女人再强也打不过男人。 沈归走到白倩倩身边,终于开口道:“白林生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们白家人平时都这么做生意的?难怪会家破人亡。” 白倩倩一怔,她大伯下午才出的事,小白脸怎么能这么快知道消息?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问道:“你到底什么人?” 沈归冷笑道:“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白家此刻虽然风雨飘摇,但想喊几个打手还是小菜一碟。 沈归干脆搬了把椅子,让丈母娘坐下,道:“妈,你歇着,犯不上为这点小事生气,万一气出条皱纹就得不偿失了,我来处理。” 蓝红雨气呼呼地坐下,惊恐地摸了摸脸,道:“我现在脸上都有皱纹了吗?” 沈归安慰道:“没有,比少女还少女呢。” 他转而对白倩倩道:“既然叫人了,你现在用八抬大轿抬我走,我都不会走了。” 白倩倩笑得满面春风,开心道:“千万别走,我保证你只能爬着出去。” 此话一出,蓝红雨有些紧张,她只知沈归有钱,并不知道他还很能打。 蓝红雨站了起来,在好女婿耳旁小声道:“你傻啊,好汉不吃眼前亏,别人都叫人了,你还等着挨打,我们走吧。” 沈归把她重新请回座椅,对白倩倩道:“如果你不能让我爬着出去怎么办?我家还缺个做饭阿姨,如果你输了,就到我家做半年的免费保姆。” 白倩倩笑得更灿烂了,道:“没问题,你能爬着出去,但你家这老妖怪可要借我一用,兄弟们不能白跑一趟,总要有个甜头。” 不愧是出自白家,心肠歹毒更胜白素素。 沈归凌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风大,小心刮破裙子。” 白倩倩对这话感到莫名其妙,往门口走去,迎着春风,翘首以盼着帮手的到来。 沈归运灵气于掌心,云中剑脱掌而出,直取对方双腿之间的碧裙,一剑接一剑,后剑叠前剑,“撕拉”之声不断响起。 白倩倩的长裙几乎在瞬间变成了开裆裤,虽然里面穿着丝袜,但还是让众人看到了丝袜之下的粉内裤。 她察觉之后,立刻并拢双腿,脑中短路。 到底是什么风能将裙子吹成这样?居中对开! 沈归在她身后幽幽道:“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若非他离她有段距离,白倩倩要怀疑裙子是他用利器割破的。 白倩倩恼怒地躲进店内,很快换了条一模一样的裙子,服装店最不缺的就是衣服。 此时,十几位小年轻,穿着奇装异服,头顶色彩斑斓的头发,杀气腾腾的涌进店内,围观的人群眼见来者不善,纷纷退避三舍。 为首的是一位绿头发少年,看上去应该未成年。 绿发少年喊道:“白姐,谁特么的敢欺负你。” 白倩倩先指沈归,后之蓝红雨,道:“把这小白脸收拾了,那位美女就是你们的战利品。” 沈归淡定自若道:“看来白家是真没人了,只能用童工壮胆。” 绿发少年狠劲十足,一言不发就抽刀朝沈归劈来,身手很是凌厉,一看就知道是个打架的老手。 沈归双手背在身后,朝来者抬腿一踢,绿发少年立刻朝后飞起,撞倒一大片衣架。 动作干净利落,快到纹丝不动,颇有宗师风范。 沈归紧接着腾空而起,双腿如旋风般将他的同伙踢出门外。 砰砰之声过后,人行道上很快传来哭喊声。 第237章 江边吹吹风 非主流少年们,还没开打,就各个伤势惨重,或脱臼,或断骨,或掉牙。 此过程不足两秒。 无畏者,往往无知。 沈归见他们年少,已是脚下留情。 蓝红雨仿佛只看见光线闪了几下,战斗结束了!好女婿也太神奇了吧! 白倩倩吓得差点灵魂出窍,这超凡的身手,让她想起了整个白家闻之色变的名字,除了他,还能有谁像个传说。 她一直以为那个传说中的人会是个凶神恶煞的模样,没想到他竟是个英俊的小白脸。 白倩倩深吸一口气,颤抖道:“你是沈……归,沈爷?” 沈归笑道:“你还有帮手吗?” 白倩倩没犹豫多久,双膝一软,跪在地板上,手扯着他的裤腿,求饶道:“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不,狗眼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沈归没打算将她扶起,冷冷地俯视着她,道:“你们白家真是门风优良,各个欺软怕硬惯了吧,几分钟前,自己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白倩倩低泣道:“给您做保姆是我莫大的荣幸,我明天就到贵府效劳。” 一众女营业员,还从未见过老板低头的样子,怎么突然变得比狗还温顺呢? 她不是经常说,在她的字典里没有屈服二字吗?死也要高昂着头的。 蓝红雨坐在椅子上傻傻地看着这一幕,对好女婿满眼崇拜。 沈归从白倩倩手中抽出腿,拉起年轻的丈母娘,道:“妈,咱们走,到别家选衣服去。” 白倩倩在他们身后道:“姐姐,你要不在我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只要看得上的,我都送给您。” 没人搭理她。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白倩倩才垂头丧气地从地上爬起来,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抠出来。 蓝红雨手挽着沈归的胳膊,心情愉快地走向旁边的粉女郎服装店。 两人皆产生错觉,以为彼此是情侣。 蓝红雨能挑的衣服不多,上衣尺码在一七零以下的不用试,短款设计不用考虑,别人的包臀装在她身上只能裹住腰。 最苦恼的是裤子,腰围小的不够长,够长的裤子,腰围像孕妇装。 沈归此刻才明白,蓝芬芬并非没有衣品,女生一米七五,和自己的一米七五,完全是两个概念。 在沈归的建议下,蓝红雨挑了两件春季风衣,一件粉色,一件咖啡色,颜色都很淡。 打底衫选了轻薄的纯棉t恤,颜色是百搭的白色。 浅蓝色短裙搭配肉色丝袜,一双大长腿显得饱满而紧致。 蓝红雨穿着粉色风衣走出试衣间,手扯着短裙,问道:“我这个年龄还驾驭得了浅色的衣服吗?” 沈归的眼睛停留在她澎湃的胸口,再也挪不开,白色棉布硬生生被撑成了透明状,紫色内衣清晰透出,饱满雪景隐约可见。 蓝红雨发现他灼灼的目光后,并没有转身,双眸打了个转后低垂,脸上微微发烫。 旁边的女营业员打破沉默,回答道:“您的美貌,什么样的颜色都驾驭得了,我卖衣服四五年还没见过您这么高的个子,这么好的身材,你老公都看傻了。” 沈归回过神,只好将视线转向营业员,道:“买单。” 营业员奉承道:“男俊女靓,你们真是一对神仙夫妻。” 两人很默契地没有解释,心里都隐隐有些期待。 走出粉女郎,蓝红雨表示还要买内衣。 