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风流才子》 第一章 绝色公子 当刘子墨睁开双眼的一瞬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周围的环境十分陌生,那古色古香的桌椅,那桌上插着的香烛,都给刘子墨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 他怎么到这么个地方来了? 身体轻轻动了动,发现竟是浑身酸痛,一动之下顿时感觉全身每个地方都透着痛,不由叫喊出声来。 “咦!你醒啦!”就在刘子墨暗自难受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犹如黄莺鸣唱一般。 刘子墨循声望去,顿时张大了嘴,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对方,满眼尽是惊骇。 却见眼前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的少女,穿着一身水绿色的长裙,一双大大的眼睛正用着好奇的眼光看着自己。 相比较于对方的好奇眼光,刘芒的眼中却满是惊骇,这个女子的打扮怎么如此奇怪,那衣服竟然是斜着扣的,上面那精致的花纹和那独有的造型倒是像极了在电视中看到的古装形象。自己不至于被哪个正在这拍戏的剧组给救了吧! 有可能! 刘子墨想想自己是在游秦淮河的时候落的水,这里的文化古迹所遗甚多,经常会有剧组来这拍戏,自己见到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样一想,刘子墨顿时觉得安心了些,抛去了那层担心,刘子墨马上恢复了自己的浪子形象,看见眼前这个俏生生的丫头,脸上瞬间爬上了笑容。 “小妹妹!这里是哪里啊!你这身衣服正好看,哪天我也整套你们这样的衣服来穿穿,过过公子哥的瘾!”刘子墨一边说着,眼光肆无忌惮的在对方的身上扫描着,本来还有些朦胧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自己就是一个服装设计师,对于衣服的构造十分了解,从他专业的眼光看来,对方所穿的衣服极为精致,是用上好的绸缎,请老师傅专门做的,不仅华美,而且质量也不错,绝对值得收藏,这样一件好东西顿时让刘子墨动心了。 然而出乎刘子墨意料之外的是,眼前这个在他看来还不过是个小丫头的女孩在刘子墨有些侵略的眼光下瞬间两朵红云爬上了脸颊,咬着银牙,似乎十分生气的跺了跺脚,有些愤怒的说道:“啊!你这个登徒子!竟然如此无礼,早知道就不救你,让你在河里淹死得了!” 这下轮到刘子墨懵了! 登徒子?这个称呼似乎不像一般人说的吧,他好像也就在书上和电视上看过,在现实生活中还真没这么叫的,都是直接喊流氓了,刘子墨都已经习惯了,用他的话说,哪个男人不流氓啊! 这该不会在演戏吧?也不大可能啊!自己明明是贪看秦淮河的风景才不小心落水的,剧组总不能再自己还未清醒,未征得自己同意的情况下就开拍,可是这个女孩这身打扮又该如何解释呢? 刘子墨在一瞬间脑袋里转了几圈,还是觉得此事难以解释,正在那暗自皱眉时,这个女孩却是恨恨的瞪了自己一眼,大踏着脚步离开了。刘子墨分明还看到了那双穿着绣花线的脚,小,实在是太小了,以刘子墨专业的眼光看去,这双脚也就32码的样子,在现实中基本已经是看不到了。 再次打量着这间古色古香的房间,看着自己身上那丝质棉被,刘子墨不得不怀疑起自己刚才的论断了,这真的是在哪个剧组吗? 而就在这时,门帘再次被掀了开来,一个脸如敷粉的绝色公子,正向着他走来,后面跟着刚才进来的那个小女孩,一进来就用愤怒的眼神盯着他,只是那张白皙的脸上仍旧有着红晕,煞是可爱动人。 而之所以用绝色二字,是因为这位公子确实当得起。 细柳眉,丹凤眼,唇如绛点,眸如晨星,手拿一把白色小扇,身着一袭淡黄色长衫,站在那里有如细柳扶风,说不出来的俊俏味道。 刘子墨虽然没见过宋玉和潘安,但是据他估计,那俩小子,也就跟眼前这位差不多了。这等相貌气质绝对是一等一的。 刘子墨自己也是一等一的风流人物,俊朗的外表加上那永远发着光的眼睛,再配合那斜斜的笑,这些年也不知道泡了多少个妞,在业界也是出了名的!可是和眼前这位这么一比,刘子墨明显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是刘子墨怎么也学不会的。 在打量的同时,刘子墨的心里也是猛的咯噔一下,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在现在这个网络横行,媒体铺天盖地的时代,如果有着这么一位人物的话,自己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就会一点名气都没有?作为在业界一名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刘子墨对娱乐界很是熟悉,他知道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物的话,那些星探早就给挖了出来,这么一个人物,只要往那一站,就绝对是焦点,哪怕他什么都不会,收视率和粉丝都会直线上升。 可就是这么一个注定要大红大紫的人物,他却是没见过,而且也从没听说过! 深呼一口气,刘子墨强压下内心的震惊,在床上坐直了身体,那脸上常挂着的有些轻浮的笑也隐了,看着对方那明若朗星的眼睛皱着眉说道:“不知今年是何年?” 仿佛是下意识的,刘子墨用上了何字,面对这两位穿着打扮怪异,却似乎十分恰当的男女,刘子墨觉得这样问会比较合适。他心里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只是他还不愿意相信,想要亲口证实一下。 面对刘子墨的问题,那名绝色公子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怎么看刘子墨那白皙的脸孔都不想乡下那种不知世事的人,竟然会问出这种几乎人人都知道的问题。 尽管内心十分惊讶,可这名绝色公子还是轻轻的说道:“今年是我崇祯皇帝御极的第五年。” 崇祯五年? 刘子墨的暗自吞了吞口水,瞳孔瞬间放大了。 呀呀个呸的!没想到还真被老子猜中了,老子竟然穿越了!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啊!这种千万人也难遇到的事情竟然被自己遇到了,早知道自己有这种狗屎运倒要去买注彩票试试。只是为什么是自己呢?难道是自己在现代祸害的女人太多了,老天爷让自己到这边来受受苦?还是知道这么的美女太寂寞了,让自己过来拯救的? 一时间,刘子墨的脑海里一片混沌,各种奇思怪想都冒了出来,只是有一点他已经明确了,他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明朝末期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他虽然历史学的不是很好,可是也看过金庸先生写的碧血剑,鹿鼎记,对于崇祯这个明朝最后一个皇帝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崇祯是在1627年继位的,现在是崇祯五年,也就是1632喽,距离明朝灭亡的1644年还有整整十二年! 想到这里,刘子墨顿时在心里松了口气,只要明朝不灭,满清就没这么快入关,而这里自然暂时也属于安全之地,至于十二年之后怎么样,刘子墨却是无暇理会了。 他的心里已经被一个名词给占据了。 第二章 章 台柳隐 要说刘子墨对于明朝末期印象最深的就是秦淮八艳了,这其中的几个人物可都是历史名人,有过许多可歌可泣的故事,像后来‘冲冠一怒为红颜’中的红颜指的就是秦淮八艳中的陈圆圆,另外还有柳如是,李香君诸人,皆是风华绝代之人物,不仅外貌秀美,更是一身才气,气质非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明朝末年,以色貌才气而名冠秦淮河的金陵八艳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时文人墨客慕名而来者何止百千?诸多叱咤风云的历史人物的命运皆与她们有着重大关系。美女爱英雄,妓女爱才子。她们的艳丽不仅令凡俗之人动心,更令许多英雄才子为之神魂颠倒,乃至历史随之改变。 明末的秦淮河一派勾栏瓦肆,歌舞升平,笙歌彻夜的景象。其中青楼林立,尽是风尘女子的世界,俨然成为明代最为繁华的歌舞地。许多青楼都收留有父母双亡,孤苦无依的童女。她们教其琴棋书画,诗词歌舞。待其长成后便成为青楼中的招牌。金陵八艳柳如是、李香君、卞玉京、郑妥娘、顾眉生、寇白门、陈圆圆、董小宛皆是由雏妓养成至秦淮河一“绝色”的。 八艳不仅个个相貌身材一流,而且诗词歌舞样样精通,更难能可贵的是她们关心天下大事,与继东林党之后的复社文人来往密切,指点江山,激昂文字,当真巾帼不让须眉。她们中的李香君,卞玉京、董小宛与明末四公子中的侯方域,方以智,冒襄的风流韵事被时人传为美谈。 对于一个以狩猎美女为目标的准色狼来说,刘子墨对于那些正统历史并不感兴趣,却唯独仔细看过这秦淮八艳的资料,对于这八人都是十分了解,心里更是由一份龌龊思想,不足为外人道也! 当时看的时候,刘子墨还跌足叹息,恨生不逢时,如此才貌绝佳的女子竟然落的如此悲惨下车,让一向以怜香惜玉自称的刘子墨大叹可惜。 而让刘子墨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穿越了,就穿越在明朝末期,秦淮八艳名著于世的时候,这让刘子墨不由冲淡了心里那份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和茫然,内心里无数种念头在打转。 “公子,公子?”一声轻柔的声音将刘子墨从臆想中唤了回来,却见这名绝色公子的眼中怀疑之色更甚,两条弯弯的柳眉微微皱着。 “喔,在下不慎落水,形容俱损,倒是让公子见笑了!”刘子墨见状长出一口气,思绪慢慢拉了回来,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到了现在,他哪里还不知道,许是自己落入水中,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穿越到了明朝末期,却又刚好被这名绝色公子所救,这才有了现在的场面。 “公子朗眉星目,器宇轩昂,平日定是一位佳公子,只是看公子穿扮,倒不像是我江南人氏,传闻现今满洲鞑子那边正在抓捕我们汉人,欲断其发,公子莫不是从那逃过来的?”面对刘子墨如此作态,这位绝色公子微微一笑,却又很快收了起来,蹙着眉头在刘子墨身上打量了一眼,轻轻的说道,眼中仍是充满了怀疑。 刘子墨闻言顿时一笑,还真是穿越了,自己连衣服都还是这套,上身一件t恤,下身一条牛仔裤,是当时夏季最为普遍,也是最为流行的打扮了,可是到了这里,无疑却成了奇装异服,对方不奇怪才怪了。 不过,对方这样猜测也好,省了他在自己的来历上多费口舌,的确,像自己现在这个装扮,怎么看都是与明朝末期的生活不相符,尤其是自己一头的短发,更是一个明显的特征,恐怕走到哪里都有人侧目,回头率不要说百分之百,这百分之九十还是有的,剩下的要么是瞎子,要么就是和自己一样不正常的人。 “这位公子过奖了!在下不幸落水,还未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不知公子如何称呼?”饶是刘子墨脸皮厚,也听惯了别人对自己相貌的夸赞,可是在这位绝色公子的面前,他听着仍是有些别扭,当下讪讪的说道,但是眼中的感激之色还是表露无疑,刘子墨就是这么一个人,虽然有些没心没肺,做些不道德的事情,可是却是个实心人,你对他好,他也就好好对你,你要是想跟他使坏,就别怪他不客气。 “人总有不顺当的时候,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公子不必太过客气,在下姓柳,单名一个隐,不知公子如何称呼?”这名绝色公子淡淡一笑,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声音仍是那般轻柔,听在耳中十分舒服。 “在下刘子墨!见过柳兄!”刘子墨虽然不知道古代是怎么互相打交道的,可是好歹电视上也见过这么多,当下有样学样的拱手说道,只是和他那衣服穿着相配,倒是显得有些滑稽。 “刘兄客气了!映秋,去拿套衣服来给刘公子换上!”柳隐的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见状也是拱了拱手,跟着转头对着一直在后面没说话的那个小女孩说道。 “喔,这~~~?”刘子墨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说出口,他也明白,自己现在这一身穿着如果走出去的话,还有点惊世骇俗,还是换套衣服好,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时代,就得融入到其中,那就先从穿着开始吧! 放开心情的刘子墨不由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绝色公子,看着看着眼里不由闪过一丝疑惑。 这位绝色公子一身兰锻儒裳,青巾束发,一副典型的富家书生打扮,举止虽然有板有眼,身材却异常的娇小,一双眼睛宛如一汪春水,身上似乎缺少一股男子的阳刚之气,再瞧面貌,明眸生辉,鼻挺嘴秀,皮肤白嫩,清秀有余而刚健不足,要不是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穿越到了明朝,刘子墨差点就要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举世闻名的泰国人妖了。 等等,他刚才说自己叫柳隐,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啊!可是想想,自己的周围并么有叫柳隐的,难道是历史名人? 一想到这,刘子墨的眼光瞬间变得火热起来,对于他而言,穿越到这里的目标除了泡妞,见识秦淮的风月之外,就是想见见那些历史名人,比如那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吴三桂,只是柳隐这个名字他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时哪个。 正在这时,衣服拿过来了,是一身藏青色的长袍,整整齐齐的叠放着,下面还压着一身白色的衣服,估计是里面穿的,只是这个叫映秋的小丫头似乎十分不乐意给自己拿东西,想想刚才她称呼自己为登徒子,刘子墨不由轻轻一笑,自己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在现代以泡妞为自己的第二职业,穿越到了明朝还是一样,看来自己和美女之间的渊源不浅啊!(不得不说,这厮确实很自恋!) 当下,刘子墨撩起自己的衣服就要脱,却听柳隐低呼一声,眼中满是惊奇之色,他怕是怎么也没想到看似大家公子的刘子墨竟然会如此不知羞耻,当着他们的面就脱衣服了!要知道,在不久之前,他们还不认识呢!这种行为在封建礼教盛行的明朝来说,简直就是犯禁! 不过,这些对于刘子墨来说,不过是稀疏平常之事,这一向是他用来展现自己身材的一种方式,他知道健美的身材对于一些女性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往往成为他泡妞的一大法宝。 可是他忘了他现在已经不是在那个已经十分开放的年代了,毕竟他才刚刚穿越过来,还没有完全融入进去。 第三章 我见青山多妩媚 当刘子墨将上衣给脱了之时才发现柳隐和那个俏丫头映秋不知何时已是走了出去,偌大一个房间里再次剩下他一个人。 对此,刘子墨也没有在意,跟着又把牛仔裤给脱了,浑身就穿一条短裤站在床边上发着呆。 他是对着衣服在发呆,当时映秋将衣服拿来时,他还是满心好奇,想要试试这古代的衣服怎么样,作为一名服装设计师,这服装就是他除了女人的第二生命。 他这回算是开了眼界了,这衣服竟然还可以这样的做的,之前他怎么就一直没往这方面想呢,很快他就将这个念头抛在一旁,真的发起愁来。 这衣服该怎么穿啊!刘子墨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苦笑,身为一名服装设计师,竟然连件衣服都不会穿,这要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可刘子墨却是的的确确的迷惑了。拿着衣服研究了老半天,试了几次,这才将这件藏青色长袍给罩了进去。只是这件袍子实在是小了点,这本来应该是一袭长袍,起码到膝盖的,可是穿在刘子墨身上,却成了上衣,堪堪到大腿,虽然勉强将身体给包住了,可看起来却是十分别扭。 刘子墨暗自猜想,这应该是那名绝色公子的衣服,对方的身体十分瘦弱,衣服自然也就十分小,穿在自己身上自然极不搭配。不过,有的穿总比没有好,穿着这身衣服虽然有些别扭,但总比出门惊世骇俗好。 “你换好了没?”突然,一个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刘子墨听出了这正是给他拿衣服的映秋的声音,当下心里一动,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惯有的笑容。 “哦,好了,你进来吧!” 几乎话声刚落,映秋就走了进来,原来她并没有走开,一直守在门外,只是那个绝色公子却是不知道去哪里了。 看着还在自顾自的打量自己的刘子墨,映秋的有些怀疑的看了看。 她这时也看出来了,她拿的这套衣服并不是适合刘子墨,见那衣服的下摆仿佛裙摆似地包裹在刘子墨的大腿处,在看着刘子墨那健壮的身体,一种说不出的别扭让映秋不由扑哧一笑。 这一笑,顿时再次将刘子墨的眼神给吸引过去了,这个丫头刚才还没怎么注意,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这发育却已经不错了,用句话来说就是,女人该有的她都有了。这一笑,还真有点花枝乱颤的感觉。 刘子墨那极具侵略性的眼光使得映秋那本来因为笑容而缓和下来的表情再次冷了下来。 “登徒子!看什么看!” 这已经不是映秋第一次这样称呼刘子墨了,换了身衣服的刘子墨也渐渐适应了过来,听到这个称呼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仔细的的在映秋身上端详着。 映秋还只不过是一个十三四的丫头,哪里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一张俏脸顿时红了起来,不敢再去触碰刘子墨的眼睛,低下头脚步慌乱的跑出了房间。 见自己的杀伤力比起在现代丝毫不减,刘子墨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好,自己穿越过来时掉进水里,还碰巧被这么一对漂亮的主仆相救,让自己对这里的第一感觉还是不错的,想想以前看的网络小说,有的主角竟然掉进粪坑里,刘子墨顿时觉得幸运无比,抬步慢慢走出房间,看着秦淮河上的烟波浩渺,刘子墨的心里无端的生起一股豪情,在心里大喊:秦淮八艳,我来了! 在心里暗自意淫了一会,刘子墨才开始打量起自己所在的这条船,从外观上来看,这条应该是条私船,可能就是那个绝色公子用来游湖的,甚或者用来泡妞的,刘子墨可不相信一个富家公子跑到秦淮河来,只是为了看风景的,这里可是最有名的烟花之地,有着“六朝烟月之区,金粉荟萃之所”的称呼,来往的人最多的就是各地的书生学子,还有一些地方官员。 此时正是黄昏之时,落日的余光洒在河面上,仿佛给秦淮河裹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抬眼望去,两岸全部是古色古香的建筑群,飞檐漏窗,雕梁画栋,画舫凌波,桨声灯影,极尽繁华。这所汇聚成了一派景象,是刘子墨在现在所看不到了,一股奢靡的气息在整个秦淮河上浮游,也飘进了刘子墨的心里。 梨花似雪草如烟,春在秦淮两岸边,一带妆楼临水盖,家家粉影照婵娟。 刘子墨突然间想起了孔尚任在《桃花扇》描述秦淮河的一首诗,用在现在是再合适不过了,当下不由信口读了出来。 “好诗!刘公子好文采!”正当刘子墨暗暗感受着秦淮河所特有的那种味道时,一声低喝却是自身后响起,刘子墨回头看去,却不正是那个面白胜雪的绝色公子,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更添几分颜色,几许青丝在河风的吹拂下肆意的飘散着,说不出的洒脱,刘子墨看的不由洒了眼。 “不知这首诗为何名?”绝色公子一步步的向着刘子墨慢慢走来,轻柔的话语再次在刘子墨耳边响起。 刘子墨猛了一摇头,心里暗暗发笑,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对一个男的感兴趣,想想刘子墨就觉得心里一阵恶寒。赶紧将这个念头给甩了出去。 “刚才看着两岸灯火,心头突有所感,信口吟的,却是还未取名,倒是让柳公子见笑了!”想想孔尚任这个时候想必还没出生,自己既然已经读了出来,那就算是自己的吧!刘子墨可从不觉得这叫剽窃,好的诗句就是应该拿出来分享,只不过自己占了个名义罢了,那个,他们应该不会介意吧! “岂敢!公子信口吟出,却是正好将这十里秦淮的风景说尽了,端的好风采,公子想必还有佳作,不知柳隐是否能听一二?”绝色公子还当刘子墨是自谦,当下有些感叹的说道,那看向刘子墨的目光已经发生了变化。 “不敢!有道是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子墨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算不了什么,我看公子打扮,象是准备赴京赶考的学子,却不知柳兄家住何方?”刚不小心剽窃了一首,刘子墨已觉得自己过了,哪里还敢在这里卖弄文采,他自己的事自己知道,不过是背过一些诗词,如果真认真说起来,自己非露陷不可,而且还总觉得柳隐这个名字很耳熟,想要知道对方的出处来猜测。 “不瞒刘兄,家父家母早已辞世,如今不过是柳隐孤单一人,就像是无根的浮萍,飘到哪儿,哪儿就是家吧!”柳隐闻言有些幽幽的说道,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此时更多了几分幽邃。 刘子墨心里一震,他没想到柳隐这么一个绝色的人,竟然是个孤儿,再想想自己穿越过来,也是无亲无故,真正的一朵浮萍,倒是和对方的际遇有些相像。 等等!柳隐,柳隐,莫不是章台柳隐?那个红颜舛命,才华横溢的柳如是! 刘子墨突然脑袋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出现在了脑海,当下越想越觉得可能,看向对方的眼光十分火热。 他可是记得柳如是可是秦淮八艳之首,一身才气让后面的名人诗人都是赞叹不已。这么一个奇女子,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刘子墨的心头不由一阵恍惚,连带着呼吸也慢了许多,柳如是的资料简介,瞬间闪过脑海,,其中该最有名的就是柳如是名字的由来,说是看到辛弃疾的词: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柳隐的闻言不由一震,眼光有些迷离的看着繁华秦淮河,嘴里轻轻念着: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一时间,似乎呆了。 第四章 烟波江渚上 刘子墨见状,顿时确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还真是那个历史上大放光彩的柳如是! 不过,从她现在的样子来看,似乎还未改名,算算时间的话,今年的柳如是现在应该是十四岁,还是小姑娘一个。史料记载柳如是喜欢穿儒服男装出游果然是真的,难怪自己刚才看着她感觉这么别扭,一个这么漂亮的人穿着身男装,都能让自己产生感觉,让刘子墨一度以为自己的性取向出现了问题,却原来是自己的感觉对了,这个面色白皙娇嫩的人儿是个雌的! 心里这么一想,顿时刚才的疑问都是一扫而空,眼前这个面色娇柔的女子女扮男装还确实透着几分可爱。 既然已经确定了是柳如是,刘子墨的心思立即变得活络起来,对于这位才气与美貌并著的女子,要说没有一点想法那是骗人的,自己穿越而来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柳如是主仆,这让本来不相信有缘分之说的刘子墨也不由大叹缘分啊! 这位柳如是,刘子墨在穿越之前就十分倾心,那可真的是一位牛人啊!虽说是出身勾栏之所,但却丝毫不坠其志,在明朝末期这个动乱的年代,还身怀救国之心,和复社的几个主要人物来往密切,为明朝的延续尽自己的一份力,这等气度是常人所不及的。 相对来说,刘子墨更喜欢的是柳如是的才,很难想象这么一位在勾栏卖笑的女子会有如此才华,诗词歌赋无一不通,书法,音律,绘画也是一绝,绝对是一个才女啊! 此刻面对着这位倾心已久的人,刘子墨的眼里闪烁着光芒,心里忍不住有些想入非非,这老天爷没事让自己穿越过来,还不就是让自己来拯救这些苦命的女子的!(这厮很是无耻的为自己泡妞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虽然心里依旧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可是对方既然没有说出,刘子墨自然也就不会道破,现在两个人都是以男子身份还更好交流,要真是换成了一个娇滴滴的柳如是站在自己面前,两人之间怕是还有些距离。 “刘兄,不知有何打算?”正在刘子墨在那里胡思乱想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语,却见柳隐正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乌黑色的眸子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竟有种说不出的魅力,深深地吸引着刘子墨,在这一刻,刘子墨真的对这个看似坚强,内心却十分柔弱的女子升起了一股怜惜。 慢慢将视线从柳隐身上移开,注视着远处那灯火阑珊,刘子墨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这个地方自然是繁华之际,是风月场合的宝地,多少名妓都是希望能来这里,争当花魁,其中往来的文人骚客更是不计其数,无论朝代更迭,这里总是那么繁华。 可是,这一切对刘子墨而言却是如此陌生,意外穿越到这里,所接触的人不过是柳隐主仆两人,刘子墨还没想过自己在这里该如何生活,在穿越之前,他是国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年收入过百万,从来都没有为生活愁过,想的除了衣服就是女人了,可是在这里,在这个封建礼教束缚达到顶端的明朝,自己那些服装的设计不过只能自己想想罢了,想要让他们接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抛开自己的专业,自己又能做什么呢?总该先解决温饱问题吧! 刘子墨眼中迷茫被一旁的柳隐看在眼里,心里也是不由一叹,从刘子墨的落水还有穿着打扮可以看出,刘子墨定是着了大难的,那么大的个子面色却如此白皙,怎么看都像是那家的公子哥,看样子应该是家里着了难,从北边逃过来的,现在那边满洲鞑子正闹腾的厉害。 “我不知道,我在这边一个亲戚朋友都没有,走一步算一步吧!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我想总会有办法的!”刘子墨满心的担忧却化作了一个笑容,明亮的眼睛里闪动的是一丝迷茫,还有一丝渴望。 柳隐闻言轻轻说道:“公子如此大才,现在正是朝廷用人之际,公子何不考取功名,报效朝廷。” 刘子墨听着柳隐轻柔的话语,表面上认真在听,心里却是不以为然,让自己去参加科举,还不等于给自己找不自在,那些个文言文,自己别说写了,就是读起来都不顺当,而且明朝可是以八股文出名的,对于科举中的格式文体是最讲究的,自己要是跑去报考,怕是会得个倒数第一,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对于这一点,刘子墨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这柳如是还真如史书上所说,虽然自己命运多舛,却始终心怀国家,无时不想为国家尽自己的一份力,这份情怀刘子墨只能在心里暗自钦佩。 可是这些话却是不能对柳隐说的,无端了落了自己的形象,在柳如是面前落个不是,这种不划算的事情,刘子墨向来是不会做的。 “呵呵,在下不慎落入水中,得蒙公子相救,救命之恩还未报答,将来有用得着的地方,子墨必当尽力!”刘子墨转过身,对着柳隐恭身说道。 “人总有不顺当的时候,公子不过是时运不济,不用太过放在心上,你我相识即是缘,感恩的话就不用再说了!”柳隐轻轻摆了摆手说道。 “好一句相识即是缘!那我也就不矫情了,这份恩情,子墨记在心里了!今日能和柳公子相识,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当浮一大白!”刘子墨也不是矫情之人,当下发出一声长笑,朗声说道。 回到船舱内,丫鬟映秋已经将晚膳准备妥当,一壶小酒,三两个小菜,一盏青灯,在这秦淮河上,吹着清风,听着远处传来的歌声,看着河面上船只的来回穿梭,和柳隐两人面对面坐着,就着小菜,两人一边交谈着,一边欣赏外面的景色,时不时的对饮一番,刘子墨真真切切的感受了一回烟波江渚上那种独有的风味,恍然间,自己已分不清是今是昨,是悲是喜,有的只是那深深的怅惘。 第五章 诗会 第二天一大早,当刘子墨起床之时,柳隐早已经洗漱好了,正在那里读书,一见刘子墨,顿时放下手中书,笑着说道:“刘兄今天气色好了不少!昨晚睡的还好吧?” 刘子墨当即呵呵一笑,确实,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刘子墨昨天晚上睡的十分香,丝毫没有因为在陌生的地方睡觉而感到别扭。(..info好看的小说) “映秋,过来伺候刘兄洗漱!”还没等刘子墨说话,柳隐又接着说道。 就在不远处站着的映秋顿时走了过来,很是不高兴的看了看刘子墨,却是不敢违背柳隐的话。 “跟我来!” 这自从穿越过来,刘子墨都还没洗漱一下,这确实感觉十分不舒服,当下也不推辞,向着柳隐一拱手,就跟在映秋后面走去。 映秋对刘子墨的印象显然十分不好,往脸盆里勺了一勺水,将一条棉布向刘子墨一扔,就在旁不管事了。 刘子墨淡淡一笑,对映秋的态度浑没在意,这样也好,自己还真没习惯有人服侍,要是真像这个时代的公子哥一样,连洗个脸穿个衣服都要人服侍,那肯定很别扭。 这块棉布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擦在脸上异常舒服,丝毫没有粗糙感,温热的水滑过脸庞,也滑进了刘子墨的心里,在这个时代,虽然没有了网络,没有了手机,也没有了车子,但似乎还不错。 “喂!你打算在哪里下船?”这时,映秋在旁问道。 刘子墨一听,不由笑了,这个丫头还真有趣,看来对自己印象十分不好,想着赶自己下去呢,这主人都还没开口呢,她倒先问起来了。 “怎么了?这么关心公子我啊!你不会喜欢上本公子了吧?哦,太小了,公子还没兴趣,等过几年再看吧!”刘子墨轻轻擦干脸上的水珠,一边打量着映秋一边说道。 “你~~!谁会喜欢你啊!哼!”映秋没想到刘子墨竟会这么自恋,自己会喜欢上他?笑话!映秋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刘子墨说不出话来。 “哈哈!你就不要不承认了,公子我都看出来了!”刘子墨见映秋那生气的摸样,竟也是这般的可爱,不由发出一声长笑,丢下一句话,大步的走了开去。 再经过一个晚上的睡眠之后,刘子墨已经逐渐的适应了过来,不就是泡妞吗?咱在那个时候都能成为情圣,被亲切的称为大众情人,在这个男尊女卑,女多男少的时代,还泡不到妞?说出去,还不掉了咱刘大少的面子! 走出去的刘子墨看到柳隐眼中明显一亮,当下自信的一笑,他对自己的相貌一向很自信,在他那个时代,帅哥可是打包的,随便蹦出一个都是帅哥,但是他可不是光凭相貌的,咱注重的是气质!没错,咱是气质型的! 当然,找的也都是有气质的美女,一般的花瓶他刘大少还看不上眼。而眼前这位女扮男装的柳如是就是一位气质绝佳的美女,也成为了刘子墨在穿越之后的第一个进攻对象。 “刘兄,这边坐。我昨晚想了一会,在过不久,就是一年一度的诗会了,刘兄如果现在无事的话,不妨过去看看,顺便认识一些朋友。”柳隐笑着招呼着刘子墨坐下,沉吟了一会这才说道。 诗会? 刘子墨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知道柳隐定是因为自己昨天读的那首诗认定自己也是个喜欢诗词的书生,见自己无处可去,这才建议自己去,一是会会友,却未尝没有让自己在其中谋一个出路的想法。这其中的用心良苦,刘子墨心里不由泛起一丝感动。(..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自己有几斤几两刘子墨自己心里清楚地很,别看他名字上沾个墨字,却根本跟墨水沾不上边,用毛笔写字还是小学的事情,早就丢个精光了,现在要是让自己写个字,就得立即露馅,还去参加诗会,那不是丢脸吗? 刘子墨在心里顿时否定了这个想法,只是面对柳隐如此盛情好意,拒绝的话顿时难以启口。 “刘兄不用担心资金的问题,愚弟虽然不是家财万贯,些许薄银还是有的,映秋,去取十两银子给刘公子。哦,这次愚兄身上带的钱爷不多,希望刘兄不要嫌少了。相信以刘兄的大才,必能在诗会上一举成名,大放光彩!愚兄期待你的佳作!”柳隐似是看出了刘子墨内心的一丝犹豫,还以为他是在为钱财担心,因为这想要参加诗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首先你得受到邀请,还要准备一些拜帖之类的,一般的穷书生还真参加不起。刘子墨刚遭大难,现在身无分文,而且在这边又无亲戚朋友,让他如何去参加。 可是,柳隐哪里能想到,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刘公子,不过是一个后世穿越而来的服装设计师,对于诗文是狗屁不通,昨天读的诗也不过是剽窃前人的,不想参加只是不想去丢脸罢了! 那边映秋听到柳隐的话,心里顿时老大不乐意,对于自己的主人,她虽然还没跟多久,对柳隐的经济情况却是很了解,除开这条花船,身上总共也不过几十两银子,这还要包括平日的开销,和两人的水粉钱,本来手头就有些紧,这给了刘子墨十两,她们的日子就更难过了,这要是这些天都没接到客的话,日子还怎么过,当下恨恨的朝着刘子墨的背影一瞪,真是搞不懂,小姐为什么会对这个登徒子这么好,这个登徒子有什么好的,就一肚子坏水,早知道就不救他,让他在水里淹死得了! 可是埋怨归埋怨,对于柳隐的话却是不敢反抗,只能闷闷的从箱子里拿了十两银子,用一块手绢包好,拿了过来。 对于映秋所表现出来的愤怒情绪,刘子墨仿佛没看到似地,他的眼中只有柳隐那娇小俏丽的脸庞,那闪动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刘子墨在心里大叹,难怪有句成语叫人心不古。的确,要是在现代,就是跟亲戚朋友借个钱都要陪很多小心,哪里像现在,自己不过是一个落难之人,相视不过一天,却能得柳隐如此相待,对自己丝毫不怀疑,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刘子墨就算对这里的通货不是很了解,可是光从电视上了解到的,就知道十两银子很多,一些普通人家一年也就花费几两银子,这样算来,这十两银子,起码值十万块。 这可是笔巨款了,借都难借,可是柳隐就这么直接给了自己,不要任何承诺,也不提回报的事情,只希望自己能在诗会上大放光彩。 看来,一掷千金这个成语在古代发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面对柳隐如此诚意,刘子墨本来已经决定的心也是不由动摇了。 怎么办?推迟了?不好吧!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要是推迟了,简直是天理难容啊!不仅辜负了人家的一片诚意,也会给自己心里埋下阴影。可能还会影响两人之间的关系,这是刘子墨所不愿看到的。 可是,接受呢?自己实在没这本事啊,难道跑到那里去丢脸,给别人当陪衬?本少爷还没这习惯,历来只要自己在场,自己都会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向来只有别人陪衬自己的,自己什么时候做过这么掉份的事情啊! 刘子墨心里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见刘子墨许久都在犹豫着没有接受,在一旁站着的映秋也是忍不住说道:“看他那样,就没什么本事,哪里敢去那里丢脸啊!” 映秋的话虽然说得很轻,可是无奈距离实在太近了,柳隐和刘子墨都是听得一清二楚。 “映秋,乱说什么,还不快向刘兄道歉!你太无理了!看来需要好好管教一番了。”柳隐看着映秋的脸上闪过一丝怒容,她知道映秋和刘子墨的关系不是很融洽,可是没想到的是,映秋竟然就在两人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要是一个不好,刘子墨不仅会恼羞成怒,两人建立起来的融洽关系也会宣告完毕,甚至有可能就此结怨。 “刘兄,映秋还小,不会说话,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刘兄的才华在下是佩服的。相信一定会有所成就。”说完了映秋,柳隐跟着又向刘子墨赔礼道。 面对柳隐如此姿态,刘子墨本来还有的一点火气顿时化为了乌有,确实,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而且人家说的确实正确,可谓是一语中的。自己还真是没这方面的本事,去那里就是丢脸。可是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出来啊! 而且,自己在诗会上未必不能一举成名,自己虽然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毛笔字也不会写,可是自己会背诗啊!任你们做的什么诗,咱背的课都是千古名句,还不足以将你们压倒吗? 一时间,刘子墨心里也是不由升起一股豪气,咱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被人瞧不起过了,你既然看不起我,那我就证明给你看,到时我不仅要你好好看着我,还要仰视我! 不就是做诗吗?好,哥今天豁出去了!难道自己一个穿越过来的人,还玩不过你们这些老古董! 当下,刘子墨不怒反笑,眼神映秋嘟起的小嘴慢慢说道:“你信不信,这次诗会之后,我定要整个秦淮河上的人都在读我刘子墨的诗!” 第六章 练字 刘子墨说这话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他在之前就一直在认真考虑着是不是应该冒一次险。刘子墨很清楚,无论是在什么时候,一个人只要出名了,那做起事来就容易了许多,而这个诗会正是一个出名的好机会。 虽然说自己对于诗文并不是很了解,甚至连毛笔字都可能不会写了,可是自己肚子里有货啊!那可都是名人名作啊,能流传几百年的东西,品质早已经得到了大众的认可。可惜的是,现在已是明末了,过了那个最繁华的时候,能拿的出手的名人名作已是不多,自己得省着点用。不过,这诗会却是必须的,得好好打响自己在这里的第一枪,为自己确立一定的地位,方便于以后的行事。 所以说刘子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让整个秦淮河的人都读他刘子墨的诗当然不可能,可是在各种风月场所,流传自己的诗却是可以的。而且,就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被一个小丫头这么说,刘子墨哪里还忍得住,怎么也不能被这丫头看扁了,咱老刘豁出去了! 而且,刘子墨心里也很清楚,别看柳隐待他这么好,昨天那诗起码就有一半的功劳。(..info好看的小说)要是换成了一般人,别说是十两银子了,就是这般相陪都是不可能的。 人,是以群分的,很容易给自己归类。 柳隐喜欢诗词歌赋,自然将自己归为文人这一类,而刘子墨凭借着昨天那首诗,也被柳隐归为那一类了。 柳隐鼓励自己参加那个诗会,甚至不惜重金,一个是见自己无路可去,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展示自己才华的平台,却也未尝没有凭借着自己出名的打算。 刘子墨心里十分的清楚,作为自己穿越而来猎艳的第一个目标,又岂能让佳人失望,再说,不就是一诗会吗?凭借着自己这超现代的思维,还对付不了一帮被八股文所腐蚀的古人! 刘子墨自己固然心里有着千思万想,在他对面的柳隐和映秋却也是被刘子墨的一番豪言壮语所激荡。 让整个秦淮河都在读他的诗! 这是何等的豪情,恐怕就算是当年的一代风流才子唐伯虎也不敢说此大话! 映秋嘟着小嘴站在那儿,脸上惊讶的表情显然无疑,虽然对于刘子墨这个登徒子(从一开始就认定了)十分不喜欢,可是听到刘子墨这般豪言,也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这家伙还真敢说大话,就不话说大了闪了自己的腰吗?别到时候不仅没能做到,反而闹成笑话! 柳隐的明眸中闪烁着一丝动人的眼光,为刘子墨所展现出来的豪情所激荡,不管刘子墨最后能否如其所言,这番豪情却是让人钦佩的。不自觉中,刘子墨的一颗种子已经种在了这位日后的秦淮名妓心里。 大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刘子墨当下也不作他想,安心等待诗会的到来,顺便做些准备。虽然肚子里有些货,可是心里的底气还是薄了点,其他的不说,这毛笔字自己是必须得掌握的,这也是自己以后安身立命的一种手段。 柳隐乃是爱文之人,笔墨纸砚自然不会少,听到刘子墨说要为诗会做些准备,当即将自己的笔墨纸砚给拿了出来。 面对柳隐如此厚爱,饶是刘子墨脸皮极厚,也是不由有些脸红,她要是知道自己哪里是准备写诗,借这些来不过是为了练字罢了,恐怕会当即将砚台用来砸人。 啥话都不说了,按柳隐所说,那诗会是在下个月的十五,离现在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倒是可以好好做一番准备,不要说把毛笔字练得怎么样,只能能拿的出手就可以了。这也是刘子墨给自己定的目标,他可没傻到以为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就啥都比人家强,硬是拿着自己短处去跟别人比长处,那不是说明你牛叉,而是傻子。 只是这练习很是窝囊,根本不敢再人家练,连柳隐几次想要观摩一番,都被刘子墨借口不想被打扰而推开了。他老刘那个心里苦啊!自己白天还得在她们面前装逼,人一走,就得十分别扭的拿起毛笔字在在纸上涂鸦。 没错,就是涂鸦。他穿越之前接触毛笔字还是小学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也不过是被家里人逼着练的,哪里会上心,每天不过是完成任务了事。 好在柳隐也看出来了,刘子墨不喜被人打扰,每天也就吃饭前后略作交谈,其他时间都是自己读书,两人互不打扰,坐在船上不停的在秦淮河上飘荡。 借口说要从前人的诗文里学习一下,跟柳隐借来了几本诗集。那个时候的书大多还是线装书,纸张显得极为古朴,摸上去手感极佳。里面一个个墨字横七竖八的排列着。 刘子墨就着上面的字模仿,好在以前学过毛笔字,虽然几乎没学到什么,这握笔大多姿势还是保留了下来。很容易就上了手。 要说这毛笔字,想要有所成就,最主要的还是练习。有道是熟能生巧,这练的多了,手势自然就惯了,下起笔来也是如有神般。 像当年王羲之练字,写废的毛笔可是按筐计算的,那个用来洗笔的池子也是变成了黑色。可见其练字之用功,所写下之字,怕是得上万了。 刘子墨不敢和这位书法大家相比,却也从那里得到了鼓励。自己这起点差那是不假,可是那只是起点罢了,只要自己勤加练习,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刘子墨开始了自己穿越以来的第一次用功,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在练字,还有就是偶尔打趣映秋这个小丫头几句。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刘子墨的字也是渐渐有了起色,原本自己都觉得不堪入目的字,现在看来也有模有样了,虽然还不能和现在的人相比,但就模仿而言,也得了个形似。这也是刘子墨的目标。只要这字能拿的出手也就可以了。 第七章 清明雨上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仿佛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柳絮纷飞的三月就已经过去了,进入了清明时节雨纷纷的四月。 清明,自古以来都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节日,历来被当做是祭奠先人的日子。而清明节还有一个别称,叫踏青节。又叫春游。古时叫探春、寻春等。四月清明,春回大地,自然界到处呈现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正是郊游的大好时光。 可是这天,从早上一来,就一直阴阴沉沉的,似乎也和人的心情一般沉重,无法放晴。 而一直在自己房内苦苦练字的刘子墨这天也是难得的放下了手中的笔。盯着宣纸上自己刚刚写完的字愣愣发呆。 这是一首诗,是元末明初一位著名诗人高启写的,诗名叫《送陈秀才还沙上省墓》。 满衣血泪与尘埃,乱后还乡亦可哀。 风雨梨花寒食过,几家墳上子孙来? 看着文字流露出的那抹悲伤,在这清明时分,正是各家扫墓祭奠先人之际,却只能躲在这个房间里暗自神伤。 在这一刻,穿越而来所有的悲痛似乎都爆发了出来,刘子墨虽然一直表现的大大咧咧,从穿越过来就为了这为了那,似乎对穿越没有一点抱怨,其实只是被刘子墨很好的掩埋在了心里。 任谁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而且,最主要的是,永远都回不去了! 这个世界只有自己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其中的滋味跟本不能和任何人说,在这里他和谁去聊名车,和谁去争论哪个明星的演技更好,谁的歌更好听,和谁一起聊nba,这种种的一切都变成了幻影,永远的只能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也许会在某个孤寂的晚上,自己从脑海翻出来回味一番。 而这个时候,酒总会成为好东西。今朝有酒今朝醉! 拎一壶酒,持一支笔,刘子墨的心醉了,看着窗外的秦淮河,那浮世繁华犹如一道美丽的风景一般在眼前闪过,一时竟然分不清是梦是醒,是昨是今! 酒带来的不仅仅是神经的麻痹,还有种情感的释放,借着一番酒意,刘子墨手持狼毫,沾取满满一笔墨水,就在这窗前铺开的宣纸上肆意的挥洒起来。 那一刻,刘子墨完全的沉醉在其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只想将心头那情绪道出来,笔墨挥洒间,写下的不止是字,还有刘子墨的情感,全部深深的印在了纸上。 酒尽了,墨也干了,手也停了,看着满纸的黑色长龙,刘子墨发出一声张狂的笑声,踉跄几步,终于是不胜酒力,也道出了心中苦闷,倒在了床上,不一会儿,已是发出了震耳的鼾声,沉沉的睡了过去,手中仍旧拿着那空空如也的酒壶,还有那只狼毫,静静的陪在身旁。 而窗外不知何时竟已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雨点密集的落在河面上,激起一个个小小的涟漪,却又瞬间消失不见,融入到了那流淌着的河水里。 晃然间,一个窈窕的身影持一把青色的纸伞,来到了门前,看着满地的狼藉不由惊讶的张了张嘴,刘子墨那不堪的睡姿更是让来人皱起了眉头。 满屋子里有着一种怪异的味道,其中夹杂着浓郁的酒味,隐隐还有一股墨香,两者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味道,带着淡淡香味,缓缓飘进了来人的鼻中。 突地,一缕清风袭来,吹动了来人头上的方巾,一缕青丝滑降下来,只是来人已无暇去理会,他的目光完全被窗前那一条条黑色的长龙所吸引。 这一个个在宣纸上张牙舞爪的长龙以一种极为张扬,看上去却又合理之极的方式排列着,组成了一个个饱满情绪的汉字,再合成了一首哀曲。 冷风萧瑟哭声有,寒雨飘洒泪痕无; 行人只闻风吹雨,哪知深夜有人哭! 飘洒的字叙述的是内心的苦闷伤悲,深深的印在了来人的心中。那字里行间似乎都有一种情绪在弥漫。 悲伤逆流成河,和窗外的细雨相互应和着,敲打在来人的心扉。 明眸里不知何时已噙满了泪水,如珍珠般滑过脸颊,目光所视之处,却正是刘子墨那酣睡的脸庞,散乱的头发似乎还有刚才的印记。 …… 刘子墨这一觉睡的极为沉,数日来勤苦练字,精神一直绷得紧紧的,刘子墨心里早已经累了,只是凭着心头一股劲在坚持着。而现在,终于放下了。借着酒精的麻醉,释放了藏在心间的情绪,整个心头顿时一松,毫无顾虑的睡着。 窗外的雨仍旧在滴滴答答的下着,不时拍打在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知过了多久,刘子墨才猛然张开了双眼,却见天色已暗,细雨拍打的声音在提醒着他,下雨了。 轻轻摇了摇还有些昏的头,刘子墨从床上坐了起来。房间里不知何时,已是点了一盏青灯,在窗外昏暗的天色下,孤零零的站立在那儿。散发着自己的一点余光。 借着淡淡清光,刘子墨浑身穿戴好,正欲起身之时,门帘却被掀了开来,一个俏丽的脸庞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你醒了!” 刘子墨轻轻皱了皱眉头,似乎这句话他听过,凝神看了看眼前的人儿,一袭水绿色的长裙将窈窕的身姿完全展现了出来,略显稚嫩的脸庞,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定定的看着他。 这是映秋,柳隐的那个丫头,叫自己登徒子那个小姑娘。刘子墨慢慢的想起来了,他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在自己的家中,也不是在自己所熟悉的那个时代,现在是在明朝末期,崇祯五年,而他现在在秦淮河上的一条花船上,船的主人正是柳隐,也正是不久之后名声大噪的秦淮名妓柳如是! 这句话确实耳熟,当刘子墨穿越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一句,说话的人也是这个小丫头。 看着眼前的明眸黛眉,刘子墨不由轻轻一笑,思绪瞬间拉了回来,慢悠悠的说道:“是啊!醒了!” 映秋不知道刘子墨这一句醒了其中蕴含了一种怎样的意义,见刘子墨已经穿戴好了,顿时点了点头说道:“我家公子说的还真准,你还真醒来了,走吧!我家公子在等着你呢!” 给读者的话: 清明就要到了!也意味着要放假了!大家有更多空余的时间看书了,闲暇之间读读若怀的书,和若怀一起分享心情 第八章 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外面仍旧下着蒙蒙细雨,刘子墨也浑不在意,径直走进了雨中,来了个雨中漫步。刚在床上睡了这么久,身上还带着酒气,身上都有股味了,被这雨水冲冲也不错。 走在后面的映秋见状,连忙走上前去,想要给刘子墨撑伞,可是无奈两人身高差距较大,这显然是个很艰难的任务。映秋几乎是将伞完全举了起来,才堪堪高过了刘子墨的头顶,将漫天细雨挡在了外面。 雨水落在纸伞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在这雨夜里,却也别有一番意境。 看着自己身旁艰难的举着伞的映秋,身体几乎都在淋着雨,刘芒轻轻一笑,将伞重新放在了映秋头顶上,自己大踏着步走开了。 好在这段路并不远,不过一会儿,刘子墨已经走进了柳隐的船舱内。 才一进去,刘子墨就呆住了。 窗台前,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凭窗而坐,正对着窗台前桌子上铺着的东西十分认真的看着,连刘子墨来了都为发觉。 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这是怎样一种美丽啊!仿佛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了。刘子墨一时不由看呆了,内心在狂喊:靠!这才是真正的风华绝代,自己那个时代的美女也忒吧值钱了,稍微打扮一下都是美女,那些个明星看着华丽的外表,也不过是用化妆品堆出来的,总得一句话,水分太大,大多是人造美女! 可是眼前这位,却是真真实实的,那露出的半边脸颊犹自透着婴儿般的红嫩,没有一点瑕疵。 妈的!难怪说女人是祸水,难怪西周时周幽王,为褒姒一笑,来了个烽火戏诸侯,难怪唐玄宗生生的为了杨玉环把八百里河山给丢了,也难怪吴三桂会为了陈圆圆冲冠一怒为红颜! 有些美是无法估量的,是可以超越一切的,是可以让人为之疯狂,为之放弃一切的。同样,这种美也是无法传递的,所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是这个道理。这种美只有当你真正见到了,你才会发现,她会牵动你的心神,吸引你所有的视线。 刘子墨不由想起了李延年《北方有佳人》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而在刘子墨心里,眼前这个窈窕女子,就达到了倾人倾国的那种境界。 红颜祸水啊! 刘子墨在心里不由暗自叹道,这种女子也难怪会被后世批判为红颜祸水,为是这种美丽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就会有人为了她而放弃了某些东西。 这时,这名女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刘子墨灼热的目光,脸庞缓缓转过,秀丽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笑意。 刹那间,满屋似乎都为这个笑而温暖了,连带着窗外的细雨也似乎失去了踪影。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脸庞,只是已是换了装束,放下了满头青丝,露出了婀娜的身姿。 见刘子墨那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柳隐顿时有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从窗前站起身来,向着刘子墨款款而来。 “你是柳隐?”尽管心里早已经知道,可是此刻却仍是不禁假装出极大地惊愕,有些结巴的说道。 “恩,对不起,刘兄,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柳隐脸上浮起一丝歉意,略微颔首,轻柔的话语犹如窗外的雨水般带着一丝写意。 刘子墨闻言不禁在心里大叹,我当然知道这是你的本来面目,你好好一个女人,干嘛要女扮男装啊!这么娇美的脸庞,却要和我们男人故作斯文,这不是暴殄天物嘛! 可是嘴上却是不住的说道:“这,这实在是太惊人了!柳兄,喔,不,柳小姐,我失礼了!” 柳隐闻言连忙摆手说道:“不,是我合不该欺瞒了刘兄,刘兄不必太过拘束,如是不是那种日日在绣楼中绣花的大家闺秀。还望刘兄能和之前一样,将我当朋友。” 还的确不是那种大家闺秀,大家闺秀哪有像你这样跑出来在秦淮河游荡的,还男扮女装,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将自己一个不知来历的怪异男子救上来,竟然还敢一直留着,这等风姿,这等心思又岂是那些藏在绣楼中的大家闺秀可比的! 等等,刚才她说什么,如是? 刘子墨不由轻轻皱了皱眉,向柳隐投去疑惑的目光。 柳隐仿佛看出了刘子墨的疑惑,轻轻一笑,露出一副小女人的姿态。 “那天听了刘兄读的那句: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顿时心有所感,给自己取了个字,如是,柳如是,不知刘兄觉得如何?” 这个,刘子墨张大了嘴,不知如何说是好。敢情这柳如是取这个名字还是跟自己有关,或者说自己只是促使它提前了。看多了穿越小说的刘子墨知道,每个穿越者穿越之后,似乎都会引起蝴蝶效应,而他现在不就是那只凭空出现的蝴蝶吗?那这算不算是蝴蝶效应? 这时,映秋收了伞拍着身上的水珠走了进来。柳如是这才注意到刘子墨竟是淋着雨进来的,身上沾满了水珠,当下有些嗔怪的看了刘子墨一眼,差点将刘子墨的魂给勾了,这让刘子墨在心里大骂自己没用,好歹也是在万花丛中穿过的人,虽然不至于说片叶不沾身,却也没被拌住过,怎么在这就给沾住了呢! 柳如是哪里知道刘子墨的那些龌龊心思,从自己的衣襟抽那一条丝巾,竟是走上前来为刘子墨拂去衣服上的水珠,那一脸专注的神情,让刘子墨的心再度迷失了。 这个小妮子实在是太诱人了,一颦一笑,随便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动人,牵动自己的心神,怎么先前穿男装的时候就没发现呢,看来这衣服的作用还是挺大的。 绕来绕去,刘子墨不自觉的就绕到了自己的专业上。 给读者的话: 对于柳如是这个人物,若怀很是喜欢,所以一开始就上场了,不知大家是否喜欢呢? 第九章 花魁大赛 柳如是显然并没有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何特别,看着刘子墨的头发还有些潮湿,想要擦拭,却发现自己即使是踮着脚都无法够到,不由嘟着嘴似乎很是无助。 刘子墨这个时候也缓过神来,凝视着眼前这张纤柔的脸庞慢慢说道:“如是,很好听,我以后就叫你如是吧!” “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子墨呢?”柳如是闻言甜甜一笑,也是看着刘子墨轻轻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子墨,是不是想家人了?”柳如是突然说道。 “清明时节雨纷纷,似乎每年的清明都是这般,缠绵的雨丝就像人的心情一样无法放晴,总有个潮湿的地方。”刘子墨看着窗外的漫天春雨,有些感慨的说道。 “子墨的字有些特别。”柳如是见刘子墨不愿再这个话题上多说,顿时转而问道。 字特别?刘子墨饶是脸皮已经够厚了,此刻也是忍不住有些脸红,你要是说字丑就直接说吧!咱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有句话说,字如其人,我看却又几分道理,子墨的字看似中规中矩,却又隐隐有几分洒脱。就像子墨的个性一般,大方,却又有着自己的个性。”柳如是缓步来到窗前,盯着上门铺着的一幅字说道。 刘子墨哑然,没想到柳如是竟然在夸他,眼光却也是顺着柳如是的目光看去,确实,这字看起来别具一格,龙飞凤舞间,还有着几分灵性,饶是刘子墨不懂字,可也觉得这字还算不错,虽然在很多方面还略显生涩,却是难得有着自己的特色。 可是,这是自己写的吗?刘子墨一时不由有些疑惑的看着柳如是,对于自己的字他再了解不过了,虽然已经苦练了半个月,可是也仅仅是能模仿出来,估计也就和在私塾上了一年学的那些小孩差不多。 “昨晚本想和你一起说件事的,走进你房里却发现你已经睡了,然后不经意看到你窗台上的字,一时忍不住就拿了过来,子墨不会怪罪吧?”柳如是略带歉意的说道。 昨晚?喔,对了,自己昨晚好像是喝了酒,然后还写了什么东西,然道就是眼前这幅字? 思索间,刘子墨不由仔细打量起这幅自己昨晚的杰作,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竟是一首诗。 冷风萧瑟哭声有,寒雨飘洒泪痕无。 行人只闻风吹雨,哪知深夜有人哭! 轻轻读来,一股悲伤的情绪顿时溢满心间,仿佛可以看见一个人孤独的站在雨夜里,静静的哭泣。那种难以名状的悲是如此的伤人,直到人心灵的深处。 “子墨,这首诗太悲了,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但是从我们相遇那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不是吗?你要知道,你并不是孤单一人,我,还有映秋都是你的朋友,你今后还会交更多的朋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们总要笑着活着!”柳如是眼看着刘子墨的表情随着这首诗的朗读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那眼睛仿佛陷了下去,让人望不到尽头,不由上前一步柔声说道。 “谢谢你,如是!说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没错,我们是朋友。”刘子墨从那副字上收回目光,从嘴角挤出一个笑容对着柳如是说道,最后朋友两字说的很重。 …… 在这之后的刘子墨似乎也是渐渐的放开了自己的心情,所有不好的情绪都随着那天晚上那一首诗消失了,也不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苦练毛笔字,不时出来和柳如是两人聊聊天,交流一下彼此的心得,日子却也过得飞快。 这一天,阴了许久的天终于放晴了,湛蓝的天空看不到一丝云彩,人的心情似乎也随之而变的晴朗起来。 这些日子有些沉闷的秦淮河顿时又变得热闹了起来,人来人往,车马喧闹。 刘子墨自穿越以来,就一直在这条船上呆着,却是从来没踏足过这片数百年前的土地,这一天老天很是给面子的放了晴,刘子墨顿时提出要上岸走走。 刘子墨这话一出,顿时获得了柳如是的赞同,她在这船也是呆得久了,想要活动一番。当下决定由映秋守着船,而柳如是则女扮男装和刘子墨一同上岸。 而这个时节正是踏青的时候,万物复苏,到处都显现出勃勃的生机,秦淮河两岸种植的柳树早已经抽出了嫩丝,徐徐的垂在了河面上,像是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孩,正在梳妆照镜。 当刘子墨的脚终于踏上了土地时,刘子墨竟然泛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感动,这才是脚踏实地啊,之前虽然走的也平稳,可是却总是没有那种踏实的感觉,这种感觉或许唯有在长久呆在船上的人才能体会。 明朝的商业十分发达,刚一踏上陆地的刘子墨顿时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这不活脱脱的那种现代的气息嘛!各种商品就这么摆在那里,琳琅满目,煞是热闹,让刘子墨颇有些目不暇接的感觉。 对于这个陌生的地方,刘子墨简直就是一个白痴,什么都并不知道。 还在刘如是对这里方言很是熟悉,对这的街道更为熟悉,带着刘子墨在那里到处逛着,顺便让刘只默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 女扮男装的柳如是显得很是兴奋,指着旁边的东西不时和刘子墨说这着话,刘子墨也是不时顺着柳如是所指的放方向看去,两个人有说有些笑的慢慢走着。是不是停下来看看。 突然,人流变得大了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着同一个放心涌去,打乱了两人的漫步。刘子墨大敢惊讶的同时,不由拉住了一个人问道。 那人本不想理会,可是刘子墨抓的很牢,他挣脱不开,只好迅速的说道:“今天是花魁大赛最后一天,选花魁的时候,我们都赶过去看呢!” 选花魁? 刘子墨慢慢放开了自己手,一个如此陌生却又熟悉的词爬上了脑海,这个可是时代的特殊产物,起码在他穿越之前的那个社会是没有这东西的,有点类似于后世的选美,却又比后世的选美显得更加具有观赏性,质量也是高很多,其中不仅要比美貌,更重要的是才能! 几乎是听到的一瞬间,刘子墨就产生了兴趣。美女,可一直都是他刘大少追逐的目标。何况是美女的盛会,哪能少得了他刘子墨! 给读者的话: 对于花魁大赛,想必大家和若怀一样充满兴趣吧?让我们一起感受吧~! 第十章 背佳人 一旁柳如是见刘子墨一听到花魁大赛便如此兴奋的模样,不由嘟起了小嘴,对于花魁大赛,她是再了解不过了。 这花魁大赛是金陵城一项特殊的盛会,每三年举办一次,其人气之高,场面之壮观,影响之大,丝毫不下于一场科举考试。如果说科举考试是一个给男子学生们一个比拼才华的舞台,那这花魁大赛就是他们女子比拼的地方,不过她们比的花样却更多,也更全面,首先得相貌,可以说,那里都是美女,而且一般敢上台的都是极品,绝对是那种一出来就让人有惊艳感的女子。说白了,所谓的花魁,就是妓女,就是各家妓院的顶台柱代表自己的园子来比拼,为了也就是一鸣惊人,能够让自己和自己所在的园子在这桃花林中独树一帜,成为万众瞩目的人。 再者,就是比才艺,毕竟美女太多了,而秦淮河又是这天下第一风流之地,秦淮河两岸不知有几家秦楼,为了这个花魁,使劲全身解术,有的甚至去掳掠良家妇女,可以说是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而一些文人骚客,一向喜欢这些风流之事,对于这个花魁大赛也是喜欢的紧,可以说,只要是个男人,就必定会对女人感兴趣。[..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又有谁不喜欢看美女呢?这花魁大赛就一场美女间的盛会。而且这花魁大赛一般都是由官方组织,是属于合法的,他们本身就是其中的常客,再加上平日里受尽了青楼的好处,自然是睁只眼闭只眼,不仅没有反对,还在那推波助澜 金陵城果然是个极为豪华的地方,街道显得错落有致,两边的商铺林立,到处都是叫卖声,来来往往的人熙熙攘攘,就犹如刘子墨后世所在的集市。 这对于柳如是来说,早已经习惯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特意之处,可是对刘子墨这个穿越而来的人来说,却着着实实是种全新的体验,在他看来来,这一切都是那么新鲜,不说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2所穿的衣服,还有各种小吃也是有很多是在后世所吃不到的。 一路上,刘子墨显得十分兴奋,一双眼睛发着亮,不时打量着周围的人和事,倒像是一个乡巴佬进城似地。 柳如是本来还有些疑惑,不过想想刘子墨来自那北方苦寒之地,虽然也是富家之地,平日里生活锦衣玉食,可哪里有这里繁华,表现出如此模样,倒属正常。 不过,在看着旁边不时有人急匆匆的从身边跑开,都是去看那个花魁大赛的,刘子墨的一颗心也是不由悸动了起来,再也顾不得身边的那些小玩意了,毕竟还是美女重要嘛!当下一把拉起柳如是的小手,就要跟着人流跑。 这是两人第一次的亲密接触,触手的刹那,柳如是直感觉浑身一颤,仿佛浑身被电击了一般,小小的手掌被刘子墨的大手给完全握在了手中。使得柳如是在这一刻,仿佛丢了魂似地,任由刘子墨这么牵着,那种奇特的感觉溢满全身。 在前进的路上,不时有人磕碰着,当柳如是的被后面一个人想要超越他们而挤上来时,柳如是的身体顿时受到了撞击,娇小的身体哪里能承受的了,当下脚步一滑,就要向下跌去。 好在刘子墨反应快,连忙停下脚步,一手揽住柳如是的腰,这次避免了摔倒在地。 刘子墨刚想发火,却发现那人早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那么多人仍旧在前进着,看那激动的样子,估计是没这个心情管这么多的。 而柳如是似乎被这撞了一下扭到了脚,脚不能伸直踩在地面上,全凭刘子墨的搀扶才能站住。 见此情况,刘子墨一阵阵的心疼,当下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前方,就毅然掉转了头,将柳如是慢慢扶到了路的一旁。 “痛吗?”子墨柔声问道。 “恩。”柳如是皱紧看眉,强忍着说道。 刘子墨看了看街上那有些拥挤的人,再看看身边靠着他站着柳如是,顿时知道以柳如是这个样子,是回不去的了。 “来,上来,我背你!”刘子墨当即作出了决定,弓下腰,露出宽阔厚实的背部,对着柳如是说道。 柳如是显然十分犹豫,毕竟在封建礼教的束缚下,这种违禁的事情是会遭人唾弃的,自己倒还无所谓,就怕被有心人看见,那就麻烦了!因为那事关一个人的荣誉,如果因此沾上了污点,无论是对于她还是刘子墨来说,都是一种无法弥补的损失。 不过,刘子墨显然十分坚持,并没有太过在意,仍是弓着腰在那等着。 柳如是咬了咬嘴唇,看了看自己的装扮,仍是一副书生的打扮,当即将头巾给摘了下来,露出满头青丝,在周围人诧异的眼光下,趴在了刘子墨的后背上,一颗小脑袋深深的埋了进去,不敢去触碰周围那些眼光。 刘子墨一背起柳如是走在街道上,就知道自己错了,他们这动作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难怪柳如是吧愿意,这可是在明朝啊!一个以封建礼教闻名的朝代,自己竟然做出如此违禁的事情。要知道,这背着人在街上走,即使是在后世那个那么开放的年代,也依然是件引人注目的事情,何况在这男女之防甚重的地方。 而且,刘子墨那高大的身材,加上刘子墨的短头发,顿时成为了街上关注的焦点,走到哪里,都有人在那指指点点,饶是刘子墨脸皮厚,却还是不由感到一丝脸红。 今天这脸时丢大发了! 