这一次,沈归站在内衣店门口等候,连抽了好几根烟都没能平复蠢蠢欲动的色心。 蓝红雨手提塑料袋出来,气呼呼道:“胸太大了,内衣也不好买,都勒得慌。” 沈归低头看向塑料袋,没话找话道:“都买了些什么款式?” 蓝红雨将手提袋挂到他手腕,豪爽道:“你自己看。” 沈归结巴道:“不不太好吧。” 蓝红雨看着琢磨不透的男人,心已荡到了晓江南岸,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热,于是动情道:“我看时间还早,才十点多,回去也睡不着,还没看过江边的夜景,你能陪我看看吗?” 沈归看着人流已逐渐稀少的街道,心想着,不早了吧。 若非对方是女友的妈妈,他倒不忌讳和寡妇看夜景。 见他还在犹豫,蓝红雨接着道:“好热啊,这个时间的江边哪里安静些?” 信息量很大,早春的气温不过十来度,不会是发烧了吧? 这个时间的江边,哪里都安静,估计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突出安静,不会真的有什么想法吧。 沈归关切地伸出手掌,覆盖在她额头上,体温正常啊,于是道:“没事,可能穿得厚了吧。” 蓝红雨道:“我怎么觉得我的脸好烫,你摸摸。” 沈归只好抬手再摸了下她光滑的脸,确实很烫。 他的手有些抖,她的身体有些颤。 沈归道:“那我陪你去江边吹吹风吧,正好带你看看新房子。” 蓝红雨激动道:“你是说半岛别墅吗?” 沈归点了点头,掏出手机道:“我给助理打个电话,让她送我们过去。” 蓝红雨的心思,不希望有任何人陪同,所以指了指三轮车道:“我们坐三轮车过去吧,我很长时间没坐过,才一块钱,不比烧油省钱吗?” 沈归只能依她,在路边拦了辆三轮车。 三轮车的座椅并不宽敞,两人坐进去之后,明显感到肉挨着肉。 蓝红雨的臀部占据了三分之二的位置,沈归有些担心她的丝袜会不会被压爆。 紧绷的大腿,传来阵阵温热的感觉。 三轮车晃悠了二十几分钟,才晃到了半岛别墅的人行路口。 月黑风高,眼看着就要下雨。 别墅区的路灯虽然已经装好,由于尚未交付使用,并没有亮灯。 两人摸黑沿着小区的道路往江边走,人行步道或用防腐木,或是鹅卵石铺设,曲径通幽,弯弯绕绕的不太好走。 蓝红雨搂着沈归的胳膊,半个身子的重量坠在了他手臂上。 不知是月色更美,还是夜色更撩人? 黑暗中,蓝红雨的半边饱满之物,有意无意地蹭着他身体。 若非听到水声,沈归觉得忍无可忍,不想在意对方的身份,更不在意场合。 夜色如黑纱蒙了双眼,也蒙住了心。 走到江景一号的江畔,沈归指了指几块发光的巨石道:“这些白色的石头,是从织女峰上运过来的。” “那要用多大的车才能装得下。” 蓝红雨终于松开他的手,在水岸的石头上坐下,有些懊恼和自责。 近二十年的空虚寂寞都熬过来了,怎能在刚过上好日子,就想入非非。 只是想入非非倒也罢了,可自己分明是爱上了。 寡妇爱上一个人,会比初恋更深更浓,更不顾一切。 关键这个人,不是别人。 沈归回身走向江景一号,摸索了一阵,按下墙灯与室外灯的开关。 霎时,别墅的大理石墙,水岸的石头缝,草地,花丛等处亮起绚丽的灯光。 为了最大限度的亲近自然,江景一号别墅的花园采用开放式布局,南向面江处不设围墙,只在二号与两千一百八十号的东西向种了富贵竹篱笆。 沈归介绍道:“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江景一号,西边相邻的这栋是二号,我打算留给我爸妈住,东边挨着的这栋是两千一百八十号,因为楼号不带四,所以两千套别墅才会有两千一百八十号,这一栋是留给你和芬芬的,目前还在装修。” 蓝红雨起身道:“先看看你的一号,反正房子都差不多吧。” 差得太多了,一号加地下室超过两千平,光面积抵得上其他房子的五套。 沈归不好解释,径自推开别墅厚重的木门,打开灯。 古典原木色的会客厅,十米挑高,中庭式设计,透明天窗,左右两座红木楼梯盘旋而上,中间装了一部小电梯。 水晶灯倾洒的光线亮丽不失柔和,青色木地板深沉而庄重。 青花瓷里绿意盎然,墙根、拐角皆是大型盆景,红豆杉、君子兰、矮文竹、金花茶与龙柏、罗汉松、黄杨等名贵树种看似随意摆放,但其枝丫却仿佛在向主人行礼。 沈归对于故乡真正的家,讲究简约和舒适。 在晓峰县,他不会再添置别的住宅,搬家至此应是最后一次迁宅。 他想着将来老了,择一老伴,坐白石上钓钓鱼,草坪上散散步,死后将骨灰撒进晓江,老于斯,埋于此。 蓝红雨惊叹道:“好气派啊。” 沈归引领着她走进小电梯,道:“我们上二楼参观吧,江边湿气重,一楼除了餐厅和厨房,只设了两个保姆客房,二楼有五个套房,一个书房。” 蓝红雨看按键上还有负一,直接按下,问道:“地下室是用来干嘛的?我很好奇,还是先参观地下室。” 沈归笑道:“地下室就是个库房,存放红酒或一些工艺品。” 他没说,地下室的主要功能是存放财物。 出了电梯,蓝红雨觉得眼前的世界就是钢结构森林,道路像迷宫般不知走向何处,各式纯钢打造的房间,门上挂着门牌,门牌上写着黄金、现金、木器、瓷器、字画等标注。 第238章 永生难忘 蓝红雨再没见识,也知道此处是好女婿的金库。 其中一间房门上写着纪念,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直行走廊的尽头,地上放着一套沙发,往沙发上一座,蓝红雨惊喜地发现斜坡房顶是玻璃材质,有水流在玻璃上涌动。 蓝红雨问道:“这不会是真的江水吧?” 沈归在沙发的扶手上按下开关,沙发缓缓地变成躺椅,然后在她身边坐下,解释道:“虽是真的江水,但不是在江底,如果想在江底建地下室,代价太高,而且审批很难。” 蓝红雨斜躺在沙发上,感叹道:“这沙发真软,地下看屋顶都是种享受,你可真有钱。” 沈归道:“有多少财富,就有多少烦恼。” 蓝红雨道:“想想很多人经常饿肚子,你就没有烦恼了,芬芬还很小的时候,为了让她吃饱饭,我经常只吃豆腐渣充饥,一滴油都不舍得放,苦涩得难以下咽。” 沈归也将沙发放倒,躺着道:“妈,一切都好起来了,你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的话,和别的女人一样,打打牌、逛逛街,这是你应有的回报。” 蓝红雨侧过脸,呼吸有些局促,道:“沈归,以后你可不可以直接喊我红雨,你叫我妈,我挺不舒服的。” 沈归觉得这话有些似曾相识,另一个丈母娘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一个称呼而已,哪个女人不希望在别人眼中一直年轻呢? 沈归道:“好的,红雨。” 蓝红雨见他依旧仰望着屋顶,有些生气地问道:“我长得很丑吗?” 沈归转过头,不解道:“为何这么说,你很美很美。” 蓝红雨脸微微一红,道:“今天走路走得有点多,脚有些酸痛,你可不可以帮我按按?” 