刘子墨在心里暗自说道,双手搂住柳如是纤细的大腿,那种柔若无骨的感觉让刘子墨简直无法释手,一边感受着周围人诧异的眼光和有些不堪的议论,一边享受着柳如是趴在自己后背上的感觉,他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柳如是胸前的柔软,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让刘子墨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脚步也变得异常沉重起来,每走一步,都有新的感受。 柳如是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趴在刘子墨的后背上,闻着从刘子墨身上发出的淡淡的汗臭味,耳朵贴在后背上,听着刘子墨扑通扑通的心跳,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柳如是忘记了周围,忘记了自己,就这么静静的靠在那儿,慢慢的感受着。 第十一章 不才刘子墨 当刘子墨背着柳如是来到秦淮河边的时候,正是正午时分,码头上熙熙攘攘,热闹之极。 数十条花船停靠在秦淮河边,其中人进进出出,不时有管弦之声传出,一片繁华景象。 而在秦淮河岸边,更有许多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对着在秦淮河边往来的人迎来送笑,有的甚至直接将路上的行人揽住,只要对方不反对,就往自己花船里走。 除了这许多的烟花女子,一些游人和学子也是漫步在这十里秦淮之地,或一人独行,或三两结伴,一路观赏着这沿途的风光。 这个时候正是清明雨后,大地复苏,万物回春之际,岸边的杨柳早已经亭亭玉立,在那展现着自己的婀娜多姿,微风拂过,它们会害羞的将头垂向水中,看着自己娇媚的面容偷偷笑。 而相比杨柳的妩媚,桃花却多了几分绚丽,这时正是桃花盛开之际,朵朵桃花竞相盛开,争奇斗艳,粉红色的,着实惹人喜爱。 许多游人学子都是趁着这大好时节,踏青而来,心情如同这阳光一般明媚,看着眼前的景色陶醉不已,更有几个自负才华之人,有感而发,在人群中大声吟咏而出,顿时引来周围一片喝彩。 这个时候,刘子墨的到来顿时引起了一片骚乱。 先不说,刘子墨的打扮,那一身长袍穿在身上犹如上衣一般,在周围都是一袭长袍随风而展的环境下显得格格不入。那一头的短发更是让人惊奇不已。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在封建礼教盛行的明朝,这显得尤为重要,割发,被看做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行为,在某种场合之下,甚至可以代替自己的性命,三国时曹操就曾割发来代替自己践踏禾苗的惩罚。可见其重视程度。 可是刘子墨却是不止割了一缕,而是整个的割了,头发还未齐肩。(穿越过来已有半个多月了,头发自然有所长长)这简直就是离经叛道的行为! 不过在看到刘子墨的面容时,他们顿时露出了嗤笑的神情。 刘子墨身材魁梧(相比较江南的人而言,一米八已是十分高大了),面目露出一副十分爽然的感觉,不似江南的缠绵悱恻。看起来极像是北方之地来的,而那边正在和满洲鞑子鏖战,他们认为刘子墨定是从那里逃难而来,而且他们听说满洲那边的人都流行剃发留辫子,刘子墨显然像是差点被处理的人。 江南之地的人,向来瞧不起北方人,认为他们粗野,不懂礼俗,不似江南人的温文尔雅。 而在这金陵城中,秦淮河边,沐浴着数千年的文化,有着无数先贤的文化熏陶,这积累下的文化底蕴,是其他地方所不能比拟的。 而这里更是人才辈出,历来都是文化的交汇点。这也养成了金陵人所特有的自豪和傲气。 更何况,刘子墨的背上还背了个人。 尽管柳如是身着男装,将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可是那窈窕的身段,和身上特有的那股味道,还是让一旁的有心人给认出了女儿身。 这样一比较,刘子墨在他们心中顿时成为了一个偷香窃玉的恶贼,不过,刘子墨的行为太过胆大,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 而在这种情况下,总会有那么些人喜欢出风头,英雄救美的故事永远也不会淘汰。 “贼子,还不停下!将背上的小姐放下来。”一个头戴方巾,一身青色长袍加身,面目也算的上端正,只是那眼睛十分细小,看人的时候总是眯着眼睛,让人十分不舒服,看着刘子墨走的十分匆忙(其实是脚长,步子大),顿时以为刘子墨急于逃窜,当下直接堵在了刘子墨的面前,大声喝道。 这一喝,顿时使得人人侧目,无数道眼光瞬间集中在了刘子墨和背上的柳如是身上。在华夏大地,有古以来,似乎都有着看热闹的习惯,不管是看着有人出彩还是出丑好,都是一件惬意的事情,可以为他们饭后增添谈资。 刘子墨听了直翻白眼,这世上总会有人那么爱多管闲事,而且这类人往往不自量力,闹到最后往往落荒而逃,刘子墨最鄙视这种人了。 刘子墨停下脚步,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这人,刚才背着柳如是走了这么久,他也有些累了,正好休息会。 这个人见刘子墨果然停了下来,还以为是被自己的言语所摄,顿时十分得意的看了看周围,顿时有人在那大声叫好。 “还不将背上的小姐放下!”好一会儿,这人再次看着刘子墨,见他仍然背着个人,顿时大叫道,这一次明显声音大了许多。在他看来,刘子墨应该马上将背上的小姐放下,然后跪在地上请求自己的饶恕,而背上的小姐有感于自己的相救,以身相许也是未必,立即就是一副英雄救美,才子佳人的故事,可以传为一段佳话。 然而,想象总是美好的,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刘子墨非但没有将柳如是从背上放下来,更没有跪在地上求饶,反而用一种极为惊叹的眼神看着他,而且眼中还有着一丝可怜? “请问你是想拦路抢劫吗?不错,不错,勇气可嘉!在这闹市之中,秦淮之地,众目睽睽之下,你竟然敢直言抢劫,固然不谈它的后果,光是这种行为,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算不上后无来者,起码是前无古人吧!”刘子墨一边打量着这人,一边摇着头说道,那表情仿佛遇到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那人听到这话,犹如吃了死苍蝇一般说不出的难受,一张脸涨的通红,他是什么人啊,他可是读书人!有句话怎么说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可自己竟然被当成打劫的了! 刘子墨的话说的十分恶毒,周围的人都是不由发出一声哄笑,更有几个女子向着刘子墨抛媚眼,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那种文文静静的才子,刘子墨这种身材高大,眼光帅气的男子对她们同样有着无穷的吸引力。 “好狗不挡道!我郑重的警告你,在你还未行抢劫之前想清楚,不要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到时无端玷污了自己,还连累了父母,做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 刘子墨的话犹如一个个刺一般刺进了这个人的心里,原有的那丝得意早就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一股抑郁之气在胸内打转,脸色早就黑了下来,身体在轻微的颤抖着,当刘子墨最后一句话说出口之际,顿时感觉口头一甜,一口鲜血直喷而出!在地上洒下猩红点点。 一口血吐完之后,这个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一双细小的眼睛此刻却是睁得大大的,死死的看着刘子墨,眼中的怨气即使是刘子墨背后的柳如是都能感觉到。 刘子墨见状,也是有些吃惊,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些古代人心理素质还真差,就这么说几句就受不了了,这也太脆弱了吧!刘子墨现在算是想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三国时诸葛亮能活活把王朗骂死,那固然是诸葛亮言语犀利,句句诛心,王朗本身的心理素质也是值得怀疑。 这也让刘子墨找到了自己的一个优点,虽然咱没你们有才华,(就诗词文章而言,刘子墨确实是个菜鸟)可是咱有个强大的心脏! 正当刘子墨在那独自感叹间,又是一个人缓缓走了出来,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刘子墨那淡漠的表情,眼中露出愤怒的表情,直直的看着刘子墨大声叫道:“你是何人?竟然如此嚣张,说话未免太恶毒了吧!” 刘子墨感受着后背上柳如是的轻微颤抖,伸手在她的小腿处轻轻拍了两下,这才轻轻说道:“不才刘子墨!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第十二章 陈子龙 刘子墨? 那人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十分陌生,他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会,再确定毫无印象的时候,也是陷入了疑惑,和其他人一样,对于刘子墨的这幅打扮他也很是惊讶,那明显不大合体的长袍,那黝黑的短发,还有那高大的身材,尽显出一股剽悍之色,也难怪言语如此犀利,几句话就将这个人给说到吐血了。 这个面色发黑的人他认识,叫马连青,是一个正准备上京赶考的学子,来到金陵之后便一致了流连于此,今日定是见天气放晴,这才和几个朋友结伴踏青,倒不想遇上了这种事情。 迎着刘子墨那淡漠的眼光,轻轻的话语从口中说出:“在下陈子龙。” 言语虽轻,可这句话的说出却无异于投下了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仅仅是旁边的学子游人露出一脸惊讶之色,就是刘子墨自己也是张大了嘴,身后的柳如是此时也是不禁抬起了头。 陈子龙祖上世代务农,“称素封”。父亲陈所闻,以文学名江南,万历四十七年中进士, 陈子龙官至刑、工两部郎。陈子龙六岁入学,勤治经史,力攻章句。天启三年(1623),十六岁举童子试,名居第二。时大批廷臣因为反对魏忠贤,纷纷被削职为民或逮之狱死。陈所闻告病在家,每阅邸报,扼腕叹息,教陈子龙剖析邪正,明辨是非。天启五年(1625),阉党矫旨到苏州逮捕乞假在家的文选员外郎周顺昌,激起吴民公愤,“奋击缇骑至死”。为伸张正气,抗议阉党的不法行为,陈子龙冒着灭族的风险,缚草为人,“书奄名射之”。从这一年开始,他先后与本郡夏允彝、徐孚远、周立勋、宋征璧以及苏州、嘉兴等府的一些文人学士结为好友,切磋学术,议论时务,后来大都成为明季江南党社运动的骨干分子。天启六年(1626),补松江府学生员。父病殁,居家守孝,闭门不出,博览群书,尤其致力于古文词。 崇祯二年,陈子龙中秀才,拔为第一。是年,夏允彝、杜麟征二人以“老困公车,不得一二时髦新采,共为熏陶,恐举业无动人处”,在松江组织“几社”。“几者,绝学有再兴之几,而得知几其神之义也。”最初入社者有周立勋、徐孚远、彭燕又三人。陈子龙“甫弱冠,闻是举也,奋然来归。诸君子以年少讶之,乃其才学则已精通经史,落纸惊人,遂成六子之数”,世称“几社六子”。几社和其他文社一样,起初是通过以文会友,选择知己,学习制艺,后来随着政治形势的变化,逐渐演变成一股政治势力。几社的主要特点是取友极严,非师生子弟不得入社,社友亲如兄弟。它成立后汇刻制艺范本《几社壬申文选》,集六子之文,人各六十首。又刻《几社会义初集》、《二集》、《三集》、《四集》、《五集》,几社的声势由此大振。陈子龙的名气亦因之日重,“问业者日进,户外屦满”。崇祯三年(1630)秋,应乡试,中举人。次年,赴京师会试,卷子受到倪元璐和周延儒赏识,意欲录取,但因为陈子龙是复社骨干份子,周延儒担心录取后被政敌温体仁以结党为名进行控告,而放弃录取陈子龙,于是陈子龙“为省中某公所黜”,落第归里,从事古文词。 陈子龙年纪虽然不大,名气却已经是海内皆知了,就是刘子墨不爱看史书,对于这么一个人物也是记得的,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与柳如是的一段恋情,使得刘子墨记住了这么个人物。 这可是自己穿越以来见过的第二个历史名人了。 陈子龙长相十分端正,看上去中规中矩的,也没什么出奇之处,唯有那双眼睛十分的迷人,既有着一丝灵动,可是细看之下,却带着一股深沉,让人迷陷其中。 面对这么一个大人物,刘子墨倒并没有什么很特殊的表情,在知道自己穿越到明朝末年的时候,刘子墨就知道那些个明末的风云人物,自己迟早要见到,而自己和柳如是呆在一起,那陈子龙又岂会见不到呢?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陈子龙竟然这么快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刘子墨不由将背后的柳如是的身体紧了紧,他可是记得书上说柳如是对这位大才子十分倾心,引为知己,要不是陈子龙后来投江而死,她就可能不是嫁给钱谦益而是成了陈子龙的小妾了。 不过,现在两人显然还不认识。 已经将柳如是视为自己的禁脔的刘子墨,又岂能再让陈子龙沾指,既然你们还没开始,那更好,我就打掉你们之间的那一点可能。 “陈子龙是吧?你又想怎么样?”刘子墨心里虽然震惊着,脸上表情却是没有一丝变化,语气淡淡的反问道。 “年轻人,应该读书以修身养性,讲究谦让礼遇。你这般言语刻薄,读的圣贤书哪里去了?真丢了圣人的脸,就是你老师也因此蒙羞!”陈子龙看着地上的血星点点,越发觉得触目惊心,看着刘子墨那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顿时一股怒气上来,对着刘子墨教训道。 “呵呵,这句话在刚才你怎么不说出来?而且君子有君子之道,小人有小人之道,如果你待我如君子,我自然如此待你,可是如果你待我如小人,那我也不介意当回小人。他当街拦人,并且口出不逊,我出言说两句有何不可?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他的心里接受能力竟然如此脆弱。”刘子墨面对这位历史名人,一代文学大家,却是没有半点惧意,他听出来了陈子龙言语中的教训味道,顿时升起一股怒气,当下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轻轻说道。 “好个君子小人之说!我倒要会会你,看你有何才能,在这小视我江南才子!”陈子龙被刘子墨这么一顶,怒气也是慢慢升了上来,凝视着刘子墨那俊朗的外表,一字一句的说道。 第十三章 比试 听到这话,刘子墨也是不由一愣,不会吧?自己竟然要和这位大才子比试,他可是记得后世对其的评价,号称“明诗殿军”,而且陈子龙亦工词,为婉约词名家、云间词派盟主,被后代众多著名词评家誉为“明代第一词人”。有着一代词宗的美誉。 就这么一个人,自己竟然要和他比试?刘子墨顿时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不过,他素来脸皮极厚,而且是爱面子之人,在这种场合,对方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就断然没有后退的理由,就算比不过,那也得硬着头皮上。 虽然知道自己和陈子龙之间的巨大差距,可刘子墨还是给自己找到了安慰,这个时候是崇祯五年,对方是崇祯十年才中的进士,现在应该是个举人,赋闲在家,只是没想到自己在这个地方见到了他。 要说心理面,刘子墨还是很欣赏这位大诗人的,不仅文采极好,而且极富气节,在被捕之后投水而死,算是对明朝尽忠了。而且他和柳如是还是红颜知己,是柳如是想要找的如意郎君,要不是最后投水而死,柳如是就进了陈家的大门了。 不过,现在刘子墨却只能对付说声抱歉了,对于自己穿越以来的第一次挑战,那可是事关自己以后能否在这里立足,只许胜,不许败! 而陈子龙就注定只能成为自己的踏脚石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子墨的自信不仅来源于自己是由后世穿越而来,知道这往后几百年的事情,最根本是他相信自己的口才和那颗强大无比的心脏。 而且,就算是为了柳如是,咱也不能输! “这里是不是不大方便,如果陈兄不嫌弃的话,我们到船上去如何?”刘子墨虽然应了下来,却考虑到背后的柳如是,总是在自己背后实在不大像话,估计柳如是自己也不自在。 “好!还请几位去做个见证!”陈子龙也看到了刘子墨背后还背了个人,当下点了点头,却转头对着一旁的马连青几人说道。 “正想领略陈兄的风采!”马连青哪有不答应的,对于刘子墨他可是恨的很,自己刚才本来还想来个英雄救美的,却不想被刘子墨如此羞辱,简直是他人生第一大耻辱,此番能有机会见到刘子墨出丑,顿时欣喜,对于陈子龙,他可是闻名已久,不仅在两年前高中举人,更是几社的骨干,在文坛甚为活跃,也是他们想要结交的对象。 刘子墨也不再多说,背着柳如是就向着他们的船走去。(..info) 当他们走上船的时候,映秋正在船上做着打扫,一见柳如是竟然是由刘子墨背着回来,后面还跟着一群人,顿时将手中的抹布一扔,快步向着刘子墨冲了过去。 “小,公子,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歪了一下脚,你带她下去,用点热水敷敷脚,再给她揉一下应该没事了。”刘子墨小心翼翼的将柳如是给放了下来,旁边映秋顿时扶住。 映秋嗔怪的看了刘子墨一眼,本想埋怨几句,可见旁边还有外人,顿时住了口,搀扶着柳如是就往里走。 “不用了,你就扶我坐在那儿吧!陈兄的大名,我也耳闻已久,不曾想今日得见,幸甚!映秋,还不上茶,招待客人!”柳如是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目光在刘子墨和陈子龙几人脸上扫过,然后向着一旁映秋吩咐道。 映秋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柳如是,正想出言说什么就被柳如是挥手阻止了,当下只能点了点头,将柳如是扶到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就去一旁沏茶了。 “不知陈兄想要比试什么?”刘子墨在柳如是的旁边坐了下来,直视着陈子龙说道。 “既然是我提出比试,那比试的内容就由你来提!”陈子龙颇为自信的回道。 就等你这句话呢!要是你提的话,说比什么八股文,还比试个毛,我直接认输得了! 虽然心里一阵得意,可刘子墨嘴上还是谦虚了会:“我听闻陈兄极善攻诗,我们就以此比试,不知陈兄意下如何?” “如你所愿!我看就由在坐的做评委吧!”陈子龙眼光和刘子墨对视着,一字一字说道。 “那好,柳兄,不如就由你出题吧!”刘子墨也不废话,深吸了口气,却是对着一旁的柳如是说道。 柳如是看了看陈子龙,见他并没有异议,这才微微皱了皱眉沉吟了一会才说道:“我看今日阳光明媚,生机勃勃,不如就以春为题吧!不过必须和秦淮河有关,而且不能有一个春字,最好能说出秦淮的特色。” 刘子墨闻言顿时倒吸一口气,这题可不容易啊!如果光是写春天的诗那多得很,刘子墨随口都能背出几首,就算是没有春字而言春的也有不少,仔细想想应该不是问题,可是这还得和秦淮河有关,就难了,更难的是,刘子墨就是想要剽窃先人的作品,也得是明朝以后的,至少是明朝末期,崇祯五年以后的,刘子墨一时不由陷入了深思。 相比较与刘子墨的愁眉苦脸,陈子龙却是显得从容得多,虽然柳如是出的题有些难,不过这却正好符合他的心意,只有难才能显出两人之间的差距,对于诗文,他陈子龙有足够的自信。 略微沉吟了一会,陈子龙的脸上便有了一丝喜意,当下也不理会还在那苦苦思索的刘子墨,径直吟咏了起来。 独起凭栏对晓风,满溪清水小桥东。 始知昨夜红楼梦,身在桃花万树中。 陈子龙才刚吟完,顿时就有一片叫好声,马连青几人脸上都是一脸兴奋,先不说陈子龙是比刘子墨先做出来,而且就这首诗的质量来说,也属于上佳,通看全诗,不过寥寥四句,却将那种春天的景色描绘了出来,而且其中无一字含春,后面两句更是隐隐暗示着风月之事,不仅完全贴合了柳如是出的题,而且用字也是很考究,整首诗读下来,朗朗上口,让人耳目一新,却是难得一见的佳作。就是柳如是这个出题人也是不由暗自点了点头。 陈子龙已经是完成了,而且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顿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刘子墨身上,就是陈子龙也是眼神淡淡的扫过刘子墨,对于这首在短时间内做出的诗,他自己也是颇为满意,他倒想看看刘子墨是否能做出比他好的诗来! 第十四章 比试(2) 刘子墨却仿佛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目光,还在专心于他的创造,其实刘子墨心里早已经慌了,他就算是再不懂诗歌,可是看到周围赞赏的目光,也知道陈子龙作的这首诗绝对不差,起码他听起来也觉得颇为不错,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压力啊! 没错,刘子墨现在是真真切切感觉到了压力。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这些才子的可怕,才知道自己和他们之间有着多么巨大的差距,这才过了多久啊,一首诗就这么成了,还是佳作,三国时曹植七步成诗,估计也就这样吧! 可是,才子又如何?才子也要被自己踩在脚底下,从今天起,咱也要成为万众瞩目的才子,将你们这些才子通通踩到脚下。 可是,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刘子墨心里却同样清楚,这有多么的难! 要知道这“明诗殿军”可不是白叫的,光看陈子龙刚才做的这首诗就知道陈子龙有着深厚的功底,而且不乏灵性,所做出的诗让人朗朗上口,满口留香。 而刘子墨虽然是后世穿越而来,有着对数百年历史的了解,而在这之后的作品都是可以占为己有,这么一来,想要战胜陈子龙似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却不难,要知道中国诗词最为鼎盛的时期是在唐宋,可谓是名人辈出,佳作连篇。而自宋朝之后,却是后继乏人,虽也有着几个惊采绝艳之辈,却也不过惊艳一时,无法撑起整个场面。这也是陈子龙能够在后世被称为“明诗殿军”的原因之一,说白点,就是实在没什么可以撑场面的,而陈子龙的确还算不错,也就成了第一人了。 而明朝尚且如此,在这之后就更是不堪,诗词也是渐渐没落,再也不复唐宋时的繁华,只有几个人偶尔几句吟咏尚能入耳,传到了后世。可以说,这别人都是带着巨大优势穿越,到什么唐朝去,随口背一首唐诗就能震住场面,一举成名,可是自己却到了几近没落的时候,可供自己剽窃的诗词实在是太少了,而现在,想要找一首和春有关,却又不能有一个春字,然后还得和秦淮有关,这其中的难度不亚于让刘子墨生一个蛋出来。 刹那间,刘子墨意识到自己这一次鲁莽了,不过,刘子墨从来都不是后悔的人,更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你所你强,后世留名,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这后面还有数百年年呢,就没一个比你强的?起码在这个时候,作首春天的诗比你强就行。 刘子墨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极力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春天的诗,却发现自己所熟悉的基本上都是唐宋时期的,偶尔有一两首清朝的,却是带春字,而且质量不是很好,并不能一举将陈子龙压住。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刘子墨的眉头仍然纠结在一起,不用说,也看的出来,刘子墨此刻仍然没有做出来,光就做事的速度和反应来说,刘子墨已经输了,他想要赢的话,就只能在品质上取胜,可是陈子龙做的诗实在不错,想要超越很难,柳如是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出题的时候是不是出太难了,有些担心的看着刘子墨,可是眼底的一丝失望却是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 柳如是能等,陈子龙凭着自信,也不会去催促刘子墨,可是马连青却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刘子墨,先前刘子墨对他的辱骂犹自在耳旁,他心里一口怒气还憋在肚子里,正等着发泄呢,此刻见刘子墨这么久都没有做出十来,顿时有些嘲讽的说道:“哎!有些人啊,真的是不自量力,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过也是,看他样子,连头发都剃了,穿着这样的衣服,肚子里能有什么墨水,不过是一个无赖罢了!” 马连青虽然没有说出名字,可是任在坐的人都知道这说的是刘子墨,几个和马连青相好的士子顿时发出一阵哄笑。眼里的嘲讽显露无疑。 柳如是此刻也是不由皱了皱眉头,要说这一切都是这个人惹起来的,还真不是一个圣人子弟,竟然如此小的心胸,刘芒刚才虽然说话恶毒了些,可是他却立刻就骂了回来,这一下,两人算是结怨了。 可是,她心里也十分清楚,这话一出的话,刘子墨必须在短时间内把诗作出来,否则,就算是自己坚持,怕也不能服众,刘子墨同样是输。 陈子龙的反应倒不大,只是眼神淡淡的在马连青几人身上扫过,跟着也将目光投向刘子墨,对于这个言辞犀利的人,陈子龙可是抱了很大期望,希望和刘子墨的这一次比试,能够是一场实力相当的比试,可是看刘子墨的样子,怕是要让自己失望了! 刘子墨离马连青不过几步之远,自然将对方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饶是他是在后世已经见惯了人海沉浮,此刻也是不由升起一股怒气,这人还真是有些贱啊,看来自己刚才骂的还不够啊!有必要再好好敲打一番,让他明白什么事礼貌。 感受到刘子墨眼中厉光,马连青身体不由一颤,却是很快又挺直了身体,直瞪着刘子墨说道:“我看啊,有些人没这本事就不要逞强,认输算了!何苦这么受累呢!” 马连青的再次出口,使得船内的气氛一时变得凝重起来,作为当事人的两人都不表态,柳如是作为出题人,却是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映秋,去取香来点燃,再给一炷香的时间,如果在香燃尽的时候,刘子墨还未能做出诗来,就是陈子龙赢了!” 柳如是的话虽然轻轻柔柔,却是说的斩金截铁,让本来还想张口的马连青也是不由闭住了嘴,眼看着映秋这个小丫头从里面拿出一炷香点燃。 一炷香的时间嘛! 刘子墨深吸一口气,心思瞬间沉住了脑海,不再理会外界的一切。一个个名字,一个个句子从他的脑海里流过。却又像大海淘沙一般,瞬间被淹没。 第十五章 最后时刻 袅袅的香烟在船舱内缓缓升起,时间也随之在慢慢流逝,这让刘子墨不由想起了在穿越之前那吞云吐雾的样子,是何等的惬意,可现在自己却在和人比斗诗! 在脑海中寻觅许久的刘子墨都不曾发现能有一首诗能符合他现在所需的,不觉间,刘子墨也有些慌了,今天的比试绝对不能输,否则不仅仅是他的脸丢尽了,柳如是也好就此疏远他,看轻他,更重要的是,他会落地一个不自量力,不学无术,言语粗鲁的评价,在这个沟通不便的朝代,这等于就是绝了往上走的路。 众人的静静的等待着,眼光不时在刘子墨和那一炷香上来回,眼看着香一点一点的燃尽,各自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但无一例外,都认定刘子墨是输了。 陈子龙表情依旧沉静,可是仍可以从他的眼底看出一丝兴奋,对于自己刚才做的这首诗,他自己也很得意,而且他这次是为人出头,如果落败的话,不仅与他名声不利,就是几社都会因此受到影响,虽然他十分自负,却也不敢太过大意,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明朝疆域广阔,各地更是人才辈出,很难说不会冒出一个天才出来,又正好让自己遇上了。 这样的事情虽然十分少见,但并不是没有,曾经就有人这样栽的跟头,无端端的成了别人成名的踏脚石。陈子龙绝对不愿接受这样的事情。不过,很显然,刘子墨并不是。陈子龙的嘴角也是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 而一旁的马连青此刻却是表现的很是平静,并没有继续催促刘子墨,在他心里,他已经认定了刘子墨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出一首超越陈子龙的诗,也就是说,刘子墨输定了! 马连青虽然好名,有些势力,可是却并不蠢,对于一个反正要输的人,他何必急呢,别到时候成为对方的借口。 他的双眼凝视着就要燃尽的那一炷香,暗暗等待着香燃尽的那一刻,心里已经在想着待会要怎么羞辱刘子墨了,刚才刘子墨在岸边的那番言语,可是他毕生最大的耻辱。 马连青不说话,他身边的人却是已经在低声议论起来,一个个在刘子墨的身上指指点点的,眼中的不屑和嘲讽尽显无疑。有的甚至已经在催促着宣布结果了。 “比试还能结束呢!谁输谁赢还是未知数!”听着这几人的言语,柳如是忍不住低声叫道,只是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么长的时间都过去了,难道刘子墨还能在这最后一会儿时间做出一首比陈子龙的诗还好的诗来吗? 柳如是对刘子墨的赢已经不抱希望了,她只希望刘子墨能在规定时间内做出一首关于春天的诗来,那么即便输了,面子上也说的过去,毕竟这是陈子龙挑头的,而陈子龙早已经是名满江左,在东林一脉中也是骨干,刘子墨输在他手上也不算丢脸。 就是站在柳如是身后的映秋此时也是不由有些担心的看着刘子墨,这个家伙虽然有些色色的,不过也仅仅是在言语上占点便宜,从来没有过任何非礼的行为,最多也就是个放荡不羁,经过近一个月的相处,映秋也是不由对刘子墨暗暗消除了反感,对于刘子墨那爽然的笑容和不时冒出的奇言妙语也是渐渐有了好感。此刻却是不想看见刘子墨落败,被这些人所奚落。 而在这样的情势下,刘子墨的压力无疑是最大的,可是此刻的刘子墨却是根本无暇理会众人的反应,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仍然没想过要放弃,仍在脑海中努力寻找着那一篇篇关于春天的诗。 香所燃成的烟已经越来越稀疏了,直到最后一缕烟消失在风中,众人的心也是随着一顿。 终于还是要结束了! 陈子龙此刻那挂在嘴角的笑意也是完全的展了开来,果然不出意外,自己赢了。 马连青几人已经发出了嘲讽的大笑,一个个指着刘子墨大声的奚落着,仿佛想要将刚才在岸边所受到的侮辱都还回去。 柳如是有些失望的看了看刘子墨,缓缓张开口,就要宣布结果,却猛的发现刘子墨的眼睛突然亮了。 柳如是无端的升起一股希望,难道刘子墨作出来了吗? 还没等柳如是开口,刘子墨已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朗声吟道: 醉依危栏看雨收,分明远树见晴洲。千年壮丽山为郭,十里人家水绕楼。 燕子近来谁是主,凤凰已去有遗秋,如何东晋诸名士,却上新亭双泪流。 当最后一个流字说出口的时候,刘子墨的眼睛也是瞬间睁大了,盯着一脸震惊的马连青,满脸都是自傲。 先不说这首诗和陈子龙的相比谁高谁低,就是刘子墨这份坚持和沉着也值得一赞,他日之后,必是人中之龙! 这是柳如是给刘子墨的评价,刚才那一刻的失望在这个时候完全变成了欣喜的笑容,刘子墨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映秋那丫头更是看着刘子墨眼中放光,欣喜的笑声已是出了声,站在柳如是的身后不停的晃动着身体。 陈子龙那嘴角的笑容也是瞬间凝住,在刘子墨刚刚吟咏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背了下来,此刻正在细细品味着,也在拿自己的诗暗自比较着。 马连青的脸色不大好看,在刘子墨眼光的直视下,嘴角轻轻抽动着,和旁边的人低声嘟哝着。 刘子墨不过是看了马连青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对于这种跳梁小丑不必太过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陈子龙的反应,还有柳如是的看法。两人的表现都没有让刘子墨失望,陈子龙在那皱眉思考着,柳如是则早已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中的赞赏之意表露无疑,那娇艳的脸庞此刻更显光彩,在这船舱之中,分外让刘子墨心动。 这次实在是太险了,要是再晚一会儿,他就算是找到了那么一首诗,也已经是过了时,自然也就是他输了。好在在最后一刻,让他想起了一首无名诗,是描写秦淮河的,正好有一些关联,刘子墨也顾不得这么多,直接就定了这首,当下就吟咏了出来。 不过,看众人的反应来看,效果不错,这首诗的质量应该也不低,就是不知道和陈子龙刚才做的诗相比,孰优孰劣?刘子墨的心里也是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第十六章 评判 沉默了许久,似乎众人都在回味着刘子墨刚才那首诗,这是首七言律诗,文字间所流露出的却不仅仅是对春天的描述,还有更深一层的意义,对现今明朝的担忧。.info[] 总的来说,这首诗让人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柳如是的眼光在几人身上打量了一会才轻轻说道:“现在子墨在规定时间内作出诗来了,那就要看看和子龙的相比,孰优孰劣了。我先发表一下我的个人意见。” 柳如是的话声刚起,众人的注意力就都转移了过来,到了现在,谁不知道柳如是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那窈窕的身段和柔美的脸庞无不让人相信这是个十分柔和的美女。 而在船上,除了柳如是主仆之外,其余个人可以都算是才子,而从他们来这秦淮之地也可以看出,都是风流之人,最喜欢的就是才子佳人的故事,希望凭借自己的才华得到佳人的赏识,不仅能够抱的美人归,还能留下一段美名,这是每个来秦淮河的书生才子都想要的。 柳如是的身份他们并不知道(值此,柳如是刚刚出道,还未出名,可以说她能出名,也有很大一部原因是因为陈子龙,不过,这里自然要变了,嘎嘎,故事越来越精彩了!),在这秦淮河上泊的船大多是一些花船,所以说柳如是很可能就是一个烟花中人,可是看刘子墨是将她背过来的,也有可能是某家的大小姐,想要出来游玩,家里又不让,只能女扮男装,然后再路上歪了脚,便由刘子墨背着来秦淮河游玩,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她和刘子墨的关系不浅。.info[](在这种封建时代,一个女子肯让你接触她的身体,就表示她已经接受你了,不然你要是敢动,那就是非礼,那问题就严重了。) 陈子龙的眼光闪烁着,他本就是个个性风流之人,虽然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娶妻,在去年也还纳了一个妾室,可是却仍然守不住他的心,他去年赴京师会试,卷子受到倪元璐和周延儒赏识,意欲录取,但因为他是复社骨干份子,周延儒担心录取后被政敌温体仁以结党为名进行控告,而放弃录取陈子龙,于是一“为省中某公所黜”,这才落第归里,途经秦淮,自然免不了一顿徘徊。 对于陈子龙来说,他虽然已经是名震宇内,是个世人皆知的大才子了,可是其内心,也同意期盼能有一个女子能走进他的心里,成为他的知己。他并不是讨要他的妻子,只是那毕竟是家庭定下的亲事,就少了几分浪漫,对于陈子龙这个风流才子来说,他希望能在秦淮河邂逅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而柳如是这种小巧玲珑,我见犹怜的女子正是他所喜欢的,更让他动心的是,柳如是并不是那种只知躲在深闺中的小姐,看其言语,颇具才华,形势作风也不想女子般扭扭捏捏,在他们几个男子面前表现的落落大方,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一个佳人,可惜已经被刘子墨采到了。 陈子龙说的可惜,自然是指刘子墨不配拥有柳如是这种女子,虽然相貌并不差,可是那短短的头发,紧身的衣服看起来总是让人觉得怪异,有种看不住的感觉,和柳如是站在一起,尤为如此。 不过,对于刘子墨刚才作出的诗,陈子龙还是予以了重视。 要说起诗词歌赋,那是陈子龙的强项,他自幼在父亲的督导下饱读诗书,尤其致力于古诗词,作诗对他来说就犹如吃饭一般简单,当时向刘子墨提出比试的时候还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欺负人了,不过当时刘子墨的言语太过恶毒,他一时忍不住就出了口,好在名义上是为江左的一干文人讨个公道,倒也说得过去,不然就算他赢了,也会落个欺负新人的话头。 而此刻,对于刘子墨的诗,他也不由重视起来,本来以为自己必胜的心也不禁动摇了起来,抬头看着柳如是,看看这个女子是何看法。 柳如是并没有让他们等多久,不过是略作沉吟就开口说道:“两人的诗都可以称之为上作,今日过后,必会传唱于秦淮河上。相信陈卧子的大名会在秦淮河上迅速刘闯开来,卧子先生有的忙碌了。而子墨初来我江南之地,名声未见,此佳作一出,必定受人重视。” 话说道这里,柳如是不由一顿,微笑的看着刘子墨和陈子龙两人,这两人都是柳如是所欣赏之人,能够看到两人的佳作,柳如是也很是兴奋,在众人的注视下跟着轻轻说道:“卧子的诗清丽而又雅致,颇有几分名士风流,让人如沐春风。而子墨的诗却是迥然不同,文字间有着一种对时局的担忧,文字方面虽不如卧子,可胜在意境!可以说两人各有优点,就看怎么看了。” 听了柳如是的评点,刘子墨和陈子龙,甚至马连青都是不由点点头,柳如是虽然是一个女子,可是在诗词上却明显颇有造诣,其本身才华姑且不论,这份眼光和欣赏能力却是不差,将两人的诗评点的头头是到。 刘子墨是其中最为紧张的,这毕竟是他剽窃而来的,还是一个无名氏,这首诗的质量实在不好说,(想想看,如果这首诗够好的话,怎么可能无名呢?)他拿出来也是一种无奈之举,这总不能拿首唐诗来糊弄吧?那恐怕立即就会被传为笑柄了。 抬头看了看陈子龙,却正好撞上陈子龙的目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发生碰撞,顿时激起一片火花,有着一份争强好胜之心,却也有着一份互相的欣赏。两人都从对方的诗中看到了彼此的才华,有了一份惺惺相惜。 只不过,这毕竟是场比试,而比试总是要有结果的,作为这次的评判,马连青的目光在刘子墨和陈子龙两人身上转了转,最后露出一抹微笑。 “刘子墨的诗虽然也有着几分意境,却不及卧子先生的大气,在用词方面更是稍逊一筹,所以,我判定这次的比试是陈子龙,陈卧子先生胜出!” 第十七章 灰溜溜的走了 对于马连青的评判,虽然不免有些对刘子墨的诗过于苛责,可是无论从名气还是才气上来看,陈子龙都是远胜于刘子墨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而又打扮怪异的小子,而且就这两首诗而言,陈子龙的仍占着上风,虽然刘子墨的诗也有着自己的特色,让人闻之颇觉震动,可两相比较,确实差了一着。 柳如是在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她感到不忿的只是马连青的态度和言语,只是马连青是以评判的身份说的,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在那轻咬着嘴唇。 陈子龙仍旧一脸的平静,似乎对自己获胜丝毫不感觉奇怪,反倒是很是好奇的对着刘子墨多看了两眼,这个打扮怪异,来历不明的男子,竟然也有着如此才气,而且更难得是他似乎对朝廷现在所面临的局势颇为了解,难道是哪家公卿的公子?可是也不像啊! 刘子墨可不知道陈子龙在猜疑他的来历身份,对于最后这个结果,他丝毫不觉得意外,就凭这么首无名氏的是诗就想胜过陈子龙这位明朝第一才子,显然有些痴人说梦,不过,能在最后关头作出这首诗来,虽然相比稍逊一筹,却也是虽败犹荣了,而正如前面柳如是所说,只凭自己今日和陈子龙这一番比试,不出几日,他的名字定当会在秦淮河传开,那时他也不会总落个来历不明的身份。 而这,正是刘子墨想要的,那些人虽然在猜测他的来历,却不敢肯定,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穿越来的,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哪里有什么来历,查来查去,也只会落个查无此人的结果。还不如什么都不说,让你们去猜,让你们去查,最终只会把自己给弄糊涂。 评判竟然已定,比试也就是等于结束了。当下不待刘子墨和柳如是相邀,马连青已是嗤笑着同一旁的人说道:“走,走,喝酒去!有些人衣冠不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人,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喝酒去,别坏了我们的兴致!” 这话一出,不仅仅是刘子墨霍然变色,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马连青,就是柳如是和陈子龙也不由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看着马连青,没想到这人心胸这么小,瑕疵必报,看那副得意洋洋的脸,浑然忘了刚才在岸边那吃瘪的样子。 就在柳如是想要出言缓和一下气氛,顺便邀陈子龙同游的时候,刘子墨已是开口说道:“马兄所言甚是,子墨深以为然。.info[]有些人沐猴而冠,以为穿了人的衣服就以为自己是人,坐在那里洋洋自得,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当真可笑,可悲啊!” 听刘子墨这么一说,柳如是那本待出口的话顿时就憋了回去,再看看那马连青一副衣冠楚楚,眉目间却有些顾盼自得,偏生却长得尖嘴猴腮,还真想是一只穿着衣服的猴,差点就扑哧笑了出来。 柳如是是忍住了,可是站在她身后还想为刘子墨打抱不平的映秋却是已是忍不住破口而笑,虽然刚一开口就立刻闭了回去,却不亚于在马连青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马连青哪里听不出来,刘子墨是在借着自己刚才说的话来讽刺他,看刘子墨那一副很是感叹的样子,似乎对自己颇为可怜,心里那股怨气顿时就冒了出来,瞪着眼睛看着刘子墨,牙关咬的紧紧的,恐怕要不是陈子龙在这,又顾及自己的名声,他早就大口破骂了。他还就从来都没这么狼狈过,而这一切,都是拜刘子墨所赐。 陈子龙的眼光在刘子墨的身上停留了一会,这个时候终于开口说道:“这位仁兄,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太过于作口舌之争,我听仁兄刚才所作之诗,似乎有些心事,如果仁兄不嫌弃的话,子龙希望有机会能和仁兄卧膝长谈。只是子龙见仁兄的打扮穿着,委实有些怪异,而从仁兄的口音来看,必不是这边人氏,我看仁兄是从北边来的吧!” 陈子龙的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语气温和中却又带着几分威严,先是暗暗教训了他一顿,跟着有对刘子墨的来历进行了试探。 刘子墨一愣,刚才那份对马连青的情绪顿时给抛在了脑后,这种小人还真不值得太过注意,只是这对陈子龙的回答却是需要好生斟酌一番,这事关他以后的名声和前途,当下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应对。 “陈兄果然目光如炬,是一语中的啊,那些不高兴的事,不提也罢!今日子墨却是孟浪了些,却能见到陈兄,也算是一种缘分,读陈兄的佳作,实为一大幸事,当浮一大白!” 没有再理会马连青拿一副猪肝脸,刘子墨和陈子龙两人相视一笑,却是慢慢化解了这些存盘。 而受到刘子墨这么一辱,马连青涨红了脸,却是不知从何说起,又该去哪里找,此刻见陈子龙和刘子墨之间似乎并没有很大的隔阂,柳如是又是满脸含笑的看着刘子墨,心头顿时一阵火起,可是和刘子墨交手两次,吃过了亏,自然也就知道刘子墨的厉害,他如果再去争辩,恐怕只能是自取其辱啊,,那是马连青所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当下只能狠狠的朝着刘子墨看了几眼,也不再去几人告别,只是对着陈子龙躬了躬身体,就咬着牙离开了,而同他们同时离开的,不仅仅是满腔的怨气,还有刘子墨的名字,陈子龙的到来,以及两人的这一场比试中两人所作的诗也是由他们的口传了出去。 对于这些,刘子墨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见走了马连青几人,船上仅剩下刘子墨和陈子龙两人,当下面露笑意,邀请两人稍带,却让映秋准备了各式点心,刘子墨和陈子龙也就各自坐了下来,不一会儿,柳如是已是换回了一身女装,摇摇娉娉的走了过来,顿时让陈子龙的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十八章 刘子墨的想法 刘子墨将陈子龙的反应看在眼里,当下警惕心大起,这个原本就应该是在历史上和柳如是有过一段美好故事的大才子,委实不是一个易于之辈,不论是才气,还是气度,比起刚刚离开的马连青几人来说,都是胜了不知道多少筹,必会成为他追求柳如是的一大劲敌。 不过当柳如是笑语嫣然的走到两人面前时,刘子墨顿时抛开了这些杂念,欣赏起眼前的美色来。 柳如是确实不是一般的女子,有的不仅仅是美丽的外表,还有一颗玲珑的心,让人望之生喜,而且刘子墨每次见她都是另一番感觉,她的出现总是能吸引所有人的视线,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这是一个女人的魅力,也是吸引刘子墨的地方。 这个女人,他值得拥有,或许应该说,她值得任何一个男人拥有。 只是,只有我才能给她幸福,让她不必为那些不开心的事所烦恼,面对那些不堪的事情,让人一直这么开心的活下去。 看着眼前的这张如花的脸庞,刘子墨在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 “相谈许久,竟还不知小姐芳名,子龙惭愧!”陈子龙满眼惊叹之色朝着柳如是拱手道。 “我家小姐姓柳,你叫她柳小姐就行了!”柳如是还未答话,身后的映秋却是已是快嘴说道。 “映秋,还不去准备些酒菜款待卧子先生。”柳如是低声向后吩咐道。 映秋闻言不由小嘴一嘟,有些不大乐意的走开了。 “如此到要叨唠柳小姐了!”陈子龙却是含笑说道。 刘子墨在旁一直沉默着,从马连青的出现到陈子龙的插手,顿时打破了他和柳如是的两人世界,之前不过是一直在船上,所接触的人不过是柳如是主仆,还不算真正的接触社会,接触明朝的生活。 而今天的事情,就是一个开始,最初穿越而来的平静生活将一去不复返,那和柳如是独处,彷如避世般的生活也是宣告了结束,现在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对柳如是有着巨大吸引力的大才子,陈子龙。 船上一直是常备各式菜肴的,只是稍微热了一下,就端了上来,还有着一壶美酒,三人就在船舱内相对而坐。 酒席间,柳如是和陈子龙谈笑风声,讨论着诗词歌赋,谈及这些专业的问题,刘子墨根本插不上嘴,在旁就像是一个旁听者,却还得装着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似乎对两人讨论的话题很感兴趣,那种感觉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直让刘子墨坐如针垫。 这种难堪的味道一直持续到天色将尽,晚霞铺满天,秦淮河上到处是一片莺歌燕舞,陈子龙才感觉天色已晚,颇有些恋恋不舍的向两人告辞。 眼看着柳如是还站在船头,凝望着陈子龙远去的背影,刘子墨气不打一处来,自打陈子龙一来,自己这一天就算白过了,不行!咱一定得扭转这种局面,不然要不了几天,柳如是说不定就会投入到陈子龙的怀抱了,毕竟自己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小子,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陈子龙都比自己优秀,看两人今天那相谈甚欢的样子,倒颇有种红颜知己的感觉。 为此,刘子墨不由有些期待起即将开始的诗会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想办法尽量阻止两人的见面,可是看两人那一副得遇知己的样子,估计这段时间都会贴在一起,到时候,诗会还没开始,佳人已是投向了别人的怀抱,那他就要郁闷死了。 刘子墨想起白天所听闻的花魁大赛,心里顿时一动,既然你现在还默默无闻,那我就把你捧出来,让你成为秦淮河上人尽皆知的人。 只是,对于柳如是的身份,双方虽然都没有刻意隐瞒,却也没有点破,于是当柳如是晚上来到船舱数星星的时候,刘子墨也是走到身旁,感受着微凉的河风,仿佛是不经意间说起了白天在街上听到的花魁大赛的事情。 柳如是明显对此十分敏感,娇躯微微一震,却仍是淡淡的说道:“子墨,你想去看吗?” 刘子墨呵呵一笑,转过头凝视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子,人说月下看没人,别有一番风味,今日看来,果然有些道理,此时的柳如是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多了几分妩媚,更显得娇艳动人。 “看着眼前的绝色,子墨哪里还有心思去看那些庸脂俗粉,我是在想,以如是的风姿,这花魁还不是手到擒来!”刘子墨柔声说道。 柳如是听了不由有些讶然,没想到刘子墨竟然会这般高看于她,将其他人视若无物。不由有些失笑出声,一张脸更显得娇艳动人,直让眼前的刘子墨有些看傻了。 “如是,你真美!”刘子墨由衷赞道。 柳如是当即甜甜一笑,却是转过身来,没有再看刘子墨,听着下面的水声,不由有些痴了。 “子墨,你是北方来的,怕是没有见过花魁比试吧!这花魁大赛比得可不单单是相貌,最主要的还是才华,琴棋书画,样样不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柳如是轻轻摇着头说道。 “我觉得区别不大,如是要相貌有相貌,才华更是不用说的,这花魁大赛尽可以,我相信你。”刘子墨听了陈子龙的话,非但没有觉得失言,反而更加确定说道。 “呵呵,看来子墨早就看出了如是的身份了。”柳如是淡淡的说道。 “不知如是对那花魁有没有兴趣?”刘子墨再次问道。 “如果我说没有,那肯定骗人的!你有什么想说吧!”柳如是轻轻摇着头说道。 “没什么,我就是想让你的美丽得到大家的喜欢,你愿意吗?”刘子墨轻轻一叹说道。 “花魁吗?”柳如是喃喃说道,后边却没有了言语,两人都不在说话,看着下面静静的河水,在皎洁的月光下,泛起片片白光,仿佛有种什么东西在流淌,而两人的心也沉了进去。 第十九章 栖凤楼 花魁大赛是金陵城的一大盛事,其中不仅仅是金陵城各大青楼的参与,更有着官方的暗中支持,以及各方商贾的推动,这才使得花魁大赛成为一个堪称科举的制度,每三年一次,就如士子上京赶考一般,众多烟花女子也无不以能来金陵城的秦淮河边,一展自己的才华,和各地来的女子争夺花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花魁就有些类似于科举中的状元,只不过这个“状元”是烟花女子中的状元,对女子而言,却也是一种无上的荣誉了。 获得花魁的女子不仅仅在今后的三年时间里会成为秦淮河上的明珠,各方才子商贾追逐的目标,所谓千金买一笑也不过如此,就是她所在的那家青楼也会成为万众瞩目的花中圣地,每日往返于其中的士子商贾不计其数,其中所求虽是为了花魁,却也间接带动了其他生意。 这是一种一本万利的生意,是以不仅仅女子本人,就是她所在的青楼,也会鼎力支持。 只是这花魁是件名利双收的事情,各大青楼自然是都想参与其中,就算是没能夺得花魁,如果能在上面亮一亮,也等于是打响了自己的名气。能大规模的从各大青楼中选出女子参与,这样固然显得更为公平,也能给予更多的机会,可是却显得有些杂乱了,而且各大青楼哪里会给那些普通青楼抬头的机会,便是由几大青楼所控制,只有她们的青楼才有参与的资格。 而凤栖楼就是这么一座楼,坐落在秦淮河边的这座楼,一直都是金陵城中风月场所的宠儿,整座楼格式布置十分有特色,或高或低,间有画廊,错落有致。让每个去过的人都忘不了那种曲径通幽的感觉,正如这座楼的名字一般,她就像是一只卧在秦淮河边的凤凰,雍容华贵,尽显大气,却又不乏艳丽。是金陵官场上的风月场所。 刘子墨是在一个风和日丽之日来到这座楼前的,还未进去,就有两个龟奴走了上来,刘子墨虽然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可是毕竟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现在不过是亲身体会,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刘子墨并没有立即走进去,站在门口就立住了,看着上面那那三个字,字写的十分正,很大气,字上铺以朱红色,仿佛凤凰的羽毛一般。 两个龟奴见状,不由对视一眼,再次迎了上来,手掌轻轻擦着。 刘子墨眼看眉心,昂着头就走了进去,还想要小费?咱现在自己都没钱,给你咱就不要活了。(主要是柳如是给的,是赞助他参加诗会的,你好意思吗?) 可是,刘子墨很快就发现自己的从容消失了,面对着仿若牛皮糖一般瞬间粘上来的女子,感受着那胸前传来的惊人弹性,一股浓郁的香味飘荡在鼻尖,刘子墨顿时知道了什么叫难受了。 要说这种经历刘子墨不是没有过,而是经常,诚如现在有青楼一般,在他那个时代,也是有着类似的娱乐场所的,不过说法不同,她们叫小姐。 刘子墨感到难受的原因是这个女子不符合他的审美观,他是个标准的颜控,身材什么可以放在一旁,首先你得长的够漂亮,咱刘大少才会多看你两眼。当然,身材自然也是十分重要的,按他刘大少的审美标准,那一字排下来就是一脸二腰三皮肤,四胸五臀六大腿。也就是说,他看女人都是按这个顺序来看的,如果第一关不过关,当然是给直接过了。 而现在粘在他身上的这个就是一个长的很是平凡的女子,虽然貌似胸前还有点货,也不过是让刘子墨感受了一下这个时代的发育程度,兴趣却是没有的。 最主要的是,今天他来的目的不是来这泡妞的,当然,如果有妞主动来泡,又是美女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昨晚不知道是刘子墨的一番言语打动了柳如是,还是柳如是自己本来就对花魁大赛感兴趣,竟是答应了下来,只是这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不说最后是否能夺得花魁,首先你必须得有参赛的资格才行吧?对于这个,刘子墨顿时有些傻眼了,以前看电视什么的,只知道那里有才艺比拼,他还在想着自己的存货有多少可以帮上柳如是呢,却不想现在却是连这个参赛的资格都没有,还谈什么花魁啊,不过是痴人说梦。 对于这些,柳如是倒是有些了解,将其中的一些规则给刘子墨说了说,刘子墨当即啥都不说,直接就上这栖凤楼了。 他是来这给柳如是要这个参赛的资格的,或者说是要从栖凤楼这要一个名额的。 栖凤楼作为金陵城的一家大规模的青楼,一直受到士绅贵族的追捧,是风月场上的宠儿,无数往来的商客都以来过栖凤楼为荣。 而这次栖凤楼在这次的花魁大赛中有两个名额。在整个大赛中名额的五分之一。 这也是刘子墨挑选栖凤楼的原因,要是去其他青楼,人家本来只有一个名额,岂会轻易给你,而栖凤楼就起码有了缓和的余地,接下来就看刘子墨的口才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柳如是是否能征服栖凤楼的上层了。 “去吧,让你们管事的来见我,就说我有一场富贵要送给他!”刘子墨轻轻拍了拍粘在他身上的女子,低声说道。眼睛却是看着这大厅内来往的各色人流,眼光闪着着,对于他来说,这是种全新的体验,逛青楼,嘿!咱在那时候倒是挺想的,还在梦里去过呢,本来以为不过是空想,却不想自己现在竟然真的真真切切的站在了这青楼之中,在这偎红倚翠之中。 依偎在刘子墨身边的那个女子,见刘子墨一副对他不感兴趣的样子,顿时也是没了兴致,不过在听到刘子墨的话后,顿时一阵吃惊,要知道栖凤楼在金陵城可是最繁华的场所,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这位公子什么来路,竟然说要送一场富贵给这里,这得有多少啊!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而且这也不是她能操心的事情,她想的只是如果这是真的的话,那么她嬷嬷会给她多少奖励,想要这里,她的眼睛顿时有了光,脚步也快了几分。 第二十章 这还是老鸨吗? 有了个叫唤的人,刘子墨顿时开始打量起这栖凤楼的布置来了,来之前,他就听柳如是说过,可是党自己真的身临其境的时候,却发现这栖凤楼比想象中还要大气豪华,大厅的墙壁上挂着的不知道哪位名家的画,在左边那块墙壁上,刘子墨甚至发现左边的墙壁上竟然是直接画上去的,他不懂画,但是也看得出这些线条十分优美,着色看上去十分自然相和,对于刘子墨而言,只有一个字,好! 大厅里熙熙攘攘,不时有人从刘子墨身边走过,一番巧言令语刘子墨早已经烂熟于心,只等着对方管事的出现,无聊之下,刘子墨不仅将青楼和他穿越之前的那些高级酒店做比较。 他现在站立的地方应该是青楼老鸨接待客人的门市,相当于现代酒店宾馆的前台。 老鸨是青楼老板,有时候在前台招呼客人。所以这里被称作老鸨与客人的互动区。 这个区域布置高雅,超过一般的客栈。只是从墙壁上的装饰上,能够看出这里是一个特殊场所。 这幅中堂两边的诗联:“白雪阳春传雅曲,高山流水觅知音。”说的是感情空虚的男人们,在这里能够找到知音。 这幅楹联:“红巾翠袖幼安揾泪,仙露明珠东坡留情。”上下联各写了一个伟大词人:上联的幼安,即辛幼安,也就是辛弃疾;下联的东坡,即苏东坡,苏轼。字面的解释是:辛弃疾实现不了抗金理想,到青楼里让妓女为之擦去眼泪;被贬到黄州的苏轼,在人生低潮时期,在青楼里留下了满怀深情的诗篇。这幅楹联,可以理解为老鸨拿名人说事儿,劝说文武官员到青楼寻求知音。如果我们跳出这一理解,还能够看到训诫的意味:幼年安逸的人,到青楼中寻找红巾翠袖,总有一天会伤心落泪;不如到坡地上耕作,享受阳光雨露,在人间留下真情。 这一点倒是和后世的酒店不大一样,人家这里明明白白的写着是做皮肉生意,而后世虽然人人都知道,可表面上却还是装的斯斯文文,用那时的一句话来说,那就叫装逼!相对来说,刘子墨还是喜欢青楼的气氛,直直接接的表露出来多好,本来就是来这泡妞的,何必遮掩,而且这个地方还是高级场所,不仅可以满足身体上的欲望,许多文人还可以在这里找到知音,在精神上同样找到满足,何乐而不为? 刘子墨忽然想起大门两旁的这幅楹联:“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是诗圣杜甫在成都草堂写下的名句,表达了诗人欢迎朋友来访的喜悦心情。这两句诗用在这里,顿时给人另外的联想。(..info好看的小说)这是汉语的张力所在,却给杜甫先生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竟然被灵活应用到了这里,刘子墨细想之下,越发觉得这两句诗实在是精妙,将这些妓女的那种姿态心态描绘得淋漓尽致,刘子墨甚至要怀疑当初咱们历史上的这位诗圣大人不会是在床上要完事的时候写的吧?刚好也有那么位女子含羞的看着他,一袭轻纱掩身,玉体横呈,若隐若现,于是乎我们的诗圣大人顿时诗性大发,写下了这千古名句,被无数风月中人奉为盛典。当然,与诗性大发的同时还有他的兽性,面对这么个女子,我就不相信他诗圣大人还是柳下惠不成! 刘子墨不由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心里大喊罪过啊!自己竟然站在这青楼之中,想着诗圣大人做那事,难道是自己寂寞太久了? 许是真的感觉到了刘子墨的寂寞(那女子走后,刘子墨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大厅中,在这青楼之中,实在是太显眼了,是个人都看的出来他有多寂寞),一名女子摇摇娉娉的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十分面生,怕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有很多片漂亮的姑娘,不知道公子喜欢哪一类型的?” 刘子墨顿时一楞,他今天可不是来泡妞的,可是总不能就这么说吧,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漂亮的美人儿,不错,真是个美人儿! 这个女子大约三十来岁,应该说正是黄金年龄,一个美丽的少妇,这是个非常诱人的词,刘子墨不由暗暗吞了吞口水,虽然穿越过来已经一个月了,还是还没真正开过荤,面对着美丽动人的柳如是,刘子墨只能保持着君子风度,最多也就只能逗逗那个娇俏的丫头映秋,可是,现在却真的有人送上门来了,不同于刚才那个,这个是个真正的美人。 “少妇”这个词在绝大多数人的眼里,总会带着一份特别的诱惑魅力。甚至在许多人看来,它离“性”和“色情”只有一步之遥。 这些最根本的原因都不仅仅在于少妇们本身,它也是人们凭借着自己的想象和喜好方向而进行的主观臆设。臆设的动力主要还是来源于少妇们身上的那种浓缩“荷尔蒙”的味道,以及她们对某些东西成熟开放的掌握。 她们就象一串串挂在树梢上的熟葡萄,晶莹剔透,让人看着难于自抑,实在馋得不行便会流下点口水。这是一个自然的规律,也符合人性的本能,所以“少妇”们多受男人们的青睐。 而刘子墨就是一个喜欢少妇的人,这完全属于个人癖好,有些人喜欢那些青涩的少女,可是刘子墨的味道重一点,他喜欢熟女。在他看来,熟女更懂情调,也更会照顾男人的感觉,而眼前这个明显就是一个熟女。 黛眉轻扫。红唇轻启。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仿佛还带着丝丝嘲讽。眼波一转。流露出的风情让人忘记一切。红色的外袍包裹着洁白细腻的肌肤,她每走一步,都要露出细白水嫩的小腿。脚上的银铃也随着步伐轻轻发出零零碎碎的声音。 这是刘子墨真正意义上认认真真的打量一个女子(穿越之后明朝的女子),一股难以言及的冲动忽然溢满全身,不同于柳如是的那种蕙质兰心,这是个诱人的女人,她浑身上下每一处仿佛都发出迷人的味道,身体的随意一次摆动都刺激着刘子墨的神经。 “公子,不要担心,只要你来过一次,就一定会喜欢上我们这里的,来,不要怕,妈妈给你介绍几个漂亮的姑娘,姑娘们,来见客了!”在刘子墨的无端遐想间,这个女子却以为刘子墨是呆了,不由浅浅一笑,身体贴住刘子墨,一拍手轻轻说道。 妈妈?不会吧,这竟然是个嬷嬷,或者说是个老鸨更恰当。 这还是老鸨吗?我怎么感觉比这里的妞还漂亮,还要诱人?刘子墨看着几个向着自己涌来的年轻女子不由想到。 第二十一章 送富贵 刘子墨的表情有些怪异,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品味是不是降低了,放着前面一排水嫩的少女不要,偏对着一旁已经过时了的老鸨感兴趣,不过想想这个老鸨的年纪也不过三十许,正是最为灿烂的年华,也是最懂情趣的时候,这也恰恰是刘子墨喜欢的类型,不由就释然了。 可是想想,还是觉得有些怪异,是因为自己吃穿越来的吗?还是明朝人的品味和自己不一样。 一旁的老鸨见刘子墨半天不说话,还微微皱着眉,以为刘子墨对那些女子不满意,不由贴近一步,身体紧紧靠着刘子墨说道:“看来公子的眼光很高啊!不知道公子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我们栖凤楼在秦淮一带都是出了名的,无论是什么姑娘我们都能满足公子。” 刘子墨暗暗吞了吞口水,这个老鸨实在是太诱人了,直如一团火般靠了过来,虽然现下还不过是清明时节,天气却已经慢慢回温,这名老鸨除了那贴身的肚兜外,竟然只穿了一件淡红色长裙。 什么类型?本公子我就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刘子墨在心里不由轻轻说道。 不过想想今天的任务,刘子墨还是不由将内心的欲望给压了下来。 “呵呵,不知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哎呦!公子真会说笑,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而且我什么身份,哪敢当公子姐姐啊!公子叫我一声曾妈妈就行了。”这名老鸨一见刘子墨竟然叫她姐姐,心里更加坚定了刘子墨是个没来过青楼的雏,而且看样子气质不凡,这身衣服也是用上好的丝做的,虽然那一头的短发有些令人生疑,不过在这种地方谁还顾得了这么多呢。 刘子墨看着老鸨那两眼含笑的样子,顿时知道了自己刚才口误了,竟然拿出了以前泡妞的受到,这个时候的人哪能随意叫姐啊,而且还是在青楼之中,好在自己还未成名,不然就光这一点,就会被人诟病了。 “那我就叫你曾妈妈了,实不相瞒,今天我不是来这找玩乐的。”刘子墨轻轻说道。 不是来找乐子的?难道是来找茬的?曾妈妈不由看了看刘子墨,之前还没太注意,刘子墨竟然身材如此高大,比起江南的男子来说高出整整一截,略微黝黑的皮肤尽显男人的味道,和往日所见的那些个学子商贾完全不同风格,曾妈妈顿时感觉一股强烈的男人气息袭来,自己那颗沉寂许久的心竟然有些悸动。 不过,想想刘子墨刚才的话,曾妈妈顿时后退一步,这么高大的身材,该不会真的来找茬的吧?那他可就来错地了!而且有些可惜了…… 看着曾妈妈有些变冷的眼光,刘子墨不由皱了皱眉,自己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吧,怎么这么看自己,不过他今天是来这里给柳如是争取名额的,倒是不想和对方的关系搞得太僵,当下轻轻一笑,对着曾妈妈说道:“我今天来,是想给栖凤楼送一场富贵的!” 送富贵?他该不是被驴将脑袋给踢了吧?看着刘子墨那一头的短发,曾妈妈的眼睛却是愈发冰冷,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个好人。也不知道什么来路,看来应该不是本地人,竟然敢到这里来撒野! 正当曾妈妈犹豫要不要让人将刘子墨给赶出去的时候,之前那个被刘子墨让去叫这里主管的女子走了下来,而在她的前面,还有着一个中年美妇,还没走近,一双美目已是对准了刘子墨,他那一头短发太显眼,也太好认了。 第二十二章 赵夫人 刘子墨突然发现,自从这个中年美妇一下来,原本还熙熙攘攘显得杂乱无比的大厅顿时清净了许多,一个个都将目光投向了中年美妇,凡是从她身边过的人,基本都会和她打招呼。 这个女人不简单! 刘子墨瞬间得出这个结论,一般来说,一个女人想要获得人们的认同会比男人难很多,当然那是说靠能力获得的认同,如果光是美貌的话,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眼前这位中年美妇一看就是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人,虽然已近中年,但从脸上却是看不出分毫,面色依旧十分红润,只是身体略微有些发福,却使得身体变得更加丰满,浑身散发着迷人的味道。 “在下刘子墨!来此有要事相商,如果方便,请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再详谈。”不等对方走过来,刘子墨已是上前一步轻轻说道。 “呵呵,公子可否说说此来是为何事?”中年美妇美目盯着刘子墨那俊朗的外表,那高大的身躯下隐藏着一种野性,虽然一头短发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可是依旧可以看出刘子墨有种非凡的气质。 “花魁大赛!”刘子墨见对方并没有直接就信任他,心里也是不由一番苦笑,这种女人还真难对付,要是碰上一些花痴,一见自己有事要单独说的话,早就高兴的答应了,可还是低声回答道,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 “那好,我们上去说。”中年美妇深深的看了刘芒一眼,这才轻轻说道。 说罢,中年美妇再次转过头,向着楼上款款而去,丰满的身躯直看得刘子墨心头一阵火热。 “秋雁,去拿我西湖龙井来。”刚一招呼刘子墨坐下,中年美妇顿时轻轻说道。 那个跟在中年美妇后面的小丫头顿时有些诧异的看了刘子墨一眼,这茶可是极品龙井,不是一般人能喝的,一般也就只有接待官员和一些著名才子的时候才会上,这个人是谁,打扮如此怪异。 虽然心里有疑惑,可是对夫人的话从来不会违背,更不会去问,当下转入内房去了。 “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栖凤楼吧!我是这里的楼主,你叫我赵夫人就可以了。”中年美妇见刘子墨自上来后眼睛就一直在四周打量,眼里不时闪过异光,心里顿时有些失望,可脸上仍是面带着微笑说道。 “夫人说得不错,子墨确实是第一次来此风月场所,感觉有些好奇,这家具布置倒是和家中相差无几,确实是个雅地。(..info无弹窗广告)”刘子墨知道这是瞒不过对方的眼睛的,当下大大方方的说道。 “喔,公子过奖了,看公子似乎不是我江南人氏。”赵夫人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轻轻说道。 “夫人眼睛真毒,子墨是北方人,可对江南却是十分喜欢,赵夫人的名字在这秦淮一带可是个金字招牌。”