沈归的内心仿佛有一万匹马在奔腾,绝世丝袜大长腿,这谁能受得了。 蓝红雨接着道:“你不愿意?” 沈归只好站起来,颤抖道:“哪敢?” 她全身的衣服都是今晚刚买的,从头新到脚,一双屈膝弓起的长腿,丝袜紧绷,尤其是大腿处丰盈欲裂,短裙下的风光清晰可见,粉色内裤还是半透明的。 沈归用了洪荒之力收回视线,蹲下身,双手按向她的小腿,只感到口干舌燥。 蓝红雨在他的手接触到小腿的刹那,手抓着沙发扶手,恨不能将沙发扶手捏烂似的,脸上的表情不知痛与乐,整个身体进入痉挛状态。 她心里除了渴望还是渴望。 沈归在她双脚上按了好一会,问道:“舒服一些了吗?” 蓝红雨不顾一切道:“可不可以再往上一点?你坐着帮我按按。” 沈归闻到了春天的气息,如果不是房顶漏水,那她已然泛滥成灾。 只是按了下脚,就敏感至此,那还敢再往上吗? 再往上,显然是大腿。 沈归心道:反正不怪我,是她主动要求的。 她的大腿丰润饱满到令人窒息,隔着丝袜都能感受到温热的光滑之感,如果没有阻隔,那该是怎样的感觉。 沈归的双手一左一右卖力地揉捏,腿太大,双手不够用。 蓝红雨几近哭求道:“再往上一点。” 再往上,那就是底线! 沈归有求必应,将双手撑于她小腹之下的骨头上,看着那张美艳绝伦又楚楚可怜的脸,实不忍心让其再受苦。 他只按了两三下,蓝红雨搂住他的腰,将他扣在了身上。 迷蒙的双眼凄迷苦痛,娇艳欲滴的红唇呼吸沉重,像一朵桃花飞向他口中。 两个炸药桶终于被引爆。 四目紧闭,仿佛闭上眼睛,世俗的一切就与他们无关。 香吻如春雨,如奶酪,如甘泉。 沈归颤抖的手无处安放,于是伸向折磨了他一晚上的高耸云巅。 滚烫的饱满处,如梦如幻。 一切美得不真实。 吻滑过脖子,缭绕云层,她除了颤栗还是颤栗。 他的手滑向腰间,穿过丝袜,直达清幽秘境。 蓝红雨仿佛看见了彩虹,看见了漫天红雨。 她甚至不知何时已身无一物,只想着如花开放。 沈归却衣着整齐地紧紧地抱住她,不停地深呼吸。 戛然而止! 蓝红雨不明白他为何停下,呜呜地撕扯着他的衣服,如同被人抛弃后的不甘不愿。 沈归道:“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蓝红雨哀怨道:“你是嫌弃我,还是欺负我?” 她用再大的力气,也挣脱不开他的束缚。 沈归道:“只因芬芬还在家等着我们。” 蓝红雨一怔,眼泪夺眶而出,道:“可是已经这样了,有什么区别?” 是啊,有什么区别呢? 他想,应该有人和动物的区别吧。 蓝红雨继续哀求道:“只此一次。” 沈归的内心极其矛盾,若发生了最后一步,怎么面对蓝芬芬?若就此不管她的感受,犹如要了她的命。 这种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不存在只此一次。 蓝红雨将柔弱的手伸向他裤腰,嘴唇贴上他嘴唇。 沈归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迅速将吻滑向她腰间…… 花开花落后,蓝红雨按着他的头,久久不能平息,永生难忘。 两人上二楼洗了个澡,再摸黑走向财富大道,拦了辆三轮车回归心园。 回到三零一,蓝芬芬已然睡下。 沈归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却还是将她惊醒了。 蓝芬芬身子一侧,躺进他怀里,搂着他脖子道:“小弟,抱我睡。” 沈归做贼心虚,将她抱得很紧很紧。 蓝红雨躺在冰凉的被窝里,看着旁边空空的枕头,回想晚上的经历,觉得自己就要疯了。 正月初五一大早,沈归就被陈恬雪的电话吵醒。 外面下着漂泊大雨,又是多梦的春天,睡起来多香啊,被吵醒就有多难受。 沈归有想和她绝交的冲动。 既然已经被吵醒,他只能快速的洗漱,撑了把古老的大红伞出门。 这把伞还是蓝红雨从乡下带过来的。 在别家是找不到伞的。 天晴防下雨,只有经历过苦难的人,才能说到做到。 陈恬雪身穿制服,撑着透明油纸伞站在小区门口等候,笔直而清新的身影,如同风雨中坚忍不拔的白杨树。 沈归瞬间原谅了她。 陈恬雪一脸疲惫,勉强挤出个笑容道:“好弟弟,早啊,我请你吃早点。” 她说罢收起自己的伞,躲到沈归伞下,毫不避讳地搂着他的腰。 沈归看着她的黑眼圈,关心道:“一晚没睡?为了白林生?” 陈恬雪道:“就知道你聪明,在你家旁边随便吃点吧。” 沈归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保安又不会拦你。” 陈恬雪一边推着他往前走,一边道:“进去上哪找你?谁知道你睡在谁身边,总不能挨个敲门吧,归心园可没有我的落脚地啊。” 两人没走几步,有位不速之客挡在了他们前面。 她撑着把黑色的伞,挡住了容颜,可那碧色长君,白色高跟鞋,沈归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白倩倩。 沈归道:“白倩倩,你这么早来干嘛?” 白倩倩将伞骨往后倒,露出了比整个春天妩媚的脸,道:“沈爷,不是你说从今天开始,我来帮你做饭的吗?” 陈恬雪微微皱眉,暴殄天物何至如此,这美女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他竟然将人请来做保姆! 白倩倩见到陈恬雪这一身制服,感觉很惊讶,尤其是她还搂着沈归的腰。 令人闻风丧胆的沈爷,当真深不可测。 大雨在伞面上啪啪作响,气氛不算很融洽。 陈恬雪正义凛然道:“沈归有没有胁迫你,如果有,你跟我说,我替你做主。” 白倩倩连连摇头道:“没有,我是恳求沈爷给我这个工作的。” “你堂堂白家千金,需要找个做饭的工作?” 沈归见白倩倩手上拿着一大堆早点,于是道:“我说美女警察,你要想继续盘问,还是进门再说吧。” 三人进小区后,来到202,那是沈归盘算好的食堂。 别墅的房子已经可以入住,他没必要再给父母在归心园空着这套房子。 进入客厅后,白倩倩将早点放在餐桌上,道:“今天起晚了,所以买的早餐,明天保证给你亲手做早点。” 她还不知道,沈归家可不是只有一张嘴吃饭,而是十几口人。 如果知道的话,她估计要哭。 沈归像使唤下人般,全然不顾外面风大雨大,道:“你先去买菜吧,买完菜回来再熟悉下厨房,不能少于二十道菜,菜钱我会安排人和你结算。” 白倩倩心里那个气啊,他为什么在小区门口不说,难道就为了让她将早点提上来? 她从小到大,真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除了忍,她别无选择,因为对方太强大,强大到可以隔空撕裂她的裙子。 白倩倩走后,陈恬雪一边享用着丰富的早餐,一边责怪道:“当她的面,我不想说你,什么时代了,还能让人喊你沈爷。不管有多少钱,有多高的地位,多大的本领,要有平等意识,做人要低调,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才能走得更稳更远。” 