这是探底了,刘子墨心里不由说道,却是不慌不忙,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慢慢说出。 “呵呵,公子真会说话,刚才公子说此来是为这一届的花魁大赛,不知公子有何见地?”赵夫人浅浅一笑,对刘子墨的恭维并不感冒,当下直奔主题道。 “我听闻贵楼在这次的花魁大赛中有两个名额,却不知是否已经定下来了。”刘子墨闻言不由在心里暗叹道:终于来了,当下目光炯炯的看着赵夫人道。 “现在离花魁大赛只剩下七天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已经准备妥当了?”赵夫人眉头一挑,轻轻说道。 刘子墨微微点了点头,虽然早已预料,可心里还是抱着希望来的,如果名额已经确定了的话,那就难很多了,你首先得比那个入选的人强上许多,能有一定的冲榜希望,他们才会去考虑的。 不过,刘子墨对于柳如是十分有信心,只要这边一给机会,他带着柳如是过来,凭柳如是的本事,再加上自己在一旁说辞,能代表栖凤楼参加这届花魁大赛的机会还是蛮大的。 “那不知赵夫人对此次花魁大赛夺魁可有十分信心?”刘子墨当下沉声说道。 赵夫人不由发出一声轻笑,这事情哪里还能有十分把握,只能说是有这个能力去夺魁,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要靠一点运气的,金陵城又不止他们这一家青楼,像飘香楼,邀月阁,倚红楼都是秦淮一带的是十分有名的青楼,他们的台柱子个个都是才色俱佳之人,在江左一带名气十分高,也会是夺魁的热门,他们栖凤楼虽然有两个名额,可是真正有夺魁实力的却只有一个,另一个上去却更像去表演的。 “怎么了?难道刘公子有把握能帮助我们夺魁?”赵夫人突然想起之前刘子墨说要送一场富贵给他们,而现在又问起这花魁大赛的事情,难不成他真有方法?赵夫人想到这眼睛不由一亮,眼光闪烁着对刘子墨说道。 “我此来就是为了帮助你们栖凤楼在这届的花魁大赛一举夺魁!”刘子墨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此话当真?”赵夫人当即问道。 “就像夫人你刚才所说,十分把握自然不会有,毕竟在台上风云变幻,但九分九分把握是有的”刘芒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没想到工公子如此大才,可否先来一首看看效果。”赵夫人点了点头以示理解。 “我是想要给你们栖凤楼找一个才艺双绝的女子,和你们那位有几乎进入这比赛当中,我想你们一定会满意的!”刘子墨眼光闪烁着说道。 “一个女子?”赵夫人眼中顿时露出一点会怀疑,她怎么也没想到,刘子墨是来强他们的名额的。可是这名额又岂是这般容易的,就是他们栖凤楼内部争夺都十分激烈,而刘子墨居然想要在这种关键时刻过来和她要名额,说是说的好听,帮助他们,实际上却是借着这个幌子想要谋取大利。赵夫人嘴角轻轻一瞥,眼睛里露出一丝嘲讽。 给读者的话: 本书已经签约,大家放心收藏阅读,你们的支持就是我写作的动力。大家一起加油! 第二十三章 追月仙子 刘子墨一直在关注着赵夫人,自然将赵夫人的那丝嘲讽看在眼里,不过他却装作没看见一样,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info好看的小说) “赵夫人,不知你是否听过陈子龙?”刘子墨微笑间轻轻说道,这是他准备的一个重要筹码,如果就凭他嘴巴子说,任他舌灿如花别人也不一定会信,而如果有陈子龙这么个名人效应,结果就会不一样了,虽然心里很不想借重陈子龙,可是刘子墨很悲哀的发现,现在的他和柳如是还只是默默无闻,想要得到专业的认可实在是太难了。 果然,赵夫人听到这个名字明显一震,美目中闪过一丝亮光。 “公子说的可是几社的卧子先生?” 刘芒心里一阵苦笑,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这陈子龙才多大年纪,就已经有了偌大的名头,连这烟花场所的老板娘都知道陈卧子的大名。不过,心里还是舒了口气,对方知道就好,也省了自己一番口舌,有了这个名头在这,后面的话就好说了。 “正是!昨日我与子龙兄在秦淮河边偶遇,甚为投缘,便一起到一艘花船上喝酒游河,见船上一女子,不过二八年华,却生的娇小玲珑,我见犹怜,一身打扮谈吐甚为不凡,更难得的是该女子精通音律诗文,所作之诗,连子龙兄都是赞不绝口,大叹该女子不为男身,不难必是诗坛未来之星。(..info好看的小说)如此女子却是未见其名,我与子龙兄都觉得甚为可惜,眼看着花魁大赛日近,如此女子必能一举成名,成为金陵城的一块金字招牌!”刘子墨说着说着不由站了起来,脸上神采飞扬,显得兴奋之极。 赵夫人的眉头也随着刘子墨的话愈发皱了起来。 姑且不说刘子墨这话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如刘子墨所说,这个女子才貌双绝,可是在这秦淮河边,才貌双绝的女子还少吗?作为高级青楼,专门接待官绅显贵,各地往来的富商学子,他们图的不仅仅是貌,还有才。 当然这里所说的才,最主要是指音律方面的,在这个时候,可没有多少娱乐活动,听听小曲,或者一曲弹奏,就已经是很高雅很高级的享受了。 特别是十里秦淮河,长板桥之畔、桃叶渡两岸,勾栏瓦舍鳞次栉比,商女曲伎如云,是闻名遐迩的“红灯区”,其中才貌双全、声色俱佳且为时人所公认的名妓,不知凡几。 可是他们栖凤楼虽然有两个名额,可是真正有争夺花魁实力的却只有一个,另一个只是去充充场面。而他们已经有两届没有夺过花魁了。这对栖凤楼的生意已经渐渐造成了影响,很多老顾客都跑到邀月楼去了,作为上次的花魁,邀月楼的郑妥娘被称为邀月仙子,在这金陵城可谓是炙手可热,往来之人无不以能见其一面为荣。 郑妥娘工词画,尤善琵琶,在上次的花魁大赛中,正是凭借着手中琵琶一曲弹出,顿时满座皆惊,被称为“顿老琵琶,妥娘词曲,只应天上,难得人间。”,遂一举多得花魁。和金陵城中的马湘兰、赵丽华、朱泰玉号“四美人”。 而这四人当中,栖凤楼一个也没有,要不是靠着有官府的支持,栖凤楼的生意必定会大打折扣。 这一刻,赵夫人有了一丝的心动,如果真的如刘子墨所说,那确实可以冒一番险。只是这个女子,自己要先见见再说。 顿时,赵夫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微笑着站了起来,看着刘子墨说道:“刘公子所言,妾身自然相信,卧子先生的眼光也是不容置疑的,只是这栖凤楼却不是妾身一人说了算,这样吧,最好是刘公子能将那个女子带过来见见,一展才艺,也让我楼中女子心服口服。不知刘公子以为如何?” 刘子墨听了直想翻白眼,从刚才在楼下的情景看来,谁不知道你是这里的老大啊,还说不能一个人说了算,明显就是不相信咱刘大少,偏偏还说相信,这勾栏之所,风月之地,说起话来还真是虚伪!不过说的话确实让人舒服,就算是明知道又如何,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大家撕破了脸皮就不好了。 “赵夫人所言甚是,只是这花魁大赛所剩不过几日时间,时日无多,如果赵夫人不介意的话,我想下午就带她过来,而楼中,还请赵夫人多多沟通。”刘子墨脸上却也是面露微笑缓缓说道。 “那好,刘公子来的时候只管报名字就可以,自会有人带你们过来。呵呵,妾身看公子似乎是第一次到我栖凤楼,如此倒是妾身照顾不周,秋雁,去让李妈妈带几个丫头过来,好好照顾刘公子。”赵夫人也不是矫情之人,当下点着头答应了下来,一双美目却是在刘子墨身上流转。 “哈哈!实不相瞒,子墨却是第一次来贵楼,可这风月上却不是生客,赵夫人就不必麻烦了,相比来讲,我更兴趣的是这花魁,听说这次守擂的是邀月楼的郑妥娘,极善词画,此番倒是要和他她论教一番!”刘子墨闻言不由发出一声长笑,凝声说道。 赵夫人听着刘子墨发出的豪语,心里不由一动,不管刘子墨所说的那个女子自身才貌如何,起码有了陈子龙挺着,就不会断诗词的来源,只要能善加利用,未尝没有夺魁的可能,而且听刘子墨的语气,似乎他也擅长诗词,这倒是是个不小的助力。 “有刘公子和卧子先生相助,我们栖凤楼一定会在这次的花魁大赛中放光彩。”赵夫人闪烁着眼光说道。 看着眼前眉采飞扬的刘子墨,她忽然发觉那俊朗的脸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洒脱,有别于平日所见的那种达官贵人的那种虚伪,也没有往来商贾的那种市侩,眉目间隐隐有光彩闪动,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让人十分亲近。 这是个独特的男人!赵夫人在心里不由说道。 第二十四章 当时,当事 当刘子墨满心欣喜的回到船上之时,却赫然发现柳如是和陈子龙两人正双双并排站在船头,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有映秋这个小丫头迎了上来。(..info好看的小说) “你一走,陈公子就来了,小姐和陈公子很投缘,两个人一直有说有笑。”映秋像是打小报告似地轻轻对着刘子墨说道。 看着映秋那有些闪烁的眼睛,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刘子墨不由一阵好笑,刚刚升起的一丝怒气也是消了不少,这个丫头啊,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竟然想挑唆自己和陈子龙去pk,这是想让自己找场子,还是让自己去丢人现眼啊! 在映秋颇有些疑惑的眼神下,刘子墨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迈着步伐向着柳如是而去。对于柳如是,他又是仰慕又是爱惜,想要给这个在历史上红颜薄命的女子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能够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到老,而在他看来,这没有比穿越而来的自己更合适的人了。 但是对于陈子龙刘子墨同样是颇为欣赏的,这么一位明末第一才子,不仅文学方面成就颇高,就是在个人气节上也是令人赞赏的,可以说,这是个不让人讨厌的人。而通过昨日的一番接触,刘子墨也对陈子龙的性格有了一些了解,这是个可交的人,只可惜牵扯到了柳如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不能这么纯粹了,而其实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将三人的关系给牵扯住了,躲也躲不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于这么一位君子似的人物,刘子墨是不堪用一些卑鄙的手段的,柳如是是如此一个让人心生怜惜着迷的女子,让刘子墨不忍放弃,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公平竞争了,两个人各凭手段,最后的决定权当然还是落在了柳如是手中。 他刘子墨就不相信了,他也是在花丛中混过来的人,论泡妞咱刘大少可自觉不必任何人差! “子墨,你回来了!”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柳如是转过头来,一看见刘子墨,一张娇俏的脸顿时放了开来,浮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语气中也带着一份喜意,还有着一份期盼。 “恩,陈公子今天也很有空啊!”刘子墨轻轻点了点头,心里闪过一丝欣慰,柳如是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虽然并不能确定是什么感情,但起码自己在她的心里占有一定的位置。 “昨日一别,回到房中我还在想着这秦淮河上什么竟然有如此佳人!能和如是一番交谈,实是人生一大幸事!子墨的才华也是让子龙十分钦佩!”陈子龙见到刘子墨也是露出爽朗的笑容,只是一双眼睛却是停留在柳如是的身上,显然重点也在柳如是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敢当!论起才华,在子龙兄面前,子墨可是只能低头让贤,不知子龙兄这次前来秦淮所为何事?朝中是否对北方之事有所关注?”刘子墨连连摆手说道,只是说道后面面色却是越发严谨了起来。 你们不是猜我是北方逃难来的吗?那我就制造这样的假象,让你们去相信,反正我什么也没有,都是你们猜的! 陈子龙自然是不知道刘子墨心里打的小九九,目光在柳如是身上停留了一会,见柳如是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显然对刘子墨所提出的问题兴趣也不小,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件事说来就有点话长了,我本是前年中的举人,去年入京会试,卷子本受到倪元璐大人和周延儒大人赏识,意欲录取,但因为我是复社骨干份子,周延儒大人担心录取后被政敌温体仁以结党为名进行控告,而放弃录取我,由此落第归里,途径这秦淮之地,受一位仁兄所邀,便在此停留下来,每日读书练字。我与好友作书数万言,极论时政得失,本欲上奏朝廷,被当时松江名士陈继儒戒之而止。由此有些心灰意冷,在这秦淮河上流浪,却不想因此和两人得遇,也算是一种缘分!哎,那些事情不说也罢!北边的事情我也不大清楚,以前有孙帅守着,倒也安心,可惜去年孙帅引咎去职!着实令人堪忧啊!” 刘子墨听了也不由默然,对于这段明末的历史,他也了解过,其中的曲折也是让人潸然泪下,并由此有了中国自古以来的第一大冤案。而这里陈子龙提到的孙帅是指孙承宗。 孙承宗,字稚绳,号恺阳,河北高阳人,是明末最重要的军事领袖。 在明与后金作战连遭败绩、边防形势危如累卵的情况下,他以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的身份亲临山海关督师,栉风沐雨,惨淡经营将近四年,力挽狂澜于既倒,招募组训了十几万辽军,选拔培养了如马世龙、袁崇焕等一批文武将领,恢复失地四百余里,修筑大城九座,小城堡四十余座,屯田五千多顷,安置战争难民近百万,逼迫努尔哈赤后退七百里,营造了一条令后金望面生畏的关宁防线,为后来的宁远大捷和宁锦大捷奠定了基础,在关宁期间,他制定了以辽土养辽民、以辽民守辽土的基本方针和稳固防守,逐步前进、渐图恢复的基本战略,使明军逐步从守势转为攻势,从被动转为丰动。 他还创造性地将战车、舰船和火器结合在一起,创建了以热兵器为主要杀伤手段的十二车营和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支以火器为主要装备的海军,还组建了从海上登陆作战的两栖部队,并撰写了专门论述火器车战战术技术的军事著作《车营百八叩》。 由于魏忠贤专权,孙承宗被排挤去职。崇祯元年,皇太极绕过关宁防线,进入长城以内,京师告急,又是在危殆时刻,孙承宗蒙诏起用,起家陛见,议守京师,出镇通州,在袁崇焕被捕之后,独立承担了击退后金的责任。他调度援军、追还溃将,重镇山海,袭扰敌后,迫敌出塞。又运帱帷幄,从容指顾,收复四镇,再整关宁。却又遭权臣掣肘,告老回家。 崇祯十一年十月,多尔衮又一次率军侵犯畿南,进攻高阳。孙承宗以七十六岁高龄,率领全家及高阳民众奋起抵抗,城破被执,英勇不屈,骂贼自尽,子孙十七人奋战殉国,全家老小四十余人同时遇难,慷慨悲歌响彻燕赵,人格气节辉映中华。 对于这样一位人物,刘子墨一直是很佩服的,以身殉国的人很多,可是能全家为国尽忠的人却很少。这种气节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孙承宗正是在去年去职的,说起来这和祖大寿的投降有很大关联,而从此之后,辽东的防务也是因此一落千丈,再也不复往日声势。 而这样的环境也正好给了刘子墨的出身一个良好的背景。对于一个从北地边境逃难而来的人,头发短又有什么奇怪呢? 第二十五章 三人行 用过午膳之后,在听刘子墨说过上午的事情之后,陈子龙也是大感兴趣,表示愿意同往,对此刘芒虽然心里有点不爽,可是想想还要借他的势,还是点了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那边柳如是早已经笑开了脸,对于她来说,这段日子不用满脸堆笑的迎接那些一个个自己所不愿见的人,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似乎自从将刘子墨从秦淮河中救起来之后,日子就不一样了…… 当下,仍旧是由映秋这个小丫头守船,刘子墨同着柳如是,陈子龙三人直奔栖凤楼去。 考虑到毕竟还没有真正和栖凤楼谈妥,柳如是不必太过招摇,还是换了一身公子服,和刘子墨,陈子龙两个人一走出,立即就引起了巨大的反应。 刘子墨不用说,那高大的身材,略微有些黝黑的脸庞,剑眉朗目,走到哪儿都是人们视线的焦点,陈子龙虽然就长相来说比不上刘子墨,显得端端正正的,可是身上自有一股书生气,那种大家子弟养成了气势,不是刘子墨所可以比拟的。而柳如是穿上男装,完全就是一个小白脸的形象,面白如玉,眼睛不时跳跃着,三个人完全不同的风格。如果说刘子墨是黑马王子,柳如是就是白马王子,陈子龙可以称为红马王子。 栖凤楼每日熙熙攘攘,往来宾客实在太过,守在门口的那两个龟奴哪里还记得刘子墨这个来过一次的,不过当刘子墨报出赵夫人的时候,那两个龟奴显然已经得到了赵夫人的吩咐的,当下就有一个龟奴弯着腰将三人迎了进去。 “三位爷,这边请,赵夫人正等着几位呢!” 与刘子墨一样,柳如是其实也是第一次来青楼,想到自己不久之后就要加入这里了,不由多了几分注意,却见大厅的上面有着一个台子,就架在楼梯之间,只要走过大厅,穿过一条走廊就能看见,此刻上面正有许多穿的花红柳绿的女子在摆弄着自己的身体,两边还有人在弹奏,在最后更有一道帘子,依稀可以看见一个曼妙的身影在那里抚琴,美妙的琴声伴随着刘子墨等人上楼。 栖凤楼面临大运河,属于金陵城的黄金地段。客人多,生意好,而接待能力有限,主要是接待那些达官贵人的,为了不使那些慕名而来的客人扫兴,老鸨就想出一个办法,让艺妓在这里表演才艺,让客人一睹美女的芳容。 中堂两边挂着一幅的诗联:“一曲霓裳惊夜月,十分春色艳朝霞。”还真是对栖凤楼艺妓表演的真实写照。 对于这些表演,刘子墨看了一会就没了兴趣,说白了,他就是想看看美女,已经在后世的娱乐圈中侵染的他,对于这些轻歌曼舞哪里还有感觉,恐怕如果有人在上面跳脱衣舞的话,他的眼睛才会放光。 不同于刘子墨,柳如是和陈子龙两人都是精通音律之人,却是仿佛都对那台上的表演产生了兴趣,或者说是对那帘幕之后传来的琴声产生了兴趣。 “今天是谁坐台?”陈子龙闪烁着眼睛问道。 “回爷的话,今天开始马大家亲自上阵,几位爷正是赶上时候了,马大家可不是随便露面的,虽然还隔了一道帘幕,就这样,下面的位置都卖出了天价。”走在前面的那个龟奴,当即讨好的说道,作为栖凤楼的龟奴,其他的本事没学会,每日在门口迎来送往,这眼睛却是练精了,一眼就看出这三个人中,陈子龙是最有气质的(龟奴的看法,官宦子弟就是爷,陈子龙一看就是个大家子弟。),而且是由他们的楼主赵夫人直接接见,这种待遇可不是一般人有的,他哪里还有不讨好的道理。 马大家?刘子墨和柳如是两人不由对视一眼,听这个龟奴所说,似乎这个马大家还很出名,也许还是这里的台柱子,在两人还在疑惑间,陈子龙已是眼睛一亮:“马大家,可是马娇马婉容?” “这位爷不是第一次来我们栖凤楼吧!正是这位马大家!”龟奴立即讨好的说道。 “那么你们栖凤楼这次参加花魁大赛的代表就是这位马婉容了!”陈子龙双眼凝视着那帘幕之后隐隐约约的那道身影,从那不是挥动的双手,可以想象那曼妙的身姿。 “这位爷说的对。”龟奴腆着脸说道。 陈子龙目光从柳如是身上扫过,不由轻轻一笑,显示出了极大的自信,让在一旁的刘子墨看了不由直翻白眼。不过也是不得不佩服这位陈公子的气度,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行走间,那些曼妙的身影越来越远,悠远的琴声也是渐行渐远,只留一缕余音在耳边萦绕。 “秋雁姑娘,这几位爷是来找楼主的。”转眼间走上了一座阁楼,龟奴对着一个刚走出房间的姑娘满脸讨好的说道。 “恩,跟我来吧!”这位秋雁姑娘眼光从刘子墨三人脸色扫过,最后定格在刘子墨的脸上,显然对于这个上午来过的男人还有印象。 “几位爷,这位秋雁姑娘是我们楼主的身边人。”见秋雁不搭理自己,这个龟奴也不生气,当下笑着对刘子墨三人说道。 刘子墨带头向前走去,陈子龙似乎仍旧回味着那琴声,只是默默的走着,只有柳如是眼光在秋雁身上停留了许久,轻轻迈着脚步跟在后面。 “夫人,他们来了!”跟着秋雁拐进一间宽大的客厅,秋雁对着里面轻声呼道。 “恩,你先招待他们。”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软软的,似乎还未睡醒。 刘子墨三人相视一眼,都从中听出了这位栖凤楼的楼主此刻怕是正在午休。 刘子墨三人还在四处打量着着这间房的布置,那边秋雁已经转到堂后去准备茶点了。 不一会儿,秋雁已是端着一个茶盏转了出来,一人上了一杯茶。 知道女人要起床不是这么快的事情,三人都是定下心来,一边品着茶,一边打量着房间的布置低声说这话。 许久,一个软软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让几位久等了!” 第二十六章 凤落梧桐 只见一个三四十许的夫人,头上梳着短短的两把头儿,扎着大壮的猩红头把儿,别着一枝大如意头的扁方儿,一身大红色衣服尽显一副华贵气息。(..info好看的小说) 一张脸十分端正,眉目间隐隐还隐隐有股慵懒的味道,却正是在之前和刘子墨会过面的栖凤楼楼主赵夫人。 在刘子墨三人打量她的同时,赵夫人也在打量他们三人,刘子墨是之前已经见过的,可是这个奇特的男子还是让她忍不住仔细看了会,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总是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而另外那两人,其中一个长的方方正正,坐在那里,隐隐有股大家气质,举手投足之间,更显出一股风姿气度,显然出身不凡,是名官宦子弟。另外一个,她只不过看了一眼,就看出了柳如是的女儿身,不由多投注了眼光,很显然,这就是刘子墨说的那个女子,能代表他们栖凤楼参加这次花魁大赛有望夺魁之人。 只不过三两眼间,赵夫人已然对三人有了一定的认识,眼波流转间,已是到了厅中央,早有那秋雁迎了上来,叫了声夫人,也是端上了一杯茶,就侍立在了一旁。 “妾身无礼,怠慢几位了。”赵夫人腰身轻轻一蹲说道。 刘子墨三人连忙回礼,道不敢。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栖凤楼的楼主,赵夫人。”待得赵夫人落座之后,刘子墨长身而起,向着陈子龙和柳如是说道。 陈子龙和柳如是虽然已经知道了,可是看着眼前这位贵妇人打扮的女子,还是觉得很是惊讶,当下都起身叫了声赵夫人。 “赵夫人,这位便是卧子先生了,想必赵夫人应该不会陌生。”刘子墨又指着陈子龙说道。 赵夫人闻言身体明显一震,本来眼里那一丝慵懒也是一扫而空,眼睛变得清亮起来,竟是直接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向着陈子龙行了一礼说道:“没想到,今日能得卧子先生光顾,真是令鄙室蓬筚生辉!” 刘子墨不由翻了翻白眼,这小子还真是块好招牌,竟然这么吃香,看来这名气无论是在那个时候还是现在都是十分重要的,自己还是要尽快打响名气,才能更好的混下去。 “不敢当!赵夫人这里十分雅致,想必是花了不少心思的。(..info无弹窗广告)”陈子龙也是连忙站起身来说道。 “些许杂念,入不得卧子先生的眼。”赵夫人依旧显得很是客气。 “你看行不行啊?”刘子墨见两家关系十分紧密,顿时直接开口问道。 赵夫人闻言,顿时将目光转移到了一身白色书生打扮的柳如是身上,那白皙的脸上已是悄悄爬上了一朵红云。 “这位想必就是子墨提过的女子吧?” “奴家见过赵夫人。”柳如是欠身说道。 “秋雁,带她下去给换身衣服,好好打扮一下再出来。”赵夫人轻轻一点头,算是知道了,却是对着后面的秋雁摆了摆手说道。 刘子墨和陈子龙不由相视一眼,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柳如是闻言轻轻一笑,有些诧异的看了赵夫人,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女儿身,可是闻言还是乖乖的站起了身,向着刘子墨两人微微颔首,便跟着秋雁转入了后堂。 “赵夫人,如今卧子先生当面,可不要错过机会啊!”刘子墨笑着说道。 “那就要看卧子现在愿不愿了,我是已经年老色衰了,不过我们栖凤楼里多得是漂亮的姑娘,相信会有卧子先生喜欢的。”赵夫人眼睛一亮,作为栖凤楼的楼主,她自然明白这种名人效应有多大,可以说很多姑娘为什么能红,和这些才子是分不开的,一是对方的名气,二就是他们的诗词了。像陈子龙这样既有名又有才的就更是她们的最爱。 “赵夫人说笑了,子龙一个落地之人,有何资格再次喧宾夺主,我倒是对这次的花魁大赛颇为好奇,不知赵夫人可否对我等讲讲其他几名参赛女子的情况?”陈子龙连忙摆手道,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他是少年得志,欲以天下为己任,不成想如今奸臣当道,他科举不顺,如今流落故里,对他而言不得不说是一个打击。 “卧子先生过谦了,几社六子何人不知?说起这花魁大赛,倒是我金陵城一大盛事,对我等烟花之人更是一大盛事。其中琐事就不多说了,每届参赛的都是十人,我们栖凤楼有两个名额,至于其他八人,我想不外乎这几人。马湘兰、郑如英、赵丽华、朱泰玉号“四美人”,自然是夺魁的热门人选,其中郑妥娘更是上一届的花魁,呼声很高。其他的还有沙才,顿文,李香君,卞塞,这几年来,倚红楼的李香君和鸣翠坊的卞塞名声日重,也是这次夺魁的热门,想必两位对此都有所耳闻吧?”赵夫人双眉一抬,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沉吟了一会才缓缓说道。 陈子龙一边听着,一边微微颔首,显然这段时间在秦淮一带没有白待,赵夫人提到的这几个女子他都知道。 而刘子墨却是有些懵懵懂懂,只知道其中的几个人,马湘兰倒是听过,郑妥娘今天上午刚提过,自然也记得,其他的就只记得李香君了,这还是得益于孔尚任的《桃花扇》,没想到这个时候的李香君就已经如此红火了,想到能和这么多佳人相会,刘子墨的一颗心也不由火热了起来。 刘子墨还待再问,却见一阵香风袭来,不由抬头一看,一个女子正摇摇娉娉的走来,身边还有着秋雁扶着,恰若晚风拂柳一般,腰肢显得十分柔软,走起路来轻飘飘的,那一身服饰显然是精心准备的,从头到尾极为讲究,很多挂饰刘子墨都叫不上来,看的刘子墨目不转睛,这古装原来并不是如电视看到的那样,这其中的道道可多着呢,以他专业服装设计师的眼光,顿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差别。 第二十七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出来的自然是之前进去的柳如是,身边跟着秋雁,犹如大家小姐一般,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双手轻轻放在腰间,头微微低着,一身华丽的衣服尽显一种奢华气息,衣服上五颜六色,各种色彩搭配极为复杂,简直可以称为精致的艺术品。 俗话说的好,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虽然之前,柳如是的穿着打扮也不差,却总少了几分女人味,总给人一种可人的感觉,温温雅雅,属于那种内敛的美丽,虽然美丽,却不吸引人,不会太过引起别人的注意。 而现在,换上了这身衣服,虽然人还是那个人,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惊艳! 这是刘子墨看的第一感觉,看着眼前的柳如是,刘子墨忽然觉得这似乎本来就是柳如是的样子,她就应该这样,绽放出自己的美丽,让众人欣赏,可是心里却是有一阵阵的刺痛,自己做对了吗?亲手将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送上这么一条路,将她推到众人面前,不再让那份美丽自己独享,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当刘子墨看到柳如是那淡淡的笑,嘴角洋溢出了是一种喜悦,刘子墨也不由笑了,他从来不喜欢约束女子,该干嘛就干嘛,虽然和柳如是的关系还只是有些暧昧,现在又横插了一个陈子龙,可是刘子墨还是已经将柳如是当成了自己的女人,既然柳如是喜欢,那就去做吧,自己尽力帮她就是了! 小小一个花魁大赛还搞不定吗?在那个时代,想要造个明星出来实在是太容易了,只要你长的对得起人民大众,就有出头的机会,何况现在还是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子,要是还不能一跑走红,他这个经纪人也太差了,以后不用出来混了。 同刘子墨一样,陈子龙的眼中也是充满了惊讶,眼中露出一丝迷醉,柳如是给他的第一感觉十分好,娇小玲珑,却又不失灵性,没想到这衣服一换,就换了一个形象,浑身散发着迷人的女人味。 “果然是天生尤物!过来,让我看看!”赵夫人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丝笑意,向着柳如是轻轻招手说道。 “见过赵夫人!”柳如是转身向着赵夫人走近,躬身说道。 赵夫人仔细的打量了柳如是,几乎是从头到脚都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直看得柳如是面色泛红,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以后就是我栖凤楼的人了!秋雁,去将旁边那座阁楼给清出来,另外按照婉容的标准给安排人。”赵夫人起身轻轻挽住柳如是的手臂,对着侍立在一旁的秋雁说道。 “是,夫人。”秋雁闻言,眼睛一抬,看了满脸含笑的柳如是,低声应道,她知道,从今之后,这栖凤楼多了一个主人,婉容自然是指马婉容,是栖凤楼的台柱子,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见她一面而一掷千金,而这个女子刚一来,竟然就能得到这种待遇,也不知道夫人看上了她哪一点。 秋雁怀着满心的惊讶走了出去,刘子墨和陈子龙却是面带微笑的赵夫人说这话。 是谁说的古代消息不灵通,刘子墨在心里暗暗咒骂着,在那天下午回去之后,不过三天的时间,当刘子墨走在街上时,只要在酒楼茶楼坐下,就可以听到有人在议论栖凤楼,说起柳如是。 对此,刘子墨只能翻了翻白眼,看来这消息也是看情况的。对于那些不关乎他们的事情,人们自然不会去到处说,可是这风月之事,几乎是每个男人都好的,想这种堪称爆炸性的消息,自然是口口相传,在短短三天的时间,就几乎是人尽皆知了。 当然,这也不排除是栖凤楼打的广告,为柳如是参赛造势,毕竟不管柳如是如何优秀,她也只是个新人,对于金陵城的一众才子商贾来说,还是个陌生的人。 一个人坐在茶楼之中,听着身边的人议论柳如是,刘子墨却是高兴不起来,仿佛心里有什么东西丢了,他本以为自己对柳如是只是欣赏,喜欢这个女子的小女子的妩媚,喜欢这个女子的睿智,其中更多的是还是后世对她和钱谦益的故事,即使后来想要得到她,也是自己的一贯花心。 可现在当身边人影空空,独自饮酒的时候,刘子墨却感受到了一丝寂寞,再没有人和他在月夜下,在雨声中,谈古论今,也不会每日有着三两叠小菜,一壶好酒,陪着自己的那种的温馨。 反倒是陈子龙,自从柳如是加入了栖凤楼,他就成了那里的常客,几乎每天都泡在那里,与柳如是议论诗词,音律。 刘子墨去过几次,也想加入进去,却发现自己偷来的那些墨水,实在经不起挥洒,呆在那里,只能当镜子,还是留着在特殊时候发挥作用吧! “咦!公子,这里还有位置!”正当刘子墨独自喝着酒,想着事情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当反应过来之际,两个人已是在自己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喂!这是我的位置,是谁允许你们坐的?”心情本来就有些不爽的刘子墨,顿时眉头一皱沉声说道。 “这么大一张桌子,你一个人也坐不完,干嘛浪费地方,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一个头戴方巾,面色白皙的人撇着嘴说道。 “就是啊!要不是这里没有桌子了,我们会到你这里来啊!哼!你以为我们想和你坐一起啊!”另一边,那个书童打扮的也是一脸不悦的说道。 刘子墨笑了,嘿!怎么着,还有理了啊!敢情不该坐在这里的还是自己啊!他本来以为自己很纨绔了,没想到碰到个更拽的。 “很好,你不喜欢看到我,我也不喜欢看到你们,那么请便!别打扰我喝酒!”刘子墨将手中的婉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说道。 “我们走了这么久,早就渴了!算了,便宜你了,你的酒钱我给你付,你可以走了!”那个公子打扮的显然并不满意刘子墨的方案,看着溅在桌上的酒,皱着眉仿佛很讨厌的说道。 “我看你是故意找茬的不是!想要钱是吧?拿去,这么多够了吧?你们可以滚了!”这话仿佛将刘子墨刚刚喝下的酒给点燃了,不怒反笑,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随意的扔在地上说道。 “你,你,你竟然把我当叫花子!嘿嘿,有意思!”那个公子模样的先是一一副被气的说不出话的样子,一只手指着刘子墨,满脸的愤怒,可是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睛一转,却嬉笑着说道。 “哪来的傻子,竟然没人管!”刘子墨嘴角一抽,低声嘟哝道。 “我们公子可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是大有学问的人!”那个书童不由大声说道。 刘子墨听了直翻白眼,得了,说了也白说,我还是喝我的酒吧! “你们爱坐就坐,只要不打扰我喝酒就行!”说话间,刘子墨又是一碗酒直接喝干。 “喂!酒就那么好喝吗?”刘子墨想要沉默,对方却是似乎对刘子墨有了兴趣,低声问道。 回答他的只有刘子墨的白眼,和一晚咕咕的喝酒声。 “你这怎么小气啊!哼,你不说,我不会自己试吗?小二,给我来一壶酒!”这名公子对刘子墨不搭理人的态度极度不爽,可还是抵不住内心的疑惑,当下将嘴一撇,大声叫道。 第二十八章 酒意朦胧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一双双眼睛都集中在了那个公子的身上,却见那个公子的脸竟然刷的一下,红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喝酒的啊!”那个书童顿时站起来对着周围大声喝道。 被这么一喝,那些人的眼光顿时收敛了许多,不过还是还是有人不时望向这边,低声说着什么。 对于此,那个书童也没办法,只能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公子,酒来了,还要点什么吗?”这时小儿端着一壶酒和两个碗走了过来恭声说道。 “哦,就跟他来一样的!”公子想想光是喝酒确实有些无聊,却也不知道该点什么,低头一看刘子墨桌上正有着几盘小菜,顿时心里一动,指着刘子墨说道。 那个小二顿时笑着点了点头,一边走一边叫道:“好嘞!公子,你稍等!一碟茴香豆,一盘熟牛肉,一盘闷黄鱼!” 那个书童拿起酒壶,看着摆在两人面前的碗筷,顿时有些犹豫的低声说道:“公子,我们正要喝酒啊?老爷可是……” “喝就喝,怕什么啊!给我满上~!”那个公子似乎感觉刘子墨的目光正有意无意的看着他,顿时感觉面子上拉步不住,大声的打断了那个书童的话,很是豪气的挥了挥手。 那个书童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难色,微微抬眼看了看他的公子,却见对方的眼里满是好奇,顿时知道这是躲不了的,而且他知道他们公子极重脸皮,说出去的话是不能反悔的,至于老爷的话,只能先丢在一边了,反正只要不说出去,老爷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仿佛给自己找到了理由,书童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笑容,看着手中的酒壶,也是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在那个公子期盼的眼神中,先给公子面前的碗里倒了半碗,然后跟着又在自己的碗里倒了半碗。 “来,干了!”公子有些兴奋的端起碗对着书童说道。 那个书童似乎也是被公子的情绪所感染,将之前的担心丢到了一边,也是端起了碗,和公子轻轻碰了碰, “咳咳……!” 酒一入口,公子顿时就被呛到了,一口水酒直接喷了出来,好在他适时的低下了头,没有喷在人身上,可是桌上的那些菜却是糟了殃,就连刘子墨的碗里也溅了很多。 “公子,你没事吧?”那个书童正想试试呢,一见他家公子如此模样,哪里还敢去碰,连忙将碗一放,几步来到公子的身边,拍着公子的后背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不会喝就别学人喝酒!还弄脏了我的菜!”刘子墨皱着眉看着满桌的狼藉,有些嘲笑的说道。 “谁说我不会喝了!”那个公子正难受着呢,嘴里还残留着酒味,一听刘子墨的话,顿时感觉脸上挂不住了,抬起头直对着刘子墨低吼道。 回答他的只是刘子墨无声的嘲弄。 公子咬咬牙,猛的直接拿起桌子上的酒壶,竟是向着嘴里灌去。 “公子!”一旁的书童顿时担心的叫道。 就是刘子墨也是不由投来有些诧异的眼光,这个小白脸貌似很在乎脸皮啊!不过,不会喝酒还这样喝,怕是要醉了! 那酒一入口,公子直觉得烧喉咙,一种难以名状的难受让他简直想直接吐出来,可是一想起刘子墨之前那副嘲弄的样子,便觉得大受侮辱,强自忍住那种不适感,慢慢将酒给咽了下去。 而有了第一口,后面喝起来就没那么难过了,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或许是第一次喝酒,觉得很是新鲜,这名公子竟然连着又喝了好几口,直感觉饿头有些发昏了这才放下了手中的酒壶。 “不错,酒是个好东西!谁说我不会喝酒的!啊!是谁说我不会喝酒的!”感受着酒精上脑,麻痹着身体的神经的公子,眼睛已经有些眯眯,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公子,我们回去吧!”那个书童见公子的脸上已是爬满了红晕,就连身体也有些晃荡了,顿时有些担心的说道。他已经后悔今天到这来了,而且竟然还让公子喝了酒,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非打死他不可。 “走?干嘛要走,我还有喝酒呢!”公子闻言顿时将头一昂,大声说道,说话间,手又是拿起了酒壶,就要往嘴里灌去。 “公子!你不能再喝了,你已经醉了!”书童连忙将公子手中的酒壶夺下,十分着急的说道。 “我没醉,你才醉了呢!来,你也喝一碗,很好喝的!”公子将书童的手一甩,却是将书童的碗给端了起来说道。 “你真的醉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不然老爷看见了就麻烦了!”逼不得已,书童将老爷给抬了出来。 “我说了我没醉!让他看见了又怎么样?来,喝酒!”公子却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再次指着碗里的酒对着书童说道。 “公子,你点的菜来了!请问,还需要点什么吗?”这时小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恭声说道。 “你将这些菜给撤走,他弄脏了我的菜在,正好你点的菜和我是一样的,我就将就了!”刘子墨看着新端来的几个菜,直接一把给抢了过来,轻轻说道。 “凭什么啊!这是我们点的!”书童顿时不满意的大叫道。 “凭什么?你家公子将我的菜给污染了,我还能吃吗?你要是想要一份菜的话,可以叫小二再上!”刘子墨仿佛听到了好笑的笑话,,嘴角一撇,语气十分不爽的站在那里。 “来,喝啊!”书童还欲争辩,公子却是嘟哝道,一只手无意识的摆动着。 “小二,还不上菜!”刘子墨不再理会两人,径直对小二叫道。 “这……!”一间见双方发生了争执,小二顿时有些为难了。 “难道你以为这样还能吃吗?还不快给撤了!”见小二半天都没动,刘子墨顿时沉声说道。 似乎感觉到了刘子墨的怒气,小二顿时仿佛醒了过来。 “好,我就撤走!柱子,过来帮忙!” 第二十九章 雌兔眼迷离 当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刘子墨面前的时候,刘子墨整个人被吓了一跳,背后的光亮突然之间就被遮盖了,一个巨大的投影出现在桌子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子墨有些惊讶的转过头,却见一个大汉正直愣愣的站在自己的背后,旁边还站在那店小二。 “来,柱子,把这张桌子收拾了!”店小二对着这个大汉吩咐道。 “喔。”大汉低声答道。伸手就向桌子上的东西伸去。 这么个大汉在自己的头上,让刘子墨感觉十分的不舒服,不觉站起了身。 面对面的站着,刘子墨才感觉到这真是一个大汉,起码这是刘子墨在穿越以来看到的最高的一个人。 他自己本就有一米八的身高,站在人群中绝对是不能忽略的,走在街上,很多人都是比他低一个头,他说话的时候有时都需要低下头。 可是这个大汉却有着不输于他的身高,这也就罢了,可是这这个大汉还真的是人如其名,整个人就像是一根柱子一般矗立在那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只是当刘子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刚才那种压力却是顿时消失了,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大汉,一张黝黑的脸,却无法让人生厌,反而很好接触。 这个柱子的眼神有些无神,或者说有些呆呆的,嘴角露出傻傻的笑,见刘子墨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公子,一会就好。柱子,还不快点!”小二见柱子半天都没动作,顿时低声说道,脸上始终带着虚浮的笑容。 “哪里来的黑炭啊?”这时,那个白衣公子却是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着柱子喃喃说道。 那个书童连忙一把扶住,闻言在白衣公子身边说道:“公子,这是人,不是黑炭。” “你胡说,这明显就是一块黑炭嘛!我在家见过的!”白衣公子却是坚持自己的意见,声音升高了许多。 “哼!不会喝酒还要逞强!”刘子墨摇着头说道。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那个书童顿时瞪眼道。 刘子墨打量着一对主仆,却见他们的衣服十分精致,就连那个书童的衣服竟然都是丝质的,显然是富贵子弟,而且身家不薄。 “看什么看?”被刘子墨这么一看,那个书童却是有些慌了,低声喝道。 “眼睛长在我脸上,我爱看哪就看哪。”刘子墨轻笑着说道,这个小书童还挺有意思的,胆子也很大,看来也是受过专门培养的,这使得刘子墨对他们的来历不由产生了一丝兴趣,他可记得之前这个书童可是几次提到老爷这两个字,看情况,他们好像是从家里跑出来的,而且平素家里管的十分严格,不然这么大了,不可能连酒都没喝过。虽然他才来到这里没多久,可是在后世的小说影视中却是知道,在封建时代,那些个贵族子弟一个个都十分早熟,很多都是在十二三岁,身体才刚刚发育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破处行动,对象往往就是自己的丫头,这似乎成为贵族的惯例。 可是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公子,不要说破处了,就是酒都第一次喝,可见其家教之严,想到这,刘子墨却是不由对对方有了一丝同情,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庭也是痛苦的,虽然丰衣足食,完全不用为那些琐事操心,可是却没有自己的自由,所有的一切都被定格了,一切都得按规矩办事,就是自己有想法也只能停留在脑海,说白了,就是他们手中的傀儡,几乎没有自己的思想。 “公子,是不是再来一份?”这时,那个柱子已经将桌子给打扫干净了,店小二将小菜重新摆放在桌子上,腆着脸说道。 “不用了!这不就正好吗?”刘子墨看着桌子上的几样小菜,轻笑着说道。 话刚说完,刘子墨就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这个时候,猪肉还是比较新鲜的东西,人们大多是吃牛肉,这倒正好合了刘子墨的胃口,相比来说,还是牛肉更有嚼劲,味道更好,起码刘子墨是这么觉得的。 “喂!这是我们点的!”那个书童顿时挑眉瞪着刘子墨说道。 “喔?我刚不是说了吗?你们公子将我的菜给弄脏了,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追究了,这些菜就当是赔刚才的了!”刘子墨仿佛没看见似地,又夹起一块鱼吃着,对于他来说,还是最喜欢吃这里的鱼了。和后世的不同,这里的鱼都是野生的,一条条都是十分新鲜,或许还有环境因素的影响,这鱼肉十分的香甜,比起后世的味道好多了。 “我要喝酒!给我酒!”那个书童直被气得嘟起了嘴,胸口一起一伏,正待开口,这个白衣公子却是忽然说道。 刘子墨的眼神在两人的身上扫过,他刚才很是意外的发现,那个书童的胸肌貌似很发达,刚才喘气的时候,竟然看到胸部隆起来了。这个时候仔细看去,刘子墨更加惊讶的发现,两人竟然都是没有喉结! 心里震惊着,刘子墨脸上却是没有露出分毫,径直往嘴里大大的灌了一口酒。 难怪看得有些怪怪的,没有一点男人味,说起话来倒像是在撒娇,原来是个雌的。这两人自然也就不会是公子,书童,应该称为小姐丫鬟比较合适。看样子,她们应该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刘子墨不觉有些佩服这个小姐了,人家都是躲在深闺里绣花,她倒好,直接跑了出来,而且胆子不小,不会喝酒还敢在外面喝酒,她就不怕别人认出她的女儿身,欲行不轨吗? “你家公子喝醉了!你们还是赶紧付账扶他回去休息的好!”一念之此,刘子墨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对于女人他一向很礼貌,何况对方还是个美女,就更没有理由冷脸相对了。 这个书童打扮的还丝毫不知刘子墨已经看出了她们的女儿身,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的白衣公子,喝自然不能再喝了,可是已经喝醉了,她们还怎么回去啊,这要闻起来该怎么解释? 刘子墨的话顿时让她的眼睛一亮,对,先去休息,找家客栈先让他休息,等酒醒来再说。 想到就去做,这个书童打扮的就要扶起白衣公子那瘫软的身体艰难的向门外走去。 “喂!等一下,先把帐给付了!”身后,刘子墨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大声叫道。 给读者的话: 很多读者反映更新太慢了,若怀也知道,若怀会尽量更新的!请大家继续支持! 第三十章 霸王餐 那个书童闻言身体一震,那扶着白衣公子的手差点没松开。 “喂!小二,这两个人不付帐,想吃霸王餐!”刘子墨仿佛没看见似地,大声说道。 书童转过头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刘子墨,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吃霸王餐了,不过是情急之下,忘了付账罢了,你有必要这么大声嚷出来,弄得人尽皆知吗? 感受着周围好奇,诧异,不屑,种种奇特的眼光,这个书童打扮的小丫头此刻恨不得一脚把刘子墨给踢下楼去,她什么时候这么窘过啊,而且手里还扶着她家小姐,此刻正一脸的醉意,就这么站在大厅之中,在众人的注视下她有点不知所措。 那边小二闻言,已是腾的跳了出来,在也没有刚才的那一脸的笑容,双手叉着腰,直瞪着两人:“柱子,过来!有人想吃霸王餐!哼,看你们穿的人模人样的,原来不过是偷来的!” 小丫头一双眼睛顿时差点黑了,比起刘子墨的话,这个小二的话更让她难过,什么叫穿的人模人样,难道自己两人不像人吗?而且自己家小姐如此风度,会是个小偷吗? 可是还没等她从这番话之中反应过来,柱子已是蹦了过来,手里直接拿着一把斧头,一双眼睛在大厅里到处乱瞄。(..info无弹窗广告) “是谁想吃霸王餐,想要从这里过,先过我的斧头再说!” 听着柱子的话,别说那个小丫头,就是刘子墨都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个柱子还真是个傻大个,还想这里过,先过你的斧头再说,你当这是拦路打劫啊! 不过,仔细看看柱子的样子,还真有点做强盗的潜质!刘子墨一时觉得这个柱子在这当店小二实在太浪费人才了。 这个时候,那个书童打扮的小丫头实在忍不住了,一手仍旧扶住她家小姐,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尖声说道:“谁说我们想吃霸王餐,我只是扶我们家公子去上茅房!” 这般状若疯癫的样子,先不说刘子墨站在那仿佛没事人一样,那些周围的看客,此刻也是顿时换了态度,站到了他们的那边。 “是啊,小二,人家又没说不付账!” “就是,难不成上个茅房还得向你们店里汇报不成!” “你看看人家的穿着,那可是上等蜀绣,像是吃霸王餐的人吗?” “这个小二也太没眼光了……” …………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那个丫头顿时挺起了胸,手里拿着银子一脸倨傲的看着那个店小二,刚才的那副窘态早就丢到一边了,你不是说我吃霸王餐吗?现在我拿出钱来了,这自然也就无攻自破了。 店小二的脸色一时变得极为尴尬,看着对方手中的银子,知道自己刚才是误会了,看着对方的打扮,还不知道是什么来路,自己这一下可将对方给得罪了。 不过,店小二在店里迎来送往,脸皮早就练厚了,不过是一会儿,脸上顿时再次浮现出那职业性的微笑:“公子恕罪,小的这不是听说有人想吃霸王餐,一时情急,得罪了贵客!还请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说罢,店小二还不忘用怨恨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站着看戏似地刘子墨,要不是对方叫出来,说有人吃霸王餐,自己又怎么会如此,要是因此得罪了贵客,还得自己罚钱甚至丢了饭碗,那可怎么办? 刘子墨却仿佛丝毫不关己似地,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笑。 “我看他们好像要走的样子,怕你们店里吃亏了,这才喊一句,没想到却是个误会啊!这位小兄弟也真是,有银子也不拿出来,这不是让人误会吗?”刘子墨说着还有一副嗔怪的语气对着一脸倨傲的丫头说道。 这话一出,那些个看客固然是有些两眼发呆,书童打扮的小丫头却是感觉跟吃了一只死苍蝇似地,一脸的倨傲顿时消失不见,双眼恨恨的看着刘子墨。 “算了,既然有银子就好了,那这菜我也可以放心吃了!”刘子墨却恍若未见,不再理会那主仆两个和店小二,径直坐了下来,喝下一口酒,夹两口小菜,好不惬意。 “对了,小二,你记清楚啊!这酒菜是那位喝醉了的公子赔给我的,你可别算在本公子头上,没办法,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看你们那可怜样,就不多追究了,哎!”刘子墨在众目睽睽之下,优哉游哉的吃了一会,丝毫没有一点不适或者尴尬,突然放下筷子,转托头对着仍旧一脸赔笑的店小二说道。 “啊?”店小二有些无助了,他当然知道刚才这位白衣公子不胜酒力,直接吐了出来,将桌上的菜给弄脏了,按理来说是要赔一桌的,可是他才刚刚将这两位给得罪了,而罪魁祸首就是刘子墨,他该怎么做?看刘子墨的穿着打扮,很明显也是个贵族公子,是他得罪不起的,那这钱到底应该找谁要呢? 店小二这个时候陷入了深深的后悔,干嘛这么傻愣愣的跳了出来,弄成现在两难的境地。 再看一旁的柱子,仍旧举着那打大板斧头,一脸凶悍的看着那堆主仆,顿时找到了出气的地方。 “柱子,你这是要干嘛呢!啊?拿着个斧头像什么样子,要是吓坏了客人怎么办?” 柱子闻言顿时连忙将斧头给放了下来,像个小孩一般藏在了身后,一脸无辜的看着店小二。 “公子,你不是要去茅房吗?柱子,还不在前面带路!”店小二却是没看见似地,继续对着柱子凶道。 “是啊,赶紧去,别尿在身上,弄的这里臭烘烘的,打搅了人喝酒的兴致!”那个书童打扮的丫头还没回话,刘子墨已是好整以暇的喝着酒说道。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哄笑,有的人甚至用眼光在他们的某个部位盯了一会。 这个时候,这个丫头已经将刘子墨恨之入骨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一个人,不过这个时候多说无益,反而徒添笑料,而身边的小姐已经在干呕了,看样子不用多久就会吐出来,满怀着悲愤,她也顾不得眼前的店小二,和正抬眼看着他们想要在前带路的柱子,扶着她家小姐,十分狼狈的向着茅房而去,背后犹自能感觉到刘子墨那嘲讽的目光。 “下次别让本姑娘看到你!否则你就死定了!”丫头在心里恶狠狠的说道。 第三十一章 茅房内外 这两主仆一走,整个酒楼的气氛为之一缓,除了周围的低语声还有些恬噪,刘子墨觉得在这秦淮河边喝着小酒,再来几个小菜,还是蛮不错的。 刘子墨固然是在那里优哉游哉,可是那对主仆却是在茅房里一个面红耳赤的满脸痛苦的吐着,一个则是一边拍着她家的后背说着安慰的话,担忧的脸色尽写在脸上,只是那咬牙切齿的样子,一双杏眼圆瞪着,似乎在告诉他人,她此刻正十分的不爽。 而在茅房的门外,柱子正像一根柱子一样矗立在那儿,光是从这站姿来看,柱子还是不错的。店小二让他给这对主仆带路来着,可是茅房是到了,他们进去了,可是自己该干嘛呢?柱子的表情有些疑惑。 “柱子,在那站着干嘛?又想偷懒了啊!还不给我劈材去!”没想到,柱子这么漂亮的站姿竟然被酒楼的老板娘看到了,劈头就是一顿骂。 可是,被这么一训,柱子却是咧嘴笑了,就是,柱子就是个劈材的,非得让自己去做些其他的,那多难受!当下呼啦啦的就跑到了酒楼的后院中,拿起自己那边大板斧,对着那些柴就是一顿猛劈。 正在茅房里的主仆两人却是不知道柱子情绪上的变化,这位书童打扮的丫鬟此刻正满脸忧愁的看着瘫软在自己怀里的小姐。那娇红的脸,和有些迷离的眼神,不时呵出的温热气体,哪里还像一个翩翩公子,恐怕这一走出去,就会被发现他们的女儿身。(..info) 怎么办啊?要是被老爷发现他们偷偷跑出来,小姐还喝了这么多酒那就惨了!她可记得家法是十分严厉的,回去非得挨板子不可。 想到这里,这个丫头的泪水顿时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她虽然平时在府里刁蛮了些,嘴巴子厉害了点,可都是为了小姐啊,而且有小姐的撑腰她才敢,现在小姐倒下了,要她来承担了,她该怎么办啊! 都是那个该死的大个子,不仅言语粗鲁,态度恶劣,竟然还怂恿小姐喝酒!简直就是罪大恶极!对,到时就这么跟老爷说,都是那个大个子的错! 这么一想,小丫头顿时找到了理由,咧开嘴笑了。 在这茅房之中,一个小丫头身上还靠着一个书生打扮的小姐,脸上犹自挂着泪水,那突然绽放的笑容显得是那么的怪异。 “喂!还不出啦,想一个人霸着茅房啊!”正在这时,那个讨厌的声音却是在小丫头的耳边响起。 刚刚压下去的怒气,顿时再次被激了起来。 他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他,她们会变得这么惨,只能躲在茅房里,这一切都是外面那个可恶的家伙造成的! “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啊!我可是内急了!”刘子墨在门外用力敲打着茅房的门,在来的路上,他已经问过了,这对主仆自进去之后,就没出来过,这附近又没出去的路,也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只能是还在茅房里,顿时作弄心大起,而且刚才喝了这么多酒,却是有些内急了。这里的酒味道还不错,有点类似于他在老家喝过的那种农家自酿的冬酒,度数在啤酒和白酒之间,刚好够劲,又不容易醉,难怪看书上电视上那些个豪客能这么大口大口的灌酒。 咚咚的敲门声打击着小丫头弱小的心灵,她虽然恨刘子墨恨得咬牙切齿,可是此刻却是不能让刘子墨进来,要是让他看到小姐醉酒的样子,看出小姐的女儿身,起了歹心怎么办? 小丫头越想越觉得可怕,刘子墨在她的心里已经从一个坏蛋变成了一个变态色魔。 “快点!大家都是男人,没必要这么扭扭捏捏,又不是见不了人!”刘子墨在外面敲着门催促着。 怎么办?怎么办? 小丫头感觉怀里的小姐越来越沉,虽然是靠在茅房边上,可是过了这么久,小丫头还是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住了。却是不敢让小姐的身体往下滑,光是想想那些个臭男人在这里解决过问题,她就觉得犹如噩梦一般,这里就像是地狱。 不过,想想外面的刘子墨,小丫头顿时又觉得这里不错,是个很好的避风港,起码能不看到那个可恶的人。小姐也不会有危险。 在外面闹了这么久的刘子墨,听着里面有些急促的呼吸,也知道自己差不多闹够了,再闹下去,那个丫头估计得哭了。自己可得怜香惜玉。 “快出来!现在外面没人!”刘子墨贴在茅房的门上低声说道。 听着这话,小丫头的眉头顿时皱在了一起,双眼满是疑惑。 “你不希望你们小姐被人认出来吧?要是再不出来,我大吼一声,这里有个小姐在这如厕,你想想会是什么样一种情况!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有创意,有点忍不住想要吼了!”刘子墨的声音犹如自言自语般的传进了小丫头的耳中。 不知不觉中,小丫头已经握紧了拳头,刘子墨的形象在她心里再次升级,变成了一个大魔头,比起府里的那条叫旺财的狗还要可恶! 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啊!小姐,你快醒来啊!小萝撑不住了! 不管小丫头在心里如何呐喊,刘子墨的声音仍旧在外面响着,而她想象中的救星却依旧在她的怀里不停的打着酒嗝,脸颊潮红,完全不省人事。 “喂!”刘子墨忽然在外面大吼一声。 小丫头的心顿时也随着一跳,当下不及细想,慌忙将门给打了开来,要是真要让刘子墨这么一吼,引来那么多男人,那小姐就完了! 这个恶魔,就让小萝来面对吧! 在打开门的瞬间,小丫头有种视死如归的态势。 “这就对了嘛!我刚不过是觉得喉咙有点不舒服,咳了一声,没想到吓到你们了!”刘子墨一脸歉意的看着出来的两人。 “你想怎么样?”小丫头眼光直瞪着刘子墨,咬着牙说道,对刘子墨她实在笑不起来。 “我能怎么样?我刚不是说了吗?我就想上茅房啊!”刘子墨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容,说着就推开他们径直走进了茅房,过了这么久,还真有些急了。 外面小丫头扶着她家小姐站立在那,顿时变得十分无助。刚才在茅房里,虽然臭了点,但起码还有所遮掩,可是现在怎么办? “对了,酒钱我已经付了!外面有辆马车等着,你出去只要说是刘公子叫的就可以,车钱也已经付了,以后出来小心点,女扮男装不是这么好玩的!一个女人喝酒可不是什么好事!” 刘子墨的话轻轻的飘了出来,听在小丫头的耳中,却是顿时变了味道,眼神十分复杂的看着茅房。 好一会儿,丫头才猛的转过头,一句话也不说的径直向着外面走去。 “真是有趣的丫头!” 身后依稀还听见刘子墨的声音,仍旧死那么的轻佻。 第三十二章 夜游秦淮 天边的晚霞如一条美丽的绸缎一般铺洒在天空之中,落日的余晖照在秦淮河上,波光粼粼下,整片河面被染成了金黄色。 河风轻轻的吹拂着,撩动着路人的心扉,柳树不时娇羞的将头埋进了河水之中。 刘子墨走在秦淮河边,落日的余晖将他的背影投射在了河面上,于是水中也有了一个刘子墨,陪着他一起漫步在夕阳之中。 这个时候,河面上已经飘满了一艘艘的船,听着远处传来的丝竹之声,看着不时有人笑着从身边而过,迈向那停靠在河边的花船,刘子墨轻轻笑了。 这便是秦淮河吗? 他突然发现,自穿越以来,虽然他一直在秦淮河上飘荡,却是并没有好好的游过这沉淀着数千年文明的古河。 想到这里,他顿时有了兴致,将栖凤楼,陈子龙,柳如是……,都抛在了一旁,他刘子墨既然来了这里,就要好好的享受生活,那就从这游览秦淮河开始吧! 自从柳如是顺利加入了栖凤楼之后,她们主仆就都将住处移到了栖凤楼,每天要接受训练,并在每日的傍晚,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刻,登台表演,用赵夫人的话说,必须要为柳如是造势,让那些文人骚客,达官贵人认识她,这才能保证柳如是在花魁大赛中拥有一批忠实的支持者,这对最后的夺魁是十分重要的。(..info无弹窗广告) 这些,刘子墨当然懂,甚至比赵夫人更谙其中的操作,可是不知为什么,当看着柳如是每日在那台上表演,听着那些人粗俗的语言,刘子墨顿时感觉一阵不舒服,他突然想要离开柳如是,反正,有了陈子龙,有没有他都是一样的。 而那艘花船却是暂时给刘子墨用了,只有那个划船的船工还在,每日照顾那艘船,而他却是每日出入于秦淮河边的酒楼之中。 在夕阳已去,皎月方来的时候,刘子墨上了船,听了刘子墨的吩咐,船工应诺了一声,便开始摇动着手臂。于是桨声汩——汩,刘子墨开始领略那晃荡着蔷薇色的历史的秦淮河的滋味了。 秦淮河里的船,比北京万甡园,颐和园的船好,比西湖的船好,比扬州瘦西湖的船也好。这几处的船不是觉着笨,就是觉着简陋、局促;都不能引起乘客们的情韵,如秦淮河的船一样。秦淮河的船约略可分为两种:一是大船;一是小船,就是所谓“七板子”。大船舱口阔大,可容二三十人。里面陈设着字画和光洁的红木家具,桌上一律嵌着冰凉的大理石面。窗格雕镂颇细,使人起柔腻之感。窗格里映着红色蓝色的玻璃;玻璃上有精致的花纹,也颇悦人目,这艘花船便是属于“七板子”。 它规模虽不及大船,但那淡蓝色的栏干,空敞的舱,也足系人情思。而最出色处却在它的舱前。舱前是甲板上的一部。上面有弧形的顶,两边用疏疏的栏干支着。里面通常放着两张藤的躺椅。躺下,可以谈天,可以望远,可以顾盼两岸的河房。大船上也有这个,便在小船上更觉清隽罢了。舱前的顶下,一律悬着灯彩;灯的多少,明暗,彩苏的精粗,艳晦,是不一的。但好歹总还你一个灯彩。这灯彩实在是最能钩人的东西。夜幕垂垂地下来时,大小船上都点起灯火。从两重玻璃里映出那辐射着的黄黄的散光,反晕出一片朦胧的烟霭;透过这烟霭,在黯黯的水波里,又逗起缕缕的明漪。在这薄霭和微漪里,听着那悠然的间歇的桨声,谁能不被引入他的美梦去呢?只愁梦太多了,这些大小船儿如何载得起? 刘子墨端了一张椅子,就坐在船尾,和船工遥相呼应。 微风轻轻吹拂着刘子墨的发梢,看着那华灯映水,画舫凌波的光景。刘子墨终于恍然秦淮河的船所以雅丽过于他处,而又有奇异的吸引力的,实在是许多历史的影象使然了。 秦淮河的水是碧阴阴的;看起来厚而不腻,或者是六朝金粉所凝么? 这个天色还未断黑,那漾漾的柔波是这样的恬静,委婉,使我们一面有水阔天空之想,一面又憧憬着纸醉金迷之境了。等到灯火明时,阴阴的变为沉沉了:黯淡的水光,像梦一般;那偶然闪烁着的光芒,就是梦的眼睛了。 刘子墨坐在船尾,因了那隆起的顶棚,仿佛总是昂着首向前走着似的;有种飘飘然如御风的感觉。看着那些自在的湾泊着的船,船里走马灯般的人物,便像是下界一般,迢迢的远了,又像在雾里看花,尽朦朦胧胧的。 等到利涉桥,望见东关头,沿路听见断续的歌声:有从沿河的妓楼飘来的,有从河上船里度来的。那些歌词唱的大多是一些古诗词,其中很多刘子墨都是从未听过,可是被她们唱出来,却是别有一番风味,他忽然觉得这些才是真正的文艺,比起后世的那些歌手明星,她们明显敬业的多,也专业的多,这些诗词里面承载着多少历史的画面,纪录了多少辛酸的故事。都一一在她们的歌声中飘在了秦淮河边,也顺着河风飘进了刘子墨的耳中,但它们经了夏夜的微风的吹漾和水波的摇拂,袅娜着到我们耳边的时候,已经不单是她们的歌声,而混着微风和河水的密语了。刘子墨感觉自己被牵惹着,震撼着,相与浮沉于这歌声里了。 从东关头转湾,不久就到大中桥。大中桥共有三个桥拱,都很阔大,俨然是三座门儿。 桥砖是深褐色,表明它的历史的长久;但都完好无缺,令人太息于古昔工程的坚美。桥上两旁都是木壁的房子,一座座都髹漆得富富丽丽的;这个时候已是灯火通明的,映衬在秦淮河上。 过了大中桥,便到了灯月交辉,笙歌彻夜的秦淮河;看着不时从身边滑过的花船,听着有些纷杂的歌声,刘子墨才忽然发觉,这才是秦淮河的真面目哩。 秦淮河流淌了千年、也包容了无数朝代里或沉重、或清浅的失意怠倦,文人骚客、仕人遗老,居庙堂之高的贵人达官,带着一身的落寞、半世的羁绊,在这十里秦淮上,在微凉却又飘荡着迷离的夜色里,听听江南小调,品品香茗佳肴、美人在怀,丝竹犹耳。大抵可以用浅斟低唱挥一挥尘世的浮名、官场的跌宕。 而自己又会在这里有什么样的遭遇?会留下什么印迹呢? 刘子墨抬头看着天空的繁星点点,试图想要找出自己是其中的那一颗…… 第三十三章 歌声飘两岸 到了大中桥外,顿然空阔,和桥内两岸排着密密的人家的大异了。一眼望去,疏疏的林,淡淡的月,衬着蓝蔚的天,颇像荒江野渡光景;那边呢,郁丛丛的,阴森森的,又似乎藏着无边的黑暗:令人几乎不信那是繁华的秦淮河了。但是河中眩晕着的灯光,纵横着的画舫,悠扬着的笛韵,夹着那吱吱的胡琴声,终于使刘子墨识绿如茵陈酒的秦淮水了。此地天裸露着的多些,故觉夜来的独迟些;从清清的水影里,我们感到的只是薄薄的夜――这正是秦淮河的夜。 大中桥外,本来还有一座复成桥,是船工口中的游踪尽处,或也是秦淮河繁华的尽处了。刘子墨下船后,借着新生的晚凉和河上的微风,暑气已渐渐销散;到了此地,豁然开朗,身子顿然轻了――习习的清风荏苒在面上,手上,衣上,这便又感到了一缕新凉了。南京的日光,大概没有杭州猛烈;西湖的夏夜老是热蓬蓬的,水像沸着一般,秦淮河的水却尽是这样冷冷地绿着。任你人影的憧憧,歌声的扰扰,总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绿纱面幂似的;它尽是这样静静的,冷冷的绿着。刘子墨出了大中桥,走不上半里路,船夫便将船划到一旁,停了桨由它宕着。他以为那里正是繁华的极点,再过去就是荒凉了;所以让我们多多赏鉴一会儿。他自己却静静的蹲着。他是看惯这光景的了,大约只是一个无可无不可。 这个时候河里闹热极了;船大半泊着,小半在水上穿梭似的来往。停泊着的都在近市的那一边,这艘船自然也夹在其中。因为这边略略的挤,便觉得那边十分的疏了。在每一只船从那边过去时,都能画出它的轻轻的影和曲曲的波,在刘子墨的心上;这显着是空,且显着是静了。那时处处都是歌声和凄厉的胡琴声,圆润的喉咙。 况且多少隔开些儿听着,因为想象与渴慕的做美,总觉更有滋味;而竞发的喧嚣,抑扬的不齐,远近的杂沓,和乐器的嘈嘈切切,合成另一意味的谐音,也使刘子墨颇有些无所适从, 这或许是因为刘子墨的心枯涩久了,变为脆弱;故偶然润泽一下,便疯狂似的不能自主了。在后世的那个年代,虽然歌声漫天飞,其中不乏佳作,但到底也是有着动人的旋律,让人觉得十分好听,而这种能触动心弦的却是少的。 但秦淮河确也腻人。即如船里的人面,无论是刘子墨一堆儿泊着的,还是从他眼前过去的,总是模模糊糊的,甚至渺渺茫茫的;任你张圆了眼睛,揩净了眦垢,也是枉然。这真够人想呢。在船停泊的地方,灯光原是纷然的;不过这些灯光都是黄而有晕的。黄已经不能明了,再加上了晕,便更不成了。灯愈多,晕就愈甚;在繁星般的黄的交错里,秦淮河仿佛笼上了一团光雾。光芒与雾气腾腾的晕着,什么都只剩了轮廓了;所以人面的详细的曲线,便消失于他的眼底了。 但灯光究竟夺不了那边的月色;灯光是浑的,月色是清的,在浑沌的灯光里,渗入了一派清辉,却真是奇迹! 那晚月儿已瘦削了两三分。她晚妆才罢,盈盈的上了柳梢头。 天是蓝得可爱,仿佛一汪水似的;月儿便更出落得精神了。岸上原有三株两株的垂杨树,淡淡的影子,在水里摇曳着。它们那柔细的枝条浴着月光,就像一支支美人的臂膊,交互的缠着,挽着;又像是月儿披着的发。 而月儿偶然也从它们的交叉处偷偷窥看我们,大有小姑娘怕羞的样子。岸上另有几株不知名的老树,光光的立着;在月光里照起来。却又俨然是精神矍铄的老人。 远处――快到天际线了,才有一两片白云,亮得现出异彩,像美丽的贝壳一般。白云下便是黑黑的一带轮廓;是一条随意画的不规则的曲线。这一段光景,和河中的风味大异了。但灯与月竟能并存着,交融着,使月成了缠绵的月,灯射着渺渺的灵辉。 这正是天之所以厚秦淮河,也正是天之所以厚刘子墨了。 “公子,是不是就停在这里?”这个时候,船工走了过来,在刘子墨身后轻声说道。 刘子墨闻言一震,从自己的遐想中反应过来,内心对秦淮河充满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最初的那种想要一览风景的冲动也淡了,其实秦淮河就在身边,他就身在秦淮河之中,就在这幅彩绘的画中。 “不了,靠岸吧!”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远处收回,刘子墨忽然感到一阵困意,当下转过身说道。 而正在这时,一艘十分高大的船从边上经过,一阵歌声也是随之飘过。声音十分的圆润,如牙牙学语一般,让人听之即喜。 不同于之前所听到的那些歌声,这个显得更为正规,除了那歌声,还有着许多乐器的伴奏,相互契合在一起,那种能直入心里的歌声顿时使得刘子墨一瞬间就记住了。 刘子墨听着听着,忽然也是有感而发,竟然有种想要高歌一曲的冲动,这种冲动一发不可收拾,使得刘子墨即使就开始了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完全是由古诗词作曲的,刘子墨知道的就这么一首,却是难得的佳作。 