沈归已经很久没听到人对他说教了,连连点头道:“我记下了。” 第239章 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陈恬雪接着道:“你别怪我啰嗦,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在乎最亲近的人,我不想你有任何闪失。” 沈归笑道:“我可不信你这么好心,一大早过来只是为了给我上课。” 陈恬雪示弱道:“我多嘴了,我哪有能力给救命恩人上课啊,我是来求你帮助的。” 未侦破的案件是不能对外透露的,她已经想好,即使违反纪律也要好弟弟协助。 她相信他的能力,更相信他的口风紧。 沈归叹了口气,道:“就知道你找我,从来没有好事。正月初六还没过呢,你一大早就来和我谈论凶杀案,我还吃得下去吗?我没有你那么好的心理素质。” 陈恬雪道:“我什么都还没说啊,你就这么确定?以后我叫你沈大探长吧,听说你轻松地破了沈轻盈被欺负的案子,而且匕首案的线索,也是你自己找到的,再加上你力擒花和尚,我对你的崇拜之情,犹如……” 沈归打断道:“少给我戴高帽子,言归正传,你都已经把我从温柔乡里提出来了,我能不配合你的工作吗?” 陈恬雪有些过意不去,他救过她两次命,她爱他,能给他的却只有麻烦。 “要不还是算了吧,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沈归认真道:“开玩笑的,能帮上你,是我的骄傲,不然我也不会支开白倩倩。从你的黑眼圈,我已经判断出你找我的目的,主要还是我亲眼目睹了白林生的死,也就不难猜出你所承受的压力。” 陈恬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桌面摊开,上面画着白家庄园的平面图,案发现场与几条重要的线索都做了标注。 她接着将自己所掌握的信息,以及想法,一一对沈归讲了一遍。 陈恬雪道:“我猜没有情杀的可能,仇杀的可能性比较大,依你对他的了解,谁会下这么狠的手?” 沈归问道:“为什么没想过财杀和自杀?” 陈恬雪一楞,解释道:“远距离射杀,凶手开完枪就跑了,根本没机会拿走财物,一个有凶手指向的案件,更不可能是自杀。” 沈归面色凝重道:“你刚才也说到了,你一开始猜测有内应,子弹只有一种方式射入书房,就是有人打开窗户,让凶手准确无误的射击,何况你还确认了射击位置,子弹又不会拐弯,等于印证了你一开始的猜测是唯一的事实。” 他接着道:“如果一道题只有一个准确答案,一元一次方程会很难解吗?” 陈恬雪疑惑道:“可是别墅内的四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沈归道:“如果四个人都是帮凶呢?” 陈恬雪感到毛骨悚然,后背一阵发麻,问道:“你的意思是,他的家人全部参与了他的死亡,这怎么可能,他的女儿还在上高中。” 沈归道:“所以主谋只能是白林生自己。” 陈恬雪摇了摇头,道:“白林生指挥全家人和一个外人把自己杀了,他疯了吗?还是他全家人都疯了?” 沈归道:“不,他全家人都很清醒,我见过很多生意失败的老板自杀,人为财死的道理本就很简单,一个负债累累的人很容易走极端,何况他还是享受过巅峰的人,高傲到不可一世的人,用一人之死,换全家人继续锦衣玉食,太正常了。” 陈恬雪刚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转而又认为是悖论,于是道:“不对啊,就算你的说法成立,可此案分明是他杀,就算是他的授意,此案还是改变不了他杀的性质。” 沈归道:“这就是白林生的高明之处,他应该买了多份巨额保险,只要你们没办法将此案定性为自杀,白家还会是风光无限的白家。白林生刚刚才借了三千万,虽然不够他偿还债务,但足以安抚债主,也足以买各种人身意外险,很遗憾,他选择了后者。” 他前世有位朋友,是行业的翘楚,由于摊子铺得太大太快,导致资不抵债几十亿,然后心脏病发死了,可他这位朋友身上最健康的就是心脏。 最关键的是死亡时间,是在媒体刚曝出他的债务危机。 沈归至今想不明白,他一家人是如何让他死于疾病的。 陈恬雪道:“行凶的疑犯,为了他的自杀,死罪难逃,就算许以重金,也很难让我信服。” 沈归点了点头,道:“如果凶手本来就背负死罪呢?你前面不是还猜测凶手很可能不只是犯下这一起案子吗?” 陈恬雪想反驳,因为之前的猜测是基于仇杀,可转念一想,换个动机,与凶手是个逃犯的判断并不矛盾。 白林生想让家人继续大富大贵,凶手又何尝没有家人。 要证明沈归的推断是否成立,很简单,就是调查下白林生有没有买保险。 陈恬雪给小江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人调查此事。 她最后问道:“你能帮我解释下,他们为什么要把案发现场制造成密室吗?” 沈归有些得意道:“恰恰是因为这点,让我认定这案子有他家属参与,我在农村长大,村里有个迷信思想,就是人刚死的时候,关上门窗一个时辰,能将死者的魂魄留在家中七日,可见白林生夫妻很恩爱。所谓的密室,不过是巧合罢了。” 陈恬雪道:“这个说法,我也听说过,只不过觉得恩爱与谋杀是矛盾的,所以没敢往这方面想。” 沈归感叹道:“即使能抓到凶手,凶手也不会承认有其他帮凶,他们太需要这笔钱了。我有些看不起白林生,生意场上,胜败乃兵家常事,他还有很多牌可以打,比如他的砂石生意,工程生意,接下来几年可都是黄金产业,他将身价暴涨,可惜他看不到了。他只有小聪明,殊不知世上有多少挚爱的遗孀,在亡夫尸骨未寒之际转投他人怀中,并非伴侣忘恩负义,而是爱得越深,越抵挡不了一人寂寞时的蚀骨。” 柳青颜如此,严小怜如此。 寡妇专业户对此颇有心得。 陈恬雪看着眼前深沉似海的男人,道:“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以后我都不敢喊你好弟弟了,得称呼你好哥哥,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沈归笑道:“我不敢居功,主要是你勘验现场的功劳,结论其实也是你的,我只不过比你更坏,所以更果断一点。” 陈恬雪有些心疼道:“你凝视着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有时间要让内心多照进一些阳光。” 沈归道:“我身边的美女都是阳光,包括你。” 陈恬雪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在被他救了第二次之后,她就已打定主意飞蛾扑火,和这个不该爱的男人纠缠至死。 