刘子墨的声音十分柔和,可是动起来也一样毫不客气。 这首在后世都是经典之作的词,刚一唱出来,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这时一种相对来说十分新鲜的调子,虽然唱的是苏轼那首几乎耳熟能详的《水调歌头》,可是不一样的曲调唱出来,给人的感觉也是完全不同。 当下不仅那名船工十分惊讶的看着他这个暂时的主人,就是那艘大船上,也是出现了一丝骚乱,有些人甚至走出了船舱,四处寻找起歌声的来源。 第三十四章 自取其辱 河边的清风吹拂着刘子墨的头发,使得本来并不长的头发,也有了几丝飘逸的感觉,高大的身材立在船边,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器宇轩昂。 感受到众人的眼光,刘子墨非但没有因此而感到紧张,反而声音变得更大了,抬头看着那挂在天空的一轮明月,刘子墨双眼若朗星,有些低沉的声音在这黑夜之中,却是十分具有穿透力,带着一丝寂寞飘进众人的耳中。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随着最后一个音的落下,顿时响起一阵掌声。 “好词!好景!好曲!这位公子,可否赏脸上来一叙!”不远处的船上,一个白衣飘飘的公子站在甲板上,对着刘子墨朗声说道。 刘子墨哂然一笑,没想到刚才有感而发,唱了首歌,竟然惹起人注意,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脸庞,只有那一身白衣在晚风的吹拂下,很有几分佳公子的感觉。 本来已经有些意兴阑珊,打算靠岸休息的刘子墨,经过刚才吼了那一嗓子,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许多,他自穿越以来,接触的人并不多,此番柳如是主仆已经去了栖凤楼,刘子墨颇有些寂寥,有人相邀,自然不会推辞。(..info好看的小说)当下向着那人拱了拱手说道:“如此良宵,正欲求一醉!公子那可有好酒!” “哈哈!美酒佳人具有,在此良辰美景,求一醉又何妨?”见刘子墨如此直言,那白衣公子也不矫情,发出爽朗的笑声说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刘子墨也是笑着回道。 让船工将船慢慢靠上去,刘子墨一个健步向着船上跨去,上面早有人在旁接着,将刘子墨给拉了上来。 “公子这边请!”刚一上来,就有人迎了上来。 “恩。”刘子墨轻轻点了点头,回过头示意船工跟在船后面,这才迈动步伐跟着走进了船舱。 比起刘子墨那艘船,这船可就大多了,偌大的船舱内分隔成了好几间,当中那间十分宽敞,上面坐着几个人,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吃食和酒壶。而相对而坐的却是五六个女子,个个手拿不同乐器,正在演奏着什么,而当前一个小女孩正在唱着,正是之前刘子墨所听到的声音,这才有感而发,唱了首《水调歌头》。 “来,来,来,这边坐!”一见刘子墨走进来,顿时有一个白衣公子迎上来说道。 刘子墨微微欠身,便挨着这名白衣公子坐了下来。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公子就是刚才在月光下唱东坡先生的《水调歌头》的那位公子。”白衣公子笑吟吟的指着刘子墨对着旁边坐着的几位华衣公子说道。 “恩,东波先生的这首词,不仅用词极好,而且立意深刻,尤其是最后两句,实在道尽了天下所有女子的想法!”一个面白无须,身穿一身紫衣,大概三十许的男不过抬头看了刘子墨一眼,就自顾自的说道。 “这首曲子,要说我们也听了很多遍了,可是从来没听过这个曲调了,虽然少了几分婉转,可是却多了几分柔情,随口唱来,别有一番风味啊!”坐在刘子墨左首的一个也是身穿白衣的男子摇头晃脑的说道,只是那白衣所罩之下的身体却有些瘦小,加上脸上的两撇胡须,这一番动作倒有些滑稽。 这两人虽然是从不同的角度说话,而且很少提到刘子墨,可是刘子墨仍旧一一还礼,他知道,这些个文人往往是最小气的,要是让他觉得你轻视他,很有可能就此结仇,反之,到有可能交上一个朋友。这点取舍,刘子墨还是知道的。 “我道是谁啊,原来是你这个自取其辱的家伙,没想到诗词文赋不怎么样,这曲子听着还有些味道,再唱一首听听!”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刘子墨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了,看着坐在右首的那个有些贼眉鼠脸男子,虽然一身蓝衣显示出身份的不凡,可是那双眼睛总是斜着,看着就让人不爽。 这人正是那日在秦淮河边,欲想拦下他英雄救美的马连青。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刘子墨和马连青虽然不是仇人,可两人却是都是看对方不顺眼,上次的事情虽然因为陈子龙的出现而得到了缓解,可是心里那丝不爽却是留了下来,此番见面,马连青一张口就是如此话语,刘子墨又岂会示弱。 “在下的确文采浅薄,不过败在卧子先生手上,我并不觉得耻辱。不像有些人连这个胆量都没有,就会在一旁叫,不过这叫声倒和我家养的旺财很像,可惜我家旺财已经离我而去,我再也听不到它的叫声了,每当听到这叫声我就会想起旺财!”刘子墨眼中浮现出一种淡淡的忧伤,看着马连青的眼神满是怜悯。 谁也没想到刘子墨的言语竟会如此犀利,说话毫不带脏字,却是字字诛心,马连青听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牙齿咬的哗哗响,指着刘子墨半天说不出话来。 “呵呵,还不知道公子高姓大名?”见船舱里的气氛有些尴尬,那名白衣公子顿时走上来,笑着问道,眼光在刘子墨的身上不断打量。 从刚才的对话中,他已经看出了刘子墨不是等闲人物,起码这一张嘴很是厉害,再联想到他刚说的败在卧子先生手上不觉得耻辱,称号为卧子的人并不多,而最为出名的自然是少年成名的几社六公子之一的陈子龙。那才华早已经被公认了,虽然这次科举不中,可是谁都知道,如今奸党当道,如果没有过硬的关系,是很难上的。 “不才刘子墨,见过各位!”刘子墨朝着几人拱了拱手,淡淡说道。 “原来是刘兄,在下贡若甫,这位是钱秉镫,字幼光,旁边的是钱棅,仲驭,号约庵,还有这位是孙临,你叫他克成就可以了。这位是吴德操,字鉴在,号凫客。”白衣公子先是做了自我介绍,然后指着那些个穿着各色衣服的人一一说道。 第三十五章 千古奇冤 对于这些名字和脸孔,刘子墨都是十分陌生的,也许这些人也曾因为过某些事情,某些东西而在历史上留下一些痕迹,不过,却不是那种特别出名的,刘子墨这个不大爱看书的人,自然是不会去关注。 倒是贡若甫这个名字,让刘子墨感觉有点熟悉,可一时却又想不起来,眼光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不同于刚才对马连青的冷酷,此刻的刘子墨满脸笑容,和几人一一还礼。 看的出来,马连青在这些人中,也不是很受欢迎的,独自一人坐在那里自饮自斟。 刘子墨仿佛没有看见他似地,对于刚才的事情也是丝毫不在意,和几人觥筹交错,相谈甚欢。 比起在座的这些可谓是经过十年寒窗苦读的人来说,刘子墨那点墨水实在不够沾的,可是这却丝毫不影响刘子墨和他们之间的交谈。 作为一个穿越之前在娱乐圈混迹了许多年的资深服装设计师,刘子墨不仅在自己的服装专业上有着很少的造诣,对于处理人际关系,更是已经练的炉火纯青。 经过一番交谈之后,刘子墨终于认可了一句话:文人都是喜欢装逼的! 这句话尤其适用于明朝的士子们,对于他们来说,你可以让他们在物质上匮乏,让他们天天吃不上一顿饱饭,这些他们都可以忍受,可是如果在名声上受了打击,那却是一种致命伤。换句话说,那些物质上的不过是外伤,只要有药,基本就可以治好的,而名声造成的却是内伤,是无法轻易愈合的,所需要的时间更长。 眼前坐着的几个,尽管刘子墨几乎一个都不认识,当然,除了那个有点让人讨厌的马连青,只要他不开口,刘子墨已经自然将他忽略了。可是,在南京城,在这秦淮河一带,却已经是小有名气,其中最低的也有秀才身份。 刘子墨的高大身材,和那颇有些怪异的头发,当然是众人所关注的,在寒暄之后,就有人问了出来。 对于这个问题,刘子墨已经遇见过很多次了,答案早就烂熟于心,略微有些暗淡的眼神,低沉的声音,慢慢的从刘子墨的口中说出,别有一番感染力。 对于北方的边境之事,一直都是士子所关心的话题,崇祯二年的己巳之变似乎在瞬间惊醒了许多一直沉醉于天朝上国的美梦中,让他们意识到他们的地位并不稳定,在北边,还有着一头猛虎在虎视眈眈。 正好,在崇祯二年的时候,贡若甫正好在京城,却是亲眼目睹了己巳之变,当看着那些扎着辫子,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铠甲的满洲骑兵出现在城门外时,内心的惊恐是无法言喻的。虽然没有亲历战事,可光是那种刀光箭林,喊声震天的场面,只是见过一次,就让贡若甫无法忘记,至今向来,仍觉得一阵心悸。 听着贡若甫将当时的所见所闻,刘子墨眼光不由闪烁着,按他在后世所了解到的,正是在这次己巳之变中,皇太极施反间计,捕捉两名明宫太监,然后故意让两人以为听见满清将军之间的耳语,谓袁崇焕与满人有密约,皇太极再放其中一名太监回京。崇祯中计,以为袁崇焕谋反;随之在当年十二月初将袁崇焕逮捕入狱。囚禁审讯半年后,在崇祯三年(1630年)八月,明思宗以“袁崇焕咐托不效,专恃欺隐,以市米则资盗,以谋款则斩帅,纵敌长驱,顿兵不战。及至城下,援兵四集,尽行遣散。又潜携喇嘛,坚请入城”罪名于三年八月碟(zhe)刑(分裂肢体)处死于西市,弃尸于市。行刑那天,袁崇焕毫无惧色,他被五花大绑,押上刑场,“刽子手割一块肉,百姓付钱,取之生食。顷间肉已沽清。再开膛出五脏,截寸而沽。百姓买得,和烧酒生吞,血流齿颊”,袁崇焕卒年四十七岁,由此成了中国历史上的第一大冤案! 就是比起当年的岳飞起来,袁崇焕也是丝毫不让,两人可以说都是由莫须有的罪名被捕,随之杀害。可是在岳飞死的时候,起码得到了众多民众的同情,也就是老百姓知道他是好的,是被奸臣害死的。可是袁崇焕不仅被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还得不到百姓的理解,当时的百姓非但没有将他当做有功之臣,反而以为他是卖国贼,对他恨之入骨,在行刑时候,争相食其肉,以至于最后,袁崇焕只剩下一颗脑袋。这种惨事,即使时隔了数百年,刘子墨看了也是觉得心寒,对于那时的明朝也没有了感觉,这样的事情都会发生,丧国亡朝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对于袁崇焕这么一位一心为国,铁骨铮铮的汉子,在心里佩服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怜惜。 没想到,他竟然有机会穿越到了明末,虽然现在是崇祯五年,离袁崇焕被害已经过去了两年,可是刘子墨仍然很想听听明末的这些士子百姓是如何评论袁崇焕的,他不相信,这么一位堪称名族英雄的人物,非但如此悲惨的死去,在死后还要背负骂名,如此还有谁敢为朝廷效力? 当刘子墨看似无意的提起袁崇焕这个名字,满座顿时愣住了,刚才的喧闹一扫而空,船舱里一时只有那丝竹之声犹在耳,几人的表情各异,有的流露出不屑,也有的一脸黯然,有人却是在冷笑着。 这有些诡异的场景不过持续了一会儿,众人便再次谈笑风生,似乎没有听到刘子墨刚刚说的话,在他们的谈话中,不时会出现孙承宗,卢象升等人的名字,而袁崇焕这个在当时极为重要的名字却是只字不提。 刘子墨看着几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几人对于袁崇焕的名字仿佛中了魔咒一般,恐怕在他们的心里也有过怀疑,经历过一番内心的挣扎的。不过出于对朝廷的忠心,和对如今阉党的忌惮,只能闭口不言。 几人不想说,刘子墨自然也不会再问,听着几人说着朝廷的兵力如何厉害,几年可以尽除边患,刘子墨直想翻白眼,觉得自己再听下去,怕是要掀案而起了,当下不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下面的歌姬身上。 在上船之前,刘子墨就是听到这里传来动人婉转的歌声才心有所感,将后世王菲的一曲《水调歌头》唱了出来,引起了贡若甫的注意,当下对于那主唱之人不由多了几分注意。却没注意到,有一双眼睛始终在他的身上逡巡,微微眯着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给读者的话: 对于袁崇焕之死,一直都是若怀心里的痛,虽然有些事情有些不尽其实,可是获得这么一个下场,是整个名族的悲 第三十六章 奇货可居 入眼所见,是一张清秀至极的脸蛋,虽然十分稚嫩,可脸部的轮廓却已经出来了,不要几年,一定是个漂亮人儿,刘子墨不由轻轻点了点头。 刘子墨很快就移开了目光,他是对美女感兴趣,可是这个美女也实在太小了点,最多十岁左右,完全就是一个小女孩,瘦弱的身体偏偏还抱着一把大琵琶,看得刘子墨都有些不忍了,这年头不容易啊!尤其是像女子就更加不容易了,要不是没有出路,断不至于让这个小女孩这么小年纪就出来卖唱。 刘子墨还在那感叹,一旁的贡若甫靠了过来,目光也在这个小女孩身上扫过。 “刘兄真是好眼光,你别看这个丫头年纪小,却是个美人胚子,而且声线极好,唱的一口好曲子,出道才不过几个月,在这附近一带已是有些了名声,这如果买回去养着,可绝对是件快事啊!” 刘子墨听着最角不由抽了抽,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家伙还是个萝莉控,还当着对方的面说了出来,光是看他微眯的双眼,似乎已经陶醉在那种境界了,刘子墨只能暗自将话给吞了回去,心里却是在感叹,还是这古代的人更会享受,也更有这个资本去享受,这么个稚嫩少女,却是代价预估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仿佛感受到了刘子墨那有些怜悯的眼神,小女孩不由微微抬高了些头,正遇上刘子墨那闪了的眼睛,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悸动,发出的声音也有了一丝颤抖,好在刘子墨的眼神很快就转移了,正和一旁的贡若甫说这话。 “此女却是天生丽质,声音婉转动人,假以时日,必定名动一方!子墨如今逃难至此,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既然若甫兄如此喜欢,何不以奇货居之?”刘子墨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对于这么小的女孩,刘子墨还确实不怎么在意,虽然这个女孩脸蛋实在长的漂亮,可是毕竟太小了,身体都还没完全发育,就是比起映秋这个小丫头,都显得稚嫩了些,他可没这么变态,对一个年仅十岁的女孩产生兴趣。 “此女确实奇货可居,若甫兄可不要推辞啊!”一旁,顿时有人取消的说道。 “本是一个清秀可人的雏,被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成养瘦马的了!”贡若甫闻言发出一声苦笑本来对这个小女孩还真有一份兴趣,这声响线条极好,就是养在宅中,闲暇时听听小曲,也是不错的,只是被几人这么一说,他倒不敢了。 刘子墨听到养瘦马的时候,眉头不由一皱,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却偏偏记不起了。 许是看到了刘子墨眼中的疑惑,面色白净的吴德操轻声说道:“这养瘦马也是最近几年才兴起的,说起来还是扬州最甚。” 从吴德超的轻声描述中,刘子墨了解到,竟然还有这么一种职业。 养瘦马,是中国明清时期的一种畸形行业。先出资把贫苦家庭中面貌姣好的女孩买回后调习,教她们歌舞、琴棋、书画,长成后卖与富人作妾或入烟花柳巷,以此从中牟利。因贫女多瘦弱,“瘦马”之名由此而来。明代扬州有一种名曰“养瘦马”的人肉买卖交易。一般穷人家养下一个貌美的女孩子,长到七八岁时,就会有富家领去收养,称其为“瘦马”,并据女孩儿的才貌教以琴棋书画,针线女红,以增加其价值。[1]至十四五岁时,就由当地牙婆向愿意出钱买妾的贵官公子推荐。当贵官公子上门看女出价时,一般由牙婆领路,到“瘦马”家坐定,就进茶。牙婆扶“瘦马”出,说一声“姑娘拜客”,“瘦马”就下拜。说一声“姑娘往上走”,“瘦马”依言行走。说一声“姑娘转身”,即转身向明处而立,这是为了相面和相其身姿。扬州瘦马 说一声“姑娘借手瞧瞧”,牙婆将其衣撩起,手、臂、肤皆露出,这是为了看手看皮肤的细嫩。说一声“姑娘瞧相公”,即转眼偷觑,藉此以看清姑娘的眼眉。说一声“姑娘几岁了”,即回答几岁,这是辨其声音是否动听。说一声“姑娘再走走”,牙婆即手拉其裙,脚随之而出。看脚也大有讲究:凡是出门裙幅先响者,其脚必大;高系其裙,人未出而脚先出者,其脚必小。最后,说一声“姑娘请回”,至此才算相完一个人。如果相中了,就用金簪或玉钗插在她鬓发上,若看不中,只需出几百文小钱赏给牙婆或奴婢即可。当时,凡买一个自己相中的“瘦马”,一般花一千至两千银子,买下后,娶回去。而这个女子的生身父母,得到的卖女身银多不过一二十两,其余的均付给收养“瘦马”的富家。这实际上是视女子为商品的纯买卖的人肉交易。有的贫家女,虽不如收养于富家值钱,但若美貌绝伦,也能卖数千银子。 初买童女时不过十几贯钱,待其出嫁时,可赚达千五百两。一般百姓见有利可图,竞相效法,蔚为风气,明代扬州盐商垄断全国的盐运业,腰缠万贯、富甲天下,故扬州“养瘦马”之风最盛,瘦马的出现,完全是用来满足盐商畸形变态心理需要。 不过,刘子墨回过头来想想,这其实就是一种高级妓女,比起一般直接买入青楼的女子要好上许多,这对于许多穷苦人家来说,是一笔大生意,对他们有着很大的诱惑,而且这个时候,子女众多,不像刘子墨后世所在的那个时代,还有计划生育,在这里,生孩子是件大事情,关系到传宗接代,家族繁荣,自然是越多越好。可以说只要你养的起,你就可以生。 而眼前这个小女孩,明显也是从小就被寄养在人家,被当做瘦马养的,别看现在年纪还小,身体略显稚嫩,可是只要再等几年,这身体发育了,立马就是个美女,这价钱可是直线上升,难怪刚才有人取笑说这是奇货可居,虽然有些恶搞,仔细想来,却还真有几分。 第三十七章 唇枪舌战 刘子墨算是体验了一把古代宴会的感觉,也让他明白了所谓的名士风流,在歌舞声中大声交谈,觥筹交错,窗外的两岸灯火渲染着秦淮河。(..info) 虽然和贡若甫几人是第一次见面,彼此之间也谈不上了解,可刘子墨还是很快就融入了进去,凭借着后世网络上他淘来的大量信息,时不时的插上几句,倒不觉得冷落。 对于坐在角落的马连青,刘子墨不屑去理会,这么一个小人他还不放在心上。 可是刘子墨不愿理会,马连青却是不愿放过刘子墨,也不知揪到刘子墨什么毛病,正当刘子墨喝完一盏酒的时候,马连青却忽然站了起来,看着刘子墨说道:“刘公子来自北方,不知是出自哪家名门?我观刘公子虽然由北方逃难而来,形容俱毁,然气度不凡,一定出自书香门第,家学渊源,却不知对我江南有何感官?” 本来还在说说笑笑的贡若甫几人一见马连青站了起来,顿时将目光转移了过来,仍在低声交谈,只是在听完马连青的话之后,却是变得安静了起来,一个个将目光转向了刘子墨。 诚然,对于马连青这人有些不耻,这话说的看似褒奖,其实却在讽刺刘子墨不过是一个由北方逃难而来的人,来到这物华天宝的江南,顿时流连忘返,最后还顺带暗自埋下了一个钉子,却是要刘子墨来评评南方的文化水平!如果刘子墨回答的不好,先不说自己的形象会在贡若甫几人那里大打折扣,就是光在南北文化的问题上就够他喝一壶了,以后要想在江南一带出头,是很难的事情,要说这马连青虽然气量小了些,可还是有些本事的,在这尤重名声的时代,马连青的话对刘子墨而言堪称诛心了。 刘子墨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口将盏中就喝光,扶案而起。 “马公子过奖了,诚如在下所说,在下不过是一逃难之人,眼见北方边境被金人肆虐,满目疮痍,自是比不了江南的繁华,而正是靠着江南的富庶,供给我北方的战事,方才能稳住局面。马公子定是出身名门世家,却不知马士英马大人是何关系?” 对于自己的来历,刘子墨还未找到一个合适,自然不会随便回答,这可是他在这个时代混的一大保障,当下对于自己来历绝口不提,只说抗金战事,最后话题一转却是到了马连青身上。 提起马士英,只是刘子墨的无奈之举,他深恨自己平时为什么不多看看明朝的历史,就是多看看明朝那些事儿也好啊,弄得对于这个时候的人物和很多事情都是摸黑,白白浪费了自己作为后世人的优势,对于这个时候姓马的人,竟然只记得建立南明的首辅马士英,不过在这之前马士英当过什么官他就不知道了,将马士英推出来也是用来讽刺马连青的。 刘子墨说的话显然不能让众人满意,可贡若甫几人和刘子墨相谈甚久,刘子墨虽然头发短了些,可那气度却是不凡,已是得到了几人的认同,见他不愿提起自己的家学,自然也不好强行追问,而且刘子墨提到了边境的战事,再想想刚才贡若甫提起画面,顿时看向刘子墨的目光柔和了些,人家本就是逃难来的,既然是一个人来的,那就很有可能家族受到了严重打击,这不是接人伤疤嘛! 最关键的是,刘子墨提到了马士英。 与刘子墨不同,这艘船上,贡若甫几人本就是相交好久,彼此间的底细都一清二楚,马连青自然也不例外,他虽然有些小气,却来头大,正如刘子墨后来所猜测的,马连青正是马士英的侄儿。 马士英原籍广西梧州府藤县,本姓李。五岁时,为贩槟榔客马姓者螟蛉(收养)而去[1]。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马士英中式己未科进士,授南京户部主事。天启年间,迁郎中,严州、河南、大同知府。崇祯三年(1630年),任山西阳和道副使,后升宣府巡抚,到得崇祯五年,也就是今年,已经升任到右佥都御史。 “正是我叔父!”虽然被刘子墨转移了话题,可是说道自己的叔父,马连青顿时昂头答道,这可是他这次入京赶考的最大依仗。 刘子墨张了张嘴,眼中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 “原来马公子出身竟是如此高贵,在下倒是失礼了!”说是失礼了,可是刘子墨的眼光却是满不在乎。 这一下,贡若甫几人不由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刘子墨,这马士英是什么人,他们虽然没见过,却也知道是阉党阮大铖推荐的,对于士林中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人,刘子墨却偏偏说马连青出身高贵,这不是打人脸嘛,而且现在马士英可是官至右佥都御史,在朝中也是属于实权人物,刘子墨如此说难道就不怕得罪马士英吗?难道说刘子墨根本就不怕马士英? 一时间,贡若甫几人在心里对刘子墨的身份再次猜测了起来,满脑子想着在朝中有哪个姓刘的高官。 刘子墨可没想到这一句话竟然引得几人如此深想,他并不是不怕马士英,而是他刚才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马士英因贿赂权贵被太监王坤举发削职,寓居南京,好像就是今年的事情,也就是说马连青最大的依仗马上就要成为泡影,刘子墨自然无惧。一个去了职,还是被因贿赂权贵被举发削职的,还有什么能力蹦跶。 马连青满脸的高傲在瞬间化为了乌有,他自然知道自己叔父这官来的不正,名声不是很好,可马士英一直官运亨通,似乎颇为受宠,有权在手,敢于直面说的人自然也就没了,马连青久而久之也就忘了,还以有一个在朝当官的叔父为荣,现在却是被刘子墨给狠狠翟了一下。 刘子墨见马连青咬牙切齿,双手隐隐在颤抖,显然是怒极,顿时上前一步说道:“马公子不用太激动了,有马大人在朝,马公子这次一定能高中,在下提前恭喜了!” 刘子墨的脸上虽然带着笑,眼中却已经精光暴露,他从来不是怕事的人,本来不想惹对方,没想到人家自己找上门来了,刘子墨可不是柿子,想要文斗还是武斗,咱刘大少奉陪! 给读者的话: 本书恢复更新,希望各位多多支持,很多资料若怀也不是很详实,若有哪里错了,希望指出,若怀不胜感激! 第三十八章 秦淮河跳水事件 这场架最终还是没打起来,马连青是势力不假,可是却不傻,在这艘花船之上,面对刘子墨这么个大汉,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只会是他,而且君子动口不动手,他自然不会傻到冲上去。 架虽然没打起来,可是这酒却是喝不下去了,被两人这么一闹,贡若甫几人也是没了兴致,直接让船给靠了岸,便相互告辞而去。 刘子墨却是没有上岸,直接回到了柳如是的那条船上,今晚在秦淮河上逛了这么久,他早就有些累了,刚才又是高歌,又是喝酒,最后还差点动手,回到船上之后,顿时感觉一阵疲意上来,稍作洗漱,便欲倒头而睡。 正当刘子墨迈进自己的房间时,却听见不远传来了一阵惊呼声,隐约间似乎还有扑水声。 刘子墨本不待理会,那个声音却是再次在耳边响起:“有人落水了,救命啊!” 这一下,直让刘子墨一个警醒,那抹睡意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他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好人,就算是有人落水也轮不到他去救,可是刘子墨想起自己就是因为贪看秦淮河的景色才不慎落水来到这里的,这会儿听到落水这个词却是格外敏感,当下便让船工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划去。 靠近了,声音也变得清晰了许多,却见不远处一条花船上站着一排人,都是低头看着夜幕下的秦淮河,黑森森的什么也看不清。 “怎么回事?”刘子墨高声问道。 听到有人问话,那条花船上顿时有人将目光转移了过来,见刘子墨长的器宇轩昂,站在船头隐然有一种气势,不敢小视,当下有人快速说道:“这位公子,我们几人本在船内喝酒,刚才李员外说要出来小解,没想到就听到这个贱人说李员外落水了。哼!定是这贱女人见财起意,趁着李员外喝醉了想要夺其钱财,两人争执间,李员外被这贱女人推下去的。这黑乎乎的,怎么办啊?” “我没有,是李员外自己落水的!”一个女声闻言顿时小声辩解道,刘子墨听出正是刚才听到的呼喊声。.info[] “还敢狡辩!待会官差来了,自有你好看!”那人见这个女人还敢顶嘴,径直就是一巴掌扇去。 刘子墨皱了皱眉头,直觉感觉到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问题,那个人说话也太武断了吧,并没有看见李员外落水,却是一口咬定是这个女人推下去的,还敢随手打人,这让刘子墨不得不感叹这个时代女人社会地位的低下。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刘子墨略一思索,便再次高声说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这李员外既然已落水,为何不见你们相救?” “这次我们都没带仆役来,而且这水如此深,怕是要官府来打捞了!”另一个一身绿衣,头戴一领绿色方巾的中年男子说道。 刘子墨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哪里还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却是不愿下水去救李员外,再想想几人既然能一起喝花酒,自然是朋友,起码是酒肉朋友,却是如此无情,当下也无暇去嘲笑那人的一身绿色装备,让船工将船再次靠近了些,再次问道:“这李员外是在哪里落水的?” “是这里!”那个女人本已是被那个人给一巴掌扇到了地上,正呜咽的哭着,听到刘子墨的问话,那高大的身材和明亮的眼睛似乎给了他一点希望,连忙指着水下的一个地方说道。 刘子墨眼睛在那女人指的地方定了定,将鞋子一脱,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就纵身跃进了冰凉的秦淮河中,在跃入的一瞬间,刘子墨甚至在想,这不会又是一个时空通道,自己这一跳又跳回了自己那个时代,或者又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然而,当冰凉的河水浸透全身,水上那些纷乱的声音传入耳中时,刘子墨顿时被拉回了现实,当下抛开杂念,向着水下游去,眼睛微微睁着,在水中似乎寻找着李员外的身影。 黑暗中,事务都变得模糊起来,在水下光线显得尤为弱,刘子墨只能看见自己周围一米左右的东西,越向下游,距离就越短,不时感觉有水草从身上拂过,似乎不远处还有鱼儿在游弋,可是李员外的身体却是看不见踪影。 略微皱了皱眉,刘子墨顿时找到了原因,那个女人断是不至于说错的,那就是位置已经发生了变化,在李员外落水的时候,船还行进了一段距离,使得那个女人所指的位置已经不是李员外真正落水的位置了。 刘子墨想到这里不由暗暗叫苦,他水性是好,可是也耐不住在这深夜漫无目的的游那么久,虽然心里想着,刘子墨却还是尽力向着水流的方向游去,那里是最有可能的。 刘子墨跳入水中这么久没有一点动静,让在船上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的众人顿时都化成了一声声叹息,那犹如墨水一般深邃的秦淮河在众人眼中俨然成了一头吃人的怪兽,那个趴在船舷上看着水下的女人听到众人的言论,顿时感觉两眼一黑,又瘫软在了船板上,她不过是花船上的一个小丫头,如果出了人命的话,花船断不至于为了自己花费精力了,刚才被王员外一口咬定了自己是凶手,估计花船还巴不得将自己推出去承担责任,自己到了衙门,还不就是任他们处置,想起听过的那些流放的故事,心里顿时一片冰凉,一双眼睛已经失去了光彩。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却见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是从船板上窜了起来,径直向着河里投去,瞬间被河水所吞没。 连着两人落水,使得众人都有些悚然,那个穿绿衣的中年人连连催促着让船家靠岸,这个地方他们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这条花船本就是在秦淮河上做生意的,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拉不到客人了,而且明天可能还要吃官司,此刻对几个客人的要求不敢拒绝,摇着船向岸边靠去,竟是对于落水的两人都不再理会。其他的花船也是纷纷离开了这一片,偌大的河面却是只有柳如是那条船在河面漂浮,那个船工没见到刘子墨,却是不敢离开,只能趴在船板上怔怔的看着河面,期盼刘子墨快点出来,不要去管那个什么李员外了。 在水下的刘子墨自然不知道河面上发生的事情,四肢仍在有力的划动着,脸已经涨得通红,一口气已经憋得差不多了,冰冷的河水让他的身体也有些发凉了,他知道就要到自己的极限了,当下只能摇摇头,只能放弃了。 突然,一块东西打在了刘子墨的脸上,刘子墨伸手摸去,却是一块玉佩,入手一片温热,上面还有着红线挂着,刘子墨心头一动,竟是又向着前面游了一会,顿时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在不远处,虽然不能看清,却应该是那个落水的李员外。 当下不再迟疑,快速游了过去,一只手抓住那个身体就向着上面游去,他已经感觉到身体有些乏力了。 还好在水中有着浮力,拖着这个人的身体并不十分困难,在刘子墨的努力划动下,终于露出了水面。 刘子墨连忙吸进一口气,这才开始打量周围,却见柳如是那条船正在自己的后方,隔着足有十米远,当下心头一松,对着那个船工大喊道:“老张,将船划过来。” 那个船工号还在那盯着水面,却不想刘子墨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一张老脸顿时咧了开来,叫了声好嘞,就用力划着船向着刘子墨靠了过去。 在老张的帮助下,刘子墨拉着那人麻利的上了船,刘子墨顾不得自己一身冰冷,连忙对着老张说道:“快去拿几件干净衣服来,然后煮点姜汤。” 说罢也不理会老张,解开这个人的衣服,对着胸口就按了下去,却见那人嘴巴一张,一口水喷了出来,刘子墨一看有戏,又接着按了起来,直到对方完全吐不出了这才瘫软在船板上,刚才一番运动,四肢已是有些乏力了。 “刘公子,衣服拿来了,姜汤还在熬,你也快去换身衣服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老张吧!”不久,老张拿着衣服走了过来。 “恩,赶紧给他换上,姜汤熬好了就给他喝一碗。”刘子墨也感觉衣服贴在身上冷冰冰的十分难受,便交代了几句向着自己i的房间走去。 “哎!这还真是李员外啊!就不知道那个女人推你下去干嘛,不过你也别埋怨了,遇上我们公子是你幸运,那个女人已经投水了,你就是怪也没用。”老张一边给那人脱着衣服,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刘子墨听着老张前面的话,不由发出一声轻笑,果然是这个李员外,自己没救错人,可是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却是脸色一边,那原本已经踏进房间的一只脚顿时迈了出来。 “老张,你说那个女人也投水了?”刘子墨回过头皱着眉问道。 “是啊,那边的人见您这么久没出来,以为没得救了,那个女人可能是怕吃官司,就投水了,那条船的人见连着两人落水,有些晦气,就靠岸了。”老张头也不回的答道。 刘子墨的放眼一看,那条花船果然不见了,附近竟是只有他们这一条船,拳头紧了紧,对于这个时候人命不值钱再次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却是没有犹豫,再次纵身一跃,跳入到了冰冷的河水。 明知有人落水不去久,刘子墨自问做不到,而且他也感觉到之前李员外的落水有些猫腻,眼看着那些人竟然这么不负责任的离开了,却是有了一种想要一查究竟的念头。 老张猛的站起来看着刘子墨跃入水中散开的涟漪喃喃说道:“刘公子还真是个好人!哎!都怪我老张多嘴,刘公子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我可没法对小姐交代!” 给读者的话: 之前那个唱歌的小女孩大家猜猜是谁? 第三十九章 难道这是地狱吗? 当刘子墨再次从秦淮河中冒出头时,已经是月上中天了,皎洁的月光洒在河面上,那一片水面犹如银鳞一般,散发出迷人的光彩。(..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此刻刘子墨却是无暇去欣赏了,在老张的惊呼声中,艰难的将手中的女人给推上了船,等到他自己也回到船上时,整个人已经累得几近虚脱,也顾不得浑身湿漉漉的,仰面就躺了下去。 “公子,姜汤已经熬好了,你喝点吧。”这时老张端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姜汤走了过来。 刘子墨此刻也顾不了什么形象了,坐去身来,趁着热一股子就喝下去半碗,腹内顿时有一股热气在往上冒,本来还有些发凉的身体顿时舒服了许多。 再一口喝完了姜汤,刘子墨站起身来对着老张说道:“你去再端一碗姜汤来。”迟疑了一会,刘子墨再次说道:“最好再烧一点热水。” 说罢一把抱起放在船板上的女人,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对于女人,刘子墨虽然总是抱着异样心思,可是却十分尊重女人,在他看来,船板上显然并不是适合救这个女人,他在上来的时候已经摸过这个女人的呼吸,情况比起那个李员外还要糟,已经没有了呼吸。(..info无弹窗广告) 将女人放置在自己的床上,正对着那张脸,刘子墨才发现这是张很年青的脸,满头的青丝分洒在脑后,眼睛闭着,一张嘴微微张开,脸上没有一点瑕疵,细看下来,竟是一个美人。 深吸一口气,刘子墨将嘴对了上去,开始了人工呼吸。 而正在这时,老张端着姜汤走了进来,看见眼前的一幕,顿时瞪着眼长大了嘴,满脸的不可置信,双手一抖,差点就倒掉了手中的姜汤。 “公子。”好在老张在这秦淮河上也见多了这种场面,刚才只是有些奇怪刘子墨的行为罢了,之前在柳如是主仆面前一直表现得中规中矩,虽然言语上有些调戏,却始终保持着一点距离,没有过动手动脚。可是现在面对一个陌生的女人,还是刚刚从河里拉上来的,却在做苟且之事,这让老张实在有些想不通。 “将姜汤放下,热水在烧吗?”刘子墨头也不回的说道,说完又是一口对了上去。 “在烧了,对了,公子,那个李员外醒来了,只是人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说话说不清楚。.info[]”老张发现刘子墨的动作有点怪,竟然在每次亲吻之后都要吸一口气,而且不止一次,不过嘴上还是汇报的说道。 “给他喝点解酒的,然后让他好好休息。待会水好了给拿过来。”刘子墨始终都没有回头,给床上的女人灌了几口气,似乎已经起到了效果,鼻尖已经能摸到微弱的呼吸了。 等到老张出去之后,刘子墨又灌了几口气,这才将对方给扶了起来,用力拍打着后背,一口水直接喷射而出。 等到给这个女子喂完了姜汤,呼吸才变得平稳了起来,只是身体依旧有些冰冷。 刘子墨靠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浑身被湿衣服包裹的女子,那显露出的曲线,竟有着一种莫名的诱惑力,使得刘子墨那寂寞了许久的身体很是不雅的起了反应。 猛的摇了摇头,驱散掉那不雅的念头,刘子墨才想起自己一身湿漉漉的没换,也不顾这个女人就在旁边,将门一关,就把自己给扒了个精光。 小鱼感觉到身体在慢慢恢复到自己控制中,意识也逐渐清晰,只是眼睛还睁不开,这让她一时有些弄不清楚情况,她这是到了地狱吗? 想起今天的事情,小鱼就忍不住掉眼泪,她本是一个农家女孩,可是家里去年大旱,全家不得不逃了出来,一路乞讨而来,可是像他们一家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虽然在很多城里都设了粥厂,却根本不够,他们每次都要花很大精力去争,父亲就是在一次争夺时摔在了地上,直接被踩死了,而后不久母亲也病死了,为了给父母下葬,小鱼毅然把自己给卖了,等到父母粗粗下葬了,小鱼却是顾不了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就被带走了,也不知道弟弟怎么样了。 买下自己的是个花船,很大的花船,像自己这般年纪的女孩还有好几个,她们都是丫鬟,伺候那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的,虽然换上了新衣服,也不用再担心被饿死,可是小鱼却一点也不开心,在花船上不仅要经常被那几个当家的骂,就是和自己一起的那几个小女孩也是经常欺负自己,自己只能一个人躲着哭。 而今天,是小鱼最倒霉的一天,正准备去给客人换茶水的时候,却发现那个李员外身体歪着向旁边倒去,竟是一头栽进了水里,自己吃惊之下叫了出来,却没想到那个张员外一出来就咬定是自己将李员外给推下去的,而船上竟然没有一个人为自己说话,好不容易看到隔壁船上有一个公子跳下水去救人,可是没想到半天都没上来,大家都以为没得救了,想到要吃官司,她心里不由泛起一股绝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头跳进了河里。 河水很冰,,被这么一刺激,跳进水里的小鱼不由有些后悔了,她要是了死了,就看不到弟弟了,也不知道弟弟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怎么活。 可是她不知道游水,手脚虽然拼命的拍打,却是无济于事,直能感觉身体慢慢下沉,救命声还没喊出来,就已经被水给灌满了,没多久,她就失去意识了。 那么她现在到底在哪呢? 突然间,小鱼发现自己竟然能动了,虽然只是轻微的动,却让她很是高兴,她试着张开了眼睛,没想到竟然真的睁开了,可是出现在眼前的一幕却是让她眼前一黑,怎么会有个男人在那,而且还没穿衣服,这个背好宽啊,不过屁股一点都不白,但总的来说这个男人真的好强壮啊! 难道这就是地狱吗?一瞬间,小鱼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给读者的话: 小萝莉出场了…… 第四十章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秦淮河的夜晚并不寂静,两岸的灯火映照着河面,不时划过的花船,带起一圈圈涟漪,打破了原有的平静。.info[] 突然间,一声刺耳尖叫声划破了长空,在这到处都是歌声笑声的秦淮河上显得尤为刺耳。 老张在听到声音的一刹那就冲了过来,正想冲进来,却听见里面刘子墨说道:“没事,热水准备好了吗?” 虽然心里仍然惊讶,但听到了刘子墨的声音,老张的心顿时定了下来,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刚才明明是女人的尖叫声,而刘公子和一个昏迷的女人在房间里能有什么事,应该是那个女人醒来后发现了刘公子这个陌生人,可是也不至于啊!难道是刘公子正欲行不轨? 脑海里闪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老张嘴上却是答道:“已经烧好了,现在就提过来吗?” “恩,水够吗?要两个人的。”刘子墨沉声说道。 “两个人就差了点,我再去烧。”老张说着走开了,他刚才隐约听到了女人的挣扎声和呜咽声,顿时感觉不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刘子墨这才松开了手,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一排牙印,心里不由一顿无名火上来,自己这是遭了哪门子罪啊!辛辛苦苦救个人,得不到感激也就罢了,还要被咬,像仇人一样防着。看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以后不能做了,对了,孔夫子就此就有一句话说的很精辟。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说得太对了,之前遇到那个马连青不就是小人,而眼前这个正是女人! “你属狗的啊?”刘子墨揉了揉自己手臂,怒声说道。 “你离我远点。”却见这个女人很是惶恐的看着自己。 “我又不会吃人!”嘴上这样说,刘子墨还是退开了一步,可别又被咬上一口,这个可不要什么对称美。 女子不再说话,可是眼神中的惊恐却是显露无疑。 刘子墨苦笑一声,这什么跟什么啊!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被咬了一口,可现在看来,倒似乎她才是受害者,而自己则成了坏人。 刘子墨本来还欲分辨一番,却见这个女子正在大口的喘着气,身体在轻微的颤抖,再看着那害怕的眼神,心里没来由的一软,轻轻说道:“你刚昏过去了,快躺下休息一会,待会洗个澡换身衣服。” 不管刘子墨怎么说,这个女子都是轻轻的摇着头,一脸的惶恐,不愿意说话。 听到老张的脚步声传来,刘子墨叹了口气,反正人清醒了就可以,当下轻声说道:“你先洗个澡吧!我们待会再说。” 眼看着刘子墨的身影消失在房内,那个船工提着一桶热水走了进来,小鱼才恍然发觉,刚才离去的那人竟然就是那个跳水救人的公子,那自己也是这个公子的救的? 虽然没有证据,可是小鱼却已经笃定了,先不说这附近没有管事的,就是有,也不会有人为了自己下水去救人。(..info) 听到门外没有一点声音,看着热气腾腾的水,小鱼心动了。 犹豫了一会,小鱼还是坐进了浴桶之中,慢慢将衣物褪去,享受着热水传来的温暖,顷刻间驱散了身体的寒气。本来还很虚弱的身体也顿时感觉好了些,脸色也多了一丝红润。 等到小鱼穿着一声男装走出来时,刘子墨早已经漱洗完了,正在船舱里吃着东西,刚才救人那一下虽然冲动,却很耗体力。 “你洗好了,饿了就坐下吃点吧!”刘子墨抬起头打量了小鱼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却马上又投入到了酒菜之中。 “对不起啊!”知道了这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小鱼顿时感觉到一丝歉意,刚才眼光一扫,那一排牙印还赫然在目。 “我也有不对,吃点东西去休息吧!”刘子墨摇了摇头,他走出房间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会对自己露出如此惶恐的眼神,却是自己只穿了条裤衩,几乎是全身赤裸着,怕是任何一个女人看到都会以为自己要欲行不轨。 小鱼轻轻点了点头,她发现眼前这位公子虽然十分高大,可声音却十分柔和,有种很强的亲和力,让自己心里那一丝芥蒂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脑海里还是莫名都出现那副画面。 夜,慢慢变得静了下来,当月亮缓缓落下的时候,秦淮河也变得沉静了起来。消散了那些萧瑟琴声,融入到了那一片漆黑的河内。 闹腾了这么久,老张早就困了,只是刘子墨还没有休息,他却不敢休息,默默的等着刘子墨。 刘子墨也有了一丝困意,送小鱼回房间之后,又去看了看还在昏睡的李员外,这才还身就在船舱里睡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起来,金陵城县令谭云胜本来正搂着自己最宠的小妾睡觉,昨晚两人极尽缠绵,可把累坏了,不过这个新娶的小妾还真不错,水嫩水嫩的,而且很会伺候人,自己从绛云楼给她赎身,还是值得的。 可是,这个时候,敲门声却很不适时的响了起来,本想不予理会,可对方却并不放弃,继续敲着。 “大人!” “什么事啊?”谭云胜从小妾小茹的粉臂的纠缠中脱除身来,沉声问道,双手还不忘在那一对高耸的胸脯上摸一把,这是李府衙的内院,可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而且下人都知道自己今晚是睡在小茹这里,如果不是要紧事,不会在这种时候来烦自己。 “大人,是我。有人报案。”一个有些急促的声音说道。 “是二虎啊!你等一下。”谭云胜一听二虎的声音,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他知道二虎来敲门,定是有很重要的案子。 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了,露出了一条缝隙,二虎顺着缝隙向内看去,只见床上露出的一片雪白的肌肤很是惹眼,不由暗吞了吞口水,却是迅速收回目光,低着头给谭云胜在前面带路。 “说吧,怎么回事?”谭云胜感觉脚步有些虚,不由将脚步放慢了,深吸一口气说道。心里却在想着,现在毕竟年纪大了,身体没以前好了,看来得去让人弄点补药了,不然还应付不了那个小妖精,一想起小茹那娇媚的样子,谭云胜的腹内再次一阵火起。 “有人来告状,有人溺水了。”王二虎有些犹豫的说道。 “哼!这点事情你会来敲门,说重点。”谭云胜冷哼一句,有些不满的看了看王二虎,这小子竟然会跟自己玩这套了。 “是金玉堂的李员外落水了。王二虎仍旧腆着脸,轻声回道。 ”喔,升堂去。“谭云胜的脸上闪过一丝精光,整个人精神为之一震,连走起路来都有劲多了。 王二虎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谭云胜,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的眼光:老家伙,我们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倒好是天天在这里收钱睡女人!不过那个小茹还真诱人啊!就那么看了一眼,自己竟然有了冲动,真便宜这个老家伙了,也不知道干不干得动。 闪烁着淫邪的目光,王二虎已经在想着今晚该去找飘香楼的艳红还是小丽了,或许两个一起也不错。 想到这里,王二虎也加快了脚步,待会可是有一场好戏要上演。 给读者的话: 求推荐,收藏啊! 第四十一章 李金斗 许是昨晚真的累了,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刘子墨一直在琢磨着各种心思,身体却是很久没活动了,这一番活动一番,虽然很是疲惫,可筋骨却似乎感觉舒服了许多。 等到天亮的时候,刘子墨一觉醒来,顿时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公子醒啦!”老张正在划着船向岸边靠去,一看见刘子墨走出去便打着招呼说道。 “恩。”刘子墨轻轻应了声,看着秦淮河平静的水面,心里却在想自己竟然一直都是在水上睡的,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好在他不会晕船,在船上待得还习惯。 等到船终于靠了岸,刘子墨才想起昨晚救起的两人都还没露面,不由对着正在固定的老张说道:“你去叫那个李员外起来,哦,就到我房间里来。” 走到自己的房间,刘子墨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回应,不由加重了力度,却还是听不到响动,轻轻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会,还是直接推门而入。 小鱼确实还在睡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好睡过了,不用担心被人欺负,而且她也确实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只是那副睡相却是不大好看,头发依旧披散着,小嘴却是嘟了起来,一条腿很是不雅的伸了出来,露出一小截粉嫩的小腿,脚丫子看上去竟是呈现出一种粉红色,十分的小巧,让刘子墨有种想要握在手中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不说别的,就是这脚丫子,这时候的女人却是比自己那个时代的人好看多了,那些所谓的足控看到这么美丽的脚,怕是要奉为女王了。 “喂!该起来了。”刘子墨本待上手去拍,却忽然想起自己昨晚被咬的情景,顿时退后一步,随后扔了一样东西打去。 “不要,我还要睡觉,我弟弟要考状元了,看你们谁还敢欺负我,我要让衙门把你们都给抓起来。” 听着小鱼睡梦中说的话,刘子墨心里泛起一丝怜惜,从昨晚两人的初步接触中,刘子墨对这个叫小鱼的女孩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女孩却要卖身葬父,因为不愿接客,只能被人欺负,怕是没过上一天安心的日子,相比起来,自己这个穿越过来的人,虽然说不上锦衣玉食,却也是无温饱之虞,每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想起昨晚的事情,刘子墨本能的察觉到一些问题,小鱼口中的张员外为何要一口咬定是小鱼将李员外推下去的呢?一番接触下来,刘子墨已经相信了小鱼,而且李员外已经救上来了,真像似乎就在眼前。 还是将小鱼给叫了起来,他需要问问两个人来理清思路。 要说救李员外没有一点私心,刘子墨自己也不相信,有付出就有回报,刘子墨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尤其是面对陌生人,利益更是一条重要的枢纽。 李员外既然被称为员外,自然是金陵一带的富商,钱财自然是少不了的,自己救他一命,不求其他,给些银两作为报答不过分吧? 这倒并不是刘子墨贪钱,只是来这之后,就一直都是在用柳如是的,这让有些大男子主义刘子墨十分的不习惯。 自然想找着机会给自己谋一条出路,能让自己独立。 李员外的事情就刚好给了刘子墨一个说话的机会。 李员外睡了一晚,眼睛里还是有一些疲惫,精神头却是好了很多。对于刘子墨的问题,他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 刘子墨个跟着又在问了一遍鱼儿,得到的答案基本一致,这更让刘子墨坚信了这其中定有猫腻。最后李员外单独和刘子墨说起了昨晚的事情。 原来,李员外大名叫李金斗,是金陵城中金玉堂的大掌柜,一向经营着玉石等装饰品的生意,也是金陵城中玉石方面最大的商人,一些小的店面都要仰他鼻息,在金陵城中也算的一号人物。 昨晚是几个店面的掌柜邀请自己商谈生意,李员外自热知道所谓何事,最近玉石方面的来货比较紧张,这些小店面怕是没存货周转了,李员外本待不欲理会,可是他们说是请到了最近在秦淮一带很是出名的小桃红,李员外于是欣然答应了。 可是没想到,这些人一上来就猛灌自己酒,那些个美人自己都没看清什么样,就感觉头脑一阵发晕,最后迷迷糊糊的去如厕,竟然就摔进了秦淮河里。 说道最后,李员外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已经年逾四十的他,从小就开始接触家庭生意,对于生意场上的迎来送往,勾心斗角十分熟悉,现在回过头来,自然察觉出了事情似乎没有想象中简单在,只是没有任何证据,李员外也只能暗自猜测着。 刘子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嘴角不由泛起一抹笑意。 “李员外,你说如果他们都以为你淹死了,你说他们会怎么办?” 李金斗一愣,跟着脸色大变,腾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好!我家是九代单传,而是中年才得子,如今才不过是五岁童儿,要是他们以为我死了,我这毫不容易打拼下来的家业怕是要被他们给侵吞了。我要赶紧回去。” “李员外,你急什么,你看看你现在不是没事吗?何不让他们出来闹闹,你先好好休息两三日,我想一定会有好戏看。”刘子墨却是一把将李金斗拉住说道。 “呵呵,倒是我太急了,还未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这番幸得公子提醒,否则我就白在这秦淮河里泡了!”李金斗被刘子墨这么一说,顿时意识到自己是急了,这不正是让他们自己跳出来的机会吗?也许,过不了多久,自己的生意又要扩大了。 “李员外不用谢我,这位鱼儿姑娘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呢,要不是她这么一叫,怕是李员外喂了鱼都没人知道。”刘子墨微微一笑,却是指着在一旁坐着的小鱼说道。 “我哪有啊,当时不过被吓到了!”小鱼顿时满脸含羞的说道,虽然那些话她听不大明白,可还是隐约猜到刘子墨和李员外对她没有恶意。 “这次李金斗大难不死,等到这次事情之后,定是要好好谢谢两位的!”李金斗拱了拱手,沉声说道,一双眼睛闪烁着光芒,却是已经从落水的事情中恍了过来,心里在谋思着如何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我这船简陋,两位可别嫌弃了啊!张老,你去买点酒菜来,我们就在这秦淮河上玩两天。”刘子墨看着秦淮岸边那一座座飞檐雕栏,轻轻说道。 第四十二章 家有玲玉 这一天,金陵城中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引起了有心人的一番猜测评论。.info[] 李金斗落水身亡! 也许有人会问,李金斗是谁,他们会告诉你,那是金陵城中最大的玉石珠宝店金玉轩的大掌柜,李大员外。 当然,李大员外能有如此名声的最大原因是他有钱。 具体李金斗有多少钱,很多人都会猜测,可是他们始终无法笃定,只知道很多很多,因为李员外不仅在金陵城中有生意,就是在北方也是开了几家分店,甚至有传言说李员外和京城里的某位王爷有关系。 总之,在金陵城里,李金斗李大员外是个头面人物,作为商界的泰斗人物,经常出席各种活动,和本地官府更是联系紧密。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物,竟然落水身亡!众人自然想要知道原因。 给了县衙的衙役一些碎银子,众人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却原来是今天一大早,就有几家玉石店的掌柜击鼓报案,说是昨天晚上他们一起在秦淮河上游玩,喝酒赏乐,中途,李员外说内急,遂出了船舱,可不就之后就传出了落水的声音,他们走出来一看,却见李员外正在向下沉去,而在李员外落水的一旁,是个花船上的丫头,在他们出来之后,竟也是投水了。 说道后面,那个衙役说他们衙门已经受理了这件案子,正在派人去调查那条花船,也派人去通知了李员外的家人。 不过,还有一句话,衙役没说出来,那几个玉石店的掌柜在报案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进了县衙的内堂,过了一个时辰才出来的。 那边花船在昨晚就已经打算好了,将责任都推到那个叫小鱼的丫头身上,反正她是外地逃难,买来没多久的丫头,原籍不在这里,官府就是要查也难查,而小鱼的卖身契早就被撕了,反正人都死了,留着也没什么用,只是在船上的人都交代了一番,凡是官府问起,都说小鱼是逃难来的,看她可怜,就让她在船上做些事情给点饭吃。 当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官府那边自然要出钱打理一番,被那些衙役喝些水酒赚些便宜也是不可避免的。 花船上的人早就有所准备,可是当衙役来到李府的时候,这个消息却无异于晴天霹雳,李夫人直接就晕了过去。 李夫人这一倒下去,本来就很是震惊的下人们顿时慌了手脚,有人照顾李夫人,有人去通知里面的小姐,更有机灵的人直接就去了书房伺候正在启蒙的少爷。 李金斗虽然是九代单传,可是到了他这一代,却是生了个女儿,就是和自己的现在的夫人,原配夫人李夫人生的,不过之后李金斗纳了两房小妾,也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还是他身体的原因,这两个小妾近十年下来竟是无一所出,直到五年前他娶了第三方小妾,却原是李夫人的贴身丫头,在一起酒后被李金斗给睡了,没想到就在年关的时候给他诞下一子,这可把李金斗给乐坏了,他李家总算是有后了,而那个丫头也是母凭子贵,直接给纳了妾,隐隐成了李府中储了李夫人之外的第二号人物。 要说这个时候李金斗落水身亡的消息传来,李府中全是女人,唯一的男子才刚刚五岁,正在启蒙,却是无人主事,李夫人不要说了,虽是大户人家出身,可一直娇生惯养,却是没经过风波,早就晕了过去,那三个小妾都是没读过书的,最多也就是个家境殷实,也没见过这种场面,不知该如何处理。 只有李大小姐,到了今年已经年方二八的李玲玉站了出来。 “这位差官大哥,不知家父是在何时落水的?”李玲玉虽然常年守在深闺之中,可是自从给李家少爷请了启蒙老师之后,也是跟着念了会书,有时也会去参加一些诗会之类的,倒是懂得些迎来送往。 “回这位小姐,你家老爷是在昨晚落水的,是今天早上几个展柜报的案。”这个差官正在那等着不耐烦了,他还等着拿赏钱走人呢,一看到李玲玉问话,顿时就安静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姐叫他大哥让他很是受用,当下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甚至连现在外面的一些传闻也是随口说了一些。 “多些差大哥,春梅,给这位差大哥一两银子。”李玲玉皱了皱眉,却没有再问,向着一旁嘶伺候的丫头吩咐道。 “小姐实在是太客气了,令尊虽然不幸身亡,还希望小姐节哀顺变。”一听是一两银子,这个衙役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只是考虑到对方才刚刚丧父,连忙敛了笑安慰的说道。 “家父不幸落水身亡,还请官差大哥一定要找到凶手!”李玲玉却是突然瞪着眼说道。 “我们一定会给小姐和夫人一个交代,衙门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还请小姐夫人节哀顺变!”一两银子到手,这个衙役顿时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便起身告辞。 “春梅,给我送客。”李玲玉点了点头说道。 回转到内堂,便有下人说夫人已经醒了,还有几个姨太太也在,都哭做了一团,就是少爷也是跟着哭了起来。 李玲玉一听,便抬脚向母亲的房间走去,看着母亲和几个姨娘在那哭天抢地的喊着,本想劝告的话也顿时憋了回去,双眼已经是不自觉的留下了眼泪,上去抱住了自己的母亲哭做一团。 原来,不仅是快乐可以传递,悲伤更是可以传染的,之前在衙役面前表现出来的坚强,不过是强装出来的,在自己的家人面前,李玲玉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悲伤。 在这一刻,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他虽然总是在忙于生意,很少关心她,可是每次从外面回来,总是会给自己带东西,也不会强迫自己做哪些女红,让自己每天深守闺房,会让自己参加诗会,会…… 给读者的话: 很郁闷,联不上网,只能用手机发了,更新完了,对不起啊! 第四十三章 各怀心思 这一天,秦淮河显得热闹了许多,不同于以往的欢声笑语,歌舞传声,在秦淮河的一片水域中,几艘被征用的花船上,站着的却是官府的衙役。 按说,有人落水身亡,又是报了案的,官府必然要派人进行打捞,可是这打捞也是要花费成本的,如果没有响应的报酬,在金陵城,想要让这些衙役做事,那是很难的。 李金斗作为金陵城中有数的商贾,说是家财万贯也不为过,这么一大头肥羊,却是不需担心没有报酬的,李府在金陵城中一向比较大方,有着李善人的说法,更何况那个去李府报信的人就拿了一两的赏金,那把李金斗的尸体打捞出来,报酬必定会更丰厚的。 当然,另外一个畏罪投水的丫头也是必须打捞出来的,虽然这件案子还没定案,可是他们已经领会了上头的意思,这个投水的丫头就是凶手,这件案子自然也就结了,到时不仅能从李府拿到一份赏金,就是那条花船也是得做出相应赔偿,想起那几个水嫩的妞,这些衙役干活干得更起劲了。 落水的地方是花船上的人提供的,对于常年在秦淮河上游弋的他们来说,对这一片水域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晚,可他们还是准确的找到了李金斗大致落水的地方。 金陵城坐落在秦淮河边上,很多人都是在秦淮河边长大的,对于秦淮河自然不会陌生,大多数男子都是懂得水性的,其中水性好的也不再少数,这前来打捞尸体的衙役当中就有一个叫徐三的,外号就叫水鬼,却是水性极佳,拿跟芦苇管,能在水下伏上一天一夜,这次打捞,却是自告奋勇的下了水。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徐三下去又上来,几番下来,已是过去了两个时辰,却依旧没有找到李金斗的尸体,这下那几个坐在船上等的衙役也是有些着急了,等到徐三再次浮出水面,仍旧是哭丧个脸,就知道毫无所获。 “徐三,你小子不会去下去找母鬼去了吧!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再找不到明天你自己来啊,老胡那边还等着我喝酒呢!”一个领头的有些发怒的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捕头,我哪敢啊!我就是想找也没有啊,这下面我找了这么久,这一片都找遍了都没看到一点线索,我在想,不会是那些小妞报错了地方吧?”徐三也是很郁闷,他虽然自负水性了得,可是在水下潜伏了这么久,却是一无所获,那股子的劲顿时就泄了,顿时对提供地方的那条花船产生了怀疑。 一听徐三这么说,张捕头也是不由皱起了眉,这个徐三在自己手下虽然有些调皮,喜欢玩女人,可是做起事还是不含糊的,尤其是这水下功夫,那在衙门里是出了名的,以他的水平在这水下这么久都没找到一丝线索,怕是还真有可能那条花船上的人提供的地方有误。 一想到这,张捕头的眼里冒出凶光,有些森然的说道:“你再下去找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兴许是河水将尸体带远了些。兄弟们,收拾一下,今天收工了!” 徐三一听,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顿时苦笑一声,深吸一口气,再次伏了下去,对于张捕头后面说的话他却是不相信的,这才一晚上的时间,就算是河水流动带走了尸体,也带不了多远,自己这两个时辰可是将这方圆百米都查了个遍,仍旧没有一点线索,那就只能证明地方错了。 等到徐三再次浮出水面,手上仍旧空空如也,张捕头却是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吩咐他去换衣休息,其他人却已经收拾好了,慢慢向着岸边划去。 眼看着一无所获的衙役们脸上显露愤怒的神情,刘子墨顿时知道那条花船的人要倒霉了,心下却没有一点波动,就当是给小鱼出气吧! 这一天他们就在秦淮河边上游荡,官府的人一下水,他们就知道了,也知道了那些衙役最终只能无功而返,这要打捞的两人都在这呢,就算他们将秦淮河给翻个底朝天也没用。 这期间,老张还上了趟岸,打听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让刘子墨对官府的动静有了一定的了解。 虽然案子还没开始审,可是结果却似乎已经定了,对于李金斗落水的凶手,小鱼这个后来跳水的丫头成了唯一的嫌疑人,在找不到其他可能性的情况下,自然也就被当做了凶手,起码街头的人是这么说的,有的异想天开,已经在想小鱼是不是曾经被李金斗糟蹋过的女人,后来被李金斗抛弃了,这才栖身在那条花船之上,趁着李金斗喝酒之后脚步不稳的情况下,将他给推下了水,跟着又投水自尽,却仿佛应了那句话,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有的人说小鱼可怜,有的则在说李金斗倒霉,竟然碰上了这等女子,只为一夕之欢,便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还有人说起这李金斗一死,这李府剩下的可都是女人了,这谁要是娶了李家大小姐,那不爽死了,不仅可以坐拥这么一大笔财产,甚至连李金斗那几个夫人也是未尝不能发生点什么关系。 对于这些议论,小鱼听了固然是愤怒异常,李金斗更是铁青了脸,要不是刘子墨说要利用这次事件给一些人一些敲击,他早就回家去了,对于自己的几个女人,他是再熟悉不过,个性都极为柔弱,怕是此刻家里已经乱作了一团,相互抱着哭成天了,好在刘子墨说了只要三天就可以露面了。 第二天,衙门的人再次划着船出现在了秦淮河上,这次却是多了许多人,其中还有着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慢悠悠的驶向了河中央。 这次停住的位置却是和昨天有了一丝差别,却也就在附近,显然是花船上的人昨天被那些衙役那么一凶,却也不敢肯定就是在哪个位置了,只能说大概在这一片。 而为了安抚这些衙役,花船不得不让船上的几个姑娘陪着一起打捞,这才让那些衙役没去拆了他们的船。 不过,他们今天注定还是要无功而返,在吃饱喝足,在那几个姐儿身上占足了便宜之后,可是打捞却是仍旧一无所获,没有任何线索。这使得本来还兴致不错的张捕头,顿时就黑下了脸,直接就拿那几个姐儿泻火了。 在县衙的偏厅里,谭云胜听着张捕头的汇报,一张脸顿时就黑了下来,这几年他的身体已经有些发福了,宽大的椅子堪堪容下他的躯体,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椅子的扶手。 张捕头低着头站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出,别看谭云胜一张圆脸,看上去十分和善,可是却是极为寡善的人,你要是做好了事,或许还会有些赏赐,可要是事情办砸了,一顿责骂是最轻的,他总会在其他地方惩罚你,偏偏让你不得不认。 “将张员外和李员外他们都给我叫来。” 许久,终于听到了谭云胜的声音,张捕头连忙应着退了出去。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张员外几人就被张捕头给请了过来,一个个都是表情有些惶恐,低着头站在那里,不时抬起头看一眼。 “将那时的事情再给我详细说一遍。”谭云胜轻声说道。 当下几人都是抢着回答,直让谭云胜听得眉头大皱,当下指着张员外说道:“你来说。” 张员外有些得意的看了几天几人一眼,腰却躬得更低了,小心翼翼的将那天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当然无外乎几人在船上喝酒,出来就看到李金斗落水,而那个丫头就在船边上的话,不过在听到有人跳下水之后,谭云胜眼中不由精光一闪。 “等一下,你是说这人跳下水去了?那你们没有等他出来就离开了?”谭云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几个人实在是太不堪用了,如此重要的信息竟然都没说出来,哼!就凭你们这点能力,就算是李金斗死了又如何,你们又能抢到多少份额呢。 “恩,当时我们都以为那个公子疯了,跳下去之后过了近半个时辰都没见他上来,我们就走了。”张员外感觉到了谭云胜的愤怒,不由抬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会才说道。 旁边几人听了不由看了他一眼,还真敢编啊,半个时辰,任谁也不能在这水里面憋这么久,像徐三他们之所以能在水下潜伏这么久,是因为有一个芦苇管,能够伸出水面呼吸,不然早就窒息而死了。 不过他们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这是他们逃脱责任的一个办法,过了半个小时都没上来,肯定是淹死在河里了,他们自然可以走了。 谭云胜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他不相信有人会这么傻,为了救一个人堪堪把自己的性命也丢了,除非那人和李金斗有十分紧密的关系。 “知道那人的身份吗?” 张员外几人都是摇了摇头,刘子墨虽然长相颇为不凡,一看就是世家子弟或者是书生,可是那种面孔却是十分陌生。 