当一个女人脑海中有了不该爱的念头,恰恰表示着她爱得很深。 陈恬雪将桌上的餐具收拾妥当后,走到沈归身后,刚想抱他,小江的电话打了过来。 真如妖孽所料,小江只跑了一家保险公司就有收获,保额八千万。 只不过这份保险是在年前买的,这点与沈归的判断有出入。 陈恬雪猜测,白林生借的钱是为了给凶手。 很可能,他与凶手认识。 不管怎样,案情已取得重大进展,案发过程很清晰。 陈恬雪认为当务之急是缉拿凶手,白家庄园外采集到了凶手清晰的脚印、指纹,这些都是铁证。 要想白家人提供凶手的线索不太可能,汪心莲与儿女在面对盘问时回答得滴水不漏,显然是经过反复排练的。 她不敢想象大正月的,那一家人在别墅内彩排死亡、演练问答的场景。 希望指纹比对能找到凶手的外貌。 陈恬雪刚打开门,准备再去趟白家,就碰到了买菜回来的白倩倩。 两人都想问对方问题,然后什么也没说。 白倩倩想问白林生案的进展。 陈恬雪想问她是否见过凶手。 她们都知道,问不到想要的答案,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风大雨大,白倩倩即使打了伞,还是浑身湿透。 沈归对新来的保姆很满意,道:“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吧。” 白倩倩感到无比屈辱,然后慢吞吞的脱下外套,接着开始脱毛衣。 沈归道:“停,我的意思是你的衣服湿了,穿在身上怕感冒了,你到主卧去把身上的衣服换了,衣柜里有一些干净的衣服,是我妈妈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 白倩倩道:“我以为你想那个?” 沈归不屑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就是一个保姆,愿赌服输,要怪就怪你自己,找人打我没关系,态度嚣张也没关系,可你不该说,要对我家蓝红雨行恶心之事。” 白倩倩哆嗦着走进卧室,关上房门,忍不住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然后快速钻进被窝。 她瞧了眼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土得掉渣的深色衣服,一看就是农村妇女穿的。 就算是光着身子出门,她也不打算试穿。 沈归敲了敲门,在门口道:“如果你看不上我妈妈的衣服,可以让人帮你把衣服送来,我请你来是做保姆的,不是来睡觉的,我要给你发工资啊。” 白倩倩对保姆这个称呼,恨得咬牙切齿,朝门口喊道:“你进来,我可以用身体抵消自己犯的错。” 沈归道:“你想得可真美,那只会让你欠得更多。” 第240章 真心话大冒险 真是太不要脸了! 白倩倩心想,为什么世上唯一能让白家畏惧的男人,偏偏让自己给招惹了? 她只好给家里的保姆打电话,让她送衣服到归心园。 白家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她在归心园上班,做保姆。 正如白倩倩所料,姐妹们都很羡慕她,尤其是白素素,那眼中充满了怨毒的嫉妒。 白倩倩对伯父之死,几乎没什么感怀,庄园内唯一的变化就是挂了白。 她甚至因此不愿意回家睡觉。 白林生对她而言,就是个封建大家长,她父母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像个奴才。 白倩倩对着门口道:“你进来看过我的身子再说,你不流口水、不咽口水算你赢。” “如果你输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喂,你听到了没?” …… 门外无人应答。 因天下雨,归心园的女主人都留在了园中,于是男主人很忙。 沈归一下楼,就用钥匙打开了黄乔乔的家门,客厅没有熟悉的电视声音,空调却是开着的,让他感到很惊讶。 他本想走进卧室,听到卫生间传来浴缸荡漾的水声,脸上露出坏笑。 黄乔乔应该在洗澡,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何时变得如此勤快,大上午主动洗澡。 沈归推门而入,瞬间石化。 浴缸中躺着的人是黄琴琴,好在水面上飘满了泡沫。 即使如此,画面也很香艳。 沈归楞了会,走出门口问道:“乔乔还在睡觉吗?” 黄琴琴“哗”一声从水中站起,道:“她去吴美人家聚会了,你别走,我想你。” 话音未落,她已光着身子冲到沈归身后,将他抱住。 黄琴琴哭着道:“我想你快想疯了,求你,别走。” 听到她的哭声,沈归感到鼻子有些发酸,心便软了。 女人最厉害的攻心武器,莫过于眼泪。 黄琴琴没给他犹豫的机会,牵起他的手,连拉带拽把他拖进自己的卧室,并将门反锁。 沐浴露尚未冲洗的身体,光滑到发光发亮。 凹凸有致,白嫩的皮肤没有一丝瑕疵,大腿处如雪砌般摇摇欲坠,丰润到极致。 沈归没勇气抬头看她的脸。 黄琴琴将他推倒在床后,像赶时间般直取其皮带。 在她轻盈指尖缭绕下,沈归心里卸下了一切负担,身体再不受控制。 看着颤栗的鼓胀的上围,他终于忍不住起身亲了过去,亲得很重很用力。 黄琴琴一如那天夜里压抑着心中的呼喊。 臂儿相兜,唇相凑,春融脸上桃。 那双圆圆的大眼,似乎想要把他拓印,始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脸,深情而无助。 她的身体却始终保持匀速运动,让他愉悦而轻松,细水长流。 黄琴琴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再要我?” 沈归就势一趟,不想回答,无论她技巧有多高超,二选一的话,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妹妹,而不是姐姐。 黄琴琴手撑着他的腿,闭上双眼,只想享受翻江倒海的这一刻。 这一次,轮到沈归痉挛,因为她的速度快到让人眩晕。 穿上裤子,沈归点上一根烟,一言不发地回金库取了根金条,他才想起今天是吴美人的生日。 吴美人在高二的时候,就告诉过他,她生日的月份大,在正月初五。 她估计是生气了,才没有通知他。 沈归觉得自己很无辜,女朋友那么多,谁能记得每个人的生日。 即使记住了,也不一定数着日子等啊。 黄乔乔、蓝芬芬、游仙语、聂风铃,她们四个的生日,他记得特别清楚,可还是忘了给蓝芬芬和聂风铃过,她们也没提。 走到吴美人家门口,沈归听见里面传出阵阵欢声笑语。 不仅同班同园的女生到齐了,牡丹、黄乔乔、蓝芬芬、黄出芙都在,貌似只有焦艳和邓欣然没有被邀请。 此时不过上午十点,里面已经喝上了,而且还有色子的声音。 