谭云胜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可是心里的怀疑却是更浓了。 “哦,这人虽然面生,却十分好认。”犹豫了一会,张员外还是轻声说道。 谭云胜将目光转向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仿佛得到了鼓励,张员外又继续说道:“这个人很是年轻,大概二十许的样子,身材十分高大,面目俊朗,气度不凡,可是让人奇怪的是,他竟然是一头短发。” 身材高大,一头短发? 这无疑是十分有特征的描述,确实十分好认,应该说只要见过一面就可以认出,因为在身材普遍矮小的江南,高大的身材无论走到哪都会引人注目,更遑论还有那一头标志性的短发,几乎一望便知。 谭云胜忽然想起,前几日那马公子来拜访自己,好像就说起过这么一个人,那特征倒是相符,好像还和陈子龙比过诗。 几乎在瞬间,谭云胜就断定了是此人,当下眼光流转,脑海里已是有了主意,面色也缓和了下来,挥手让他们下去。 “去给我叫马公子过府,就说我有要事相商。另外,派人按照张员外所描述的,给我将这个人给找出来,只要他没死,我想你不会再让我失望吧?”等到张员外几人一下去,谭云胜却是再次将目光转向了张捕头,快速的吩咐道,说道最后,眼中的寒色却是越来越重。 “必不叫大人失望!”张捕头心头一震,知道这是谭云胜给他将功补过的机会,若是再办砸了,怕是就要处罚自己了,当下连忙拱手沉声说道。 见到张捕头下了保证,谭云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下去,自己却是悠悠转向了内宅,这两条为了这个案子,可是苦了自己,放着小茹这么个妖精都不敢吃,这女人实在是他太惹人了。 想到小茹那火热的娇躯,谭云胜竟然加快了步伐,身上的肉直打颤。 第四十四章 李金斗的秘密 谭云胜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笑容,刚才他可是好好教训了一下小茹,这个女人还真是个妖精,连番索取,几乎都快将他给榨干了,不过想想那销魂的滋味,谭云胜还是忍不住暗吞口水。 “不知谭大人寻我来所为何事?” 马连青有些疑惑的问道。 谭云胜回过神来,略微思索了一番才说道:“听说最近卧子先生在栖凤楼?” “恩,后日便是花魁大赛了,他支持的便是这栖凤楼的柳如是。” 马连青的脑海里不由闪过柳如是那娇柔可人的样子,却是十分吸引人,更难得是一身才气。 “对了,你上次说起的那个刘子墨,听说与那个柳如是关系暧昧,想必这几日也是在栖凤楼吧?” 谭云胜看似无意的说道。 “他啊早就被抛弃了,现在整天在秦淮河上晃荡,哼!如果我是柳如是,也会选卧子先生,似他这般粗鲁之人,简直耻与为伍!” 说起刘子墨,马连青本来还含笑的脸,刹那间便黑了下来,眼睛里闪烁着怨恨的目光,咬着牙不屑的说道。 “喔,是这样啊。” 谭云胜心里一动,便将张员外的话给复述了一遍,然后才问道:“哎!现在李员外尸首尚未寻到,可谓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案子一时半刻怕是结不了了!” 马连青暗自琢磨着谭云胜的话,从谭云胜的话中,他隐约猜到了谭云胜的意图,一想到那晚刘子墨那副凶悍的样子,马连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过片刻,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走上前在谭云胜的耳边说道。 谭云胜脸上一变再变,眼光闪烁着,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这两日在船上,李金斗可谓是度日如年,明知道家里人在为他而难过,偏偏不能回去告诉他们自己没死,这种滋味折磨人心。 倒是小鱼渐渐习惯了在船上的生活,虽然同样是在船上,同样要做事情,可是小鱼却觉得很是快乐,不仅仅是因为在这里没有人打骂她,还可以吃饱睡好,最重要的是自由,虽然她现在还不是自由之身。 (花船的人已经将她的卖身契给撕了,她却是还不知道的。 )可现在却真实的拥有的自由的感觉,船上的每个人都对他很好,很尊重她,不会让她去做她不愿做的事情,小鱼知道这种好日子不多,也许过不了几日她就要回到那条花船,甚至还有吃官司,可她却不愿放弃现在的欢愉,尽情的享受着这种自由的感觉,脸上一直挂着笑。 [..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两天,刘子墨也没闲着,再过两天就是花魁大赛了,他虽然没有陪在柳如是身边,却并不代表他不关注,相反,他将这件事当做了自己的头等大事,花费了两个时辰写出了一套为柳如是增加人气的方案,还努力从自己的回忆里榨取了几首诗,为的就是帮助柳如是一举夺冠! 第三天一大早,刘子墨就被吵醒了,却见李金斗正衣冠楚楚的站在自己的门外,还真别说,一穿上那套员外的衣服,李金斗整个人气势为之一变,加上本就长得十分儒雅,这品相倒是很不错。 “李员外不用着急,待会让老张先去探探情况再说,小鱼应该起床了吧?我这肚子已经饿了!” 刘子墨自然知道李金斗的来意,却是不待对方出口径直说道。 被刘子墨这么一说,李金斗顿时不敢再说了,他也知道急也没有用,当下只能点了点头,却还是迅速走开了。 等到刘子墨洗漱好走出房时,船舱里已经摆上了两碟小菜,小鱼和李金斗正等着他,一见他走进来,小鱼连忙给他盛了一碗稀饭。 按说这个时候的饮食已经十分丰富了,各种各样的作料从西域一带流传过来,大大增加了食物的味道,就光是多了辣椒,就给食物多出了无数种做法。 当然,这早上还是最简单的稀饭,再配以两个小菜,倒是十分爽口。 用过早膳,老张还没回来,刘子墨索性拿了本书开始看,来到这里,纵然他再不愿,也是回不去了,既然已经改变不了,那就只能去适应,而在这个时代,最有前途的就是读书了,一个读书人走到哪里都是受尊重的。 柳如是在船上还留下了十几册书,却是专门为刘子墨留的,这几日不是喝酒消愁就是游乐,今日却是第一次拿起书。 来到这里已经快乐两个月了,刘子墨已经慢慢适应了竖着看书,而且很多还多是繁体字。 小鱼自去收拾洗刷,李金斗这下却是不急了,竟也是和刘子墨一样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刘子墨眼中闪过一丝赞色,临危而不乱,遇事而不急,这人却有几分城府,难怪可以在金陵城中闯下这么大家业。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才见老张回来,神情却是有些慌张。 “老张,出了什么事情,不要急,慢慢说!” 刘子墨放下书沉声说道。 “公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城里到处有官差在找你,街上有人在传李员外的案子和公子有关!” 老张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急切的说道。 “喔,在找我?这倒是奇怪了!对了,定是寻不着李员外的尸体,呵呵,这才想到我吗?李员外,去换个装扮,我们这就上岸去吧!” 刘子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又顷刻散去,放出一道精光,向着李金斗挥了挥手。 这一次,算是倾巢而出,四个人走下船,来到了金陵城中。 刘子墨自然是一副富家公子打扮,小鱼自然成了丫鬟,老张成了下人跟在后头,只有李金斗和刘子墨站在一起,倒想是刘子墨的长辈。 不过,有了老张的提醒,这一次刘子墨和李金斗倒是戴上了帽子,毕竟刘子墨这一头短发太容易认了,如果就这么走进去,怕是只要一分钟,就会被人认出来,至于高大的身材无法掩饰,也无需掩饰,这几年北地鏊兵多年,边境的居民很多都是从那里迁移了过来,虽然仍有些显眼,却也不足为奇。 四人进城之后却是很快就分开了,老张去衙门打听消息,小鱼则去其他几家玉石店探探风,刘子墨和李金斗则是上了一家酒楼,静待情况。 或许是喜欢上了那里的鱼,这一次刘子墨鬼使神差的竟然又上了那次那家酒楼。 招呼他的仍旧是上次那个店小二,仍旧是那么的热情,只是刘子墨如今戴了顶帽子,却是没有认出来。 两个人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点了几个菜,一壶酒。 刘子墨知道现在必定有很多人在李金斗,也在找自己,但是他们却不敢确定自己两人是已经葬身河底了,还是李金斗被自己给控制了。 敌在明,我在暗,这让刘子墨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来布置一番。 早在前日李金斗醒后,刘子墨就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而李金斗犹豫了一番,也是缓缓说出了一个秘密。 却原来李家在李金斗之前并不十分富裕,也就算是个殷实人家。 李金斗的父亲是一家珠宝店的朝奉,虽然待遇颇高,但终究不是自己产业。 李金斗从小就在店铺里帮忙,不仅学会了迎来送往,更是将父亲的本事都学到了手,本来期望在父亲年迈之际,替代父亲成为这家珠宝店的朝奉,可没想到有一次父亲竟然打了眼,被几个人给骗了,给店里造成了巨大损失,这家店立即将父亲给解雇了,还将父亲的眼睛给挖瞎了,以后都不能再做鉴定。 好在李金斗已经将父亲的本事学了个八九成,家中也有了一些积蓄,当下便开始独自经营,只是却不能待在本地了,父亲的打眼,使得李家积蓄多年的名声直接从云端跌落,李金斗作为儿子,一身所学又是从父亲身上所学,自然也不为人所信任。 无可奈何之下,李金斗只能去北地冒险,没想到倒是给他闯出了一条路。 李金斗所指的这条路,却是海路。 众所周知,贵重珠宝饰品,除却黄金玉石,大多却是产自海中,如珍珠,玳瑁,这海中幅员广阔,一望无际,却是一笔潜在的宝藏,历来都吸引着无数人。 只是最近海盗横行,偏偏朝廷又羸弱,所有精力都用来对付后金了,使得海路变得异常艰难,这条路虽然收获十分丰富,奈何风险太大,每次都是别着脑袋上路,随手可能丢命,很多人都是走过一次,就不敢再去第二次。 不过,李金斗显然比较不幸,第一次出海,就被海盗给劫了。 据李金斗回忆,这些海盗自称是东瀛人,一个个都是束着头发,后面扎成一条辫子,手上拿着一把长刀,身材虽然矮小,却十分凶悍,残忍,每次打劫,不仅将财务完全多下,就是人也是尽数杀死,只有女人能侥幸逃得一命,却也是被用来淫虐发泄。 不得不说,李金斗能活下来有多么的幸运。 因为他们的头领不知是不是心血来潮,竟然想要学汉语,而又恰巧的选中了李金斗。 侥幸逃得一命李金斗,心里自然是又怒又怕,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这个头领,极为耐心的教他学起了汉字。 兴许是这个头领一时心软,对李金斗极为满意,竟是没有杀他,反而让他留在了队伍里。 李金斗在他们群里待久了,却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这些海盗虽然极为凶悍,常年打劫商船,积累了大量财富,可是一些生活用品却不多,反倒是那些个金银财宝极多。 趁着一次头领高兴,李金斗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这点,并表示了自己能帮忙。 这位头领此时正愁着呢,这最近商船是越来越少了,他们很多东西都已经断了,偏生又不敢虽然登陆,这日子过得已经有些清苦了,虽然仓库里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却是只能看不能用,这下一听李金斗能帮忙,心里顿时一喜。 李金斗便趁机将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却是要帮他们将这些金银财宝换成他们所需要的粮食,盐巴等等生活用品。 对次,头领自然是大为高兴,唯一所虑的就是怕李金斗一去不复返了,后来几近李金斗劝说,才终于选择了相信他,在一次商船经过时放了他。 再回到家中已是半年了,家中人都以为他已经死去,苦等不回的父母竟是双双去世了,李金斗为父母操办完丧事之后,却是将家里所有的钱财都换成了那些海盗所需要的粮食和盐巴,茶叶,丝绸等物,再次踏上了海上之旅,几近磨难,终于来到了之前抓住他的那伙海盗的所在地。 那名头领见李金斗竟然真的带了这么多东西来,顿时大喜,李金斗再次趁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次头领却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的心思已经在那一包包的粮食上了,有了这些东西,岛内就可以活好久了。 于是乎,李金斗便做起了这等买买,凭借着自己多年积累的经验,每次都是获利极大,没几年下来,那些海盗所有的金银珠宝,却是被李金斗给搬空了,而李金斗也是在金陵城中立了家,成为了金陵城最有实力的珠宝店。 当时刘子墨听得自是极为震惊,他当然知道那些喜欢拿刀的矮子是哪里人,这个时候的东瀛不就是以后的日本吗? 没想到这个时候的海盗就这么猖狂了。 这李金斗也是胆大,竟然和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海盗做起了生意,生生将这些海盗抢劫所积累起的财富给拿了回去。 所谓富贵险中求,不过如是! 而刘子墨也是在瞬间就理清了思路,据李金斗说,这次自己落水,差点就去阎王爷那报道了,肯定是那几个玉石店的展柜们搞的鬼,只是不知道他们发现了什么,竟然想要将李金斗给杀了。 只是没想到出了自己这个变数,那就注定只能竹蓝打水一场空了! 一个计划在脑海悄然形成,而现在就是要收获的时候了。 第四十五章 再遇子瑜 刘子墨一边品尝着这秦淮河特产的鱼,一边暗中思索着明天的花魁大赛,从救起李金斗那时起,刘子墨就已经开始算计了,他救李金斗自然是有所图的,图的就是明日的花魁大赛! 深谙炒作的刘子墨,对于这个时代的造星运动,自然也是非常熟悉,既有了栖凤楼作为靠山,一般的事情却是不用刘子墨操心了,而陈子龙却是柳如是在诗词歌舞方面的一大保障,刘子墨要做的就是将人气给提上去,本来他打算通过其他方法,不过既然有了李金斗,刘子墨打算用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用钱砸。 钱自然是由李金斗出,名义也是用李金斗的,刘子墨不仅要利用李金斗的财富,还要利用李金斗的名气! 不过,在这之前,显然得让李金斗给活过来! 突然,一阵说话声打乱了刘子墨的思绪,这个声音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下意识的向着门外望去,瞳孔猛然扩大。 “看来还真是有缘啊!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呢?”刘子墨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显然是想起了某些画面。 一对主仆脚步轻盈的走了进来,那一张白皙清秀的脸,赫然便是那日刘子墨在这家酒楼遇到的那一对雌! 不过此时却是换了副装扮,却是显得更加清秀。 今天他们的运气不错,还有着一张空桌子,就在刘子墨两人的旁边。 “这位公子,请问需要点什么?”店小二熟练的搭着条布走了过来,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道。 听着对方的点菜,刘子墨不由张开嘴笑了,这一对主仆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谙世事,这次点的菜竟然还是上次的,跟自己点了一模一样,而且还要了一壶酒。 “少爷,酒就不要了吧?我们好不容易出来,待会要是喝醉了回去,老爷一定会知道的。”那个嘴巴刁钻的丫头苦笑着说道,一身书童打扮却是显得粉妆玉琢,惹人怜爱,此刻却是苦着张脸,却是想起了上次小姐喝醉酒回去,被老爷给狠狠训了一顿,直接就给禁足了,自己更是被管家给足足训了一个时辰,叫她千万看着小姐,可这次是趁着老爷外出了,小姐又带着她偷偷溜了出来,要是再喝醉了回去,怕是就不是被训这么简单了! 都怪那个家伙! 这个书童打扮的丫头想起了罪魁祸首,要不是他挑唆着小姐喝酒,小姐哪里会喝醉,还丢了这么大脸,羞死人了! 只是这个人是怎么发现小姐和自己的女儿身呢?还安排了马车让自己两人安然回到了府上,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从这方面来说,她似乎应该感谢他。(..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想起他来,小丫头还是觉得恨恨的。 仿佛是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看周围,一双眼睛顿时瞪大了。 “没事,后来我问过二哥了,那是我喝太急了,这次我们慢慢喝,就尝一尝,我倒要看看这酒有什么好喝的,二哥他们每次都要喝。”听着丫头的祈求,这位小姐直接就给否决了,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陡然间才发现丫头的神情有些不对,竟是没注意她说话。 “少,少爷,是那个人!”这时丫头晃过神来,声音有些颤抖的指着刘子墨的方向说道,这是刘子墨正好吃东西,却是将自己的脸给露了出来。 “什么那个人啊!啊!是你!”小姐顺着丫头所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惊叫出声。 尖叫声顿时引得大堂内人人侧目,不过一瞬却又转过头去,遇见个熟人也大惊小怪的。 刘子墨见这对主仆认出了自己,也不否认,反而端起一碗酒遥遥示意。 “怎么了,子墨?那一桌的人你认识吗?”李金斗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邻桌的这一对长的十分秀气的主仆,一身锦衣显然出身不凡,可他知道刘子墨来到金陵不错一月余,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船上渡过,却不知何时和这么一对主仆认识得 “见过一次,李员外想好待会要怎么做了吗?”刘子墨淡淡答道,目光却是转向了李金斗。 “他们这般对我,我自然要好好对他们了!”李金斗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常年在海外奔跑,又是和凶恶的海盗做交易,李金斗看似和善的面容下,真要动起手来,却是十分狠辣的,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人打过他的主意,可是要么被他吞并了,要么就是不知所去,这才有了他今天金陵城最大珠宝玉石店的局面。 “那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我所虑的是官府的人。”刘子墨皱了皱眉,虽然没有接触过这个时代的官,可是这数千年,这为官几乎都是一样的,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由此可见官场之黑暗。他们不是不办事,只是这是有代价的,不仅要从朝廷上面抽一成,还有百姓,再加上商贾,这其中的利润足以促使人铤而走险。 而从李金斗的描述中,金陵城的这位知府显然也是一位贪官,不过却是个比较圆滑的贪官,从不正面收钱,而且为人称道的是,收了钱就会办事,虽然开价有点高,可这些商贾每年还是乖乖交钱。 李金斗作为金陵城里有数的商人,每年的利润极大,自然也是受到盘剥的一人,从自己所赚取的钱财中分出一部分给这位金陵城的父母官。 总之,这是个贪得无厌的胖子! 据此,李金斗和刘子墨都推断,如果李金斗真的溺水而亡,那么这位知府大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李府身上狠狠的敲一笔,甚至直接将李府整的家破人亡,而这并不需要他动手,只要表达出了某个意向,自然会有这么多人抢着去做,他只需要表表态,给予一些精神上的支持,就可以等着拿钱了,这种机会他是绝对不放过的! “放心,只要我没死,他还不敢拿我怎么样,大不了给他一笔钱,他会知道怎么做的!”李金斗眼神幽幽的说道,这些年来,他显然没少被谭云胜压榨,虽然生意是越做越大,所获取的利润也在增加,可是就这么无端的每年送这么多给人,李金斗还是觉得不甘,可是谭云胜作为金陵城的父母官,如果他不好好配合,这生意就很难做下去,事实证明,和官府作对,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除非你能将他给挤走。可是,能来金陵城当官,又岂会是没有后台的? 不过,李金斗说谭云胜不敢拿他怎么样倒是真的,李金斗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自然免不了将手伸到了北方,也自然就少不了京城这个高官达贵聚集的地方,他的生意主要针对有钱人,或者说是那些官员贵族,只有他们才有这个能力去购买。 而李金斗所依仗的就是在京城踏上的线,每年给了这么多的孝敬,虽然说不至于给自己帮上什么,可是只要自己没犯大错,保自己却是绝对没问题的,李金斗知道这一点,谭云胜自然也知道,所以一直以来两人都是相安无事,只要李金斗没有乖乖孝敬,谭云胜自然也是送上笑脸。 刘子墨两人的低声交谈,却是引起了这对主仆的注意,在他们眼中,刘子墨自然是一个怪人,高大的身材再加上一头短发,现在还戴了个帽子,要么身份特别,要么就是要做什么特别的事情,这两个都对这对主仆,确切的是是那位小姐有着很强的吸引力。 于是乎,这位女扮男装的主竟是端着一碗酒走到了刘子墨的对面坐了下来。 “不知阁下怎么称呼?”看着刘子墨那帽檐下俊朗的脸,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却和她平时在家里看到的那些个公子哥不同,带着一种随性洒脱,还有一丝狂野,总之,这是个特别的人,她在心里最后总结道。 “不才刘子墨!”刘子墨嘴角溢出一抹笑意,这个妞还真有意思,上次将她整了一顿,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丑,竟然还敢坐过来,不会对哥又意思了吧? 刘子墨? 她轻轻在口中说着,这个名字十分陌生,却让她有种亲切感,只是让她十分着恼的是,她都已经开口问了,刘子墨竟然不问她,难道要她自己开口吗?那多没面子啊! 这时,李金斗也看出了这个不请自来的漂亮人儿竟是个雌,再看看两人刚才的眼神,李金斗看向刘子墨的目光不由多了一丝暧昧,这却也是个风流种! “上次的事情还未答谢,不如这顿就算我请吧!”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话就这般说了出来,答谢?自己上次之所以会弄得如此狼狈,回去之后还被父亲责骂禁足,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家伙,按道理自己应该恨他才怪啊!可是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啊,最后还帮自己找了辆马车,给自己解了围,他应该不算是坏人吧? 那个书童打扮的丫头一听这话顿时不高兴的嘟起了嘴,满脸的不愿写在脸上,一双大眼睛狠狠的看了刘子墨两眼。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还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刘子墨微微一笑,他发现这一对主仆确实有趣,而且有人请客,又何必拒绝呢?而且,这还是一位大家闺秀请的,那就更加不能拒绝了。 “张子瑜!” 在刘子墨目光的注视下,她顿时底下了头,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轻轻说道。 那天回去醒来后,她的丫头铭儿就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她了,当听得刘子墨说她们吃霸王餐时,她心里充满了愤怒,而茅房的遭遇更是让她羞愧难当,直想将刘子墨大卸八块,可是刘子墨最后却给她们找了辆马车,让她们顺利的回到了府里,最关键的是,刘子墨认出了她们的女儿身! 第四十六章 柱子 一想到自己对方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张子瑜脸上顿时一红,低下了头。 “却不知这位怎么称呼?”张子瑜将目光对准了李金斗,随意的问道。 “这位是李员外,是在下的好友,来,上次未能尽兴,这次当好好喝一杯!”说话间,刘子墨已是将一碗酒给喝光了,露出碗底笑吟吟的看着张子瑜。 张子瑜的嘴角抽了抽,她是想要喝酒来着,不过只是想要尝尝酒的滋味,想知道为什么她的那些哥哥们一个个都那么喜欢饮酒,可是这酒的滋味却并不怎么好喝,上次喝醉之后,她可是头疼了两天,那滋味到现在还记得,这么一大碗酒喝下去,张子瑜的心里还有些发悚。 “少爷,你可不能喝啊!”铭儿有些担心的在旁说道,上次张子瑜喝醉酒,最苦的人就是她了,她可不想今天好不容易逃出来一次又这么醉醺醺的回去。 谁知道,铭儿不说这句话还好,张子瑜仿佛受了刺激一般,张嘴就将酒往嘴里倒去,这次有了准备,却是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呛咳,只是苦着个脸喝下去,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中药。 “张兄爽快!”刘子墨赞了一句,却是没再喝了,他可没想过将对方灌醉,上次也只是看两人有趣,想要逗逗她们,不然后面也不会安排马车送她们了。 一碗酒下肚,张子瑜的脸上顿时爬满了两团红晕,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显得白里透红,却是格外的诱人。 刘子墨轻轻摇了摇头,这对主仆也不知道什么来历,竟然如此不通世事,两个女孩子家,女扮男装出来,竟然不懂得保护自己,随便和陌生人喝酒,要是真碰上居心不良的人,两个人就惨了,不过看两人的打扮和气度,应该是官宦人家出身,常年呆在闺房里,与人接触的少,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社会经验了。 “不知刘兄支持哪位大家?”这时,张子瑜眼神有些迷离的说道。 刘子墨一愣,想了一会才知道对方说的是明日的花魁大赛,这么一个金陵城的盛世,没想到连待字闺中的小姐都知道了,看来这广告做的还是不错的。 想着想着,刘子墨心里忽然一动,眼前这位虽然是个雌儿,不过显然出身不凡,难得的是不通世事,倒是可以为如是提供一番臂助。 “我倒是觉得栖凤楼的柳大家不错,不仅有沉鱼落雁之美,更难得的是精通音律,对诗词极有研究,文采倒是不错。”刘子墨轻轻笑了笑,将考虑好的一番说辞给张子瑜说道。 “栖凤楼的柳大家?阿铭,你听过了吗?”张子瑜皱了皱眉头,这花魁大赛自然是从她哥哥那里听说的,也正是因为花魁大赛,她才能顺利逃出来的,可是说起花魁大赛,她知道的还真不多,就记得上次的花魁是郑妥娘,至于刘子墨听到的柳大家倒是第一次听说。(..info无弹窗广告) “好像听二少爷他们说是最近才出来的,是那个什么卧子先生支持的。”铭儿想了一会,有些犹豫的说道。 “卧子先生,可是那几社六子中的陈子龙?”张子瑜眉头一皱,有些疑惑的问道。 “应该是吧!”铭儿眨着眼睛说道。 听着这主仆两人的对话,刘子墨暗自点了点头,看来这栖凤楼还是很看重柳如是,花了不少功夫为柳如是做宣传,连这府中的丫头都听过了柳如是的名字。 不过,这最后的花魁却是要明天决出,明天才是重中之重! “公子!”正在这时,出去打探消息的老张却是先回来了,看了看张子瑜主仆两人凑到刘子墨耳边一阵低语。 刘子墨轻轻皱了皱眉头,等到老张说完了这才轻声说道:“你现在去李员外家看看,就说自己是秦淮河上的船家,无意间救下了李员外,现在李员外因为身体原因还不能回来,请他们安心,还有让他们先别走漏消息!” 老张看着李金斗点了点头,这才躬身离去。 张子瑜看着离去的老张,心里又是一阵好奇心起,这个叫刘子墨的绝对不是简单人,看着一身打扮,还有刚才说话间透露的信息可以看出,他在做什么事情,还不能让人知道,只是为什么没有避着他们,难道不怕他们说出去吗? 这个应该就是刚才提到的李员外吧?怎么看着有些脸熟?张子瑜的眼光不由从李金斗脸上扫过,虽然对方戴着帽子,可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还是可以看清脸部的轮廓。 “张兄,想要看戏吗?”张子瑜正在思索间,耳边却传来刘子墨的声音。 “看戏?”张子瑜的脸上写满疑惑,这好端端的怎么说起看戏了,戏她当然想看了。 “对,马上有一场好戏要上场了!”刘子墨笑吟吟的说道。 话刚说完,却见小鱼步履匆匆的走了过来,也是诧异的看了张子瑜主仆一眼,然后在刘子墨耳边一阵耳语。 “好,很好,你也坐下来休息一会。”刘子墨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招呼着小鱼坐了下来。 “小二!”刘子墨忽然高声道。(..info无弹窗广告) “来了,客官,不知有什么吩咐?”小二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迅速来到刘子墨的身边躬身说道。 “我记得你们店里有个叫柱子的,不知在哪里?”刘子墨轻轻说道。 “柱子?是的,客官,哦,这个柱子从小就有点傻,要是哪里得罪了客官,客官别放在心上。”听到刘子墨说道柱子,这个店小二顿时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刘子墨,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还是略带祈求的说道,柱子跟他是一个村子出来的,不过他比较激灵,而柱子则显得十分笨拙,要不是身高体壮,干起体力活来那是一个顶两,这家酒店的掌柜早就将柱子给赶出去了,这几年来,小二没少为柱子说好话,因为柱子实在是太傻了,有时候一句话就能得罪人,所以店里从来不会让柱子来前面,只是在后面做些体力活,只有在有人吃霸王餐的时候,柱子就起到威慑作用了。 “那倒不是,我看那柱子长得十分高大,不知这嗓门是不是也很大?”刘子墨笑了笑说道。 “哦,不瞒这位爷,柱子的嗓门确实很大。”一听不是找柱子麻烦的,小二顿时放下心来,有些讪讪的说道。 “那好,你将那柱子叫来,我要让他给我做些事情,当然,我会给他付工钱的。”刘子墨点了点头挥手道。 店小二张了张嘴,看向刘子墨的眼光有些疑惑,让柱子做些事情?柱子能做什么,不会是砍柴吧?喔,对了,刚才这位公子问了嗓门,可是嗓门大有什么用吗? 虽然心里充满疑惑,可是刘子墨的话不容拒绝,店小二几乎是下意识的应声而去。 不仅是店小二,就是李金斗和小鱼也是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子墨,你要那个柱子做什么?”李金斗轻声问道,来之前就说好了,这一切都要听刘子墨的,而且刚才老张和小鱼到底在刘子墨耳边说了什么,他也不知道,是以对刘子墨的行为十分不解。 “待会你们就知道了!”刘子墨微微一笑,却是卖起了关子。 这时,店小二领着一脸疑惑的柱子走了过来,那高大的身材一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柱子站在刘子墨面前时,那一片光顿时被遮住了,那粗布做出的衣服丝毫不能遮掩柱子那壮实的身体,一股压力不自觉的释放了出来,直让所有人都是不由屏住了气息。 “我要让你给我做些事情,工钱,哦,就按这里的两倍算吧?你愿意吗?”刘子墨缓缓站起身来,高大的身材顿时和对方形成了对比,虽然比起柱子来说略有不如,可是刘子墨身上却散发着一股自信狂野的气息,给人的竟是比柱子还要大。 “两倍?”那名店小二先诧异的张大了嘴,看着身边的柱子,不知道柱子是不是算遇到了贵人,如果对方能长期雇用柱子的话。 “有肉吃吗?”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柱子却是直接将目光对准了桌子上的牛肉,大口的吞起了唾沫。 “自然有,还有工钱拿,存起来可以给你娶媳妇!”刘子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看来自己是捡到宝了,这是一个多么单纯的孩子啊!唯一的要求竟然是肉,这让刘子墨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无耻了些? 其实,这却是刘子墨还没真正了解这个时代的悲哀,在这个乱世之中,能有口饭吃就已经很不错了,就像柱子现在的生活,虽然很辛苦,也存不到什么钱,可是却能吃饱饭,这已经可以让很多人羡慕了,而现在柱子提出的条件是吃肉,那就等于是贵族才有的生活,当然那些个商贾也是可以的,按柱子他们的话说,那可是上等人的生活,所以柱子提的要求其实已经不低了。 “好,我跟你走。”听到有肉吃,柱子顿时咧开了嘴,一口答应了下来,只是那眼睛还是时不时的在那盘牛肉上看几眼。 “那好,你先坐着吃,小二,你去叫你们老板过来。”刘子墨早就注意到了柱子的眼光,当下轻轻点了点头,这事就算是谈成了,最后却是要经过这里掌柜的同意。 店小二有些羡慕的看着已经坐下来正在大口往嘴里塞着牛肉的柱子,嘴上却已经答应了,柱子能有个好出路他也高兴,毕竟在这里虽然能吃饱饭,柱子却经常受欺负,看刘子墨的打扮,非富即贵,柱子能被看上,那却真的是遇见贵人了。 很快,这家店的掌柜就走了过来,刘子墨也不客气,径直就将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 那个掌柜犹豫了一会,虽然这个柱子看起来傻傻的,可是做起事来却不含糊,店里的体力活他一个人包干了,这真要走他还有些舍不得,可是柱子毕竟不是这里的人,他不能强留,而且看刘子墨的气度打扮不是寻常人,真要是拒绝了对方,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 犹豫了一会,这个掌柜才轻声问道:“这位公子看上了柱子,那是柱子的福气,只要柱子愿意,我们自然不会拦,可是这店里他已经操持惯了,这要是忽然少了个人,怕是……” 刘子墨听了轻轻一笑,这话已经说的很清楚,要放人可以,得拿出点好处来。 “这里是一两银子,我想除了今天的饭钱,应该够柱子一个月的工钱了吧?”刘子墨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子上沉声说道。 “够了,够了!嘿嘿……”掌柜拿起那一两银子,顿时咧开了嘴满口答应道。 “好了,柱子,你吃饱了没?’”刘子墨点了点头,示意这事情就这么定了,然后却是看向了桌子上,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桌子上的饭菜已经被柱子给一扫而空了,就是酒都喝了大半壶了,看来这个柱子虽然有点傻傻的,可是吃起东西来可不含糊啊! “哼!说好是我请客的,自己倒是付了钱!”张子瑜小声嘀咕道,到现在她也没弄清楚刘子墨这演的是哪一出,这个柱子有什么用的,不就是个子高嘛,自己家里多得是呢,还用得着这样,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好戏吗?一时间,张子瑜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刘子墨却是没有注意到,他已经看到了老张正朝这里走来,看来事情已经办好了。 “柱子,走了,要是没吃饱的话,待会办完事情我让你吃个够!”刘子墨伸手去拉柱子,却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分毫,对自己的气力刘子墨很清楚,单手那个一两百斤绝对没问题,可是碰上柱子却仿佛碰上了磐石似地。 “我要吃肉!”柱子有些不舍的看了看桌子上的残羹剩菜说道。 “好,吃肉!”刘子墨虽然没有拉动柱子,可是心里却异常高兴,这个柱子不简单,起码会是个合格的保镖吧!这可是在乱世,有了柱子,自己的安全也就等于多了一份保障,无论从哪点看,刘子墨都觉得这笔买卖划算。 “嘿嘿!”一听有肉吃,柱子顿时站了起来,十分老实的站在了刘子墨的后面,他虽然笨却也清楚想要吃肉的话就得听刘子墨的。 正好老张也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显然事情办好了。 “我们该走了,张兄,不知是否有趣一同去看场好戏呢?”刘子墨重新将目光转向了张子瑜。 “好戏?”张子瑜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事情原本不算,那么到底是什么好戏呢? 一时,张子瑜也是不由有了一丝期待,她相信刘子墨不会让她失望的。 轻轻的点了点头,张子瑜带着铭儿和刘子墨一同走了出去,跟在后面的还有柱子,就这么点功夫,那个店小二已经将柱子的行李收拾好了,给柱子拿在了手上。 “柱子,走好了……”店门处,店小二看着柱子的身影越来越远,口中喃喃的说道。 柱子走了,他也就一个人了。 第四十七章 公堂审理 在金陵城的知府衙门里,谭云胜正在和马连青商量着如何才能将李金斗的财富顺利转到他们手中,对于他们来说,这并不是很难的事情,李金斗一死,剩下的不过是些妇孺,以他们的势力,只要略施小计,就能让李家从一个望族变成平民,甚至由此灭族也不难。(..info好看的小说) “谭大人,学生可是听闻这李金斗新娶的小妾以前可是绛云楼的台柱啊!那可是个会伺候人的妞!”马连青对着眼睛放光的谭云胜说道。 “呵呵,当时李金斗为她赎身可是花了一千两银子。不过还真有用,回去不过一年就给他生了个儿子,这等于是花了一千两传宗接代啊!想想啊,要是没这个儿子,他李家九代单传到了他这里可就绝后了,我想我们李员外下去了也会不甘心的!”谭云胜顿时想起了自己曾经见过的这位李金斗的小妾,当年绛云楼的台柱,十分温柔可人的一个人,尤其是那羞涩的样子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不过这样一个妙人应该很快就可以归自己享用了吧? 听了谭云胜的话,马连青也是发出一声狂笑,今天出去打探的人已经传回了消息,有人在秦淮河的下游找到了两具尸体,看那穿着打扮应该就是前不久坠河的李金斗和那个丫头,也让两人心里的石头落下了。 只是仍旧没有刘子墨的消息,他就像是蒸发了似地,没有一点消息,不过想想金陵城这么大,如果一个人刻意隐藏的话,还真的很难找到。 而且,马连青已经想好了对付刘子墨的办法,你不是不出现吗?好说,正好这有两个命案,还缺个正主呢! 两人谈笑间,却见那王二虎敲着门走了进来。 “大人,张员外和李员外的家属已经来了,就等大人您了!”对于谭云胜的想法,长期跟在他身边的王二虎哪里会不知道,心里也是在盘算着自己能从中赚取多少利益,是以有些急切的来通知谭云胜了。 “都来了啊!那好,你先带马公子前去,来人,给本官更衣!”王二虎的到来打断了两人的臆想,不过此刻谭云胜却是无心思去追求这些,一想到不久之后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美人,谭云胜的腿就飘了起来,径直走向了内堂。 今天,知府衙门的门口聚集了大量人,在不久之前,里面就传出了消息,李金斗落水的案子已经完结了,今天就要公开审理,自然就有许多好事人前来观看,不说别的,这李府如今可都是妇孺,李金斗的那几个小妾,还有李家小姐都是这金陵城有名的美人儿,这以前都是高高在上,这会儿有机会看到,对于不少人来说,都是一种吸引力。 刘子墨几人就是混杂在这其中,也是来到了府衙门前,他和李金斗仍是头戴一领帽子遮住了脸,就是小鱼也是戴了一袭面纱,省的待会碰见花船上的人认出来。老张站在前面,给几人挡着前面的人,而柱子则是在后面犹如一道墙一般将那些拼命想要上前的人给牢牢的赌注了。 或许是很久都没看过府衙审理案件了,人们都很兴奋,一个个大声议论着,不时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张员外几人作为报案者自然早已经候在一旁,就是花船的人也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而在另一旁则是两个女人,一个已经上了年龄,不过从那白皙的皮肤和风韵的体态可以看出平时保养的不错,而另外一个则还是待嫁之身,一头长发披散在肩膀上,窈窕的身姿在一身素白色长裙的包裹下显得十分雅致,一手环抱着那个中年女人,脸上犹自有着泪痕,神情悲戚,让人望之生怜。 这自然是李夫人和李家大小姐李玲玉,前不久被衙役传召而来,说是发现了李金斗的尸体,要他们前去认领,并参与案件审理。 刘子墨看了看眼前的老张一眼,没想到老张还挺机灵,竟然没有将李金斗的消息说出去,不然这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不过老李的这个女儿还不错,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着镇定,比起一般的大家闺秀却是要强的多了,恐怕就是李金斗真的有什么不幸,这李府也不会瞬间垮掉吧! 李金斗却是紧皱着眉看着衙内的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夫人,一个是自己的女儿,却要为他痛苦悲戚,还有为此抛头露面,待会定要让他们好看!李金斗不自觉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嘭! 一声重响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却是知府大人谭云胜端坐在主位上,一手拿着醒目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下面,而在他的上面,一块写着正大光明的牌匾横在上面。 而随着醒目的落下,站立在衙内两侧的衙役则是一起竖起了自己手中的云棒敲打着地面,嘴里大声喊道:威武! 刘、、 子墨眼睛闪过一丝精光,这封建时候当官还真个好当,不仅权利极大,就是这审起案子来也是异常威武,想想一般的平民百姓哪里见过这阵仗啊!光是这么醒目一拍,在这么棍子一敲,大声这么一喊,估计胆小的人就得瑟瑟发抖,不用问自己交代罪状了。就算是有些胆大的人,先来这么一下,这心里也会有点影响! 这深谙犯罪心理学啊!刘子墨不由在心里感叹道,虽然说这个时候很多东西都没现代那么完善,可是人的智慧是不能小看的,老祖宗有太多东西让人惊奇了,刘子墨自从穿越而来,本以为自己在后世都算是个人才,在哪混都能风生水起,可是真正了解了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啥都不是,既不会耕地种田,当官就更不用说了,既没有后台,肚子里的墨水更是只能和那些刚刚启蒙的小孩比比,唯一能依仗的就是自己强壮的身体,还有那在后世磨砺出来的处事经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子墨还在那感叹,里面却已经开始审理案子了,先是召了原告张员外几人,再次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传召花船上的人。 感觉到小鱼的身体有些发抖,刘子墨不由悄悄握住了小鱼的手,触手一片柔软。 被刘子墨这么一握,小鱼顿时感觉自己仿佛有了一个依靠,不再是孤独一人,身体慢慢的停止了颤抖,有些羞涩的看了刘子墨一眼,再次将目光转向了里面,要知道她的命运就攥在对方手上,而且从打探来的消息来看,花船上的人已经打定主意将责任都推倒自己身上,那么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呢?小鱼不敢去想,她宁愿相信刘子墨,能够让自己脱离苦海。 “堂下所跪何人?”谭云胜穿上一身官府,身上顿时多了几分威严,居高临下,让人不敢直视。 “贱民王氏,是花船上的管事。”一个妇人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 、“本官问你,刚才张某所说是否事实?是不是你们花船上的人意图谋害李金斗李员外,趁他醉酒之际,将他推入河中,以致溺水而死!”谭云胜猛的一拍醒目,中气十足的说道。 这个妇人身体随着醒目的落下也是不由一抖,一听谭云胜的话顿时连连磕头。 “大人冤枉啊!我们是烟花中人,在秦淮河上都做了十几年生意,一直都是老老实实,哪里敢害人啊!而且李员外是我们的贵客,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好好伺候还来不及,哪里会去害李员外啊!大人,冤枉啊!” 这妇人说的十分悲戚,磕头也是磕得很踏实,等到话说完,已是在地上磕出血来,让人不由侧目。 “哼!烟花中人向来最不足信!到了这里,还不给本官老实招来,是不是你们见财起意,趁着李员外喝醉之际,想要谋财害命!”谭云胜却仿佛没看到似地,眼睛一瞪,厉声问道。 “不敢啊!大人!”一听这话,那个妇人顿时在地上又是一顿磕头。 “到了此时,你还欲狡辩!刚才张某所说,他亲眼看见你们船上一女子将李员外给推下河,以致李员外溺水而死,你还敢说冤枉!看来不上大刑你是不会开口了,来人,给我打二十大板!”谭云胜说话间就朝案几上摆放的竹筒里面去拿竹签。 而在下面,早有两个衙役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云棒,准备施刑。 “冤枉啊!大人!请听贱民说,那个丫头不是我们船上的人,这事跟我们无关啊!”那妇人一听要用刑,顿时大吃一惊,头捣如蒜般磕起了头,嘴中大呼道。 “喔,莫非其中还有隐情,还不快快说来!”谭云胜一听,那本来欲扔出的竹签顿时放了回去,口中厉声问道。 “禀大人,这丫头是我们前段时间买下的,那时见这丫头卖身葬父,甚为可怜,便收留了她在船上做些体力活,实在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等事情,大人,这事情实在与我们无关啊!”那妇人一见事情有转机,顿时急声说道。 “此事是否属实?”谭云胜却是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师爷吴德伦。 “户籍上无此人信息!”吴德伦恭声答道。 “这丫头叫什么名字?”谭云胜问道。 “小鱼,她说她叫小鱼。”王氏连忙答道。 “小鱼?即是如此,依旧有包容犯人之罪,若不惩罚,恐难服众!来人,给我打二十大板,王氏,你可服罪?”谭云胜点了点头,却是一拍醒目,从竹筒中拿出一根竹签扔了下去。 “罪民服罪!”王氏连忙磕头说道。 立时却见两名衙役站了出来,搬出一条长凳,将那王氏放在长凳上,拿起云棒就要开始打。 “公子!”小鱼不由低声叫了句,虽然这个王氏将她给出卖了,可是毕竟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帮了自己,让自己的父母不至于暴尸荒野,而且自己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势力的小丫头,他们没必要为了自己而去得罪官府的人,小鱼之前虽然还有一丝愤怒,可是在看到王氏就要受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就当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吧!”刘子墨淡淡说道,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小鱼一个人无助的样子,船上的人非但没有一个人去扶,就是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这样一些人,刘子墨不会怜悯。 随着那一棍棍棒子打下去,王氏顿时发出痛苦的嚎叫声,刺耳的声音在公堂上显得格外凄厉,谭云胜不由皱了皱眉,一旁的师爷吴德伦顿时向着一个扫了一眼。 那个衙役显然十分机灵,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布,就这么塞在了王氏的口中,使得王氏在痛苦的刺激下,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头上已是被汗液浸湿,那挨棍的地方更是鲜血崩流。 才打了不过十棍,王氏已是受不住晕了过去,那两名行刑的衙役停下来看了看谭云胜,见谭云胜仍旧绷着个脸,顿时会意,拿起棍子再次打了起来,不过力度却是减了许多,毕竟他们不想将人给打死。 许久,行刑完毕,王氏已是昏死过去,整个人瘫软在凳子上一动也不动,一个衙役拿起一盆冷水泼过去,王氏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只是身体依旧不能动弹。 “将她抬下去!”吴德伦沉声道。 不用衙役动手,早有花船的人将王氏给抬了下去,虽然王氏挨了一顿好打,可是他们却没有怨言,他们知道这一次他们躲过去了,不过想到还要打发这些衙役,还是不由露出了苦笑。 “传李氏!”这时,公堂上再次响起了传呼声。 “民妇李氏拜见大人!”李夫人跪了下来,轻轻说道,声音已是有些沙哑,显然刚才哭的厉害。 “李氏,汝夫李金斗数日前在船上喝酒之时,被小鱼见财起意,趁李金斗喝醉之际,上前企图抢劫钱财,不慎将李金斗推入河中,被张某发现后,自觉其罪难逃,遂投水而死。今两人尸体已经找到,证据确凿,现本官宣判:小鱼谋杀李金斗后投水自尽,原告被告均已死亡,刚王氏虽有包庇罪犯之嫌,然已打二十棍作为惩罚,就不再追究。诸位可有异议?”谭云胜看着下面跪着的李氏,一直绷着的脸露出了一丝笑意,一拍醒目,大声说道。 堂下之人都是大呼:“大人英明!” 李玲玉一直在旁听着,初见这谭大人办起案来十分老道,问起来有理有序,不由暗自点头,以为父亲的死可以有个终结,可是在听到最后的时候却发现,这判决好似没判一般,除了那王氏挨了二十棍,竟是无一人受罚,自己的父亲就这么白死了吗?可是又能如何呢?从各方面来看,父亲都是那个叫小鱼的女子推入河中的,跟着小鱼又投水自尽,就等于罪犯已经死了,还能找谁呢? 可是真的是这样的吗?那个小鱼会趁着父亲喝醉之际上前抢劫?李玲玉的脑海闪过几个疑问,可是在现在的情势下,却是不容她多想,谭云胜已经宣判了,如果没有有异议,等到这醒目一落,这案子就这么定了,想要反就难如登天了,可是就算自己站出来又怎么样?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 可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等一下!我有异议!” 第四十八章 峰回路转 这个声音并不十分大声,却异常浑厚,很是清晰的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这谁这么大胆啊,知府大人都已经判决了,只不过是象征性的问问,你竟然敢有异议,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一瞬间,本来在看热闹的人心里都对出声的人充满了怜悯,一双双眼睛都向着声音传来之处看去,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出言的人自然是刘子墨,他一直在外面看着案件的审理,对于古代的案件审理他可是第一次看到,确实很好奇,而且想要看看谭云胜这个人。 他本以为谭云胜随便问问就会下判决,没想到谭云胜对于案件的审理竟是十分熟悉,(人家当官这么多年,审过无数案子,怎么可能不熟悉。)始终是按照规程来,直到最后才下了判决。 如果不是自己明知道李金斗和小鱼都没死,此刻就在自己面前,那两具尸体不过是他安排好的,刘子墨只怕也会对谭云胜的判决信服,毕竟在两具尸体和这么多人证的情况下,这个案子已经十分明确了,没有谁会跳出来质疑。 难怪谭云胜能一直稳稳坐住这个位置,而且在百姓中名声不错,从今天所看到的,确实不错,而他在背后所作的事情却不是一般人所知道的。 这是个很善于伪装自己,很狡猾的人! 刘子墨在心里给谭云胜下了一个判定,他知道这种人往往也是聪明人,他到时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刘子墨在话说出口之际就将帽子给掀开了,露出一头齐肩的短发,俊朗的脸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就如同他的话一般沉稳,却有着惊人的力量。 “大胆!你是何人,敢在堂下喧哗!”还没等谭云胜发话,一直没有得到发挥的王二虎,已是走了出来,对着刘子墨大声喝道。 “我是谁没关系,关键是他们两个,大家却不能不认识认识!”刘子墨脸上表情丝毫不变,脸上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一句话说的大家有些发愣,这是什么意思,如此高调的让大家注意,就是为了给大伙看两个人吗? 可是接下来两张面孔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很快就有人发出了惊叫声。 “鬼啊!” “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来的鬼!你们看清楚,这两人到底是谁?“刘子墨一声冷喝。 李金斗和小鱼在刘子墨说话时已是分别将头上的帽子和面纱给摘了下来,此刻见到众人不可置信的眼光,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大人,他就是刘子墨!”马连青低呼道。 对于刘子墨的突然出现,既让马连青十分意外,想想刘子墨一直以来的行为,却仿佛再正常不过了,没想到啊!这两人竟然都是为刘子墨所救,那么那两具是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与他有着相同疑问的谭云胜,脸色已是变得铁青,先不说有人在公堂之上质疑他的审判,李金斗和小鱼两个已是被判定死亡之人的忽然出现,更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之间的种种言论和审问顷刻间变成了笑话,自己这个知府大人这么多年竖立起来的威信很有可能就此崩塌,更可怕的朝廷的人知道了,那将成为自己政绩上的一个污点。 他将眼光看向了王二虎,眼中的寒芒犹如实质一般,如果眼光能杀死人的话,那么王二虎此刻已是被一剑穿心了。 带人寻回那两具尸体的正是王二虎! 王二虎自然也感觉到了谭云胜那杀人般的眼神,比起其他人来说,他更郁闷。那两具尸体无论从穿着上还是打扮上都和李金斗小鱼两人一样,只是或许是在河中泡久了,身体已是变得十分浮肿,不仅身材变形了,脸部更是变得十分模糊。 当时急于想要立功的王二虎,那里注意的许多,他已经在想着立了这么一大功,在瓜分李家的时候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了,哪里会想到这是有人故意放的饵! 本来以为就此结局的百姓,此刻再次变得兴奋起来,三三两两的讨论着,眼光在李金斗等人身上来回扫过。 “相公!” “父亲!” 这时,李夫人和李玲玉也从呆滞中反应了过来,大喊着向着李金斗扑来,眼泪已是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作为她们的丈夫和父亲,李金斗在家里的地位是无可撼动的,没有了李金斗,就没有了主心骨,本来接到李金斗的死讯,她们已经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本待这次审完之后领会尸体回去办丧事,可没想到,李金斗竟然没死,还就这么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一时来不及多想,只想来到李金斗的身旁。 “夫人,玲玉!”李金斗发出一声低吼,刚才两人在堂下的哭声让他心如刀割,却不能表现出来,现在终于可以恢复自己身份了,不用她们再受伤。 “本案另有情况,容本官查过之后,择日再审!退堂!”谭云胜看着下面那纷纷扰扰的场面,再审下去对自己不利,顿时握紧了手拿起醒目就要拍去。 “大人且慢!” 一句话让谭云胜那本待落下去的醒目在空中停了下去,看向说话之人,却是马连青,谭云胜眉头皱的更深了。 “大人,这刘子墨来历不明,看似鞑子奸细,此番潜入我金陵城中必有不可告人之谜!这次更是蓄意破坏大人办案,不仅杀害两人伪装成李金斗两人样子,更是在大人宣判之时扰乱公堂,是对大人不敬,对朝廷不敬,对吾皇不敬!望请大人将此人拿下之后再行审理!以儆效尤!”马连青在说话时已是站了出来,缓步来到堂下,义正言辞的说道。 之前他一直在旁听,看着谭云胜审理案件,只以为就此结束了,没想到刘子墨真的跳了出来! 马连青在看到刘子墨的那一刻,心里已经在笑了。 按照他之前和谭云胜的商量,刘子墨不出现则罢,那么事情就在他们的控制之中,就算李金斗到底死没死,已经不是很重要了,起码在官方上这个人已经死了,户籍会销掉,而他们很快就会采取措施,将李家的财产夺到手,到时就算是李金斗再度出现,也已经是回天乏力,还不是得求他们。 可是现在刘子墨出现了,而且还带来了李金斗和小鱼两个原本已经判定死刑的人,这虽然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相当于在谭云胜的脸上重重打了一巴掌,不过,马连青却早已经定下计来,要将一切责任推到刘子墨身上。 试想一个打扮怪异的人出现在案子中,又是最后接触的人,偏偏没有任何来历,背景也是不明,官府想要整这么个人实在太容易了! 一番话说出来,马连青双眼紧紧盯着刘子墨,他心里已经在想刘子墨惊慌失措的样子,手脚被铐住送进牢房里的痛苦表情,不知是否会跪下来向他们求情呢? 不光是马连青这么想,就是一旁观看的百姓也是不由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刘子墨,那原本还站在刘子墨几人周围的百姓更是连连退开,一脸警惕看着这一行人。 刘子墨没想到在这公堂上又遇见了马连青,看来两人还真是冤家路窄,上次的教训还不够痛,刘子墨眼中寒光一闪,在众人的注视下忽然发出一声大笑:“哈哈!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忽然的大笑声让众人脸上表情都是一滞,不知道刘子墨为何发笑。 “在下见李员外和这位小鱼姑娘落水,便下去相救,费了好大精力才将他们救过来,这几日都在调养当中,到了今日才能下地,便意欲将他们送还,却无意在路上听说谭大人要审理李员外落水案件,听说还找到了尸体,心里不由大奇,便和李员外几人一同前来,想要知道个究竟。”刘子墨没有让大家久等,不过上前一步便开始大声说道。 众人听了不由愕然,对刘子墨的话却已经信了几分。 是啊!人家是救人的,偏偏把人家说成是谋财害命的,那李员外和那个小鱼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呢! 一看自己的话起了效果,刘子墨不待马连青开口再次说道:“说道干扰公堂,那在下可担当不起!刚才谭大人就要结案了,在下自然不能再沉默了,先不说李员外的夫人和小姐还在悲戚之中,就是谭大人也是受了蒙蔽,被这两具尸体给骗了,李员外和小鱼姑娘如今就站在这里!岂能让两具不知哪里来的尸体所代替呢?这个案子又怎么能结呢?情急之下,惊扰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说罢,刘子墨向着坐在上面一脸阴沉的谭云胜躬了躬身。 “你,你完全是在狡辩!质疑公堂!来人,将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给扔出去!”马连青气急,刘子墨说谭云胜受到了蒙蔽,那不就是在说自己了,也就是说如果真要按刘子墨这么说的话,那么谭云胜最多就是个察情不祥,而罪名却让自己给背了,这让本来还有些意气风发,正得意洋洋的马连青受得了! 只是他忘了,这里是公堂,而他并不是坐在上面的谭云胜。 “够了!先行退堂,带本官查明事情缘故后再行开堂!”谭云胜本来就阴沉的脸此刻简直要滴出水来,看向马连青的眼光闪过一丝厉色,一拍醒目高声说道。 说罢也不待众人反应,径直转向了内堂。 第四十九章 柳大家(1) 人群渐渐的散去,只是仍旧兴致勃勃的议论着公堂上发生的事情,原本以为已经死亡的两个人,竟然在最后关头出现了!他们已经在想着回去之后怎么向街坊邻居吹嘘了。 看着李金斗正在安慰他的夫人,刘子墨心里不由闪过一丝歉意,本来是不需要这个女人承受这种痛苦的,可是为了将利益扩大化,却将这个柔弱的女人也卷了进来。 “是你救了我的父亲?”一个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刘子墨心里一动,不用回头已是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大小姐临危不乱,颇有汝父之风范!”刘子墨转过头轻轻说道,脸上已是泛起了一抹笑意。 “玲玉在这多些公子了!”李玲玉盈盈说道。 “不敢当!说起来,是在下的错,没有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你们,让你们承受了这么巨大的痛苦,该是我向你致歉才是!”本就心中有愧的刘子墨被李玲玉这么一拜,顿时感觉不自在了,也是连忙回道。 “救命之恩胜过一切,相信父亲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李玲玉咬着嘴唇说道。 要说对父亲没有一点怨言是骗人的,在看到父亲的那一刻,听着刘子墨和马连青的对方,聪慧如她已是猜出了父亲早就被刘子墨救起,却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未曾现身,让自己和母亲,几位姨娘为之伤心欲绝,父亲这么做却是有几分狠心。 不过,李玲玉一向十分乖巧,善解人意,被刘子墨这么一说,顿时开口为自己的父亲解释起来。听得一旁的刘子墨不由暗自点头,这个李金斗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子墨,我们回家去说吧!”这时,李金斗在旁说道。 刘子墨看了看李金斗,轻轻点了点头,事情已经基本定了,剩下的就是如何和对方谈条件了,也是自己到了收获的时候。 想想自己自打穿越而来,就是一穷二白,一直在用柳如是的,饶是刘子墨早已经将柳如是看做自己的女人,也是不由感觉脸红。此番救下李金斗,却是可以摆脱这番尴尬境地了,也会成为自己在这个乱世的一个转折点。 按照后世所说,这将会是刘子墨赚到的第一桶金! 李金斗作为金陵城的富商,家里自然是有马车的,先让女眷上了,再让老张去叫了一辆,刘子墨和李金斗坐了进去,老张和柱子则做起了赶车的活。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两辆马车停了下来,刘子墨从马车里钻了出来,一块朱红底金子牌匾顿时映入眼帘。 李府! 很简单的两个字,却十分的大气,光是看大门,已经可以出大户人家。这让在后世习惯了房奴生活的刘子墨不心里顿时一阵刺激。(..info) 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啊! “子墨,请!”看着刘子墨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李金斗轻轻一笑,挥手将刘子墨迎了进去。 而李夫人和李玲玉,以及一同搭车的小鱼也是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一路走来,不时有家丁恭声打着招呼,一句句的老爷夫人小姐,直让刘子墨叹气。这有钱还是在古代好,那才叫享受啊! 一路走来,到处是各种花卉,还有着水榭香亭,那不时出现的假山直让刘子墨以为自己走进了公园。 好在刘子墨虽然感到心里震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一路跟着李金斗来到了一个大厅里。 李夫人几人却是直接从偏厅进了内院,李金斗没死的消息她们要早点告诉李金斗的几个小妾,这些天,她们可是哭惨了。 刘子墨和李金斗分宾主坐下,老张和柱子站在他的身后,早有丫鬟上来看茶。 李金斗挥了挥手,那几个原本在厅里伺候的丫鬟小厮顿时退了出来,只剩下他们四人。 “子墨,救命之恩,李某谨记在心。”李金斗一脸正容的说道。 “李员外和在下就不用客气了。倒是这茶不错!”刘子墨笑了笑,却是拿起了首用的茶杯。 “如此,倒是李某矫情了!”李金斗笑着说道。 “明日便是选花魁之日,不知道李员外有何想法?”刘子墨抿了抿茶,忽然开口说道。 “放心,李某答应之事自然会做到,只是这选花魁却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李某虽然有些钱财,却不一定就能柳小姐夺得花魁。”李金斗闻言正了正色说道。 “这子墨自然知道,李员外只要造势,不必其他人差就行了。”刘子墨笑了笑。 “那明日就看子墨如何作为了!”与刘子墨相处不过几日,李金斗却已经对刘子墨的能力有了一定了解,对于人心极为了解,而且很会利用各种资源,有时候竟是比自己这个久经人事的商贾还要做生意,见刘子墨这般说,自然知道刘子墨在心里早有定计,自己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 李金斗早就吩咐了下人将一个院子给清了出来给刘子墨住,刘子墨却是丝毫不客气,带着老张和柱子住了下来,在那里看到了已经在收拾的小鱼。 对于这件事情的善后,却是不用刘子墨操心,李金斗和谭云胜交往已久,彼此之间十分熟悉,自会拿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来,现在刘子墨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明日的花魁大赛上,这不仅关系到柳如是能否一举夺魁,更是刘子墨向柳如是证明自己的一个机会。 他刘子墨要在明日一举成名!为自己打下一定的名气。 当晚,刘子墨沐浴更衣后,便和李金斗坐着马车来到了栖凤楼。 或许是因为明日就是花魁大赛了,这栖凤楼的生意也变得火爆了起来,那人来人往的客人竟是比以往多了一倍,守在门口的两个龟公简直没有一刻停息。 考虑到刘子墨的一头短发实在有些扎眼,李金斗便让人给刘子墨制作了一顶帽子,将头发给遮掩了起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而有了这一顶帽子,刘子墨浑身的气息顿时多了几分书生气,就是刘子墨自己照镜子,也感觉自己多了几分这个时代的气息。 来到栖凤楼自然是来见柳如是的,想想已经有四日未见柳如是了,刘子墨的心里涌起无限想念,这几日柳如是怕是为了花魁的事情忙的昏天暗地吧!可惜自己不能陪在身边…… 已经来过几次栖凤楼的刘子墨,自然也是混了个脸熟,原本以为自己只要一通姓名,就能立即上楼见到柳如是,可是看到那楼下那一个个穿着华丽的人正在互相争论,而那个第一次给刘子墨传话的老鸨赫然正满脸赔笑的在众人身边周围,那火热的身躯不时有人抚过,可是她的脸上却是始终堆满笑脸,说话十分小心,可以看出这些个人身份不简单。 而刘子墨也是被堵在了楼下,被两个女子伺候着在一旁坐了下来。 给读者的话: 求推荐收藏啊!! 第五十章 柳大家(2) 刘子墨虽是很想见到柳如是,却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很难了。 [..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的柳如是不仅仅是属于自己,也是属于栖凤楼的,尤其是距离花魁大赛只有一日之时,更更不能随心所欲,现在的她必须以最佳状态迎接明日的花魁大赛。 刘子墨既然不急,陪同而来的李金斗自然也不会出这风头。 他在刚才眼光一扫之下,已是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脸孔,都是金陵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相比起来,他虽然有钱,可是论起地位来说,就十分低下了。 一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就让读书人的地位提到了一个十分崇高的地位。 而商人则是排在各个行业的最后,一直是被打压的阶层,在读书人面前,根本没什么地位可言,即使是商人十分的富有,却依旧不能担任任何管制,想要从事仕途,你首先得入学,接受孔圣人的教化,也就是当一个读书人。 而在江左一带,有着许多书香世家,各个家学渊源,其中的年轻子弟都是从小就开始接受教育,以读书为荣,平素也以读书人为荣。 .info[]就李金斗刚才一瞄之下,就发现了几个秀才,还有着两个举人,甚至一名进士也在其中,这让李金斗不得不放低了姿态,同时心里也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女子,能得刘子墨如此费心费力,甚至于这些平时自命清高的士子也是趋之若鹜。 刘子墨虽然不是第一来来青楼,这栖凤楼更是来了数次,但都是为了柳如是而来,却是没有真正的逛过青楼,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女子,竟有些不自在。 倒不是这女子长得丑,要说这青楼如果说美女如云或许有些夸张,却绝对没有丑女,那些老鸨还不至于那么笨,让个丑女把顾客给吓走了,至少不会让你败兴。 刘子墨主要是闻不得那个味,这在大堂里陪客人的女子,自然是次一等的,不仅仅是相貌上,就是气质等方面也是差了一筹,却也是陪人陪的最多的,刘子墨固然对女子一直十分感兴趣,可是在这个防卫措施如此不健全,几乎就是没有的时代,却是不敢随便,万一要是染个花柳什么的,那自己就悲剧了。 更何况,这个女子脸上擦的粉实在多了些,身上的味也重了些。 一旁的李金斗却是青楼的常客,和身边的女子调笑着,不时在那丰满的身躯上摸两把,看的出来是风月场上的老手。 见柳如是这么久都没露面,有几个公子哥顿时急了,大声的嚷嚷起来,惹得那个张妈妈不停陪笑脸。 