她们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色子声停,聂风铃赢了吴美人。 聂风铃问吴美人,道:“美人,你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选择大冒险要喝酒,选择真心话则只需要回答问题。 吴美人道:“我选择真心话。” 聂风铃道:“你一共谈过几个男朋友?” 吴美人答道:“六个。” 这个问题,不算激烈,沈归早知道答案,吴美人撒谎了,少说了四五个。 聂风铃盘算了下,道:“喝酒,你少说了,你撒谎!” 在场的女生只感到不可思议,六个都说少了,那不是和沈归有的一比吗? 接下来的一轮,是聂风铃对阵游仙语,又一阵色子声响起。 游仙语在老冤家面前败北,由于酒量有限,同样选择了真心话。 聂风铃道:“你和沈归在一起,谁主动的?什么时候发生的关系?” 游仙语表示不服,道:“你这是两个问题,我只能回答一个。” 坐在游仙语下方的牡丹道:“风铃,没关系,等下如果我赢了的话,帮你问一个。” 聂风铃道:“好,那你就回答,谁主动的?” 游仙语道:“是我。” 聂风铃道:“你亲口承认了,我心里舒服多了,就知道是你勾引的他。” 游仙语接着挑衅道:“但上床,是他主动的。” 聂风铃生气道:“你不送货上楼,他怎么主动?” 蓝芬芬打圆场道:“好了,不争那些没意义的事情,你们两个真是前世有缘,一见面就吵,万一惊动了小弟,当心失宠。” 沈归索性坐在门口的地上,隔着门都能闻到浓浓的火药味。 他没那么傻,跑进去劝和的话,只能火上浇油。 牡丹没能兑现对聂风铃的承诺,她输给了游仙语。 游仙语问道:“你的第一夜给了谁?” 沈归觉得越来越激烈了,也越来越有意思,趴门缝这种事情,以后可以多多益善。 牡丹道:“当然是给了亲爱的老公。” 游仙语表示不信,道:“怎么可能,你是从梦云轩出来的。” 牡丹没有生气,大度道:“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你老公,我这叫出淤泥而不染。” 第241章 案板上的男人 牡丹下方坐着的是蓝芬芬,两人摇过色子后,输的还是牡丹。 沈归原本以为蓝芬芬最是厚道,没想到她提的问题,是最狠的。 他差点没坐稳,倒在了门上。 “你有没有用嘴那个?” 至于对象是谁,不用问,因为对方的第一夜给的是沈归。 牡丹爽快道:“有。” 蓝芬芬接着问道:“他喜欢吗?” 牡丹道:“你犯规了,这是第二个问题。” 沈归感觉自己就像个被人扒光后,游街示众的犯人。 或者是被她们扒光后,放在茶几上展览。 她们不怕以后做那事的时候,心里有阴影吗? 蓝芬芬之下坐着苏小小,苏小小赢了,而且问出了她念念不忘的骨头问题。 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苏小小松了口气,对男女之事变得无比向往。 色子声再响过后,颜书书问苏小小,道:“你追求班长,是因为他的钱,还是人?” 苏小小诚恳道:“当然是人,他那么帅,就算是个穷光蛋,我也愿意养他的。” 沈归心想,这是本人最大的缺点,帅到缺德,帅到没有天理。 至于她说的养他,还是算了吧。 她养活自己都费劲。 颜书书接力对阵黄乔乔,再次获胜,问道:“你最长多久换一次内裤?” 黄乔乔的懒,果然声名远播。 “哎呀,我再懒,最多三四天也要换的呀。” 众女哄堂大笑。 黄乔乔接着道:“我和老公在一起的时候,会洗澡的呀。”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谁在事前事后不洗澡的? 沈归想着刚刚才被她姐姐给睡了,心里充满愧疚,还有委屈。 他已经渣出了天际,连悔过自新的机会都不会有。 房内的精彩还在继续,黄乔乔赌运、财运皆不济,再度被本家黄出芙打败。 黄出芙还没发问呢,她直接选择了喝酒。 黄乔乔隐约觉得自己给沈归丢脸了。 不管对方问什么问题,反正没有好事。 沈轻盈最后上阵,轻松摇出了三个六,黄出芙心思最重,在对方张口之前,同样选择了大冒险。 最后一轮,吴美人与沈轻盈比拼,吴美人胜。 吴美人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暗恋帅哥王子的?” 沈轻盈道:“高二下学期,打饭的时候,我撞到他怀里了,他对我说了声对不起,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他。” 前世的事情?沈归真的没印象。 吴美人接着道:“那你怎么拖到半年后才表白啊?” 沈轻盈道:“运动会之后,我已经对他不能自拔,之前还能控制住。” 接着她们聊起了运动会,黄乔乔、牡丹、黄出芙皆没见到过沈归的威武表现,深感遗憾。 黄乔乔道:“我虽然没见过他在赛场上的表现,可我见过他打架时的速度,天底下肯定找不出比他更快的人呀。” 牡丹道:“你们肯定都没见过他躲子弹的场景,但我见过。” 黄出芙道:“说来听听,我什么都没见过。” 美女们开始议论渣男的各种传奇,仿佛说得越多,便是与他越亲近。 沈轻盈一着急,道:“我知道你们所有人一个秘密。” 吴美人好奇道:“什么秘密?” 沈轻盈高深莫测道:“我们在老公心中有一个排名。” 牡丹道:“你要说出来,当心被除名。” 沈轻盈赶紧捂嘴,含糊道:“我什么也没说过。” 比起炫耀的一时之快,她显然更在乎沈归心中的位置。 可秘密这种东西,你越不想说,别人越想知道。 沈归觉得进场时机刚刚好,于是拿出钥匙打开门,装着什么也没听到。 “美人,生日快乐,今天真热闹,大家都在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五十克的金条递给吴美人。 吴美人嘟着嘴道:“哼,礼物毫无诚意,一看就是你从金库里取的,你应该是刚刚才想起我的生日吧,不过看在值点钱的份上,我勉强原谅你。” 如果她们知道沈归在门口偷听了半天,估计要羞得从窗口上跳下去。 沈归道:“美人最是大气,为了庆祝你的生日,我特意给你们找了个做饭阿姨,以后吃饭都在一栋的102。” 黄出芙低头道:“其实我愿意给大家做饭的。” 沈归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不许再提了。” 屋内酒气冲天,茶几上除了白酒,只有些瓜子、果脯。 但凡有点下酒菜,这帮女友也不会胡说八道吧。 沈归道:“以后不许这么喝酒,归心园又不缺钱,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吩咐做饭阿姨去买去做。” 黄乔乔脸上绯红,率先拉着沈归的手,道:“老公,我饿了,走不动,你背我过去吧。”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公愤。 谁不饿,谁不会撒娇? 聂风铃道:“老公,我也饿了,我也想要你背。” “老公,我喝多了,腿软走不动。” “帅哥王子,我今天生日啊,唯一的生日愿望就是你背我。” …… 沈归感到一个头两个大,念及刚刚对不起黄乔乔,于是道:“今天是乔乔先提的,我就先背她,你们的先欠着。” 黄乔乔爬上沈归的后背,朝大家做了个鬼脸,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众人来到202后,闻到了浓浓的菜香,还有油烟味。 沈归给其他未到场的女主群发了短信,通知她们新食堂的位置。 “阿姨,好香……” 啊字还未说出口,刚走进厨房的沈轻盈惊得退了出来。 “谁是你阿姨?” 白倩倩一脸怒容地看向客厅,声音之大,整个小区都能听见。 沈归走到厨房门口道:“归心园目前住了十七人,开学前按此人数标准,每天做两顿饭,早餐可以买,具体就餐人数,她们每天会告诉你。” 白倩倩真想把锅给砸了,知道他女朋友多,可也没这么夸张的啊。 美女们见到做饭阿姨的阵容后,都变得不淡定,这怕会是第二个黄出芙,何况此女比黄出芙妖艳多了,一看就是能勾人的主。 牡丹在沈归耳边轻声道:“又添新人?园内不是没有空房子吗?” 第242章 同学聚会 沈归大声道:“这套房子不是没住人吗?佣人住食堂,理所应当。以后大家想吃什么,口味上有什么要求,尽管对白阿姨吩咐。” 白倩倩不停地对自己说,忍,就当养猪了。 如果真能住进来,她在白家的地位将光芒万丈,比起堂妹白素素那假公主可强太多了。 沈归此话算是给女友们吃了颗定心丸,沈少爷对有想法的美女一向虔诚和尊重,不尊重的话,只有一个可能,对方不合他胃口。 蓝红雨出现后,将前因后果一解释,众人更加放心,白家人终归是仇人,西施在仇人眼里也只能是仇人。 只有牡丹与云百合认为,沈归早晚会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正月初七,渔家半岛开工。 老板娘黄乔乔给员工们发过开工红包,便赶往曾经的梦云轩,如今的沈府参加同学聚会。 梦云轩的全体员工在此忙完最后一场之后,将集体成为天下有情人酒店的一份子。 酒店正如火如荼的做开业前的准备工作。 沈归初中同学一共六十人,实到五十六人。 李剑霜的组织能力由此可见一斑。 同学聚会,往往因分别短暂而显得格外亲切,如果十年、二十年后重聚,到场者会寥寥无几。 青春谢幕之时,不会打一声招呼。 来得突然,走得匆忙。 生命中有些人,曾经明明不分彼此,后来却生分得仿佛不曾认识。 分开两年半的时间,同学间的经济差距并不大,但样貌还是有些变化,尤其是一些在初中没长开的,再见面,感觉对方像吃过拔高药,自己变成了个矮子。 冷餐酒会在梦云轩草地举行,沈归特意交待知情人,不可透露他的身份。 同学们对梦云轩的改名感到莫名其妙,对有人赞助同学聚会,更是觉得云里雾里。 赞助者图什么呢? 大家纷纷猜测某富豪,看中了班花刘絮,或者黑寡妇相中了班草林子峰。 不然的话,赞助商就是神经病。 沈归身穿黑色西装,携手一身洁白的黄乔乔出现在同学跟前之时,有人眼前一亮,有人眼前一暗。 更多人感到不可思议。 学霸和学渣,怎么会产生交集? 何况还是牵手出场。 不管是学霸还是学渣,其身材和颜值,更甚从前。 男生们惊叹,黄乔乔才是当之无愧的班花,她当年只是被穷酸给掩盖了倾城的光华。 女生们感叹,班长不仅变得更帅,而且气度非凡。 那个连两毛钱菜都吃不起的学渣,今天却浑身珠光宝气,举手投足间,从容自若,贵气逼人。 沈归环视一圈,道:“好久不见,同学们好。” 一部分人稀稀拉拉的回答道:“班长好。” 沈归道:“希望大家今天吃好,玩好,不醉不归。” 林子峰在女生的簇拥下,不满道:“还摆什么班长的臭架子,离开学校这么长时间了,班长算个屁,搞得自己跟东道主似的。” 李剑霜一向是哪里美女多,就往哪里凑,所以他此刻站在林子峰的身后,道:“别胡说八道,他初中当班长,没少为大家出头,也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林子峰不屑道:“我就看不惯他爱出风头的样子,你就是他的跟屁虫,更不是东西。” 刘絮举着酒杯与林子峰碰了一下,道:“我与你同感,只不过,我看不惯黄乔乔,也不知道她身上的东西是从哪租来的,要么就是她这两年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工作,攒了点脏钱,全装点在身上了。” 林子峰大声道:“同学们,我这两年靠海外劳务发了点小财,也就千把万,有谁想到米国或岛国赚钱的,可以到我这报名,报名费打五折,包过。” 此言一出,他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高大。 米国、岛国啊,听说干一天的工资抵得上在华夏干一年。 刷刷盘子,月入两三万,不仅如此,回来后,还可以炫耀自己是在海外混过的人,简称海归。 “林大帅哥,算我一个。” “报名费多少?” “我想去米国,听说那里的天空格外蓝,空气特别甜。” “林哥哥,听说报名费要好几万,你能不能借给我。” …… 五六个女生急不可耐地围着林子峰,或恳求,或撒娇。 同学聚会秒变海外劳工招聘会,林子峰感到春风得意,他想要的就是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沈归像一座大山般,压制了他的锋芒三年,再不能让其继续盖过他一头。 至于那些想去海外淘金的女同学,六万块一分也少不了。 他只需要将原价六万说成是十二万,打五折不就是六万。 林子峰心想,今晚该选谁共度良宵? 刘絮是首选,可她好像对此事不感兴趣。 李剑霜被人说成不是东西,也只能忍气吞声,毕竟正主超级魔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大助理走到沈归身边,道:“被人如此侮辱,你都不打算小小的报复一下?” 黄乔乔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附和道:“刘絮凭什么那样说我,你要为我做主呀。” 沈归笑了笑,道:“同学聚会,我身为班长,怎能让大家不愉快,别人发几句牢骚而已,你看不出别人是在嫉妒我们吗?” 黄乔乔甩开沈归的手,生气道:“哼,你就是看上刘絮了。” 沈归道:“你太小看我沈某人的眼光,初中时代,除了你,我一个女生也看不上,她给你提鞋都不配。” 黄乔乔的心情好了不少,道:“可我还是生气呀,我都没得罪过刘絮。” 沈归道:“大度一些,被狗咬了,不能去把狗咬一遍。” 黄乔乔大笑道:“你是说刘絮是狗啊。” 刘絮本就站在他们不足两步远的地方,一直注意着令人嫉妒的归乔组合,一听黄乔乔骂她,立刻火冒三丈。 