不过,这几个衣冠楚楚的公子哥显然不是这么容易打发的主,这张妈妈虽然姿色不错,却不入他们的眼,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柳如是。 没奈何之下,张妈妈只好告罪离开,上楼去了。 许久,却见张妈妈再次走了下来,后面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丫头,顿时有人认出是柳如是身边的丫头映秋,一个个都将目光转向了她,作为风月场上的老手,青楼里的常客,他们深知这些丫头的重要性,想要和她们的小姐好,这贴身丫头是不能得罪的。 刘子墨见映秋那丫头换了一身装扮,昂着个头,却是有了几分气势,不由轻轻一笑。 映秋看着那些个官宦子弟,才子少爷,一个个身穿锦衣,身边有家丁陪伴,都不是能得罪的主,想起小姐还在和陈公子商量明日比赛的事情,却是不能让这些人打扰了。 “各位公子,明日就是花魁大赛了,我家小姐本今晚本来想要好好休息一番,却不想各位公子如此热情,甚为感动,决定为各位公子抚琴一首。” 映秋脆生生的说道。 这说辞却是柳如是让映秋说的,她深知这些人对明日大赛的重要性,不敢得罪,却也不想因此耽误明日的大赛,只能以退为进,希望能让他们满足。 不过,这些人显然不是这么容易打发的,听曲子他们哪里没听过,主要是要见柳如是这个人,抚琴一首并不能满足他们,一个个再次大声叫了起来。 映秋不由嘟了嘟小嘴,虽然心中着恼,却是不敢发脾气,只能上楼去请示柳如是。 没多久,映秋再次走了下来,在众人的期盼的眼神中说道:“我家小姐只有一个人,可没那么多精力陪这么多位公子,所以只能请一位公子上楼去。” 映秋话声刚落,就有一肥头大耳的男子高声叫道:“那自然是本公子了!” “王长贵,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就你这样,可别吓着柳小姐!” 顿时有个穿绿衣的年轻公子站起来大声说道。 周围人顿时一片哄笑,刘子墨再看那王长贵,长相确实不敢恭维,不过说道吓人就有些夸张了。 “各位公子不用争了,我家小姐说了,各位都是才子,将来都是榜上有名的人,她给了奴婢一个上联,说要是哪位公子能对出下联,就让这位公子上楼一会,却不知各位公子以为如何?” 映秋见局面有些不对,连忙说道。 “请姑娘出上联吧!” 当下就有自负文才的人叫道。 见有人已经应了,其他人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纷纷叫着让映秋出上联。 映秋精致的脸庞溢出一抹笑意,眼光扫过众人,待发现其中竟然有刘子墨之后,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刘子墨失踪了好几天,小姐刚才还说起呢,听说金陵城很多人在找他,说是和一宗谋杀案有关,让小姐担心了半天,自己一大早就去找,却发现船上空空如也,不仅是刘子墨不见了,就是老张也是不见踪影,自己和小姐都担心死了,可没想到刘子墨竟然在下面和这些公子哥混在一起,想到这,映秋不由对刘子墨有了一丝恼意。 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稳定了一下情绪,慢慢说出了上联。 春亦多情鸟向枝头催逸兴! 第五十二章 心有灵犀(2) 当刘子墨走进房内的时候,柳如是正在抚琴,映秋正想开口被刘子墨挥手阻止了。 这是刘子墨第一次听柳如是抚琴,同时也是他第一次听到抚琴。 作为一个穿越者,刘子墨所听过的音乐和见过的乐器,是现在的人所远远不能比拟的,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听过任何种类的音乐,对于大部分的乐器都有一定了解。但是最为缺乏的却正是这些老乐器。 比起从国外传进来的吉他和钢琴来说,柳如是现在所弹的琵琶无疑在难度上药高上许多。像柳如是她们都是从小培养的,基本功很扎实。 调子很柔和,就是几个稍微高的调听起来也甚为舒心,一曲下来,刘子墨感觉自己这几天烦着的事情顿时都丢到了一旁,整个大脑得到了休息,心下不由一片恍然。 难怪这个时候的人都喜欢听听小曲,这不仅仅是因为这是一种消遣时间的手段,也是他们身心放松的一种方法。比起后世的那些激情澎湃的音乐,这种柔和平缓的音乐无疑更让人感觉舒心。 啪啪! 刘子墨轻轻鼓了鼓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真要说起来,这是刘子墨第一次领略到柳如是的才艺。 “刘公子来了。”柳如是放下琵琶,看见刘子墨的眼睛不由一亮。 “刚才是什么曲子?”刘子墨拿起映秋端来的茶抿了一口说道。 “还没起名字呢,不知刘公子感觉如何?”柳如是盈盈说道。 “恩,不错,有一种清风袭人的感觉,不知明日的事情如是准备的怎么样了?”刘子墨嘴角一抽,让他说这些还真难为他了,只能找了个切当的词来形容,却是将话题转移到了他所关系的事情上。 “不瞒刘公子,刚才这首曲子就是卧子先生写的。”柳如是淡淡说道。 陈子龙看来这位世家子弟,不仅仅是文采的,对于音律方面也是很有研究,这还真是位才子啊! “相信如是明天一定能大方光彩,一举夺魁!”刘子墨笑着说道。 “听闻子墨对音律也有涉猎?”柳如是随意的说道。 刘子墨一愣,他知道柳如是不是会开玩笑的人,她既然这么说,就必定真的有相关的信息,刘子墨皱了皱眉,自己什么时候展现出了这方面的才华了。 突然,灵光一闪,刘子墨想起了那个在秦淮河的夜晚,自己听到那优美的歌声,不由也是心有所感,放声大歌,并由此认识了贡若甫几人。 “不过是聊发酒狂而已!当不得真,却不知栖凤楼对明日的比赛可有安排?”刘子墨可不敢在这个话题深入,那自己可就要露馅出丑了。 “恩,说起来还要多谢你了,这几天,赵夫人为了给我做宣传,花了很大功夫,请了很多金陵城有头有脸的人,。”柳如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就那个问题谈论。 接着两人又谈了谈对花魁大赛的一些准备,一般的准备栖凤楼早就准备齐全了,就是在才艺方面,相信以陈子龙的才气和柳如是的才能,必定会在明日大放异彩。 不过,花魁大赛并不是光有才艺就可以夺魁的,除开相貌之外,最主要的就是人气。 而刘子墨正是想再这方面下功夫。 听着刘子墨这几天的经历,柳如是不由张大了小嘴,听到刘子墨下水救人的时候显然也是想起了当时就是在河里将刘子墨救上来的,一晃已是两个月过去了,而刘子墨这番自己救人,也是算取得了汇报,算得上是善有善报。 “子墨,你如果欲在仕途发展,商贾方面还是少为接触的好。”犹豫了一会,柳如是还是轻声说道。 刘子墨展颜一笑,看到柳如是那关心的眼神,他只觉心里暖暖的。 “这点我自是知道,只是眼下我还有地方需要借重李员外,待这次花魁大赛之后,我自有想法。如果如是夺得花魁,下个月的诗会可要给我捧场啊!” 看着刘子墨的笑容,柳如是也是不由一笑,和刘子墨在一起,总是能让她放下心中那些纷扰,全身心的得到放松,那笑容仿佛有种感染力,让她也有想笑的冲动,心里那丝愁虑却是无法迁延开来。 “恩,如果子墨不嫌弃的话,到时我陪你一起去。”柳如是柔柔说道。 “小姐,奴婢给你说件事情。”这时,映秋走了过来说道。 柳如是轻轻点了点头。 “刚才你出上联,让奴婢去考下面那些人,你猜是谁答出的?”映秋闪烁着一双大眼睛说道。 “是子墨吧!”柳如是看了刘子墨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没错!奴婢当时也有些诧异,刘公子怎么也混到那些人那里,不过还是按照小姐的要求出了上联,奴婢当时想要给刘公子一个机会,便让刘公子先答,小姐你猜刘公子答了什么下联?”映秋饶有兴致的轻轻说着,虽然跟柳如是的时间并不长,可是柳如是一直待她不错,虽是主仆,却情同姐妹,说话也就少了许多顾及。 “我也想听听子墨的下联。”柳如是轻轻说道,一双如秋水般的眼睛却已是看向了刘子墨。 “嘿嘿!小姐你猜,我可是听了刘公子的下联,就没再去听其他人的了。”映秋却是卖起了关子。 还没等柳如是回答,映秋已是笑着继续说道:“小姐你绝对想不到,刘公子答的下联和小姐出的下联完全一样,一字不差!” 这次轮到柳如是惊讶了,下联一模一样。怎么可能? 这是柳如是的第一反应,可她知道映秋是绝不会骗她的,那么她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可心里依旧有着许多疑惑。 而最为震惊的是刘子墨,她们不清楚,自己可是清楚的很,这副对联是自己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谁出的早就无人过问了,可是刘子墨现在知道了,那竟然是柳如是出的! 两个人的眼光在空中碰触,都看出对方心中的那一丝惊讶,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柳如是不相信,刘子墨更不相信,他宁愿相信这是上天在照顾自己,因为自己已经够倒霉了,活的好好的,好吃好喝,又可以泡妞,这么好的生活竟然被上帝抛弃了,穿越到了这么个山河破碎的明朝末期,这也许是上天给自己的补偿。 刘子墨的心里这样想着,心情忽然好了许多,也许事情没那么糟,具体还要自己想办法。 第五十三章 梅花三弄 邀月楼今天是张灯结彩,那些个龟公仆役不停吆喝着,各自忙活着。 作为这一届花魁大赛的主办方,邀月楼为此已经做了一个月的准备了,现在不过是再最后检查一遍。 在上一届花魁大赛中,邀月楼的郑妥娘一举夺得花魁,不仅为她自己赢得莫大名声,被人称为追月仙子,成为这一年以来秦淮河上最为红火的女子,无数往来商贾,各地自诩风流的学子,无不趋之若鹜,以能见郑妥娘一面为荣。就是郑妥娘所在的邀月楼,也是为此生意变得异常红火,成为秦淮河边最为红火的风月场所,每日在邀约楼进出的人不计其数,可以说,邀月楼在着一年当中,赚了个足。 花魁,顾名思义,就是百花之魁。将这些才艺双绝的女子比喻成为娇嫩的花,无疑十分值得称道。 有人将花魁大赛比喻成为科举,而秦淮一带作为整个明朝最为繁华的风月场所,也就相当于殿试,这花魁就是状元。 这一届花魁大赛一共有十人参赛,分别由七个楼派出代表。 郑妥娘作为上一届的花魁,这次却是守擂,而邀月楼也因为夺得上一届的花魁而得到了另一个名额。(..info) 刘子墨是正午时分来到邀月楼的,花魁大赛会连续举办七天,前五日是表演时间,每天会有两位大家表演,而最后两日才是最重要的,前一日会选出这一届的花魁,最后一日则是上一届花魁的守擂赛。 看着手中有关赛事的详细说明,刘子墨不由暗叹一声,谁说古代的娱乐不发达,看看这火爆的场面,却是丝毫不比他再后世看过的演唱会差,而且这来往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一般的百姓根本连门都进不去。 刘子墨自然是和李金斗一起去的,现在他虽然已是小有名气,却还入不了眼,不会专门下请柬给他。 这一点,刘子墨丝毫不在乎,他知道,这一届花魁大赛,必定会轰动整个金陵城,成为百姓们饭后娱乐的话题。 他不仅仅要将柳如是一手推上花魁的宝座,他自己的名字也会借着这次花魁大赛传出去。 柳如是的表演被安排在第一天,和她同一天的还有绛云楼的李婉君。 相比起其他几位参赛的女子,柳如是的名气显然要小的多了,虽然这段时间已是多了许多仰慕之人,但毕竟时间太短,在这个消息相对封闭的时代,很多消息都是靠口口相传的,而这却需要点时间。 看着在台上显得极为从容的柳如是,那一身青色的纱衣将那娇小的身躯包裹着,十指犹如竹笋般润滑,一把琵琶横抱在怀,随着手指的划过,空中顿时扬起一股柔缓的乐波,犹如高山流水一般,让人听之不觉整个心都沉浸了下来。 直到一曲罢,很多人才反应过来,都是不由自主的叫好起来。 看着柳如是缓缓退去,刘子墨并没有离开,他虽然对柳如是最后夺冠极为有信心,却心里没有多少底,他要看看其他人会有什么表现。 李婉君是个很柔顺的女子,正如她的名字一样,这是个让人一看就很舒服的女人,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是带着淡淡的笑,眼光温柔。 从她的行为举止来看,你绝对不会想到她是一个风尘女子,在台上,她就像是一个女主人一般,面带微笑,微微颔首,双脚并拢。 在她的身前摆着一架琴,当然不是刘子墨在后世所见的那种钢琴,而是这个时代的琴。 平时所谓的琴棋书画之中的琴指的就是这种琴,又称瑶琴、玉琴,俗称古琴,一种七弦无品的古老的拨弦乐器。古琴,在古代称作“琴”,还有“绿绮”、“丝桐”等别称。可以说从制作出以来,就一直被当做是一种高雅的乐器,受到那些名士的追捧,而在历史上有名的琴师像孔子,伯牙,蔡邕,周瑜,还有竹林七贤中的阮籍,嵇康。 刘子墨甚至想起了在后世看过的三国演义中的一幕,那位智计百出的诸葛孔明就是一处山崖上弹琴,等待着周瑜进入他的包围当中,直把这位风流潇洒的周大都督气的吐血,回去不久就挂了。 脑海里闪过这些纷乱的信息,台上的李婉君已是开始了抚琴。 她的手指很修长,一根根,是那么的清晰可见,落在那一根根琴瑟之上,手指轻轻拨动,一种空灵般的声音已是传了开来。 梅花三弄! 刘子墨有些诧异,他竟然听出了这首曲子。这不得不感谢他曾经为了追一个学古乐的女子,在着方面下了苦功,甚至陪着对方听了几场这样的音乐会,作为一首流传甚广的古曲,梅花三弄自然也曾有过表演。刘子墨虽然听不出那是种什么样的意境,更分辨不出其中音阶,可是这个调子却还是记得,此番一听之下,自然不会陌生。 比起后世所听过的,李婉君的琴艺和展现出的意境无疑比刘子墨后世所听过的更为优秀,甚至让刘子墨也有了一股想要抚琴的冲动。 随着调子的起伏,刘子墨的心也不由沉入了其中。 明朱权编辑的《神奇秘谱》记载此曲最早是东晋时桓伊所奏的笛曲。后由笛曲改编为古琴曲,全曲表现了梅花洁白,傲雪凌霜的高尚品性。此曲借物咏怀,通过梅花的洁白、芬芳和耐寒等特征,来颂具有高尚节操的人。此曲结构上采用循环再现的手法,重复整段主题三次,每次重复都采用泛音奏法,故称为《三弄》。体现了梅花洁白,傲雪凌霜的高尚品性。 在这种时候,本来弹奏这首曲子并不是很合适,更适合那些个孤傲的隐士,可是那种纯洁的意境却是让所有人都沉浸其中,他们中有各级官员,也有来往的商贾,更有世家子弟,准备赶考的学士学子,或许他们有的势力,有的市侩,有的卑鄙,可是坐在这里听听这样的曲子,却是十分乐意的。 第五十四章 醉仙楼 李金斗只是在第一日陪着刘子墨看完了柳如是和李婉君的表演,之后却是让自己的女儿李玲玉来陪着刘子墨。 这点既让刘子墨有些惊讶,李玲玉更是疑惑不已,暗自猜测着父亲李金斗其中的深意。 对于李玲玉,刘子墨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这是个十分坚强的女子,那看似柔弱的外表下,却有着许多男子也没有的沉稳。 不过,此时出现在刘子墨面前的却是个面带羞涩的女孩,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让她显得格外清纯,那偶尔扫过的眼神似乎有些慌乱。 当然,刘子墨自然不会和李玲玉两人一起来,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柱子和春梅。 虽然那天公堂审理,柱子并没有发挥作用,不过,刘子墨显然不想放过这么一条大汉,尤其是一个只要有肉吃就听话的人,那就更不能放过了,在这个时代,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安全,起码城东的那些混混就不是吃素的。 柱子也是乐的跟这么一个主,现在每天吃好睡好,天天有肉吃,还不用劈材了,这种好日子可是以前盼也盼不到的啊!他虽然脑子有点笨,却并不傻,自然知道自己遇到贵人了,自然不会放过,在心里打定主意要好好为刘子墨做事。(..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这位刘公子要他做些什么他并不知道,为此还挠头想了很久都没有答案,只能告诉自己,刘公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刘子墨自然不知道柱子心里的小九九,他的心已经完全飞到了台上,第一天柳如是和李婉君的表演已经让他认识到了古代艺术的魅力,完全不是他在那个时代所听到的那些演唱会所能比拟的,这台上演出的女子,每一个在她们所表演的技艺上都有着大师的水准,技艺精湛,品味高雅,那种意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相比起刘子墨来说,李玲玉就显得淡定许多了,这些个表演她见多了,现在只是换了个人,技艺更精湛,虽然让她也是十分欣赏,却还没有到刘子墨这种几乎沉醉的地步。看着刘子墨听得这么投入,不由十分惊讶。 据她所了解,那些个公子哥,或者那些腰缠万贯的商贾,对台上的女子大多看重的是她们的相貌,和她们的不同于一般青楼女子的气质,可以配得上他们的身份,而像刘子墨真的欣赏她们的技艺,并且沉醉其中的并不多,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这是个独特的男人! 第二天,上台表演的是邀月楼的沙才和醉红楼的顿文。两人都是颇有名气,前来捧场的人不少,以李金斗的身份也只能做在第三排,却仍旧可以看清台上的人。 在刘子墨和李玲玉欣赏在邀月楼的表演时,李金斗却是出现在了金陵城最大的酒楼,醉仙阁。 这家酒楼名气取的豪气,自然也是他们的酒出名,不仅味道好,劲头也是大,号称神仙喝了也会醉,却是吸引了不少顾客。尤其是那些世家中的公子哥,更是这家酒楼的常客。 在酒楼入门的两边,刻着一副对联。 酒后高歌,听一曲铁板铜琶,唱大江东去; 茶边旧话,看几许星轺露冕,从海上南来。 这里是买醉的好场所,也是抒发愁闷的好地方。 李金斗自然不是来买醉的,也不是心有所愁,他在等一个客人。 菜早就点好了,李金斗包的是楼上最好的包厢,靠着窗边,可以透过窗远远的看见那烟水弥漫的秦淮河。 “谭大人,您来了,李员外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一阵低语在传入李金斗的耳中,那原本绷紧的脸上顿时浮出了笑容。 说话间,门帘已是被挑了开来,一个有些肥胖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却不正是知府大人谭云胜。 “谭大人辛苦了,来,先喝杯茶。”李金斗连忙迎了上去,脸上的笑意愈发浓了。 “恩,让李员外久等了吧?”谭云胜接过李金斗倒好的茶,淡淡的说了一句。 “哪里,李某宴请谭大人,自然要预先做好准备,您看,是不是可以让小二上菜了?”李金斗小心翼翼的说道。和谭云胜打交道早就不是第一回了,可是每次面对这个身体有些发福的谭大人,李金斗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这不仅仅因为谭云胜是这里的父母官,更因为谭云胜是个十分有城府的人,也是他不能轻易得罪的人。毕竟,他是个生意人,在很多方面需要官府的帮助。 “上吧!”谭云胜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李金斗和谭云胜两人相对而坐,那些随从都是留在了外面,自然有会有人招呼。 随着酒菜一点点的端上来,很快就摆满了整整一桌,一个个菜式做的都十分精致,摆在桌上,颇有些赏心悦目,那缓缓飘出的香味更是让人不由食指大动。 不过,作为桌上唯一的两人,注意力显然都不再菜上面,虽然李金斗不断的劝酒,让谭云胜吃菜,却都只是浅尝辄止,似乎这些酒菜对谭云胜没有吸引力。 酒就中旬,李金斗才有意无意的说起了那天的案件,在最后的关头被刘子墨打乱了,那醒目最终没有拍下来,而是选择了择日再审。 话一说到这里,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对于对方的底细和所求,两人都有一定了解,心里各自有着一个底线,当下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不断探视着对方的底线,一点点的谈条件。 当两人走出包厢之时,脸上都已是爬上了一丝红晕,都有了几分酒意,却仍旧保持着十分清醒。 送走谭云胜之后,李金斗却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城西的一个宅子里,在里面呆了一个时辰才上了马车,回到了李府。 此时,邀月楼的表演也是宣告了结束,眼看夜色深了,刘子墨和李玲玉自然不会在邀月楼再做停留,直接就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而在他们走出邀月楼上马车的时候,在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正有着几双眼睛盯着他们,眼看着他们上了马车,缓缓消失在了这喧闹的邀月楼。 第五十五章 遇袭 从邀月楼到李府,要穿过三条主街,绕五六个弯,其中还要经过一条小巷子,刘子墨和李玲玉两人分乘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慢慢行驶着。 刘子墨一个人坐在马车里,身体随着马车的晃动而摇晃着。这马车虽然看起来四平八稳的,却没有什么防震措施,路面整齐还好说,要是碰上坑坑洼洼的路面,那就是活受罪,纯属在马车里跳舞了。 金陵城的建设很不错,各大街道修的十分宽阔,都是由整块的青砖铺地,路面整齐而坚硬,马蹄踩在上面,发出嗒嗒的声音。 这个时候已是黄昏了,金黄色的太阳缓缓向着天边坠去,在天边洒下一片金黄色,就连金陵城都染成了金黄色。 两辆马车走的并不快,对于赶车的马夫来说,金陵城的各大街道早已谙熟于心,坐在车辕上,根本不用去赶,马匹自己会走,只有在需要拐弯的时候才用马鞭抽一下。 当马车拐进那条小巷子的时候,两边的房屋顿时将阳光都遮挡住了,也给人的视线造成一定的暗区。 巷子很是狭窄,堪堪可以让马车通过,当然这并不是回李府的唯一路径,只是其他路径需要再绕几条街,这条路却是最近的了。 突然,一阵凄厉的马鸣声,惊醒了正在马车内闭着眼暗暗养神的刘子墨,眼睛霍然睁开。 “停车!” 那赶车的马夫连忙一鞭子抽了过去,一拉马缰,马又紧走了几步才停了下来。 刘子墨在马车停下的瞬间,就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柱子,跟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刘子墨招呼了一声也已跳下车辕的柱子,就朝马鸣声发出的地方跑去。 没走几步,刘子墨就看清了情况。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一把长刀,甩在了马的身上,那马吃痛之下才发出悲鸣,已是停止了奔跑,鲜血噜噜的流了满地,身体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下。 “你去拉住那匹马,别让它倒下。”刘子墨丢下一句话,就向着马车冲去。 “玲玉,快出来!” 还没等车内的李玲玉回答,从两边的墙沿上,跳出了十几个人,顿时将马车两边的路都给堵住了,原本给刘子墨驾车的那个车夫,被两个人一人一棍直接打晕了过去。剩下的那个马夫也已经跳下了车辕,看着慢慢接近了众人露出惊恐的神色,身躯轻微的颤抖。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欲行不轨!”刘子墨几步冲到马车前,对着逼近的人发出一声怒吼。 “我们就是想请两位去做做客。”一个脸上有着一条长长的刀疤,几乎斜穿了整个脸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短褂,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沉声说道。 马的悲鸣声还在响着,不得不说,柱子的力气真大,听着刘子墨的吩咐,顿时就冲过去,双手抓住马身,硬是没有让它倒下,也使得马车还一直没倒下。 “哼!有你们这么请客的吗?”刘子墨发出一声冷笑,心里已经在猜测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 为财还是为色?或者说是两者皆有,又或者说是受人之托? 这些念头迅速从刘子墨的脑海闪过,看着渐渐逼近的众人,一个个面孔都是十分陌生,刘子墨一时看不出对方的来历。 “你护住马车,柱子,你前面,我后面,全部给我放倒!”想不出来,刘子墨索性丢到了一旁,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前这些人可是个个拿着武器,显然是来者不善,当下打定主意,一把拽住那个马夫,又扔回了车辕上,却是对着仍在抓着马身的柱子说道。 对方一共是十四人,前后各七个,这也就意味着他和柱子每个人要对付七个,在这狭小的环境中,对方还是拿着武器,刘子墨两人不过是赤手空拳,显然要吃亏许多。 不过,刘子墨脸上丝毫没有惧意,一双眼睛微微眯着,放出两道寒芒,打架,他刘子墨还没怕过谁,尤其是打群架,更是刘子墨所喜欢的,唯一让刘子墨所虑的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人,是不是很多都练过武,想想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飞来飞去的身影,直让刘子墨心里有些打鼓,可是脚步却已是踏了出去。 是与不是,只有试过才知道答案。 刘子墨直接选择了这里面看起来十个头头的刀疤男,对方的一把尖刀让他有种危险的感觉。 在后世,刘子墨在闲暇之际,做的最多的就是锻炼身体,练出了一副好身体,所打之拳也没什么特别,就是大学军训时学的军体拳,招式简单却实用,刘子墨经过多次混战,早已是十分熟练,出手更是极为迅猛,直击对方要害。 刘子墨高大的身材显然给了刀疤男不少的压力,俗话说的好,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他是常年在街头混的人,最为擅长的也是打群架,招式大多直攻要害,这点倒是和刘子墨差不多,此番一见刘子墨出手,心里那份警惕心顿时提高了,挥刀直接向着刘子墨攻来的拳头招呼了过去。 可刘子墨的拳头却忽然展开,手腕一翻,已是抓住了刀疤男的手腕,另一手跟进,劈手就将那把尖刀给夺了下来。 空手夺白刃! 这一招是刘子墨和一个在军队的朋友学的,原理很简单,就是趁着对方攻击的瞬间,解除对方对武器的控制,然后将武器夺为己有,说着简单,对于使用者的眼力和身体反应速度却是极高,刘子墨也是练了三个月才练好。 一刀在手,刘子墨心里那丝担心顿时放下了,看来自己还真是受了影响,这武功要真是满天飞,那还叫武功嘛,而且,刘子墨忽然想起明朝对江湖的控制是比较严格的,侠以武犯禁就是这个时候提出的,朝廷也不知道灭了多少个帮派,可以说明朝的武林是完全在朝廷的控制中的,武林界的泰山北斗武当派更是和朝廷关系紧密。 没有见识到真正的武功,虽然让刘子墨暗中松了口气,却也有着一丝遗憾。 哪个男儿心里没有一个武侠梦,凭着一把剑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锄强扶弱,最好是找个红颜知己一起走江湖,那是何等快意的事情啊! 脑海里想着,手上的功夫也补慢,几乎在夺过刀的瞬间,已是反手一刀向着刀疤男劈去,也亏的刀疤男反应快,连忙后退,却仍是给划出了一条,鲜血瞬间浸湿了衣服。 刘子墨脚步没有丝毫停滞,提着刀就冲进了人群中,一刀在手,刘子墨已是毫无畏惧,面对着七个人的围攻,从容应对,凭借着矫健的步伐,不时穿过人群中的间隙,轻轻挥刀,洒下一片血痕又迅速闪开。不过一会儿功夫,七个人已是人人带伤,虽然都没伤到要害,却依旧使得他们变得很狼狈。 刘子墨身上也是挨了几棍,幸好除了那个刀疤男之外其他人都是拿着木棍或者铁棍,都是没开刃的,刘子墨虽然吃痛,受伤却不重。 而在另一边,那匹马失去了柱子的支撑,已是倒在了地上,仍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发出一声声悲鸣,马车也是随着马的倒下倾倒在了路面上,却不见李玲玉主仆出来,那个马夫就守在马车边上,紧张的看着两人和对方博斗。 相比起刘子墨这边的焦灼,柱子就显得暴力多了,听到刘子墨的吩咐之后,柱子就将那把插在马身上的刀给拔了出来,冲着前面的七人砍去。 两米多的身材站在那七人面前仿佛一个巨人一般,高大的身躯如一堵墙,给人一种异常厚实的感觉。 柱子虽然没有打过架,更没有杀过人,在那个酒店却是天天要劈材的,此刻就将手中刀当成了斧头,那几个人当成了木柴,奋力的劈砍起来,在这狭小的巷子里,七个人根本无从闪躲,饶是柱子的动作并不快,却还是有人被劈中了一刀,将一条手臂给卸了下来,那人顿时发出凄厉的叫声。 柱子却是不管不顾,对于那些打在自己身上的棍子也不理会,又将一个企图袭击他的人给劈了,这次却是劈个正着,脑袋给劈成了两半,鲜血飞溅。 有了两个前车之鉴,那五人却是不敢再靠前,只是远远的包着,看向柱子的眼神中已是充满了恐惧,那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神在他们眼中却是那么的冷血。 正在和刘子墨胶着的刀疤男却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再看看刘子墨手中的长刀,还在往下滴着血,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这两个哪里是待宰的羔羊啊,分明就是嗜血的狼,他心里已经在后悔了,竟然接了这么一趟差事。 在刘子墨一刀再次滑过他的腰间,刀疤男吃痛之下却是连声疾呼:“走,给我撤退。” 这一喊之下,原本就已经无心再战的众人顿时一哄而散,特别是和柱子对战的几人,更是脚步飞快,瞬间就跑出很远。 给读者的话: 跪求推荐,收藏! 第五十六章 遇袭(2) 看着满地的鲜血,刘子墨深吸一口气,脸上冷酷的表情也为之一缓,转过身见柱子还在追,不由叫道:“给我抓一个活的回来!” 先去看了看那个躺在地上的车夫,发现鼻息尚在,只是被打晕了,刘子墨将他给推醒了。 “快去将前面的路给我清出来。”刘子墨也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径直吩咐道。 这才迈着步伐缓缓来到了倾倒的马车旁。 “李小姐,没事了,你可以出来了。”刘子墨尽量让自己声音变得平和,心里却在发苦,这两个女孩待会出来看着这满地的血腥怕是受不了,尤其是柱子这边,一条手臂就这么躺在那儿,更为血腥的是,那个被柱子一刀劈死的人,此刻还在往外流着血,那被劈开的脑袋甚至可以看到白色的脑浆,就是刘子墨自己看了都有几分心悸,这个柱子还真是个猛汉。 刘子墨在马车等了一会,,正准备着再叫一次的时候,春红先走了出来,然后扶出了面色有些发红的李玲玉。 “啊!” 春红转过身,竟是一眼就扫到了刘子墨身后不远处的那条手臂,顿时发出了一声尖叫。 刘子墨叹了口气,却是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你们坐那辆马车吧!”刘子墨柔声说道。 李玲玉看了看刘子墨,那高大的身材给人一种十分厚实的感觉,使得她之前的恐惧顿时少了一些,却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些是什么人?”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想很快就会有答案了,你们先上马车吧!”刘子墨不用回头也听到了柱子那大嗓门,还有着一个人的求饶声。 这次李玲玉没有再问,只是深深的看了刘子墨一眼,就在春红的搀扶下,避开地上的鲜血,小心翼翼的上了马车,也躲开了这一地的血腥。 “好了,你去将地上的血给清理一下。”刘子墨看着两人的身影没入马车的门帘之中,这才转过身,对还在给马处理伤口的一个马夫说道。 已经看过一次谭云胜办案的刘子墨,深知谭云胜的城府,那些个衙役一个个也不是好打发的主,在这个关头,还是不要去招惹官司为好。 看着那个马夫熟练的给马处理了伤口,刘子墨轻轻摇了摇头,在这个乱世,马匹可是非常紧俏的东西,价值千金虽然不会,可是一百两白银却是值的,那些战马价值更高,还好那一刀插的不深,只是伤了皮肉,没伤到骨头,不然这匹马就差不多要报废了。 不得不说,马的生命力还是很强的,那个马夫给它略微处理的伤口,用上好的创伤药给止住了血,这匹马不过一会儿就再次站了起来,只是身上的那条伤痕显得十分狰狞。 柱子果然不负刘子墨所望,给抓回了一个活的,剩下的却还是四散逃开了,柱子于是就拎着对方走了回来。 “这马还能走嘛?”刘子墨皱皱眉问那个马夫。 那个马夫一愣,看了这满地的狼藉,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说道:“比较难,不过这里据府里也不远了,负担轻点的话应该可以撑回去。” “那好,你去将地上那具尸体,还有那些残肢都放到马车里去,地上这些血迹也要擦一擦。动作要快点。”刘子墨轻轻点了点头,丢下一句就朝着柱子走了过去。 柱子抓的那人此刻还在噜噜的流着血,右边的手臂已不再,却正是前面被柱子一刀砍断手臂的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断了一只手的原因,跑的也比其他人慢了许多,很不幸的被柱子抓住了。 刘子墨此刻右手仍旧拿着那把尖刀,脸上的表情已是变得冷酷,看着被柱子仍在地上的人,一抹残忍的微笑露了出来。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选择回答或者不回答,当然,相对的我也会选择是否再这这里来一刀。”刘子墨说着拿着刀对着对方尚还有的左手比了比。 “我说,我说。”那人早就被吓破了胆,此刻再看到那沾满血迹的尖刀,哪里还有一点底气,连声叫道。(..info) “很好,第一个问题,你交什么名字。”刘子墨不自可否的点了点头说道。 “罗六。” “家在哪里?” “蛇尾巷。” “那个刀疤男是什么人?” 问到这个问题,罗六却是没有立刻回答,从眼神可以看出他很害怕那个的刀疤男。 刘子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却是一刀直接放在了罗六左边的肩膀上。 冷冽的刀带着浓郁的血腥味顿时让罗六做出了选择。 “他叫胡长庆,我们都叫他胡老大,是城东那边的一个老大,我们都是他的手下。” “喔,那你们是干什么的?” “哦,也就是收收保护费,如果有人出钱,我们也做活。” 这次;罗六的回答显然有些犹豫,不过刘子墨却是已一听就明白了,这不就是这个时代的黑社会,也就是有些地痞无赖,而那个刀疤男胡长庆就是一个刺头。都是些不务正业的人,一向被人看不起,只是畏惧他们,却是恶名昭彰,难怪这个罗六说的这么犹豫。 “那你们这次也是收了钱喽?” “公子,这不干我们的事啊,是胡老大接的活,我们只是打下手,还请公子手下留情。”罗六一听,顿时扑到在地上,开始磕起头来,也补知道他一个手怎么磕的。 “好了,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回答了你就可以走了。”刘子墨看着还在流血的罗六,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已是十分苍白,当下径直喝道。 罗六一听,连忙抬起头来,紧紧的看着刘子墨。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平时在哪里活动?” 刘子墨说是最后一个问题,却是问的十分广,罗六一边答,刘子墨又跟着详细的问了几句,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滚吧!以后别让我看到你!”丢下一句话,刘子墨就向着后面那辆马车走去。 罗六一听却是仿佛接到圣旨一般,连滚带跑的走开了。 此刻,那两个马夫也将现场打扫的差不多了,也难为他们了,不过是一个马夫,此刻还没晃过神来,却要面对着血腥的场面,不过还好处理的差不多,虽然地面上仍旧还有着许多血迹,却没那么显眼了,刘子墨也知道,没有工具根本不可能做到了无痕迹,也没这个必要,之所以打扫一番,却是不想让人看到后去报案罢了。就算是路上还有些血迹,想必也没人这么无聊的去管了吧。 当两辆马车再次成行,慢慢的离开了这个小巷子,一个马夫架着那辆受伤拉的马车走在前面,车内放着一具尸体,而刘子墨和柱子则是去了后面的马车,只是刘子墨是在马车内,而柱子却是和马夫坐在车辕上的左右边。 马车内,刘子墨和李玲玉主仆分别坐在两边,刘子墨身上还有着不少血迹,那两把刀也被他拿进了马车内,让脸色本就有些苍白的李玲玉主仆两人不由紧紧靠在一起,不敢去看那两把刀,就是刘子墨身上的血迹也尽量不去触碰。 刘子墨虽然有心安慰,可是此刻自己一身的血腥味,还有刚才拿刀的样子,怕是会起到反作用,只好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两人,思量起到底是谁在花钱来请他们的,据罗六说,他们只是来抓人,并没有想过杀人,那么就应该是绑架了,那针对的是是李玲玉还是自己呢? 带着疑问,一行人回到了李府,这时李金斗还没回来,不过李玲玉显然知道这件事不宜声张,叫来管家李福暗暗将尸体给处理,马匹也是重新给包扎了。 刘子墨和柱子毕竟是外人,见李玲玉有了安排,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一身血腥味可不好闻。 老张已经回到了船上,这个小院只有刘子墨和柱子两个人住,本来李金斗想派几个丫头来服侍他的,可一向不习惯被人服侍的刘子墨却是拒绝了,不过饶是如此,院子里仍旧有人清理,只是不住在院子里罢了。 那两把刀也被刘子墨带了回来,到了这个时代,他已经知道朝廷对铁质品是有控制的,对这些刀具更是要登记在册,不过规矩是死的,大多数只是做个样子。 等到刘子墨清洗完,一身清爽的走出房时,柱子却告诉他李金斗回来,让他过去一趟。 对于李金斗今天的活动,刘子墨虽然不知道却也能猜到几分,正好他也有些话要对李金斗说,便快步走了过去。 李金斗正在大厅里等着他,一看他进来,顿时挥手让两个伺候在旁的下人离开了。 “今天多亏子墨了!”李金斗起身说道。 “李员外客气了,应该的,只是不知是否会有麻烦?”刘子墨一听就知道李金斗已经知道了今天的事情,顿时拱手说道。 “不打紧,子墨还叫我员外?”李金斗摆了摆手对刘子墨说的并不放在心上,反而似乎有些生气的说道。 “伯父!”刘子墨恍然,再次起身拱手道。 “子墨可知道是谁动的手?”李金斗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马尾巷的胡长庆。”刘子墨轻轻说道。 “好,很好,居然动到我头上来了。子墨,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这几日住的可还习惯?”李金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却是转瞬又一脸笑容的对着刘子墨说道。 “很好,还要多谢伯父的照顾。”刘子墨说道。 “说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就不要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就跟李福说,今天你想必也累了,就早点回房休息吧!明天可是有顾横波的表演呢!”李金斗脸上笑容不减,慢慢说道。 “是,那我舅先回房了,伯父也请早点休息。”刘子墨闻言顿时起身道了声别,抬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大厅内,李金斗看着刘子墨的背影嘴里轻轻说着什么,眼光闪烁。 给读者的话: 跪求收藏,推荐啊! 第五十七章 赵丽华 这一天,刘子墨照例起了个大早,昨天的遇袭丝毫没影响他的生活,反正李金斗说了他会处理,相信以李金斗的能力,自己却是不必再操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让刘子墨有些无语的是,柱子这个昨天的屠夫,起来后似乎将昨天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看见刘子墨仍是那般傻傻的笑着,丝毫没有昨天那副凶神的样子,这让刘子墨不得不感叹柱子确实是神经大条。他可是看了那具尸体,脑浆都出来了,那一刀直接将头骨给劈成了两半,那个人到死都还没反应过来,眼睛睁得老大,却是有些死不瞑目。 不过,这也愈发让刘子墨庆幸自己的决定,有了柱子,自己身边等于多了一道保护伞,这么一个憨厚老实的大个,简直就是天生的保镖啊,唯一的缺憾是人傻了点。 带着柱子,又坐着那辆马车,刘子墨再次来到了邀月楼,或许是还没从昨天的袭击中晃过神来,今天李玲玉却是没来。反正,刘子墨已经去了几次,不用人陪也可以了。 今天的人显然比昨天多了许多,一路走来,都有人在议论着,等到刘子墨坐下来,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观念,待会将要出场的女子叫赵丽华,是的,也是这届夺冠的热门,像今天来的这些人大多是冲着她来的。 刘子墨对这个名字十分的陌生,却也听过四大美人的说法,这位正是其中之一,可见在着十里秦淮十分红火。 当赵丽华走上来的时候,给刘子墨的第一感觉就是艳,就像是一朵正在盛开的花,正在尽力绽放她的美丽,俏丽的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举手投足之间仿佛都有着一种诱惑。 不同于之前的那几位,赵丽华的表演却是舞。 几个身穿彩衣的女子将赵丽华围在中间,犹如穿花蝴蝶一般,摆动着自己的身躯,每一次身躯的扭动都吸引着众人的视线,期间竟然听不到一丝杂音,周围只有几个逐渐加重的呼吸音,眼睛都不愿眨一下,直盯着台上那美丽的身影。 直到赵丽华一个美丽的转身,终结了这一曲舞,对着众人盈盈躬身的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却是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甚至还有人鼓起了掌。 刘子墨也是情不自禁的拍了几下手,这确实是个让人着迷的女子,也暗暗被刘子墨纳入了自己猎艳的范围,对于一个有着正常生理需要的男人来说,这样一个女子无疑是每个男人都想拥有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和刘子墨打着同样主意的却是不止一人,看着一旁的那些公子哥们挥手就是几十两打赏,刘子墨不由暗叹钱的好处,在这种地方,一掷千金也不过是常事。这也让刘子墨对于钱财有了一丝急迫。 直等到下一个女子的出场,刘子墨还在回忆着刚才动人场面,对于在台上的女子竟是没有一点在意,到对方下台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有想法就要行动,这是刘子墨一直信奉的。离开邀月楼后没有回李府,而是拐了个弯,来到了。 受到花魁大赛的影响,的客人显然比平时少了些,太阳已经下山了,门口依旧稀稀落落,那两个守在门口的龟奴一看见刘子墨,顿时迎了上来。 “赵丽华回来了没?”刘子墨带着柱子走了进来,径直问道,一个碎银子已是丢了出去。 “赵小姐已经回来了,这位公子如果是来找赵小姐的恐怕要失望了,这几天正是花魁大赛,赵小姐都不接客的。”看到白花花的银子,这个龟奴顿时笑开了花,跟在刘子墨后面快速的说道。 “哦,不接客?如果本公子要见她,你说她会拒绝吗?”刘子墨轻轻皱了皱眉,他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规矩,不过想想也就释然,花魁大赛对于参赛者本人还有她所在的青楼都极为重要,自然不会因为这么几天的生意去打扰,好让参赛者保持一个好的状态。 “这个,公子相见,自然……。”这个龟奴脸上的笑容顿时噶住了,张嘴说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如果赵小姐肯见你,那就可以见,如果赵小姐不想见,那你还是见不到的。”这时,一个人在旁说道。 “喔,那好,我像赵丽华应该会出来见我吧!”刘子墨眼光闪烁着,语气中有着强大的自信。 “这个……。”龟奴十分尴尬的笑着,不敢接话。 “我这里有一辆银子,你们谁给我送到赵小姐那,那这两银子就是他的了!”刘子墨说话间,从怀里拿出一两银子在两个龟奴面前亮了亮。 “不知公子要送什么东西?”一个龟奴迅速答道。 “去给我拿纸笔来!”刘子墨轻轻说道。 这次不用刘子墨催,自有人去拿了。 沾了满满一笔墨,在摊开的宣纸上,刘子墨挥笔就写,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刘子墨的的毛笔字已是大有长进,而且受到后世的影响,刘子墨在写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用到钢笔的手法,使得原本十分圆润的毛笔字,多了几分刚劲。 刘子墨在这边铺案写字,吸引了不少人,都凑着往里看,但都被柱子给挡在了身后,却有在前面的人将刘子墨挥毫写下的字给一个个念了出来。 珠缨旋转星宿摇,花蔓抖擞龙蛇动。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随着最后毛笔的一转,一首诗已是被那人读了出来。 刘子墨也不加理会,跟着在一处空白写上了自己的大名。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将毛笔递给了在一旁伺候的龟奴。 “等字迹干了就给我送过去,我就等在这里。”刘子墨对那个龟奴吩咐道。 有柱子在前开路,刘子墨很是顺利的走了出来,后面的人顿时朝着那副字涌了过去。 刘子墨这三个字对于众人来说显然比较陌生,却并没有人会轻视,在这金陵城中,十里秦淮之地,文人骚客不知凡几,其中不乏许多惊采绝艳之辈,名诗佳句层出不穷,就凭着刚才这一首诗,已经没人会去轻视他了。 第五十八章 赵丽华(2) 被刘子墨叫去送诗的龟奴叫王贵,在里就被人叫做阿贵,当然,他们叫的时候大多叫的是谐音,听在耳中就成了阿龟。.info[] 小心翼翼的捧着刘子墨写的诗,王贵一脸兴奋的向着赵丽华所在的那个阁楼走去,一两银子啊!那可是他几个月的工钱了,有了这笔赏钱,他就可以好好的喝两口,甚至找灶房里朱春芳玩玩也是可以的! 一想到朱春芳那肥硕的大屁股,王贵就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这朱春芳虽然模样不怎么周正,可是兴许是在灶房做事,身体倒是很丰腴,胸前那一对就像布袋似的,搁在身上软软的,还有那屁股摸起来别提多舒服了! 心里想着朱春芳,这眼睛就有点飘了,连前面有人都没注意到,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那胸前软软的,让王贵还以为是朱春芳呢,正想松开一只手去摸呢,一声冷喝顿时将他惊喜了。 “好你个王贵,走路不长眼睛啊!怎么着,还想占老娘的便宜?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王贵听到声音,心里不由一凉,怎么就撞上这么个主了! 这个女子叫小翠,也是青楼里的女子,模样一般,就是胸前那一对比较壮观,倒是给她拉了不少客人,在青楼属于生意一般的女子,可就这样,这地位也比王贵高了去了。 而且,这小翠却是出名的暴脾气,一张嘴很是会骂人,尤其是像王贵这种在几乎没有任何地位的人,更是随意大骂,王贵平时见他都是绕着走,大气不敢喘,没想到今天倒是撞上了。 心里在暗暗发苦,转瞬间,王贵脸上却已是露出了掐媚的笑,可是看着对方一只手还在不停的揉搓自己的胸部,惹得胸前一阵波涛汹涌,王贵眼睛顿时一直,吞了吞唾沫。 这却被小翠看在眼里,不屑的看了王贵一眼,上前一步,挺起一对仿若皮球一般的胸部对着王贵说道:“怎么着?你还真对老娘有想法?看你那熊样,一罗圈腿,能有啥劲,别说你没银子,就算是有,老娘也不接你!” 这王贵却是长着一双罗圈腿,身材也是比较矮小,和小翠差不多高,被小翠这么逼前一步,那胸前的饱满几乎就在眼前,低下头却是看个正着。 已经被小翠指着脸骂过几次,王贵也不回话,只要让小翠骂够了,也就没事了,而在王贵心里,也是在咒骂小翠平时被人骑,这会却是想赖骑他,不过想想真要骑在他身上倒也不错,光是想想胸前那一对,王贵就感觉自己跟鸡打鸣似的,说不出的兴奋,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低着头。(..info好看的小说) 果然,骂了一会小翠也骂累了,却是注意到王贵手里的还捧着东西,不由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啊?” 听到小翠问话,王贵有些恋恋不舍的从对方的胸前收回目光,躬身赔笑的说道:“去赵姑娘那里,一位公子写了首诗让给送上去。” 赵姑娘,虽然在不止一位姓赵的,可是小翠却知道这是指楼里的台柱子,赵丽华。一听是赵丽华,本来还想拿过来看看的她顿时打消了主意,颇有些酸酸的说道:“这几天人家赵大家可是不接客的,你去了肯定得挨骂。” 王贵只是赔笑着,直等到小翠离去,这才冲着她的背影狠狠的唾了一口,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骚娘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破事,没少给看门的张九睡过,等老子哪天有钱了,干死你去!” 走进赵丽华的阁楼里,王贵放慢了脚步,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见只有一扇门开着,王贵靠在门边向里望去,却不见一个人影,心里暗自着急,却是不敢往里走,只能在门口轻轻叫着:“秋雁姐!秋雁姐!” 叫了两声都没人应,王贵不由有些纳闷,这赵丽华回来他可是亲眼看见的,也没见着出去啊!难不成去其他楼里了? 想想以赵丽华的个性不大可能,王贵不由将脑袋神了进去,这回听得更仔细了,依稀有水声响起,王贵顿时明白了,这赵丽华正在沐浴呢! 想到这里,王贵不由咽了咽唾沫,要说这赵丽华还真是妖精,迷死人不偿命的那种,王贵每次见了都感觉一阵心跳加速,不过却是不敢有非分之想,这么一个女人不是自己能去想的,这点王贵很有自知之明,只是此刻自己就站在门外,想着赵丽华就在里面沐浴,王贵还是忍不住一阵臆想,这赵丽华脱了衣服,该是怎么样啊! “王贵,在这瞎看什么呢!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正想着,耳边却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王贵一个激灵,知道是赵丽华的贴身侍女秋雁出来了。 “秋雁姐,我这步看看里面有人不?要是没事,我哪敢上来啊!下面一位公子想要见赵姑娘。”王贵腆着脸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小姐这几天不见客,肯定是你收了人家的钱,我可告诉你,我这一句话,还不下去!”说话间,秋雁已是开始挥手驱赶王贵了。 其实,这秋雁也不过才十二三岁年纪,论年纪,王贵当她爹是错绰有余,可是王贵这姐叫得十分顺畅,秋雁听得也不刺耳,在这楼里,相应的地位就会有相应的称呼,别说是叫姐了,就是姑奶奶也得叫。 “我给那位公子说了啊!可人家不死心,就写了首诗让我送上来,说让赵姑娘自己决定。“王贵向后退了两步,身子却还是躬着,捧着手中的纸说道。 “写了首诗?好了,东西给我,你下去吧!下次还敢进来,看我不让人打断你的腿!”秋雁眼睛在王贵捧着的纸上停留了一会,一把接过,对着王贵厉声说道。 “不敢,不敢!我这就滚下去!~”王贵脸上讪笑着,心里却已是乐开了,虽然被训了一顿,可是那一两银子却是到手了,想到这里,王贵的脚步都感觉轻快了许多。 “秋雁,什么事?”里面传来一阵柔柔的声音,显得十分的慵懒,让人浮想联翩。 “王贵给一个什么公子送了首诗上来,问小姐你愿不愿见。”秋雁闻言快速答道。 “喔,索性无事,拿过来看看吧!”赵丽华的声音再次从内堂里传了出来。 “是,小姐。”秋雁说话间已是拿着那首诗走了进去。 给读者的话: 秦淮一带名妓甚多,个个都是风华绝代,若怀很想将那个时候的风月展现出来,让大家感觉一下,大家多多支持啊 第五十九章 赵丽华(3) 当秋雁领着刘子墨向阁楼走去的时候,她忍不住放慢步伐,看了看面带微笑的刘子墨。 这是个不一样的男人! 秋雁在心里对自己说,她虽然年纪尚小,可也在赵丽华身边跟了近两年了,那些所谓的才子见过不少,就是一些官员也经常可以见过,可没有一个像刘子墨这样的,当她找到刘子墨,说赵丽华愿意见他的时候,刘子墨竟然只是轻轻笑了笑,就让她在前带路,对此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最吸引秋雁的是刘子墨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似乎放着光,却不是一般男人那种贪婪,而是一种欣赏,就好像在欣赏一幅好的字画似的。 这让在赵丽华身边已有些骄纵的秋雁不由对刘子墨产生了一丝好感,毕竟她还只是个小女孩,很是在意别人的看法。身处风月场所,看似风光无限,有着无数人的追捧,可是却都是有所求,从来没有真正尊重她们。 刘子墨却是并没有在意身边这个小丫头,虽然秋雁长得很是标志,身体已是开始发育,胸前鼓起了小包,配着那略显稚嫩的脸,有着一种别样的诱惑,可奈何刘子墨却是在想着待会和赵丽华的近距离接触。 刘子墨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赵丽华,眼睛顿时一亮,这个女人属于那种在任何地方都会引人注目的类型,身体的无一处不充满诱惑,许是刚刚沐浴完,未施粉黛的脸上透着一股少女特有的红嫩,皮肤白皙而细嫩,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在房间萦绕。(..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女人天生就是个妖精! 刘子墨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眼睛却只是在赵丽华扫过一遍便挪开了。 “这位想必就是刘公子了。”秋雁尚未开口,赵丽华那柔柔的声音已是传入耳中,让人在一瞬间放下了其他杂念,脑海里只有这个声音。 “不才刘子墨!今日在邀月楼见到赵大家惊为天人,冒昧来访,还请赵大家不要怪罪。”刘子墨在秋雁的招呼下在赵丽华的下首坐了下来,拱着手说道。 “蒲柳之姿,怕入不得公子的眼,倒是公子的字有着几分意思。”赵丽华淡淡一笑,恭维的话她听的多了,刘子墨的话并不新鲜,倒是刘子墨那高大俊朗的外表让她第一眼就留下了好印象。 “赵大家有倾国倾城之容,说是魅惑众生也不为过!”刘子墨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公子说笑了,倒不知公子师从哪位名家?”赵丽华仍旧只是淡淡一笑,可是眼中那丝喜意还是没有逃过刘子墨的眼睛,看来对于自己的容貌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免俗。 “自己胡乱的涂抹的,倒是污了赵大家的眼睛。”刘子墨有些心虚的说道,虽然这段时间勤于练习,已经写得不错了,可是在赵丽华这种才艺俱佳的人面前,就显得差多了。 正当赵丽华还欲再问的时候,一个声音却叫嚣着传了过来。 “什么不见客!本公子刚才还看到有人上去了!你再拦我,可别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赵丽华的眼睛猛的一睁,手轻轻握了握。 “秋雁,让他进来吧!” “听到没?我就说嘛,本公子来了,丽华肯定是要见的!”那个嚣张的声音一听到赵丽华的声音,声调再次升了些。 刘子墨撇了撇嘴,差点笑出声来,这个人还真给自己长脸,张口就叫丽华,要真是有这么亲密,秋雁哪里会拦他,不过这人自称公子,想必出身不错,是个纨绔子弟。 想象间,人已是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秋雁,正撅着嘴,有些着恼,也有些无奈。 刘子墨打量了一下来人,看上去很是年轻,不过二十来岁,脸色白皙,却少了几分血色,身体修长,却显得单薄了些,脚步有些虚浮,看那仿佛睁不大开的眼睛,想必是个酒色之徒,身体也被他掏空了。 穿着却是极为华丽,一身长袍是用上好的苏绸缝制的,头上一顶帽子镶着一颗硕大的绿珠,和手上的玉扳指相辉映,举手投足十分随意,却自有着几分气度。 “原来是朱公子啊!秋雁还不看座?”赵丽华一看到这个男子,顿时站起身来笑着说道。 “丽华,你今天的舞可真是好看,你是没看到,那般家伙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朱公子毫不客气的在赵丽华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嬉笑着说道。 “明天有玉美人的表演,想必朱公子是要去捧场的。”赵丽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轻轻说道。 “嘿嘿!诶,你还不出去,没看到公子我和丽华相谈甚欢吗?”这位朱公子闻言顿时尴尬一笑,躲开了赵丽华的眼睛,却是一眼看到刘子墨正大马金刀的坐在一旁,不由有些恼怒的说道。 刘子墨差点将口里的茶给喷了出来,这家伙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无耻,说话粗俗也就罢了,偏偏没有自知之明,没看人家赵姑娘并不想搭理你嘛,竟然还敢说相谈甚欢。刘子墨本以为自己的脸皮够厚了,现在却发现原来自己还是很腼腆的。 “朱公子,这位刘公子是我的客人,我们正在商讨诗词呢,不知朱公子是否有兴趣?”赵丽华笑着接道。 “是啊!刚才正和赵小姐说起公子呢,赵小姐可是说朱公子在诗词方面可是行家,是位大才子,我正想着哪天能向公子学习学习,却不想公子就来了,看来老天还是很照顾我的。”刘子墨却是睁大了眼睛,一脸高兴的说道。 “是吗?哈哈!好说,好说。我就说嘛,丽华怎么可能不见公子我呢!”朱公子一听,顿时脸上发光,大笑着说道。 “这里有首诗,还请朱公子看看如何。”刘子墨脸上的笑意更浓,却是站了起来说道。 “好,本公子就看看,给你指点指点。”朱公子哈哈说道。 刘子墨脸上一直笑着,向秋雁要了纸笔,就在案上挥毫而写。 这下却是连赵丽华都是站起了身凑了过来,之所以让刘子墨上来,这首诗是不错,还有就是刘子墨的字很有特点,刚劲中却又不失狂放,古语言字如其人,看着刘子墨的字,赵丽华对刘子墨这个人也有了兴趣。 等到刘子墨收笔而立,朱公子和赵丽华放眼看去,却是一首五言绝句。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二更到! 第六十章 卧春 刘子墨笑眯眯的站在一旁,任赵丽华和那个朱公子看着自己刚才挥毫写下的诗,眼光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看的本来在旁边伺候的秋雁也是忍不住凑了上去,只不过她不敢和赵丽华两人站一起,只是站在了后面。她倒想看看这个刘公子又写了什么诗,让一直眼界极高的小姐都刮目相看,刚才小姐那眼睛里那一抹亮色她可是看见了的。 一看之下,秋雁皱了皱眉,甚至可以说有些失望。作为赵丽华的贴身丫头,秋雁这两年来耳濡目染之下对诗词也有些了解,虽然自己作诗水平很是一般,可是看出一首诗的好坏还是看得出的。 这首诗写的并不怎么好,词不押韵不说,意境也是一般,在这里写一首描写景色的诗,还这么郑重其事的要让朱公子看看,这位刘公子到底打得什么主意,要知道,这位朱公子可是出了名的草包一个,不学无术不说,偏偏喜欢以才子自居,而且言语粗鲁,她可是一直不大喜欢。 刘子墨正在打量着似乎还在认真看着的那位朱公子,突然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不由转过头看去,却正好碰到赵丽华收回的目光。 看着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光有些闪烁的赵丽华,刘子墨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已经被对方看穿了,只是不知为何没有反应,却让刘子墨有些疑惑。 这让刘子墨对赵丽华愈发有了一丝兴趣,那巧笑嫣然的样子,还带着一种聪慧,让刘子墨想起了后世看过的红楼梦中的王熙凤。 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赵丽华不就是这样嘛? 直觉告诉刘子墨,这个女子不简单。 思索间,这位公子却似乎已经看好了,先是摇头晃脑一番,发出几声啧啧声,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这才高声将刘子墨刚刚写下的诗念了出来。.info[] 卧春 卧梅又闻花,卧枝绘中天。 鱼吻卧石水,卧石答春绿。 刘子墨在朱公子念这首诗的名字的时候已经在偷笑了,只是脸上依旧一副谦卑的样子,可是等到朱公子一首诗念完,实在是憋不住笑了,只要端起杯挡着,不断的喝水。 不得不说,这位朱公子真是位人才。 刘子墨在那偷笑着,秋雁也是听出了些猫腻,这首诗看着很是普通,可是在朱公子念出来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秋雁疑惑之下,不由将这首诗在心里仔细琢磨了一番,顿时发现了这首诗的奥妙所在。 我没有文化,我只会种田。 欲问我是谁,我是大蠢驴。 恐怕这四句才是这首诗的真正面目吧! 想到这里,秋雁也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刘公子还真坏,竟然拐着弯骂人,更有趣的是,对方还不知道,一个劲的往里面钻,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不过,能看着这位朱公子出丑,秋雁还是很乐意的,这个朱公子手脚不干净,可没少占她的便宜,只是碍于对方的身份,只能暗自忍着,现在有人替自己出了气,秋雁高兴还来不及,哪会去提醒啊! 秋雁的笑声打断了朱公子的思绪,念完之后,他本想好好评定一番,他虽然被外人称作草包,可是毕竟从小读书,诗词歌赋并不陌生,看的多了,自然知道好坏,这首诗写得并不怎么样,正好他可以好好教教对方,这让一直在诗词方面被人看不起的朱公子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是,秋雁却笑了。 这让朱公子有些恼怒,那本来还火热的心也冷淡了下来,再看那首诗的时候,也是发现了问题,不由仔细琢磨了一番,等到完全明白这首诗的面目时,白皙的脸上已是沉了下来,额头上一条黑线,脸上的笑容早已看不见,双眼看着刘子墨简直要冒出火来。 这完全就是在嘲笑他,而且还是用这种方式,这让朱公子感到自己的怒火还在不断上升,一向骄横跋扈惯了的他,何时受过这种耻辱,他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个人,要让他知道得罪他朱公子的下场。 刘子墨却已是稳定了情绪,恢复了谦卑的样子,看着朱公子那愤怒的表情很是惶恐,还有着一丝不解。 “朱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都黑了,秋雁,还不快去叫大夫?”刘子墨的声音有着一丝急迫,眼神中有一些紧张和关心。 朱公子有些迷惑了,这难道是个巧合,对方只是想让自己指点一下,是嘛,一个这么年轻的人,才识自然是有限的,哪里比得上自己家学渊博,可是这首诗也太…… “朱公子,妾身刚才好像看到贵府的司马大人来了,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这时,一直沉默的赵丽华开口说道,柔柔的身影有些拉长,顿时将刚才的那一丝尴尬给打破了。 “你是说司马大人?”朱公子一听顿时身体一缩,有些紧张的问道。 “恩,刚才我还以为朱公子是和司马大人一起来的呢。”赵丽华笑吟吟的说道。 朱公子面色一紧,嘿嘿的笑了笑,眼光有些飘散的说道:“哦,那公子我就下次再来找丽华,这才的花魁一定非丽华不可,本公子我可是非常看好你的。” “承朱公子吉言,小女子微薄之技,怕是登不上大雅之堂,倒是让朱公子见笑了。”赵丽华微微一笑,似乎十分害羞的说道。 这位朱公子终于是在秋雁的招呼下有些急急的走了,留下刘子墨和赵丽华两人相对而坐。 “刘公子可知刚才这位朱公子是何人?”赵丽华看似无意的问道。 “在下初来金陵,倒是未曾见过。只是看他唐突了佳人,这才献了下丑,倒是让赵大家见笑了。”刘子墨知道对方已经看出了自己刚才打的小九九,当下也不解释,坦然说道。 “公子这般确实有些鲁莽了,这位朱公子来头不小,公子还是小心为好。”赵丽华轻轻说道。 刘子墨心里一动,他刚才却是没去考虑对方的身份,赵丽华既然这么说,那说明这位朱公子确实来历不凡,姓朱的,该不会还是什么皇亲国戚吧?想想这里是金陵城,大明朝开国建都的地方,还真有许多皇亲国戚,这种可能性还真大。 想到这里,刘子墨脸上轻轻一变,他确实是有些鲁莽了,自己来这里尚无根基,无端端的就去招惹这么个背景强大的主,还真是闲的蛋疼,给自己找麻烦。如果对方真是什么皇亲国戚的话,那么赵丽华的态度就可以理解了,这样一个主,虽然不喜欢,却还是得笑脸相迎,这同样是个她不能得罪的主。 正当刘子墨还欲再问的时候,秋雁却已经是走了进来,顿时发出一声大笑。 赵丽华轻轻哼了一声,秋雁连忙止住笑,有些调皮的朝着刘子墨吐了吐舌头,表情异常的可爱。 被秋雁这么一笑,刘子墨顿时将那一丝后悔给丢一旁了,做了就做了,还后悔什么,自己本来就一无所有,根本没必要担心什么,就算对方真的是什么皇亲国戚,自己也不用怕。 “在下初来金陵这等繁华之地,今日见赵大家的风姿,恍若神妃。才知道天地之广阔,女子的美丽。”刘子墨很是感慨的说道。 “公子过奖了,小女子不过蒲柳之姿,入不得公子的眼,倒是公子身材广大,却不似一般的江南男子。”赵丽华盈盈一笑,一双丹凤眼打量着刘子墨。 刘子墨毫不示弱的迎了上去,一双眼睛毫无顾忌的在对方身上打量起来,刚才进来的时候才第一次见面,尚不敢仔细的看,而后又被那位朱公子打了一下岔,自己的注意力却是一直只在赵丽华的脸上,这一下却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了。 却见赵丽华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风华绝代,红颜祸水! 刘子墨的脑海不由冒出这八个字来,而赵丽华的身影也是彻底的投入了刘子墨的心里,永远无法抹去。 饶是赵丽华已经在风月场厮混数年,见过无数场面,可这么被人直盯盯的看着还是第一回,脸上不由有些发红。可是奇怪的是,心中却并无恼意,反而有些欣喜。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欣赏,还有那隐藏在眼底的一丝欲望。 等到刘子墨从赵丽华房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秋雁走在他身边,忍不住开口道:“公子真是一个特别的人。” 看着秋雁嘴角掩藏不住的笑意,刘子墨知道她还在想着那首诗,还有朱公子念诗的样子。 不过,赵丽华既然这么提了一句,看来这位朱公子来历还真不一般,自己回去之后还是得查查。别自己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那时就不好应付了。 第六十一章 明朝那些事儿 回到房间的刘子墨还在想着今晚的事情,虽然自己蹭了一时之快,而且也让赵丽华刮目相看,可是按赵丽华所说,这个朱公子来历不凡,自己就算不惧对方,可是却不能不将对方的来历打听清楚,要真是得罪了什么不可得罪的人,也好早一步做好准备。 可是自己身边能用的上的就是柱子和老张了,老张还在秦淮河上飘呢,柱子却是脑子不够灵活,刘子墨顿时想到了李金斗,作为金陵城的大富商,更是风云场所的常客,那位朱公子如此德行,想必在风云场上不是生人。 听刘子墨打听这么一位朱公子,还将今晚的事情说了出来,李金斗的眼光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了,看着刘子墨轻轻摇了摇头。 “还好那天的事情只有你们几个知道,如果他不说出来的话,应该不会有人知道了,不过,他知道了你在耍他,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看着刘子墨一副不是很在乎的样子,不由暗自猜测刘子墨的来历,他可不相信,刘子墨是凭空冒出来的,以刘子墨的风姿才识,定不会是无名之辈,他已经派人去北方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不过,此刻,李金斗还是给刘子墨说起了这个朱公子的来历。 这大明朝是当年太祖皇帝给打下来的,太祖姓朱,却不似前朝的诸多皇帝,是世家子弟上位,而是凭借着自己一步一步走上来,正儿八经的布艺出身,当初可是连和尚乞丐都做过的。(..info好看的小说) 这么一来,这天下姓朱的虽然多,可是能算的上皇亲国戚的却不多,在那战乱的年代,保存下性命的就更不多。这也使得这位太祖皇帝对自己的儿子孙子都极为宠爱,那些个开国功臣是杀了又杀,可自己的儿子即使犯了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明朝皇室在子嗣繁衍一向并不怎么繁盛,皇帝去了之后没有儿子继位,而是从皇室宗族中选取合适,这种情况已是屡见不鲜。 这点刘子墨是知道的,当时还有一些专家认为,这也是明朝自永乐之后一直比较羸弱的原因之一,这就是皇权的旁落,无法将权利完全集中在皇帝手中,这在封建社会这种由上层建筑决定社会发展的时代,所造成的就是权利的倾轧,朝廷无法集中资源来发展。 有人说,明朝的皇帝除了这明太祖和明成祖之外,其他都是软蛋,没一个有皇帝霸气的,或许崇祯这个末代皇帝还有几分血性,可惜生不逢时,在那个年代,注定成为悲剧。 在李金斗的讲诉中,刘子墨的思绪有点飘了,他那个时代有本书很火,叫明朝那些事儿,以家常的口吻来说明朝这段历史,刘子墨倒是看了下去,被李金斗一说,顿时就想起来了。 明朝的皇室的子嗣是少,可还不到寥寥无几的情况,繁衍了两百余年了,早就分枝散叶遍布全国了。这少只是相对汉朝唐朝而言,其实还是有很多的。 