她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猛然推向黄乔乔的后背,将对方推倒在地。 原本喧闹的人群立刻变得安静,目光全部集中在黄乔乔身上。 沈归将女友从地上扶起,然后对着刘絮咬牙道:“你连狗都不如!” 他话音刚落,大助理牡丹像得到了号令般,居高临下,挥手朝刘絮的脸左右开工,接连打了二三十个巴掌。 第243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沈归怎么也没想到同学聚会,竟以这种方式开场。 旁人并不知道牡丹与沈归的关系,只以为她是梦云轩的工作人员。 黑寡妇的名声实在可怕,全班人,没一个敢上前阻止。 沈归抓着牡丹的手,道:“好了,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出自风尘,洁身自好的牡丹,对见不得光,脏钱等字眼分外敏感,所以刘絮虽然是在辱骂黄乔乔,可牡丹听来很刺耳。 沈归这一阻止,立刻暴露了他与牡丹的关系,在旁人看来,刚才那一幕倒像是他指使的,全然忘了是刘絮动手在先。 林子峰觉得机不可失,凑到刘絮身边,壮着胆子道:“好啊,沈归,你竟然伙同外人欺负我们班的同学,吃里扒外,真不要脸。” 刘絮手捂着脸,哭成了泪人,楚楚可怜道:“如果刚才是黄乔乔动手打我,性质不一样,算是同学间的吵架,可现在我被一个外人当着你们的面欺负了,你们就准备这样让我吃个哑巴亏吗?那走出梦云轩的大门,你们还有脸见人吗?” 林子峰加油添醋道:“沈归,即使你傍上了梦云轩这棵大树,我林子峰也不怕你,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你要么将打人者揍一顿,要么我们把你揍一顿。” 七八个男同学主动站到了林子峰身后,算是表明了立场。 刘絮戴着班花的光环,人缘不算差,比黄乔乔那个闷葫芦好太多。 但和沈归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要揍班长,大部分人还是清醒过来了。 他们说得再煽动,也抵消不了他们先挑事的事实。 中立的同学们,只是心里过不了被外人欺负的关,哪怕动手的是沈归,他们也会责怪刘絮的招摇。 郭小婵感念沈归上次的相助之恩,想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却被她老公制止了。 赵辉小声道:“我们做餐饮生意的,最好谁也别得罪。” 沈归走到刘絮身边,轻蔑道:“你是自作孽,不可活。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口无遮拦,最重要的是,你不该从乔乔背后下手,她是我女人,你说她赚的钱是脏钱,她是渔家半岛的老板,不偷不抢,总好过你这种不要脸的老千,看你的双手像鸡爪一样,一看就知道你这两年以赌行骗。” 刘絮被人当场识破职业,立刻将双手紧握,瞪着眼睛道:“你少在这含血喷人!” 林子峰本无是非观念,站到刘絮前面道:“渔家半岛是什么东西?洗浴中心吗?还有脸说别人不要脸?你一个男人,对女同学咄咄逼人,什么玩意。” 沈归笑道:“怎么哪都有你这扒皮中介?我想问下林同学,你介绍人去海外务工,都做些什么职业?” 他虽然脸上笑着,胸口却着了火。 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有多好。 如果对方不是朝夕相处了三年的同窗,沈归一定不会给他满嘴跑火车的机会。 林子峰面不改色道:“当然是高大上的工作,你这样小地方的人,和你说了也听不懂。” 沈归道:“你不就是在南都待了两年吗?怎么,连家乡都看不上了?” 林子峰道:“当然看不上,晓峰这滩浅水哪容得上我这条大龙。” 沈归的脸色沉了下来,道:“没有晓峰的这滩浅水,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林子峰答不上来,只好道:“我怎么长大的,管你特么屁事。” 这是他第二次问候了沈归的母亲。 在场的绝大多数同学已经听不下去了,梦云轩的九大公关更听不下去。 柳青颜下楼后,只觉得这句话好陌生,多少年没人敢在她面前说粗话,真不知道沈归是怎么忍的? 难道对方的背景很强大? 沈归再次环视一圈,庄严道:“同学们,大家能重聚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可我们这锅粥里有两粒发了霉的老鼠屎,我需要处理下,如果有意见的,站到林子峰背后,没意见的,就请到画舫入席。” 赵辉与郭小婵夫妇带头往江边走去,其他人陆陆续续地跟着离开。 那些想要当海归的女同学,仅剩洪真霞站在了林子峰背后。 刘絮自然也与林子峰同一阵营。 沈归身后站着九大公关,还有黄乔乔。 李剑霜正想往沈归身后站,沈归道:“可以开始正餐了,你上船招呼同学吃好喝好,等酒店开业的时候,让他们来捧个人场。” 这意思,表示沈归不打算和同学们一起聚了。 林子峰见九大公关各个人高马大,如果打起来,他肯定吃亏,于是道:“沈归,有本事,我们单挑,让女人帮忙,我会更看不起你。” 沈归翻了个白眼,道:“你的意思是要和我打一架?” 靠,不是他自己说要处理老鼠屎吗? 处理不就是干架? 林子峰一边摩拳擦掌,一边道:“我早就看你不顺眼,好久没活动过筋骨。” 沈归道:“我本来的意思是想撮合你和刘絮在一起的,豺狼配虎豹,多合适。既然你想打架,我就陪你玩玩。” 林子峰打死也不相信他能这么好心,挥着拳头朝沈归冲了过来,想要先发制人。 他离沈归只有半步远之时,突然感到嘴巴一阵火辣。 沈归虽然手下留情,但还是一拳打烂了他的牙口。 林子峰捂着嘴说不出话,心想着后半生只能靠假牙维持光鲜的形象。 他根本没看到沈归出拳,刘絮与洪真霞就更不清楚怎么回事,只当林子峰冲到一半怂了。 沈归站在原地道:“我真心觉得你们很般配,你非要动手。至于刘絮,我奉劝你几句,你的班花之名,不过是同学们当初没见识,觉得你成熟些,现在我看你,真的是越看越丑。一个女人变得毒舌,只会让人厌恶。” 刘絮道:“你一个吃软饭的,凭什么对我说教?” 牡丹哈哈大笑道:“你说归青地产的老板,半岛别墅之主,天下有情人酒店之主,渔家半岛之主,需要吃软饭?我看你还欠点收拾。” 沈归道:“算了,不说这些,你们两个赶紧离开这,别让我再见到你们就好。洪真霞,不要以为海外的钱好赚,去过的人,都不想回忆,干的是最脏最累的活,还被人看不起。” 刘絮面如土色,归青地产的老板会是沈归?错不了啊,不然怎么会叫归青。 梦云轩改成沈府,也就是沈归的沈府。 自己该有多无知,多可笑,在黄乔乔眼里,恐怕连个小丑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