而刘子墨今晚所遇见的那个朱公子就是一位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虽然和崇祯隔了好几辈远,可是崇祯那几个兄弟却是都已经故去,他这一脉只剩他一人,这其他宗室子弟自然也就顺着涨了地位。 而据刘子墨了解,明朝皇帝对宗室管理比较严格,在成年之后就要就藩,不能滞留京城,对那些外面就藩的王爷也没放松警惕,他们只能接受封地的税收,这地方管理却是不能插手,这也就是说你想要当个安乐王爷是可以的,在封地内再怎么享乐也是没关系的,独独不能插手封地以外的事情,和朝廷大臣结交更是大忌。 而这位朱公子倒是在这点上做的很好,吃喝玩乐那时行家,这样的人也许很没用,可是他背后却是刘子墨惹不起的。这让本来心里还存着侥幸的刘子墨不由发出一声苦笑。 朱公子自然是姓朱的,名字叫朱炫,在明朝大多数皇室子弟都早夭的情况下,他的父亲也不例外,在生下他没几年就一命呜呼了。作为家中独子,朱炫很顺利的继承偌大一个家业,留给他的还有一个铺国中尉食三百石的爵位,从小就无节制,也无人管束的朱炫几乎是在蜜罐中长大的。也使得他养成了骄横跋扈的性格,要不是这里是金陵城,城中尚设有六部,权贵子弟颇多,朱炫就是一小霸王。 当然这些并不是朱炫在金陵城有着偌大名头的缘由。 这位朱公子还有着另外一个别称:金陵四大才子之一。说是之一,是因为还有三人,都是官宦子弟,身上也有爵位在身,和朱炫一般年纪,四人凑味相投,那是绝对的酒肉朋友。偏偏还以才子自居,当下就有讨好的人给他们起了金陵四大才子的称呼,四人闻之大喜,从此就以四大才子自居。 只是金陵城作为明朝的开国之都,又位于江南繁华之地,最是人杰地灵,所谓才子就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这四人在其中实在是不起眼,只是碍于他们的身份,倒是没有去点破,只是免不了背后一阵议论。 说道这里,李金斗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抿了口茶才继续说道。 要说这四大才子,还真是别具一格,一般人就是称才子要么就是文章做得好,要么是诗做的好,要么就是在琴棋书画有所擅长,可是这四个先别说对于八股文是一窍不通,那诗做的也是平白直述,毫无看点,琴棋书画那是一窍不通。跟那才子是基本不沾边的,相反,四人吃喝嫖赌倒是无师自通,乐此不疲,于是就有人嘲笑说人家才子是在琴棋书画有建树,而这四大才子却是在吃喝嫖赌上有造诣,果然不愧是金陵四大才子! 这自然是讽刺之言,可是也不难看出四人的品性,他们非常爱面子,曾经有人当场讽刺了他们,第二天就被发现浮尸在秦淮河上,可见他们的毒辣。 感觉到李金斗的眼光,刘子墨轻轻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最后一句话是在提醒自己,这个朱炫不是省油的灯,被刘子墨落了面子,定会寻机报复的,毕竟以他的权势,在金陵城虽然不至于说手眼通天,可是踩死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刘子墨素来就不知道什么是怕,对于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刘子墨并未放在眼里,只是对方的身份让他感觉有些棘手。 但是刘子墨转念一想,他来到这里,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定会得罪一些人,和一些人发生冲突,这既然是无法避免的,那就只有坦然去面对。他刘子墨还没怕过谁。 第六十二章 四大才子 当刘子墨踏进邀月楼的时候,发现人声鼎沸,今天来的人竟然丝毫不比昨天少,当然这只是对于一般人而言,像刘子墨他们却是早就有专门的座位,而且比较靠近前台是那些人所不能比拟的。 坐在那里,不时从旁边的案几上拿点吃的,喝喝茶,等待今天的表演,让刘子墨恍若回到了那个时代。 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坐在了演唱会的现场,自己是贵宾席,而后面那些远远围观的人却只是黄牛票。 刘子墨正在心里暗自想着,忽然感觉到一阵不舒服,似乎有人在暗中窥视着自己。 装做无事的刘子墨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借着茶杯的遮掩暗暗打量着四周,他来这里才不过几个月时间,认识的人也有限,心里将那几个脸孔转了几遍。 突然,一个熟悉的侧脸进入了刘子墨的视线,瞳孔瞬间一缩,等到放下茶杯的时候已是一脸如常了。 没想到还真是冤家路窄,这才隔了不过一个晚上,两人又再见面了。 眼光直视前面,心里却在想着该怎么应对,从刚才对方眼光来看,显然已是发现了自己,以他们的个性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只是马上就要开始表演,这才按耐住没有动手,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事情,在今天的表演过后,必定还是要面对的。 四大才子,嘿嘿!今天倒要好好认识认识! 对方有这种顾虑,刘子墨却是没有的,今天之所以会来,一个固然是想好好领略一番这个时候的风月,美人的表演刘子墨是永远也看不厌的,可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来了解一番她们的才艺和影响力,他可是答应柳如是要将她推成花魁。 在后世深谙比赛之道的刘子墨,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刘子墨就是想要帮柳如是了解对手,而且在他心里,未尝没有对这些女子的欣赏之意,纵游花丛一直是刘子墨最大的愿望,在那个时代他就游走于几个女子之间,是个标准花花公子,那是因为他有这个资本,先不说自己高大帅气,足够吸引女人,更主要的是他有本事,有赚钱的本事,这也就有了和女人玩的资本。 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刘子墨之前所依仗都没有了用武之处,甚至到现在连歌正经身份都没有,这让刘子墨在泡妞的时候多少有些底气不足,所以他迫切想要提高自己的名气,还有获取一定的资本。 对于名气来说,再没有比踩着名人更容易的了。(..info无弹窗广告) 在昨天知道了朱炫的身份和为人处事之后,朱炫就很不幸的成为了刘子墨心目中的踏脚石,本来他还想着要在这次花魁大赛之后,没想到第二天就遇到了,而且还是对方先惹上的,送上门的刘子墨自然不会客气。 想到四大才子,刘子墨不由脑海里浮现出了他那个时代一部电影里的画面,江南四大才一出面,街道为之一空。这四位自然没有这种功力。 想象间,表演已是开始了,上来的是芙蓉楼的朱泰玉,果然是人如其名,整个人给人一种温婉如玉的感觉,既有着江南女子的那种柔性,还有着几分大家闺秀般的大方,让人望之生喜,想要捧在手心里好好疼爱。 这已经是刘子墨见过的四大美人中的第二个了,除了上一届的花魁郑妥娘之外,就只有已经淡出风月场所的马湘兰了。而且这次参加花魁大赛中的名单也没有看见马湘兰的名字。 而由已经出场的赵丽华和朱泰玉,不难看出郑妥娘该是如何的风华绝代,才能在众多才艺双绝的女子中夺胜而出。 在欣赏台上精彩的表演时,刘子墨还不忘暗暗观察在自己斜前方的朱炫几人。 四人果然是纨绔之辈,在看的时候还不忘一人一手给抱了个女子,眼睛在台上色迷迷的瞄着,手上还不忘在女子身上上下其手,这一片区域就属他们那里最热闹,女子的娇笑声和他们肆意的说话声就一直没停过。 果然是一群没素质的人啊! 好在台上的朱泰玉显然是见惯了场面,丝毫不受下面的情况所影响,脸上一直带着温暖的笑意,一曲完毕之后缓缓退了下去。 许是刚才朱炫等人太吵了,有人畏惧他们四公子的名声,可这却并不代表所有人。在这个金陵城,还有有很多人对他们不放在心上的。 当下,就有一个人走到他们的面前,似乎在向他们发出警告,刘子墨离得远了些,看不大亲切,却还是能感受到那朱炫几人似乎再听了对方话后变得老实了些,眼光在扫过前面的时候有些畏惧和躲闪。 看来这几个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刘子墨虽然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却也不难猜出,那个向他们发出警告的人,必定身份比他们高贵或者权势比他们要大,使得一向骄横跋扈的他们也不得不低下了头。 可是,让刘子墨没想到的是,朱炫朱公子在那里吃了瘪,肚子里积了气,竟是想找他发泄,当看着四人一人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后面还有几个跟班来到他面前的时候,刘子墨顿时笑了。 欺软怕硬吗?看到那些人惹不起,碰上了硬桩,就来找自己,那么自己在他们眼中应该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人了。 “这位不是朱公子嘛!昨日一别,让在下好生想念,脑海里还在想着朱公子的风姿,听闻朱公子又有新作,不知是否能给在下开开眼,也好学习学习。”刘子墨的脸上早已堆满了笑容,站起身来低着头看着朱炫,这位朱公子正一脸怨恨的看着自己,白皙的脸上此刻看上去竟有几分狰狞。 刘子墨的声音很大,让周围的人都听了个明白,此刻正好休息,众人的注意力顿时都转移了过来。 听到刘子墨说朱炫又有新作,顿时就有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显然对朱炫的品性和才华很是了解。 朱炫耳听着刘子墨恭维的话,却感觉一阵别扭,可是刘子墨说的都是好话,这让一向爱面子的朱公子有了一丝为难。 否认吧?那就是对自己才学的否认,这是朱公子所不能容忍的,可是承认吧,自己又哪里有什么新作呢? 第六十三章 卧春 刘子墨笑得很灿烂,似乎还有一种急于想一睹朱炫佳作的感觉。 旁边的人也是闹着要朱炫不要藏着掖着,有了好作品就应该拿出来给大家分享。 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没有新作的话朱炫是说不出口了,可是他又去哪里找新作呢? 这么一犹豫间,旁边的人又在起哄了,四大才子就应该拿出四大才子的风范来,不要这么扭扭捏捏的。 被这么一刺激,朱炫顿时无暇多想了,他想起了昨天刘子墨不是用那一首诗来作弄了自己吗?哼!待会读出来,看你们还笑的出来不! 这么一想,朱炫仿佛是已经看到了众人出丑的样子,顿时有些神采飞扬,白皙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润,让人拿纸笔上来,铺开来就在一旁的案几上写了起来。 朱炫的字虽然不是很好,却是十分中规中矩,到底是写了几十年的东西,就跟刘子墨那个时代写圆珠笔一样,融入到生活当中了。 刘子墨在看到朱炫写的第一个字就不由愣了一下,等到朱炫将第一句诗写完,脸上已经挂起了古怪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剽窃诗词已经很无耻,但毕竟那些人还没出生呢,自己剽窃起来没有丝毫压力。可是这位朱公子倒好,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自己面前将昨天晚上用来讽刺他的诗给拿了出来,这让刘子墨不得不感叹朱炫脸皮之厚,而且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还真敢写出来。 先不说这首诗的文采如何,对于这位朱公子的文采大家还是心里有底的,要是朱炫真写出一首好诗来那才叫怪事呢。 可这首诗可是首整人的诗,说是间接骂人也不为过,如果不知道的人把这首诗当做真正的诗来解读,怕是真的要闹笑话。 这让刘子墨不得不想起了自己当初第一次看到这首诗时,还真的在心里默读着欣赏呢,直到读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没想到到了这里,还能继续糊弄人,而且这些一个个还都是才子,随口就能作诗,虽然也许诗的水平不怎么样,比起刘子墨还是足足有余的。 不过,今天刘子墨就要当才子,虽然让朱炫出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是自己必须拿出一首好诗来才能真正站稳脚跟,让周围的人认同自己的才子身份。 思索间,朱炫已是将一首诗写完了,此刻正退在一旁看着旁边的人,嘴角扬起一丝恶毒的笑意。 这些围观的人在诗词造诣上自然是良莠不齐,有些文采高的在朱炫写完第二句的时候已经看出了端倪,等到一首诗写完,眼里已经冒出了笑意,看向朱炫的眼光有些疑惑,这首诗虽然文采让人不敢恭维,可以说是纯粹玩人的,这就是朱炫的新作? 有人看出来了,可是仍旧有人在用着最古老的办法,那就是读。 的确,如果对于一首好诗而言,能够大声朗读一遍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往往读完之后仍觉口齿留香,这就是文字的魅力了。 所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是这个道理,有些东西是需要自己慢慢去品味的。 这次,显然有些特殊,这首诗非但不是什么文采斐然的好诗,反而是一个文字陷阱,等着有人跳呢。 可可的还是有人跳了。 刘子墨看着那个正在摇头晃脑大声朗读的人,脸上强忍住笑意,这人身材属于矮胖型,脑袋也偏于圆形,却是留了个八字胡,一顶圆帽戴在头上,看着就像是一只鹌鹑似的,可他自己却似乎享受其中,仍在那摇头晃脑的读着。 卧春(我蠢) 卧梅又闻花(我没有文化) 卧枝绘中天(我只会种田) 鱼吻卧石水(欲问我是谁) 卧石答春绿(我是大蠢驴) 等到他一首诗念完,他还没反应过来,周围却已是响起了轰然笑声。 这首诗看着也许很多人一下子还看不出来,可是只要一读就立马露馅。 “马员外,没想到你以前也种过田啊!”当下就有一个和他相熟的人打趣道。 这位马员外还在发愣,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被人这么一问,顿时回道:“你怎么知道我种过田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笑声更大了,朱炫几人是笑的最大声的,对着马员外指指点点,就连刘子墨也忍不住了笑了起来。 “马员外的夫人一定是姓户吧?”又有好事人大声问道。 “你查过我?”这下这位马员外皱眉了,看向那人的眼光有些不善。 “还真姓户啊!”那个问话的人一听,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姓户又怎么了!”马员外气呼呼的说道。 可惜周围的人却已经不再注意他的表情了,一个个这个时候都似乎没有了形象,在那哄笑着。 刘子墨看着这位还在那暗自生气的马员外,不由摇了摇头,要说这事还真怪了,巧得令他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这首诗简直就是为这位马员外量身定做的,不仅将他的底线说出来了,连两夫妻的姓氏都包含了进去。 姓马的娶了姓户的,那生下来的应该姓什么呢?刘子墨在心里不由恶搞了一下。 被这位马员外这么一闹,众人顿时将朱炫几人给丢在了一边,对他们来说本来就是看朱炫的笑话的,对于这个所谓的金陵四大才子,平时骄横跋扈惯了,自然也惹到了他们,不过有些人使碍于身份不便和他们计较,有些却是不敢招惹他们,这也是他们一直以来能在金陵城内横行霸道的原因。 这其中却不包括刘子墨,他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踩着这所谓的四大才子出名了。反正已经得罪了,想要让他低声下气的去赔罪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那就不怕再得罪,还能给自己提升名气,怎么算都不吃亏。 “朱公子这首诗果然是新颖别致,让人耳目一新啊!金陵四大才子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刘子墨一边拍着手一边啧啧说道。 刘子墨的声音很大,顿时将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转移了过来,听了刘子墨的话,他们才想起来,刚才光顾着乐和取消那个马员外了,却忘了这首诗的作者在这。 刘子墨的话说得十分漂亮,仿佛对四大才子十分景仰,只是有了前面这首诗,却无异于最大的讽刺。 一时,众人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刘子墨,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如此直面挑衅这四大才子。 这边聚集了这么多人,刚才的喧哗声也惊动了楼上的人。 不同于下面的座位,只要有钱就可以定的。可是楼上的座位却是必须得有一定的身份才行,或者说得是贵族,李金斗虽然在金陵城已经属于顶尖的商人了,却没有一个好的身份,只能在下面定了个位置。 作为金陵城的一大盛事,花魁大赛不仅受到了那些商人士子的关注,就连许多贵族也是饶有兴趣,只是他们不会和普通人坐在一起,而是坐在了楼上,用屏风给隔开的位置,就相当于刘子墨那个时代的包厢了。 刘子墨那高大的身材在众人当中十分醒目,何况他现在就被众人围在中间,他的对面就是朱炫等人,是人都看的出来,他们在对峙。 “那个小家伙挺有意思的,给我去查查。”一个面如冠玉,气度俨然的中年男子摸了摸手中的玉扳指,眼睛看着楼下的刘子墨轻轻说道。 “是,主子!”顿时就有人从身后闪出,应身而去。 而同时对刘子墨关注的还有正在和马连青说着风月之事的谭云胜,虽然那次审问马连青差点让他下不了台,可是马连青的后台却是他所想要结交的,何况两人算得上是凑味相投,自然不会因此而远离关系。 对于刘子墨,两人可都是印象十分深刻,顿时将他们的话题给中断了,相视一笑,都看出了对方心中所想。 给读者的话: 这里借用了一下三重门中的卧春,想必大家不会陌生吧? 第六十四章 对联 邀月楼中,人声鼎沸,在第二场表演没开始之前,台下却聚集在了一起。 一个书童打扮的半大孩子眼睛黑溜溜的在四处乱转,显然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好奇,仔细看去,脸上似乎还有着一丝红晕。 而在他的前面,却是一名面如冠玉的公子哥,头戴冠巾,手拿摇扇,说不出的风流倜傥,此刻正张着闪亮的眼睛看着前面那一堆人。 “小姐,你看那女的真不要脸,那衣服薄得跟没穿一样。竟然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就和一个男子相拥,还动手动脚!”这个书童眼睛从一对刚选好准备上楼的男女上瞄过,那女子正笑着偎在那男子怀中,手还不停在男子身上划着。 “出了府我就是江公子了,都说了几遍了,这里可是妓院,人多眼杂,要是露了身份,先不说我们自己会有麻烦,回去之后非得被爹关禁闭不可!”那名面如冠玉的公子哥闻言顿时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书童一眼,看着周围没人注意,这才以极低的声音说道。 那个书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轻声回道:“是,公子。”还特意将后面一个字拉长了,眼里闪烁着笑意。 “你看那里是怎么回事,走,我们去看看。”这名公子打扮,实为女子的小姐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却顿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手中摇扇一指那人群围观的地方,昂着头大踏着步走了过去。 那里早就被围了好几层了,到处都是人,两个女扮男装的主仆爱惜自己的身体,却是不愿意和这些臭男人挤在一块,倒是那个书童打扮的小丫头眼尖,一眼面见楼上可以看到这里的场景,两人当即就向楼上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守在楼口的两个侍女看两人打扮和气质非富即贵,脸色十分自然的走上来,顿时不敢相拦,使得两人得以很顺利的站在了楼上。 从楼上看楼下的情景却是视野十分开阔,虽然隔得远了些,可两人还是很快就看见了那被众人围着的中间的场景。 “那不是那个坏蛋吗?”小丫头一眼喵见正在案几上挥毫的刘子墨。 “好像还真是,这人也真是,每次见他好像都有事情发生。”这位女扮男装的江公子也是睁大了眼睛打量了一番,眼中惊讶之色闪过,收起折扇喃喃说道。 “公子,那边好像还有朱炫他们几个。”小丫头却是将目光转向了在一旁冷眼相看的朱炫四人。 “哼!他们在那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阿萝,你去打听一下,我倒想知道他们在这里干什么。”江公子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怒气。 “是,公子。”小萝应声而去。 这一对主仆正是两次和刘子墨在柱子以前呆的那家酒楼的男扮女装的两人。自从从府里男扮女装溜出去一次成功之后,她们似乎就喜欢上了,只要找到机会就想出去转转。 她们今天本来是趁着家里来了一个从京城来的大人物,对她们的管束就松了,这才溜了出来,想要看看府内都在讨论的花魁大赛,顺便逛逛妓院,这对两个常年深居闺阁的女子来说,是种莫大的刺激,没想到表演还没看到,却是看到了刘子墨,顿时将两人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小萝很快就回来了,向江公子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是说他是在和朱炫他们挑衅?”江公子或许应该称江小姐更贴切,轻拍着扇子饶有兴趣的说道。 “我看应该不会错,这个坏蛋,走到哪里不是惹事。”小萝有些恶狠狠的嘟着嘴说道,可是眼里闪烁的却是浓浓的兴趣。 “我倒想看看今天他如何收场……”江小姐喃喃说道。 ………… 长舒一口气,刘子墨放开了手中的笔,这两天还真是让他有些累了,这毛笔字可不是他的擅长,虽然练了一个多月了,却只不过是摸到点皮毛,这才大庭广众之下挥毫而就,还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刘子墨不敢糊涂了事,这可是关系他以后的名声,所以他每一个字写的都极为用心,倒也能入眼了,起码刘子墨没从周围人的眼中看到轻蔑的眼神,这让刘子墨暗中在心里松了口气,自己这段时间勤于练字的功夫没有白费。 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湖 这短短十六个字相连在一起,如果不用点心还断不了句。 不过,这显然难不倒这金陵城中的那些才子们,很久就有人读了出来。 这下,众人都明白了,刘子墨出的是一个对子,而这就是上联。 “在下偶然看到这个上联,觉得十分精妙就记了下来,苦思许久才勉强对上。以朱公子大才,必定可以为在下解惑!”刘子墨见众人猜到了他的意图,当下也不回避,直直的对着朱炫说道。 果然,众人一时不由将眼光转向了朱炫的脸上,对于这位四大才子之一他们可是很清楚,吃喝玩乐那是擅长,可是这吟诗作赋,唱歌对联显然往他脸上贴金了。 在这种情况下,朱炫饶是脸皮极厚,也不由有些脸发烫,眼光狠狠的瞪了一眼刘子墨,如果刚才他还想不掉面子,那么现在就完全是刘子墨在刮他的脸了,心里已经在想着待会出去之后该怎么整治刘子墨了。 这个上联看着只有短短十六个字,可是谐音的就是十二字,连在一起却没有一点突兀之感,还有着一种意境,可以说是一个十分的上联。 就在朱炫四人暗自着恼的时候,周围的人却也在苦苦思索着下联。 江左一带文风甚重,作为有着数千年文明的古都金陵更是才子辈出,相应的对文采也是极为看重,诗会这种风雅的聚会十分受到欢迎,而对联更是看做比作诗更难的一项文化活动,有时候一个好对子就能让一个人出名了,而对于一座酒楼来说,在门口贴上一个好对子,更是吸引顾客的一种方式。 刘子墨出的这个对子无疑是上佳的对子,却也表示难度很高,虽然刘子墨表面是让朱炫来对,可在那些才子眼中,怕是早就将朱炫几人过滤了,他们知道,如果能对上这个上联,自己的名气必定会上升许多,尤其是在花魁大赛的现场,众目睽睽之下,这种出彩的机会他们是不会放过的。 可是,想法是美好的,这个上联的难度也是真实的。 刘子墨笑吟吟的看着众人,对于这个上联他很有自信,他对对联或许不是很了解,可谁让他是穿越来的呢,咱不会,可是咱记得的啊!而且记下的都是可以成为千古绝对的类型,他就不信这里的人有这么厉害,数千年都没人对出来,他们就能对上。 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朱炫,对于这个上联,饶是他一向自认为才子,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不上来,可是他却不愿这样承认,眼光流转下,已是有了主意,对着刘子墨说道:“这个上联果然很好,我承认我队不上来,可是我就不相信这里有谁能对上,你刚才说你对上了,难道你比这里的人都有才吗?” 此话一出,顿时大乱了众人的思绪,脸上却依旧十分疑惑,显然他们思索良久,还是没有对上,对于朱炫的话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眼下没人对上却是不争的事实,当下将目光都转向了刘子墨,他们可是记得,刘子墨说他对出了下联,虽然是勉强,却还是对上了,他们很想听听。 就像刚才朱炫说的,他们不相信刘子墨比他们更有才! 第六十五章 你,可敢一赌! 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刘子墨不由轻轻一笑,眼睛直直的看着朱炫。(..info好看的小说) “那么朱公子是对不上喽?”刘子墨脸上的笑意愈发浓了。 “本公子就不信今天谁能将这个对子给对上!”朱炫却是不愿就此承认,眼中厉色一闪而过,一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握紧了拳头大声说道。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脸色一变,这是在说他们无才啊!光是想想,金陵城中,值此花魁大赛,众多才子名士集中在此,竟然无人能对出此对,这要是传出去,必定会让其他地方的士子所嗤笑。 朱炫虽然顶着一个金陵四大才子的称号,却不过是一种讽刺罢了,并不能真正代表金陵的才子们,朱炫可以如此不顾脸皮,不要面子了,他们可不信。 “却不知朱公子为何敢出此言?”一个眼睛细长,身穿紫色长袍的男子突然越众而出,对着朱炫淡淡的说道,可语气中的怒气却是十分清晰。 “庄公子莫非已经对上了?”朱炫对这位突然冒出来人显然十分熟悉,语气毫不退让的说道。 朱炫这句话显然刺中了要害,在场的众人之中虽然不乏许多惊采绝艳的才子,有过许多优秀作品,可面对刘子墨出的这个堪称千古绝对的上联,一时半会却是无人能对上,这不能不说对他们是个讽刺。 这也是朱炫说话如此讨厌,却没有很多人站出来的原因,不是不想出头,只是底气不足,若是无法对出下联,再多的话到了朱炫那里也成了空话,对于这位金陵城纨绔公子的德行他们是再清楚不过的。 一时间,众人再次陷入了深思,眉头纠结在了一起,这个上联无论是从构思还是用词来看都是上乘,你不仅要对上,还得合乎情理,最后还得和上联一样是谐音,这种种加在一起,大大加大了难度,他们不断在心中思索着。 庄公子铁青着脸,对于朱炫的问话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刘子墨开口说道:“不知朱公子可敢打赌?” 朱炫一听,顿时就想答应,可是触碰到刘子墨灼灼的眼光,心里不由一悚,这个上联是刘子墨出的,难保刘子墨没有下联,这样就进入刘子墨的圈套,好处全让刘子墨给得了。 可是面对如此局势,他已是骑虎难下,就是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以后他们四大才子就不要在金陵城混了,想必刘子墨也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敢这么说的,想到这里,朱炫顿时发觉其实一直是刘子墨占据着主导,他们都是被刘子墨给带着走的。.info[] 朱炫长出一口气,收起小视之意,再看刘子墨的眼光充满了警惕。他在暗自想着待会要派人将查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见朱炫半天没回答,周围的议论声四起,更有不少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朱炫刚刚平复下来的怒气再次冒了上来。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一旁的四大才子的另一人杜其宗在朱炫耳边一阵耳语,眼见着朱炫的脸上一出一抹笑意,看向刘子墨的眼光也多了几分异色。 这些自然被对面的刘子墨看在眼里,他自然知道对方肯定有了什么主意,只是他心里早有定计,对此并不放在心上。 “如果你对上来了,能够让大家满意,那么只要本公子有的,你尽管开口!”朱炫笑吟吟的说道。 话说道这里,朱炫却忽然话锋一转,脸上的笑也渐渐隐去,眼光犀利的看着刘子墨说道:“可是如果你对不上来,又该如何?” 对不上来,又该如何?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将目光转到了刘子墨身上。 是啊!朱炫已经说了只要对上了,条件尽管提,可谓是够诚意了,众人虽然不耻于朱炫的为人,可是此刻不由暗暗点头。 对于刘子墨能对出下联,他们既有些期待,也有着不服,他们其中很多都是地方上的才子,听过无数赞词,又是心高气傲之辈,哪里愿意承认不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这简直是在打他们的脸! 既然是打赌,双方自然要拿出等价的东西来,朱炫已经做出承诺,刘子墨自然也不能例外。 对于众人的眼光,刘子墨视若无睹,听了朱炫的话,只是淡淡一笑:“既然朱公子如此大方,那么在下自然也不能小气,就按朱公子刚才说的,若是在下没对上,那么只要在下有的,朱公子尽管拿去!朱公子,你看怎么样?” “好!那就此了!不过,本公子还有一个小小的提议,不知刘公子是否有兴趣,刚才是刘公子出的上联,那么我们之后再来赌一把,还是来对联,只是换了本公子出上联,刘公子来答,不知各位以为如何?”朱炫说话间掩饰不住嘴角的那抹笑意,说话声音异常的清楚洪亮。 答应,还是不答应,刘子墨在脑海里迅速的思考着。 几乎在瞬间,刘子墨就给出了答案。 答应!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仿若有千斤重般。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刘子墨身上,朱炫几人更是直盯着他,等待着刘子墨对的下联。 刘子墨的眉头紧皱着,似乎在努力思考,众人也不打扰,直直静静等着,只有外围的人在小声议论着。 突然,刘子墨眼中精光闪过,再次从一旁伺候的侍女手中拿过毛笔,饱饱的酥了一墨水,这才在早就铺好的宣纸上挥毫写道。 游西山拿衣衫衣衫落西山惜善衣衫 众人的目光随着刘子墨的落笔而变得紧张起来,眼见着刘子墨写完最后一个字,这才连了起来。 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 游西山拿衣衫衣衫落西山惜善衣衫 上下对仗工整,其中之意更是相符,用字方面更是谐音,让人读之十分上口。 虽然没有说出结果,不过看着众人的表情就知道,朱炫本就白皙的脸上此刻更显白了,只是却没有几分慌张,而是目光炯炯的看着刘子墨。 刘子墨能够答出,他并不感到奇怪,这本就是刘子墨出的上联,能对此下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自己刚才是被气着了才被刘子墨给绕了进去,对于刘子墨的才能,朱炫并不认为有多高。 “绝对啊!”先前挺身而出的庄公子嘴里再次将这对联子读了一遍,不由说道。 这话一出口,等于就是承认刘子墨对上了,而其他人虽然没有开口承认,可是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态度。 有的人已经在想着刘子墨会向朱炫提出什么要求,而朱炫真的会答应吗? 第六十六章 如意坊 这个时候本已到了春风楼的妙玉上台表演的时候,可眼见着台下的人都离开了自己的席位,围在了一起,这表演自然也就无法进行下去,只能推迟。 台下的虽然都是观众,却同样是来捧场的人,一个个都是有身份的人,今天虽然是花魁大赛时期,其实最终目的还是开门做生意,需要的是客人,他们自然不会因此而去得罪。 刘子墨却是不知自己的一番举动给这次花魁大赛的主办方邀月楼和即将登台表演的妙玉造成了困扰,他此刻正满脸笑容的看着朱炫几人。 只要是我有的,尽管开口! 朱炫这话说的很豪气,其实却是在耍赖,等于什么都没答应。 这话可是有个先提条件,得是朱炫有的! 这一点,刘子墨看得很清楚,朱炫是怕他提出什么无理要求,那么他就有借口给推了,所以这个开口还真的不能随便开,必须得在朱炫的接受范围之内。 这一刻,刘子墨很庆幸自己昨晚去问了李金斗,对朱炫做了一番了解,他那时还很惊讶,像朱炫这么一个纨绔弟子,每日的花销那么大,怎么能够保持的,却想不到这位朱公子不仅在郊外有着大量田产,在金陵城内也有产业,却是这四个号称金陵城四大才子的四人一起经营了一家名叫如意坊的赌场,仗着背后强大的背景和四人的上下打点,这家如意坊倒是生意十分红火,也让他们四个有了一定的资金去挥霍,不然光是家里给的那些钱还真不够他们花的。 而刘子墨的主意就打在了这家如意坊上!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刘子墨一直感觉十分受制,始终不能展开手脚做事,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在这里既无权利也没有资金,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得找人才能实现,这让刘子墨这个癞子后世的人很不爽,他十分迫切的想要拥有自己的产业,本来他是想通过李金斗来实现的,没想到朱炫倒是送上门来了,那么他就不会客气的拒之门外了。 “本公子看上你那如意坊了,怎么,朱公子可愿意割爱?”刘子墨凝视着朱炫几人,缓缓说道。 “什么,如意坊!”朱炫还没说话,在一旁的蒋诚明已是大声叫了起来。 刘子墨脸上笑意不减,只是看着朱炫几人,他这算是狮子大开口了,对方自然不可能一口答应,就是直言反对也是在预料之中,这个蒋诚明作为四大才子之一,却是其中性格最冲动的,他也知道自己的个性,所以一般甚少开口,这次怕是没忍住了。 “这个本公子却是没办法,如意坊并不是本公子的,刘公子怕是要失望了!”朱炫这时沉声说道,这如意坊是他们四人的主要生财之路,自然不会丢掉。 “这点在下自然清楚,如意坊是四位一起开的嘛,刚才朱公子说他还要和在下打个赌,依在下看不如先将这个赌约放一边,如果在下对不出下联,这个赌约就抵消了,可是如果在下对出了下联的话,那么这家如意坊各位就让给在下吧!”刘子墨对于朱炫的话丝毫不意外,反而好整以暇的说道。 “刘公子看来对自己很自信啊!”这时候一直在朱炫身后沉默的李斌阴沉沉的说道。 “在下一向如此!”刘子墨闻言仍旧笑吟吟的说道。 “不如朱公子先讲赌约说一说,本公子也很感兴趣。”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说道。 众人循声一看,却见一个身穿臧红色长袍,手拿一把折扇的男子不知何时已是走了进来。 刘子墨一看,脸上笑意更浓,他倒是忘了,这种地方,这个时候,怎么会少了他呢,一看自己在这,就跳了出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马连青。 对于马连青,朱炫几人显然也很熟悉,杜其宗轻轻说道:“怎么?马兄对我们几人的如意坊也有兴趣?” 马连青摇了摇头说道:“本公子是想和这位刘公子打个赌,你们算你们的,我们算我们的。” 杜其宗一听,眉头顿时纠结在了一起,和朱炫几人相视一眼,都看出其中的古怪。 马连青这人他们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自然知道他的品性,好名而重利,冲动而少智,要不是他的身后有着一个在朝的叔叔,哪里还能在金陵城厮混下去,今天这番言语倒不似马连青的为人,而且马连青说明了只和刘子墨赌,显然是冲着刘子墨去的,这就变得有意思了。 想到这里,杜其宗轻轻点了点头,一旁的朱炫顿时会意,白皙的脸上不知何时已黑了下来,目光在刘子墨和马连青两人身上扫过。 “这花魁大赛已经是第三天了,再过几天就是邀月仙子的守擂赛,本公子要赌的就是这一届的花魁到底是花落谁家!”朱炫的话说道最后声音愈大,使得周围的人都是听得一清二楚。 花魁大赛,众人没想到朱炫竟然是想拿这个来赌,这其中可变之数实在是太多了,先不说这才第三天,还有一半的姑娘没有上台表演呢,其实力自然也就无从过猜测,而想要猜出是谁又资格挑战擂台,却是十分困难的,最后还有郑妥娘的守擂之战又是一大变数,可以说这个赌真的是在赌,赌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见识眼光,更是他们的能力和身后势力的一大比拼。 这是个大赌! 周围的人都看的清楚,刘子墨自然也清楚其中的厉害,不过他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反正他本来在这里解释孑然一身,没什么可顾及的,又何必怕赌一场,而且这个赌约刘子墨不赌也要去做,这届花魁大赛的花魁早就被刘子墨内定为柳如是,现在只不过是多了一份赌注。 刘子墨既然已经答应了,马连青自然不会落后。 两人说的都十分轻巧,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其实心里已经在暗暗谋划了。 周围的人听了也是十分期待,这一届的花魁大赛多了几个人的赌约,显然会变得更加精彩,也更加激烈,怕是不到最后一刻,是无法确定谁才是花魁。 第六十七章 花魁之赌 刘子墨真正在意的是马连青的出现,他可不相信这是一个巧合,自己和朱炫几人已经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了,要是真的巧合早就出现了,可马连青却是在两人下赌注的时候出现了,这不得不让刘子墨怀疑马连青的的动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可没忘记那天马连青就坐在公堂的旁边,还敢站出来说话,显然和谭云胜关系不浅,上次被自己扰乱的公堂,虽然没有当场翻脸,可是内心的记恨是肯定的。 “不知朱公子是买哪位大家能当上花魁?”刘子墨眼光闪烁着轻轻问道。 “本公子相信这一届的花魁一定是的赵丽华赵大家!”朱炫满脸堆笑的说道,他们之所以敢和刘子墨这么赌是有原因的,他们刚刚得到到消息,赵丽华被某位小王爷看上了,正要捧她呢,又怎会放过花魁大赛这么好的机会。 刘子墨对于朱炫选的是赵丽华倒并不意外,他昨天晚上就看出来了朱炫对赵丽华的占有欲,想要捧赵丽华夺得花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马公子也想赌一赌?”刘子墨将目光转向了马连青,虽然口中称着马公子,可是眼中的轻视却是那么的明显。 “有这等风趣之事,本公子怎会错过!这一届的花魁大赛名家众多,一定会很精彩!”马连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却是迅速换了笑脸。.info[] “有我们的推波助澜,相信一定会很热闹,让人大开眼界!”刘子墨轻轻说道。 “不知马兄欲以何为赌注?”李斌突然冷声说道。 “在下在城南有一处四进的宅子,外加上黄金百两,应该够了吧?”马连青虽然是在回答李斌的问题,可是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刘子墨,眼里有一丝轻蔑,他早就查清楚了,刘子墨虽然看着像个富家子弟,可是在这里却绝对是个穷鬼,一直是靠柳如是才能过活,只是现在到了李金斗家里了。可是无论在哪,刘子墨已经肯定是个穷鬼,或者说是落魄子弟,自然是拿不出这么的的钱。 果然,刘子墨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眉头纠结在了一起,却很快溢出一丝笑意说道:“那不知马公子看中在下什么东西了,如此大的赌注,在下可是接不起啊!” 刘子墨直言自己赌不起,这不仅让周围的人有些惊讶,马连青更是冷笑连连,和刘子墨的几次接触,刘子墨表现一直是咄咄逼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今天却是被自己逼着低头了,马连青莫名的感到一阵快意。 “若是刘公子赢了,刚才本公子说的那些东西自然尽数奉上,可要是在下猜对了的话,这份契约你就签了吧!”马连青的轻轻的说道,旁边顿时有人拿出了一份契约捧在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契约? 刘子墨看着马连青眼睛中隐藏不住的得意,心中警惕性大起。 这肯定不会是一份简单的契约,光看马连青刚才开出的条件,这份契约绝对有着相应的价值,甚至在马连青心中,这份契约的分量比那座宅子和那百两黄金还要重要。 想象间,那人已是捧着契约走到了刘子墨的面前。 只不过轻轻一瞄,刘子墨顿时浑身一震。 果然是卖身契!哼!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值钱,看来这个马连青恨自己不浅啊,竟然花这么大的价钱。 “刘公子意下如何?”马连青脸上笑意愈发浓了。 “马公子有这等兴趣,在下自然奉陪,只是某觉得加上一个条件就好了!”刘子墨在瞬间做出决定,马连青如此行为,必定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么不妨把价钱开大一点。 听完刘子墨说的话,马连青还在犹豫间,刘子墨已是在刚才送来契约的那人耳边一阵低语。 等到马连青听完刘子墨传过来的话之后眉头顿时一阵,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可不过片刻就眼神一定:“就照你这么定了!” 刘子墨轻轻一笑,马连青会答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这才沉声问道:“不知马公子看中了哪位?” “玉美人!” 三个字轻轻从马连青的口中说出。 果然是朱泰玉! 这金陵城的四大美人,除了守擂的郑妥娘和没有参加的马湘兰外,其余两人分别被朱炫和马连青两人选中,而从这几年的名气和才艺上来说,这两人的确为秦淮一带的翘楚,也是这一届花魁大赛的热门人选。 这个时候,周围的人却是都看向了刘子墨,朱炫几人和马连青更是直盯着刘子墨。 刘子墨微微一笑,朱炫这边和马连青都已经说出了人选,自己自然也要说出一个人,而且还不能和他们选的重复,刘子墨甚至已经看到了他们眼里的一丝得意,仿佛自己已经输定了,毕竟这最好的两个人都已经被选走了,其他几人虽然说才艺姿色也是绝佳,但比起两人来说还是差了一点,他们已经在想,刘子墨选的人应该是上一届的花魁郑妥娘了,毕竟郑妥娘和赵丽华两人同称为秦淮的四大美人,更是上一届的花魁,其实力决不在两人之下,只是已经当过已经花魁的郑妥娘,在众人的眼中,吸引力已经少了许多,这一届能继续争夺花魁的可能性比较小了。 可是当刘子墨轻轻的说出三个字的时候,众人的眼神中顿时露出了一丝疑惑。 柳如是! 这个名字对于在场的人并不陌生,却也绝对说不上熟悉。 柳如是出现在他们视线的时间并不长,还不到十天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想要一个人出名很难,也很容易。 花魁大赛就是出名的一个好方法,虽然最终花魁只有一名,可是任何参加花魁大赛的人都会出名,会成为受到追捧的对象。 而柳如是就是一个出现在参赛名单的人,在这之前,柳如是在金陵城一众人眼前完全是一片空白。 当然,这并不是他们关注柳如是的原因,要知道他们当中的很多人甚至都没见过柳如是,让他们记住柳如是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陈子龙。 陈子龙虽然年纪轻轻,但自少年时便开始投入朝野,几年下来,早已是声名在外,而且陈子龙还是一个风流人物,能被陈子龙看重的人自然不会是普通的人。 有了这两个条件,柳如是想不出名都难。 可是有名是一回事,却不能等同柳如是在花魁大赛中就能独占鳌头,这参加花魁大赛的人,哪个姑娘不是成名数年,在秦淮一带有着偌大名声,柳如是只能说和和他们站在了同一起跑线。 而花魁,是从她们当中产生,柳如是却是不被看好的一个人。 偏偏,刘子墨却是看中了这么一个人。 柳如是! 给读者的话: 求推荐,收藏! 第六十八章 静夜思 刘子墨回到李府之后,便径直去了李金斗的房中,两个人相谈甚久,直到月上中天,刘子墨这才带着一丝兴奋回到了自己房间。.info[] 今天在和朱炫,马连青几人赌斗之后,对于接下来的那场表演,刘子墨不过看了一会,就没有在注意了,这个叫妙玉的虽然窈窕可人,眉目之间更有着一丝魅惑,要是在昨天或许会有兴趣,可是在昨天看到了赵丽华,这个妙玉自然也就不再让刘子墨那么上心了,而且此刻刘子墨还有心思。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刘子墨就在想着如何才能让柳如是顺利夺魁,他可以肯定,马连青和那四大才子也会各施手段,这最后花魁到底会花落谁家,实在很难说,虽说之前刘子墨已经做了一些准备,不过现在显然已经不够了。 马连青要的不是他物,而是刘子墨的卖身契! 马连青突然冒出来要参与赌斗,而索取之物却是刘子墨的卖身契,其居心所在,几乎是昭然若揭。刘子墨可以想象,若是自己输了,签下了这卖身契,从此便没有了自由,在这封建制度异常森严的社会,生活便变得异常艰难,给人当奴隶,刘子墨自问做不到。(..info无弹窗广告) 可以说,马连青这一招极为狠毒,一下就刺中了刘子墨的命脉,要不是刘子墨对这个花魁早就势在必得,而且和朱炫已是有了赌约,多一个也无所谓,是势必不会拿自己的自由当赌约的。 不过,若是刘子墨能够帮助柳如是夺得花魁,先不说柳如是会如何,就光是赌金,就足够让刘子墨笑了。 有了如意坊,等于刘子墨在金陵城有了自己的势力。 而马连青的那座宅子和那百两黄金,更是仿佛给刘子墨量身定做一般,正是刘子墨现在所需之物,要知道刘子墨现在虽然独立居住一个院落,却还是身在李府之中,平日所用之财务,也是李府所给。 刘子墨予李金斗有救命之恩,之后还帮着李金斗获得了一场反击的胜利,虽然不知道最后李金斗最后获得了什么,可是从李金斗之后几天给刘子墨的待遇可以看出,李金斗所获之利不小,而且他对刘子墨这么一个突然出现之人,无疑很欣赏,不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亲自作陪。 正是知道这一点,刘子墨才对自己现在在李府给予的优厚待遇安然接受,这些是应该得的,在救下李金斗的时候,刘子墨就没抱着救人这等单纯的心思。 有所为必定有所得! 这是刘子墨的原则,这得可以是财物,可以是人情,也可以是美色,甚或权利,可以是任何东西,只要是刘子墨所想要的,就可以。 一番洗漱之后,刘子墨看见了站在窗外的小鱼,顿时不由一愣。 轻轻打开房门,一个俏丽的身影顿时出现在眼前。 “公子!”小鱼看了刘子墨一眼,娇俏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红晕,轻轻低下了头。 刘子墨此时不过穿了一件单衣,身上散发着一种刚刚沐浴过后的清爽感,已经披肩的头发随意的散开,高大的身材在小鱼面前仿若一个一座山一般厚实,却不失一种灵秀,月光投下的背影正好将小鱼整个给包裹其中,从远处看来,小鱼仿佛就在刘子墨怀中似的。 “你回来了!”刘子墨爽然一笑。 “恩,今日日落之时便赶回来了!”小鱼闻言这才抬起了头说道,声音异常轻柔,完全没有了平日的调皮可爱。 “回来便好,今天晚了,早点歇息吧!”刘子墨轻轻点了点头说道,眼光从小鱼脸上扫过,他如何看不出来,眼前这个小丫头已经对他有了一丝爱慕之心,再加上之前自己对她有救命之恩,今夜沐浴后前来,守在自己门外,其心思刘子墨这个花丛老手早就明白。 小鱼轻轻咬了咬嘴唇,脸上闪过一丝坚决,正欲抬头说话,却见刘子墨已经转身进了房内,那股劲顿时泄了,对着房门看了许久,小鱼还是离开了。 关上房门,轻叹了一口气,刘子墨躺在床上。 小鱼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却只能装作不知,对于小鱼,当初救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只是顺带,不然自己心中有愧罢了。 就算之后让老张去那艘花船上拿卖身契,也不过是顺手而为之,没想到小鱼因此就存了这个心思。 刘子墨喜欢女人,喜欢各种各样的女人,也希望能将她们追到手。 可那是追,是靠自己本事,而不是像小鱼这种报恩。 与其说刘子墨喜欢女人,不如说刘子墨是享受这种乐趣,那些钟灵神秀的女子,对刘子墨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他忍不住去追逐,想要据为己有。 这要是刘子墨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能迅速适应过来的原因之一。 刘子墨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那是上天不忍让这些秦淮河上这些风华绝代的女子,沦落为那些权贵的玩物,甚或成为这个时代的悲剧,最终香消玉殒,犹带一身悲戚。 自己的到来就是来解救她们的。 这个借口虽然十分牵强,甚至连刘子墨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却在心里默认了。 有时候,做一件事情,总要一个借口。 而发生了一件事情,总要寻个缘由。 不管是自我安慰也罢,给自己找个泡妞的借口也罢,刘子墨还是刘子墨,那个风流纨绔的刘子墨。 窗外的月光洒下一片月华,投在床前,刘子墨想起了小时候背的一首诗。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这首静月思,是诗仙李白的代表作之一,表达的对故乡的思恋之情,刘子墨躺在床上,看着床前的那一片白光,轻轻吟着这首几乎家喻户晓的诗,思绪却已经透过月光飞到了遥远的月亮。 这大千世界,万物生存,新旧更替,只有这月亮始终高高挂在天上,静静的看着一切变化。 此刻,在那个时代自己的亲人,是否也在想着自己呢? 带着一缕乡思,刘子墨慢慢进入了梦乡,回到了自己那个时代,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还有自己那些女人…… 给读者的话: 跪求收藏! 第六十九章 刘子墨的想法 夜如墨色,将原本喧闹繁华的金陵城遮掩了起来,却有一处如玉带一般在夜幕下闪烁着光芒,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十里秦淮,是金陵城最为繁华之地,勾栏瓦肆,歌舞升平,笙歌彻夜。 其中青楼林立,尽是风尘女子的世界,进入此地,犹如进入了女儿国一般,让一干风流名士流连忘返,也成为了明朝最大也是最出名的风月场所。 栖凤楼在秦淮一带一向享有盛名,与那夫子庙也相隔不远,是那些文人名士经常光顾的地方。 此刻,站在栖凤楼门口迎来送往的仍旧是那两名龟奴,略显瘦弱的身躯一直弯着腰,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对这每一个在栖凤楼进出的客人点头哈腰。 “王公子今儿个这么早来了!” “李公子慢走!" “陈员外快请进” ………… 两人的不停地和进出的人打着招呼,也不管对方是否打理他们,脸上的笑容始终挂着。 随着几声急促的马蹄声,一辆马车停在了栖凤楼的外面,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这个坐在车辕上驾车的人身材实在是太高大了,坐在上面,犹如巨人一般,就是在前面拉着马车的那匹马仔这人的照映之下也显得弱小了。 “公子,到了!”巨汉跳下马车,恭敬的说道。 这个犹如巨雷般的声音顿时将正在栖凤楼外进出的人都不由为之侧目,眼睛看向了这辆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马车,能有如此巨汉为仆,这主人又会是谁呢?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个身穿水蓝长裙的小丫头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俏丽的脸上,眉头微皱着,看着不远处的栖凤楼眼里闪过一丝苦恼。.info[] 随着帘子完全被掀开,这个丫头的身影也是完全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众人的眼光仍旧注视着马车,他们很清楚,这个出来的丫头并不是马车的主人,和那个巨汉一样,也是奴仆身份。 众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古怪,这带着女仆来栖凤楼的还真没见过,要知道这栖凤楼本就是一个女人的国度,最不缺的就是女子。 没等他们细想,一个俊朗的脸孔已是出现在了视线,随即一个青年男子从马车内钻了出来,下了马车。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看清来人的摸样,不仅面目俊朗,气度不凡,身材也是很高大,即使比身后的巨汉有些差距,可是这名男子站在那儿,却自有一股气势,让人无法忽视。 “刘公子,您来了!” “柳小姐今天有客,陈公子正在上面陪着呢!” 两个龟奴显然认出了男子的身份,迎上来面带掐笑的说道。很显然,这已不是那男子第一次来栖凤楼,而这两个龟奴还提到了柳小姐,陈公子,这顿时发出了一个信号。 这名男子是冲着柳如是去的。 当然,这里面很多人正跨门而入,也是冲着柳如是去的。 随手扔出一块碎银,青年男子带着身后两人走了进去。 “给我把马车放好!” 那名接到碎银的龟奴脸上的笑意更甚,冲着青年一躬身,便向着青年刚才下来的马车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嘞!公子你放心好了。” 剩下那名龟奴一脸羡慕的看着自己的同伴去牵那马车了,嘴里喃喃的说道:“这赵三还真是命好!不过这刘公子也大方!” 已经走进门的青年自然是听不到了,那名巨汉和一身水蓝色长裙的丫头紧跟在后面。 这名青年自然便是刘子墨,身后跟着的却是柱子和小鱼。 今天是花魁大赛的第四天,刘子墨依旧去了。 两个上台表演的人其中就有一人是出自栖凤楼,却是栖凤楼的台柱子马婉容。而另一人却是浣纱苑的沙才。 两人早已是秦淮一带的名媛,各自为所在青楼的台柱。 只是栖凤楼是打开门做生意,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而浣纱苑却是一个只能在精神上享受的地方。 卖艺不卖身,这是浣纱苑的规矩。里面的每个姑娘都是技艺傍身,也许她们的长相并不十分可人,可她们却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而沙才就是其中的代表。 两个不同的女子出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心境,所表演出来的却有一丝相契合。 不管是马婉容还是沙才,作为女子,她们展现出的就是女子的柔顺,那歌声中所蕴含的丝丝柔情,仿佛能将人柔化了一般。 再一次感到震撼的刘子墨,回去之后不由大叹:这些女子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特点,都是那么的耀眼而又脆弱,比起后世他那个时代所见过的那些明星不知道高出多少倍了。 这些女子是真正懂艺术的人!从某种程度来说,她们就是这个时代艺术的化身。 再次来到栖凤楼,刘子墨仍旧有着一丝陌生感。这里的布置他早就在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看过了,那一个个男女在眼前嬉笑也未被刘子墨放在眼里,他真正感到陌生的是柳如是。 和柳如是分开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仅仅十月日,可却让刘子墨感觉有数年这般久,要不是陈子龙就在上面,刘子墨早就冲了上去。 当初,是刘子墨一手促成了柳如是进驻了栖凤楼,让柳如是有资格参加花魁大赛,并在几天时间内便在金陵城拥有的偌大名声。 这一次,刘子墨没有任何阻拦的上了柳如是所在的阁楼,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派人打过招呼了,上面,映秋那丫头正等着他呢。 几日不见,映秋还是那副可爱的样子,一看见刘子墨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喜意,正要迎上来,却发现了跟在刘子墨身后的小鱼,那抹笑容顿时隐去,小嘴嘟了起来。 “丫头,好像长高了点啊!”刘子墨仿佛没看见似的,走到映秋身边笑着说道。 “小姐在里面等你呢!”映秋朝刘子墨瞪了瞪眼,快速说道。 刘子墨轻轻点了点头,跟着映秋向前走去。 映秋是刘子墨来到这个时代所见多的第一个人,也是他感到最亲切的人,对于柳如是,他虽然心生爱慕,有几分知己之意,可在两人没有真正相融之前,彼此之间还是有着一层障碍。 对柳如是,刘子墨是敬多于情,怜多于爱。柳如是是他所追求的女子,是被他因为知己的女子。 而映秋却只是一个小丫头,刘子墨没有任何的多余情绪,把她当做一个小妹妹般爱护,偶尔用言语逗弄,关系却更显密切。 走在映秋的身后,刘子墨还在琢磨这怎么开口,毕竟这是在明朝,一个异常封建的时代,对于女子来说,更是一个不堪的年代。 想要让她们接受一些新事情,挑战世俗的眼光和封建的约束,确有几分困难。 不过作为一名服装设计师,刘子墨对于服装的设计的兴趣不亚于对女人的兴趣,有时候这两者也可以融入在一起,毕竟衣服还是要人穿的,而刘子墨设计的就是女人所穿的衣服。 本来刘子墨还并未打算如此快速的就让柳如是来接受他的设计,毕竟这在当时来说颇有些惊世骇俗,柳如是能不能接受还是两难之事,若是为此自己传出恶名,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昨天的赌局,却让刘子墨感受到了危机,若是输了,可不是输些银子那么简单,而是自己的卖身契。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刘子墨已经对这一届花魁大赛各个参赛的女子有了一个底,他很明白柳如是在其中算得上是上乘,可是比起那几个成名已久的女子来说还是差了些。 想要让柳如是能一举夺魁,不仅需要她自身的才艺,还有陈子龙的支持,还要一些特别的东西。 来自后世那个娱乐大混乱时期的刘子墨,对于如何包装一个明星是再熟悉不过了,他现在所做的就是造星活动,他要让柳如是成为秦淮河上一颗耀眼的明星。 而服装上的改变,就是刘子墨为柳如是做的第一步。 第七十章 空谷幽兰 在金陵城中,紧挨着秦淮河遍布着一座座高楼酒肆,虽然已是夜幕降临,却依旧灯火辉煌,将秦淮河都照得通亮。 秦淮河上更有无数花船在河面上轻轻的滑动,丝竹云琴之声不绝于耳。 作为明朝最负盛名的烟花风月场所,这里不仅集中了来自各地的风尘女子,一朵朵鲜花在这里盛开,然后慢慢凋零。 有花之处,必定就有赏花之人。 数千年的文化积淀,使得金陵城有了极深的文化底蕴,众多名胜古迹遍布全城。一向是文人骚客所流连之处。 文人素喜风雅,对于文章古事别有一番品味。 逛青楼,对于那些自诩风雅的才子来说,就是件很风雅的事情。 与普通人上青楼的目的有所不同,他们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慰藉。 他们之中不乏已经名动一时的才子,更有许多落魄之人,希望在青楼之中,在那些女子身上找到一丝慰藉。 朋友易交,知音难寻。 对于这些秦淮河边上的女子来说,她们中大多数都是不幸之人,被迫沦落风尘。心中何尝不想获得一份安宁,也找到一个懂她的知己。 她们中很多人都是从小就被卖入教坊或者私人,被教以琴棋书画,及至长成后再高价卖给青楼,即“养瘦马”。 或许正是因为从小在诗词歌赋,丝竹音乐的熏陶中长大,使得她们的品味上升了,对于生活的追求也更高了。她们不再单单希望能有人能将她们赎出去,然后给人当小妾就此一生。她们更希望的是能找到一个知己,能真正爱惜她们的人。 无疑,这在女人地位一向低下的明朝,是一个奢望。 这样的人,不是没有,而是太少了。而且就算是有,在封建世俗的压迫下,在数千年男尊女卑的思想文化的侵蚀下,几乎就没有人能做到平等的去对待一个女子,把她当做和自己完全对等的身份去看待。 这一点,很多女子都看的分明,那些曾经抱着美好愿望等待有人好好对她们的青楼女子尤为更是看的透彻,可惜这个时候她们已经年老色衰,在男人眼中失去了魅力,也没有了价值,只能独自守着一把琵琶,日夜愁思,哭诉自己的悲惨命运。 作为金陵四大美人之一的马湘兰,是这其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已经年愈三十的她这次并没有参加花魁大赛。 她出生在金陵城,幼时家逢剧变不幸沦落风尘,已经在秦淮的风云场上打滚数十年了。对于同行姐妹的命运她常感到悲戚,却并没有放弃心中愿望,这也是她至今没有从良的一个原因。 年紧三十的马湘兰正是女子最为靓丽的时刻,红润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只是眼神流转间可以少了那份少女的青涩,而是那种少妇独有的魅惑。 此刻却正如待字闺中的少女一般靠着窗台看着天上的月亮,双眼朦胧,心里无限遐思。 在红粉佳人如云的金陵烟花柳巷之地,马湘兰算不上是个绝色美人,她纤眉细目,瘦弱如柳,却也皮肤细腻,娉娉婷婷,凭着这只是中等的姿貌,能再步步美人的秦淮河畔崭露头角,得力于她那清丽脱俗的气质和出类拔萃的才华。 这是一个让人不得不去欣赏的才女。 换句话说,她是以才闻名的。 她的才不仅表现在吟诗作画上,还善谈吐,与人交谈,音如莺啼,神态娇媚,依依善解人意,更能博古通今,每每能引人入胜。 她的门前穿梭如织,而且多是些有身份,有教养的文雅客人。 靠着客人的馈赠,早在数年前,马湘兰就为自己赎了身,在秦淮河边盖了一座小楼,名为“幽兰馆”。 里面花石清幽,处处值满兰花,馆内布置十分雅致。 马湘兰出则高车驷马,入则呼奴唤婢,虽为青楼女子,却有着贵妇人一般的气派。 可以说,马湘兰是一个奇女子,也是秦淮河边的一个独特存在。是很多青楼女子争相效仿的对象。能有如此生活,已是她们所能想象的极致了。 可是,在夜幕的遮掩下,此刻的马湘兰却是显得这般的惆怅,那副雍容华贵的贵妇人形象已经被丢在了一旁。 “小姐,水好了!”这时,贴身婢女含烟走了进来轻声说道。 马湘兰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身体却没有动分毫。 含烟轻轻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这已经不是她一次看都这样的场景了。 对于自己这位柱子,含烟已经跟了几年了,马湘兰去哪她就去哪,可以说是对马湘兰的生活极为了解。 自己这位主子虽然是个青楼风尘女子,却是个仗义豁达的女性,自己挥金如土,左手来右手去,对别人也十分大方,周济过不少无钱应试的书生,横遭变故的商人和附近的一些老弱贫困之人。 每日李送张迎新,老友新客,往来不断,门外马车喧嚣,馆内笑语不断,可谓是热闹非凡。 可是马湘兰终究是一个飘若浮萍的烟花女子,每日迎来送往,客人多是来去匆匆,少有深交者,她的内心深处是寂寞难言的。 这一点,马湘兰从不掩饰。 每当细雨轻寒的暮春午后,庭院寂寂,花落遍地,客人一时绝了踪影,马湘兰独自对着满院残春,平日里压在心底的孤寂之情顿时涌了上来,变得沉默起来。 今日虽然天气晴朗,街头喧闹之声不绝与耳,可登门之人却是稀稀落落。幽兰馆早早的就关了门,独守着满院的寂寞。 含烟看着远处的灯火通明,她知道那里此刻正热闹非凡,三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已是到了第五日,明日就会决出这一届的花魁,然后向上一届的花魁挑战。 自己家小姐虽然名列金陵四大美女之首,靠的却是资历和数年来长袖善舞结下的人脉,以小姐孤傲的性格,是不会和那些年轻的女子去抢夺这个花魁之名的。 更何况,此刻小姐的心里已经有人了,每日和小姐朝夕相处的她自然不会看不出她家小姐一缕芳心已经寄托在了那位王公子身上,可是对方却始终回避这个话题,含烟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她家小姐为此落泪了。 正在遐想间,一阵十分有序的敲门声却忽然响了起来。 含烟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么晚了,是谁会找上门来呢? 给读者的话: 又是一个可敬又可怜的女子,寂寞深闺锁情丝啊!大家一定要收藏推荐啊! 第七十一章 庭院深深 看着夜幕中这座宅院,低矮的砖墙已经看不清颜色,类似于爬山虎之类的植物在墙上攀延,一直到已经有些斑驳的大门,上面的朱漆已经暗淡。.info[]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间歇的几声虫鸣划破夜的寂静。 庭院深深锁春秋! 刘子墨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句诗来,他已记不起这是谁写的了,但很明显是描述那些深闺怨妇的。 马湘兰作为在秦淮一带名噪一时的青楼女子,虽然随着年岁的增长,已少了当年的芳华,却凭借着自己独有的魅力,构建了这么一座幽兰馆。 平日的幽兰馆是热闹的,车马喧嚣,人声鼎沸,丝竹歌声不绝于耳。 可是今夜,当一切都沉静了下来的时候,里面却散发着一股寒气,想起史料记载中马湘兰的经历,刘子墨顿时涌起一股怜意,这个豪爽聪慧的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付出了自己的一生,也怨了一辈子。 所谓深闺怨妇,不外如是。 这时,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探出一张女子的脸,一弯浅浅的眉毛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很是恬静。 “请问这位公子有什么事情?”这个女子一眼就看到了刘子墨,语气轻柔的问道。 “在下刘子墨前来拜访马夫人!”刘子墨拱手答道,显得十分恭敬。 这个女子明显是幽兰馆的女仆,是服侍马湘兰的,从女子的身上刘子墨已经可以大概勾勒出马湘兰的脾性了。 这会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其实,是刘子墨多想了,从事他们这一行的,本就是为了服务客人,自然多是低眉顺眼,只要客人不是太过分,她们都会笑脸以对,表现出自己温柔的一面。 刘子墨这个名字对于对方显然有点陌生,常年跟在马湘兰的身边,结交的大多是有身份的人,不觉眼界也高了许多,金陵城的大小官员她基本都认识,就是那些个世家公子她也不会感到陌生,可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男子,显然十分陌生。 “我家小姐已经就睡了,公子不如明天来吧!”一番观察思索下,这名女子已是开口说道。 “在下有事叨扰马夫人,还望姑娘通报一声。”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拒绝,刘子墨不由一愣,却很快恢复了笑容,加重了语气说道。 那名女子没有立刻回答,身子又向着外边探出了些,露出秀长的颈脖,接着门两边挂着的灯笼散发的余光,依稀可以看见精致的锁骨,散发着别样美丽。 感觉到对方在观察自己,刘子墨纹丝不动,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高大的身材矗立在门前,一种莫名的威压让女子的心里一颤。 “那好,公子请稍等。”犹豫了一会,女子轻声说道。 刘子墨轻轻点了点头,看着对方把头缩了回去,d大门再次被关上了。 含烟走进马湘兰的房间时,远远的已经听到了哗哗的水声,自然知道马湘兰已经进去沐浴了。 不过,这显然不能阻止含烟,迈着轻盈的脚步,含烟走了进去,看着正在浴桶里泡着,周围蒸汽缭绕的马湘兰,低身凑在耳边一阵低语。 刘子墨? 马湘兰轻轻说道,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个时候他来拜访自己是何意? 对于刘子墨的认识,其实马湘兰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刘子墨和合朱炫这四大公子,还有马连青的赌斗,以花魁归属来定输赢,这个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金陵城,顿时成为了众人所关注的目标,也是很多人差钱饭后议论的话题。 马湘兰就是从自己的客人中得知的,刘子墨这个名字也第一次进入她的脑海,同时记住的还有柳如是。 手臂轻轻的滑处水面,拿起一片花瓣,马湘兰眼光闪烁着。 “小姐,你看我不是回了他?”见马湘兰没有回答,含烟不由轻声问道。 “不,你先在厅里给我招呼吧,我待会就来。”没想到马湘兰却是摇了摇头。 含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自从认识了那位王公子后,小姐对其他人就冷淡了许多,平日招呼的都是老客户,而且多是在人多的时候,今天这么晚了,那位刘公子又是孤身一人,小姐怎么会感兴趣呢,难道两人以前有旧? 心里想着,含烟却已是应声出去,她跟着马湘兰才几年,如果刘子墨是在之前就和马湘兰认识的,她不知道自是正常。 这么一想,心里也就释然了。 随着大门的打开,院子也变得敞亮些了,含烟的手里提着个灯笼,躬身将刘子墨迎了进去。 刘子墨今天是一个人来的,柱子被他打发去了他以前做事的那家酒楼,这几天刘子墨感觉自己身边人手不够,少了个机灵的人,他来这里时间尚短,没什么合适的人,也不想用李金斗的人,顿时想起了那家酒楼的店小二,那可是个圆滑人物,而且看他对柱子样子,刘子墨觉得这是个可以用的人,刚好和柱子是老乡,可以互相照顾,便让柱子去找那店小二。 而小鱼这丫头显然对刘子墨上了心,在生活上江刘子墨服侍的舒舒服服的,几乎吃喝拉撒不用刘子墨操心,都给安排的妥妥当当。让刘子墨着实过了把少爷瘾。 想到小鱼现在做的事情,刘子墨的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笑意,他很是期待,要是做出来之后给柳如是穿上,会是怎么一番场景,又会在花魁大赛和金陵城引起怎样的轰动。 作为一名服装设计师,再没有比看着自己的作品被人穿着在台上展示,被人所认同所喜欢而更高兴的事情了。 昨晚他可是费了好大劲才从映秋那得知柳如是身体的尺寸,又费了很多口舌和柳如是商量,才最终说服柳如是去尝试。 虽然当时柳如是的眼中充满了怀疑,更有着一丝少女的羞涩,可是不时闪烁的眼神还是让刘子墨知道她动心了,或者说是有了一丝兴趣。 刘子墨对于自己的水平很有自信,当晚就设计好了图纸让小鱼和映秋两个按着柳如是的尺码来做。相信以她们的手艺,定可以让柳如是在大赛的最后一天穿上。 院子里显得很是寂静,蜿蜒的石径小路似乎很是漫长,在前面含烟手里灯笼的照耀下,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在黑暗中行走着。 天色太暗,刘子墨本想看看院内的布置,视野所及,却只有黑乎乎的一片,只有脚下的路看的分明,只好让刘子墨收回了目光,径直看向了前面,落在了引路的含烟身上。 比起映秋等刘子墨所见过的丫头,含烟显然大多了,估摸着已经有十七八岁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大姑娘了,身体已经发育的相当成熟。 含烟的背影很动人,那衣服包裹下的躯体在行走间轻轻摇摆着,将女人的身段展现在了刘子墨面前。 一路欣赏着,不觉间已是进入了内堂,光线顿时亮了起来,刘子墨已经可以看出里面大致的构造。 刘子墨有些疑惑,偌大一个幽兰馆,怎么只见含烟一个人,这可是和他所知道的情况不相符,这里应该有成群的奴仆,有专门的表演班子的。 可是,现在都没有,只有含烟一个人静静的走着。 “公子稍带,我家小姐稍后出来见客。”含烟请刘子墨坐下后略微躬身说道。 “不妨,倒是在下叨扰了!”刘子墨微微一颔首算是答过。 给刘子墨沏好茶,含烟就站立在一旁,不再说话。 刘子墨也不去搭话,一边喝着茶,一边用眼光四处打量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当含烟重新给刘子墨沏好茶时,马湘兰出现了。 只见她一张鹅蛋粉脸,长方形大眼睛顾盼有神,粉面红唇,身量亦十分娇小,上身一件玫瑰紫缎子水红锦袄,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外罩金边琵琶襟外袄,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迎春髻上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闪耀夺目,另点缀珠翠无数,一团珠光宝气。 难怪马湘兰会被人称作马夫人,凭着这一身打扮气质,却有几分贵妇人的摸样。刘子墨眼中不由闪过几丝异色。 刘子墨却不知马湘兰在看见刘子墨的第一眼同样十分惊诧,刘子墨虽然坐着,却丝毫不影响他拿高大的身材,反而多了几分沉稳,俊朗的外表下另有一股儒雅的气质,脸上淡淡的笑容让人望之不忍生厌,总的来说,刘子墨的卖相不错,马湘兰对于刘子墨的第一印象同样不错,几乎在瞬间,她就记住了刘子墨,脑海里那个和朱炫马连青赌斗的公子哥形象顿时被活化了。 “这位便是刘公子吧?”马湘兰看着刘子墨柔声说道。 “在下正是刘子墨,见过马夫人。”刘子墨起身答道。 “刘公子深夜造访,不知所谓何事?”两人尚是第一次见面,彼此并不熟悉,刘子墨深夜来此,显然不是简单的想要和他闲聊的,马湘兰也不多绕弯子,径直问道。 “在下深夜来此,确实叨扰了,不过在下确有一件事要喝夫人商量,不得冒昧来此,还请夫人见谅!”刘子墨躬身说道。 马湘兰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见过的人不知凡几,早就看穿了人的嘴脸,像他们这种风月场上的人,时常受到屈辱和轻视,很少有真正看待她们的,但是马湘兰却从刘子墨的眼中看到了真诚。 刘子墨深夜来此,自然不是吃饱了没事干,眼看着花魁大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明日就要决出花魁,然后挑战上届花魁郑妥娘,如此关键时刻,刘子墨自然不会浪费时间。 他要确保柳如是能顺利夺魁,必然要作很多准备,而马湘兰就是刘子墨其中一个目标,一个十分坚固的靠背。 第七十二章 才子佳人 作为一名红极一时的秦淮名妓,马湘兰自然有着她的魅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其中关乎最大的就是戏班子。 或许是她的名气太大,也或许是她的客人的恩宠,再或许是她真的才艺惊人,于是乎,她成了金陵城教坊的教习。 教坊是由唐朝兴起的,最早是由唐高祖置教坊于禁中,掌教习音乐,属太常寺,但教坊真正繁盛的时期却是元朝。正是元朝杂居的繁盛,才有了教坊的崛起,留下了大量传世剧本。 教坊的衰弱是从明武宗时开始的,武宗时明朝以荒淫无耻著称的,他将大批艺人召入皇宫,让他们长期住在宫内以方便演出,男性演员都施以宫刑,这样教坊就衰弱下来了。 到了崇祯时期,教坊已经十分没落了,不再专职于教习音乐,更多的成为了地方上官员取乐的地方。 马湘兰就是金陵城教坊的一名教习。 在这个职位上,马湘兰还是很称职的,不仅教授如西厢记等传世名剧,更能自编自导戏剧,其才华可见一斑。 刘子墨正是知道了这一点,才不惜深夜前来拜访。 他知道,在这一届的花魁大赛中,柳如是是出道最短的,相对来说名气也小很多,虽然有着栖凤楼的极力宣传,再加上陈子龙的名人效应,已是进入了很多人的视线,可是比起赵丽华几人来说,仍是相差甚多。 作为金陵城的四大美女,赵丽华,朱泰玉,郑妥娘,马湘兰,她们每一个都是自身姿色才华得到了认可,受到金陵城那些商贾士子的追捧。 而其中只有马湘兰未参加这一届的花魁。 有人说是马湘兰年纪渐长,不愿再去争夺花魁的名号,毕竟这种荣誉她曾经有过。 也有人说,马湘兰有了从良之心,正等待着那位公子迎娶,自然不会再参与这种风月之事。 还有人说,马湘兰受到了各大青楼的打压,不让她参与花魁大赛。 ………… 面对这些传言,刘子墨觉得都有些可能,或许几种说法综合起来才比较靠谱,真实答案只有马湘兰自己知道了。 可是马湘兰虽然没有参加这一届的花魁大赛,可是她的名气仍然十分大,在秦淮一带有着众多粉丝,其中不乏许多达官贵人,可以说拥有强大的人脉。 而这正是出道甚断的柳如是现在所欠缺的。她需要一个人来为他造势。 刘子墨考虑良久,最终选择了马湘兰。 无论是马湘兰的品性还是才华,都让刘子墨感到折服,这是一个可敬的女子,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刘子墨不希望看到这么一朵幽幽兰花,带着愁怨慢慢凋谢。 不管是为了柳如是,亦或是马湘兰,刘子墨都会来前来,敲开幽兰馆的大门。 面对刘子墨的赞赏和请求,马湘兰眼光闪烁,一脸平静,这样的话她已经听了无数遍,丝毫起不了波澜,让她在意的是刘子墨这个人,有着一股独特的魅力,马湘兰后来才品味出,那是男人味。 刘子墨对于马湘兰的冷淡反应早有心理准备,自己一个名声不显的人相邀马湘兰这么一个名噪一时的女子去为一个刚刚出道的女子为花魁大赛而助阵,就是他想着都觉得不可能。 不过,刘子墨深夜造访,一是这时已是人去楼空,马湘兰没有了应酬才能和他好好谈,二却是他在白天对马湘兰重新做了一番了解。 马湘兰性格豪爽,不仅乐于助人,而且出手大方,在金陵城受过她帮助的人不少。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马湘兰爱才。 有史以来,才子佳人的故事就一直为人们所津津乐道,这不仅是故事本事曲折动人,更是人们对爱情的一种美好愿望。 哪个男人不喜欢美女?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有才? 这一点在青楼女子上显得尤为突出。 或许是因为从小接受了比其他女子更多的文化教育,更是和琴棋书画这类雅物接触良多,使得青楼女子多有些文采,也无端的让她们的品味和对男子的要求更高了。 而比起那些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她们或许少了那份静婉,少了那份娟秀,却多了几分真性情,使得她们更为动人。 古语有言:女子无才便是德。 这句话显然不适用于青楼女子身上,尤其是那些青楼着力培养的女子。 青楼的的产生可以说是为了满足男子的需求,当生理需要得到满足之后,那些有条件的自然希望能进步一满足精神上的需求。 而弹琴跳舞,无疑是很赏心悦目的事情,尤其是看到一个窈窕女子摆动着芊芊素手在那抚琴,或者犹如穿花蝴蝶般翩翩起舞,是没有哪个男子会拒绝的。 曾有人说过,女人是润滑油,哪里不舒服总是能起到缓解作用,她们不仅能让你找到乐子,更能在你烦闷的时候在你身边细语呢喃,让你忘却那些恼人的事情,堪称解语花。 而到了柳如是,马湘兰这种层次的女子,却是可以和你盘膝而坐,与你吟诗作对,吹箫歌赋,让你有种红颜知己的感觉。 马湘兰无疑是个动人的女子,不仅才艺惊人,待人接物上更让人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恰若春风拂面,让人清爽中带着丝丝柔意。 刘子墨并不是才子,对于诗词歌谱,琴棋书画,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是他却有着自己的优势,他是穿越过来的,在明朝之后,有着近四百年的历史可以借鉴,甚至剽窃,而不用担心被人告发,因为那些人都还没诞生。 刘子墨用来打动马湘兰的就是才,他虽然真实无才,可穿越以来却一直是以才子出现的,无论是在柳如是,抑或陈子龙,还有朱炫马连青等人面前,表现的一直是个才子,而且还是相当有才。 他相信,马湘兰一定听过自己的名字,这么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子,是不会只关注自己幽兰馆的事情,自己和朱炫他们打赌的事情早就传出,想必也传到了马湘兰的耳中,在马湘兰眼里,怕是已坐准了自己才子的身份,而且还有些纨绔。 刘子墨想表现的也正是这一面。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有太多的东西可以去借鉴,去剽窃了,或许在诗歌方面会让他常常绞尽脑汁,可是其他方面,比如在舞蹈上,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让他拿出来变作自己的东西,为自己赚取名声和一些人的认同。 而刘子墨向马湘兰打出的底牌就是歌舞剧。 歌舞剧是几百年后才有的东西,就是将音乐,戏剧,文学,舞蹈,舞台美术等融为一体的综合性艺术。说白了就是将各种艺术杂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更为鲜活,更为形象的艺术。 歌舞剧一直盛行于西方,涌现出了众多作家和剧本。刘子墨以前为了泡那位艺术系的女生,还陪着去看了几场,倒是有一些了解。 不过到了刘子墨嘴上自然换了意思,带着一种询问,探讨的语气和马湘兰提起,抛出几个关键性的词语。 马湘兰在这方面显然是个专家,比起刘子墨强夺了,不过一会儿就咀嚼出了其中的味道,眼中不断闪烁着精光。 刘子墨嘴角含笑,就怕你不动心,没兴趣。 人只要对某件事情有了兴趣,就不会轻易丢下,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可以谈了。 刘子墨也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挑可以说的回应着马湘兰,却还是觉得有些应付不来,这种专业性的东西是很难糊弄人的,灵机一动,却是将洪升的《长生殿》给抛了出来,这才将马湘兰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含烟一直在旁伺候着,看着自己家小姐竟然表现的如此兴奋,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看向刘子墨的眼光也缓和了些。 好不容易等到两人谈完,早已是凌晨了,三人都有些倦怠了,让刘子墨感到震惊的是,马湘兰竟然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对很多刘子墨说的模棱两可的地方有了补充,并提出了很多新的看法。 这让刘子墨不得不感叹,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只要给个想法就能独立思考,还能有所创新。 不过这更让刘子墨坚定了信心,有了马湘兰和她的新剧上阵,柳如是想不夺魁都难。 刘子墨已经在想象柳是和马湘兰同台演造成的震撼效果了。 而歌舞剧的出现相信更是对所有观看的人种视觉和听觉的冲击,将会在金陵城,在秦淮一代带,在江南以至于整个大明帝国引起轰动,从而带动一种新的艺术的发展。 想到这里,刘子墨有了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地七十三章 桃叶渡 这一天,刘子墨是在李金斗和李玲玉父女的陪同下前去的。对于今天的比赛,显然他们也很感兴趣。 刘子墨上了马车就感觉一阵困意袭来,和李金斗招呼了一声,也不顾李玲玉也在马车内,拿了个靠枕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他实在没想到马湘兰竟然有这么丰富的精力,那晚两人说完已是凌晨了,再过几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可是马湘兰却是没有睡意,让含烟却张罗了一些酒菜,就让刘子墨将长生殿给写出来。 刘子墨不过是看过几场歌舞剧,顺带着将中国戏剧给了解了一下,看着着洪升是清代的,便拿了出来,哪里记得这么多啊,好在这个故事是将唐明皇和杨贵妃的,刘子墨虽然没看过长生殿的剧本,可是故事却是知道,而且也现在也不是要全部写出来,只要有一场戏能在后天对郑妥娘的挑战赛中用到就可以了。 想着有马湘兰这么个戏剧方面的专家在这,刘子墨的心不由定了些,绞尽脑汁将自己知道的故事用符合这个时代的方法给写了出来,期间修改了不下十次,等到真的写好,已是临近正午了,刘子墨算是完成任务,在幽兰馆吃过午饭就转去栖凤楼和柳如是商量去了,马湘兰却是只是中午小憩了一会,便让含烟帮她挡客,这几天她要排演新剧,这让刘子墨不得不感叹马湘兰确实乐于助人,而且还是个艺术狂热分子,就这份执着,难怪能在这方面有所成就。 这是花魁大赛的第六天,在前五天所有参赛的女子都已经登台表演完了,今天就是决出花魁的时候。 这个时候的路还不是很平,虽然马车走的很慢,还是有些颠簸,刘子墨不过一会儿就醒了过来,探出头一看,街景有些陌生,这才发觉马车并不是按着前几日的路程而去,刘子墨不由有些疑惑。 李金斗笑着说了起来。 原来花魁大赛的前五日,才会在上一届花魁所在青楼进行表演,就是为了集中点人气,今天才是重点。 刘子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敢情前五天是常规赛啊,今天才是淘汰赛,那是真的上纲上线了。 李金斗说的不错,花魁大赛的前五日其实算是表演赛,一是为了之后的决赛热热身,二也是积累人气,让更多的人去认识那些女子,毕竟金陵城作为江南一带首屈一指的城市,每日流动的人口十分庞大,其中的商贾文人士子更是不知凡几,花魁大赛虽然是在金陵城举行,范围也是局限于秦淮一带,却步妨碍其他地方的人前来观看,这也是秦淮河能闻名整个大明帝国的一个原因。 不同于前几日在邀月楼的登台表演,今天的赛事却是采取流动式的。可以说很有几分诗情画意。 因为地点是在秦淮河面上,在一艘艘花船上。 桃叶渡是金陵城秦淮和尚的一个古渡,位于秦淮河和古青溪水道河流处附近,南起贡院街东,北至建康路淮清桥西,又名南浦渡。 桃叶渡是金陵城古名胜之一,位列于金陵四十八景内,在渡口处立有“桃叶渡碑”,并建有“桃叶渡亭”,从六朝到明末,桃叶渡均处于繁华地段,其内河舫竞立,灯船萧鼓,是个热闹场所。 花魁大赛将比赛地点选在这里也是费了一番心思,这已经几乎成为花魁大赛的惯例了。 听到这里,刘子墨也是轻轻点了点头,在穿越之前他正好在秦淮河上游览呢,这个桃叶渡正是一大景点,那时的景色自然没有现在这么美了,可刘子墨却是记住了桃叶渡这个名字,还有名字的由来。 眯了一会,刘子墨感觉精神头好多了,下了马车,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却在两岸灯火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透亮,河面上不时由船舸穿过,思绪也不由飞扬了起来,低头下正好看到桃叶渡的那块石碑,不由轻轻一笑,对着李金斗说道:“李员外,你可知桃叶渡名字的由来?” 李金斗一愣,顺着刘子墨的目光,也是看到了刻着桃叶渡的那块石碑,不过皱眉一想便答道:“我想必是古时候这两河的岸边栽满了繁缛的桃树,在起风的时候,桃叶吹落在河面上,形成了一道景色,就有人称之为桃叶渡,久而久之,也就成了桃叶渡。” 刘子墨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李员外说的倒也有可能,不过我有个更美的故事。” 听刘子墨这么一说,李金斗不过笑了笑,他自然不会和刘子墨计较这些,倒是李玲玉一路沉默,此时在夜幕的遮掩下,倒是有了几分兴趣,让刘子墨说说。 刘子墨也不掉胃口,将自己知道的那个故事轻轻说了出来。 这桃花渡本来是叫南浦渡的,据说东晋书法家王献之有个爱妾叫“桃叶”,她往来于秦淮两岸时,王献之放心不下,常常亲自在渡口迎送,并为之作《桃叶歌》:“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 从此之后,渡口名声大噪,久而久之南浦渡也就被称为桃叶渡了。 李玲玉听了不由在口轻轻轻吟道: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 跟着李玲玉转过身对着刘子墨说道:“宋人曾极有一首桃叶渡,不知刘公子是否熟悉。” 刘子墨听了直想翻白眼,看来这才子不好当啊,凭着自己剽窃过来的东西虽然能打起幌子,却是经不起深,曾极这个人他是听都没听过,哪里还知道他做的什么诗,不过这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刘子墨只是微笑着,并不答话。 好在李玲玉本没打算让考校刘子墨,只是顺口一问,见刘子墨不回答,当下也是轻轻一笑,任由微风吹拂她的发丝,再次轻声吟道:“裙腰芳草拒长堤,南浦年年怨别离。水松横波山敛翠,一如桃叶渡江时。” 不过刘子墨却是不愿意示弱,他可是记得那王献之为他那个小妾写的桃叶歌不止一首,而是三首。 桃叶复桃叶,桃树连桃根。相怜两乐事,独使我殷勤。 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 桃叶复桃叶,渡江不待橹。风波了无常,没命江南渡。 “好一个桃叶歌!好一个风波了无常,没命江南渡,亲身亲历过就是不一样!” 这时,一个有些嚣张的声音大声的说道,顿时打破了夜的沉静。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二更到!刘子墨说了,交出收藏和推荐就能交上桃花运! 第七十四章 开头彩 这个时候已是夜幕初上,皎洁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投下一个影子在水面上,不时被划过的船只所打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桃叶渡停满了各式马车,一个个人出现在桃叶渡,放眼看去,尽是人头,在不远处的桃叶亭上,早就摆好了水果珍馐,几个人围绕而坐。 刘子墨几人站在那石碑边上,离着桃叶亭和河面还有些距离。 这个声音听着有些远,可刘子墨还是l立刻听了出来,这是马连青的声音。 刘子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转眼向李金斗看去,李金斗正眼神幽幽的看着靠桃叶亭的方向,马连青那张长脸在灯火的照耀下依稀可见,正和旁边的人大声说笑着。 “这么晚了,谁还带狗来啊,还真会附庸风雅,不过千万把自家够看牢了,别一不小心掉河里,那科真就没命了,要知道狗终究是狗,只会乱叫,让它叫救命不是逼它死嘛!”刘子墨的声音并不大,却十分亮,在这有些喧闹的夜晚很有穿透力,几乎周围的人都听了个分明,都是不由大笑起来。 “子墨,我们可不能和狗一般见识,那可是一不小心会咬人的!”李金斗也是阴阴说道。 马连青气得身体直打抖索,虽然隔得甚远,可两人脸上那股得意劲,还是被马连青能感觉得到。 刘子墨还待出口,这种人简直就是贱骨头,最好就是直接把他给打趴下了。 “来了,来了!有花船来了!” 黑暗中,也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顿时将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 果然,老远处就可以看见一条船向着这边划来,船上灯火通明,可以看见在船板上有个人依次坐着,手中拿着各式乐器,当前一个一窈窕身影站在船头,迎风而立。 这明显不同于其他往来船只的样式顿时让桃花渡观看的人知道今晚的花魁大赛开始了,这正是第一只花船,只是隔得还有些远,人看不亲切,不知道是哪家青楼的。 不过,这个疑问显然并没有停留多久,仿佛那条花船已经知道桃花渡上的人正在看着他们,箫声悠然响起,紧接着琴声也是随着河风飘入了众人的耳中。 等到各式乐器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音调却是忽然一转,却见船头那个女子已是轻轻摇晃着身体,一阵悦耳的声音在秦淮河上响了起来,一阵阵的向着桃花渡飘去。 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思,独语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info[]咽泪装换。瞒,瞒,瞒! 悦耳的声音随着歌声的延续,变得有些沙哑,就像是一个过气的青楼女子独守着空房发出一声声幽怨。 “这是绛云楼的李婉君!”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顿时点燃了众人的热情,那些支持李婉君的顿时大声呐喊,为李婉君助起阵来。就连身边的李玲玉也是不由低声叫了一句,拍了拍手。 刘子墨一阵无语,他没想到这个时代的粉丝也这么疯狂,看来这是无关于国家,无关于时代的,纯属于个人魅力。 让刘子墨好奇的是,隔着这么远,哪里看得清脸,这些人怎么一听就能判断出这是李婉君,而不是沙才或者谁呢。 当然,这个疑问他是不会说出口的,越是以才子的身份那这些真正的才子接触,刘子墨就越觉得自己纯属打肿脸来充胖子,自己也就只能借着后世剽窃来的诗词充充场面,挂挂才子的招牌,可是却绝对不敢去深入,那就要露陷了。 像现在的情景,刘子墨是听不出来,可是那些人可以啊!对于音律精通的人不知凡几,却不是刘子墨可以想象的。 不过,刘子墨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这其实就跟他后世看过的演出会一样,也许站在后面根本啥都看不到了,可是听到那歌声就能立马判断出谁上场了,这也是一个道理。 相对于刘子墨等人只是专心听着,呐喊着。在那桃花亭中坐着的几人却是没那么清闲。 “这李婉君不简答啊!这首词也不知道是找哪个写的,好词啊!”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有些肥胖的身躯坐在那里很是惹眼,一双眼睛眯着,似乎正在回味刚才李婉君唱的那首词。却不正是金陵城的知府谭云胜。 “呵呵,纵之似乎对这个李婉君很上心啊!”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眼睛在谭云胜身上瞄过,声音有些尖尖的说道。 “兴趣自然有些,但我更感兴趣的是写这首词的人,嘿嘿!入木三分,那种感觉可是听者有意啊!”谭云胜毫不在意的说道,身躯轻轻动了动。 “这才第一个呢!”说话的是一个三十许的青年,一身衣饰极为华贵,白皙的脸上那坚挺的鼻梁十分引人注目,看着幽幽的河面,眼光十分深邃。 “小公爷看来是另有所属!”旁边一个声音轻轻说道,已经有些斑白的双鬓显示出他已经有些苍老,面色却十分红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一届花魁大赛怕是更精彩,这才第一个就有如此佳作,后面的都让我有些迫不及待了!”被称作小公爷的青年轻轻一笑,开口说道。 “康老,这其中可有你支持的?”谭云胜这时在旁搭话道。 “呵呵,纵之这是想套老夫的话吗?听说前日里有几个小子就此还下了赌注,难不成纵之也有这个兴趣?”康老仍旧轻轻笑着,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自有一种威严。 “咱家听说那个小子是从北方来的?”那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插话道。 “应该是,那高大的身材可不多见,而且他刚来的时候头发很短,应该是从边境上逃回来的。”开口的是谭云胜,对于刘子墨,他自认为比其他人更了解,,谭云胜闹公堂的那一幕他现在还记着。 “喔,那可得查查。”那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说了一句便带了过去。 这时,叫声再次响了起来,那李婉君的船已经穿过了桃叶渡,向着远处而去。而在河面与天天际的交界处,一条同样灯火通明的船慢慢的朝着这边划了过来。 船还没到,悠扬的琴声已是入耳。在夜风的吹拂下,桃叶渡人头攒动,那小声的议论声和显得有些沉静的河面,让刘子墨一时觉得其实,这也是一种享受,和众人一起分享美好的东西,心情也会好很多。 给读者的话: 今天上了一天班,回来就赶,先奉上一章,大家多支持啊!记得收藏! 第七十五章 冒辟疆 轻柔的月光犹如一层薄薄的银纱倾洒在河面上,也铺在了划行的船只上。 或许是花魁大赛的主办方之前已经打过招呼了,此刻在桃叶渡附近,竟是再也看不到一只船只,那些常年再次往返的舟舫花船都是远远的避了开来,在河面的远处传递着歌舞笑声,那船上的灯火也变得不甚明了,恰若一盏盏移动的灯笼,和满天的星光相辉映。 船越来越近了,当头一个曼妙的身影进入了众人的视线,虽然看不清脸孔,可是光看身形已能看出必是一个窈窕女子。 轻柔的歌声也是随之而起,与之相和的只有一只洞箫,悠扬而又极具穿透力,直传入众人的耳中。 船头上的人影再次拉近了,刘子墨也看清了那女子的脸孔。 眼前所见,如新月清晕,如花树堆雪,一张脸秀丽绝俗,白皙的脸上透着少女所特有的红润,在月光下静静站立。 众人的目光一时被吸引住了,紧跟着那曼妙的身影,那喧闹声早已消失,桃叶渡上只闻轻柔的歌声,和那悠扬的洞箫声。 只是让众人感到疑惑的是,船上只有一个身影,那洞箫声却是不知从何而来。 当船从众人眼前划过,他们才赫然发现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正站在船尾,迎风而立,手中拿着的正是一只洞箫。 刘子墨已经知道刚才飘过的那名女子正是上次他和朱炫几人赌斗使得表演不得不延后的妙玉,上次满怀心思,倒是并未多注意,这次虽然隔的甚远,那曼妙的身姿却是令人神往,不愧是名字上一个妙子,果然妙不可言。 这时,身边却是再次响起了议论声,还有着几声惊叫声,目光却是集中在了站在船尾的那名白衣男子身上。 刘子墨正疑惑间,身边的李金斗已是低声说道:“那妙玉竟是请来了冒辟疆,这届花魁大赛果然精彩!” 冒辟疆! 刘子墨直感觉心头一震,要说明朝的文人雅士他知道的并不多,可是这位冒辟疆却绝对是一个。 冒辟疆,原名叫冒襄,辟疆是他的字,号巢名,是明末清初的文学家。 冒襄出手在一个世代仕宦之家,幼年随祖父在任所读书,十四岁那年就刊刻诗集《香俪园偶存》,文苑巨擘董其昌将他比作初唐的王勃,期望他“点缀盛名一代诗文之景运”。 这位冒公子还有一个更响亮的称呼,他是明朝的四公子之一,和桐城的方以智,宜兴陈贞慧,商丘侯方域,四人并称“四公子”。 这四公子可不是朱炫几人的“金陵四大才子”所能共同言语的,四人不仅各个家学渊源,世家出身,其本身更是才华横溢,年少成名,端的是当得起“四公子”的称呼。 冒辟疆少年负盛气,才特高,尤能倾动人,尝置酒桃叶渡,和一些名人雅士相会,倒是聚集了很多名士,其名声也是越发响亮。 当然,这真正吸引刘子墨的并不是冒襄的才华,抑或是他四公子的名号,而是这位冒公子先后和陈圆圆,董小宛这两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有过暧昧关系,其中陈圆圆后被选入宫中,而董小宛却是真真实实的嫁给了冒辟疆。 而其他秦淮河上的名妓就不用说了,可以说,这位冒公子是风流成性,极享艳福,年少流连秦淮一带,后更有董小宛相配,其在女子中的魅力可见一斑。就是刘子墨当时和他隔了几百年,也是忍不住心生嫉妒。 不能比啊,自己虽然也是风流成性,相会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可是这质量上却是相差甚多,和冒辟疆有过暧昧关系的一个个都是名噪一时的秦淮名妓,其中更有隐隐明末第一美女的陈圆圆,这等艳遇简直就是刘子墨的偶像。 眼看着那白衣飘飘的就要从眼前飘过,刘子墨连忙定神看去,却见冒辟疆身材虽不十分高大,可是迎风而立,那白衣飘飘却有几分名士风范,细长的眼睛炯炯有神,一只洞箫在口中,为他平添了几分脱尘的气息。 船已经渐行渐远了,可是周围的议论声却是不绝于耳,显然冒辟疆的出现让桃叶渡观看的人有些意外,更有些兴奋,先是李婉君有着一首绝妙好词,随后出场的妙玉却是和冒辟疆一唱一和,均有不俗效果,众人对随后出场的女子,隐隐多了几分期待。 刘子墨的眼光闪烁,冒辟疆的出现,可以说是给他敲了一记响钟,这位年少成名,家世不凡,又生性风流的冒公子几乎是青楼女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不仅家世好,有才学,顾盼自雄,还喜谈经世大务。 不过,这些从刘子墨出现后就不一样了。 对于自己,刘子墨有着足够的自信,也许家世无法比拟,因为刘子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出自哪家,可是凭着自己能力,却是可以迅速在金陵置办一些家产,论起才学,刘子墨自是比不上的,可是自己有着穿越的优势,那几百年的文学经史却是可以随手拿来,不信不能将冒辟疆比下去。 “刘公子,你怎么了?”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喔,刚想些事情出神了。”刘子墨晃过神来,一看却是李玲玉正看着自己。 “第三条花船来了!”李玲玉眼光在刘子墨身上扫过,却是没有多说,而是转向了河面的远处。 刘子墨探眼看去,又是一条花船向着这边划了过来,在夜幕中,隐隐约约,看不大分明。 突然,感觉有人正看着自己,刘子墨转头一看,却见那桃叶亭的旁边,也架了一张案几,旁边坐着的几人,赫然是朱炫,李斌,蒋诚明,杜其宗这四个“金陵四大才子”。 四人的眼光有些挑衅,刘子墨不过轻轻一笑,并不放在心中,比起刚刚过去的冒辟疆来说,这所谓的“金陵四大才子”就像一个小笑话,也许冒辟疆四人是以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闻名,而朱炫四人却是吃喝嫖赌,标准的纨绔子弟。 刘子墨最不怕的就是纨绔子弟,你纨绔,我就比你更纨绔。 也许今晚过后,很多人要失眠了。而自己却是可以在明天拥有自己穿越以来的第一份产业。 想到这里,刘子墨洒然一笑,不再理会朱炫几人,将目光投向了河面,之前出场的两人都让人给人带来了惊喜,那么第三个会是谁呢? 第七十六章 美色当前 刘子墨很快就知道了刚才朱炫几人为何用挑衅的眼光看着他,原来这第三个出场的就是赵丽华。不得不说,赵丽华确实有当花魁的资格,也难怪朱炫几人回将重宝压在了赵丽华身上,要不是他打一开始就是要将柳如是给推上花魁,说不定也会支持这位女人味十足的美女。不同于之前出场的两人,赵丽华的的出场是极其惊艳的,船板上只有一架瑶琴,在一双细长手指的抚弄下,发出阵阵悦耳的声音。而作为主角的赵丽华却是在空荡的船板上,和着琴声,轻轻的舞动自己身姿。虽然相隔甚远,可是那舞动的身体还是让刘子墨不由一阵心潮翻涌。当船渐渐划到刘子墨面前时,出现在视野的是一个打扮的极其妖艳的女子。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可就是这么一个媚态毕露的女子,身体却是如此轻盈的跳动着,在阵阵琴声的起伏中,不断扭动自己的身躯,仿若一只精灵,光洁的脚丫踩在船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像一个天真的小姑娘踩在沙滩上。裸露的一小段小腿如同大理石般光滑细腻,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泛着白光,无声的诱惑着人的视线。这一刻,桃花渡变得极为寂静,没有了刚才的杂吵声,有的只有加重的呼吸声。全部的眼光都注视着那船头舞动的身影,被赵丽华展现出的魅力所倾倒。刘子墨一边暗暗欣赏着赵丽华的动人舞姿,还不忘打量了一下桃花亭旁的朱炫几人,一个个围在案几旁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船上的人影,连手上的动作也停滞了。“哼!狐媚子!”李玲玉轻轻唾了一口,声音极为细,几乎听不到。这时,刘子墨刚好从朱炫几人那收回目光,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不由心头暗笑,看了看身旁的李玲玉,不知何时,脸上已是爬上了两朵红晕,有些羞涩的轻咬着嘴唇,眼光和众人一眼看着船上的人影。.info[]的确,赵丽华这么个妖娆的女子在男人眼里或许是个宝,是个浑身散发着魅力的女人,全身上下都吸引着他们的眼球,可是对女人来说,却不一定了,有的美是不分男女的,可是有些美却会因为个体差异而存在不同意见。赵丽华无疑是个美丽的女子,只是她美的让人嫉妒,那脸上的媚态对男人见识赤裸裸的勾引,而女人看她却是一个活脱脱的妖精。狐媚子?呵呵,赵丽华还真是一个狐媚子。不过,已经和赵丽华有过一次接触的刘子墨却是知道这并不是赵丽华故意如此,在人前搔首弄姿,去吸引众人视线,这不过是她的本性流露,谁让她张了这么张祸国殃民的脸,只要一笑,就媚态毕露,眼睛一闪,就如此勾人。直到赵丽华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刘子墨还在暗自回味赵丽华的美,周围的人早已议论开了,无一不表现出对赵丽华的占有欲,这么一位让人惊艳的女子,实在让人找不到理由来拒绝。而在众人还在议论中,迎来了今天的第四个出场的女子。只是众人还在消化着刚才赵丽华给他们带来的震撼,竟是没多注意。直到船近了,他们才赫然发现,这第四个出场的竟然是朱泰玉。不知道是主办方故意如此安排,让赵丽华和朱泰玉两人相继出场,让这金陵城四大美女的两个有了一个直接的对比。相比起赵丽华的妖艳,朱泰玉的出现顿时让众人刚刚被赵丽华点燃的欲望慢慢的融化了。朱泰玉的美是沉静的,她站在船板上,显得是那么的自然,仿佛她就应该站在那儿。一身白衣的朱泰玉在月光下站着,如琼枝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之间,尽得天地之精华;又似昆仑美玉,落于东南一隅,散发着淡淡华彩。人说月下看没人,别有一番风味,这句话用在朱泰玉身上无疑十分适用,看着犹如和满天的夜色融为一体的朱泰玉,那光洁的皮肤竟隐隐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华,让刘子墨不得不感叹,玉美人这个称号还真是恰当,朱泰玉确实当得起这个称号,犹如她的名字中的玉一般,光华细腻,看上去极为舒适。刘子墨在暗自欣赏的时候,也没忘看看一旁的李玲玉,两人的名字中都带有一个玉字,却拥有着不同的命运和个性。李玲玉之前那副愁怨的样子此刻已是丝毫不见了,一张俏脸很有几分动人姿色,眼睛紧紧盯着朱泰玉,眼中的喜色没有瞒过刘子墨。马连青此时已经不在之前站立的位置了,刘子墨无从知晓他为何要喝自己打赌,赌这位玉美人能夺魁。玉美人的的美是惊人的,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可是那种美太过安静,少了几分张扬,她就像是一个大家闺秀一般,还有着一抹羞涩,静静的等待有人来欣赏。而风月场中,每日里都要迎来送往,首先卖的就是自己的笑,去吸引客人,去取悦客人。在这方面,朱泰玉不会不懂,她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精致的脸庞十分美丽,只是那柔和的眼光却有几分出尘,让人看之不由心生赞赏,那种美让人不想去破坏。朱泰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天际,随之带走的似乎还有那淡淡的月华。 那条花船也最终化作了一个亮点,慢慢融入到夜色之中。 第七十七章 惊艳登场 当一个人对一件事情关注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仿佛一转眼间,时间已是飞快流逝。不觉间,一个时辰就要过去了。而这个时候,表演也出现了中断,一个人是让众人在视觉和听觉上有个缓冲的时间,而最重要的就是开始对今晚出场的几人投票。当然,这投票是刘子墨的说话,在这个时候还没有这个说法,来之前,李金斗和他说了花魁大赛的一些规矩,今晚的比赛,最后将会是由所得鲜花数来决定谁是花魁。也就是,如果你支持哪个姑娘,只要给她送上鲜花就行了。这让刘子墨不得不佩服制定这个规矩的人很有商业头脑,这人很懂人心,会抓出时机。对于来观看花魁大赛的人,哪一个不是身价丰厚,其中不凡很多腰缠万贯的巨贾和世家子弟,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买花的钱并不算什么。逛青楼说出去或许还有些让人不耻,可是上升到花魁大赛却变成了一件异常风雅的事情,这对于喜欢附庸风雅,更喜欢美人的人来说,足以让他们慷慨解囊,他们更在乎的面子。于是乎,就在这休息的空当,人们一边大声议论着,一边却是叫身边的小厮去献花了。刘子墨今天的重点是柳如是,自然不会跟众人一样一掷千金,可对于出场的四人还是表示出了自己的欣赏,让小柱子去给一人买了十两银子的花。却是毫不偏颇。经过前面几人的表演,桃叶渡上观看的人已是看出了一些苗头,这一届花魁大赛的水平在整体上上升了不少,这也间接的说明了竞争的激烈,想要夺得花魁必须拿出十二分的本事。这也刺激了他们神经,一个个仿佛跟钱有仇似的,大把的甩出去。看的刘子墨在一旁嘴角一阵抽搐,感情这钱不是钱啊!他本以为自己一人给了十两算是个意思了,要知道对于很多平民人家来说,一两银子可以过一年了。在这样的场景下,事情很残酷的告诉他,这点钱连很多人的零头都没到。刘子墨在心里打着小九九,显得十分沉静,桃花亭那边却是热闹异常,那边集中了金陵城的达官贵族,世家子弟,都是金陵城有权有势的人物。而在金陵这等繁华之地,有权就意味着有钱,只要你愿意,可以在短时间内聚集大量的财富。在官场上有句话流传的很广,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句话也许有些夸张,却也相差不是太大,这里的官员早就在酒肉和风花雪月的腐蚀下,向金钱投降了,毕竟没有谁会跟银子过不去。这个时候,东北已是在满洲的铁蹄之下,川陕湖广是“流寇”驰骋的战场,而江浙一带是明朝最为富庶之地,素有皇帝的钱袋之才称,这里的士大夫却依然过着宴安鸠毒,骄奢淫逸的生活。花魁大赛这等金陵盛事,自是离不开他们,甚至还有他们的变相支持。(..info)在这等盛事上,他们自然不会紧守自己的钱袋,一个个随手甩出就是百两银子。这样热闹的场面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有一条船从远处划来。或许是前面出场的四人给人带来了太多的惊喜,使得人们下意识的对后面的表演多了几分期待,可是随后出场的马婉容和沙才,虽然她们的表演十分精彩,尽显大家风范,支持她们的人也牟足了劲为她们加油。可是,相比来说,她们的表演太过正常,少了前面四人给人的那种惊喜感,却已是暗暗落了下乘。在刘子墨的默默等待中,柳如是终于出场了。首先映入众人的视线的柳如是那清冷的身影。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长发直垂脚踝,解下头发,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可引来蝴蝶,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着一袭白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美目流转,轻轻踏入问月台,裙角飞扬,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就在众人沉浸在柳如是的美时,歌声已在河面上飘荡,软软的声音传入耳中。满眼韶华,东风惯是吹红去。几番烟雾,只有花难护。梦里相思,芳草王孙路。春无语,杜鹃啼处,泪染胭脂雨。 与歌声同时响起的还有琴声,两者相和,浑然天成。 众人这时才注意到船上还端坐着一个蓝衣男子,而在这名男子的前面,正摆放着一架琴,琴声在他的手指下荡漾开来。“陈子龙!”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众人顿时凝神看去,一张方方正正的脸上两条剑眉分外惹眼,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却不正是陈子龙。对于这一切,只有刘子墨不觉得意外,这本就是在他的计划当中,虽然在柳如是身边的时间少了,可是柳如是的一举一动他都十分清楚,柳如是的表演更是他精心策划的。刘子墨很清楚,想要在众多女子中脱颖而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些女子个个姿容秀丽,曲艺精通,不是单单靠技艺就能胜出的。想要夺魁,就必须吸引众人的目光,给他们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柳如是的穿着是刘子墨精心设计的,作为一名服装设计师,刘子墨眼界极高,自然不会和一般人的设计一样,他要的就是惊艳,让人一看之下,就能沉醉其中。这一点,无疑他做到了,柳如是的出场,恰若一个月华仙子般吸引众人的视线。在这一刻,他们深深的被这个叫柳如是的女子的美所打动了。而陈子龙的随后暴露,也是刘子墨的设计之一,平心而论,刘子墨并不愿陈子龙和柳如是有太多的接触,可是他并不想束缚柳如是,这本该是个自由的女子,拥有爱的权利,而且陈子龙的风骨才华也是刘子墨所欣赏的,却是不愿做恶人,他希望公平竞争,将选择权交给柳如是。周围的人显然对陈子龙更为熟悉,刚刚从柳如是的美中恍过神来,又再次陷入了震惊,比起刚才一身白衣的冒辟疆,陈子龙的名气无疑更大,也更为人所接受。自古以来,才子佳人的故事总是那么吸引人。而船上的这一对男女,男的俊朗,女的更是美丽动人,一个弹琴,一个唱着,在这寂静的夜晚,在这月光的笼罩下,在这秦淮河上,微凉的河风吹起了一缕发丝,也吹起了众人的些许情怀,将两个身影深深的刻在了他们的心里。这个时候,两个曼妙的身影悄悄从船的一边走了上来,在行走间舞动自己的身姿。却是在船板上翩翩起舞。船已是缓缓划行到了桃花渡,船板上的人影清晰的映入众人的视线。 第七十八章 花魁之争 柳如是的美,众人已经深深领会了,虽然眼光仍不时的投向船头,可是在其身后那两个翩翩起舞的身影却也吸引了众人的视线。(..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两个女子都体态轻盈,在陈子龙的琴声和柳如是的歌声中,舞动自己的身躯,忽而伸张手臂欲水中揽月,忽而低下头如羞涩的少女,一双赤足踩在船板上不时划着圆圈,脚腕上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声音。 当其中一名舞女抬起头正对着桃花亭,顿时有人惊声高呼:“马湘兰!” 声音一出,顿时如同炸了堂似的,一个个争相向着船上那两个舞动的身影看去,身形在不断的变换中,让人看不大分明,无法确定这话是不是真。毕竟,如果真的是马湘兰的话,那么就太令人震惊了,一个在金陵城名噪一时,被誉为四大美人之一的马湘兰竟会出现在花魁大赛,而且不是自己参赛,而是为一个刚刚出道的女子助阵,亲自为之伴舞。 众人一边欣赏着马湘兰优美的舞姿,一边暗暗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 刘子墨却是在打量着马湘兰身边的那个舞女,他没想到马湘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而且还拉上了一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对另外一个舞女感到陌生,可刘子墨却知道这绝对不会是简单人物,光是能和马湘兰一起双双起舞,这女子的身份就可见一斑。 好在身边总是会有人为他解惑,李金斗却是经常厮混在风月场所,对于金陵城中的大小事都有一定了解,而马湘兰旁边这位他正好认识。 “这不是教坊的忆如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刘子墨知道了这个女子的身份,顿时明白过来,这是马湘兰在教坊拉的壮丁,她自己就是金陵教坊的教习,这位叫忆如的估计也是一样。 在桃花渡上观看的一众人显然被这么强大的阵容震到了,马湘兰,忆如,陈子龙,这一个个都是在金陵城名声极高的人,在金陵城中有着众多的支持者,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会引起轰动,可是他们现在却聚在了一起,同站在一条船上,正在给他们倾力表演,这种难得一见的场面顿时让桃花渡沸腾了。 而作为这次表演的主角,柳如是反而名声更为不显,只是此刻她矗立在船头,舒展着自己的歌喉,在这清凉如水的夜里,却是那么的美丽,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尽管陈子龙几人的名声更响,尽管陈子龙的琴声很悦耳,马湘兰和忆如的舞姿很曼妙,在这一刻,却是都成了柳如是的陪衬,她用她的魅力征服了桃花渡上的人,让他们知道,她才是船上的主角,是今晚的主角。 “柳姐姐真漂亮!”身边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闪亮的眼睛看向船头的柳如是满是羡慕。 刘子墨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李玲玉,他此刻脸上溢满了笑意,眼神里丝毫不掩饰对柳如是的爱慕,同时他的心里是自豪的,如果说柳如是的表演是一场演出,那么他就是这场表演的导演,编剧,服装,可以说基本都是他设计的。而现在这场表演取得了惊人的效果,得到了众人的认同,听着周围的欢呼声和赞赏声,刘子墨的心笑了。 终于,柳如是几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沉寂的河面,留给人们的是无穷的遐思,脑海中那美丽的画面依旧停留着,并慢慢定格,沉了下来。他们知道,这将会是他们一生都难以忘记的记忆。 或许是柳如是的表现太过震撼,很多人之后还一直在回味着,低声讨论着,后面的演出虽然也很精彩,却没有了那种震撼感,很多人都是打不起兴趣,他们的心里只有柳如是那美丽的身影,为此不惜纷纷解开腰间的钱袋,大把的银子甩了出去,只为了买花献给一个人,柳如是。 对此,饶是刘子墨早有准备,仍不免被这轰动的场面所小小震惊了一下,之后却是露出了笑意,看来柳如是的魅力果然厉害,不用自己再捐献,柳如是都能稳稳夺冠,就刚刚一会儿,柳如是得到的鲜花数已经远远超过了之前的人,高居榜首。 李金斗和刘子墨分别献上了五百两的鲜花,就带着李玲玉悄然而去,今晚的大赛在柳如是出场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他们也没有了心情继续欣赏。 马车到了中途,刘子墨就下了车,和李金斗父女分到而走。 今晚柳如是的表演虽然获得了成功,从九名女子中脱颖而出,一举夺得花魁称号,却还并不是真正的花魁,因为在金陵城还有一个花魁,一个已经当了三年的花魁,那就是邀月楼的郑妥娘。 花魁之所以称为魁,自然是魁首,只能有一个,所以明白才是真正的决赛,是两个新旧花魁之间的争斗,只有胜者才是真正的花魁,独一无二的花魁。 而两人之间的争斗相对来说就显得简单了些,可是却更加的激烈。不同于之前几天的比赛,这最后一天的比赛,却是回到了邀月楼,就在台上,各自一边,施展自己的才艺,来获得众人的认同。 两个人争夺花魁,似乎是的比赛变得简单了,却是更加残酷。目标的明确,会使攻击变得更有针对性。 对于在金陵城享受声誉的追月仙子郑妥娘,刘子墨感到比较陌生,只是见过一面,却是从未看过她的表演,却是不知道她的底细。 刘子墨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对于这花魁大赛的最后一场比赛,也是最为重要的比赛,心里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自然不会浪费光阴在睡觉上,他要做好完全准备,才能保证柳如是能顺利上位,战胜郑妥娘,夺取花魁的称号。 当刘子墨带着柱子来到栖凤楼的时候,柳如是已是回来了,正做着陪马湘兰和忆如,她心里十分清楚,这两人的出场给自己增加了不小人气,而且明天的巨决赛还需要靠马湘兰帮忙,自然是笑脸相陪,刘子墨隔着老远就听到了几人的说笑声。 当下深吸一口气,放慢脚步走了进去。 给读者的话: 花魁大赛就要决赛了,两人之间的pk将会十分精彩… 第七十九章 马德元之死 阳明路位于金陵城的城北,路的两旁尽是两层的青瓦建筑,街道十分宽敞,尽是用青色石砖铺成。 (..info无弹窗广告)此时已是深夜了,街道上只有一个守夜的提着一盏灯笼,在寂静的街道上走着,不时敲一下梆子,口中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夏日的晚风是很是狂烈,忽的一阵吹来,地上散落的树叶,灰尘便随风而起。 街道两旁林立的各式商铺挂着的布牌也是不停摇晃。 守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脚步有些晃悠的在街道上走着,双脚踩着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桃花渡上,秦淮河边,此刻早已是灯火通明,歌声飘荡,可阳明路上的商铺却早已关了门,熄了灯,只有清冷的月光笼罩着整条街。 老头手中的灯笼在晚风的吹拂下不停的晃动,里面的灯火忽暗忽明,不觉间,他竟感觉身体有些发凉,不由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 不远处客来居三个大字随风招展,大门紧闭的楼房上有一点光亮透了出来,在这漆黑的黑里显得很是突兀。 不知为何,老头心头忽然闪过一丝惧意,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正当老头快要靠近客来居的时候,一阵嘈杂声传入他的耳中,依稀还可以听见叫骂声。 似乎有人正在房内争吵。 老头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人,连忙低着头小跑起来。 可就这这时,却见一个人从那发着光的房间临空飞了出来,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鲜血溅了满地。 老头在看到人飞出的瞬间已是被惊住了,双手不听使唤的松开了手中的灯笼和梆子,两腿不住的打颤,等到那人落在地上,那那一片血红顿时让他将内心的恐惧释放了出来。 “啊!杀人了!” 老头的声音异常尖锐,或许是因为恐惧的原因,声音有些颤。 在喊出之后,老头便预感到不妙,双眼迅速从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体上扫过,丝丝凉意从脚底传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老头拿起梆子连滚带爬的就向着来时路跑去,连灯笼都不顾了。 老头的尖叫声惊醒了很多人的好梦,一个个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还有些朦胧,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叫声喊的是杀人,心头顿时一阵惧意,既不敢睡下,更不敢去查看,只能透过窗户向外探取。 终归还是有胆大的人,壮着胆子走了下去,那街道中躺着的人赫然出现在眼前,紧接着便是一片血色,那人发出一声惊叫,身体向后跌去,犹豫了一会,并没有像老头一样逃开,而是叫开了街道上的人。 在街道上出了命案,必定会有官府的人来查问,他们不敢隐瞒,连忙报了案。 刘子墨走出栖凤楼,就感觉街上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劲,却也没有太过在意,让柱子找了辆马车,便向着李府而去。 昨晚他可是没闲着,忙了整整一晚,此刻眼睛已是疲惫的闭上了。 柳如是昨晚的表现无可挑剔,也让刘子墨坚定了信心。 马湘兰和忆如的助阵明显让柳如是自信了许多,俏丽的脸上满是淡淡的笑意,唯一让刘子墨感到不爽的是,陈子龙经过这些天和柳如是的接触,两人的关系明显近了些,眼光交错间隐约有火花的闪现,这让刘子墨顿时下定决心,等这次花魁大赛之后,他就要回到柳如是的身边,不能再给陈子龙机会,他相信,只有有自己在,陈子龙是不可能和柳如是发生什么超友谊的关系的。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做这些的时候,刘子墨还是很大度的将重心放在了最后的花魁决赛上。 这可是柳如是和郑妥娘打擂台,不同于之前的表演,所做的准备会更多,竞争会更激烈,直到一方认输为止。 好在映秋和小鱼两个丫头心灵手巧,让她们坐的衣服已是被她们赶制了出来,虽然在细节方面还有些不足,可是却被她们自己设计的一些小花样给遮掩了。 旗袍,这就是刘子墨为柳如是设计的服装。 作为满洲的传统服装,这个时候旗袍应该还没有走入世人的视线。 不过,刘子墨设计的旗袍只是脱胎于旗袍,在设计上做了很大的改变,糅合了很多现代的元素,并吸取了柳如是自己的意见,为柳如是量身定做了这么一件旗袍,当然,他只是负责设计,具体缝制却是映秋和小鱼两个丫头做的。 脑海里闪过柳如是换上旗袍那惊艳的样子,刘子墨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相信今晚的擂台赛,柳如是会再次大放光彩,不管是她自身的装扮,还是马湘兰几人的助阵,都将会是今晚的亮点。 而陈子龙也是激情澎湃下,写出了几首词给柳如是排练,不出意外,过了今晚,柳如是就是真正的花魁了,他答应柳如是的事情也就做到了。 正在暗想间,马车却突然一震,停了下来。 “柱子,怎么回事?” 刘子墨被惊醒,猛然睁开了眼睛。 “车里人给我下来!” 一个粗暴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哎呦!” 还没等刘子墨反应过来,车外已是传来打斗声声,喊叫声不绝于耳。 刘子墨迅速探头走出了马车。 “柱子,住手!” 可是刘子墨的叫声似乎晚了些,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地上已是躺了一片人,一个个抱着自己身体在哀嚎着,眼睛还不忘恨恨的看着柱子,连带着刘子墨也恨上了。 “怎么回事?” 刘子墨皱了皱眉,他意识到事情有些麻烦了,这躺着的几人竟然是官府的衙役,他突然间响起了刚走出栖凤楼时感觉不大对劲,他已经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们拦车,还要打人,我就出手了。” 柱子的话很简洁,却说的很清楚,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委屈。 刘子墨看着低着头的柱子,却是没有责怪的意思,柱子本来就是这样,他要维护的是自己。 只是在心里,刘子墨却是更加期待柱子的那个店小二老乡的到来,受到柱子邀请的他已经答应了,可是却说要做完这个月,让酒楼老板找到伙计再走,见这个叫陈二狗的店小二这么重情义,刘子墨哪里有不答应的事,于是便只有柱子一人回来。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看到那几个到底的衙役,他已经预感到事情有些棘手了,不管对方处于什么目的让自己停车,自己这边出手了,而且就会被对方抓住鞭子,刘子墨不是怕事情的人,只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让他心里没有底。 “出来个说话的!” 既然已经得罪了,刘子墨也就不客气了,张嘴喝道。 “你小子记着!” 一人躺在地上咬着牙仍不忘叫嚣道。 刘子墨二话不说,直接一脚,照着对方就是以踩,清脆的骨骼声清晰入耳,紧接着的是震耳的嚎叫声。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刘子墨丝毫不在乎的轻轻说道。 “刘公子,我们在查案。” 终于有一人认出了他就是那天在公堂上公然反对知府大人谭云胜的判决的人,下意识的就心里一悸,声音颤抖的说道。 一个能让谭云胜都退让的人,显然不是他们能惹的起的,这人很残酷的认识到。 “查案?” 刘子墨的眉头更深了,果然是出事了。 接着那人将事情迅速说了一遍,尽管对方的语句不是很通顺,他还是将事情弄清楚了,眼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围观,也不想再惹麻烦,便挥手让他们走,自己却是再次钻入了马车,柱子老实的坐在车夫的旁边,驾着马车向李府驶去。 马德元被杀了,这就是事情的起因,使得整个金陵城都陷入了紧张中。 马德元是金陵城的监守太监。 刘子墨坐在马车上,心里头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不过此刻他所关系的是,花魁大赛能如期举行,今晚柳如是一定要成为真正的花魁。 这是他答应柳如是的事情,就一定要兑现。 第八十章 赵夫人 当看到李金斗的时候,刘子墨才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现在的事情已经不单单是一个马德元被杀的事情了,这后面牵扯到方方面面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这些对刘子墨来说都十分陌生,听着那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刘子墨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还真是穿越的,这段时间他都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将自己当成了这个时代的人。 刘子墨的自嘲并没有引起李金斗的注意,他此刻正皱着眉头发着愁,和刘子墨不一样,他是金陵城最大的玉石商人,和金陵城的大小官员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如果这次马德元的事件牵扯太大的话,那么他的利益势必会受到巨大影响,直接损失还在其次,他现在家大业大,倒不是特别在乎,可是人际关系上的损失,却是怎么也补补回来的。 刘子墨对这些虽然感到十分陌生,可是却更激起了他想要了解的冲动,于是在和李金斗的聊天中,不着痕迹的套着李金斗的话,也慢慢对金陵城的官场有了一定的了解,对一些人有了一定的认识。 金陵城作为大明王朝的开国之都,在政治上拥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虽然后面明成祖将首度迁到了北京,金陵城成了留都,可是其政治上仍旧有着重大意义。 金陵城拥有着和北京城一样的六部制度,各级官员分就其职,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按刘子墨的说法,这就是他那个时代的直辖市,而且还是唯一的直辖市,其意义不亚于一个省份。 在金陵城拥有着大量官员,各级贵族更是不知凡几,龙子龙孙,皇亲国戚是应有尽有,随便一个砸出来都能砸出一片天来。 马德元就是金陵城各级官员中的一个,职位不高不低,算得上是比较清闲。2可是他的职位虽低,身份却不一般。 在历朝历代中,有着一个十分特殊的职业,他们和掌握着至高权力的皇室保持着十分密切的关系,他们作为帝王和后妃的奴仆,支撑着皇家宫殿那广厦高台的金碧辉煌,成就了皇宫内统治者舒适优裕的生活条件。 那就是太监。 而明朝正是太监数量最多的时候,也是有史以来获得权力最大,对王朝造成影响最大的一个朝廷。 崇祯元年,虽然处理了以魏忠贤为代表的一批宦官,大大整肃了风气,并将宦官好好整顿了一番,可是其数量仍是庞大的,达到九万余人,当时刘子墨听到这个数据都感觉震惊异常,九万是个什么概念大明王朝整个帝国的人口也就两亿作用,这九万在其中就占了五千分之一,也就是说每五千个人里面就有一个是太监,这么庞大的数量,也正好说明了太监在明朝的权势。 马德元是一个太监,而且还是一个专门伺候金陵行宫的太监,属于内务室。可以说就是皇帝的贴身下人,只不过不是在助宅,而是在偏宅。 马德元的敏感身份,使得整个事件也变得敏感起来,本来金陵城的一众大佬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 可是他们低估了肇事者的影响力,也高估了皇帝陛下的心胸。 事情的结果就是皇帝很愤怒,锦衣卫插手了。 作为皇帝的专职探子和打手,锦衣卫的可怕早就被无数血淋淋的事实证明了,这是个黑暗的组织,更是个让人畏惧的组织。 知道了事情的发生原因,刘子墨开始考虑自己可以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首先他可以肯定今晚的表演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会如期举行,马德元的事情才刚刚发生。 刘子墨不知道马德元的事件会如何处理,这仿佛也不关他的事情,可是想到自己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合法合理的身份,刘子墨不由产生了一丝想法,在这里呆的越久,刘子墨愈发觉得身份和家世的重要性。 之前,刘子墨并不是没想过给自己搞个合法的身份,这对他来说并不难,可是见识到家世的重要性,刘子墨便不再那么鲁莽了,刚好有人给自己是身份定了性,还派人去查,在这个人命不值钱的乱世,刘子墨相信不用自己出面,也会有人给自己安上一个合理的身份,而且考虑的比自己还周全。 不过,这次锦衣卫的介入,使得刘子墨看到了一丝机会。 当夜幕降临时,刘子墨坐着马车和柳如是几人一起来到了邀月楼。 马德元的死虽然对金陵城造成了很大影响,不过显然并没有因此让花魁大赛停了下来。毕竟,人还是要生活,还是要娱乐的。 作为金陵城三年一度的盛事,花魁大赛受到了金陵城上下的关注,不知道由多少双眼睛在看着。眼看着今晚就是擂台赛,在月落之前就可以决出这一届的花魁,他们没理由让他停下来。 不过,当刘子墨走进邀月楼的时候,还是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作为花魁大赛的最后一场,也是最重要最精彩的一场,应该早就满座,可是现在来的人竟然比前几天还少了些,看来马德元的死虽然没有影响花魁大赛的进行,却影响了很多人,也是间接影响了花魁大赛。 作为打擂的一方,柳如是等人的地方早就安排好了。 马湘兰一早也赶了过来,带来的还有她的戏班子,算是鼎力给柳如是压阵。 对此,刘子墨一直有些疑惑,为何马湘兰会如此卖力,不惜降低身份给流如是伴舞,可是这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刘子墨很理智的没有问出来,不管马湘兰是为了什么,起码这时,柳如是需要马湘兰的支持,不管是在表演上还是人气上,这才能和郑妥娘相抗衡。 看着陈子龙和柳如是在一边谈笑风生,说着诗词歌赋上的事情,刘子墨很有自知之明并没有去参与,而是和马湘兰忆如两人研究起了歌舞剧。 突然,刘子墨感觉有一道眼光扫过自己,不由抬头一看,顿时一惊,脸上却是忽然露出了喜意。 “赵夫人好久不见啊!”说这话的时候,刘子墨已经恢复了情绪,可是任谁都听出了刘子墨话语中的不满。 “有些事要处理。”来人正是赵夫人,栖凤楼的老板娘。 “喔。“对此刘子墨也无话可说。只能轻轻迎道。 第八十一章 突发事件 从柳如是的口中,刘子墨知道赵夫人这几天不在金陵城,栖凤楼的一应事情都是交给一直伺候她身边的柔姨打理,不过,刘子墨去栖凤楼只为柳如是,倒是没和这个柔姨有过太多接触,只是见过几面,混个脸熟。 今天是花魁大赛的最后一天,刘子墨本以为赵夫人会错过,没想到却是在最后关头赶了回来。看的出来,身上还有些风尘土土。 对此,刘子墨很是有些好奇,他知道对于栖凤楼来说,再没有比花魁大赛更重要的事情了,栖凤楼有两个参赛的,占了五分之一,可以说在金陵城,在秦淮一带都是数得上的,而且柳如是还是新引进的,正是着力培养宣传的时候,赵夫人竟然在这个时候离开,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当然,这些事情好奇归好奇,刘子墨却是没有上去自讨没趣的追问,他只要这次柳如是能顺利夺魁就可以了。 赵夫人先是对着柳如是夸奖了一番,甚至还给柳如是带了一支珠花,让柳如是脸上一片羞红。 马湘兰和忆如在金陵城混迹已久,和赵夫人显然并不陌生,也在旁搭讪着,说着一些女人的话题。 刘子墨一个大男人在旁听了却是不大耐烦,却是将目光转向了同样在一旁沉默的陈子龙。 两人算得上是不打不相识,虽然并没有真正出手,可是却动了口,比起了作诗,也让刘子墨尝了一把才子的感觉,虽然最后刘子墨输了,却还是赢得了陈子龙的尊重。(..info无弹窗广告) 之后这段时间的接触,两人也熟悉了对方的为人处事,因为柳如是的原因,没少在一起讨论,不由起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刘子墨对陈子龙的才华是真佩服,而陈子龙却是惊讶于刘子墨的博学多才。 男人之间的交流没有那么多客套,显得很是随性。 “今天人少了好多。”陈子龙看着外面喧闹的大厅说道。 “对于有些人来说有些事更重要。”刘子墨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呵呵,刘公子和李员外很熟悉?”陈子龙轻轻一笑,却是跳了过去。 “还好吧!倒是陈公子和知府大人似乎并不陌生。”刘子墨轻轻带过,他下水救李金斗的事情并没有声张,即使那天公堂上都没有点破,此时自然不愿再说。 “我们家是世交。”陈子龙回答的很干脆。 刘子墨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他这么问不是没缘由的,他今天凑巧看着陈子龙走进了知府衙门里,在马德元被杀这个敏感时期,由不得刘子墨不去想,尽管整件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他就是想关联进去,才能好好的下盘棋。 陈子龙的回答没有破绽,在明朝来说,这种人际往来是再正常不过的,先不说陈谭两家是否关系紧密,只要两者间有过接触,就可以上门拜访。 在仕途上,多一个朋友总是比多一个对手好,所以他们总是想尽办法来拉近关系,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叫同乡,同一年考科举的叫同年,同一个监考官的叫同门,甚至在同一个地方当过官都能扯上关系。 陈子龙开口一个世交,让刘子墨无法判断两人的关系到底有多深。 正在这时,身边却传来一阵惊呼声,刘子墨猛然一回头,却正好看见柳如是的身体倒在了地上,当下几个跨步,已是到了柳如是的身边。 “如是,如是,你醒醒!”刘子墨抱起柳如是的身体摇晃着叫道。 可是柳如是却仿佛深深的睡了过去似的,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怎么回事?”陈子龙也是走了过来,皱着眉问道。 “我们说着话,柳小姐就倒了下去。”回答的是马湘兰,她此刻也有些惊惧,一个好端端的人,刚才还满脸含笑,此刻却已是面无表情的躺在了地上。 “映秋,快去叫大夫!柔姨,安排一间静房,将如是放好。”赵夫人却是迅速反应了过来,对着身边几人连连吩咐道。 映秋也是吓到了,一张小脸满是惊惧,看向刘子墨怀中的柳如是满是担心,眼睛里已是擒满了泪水,随时会掉下来,听到赵夫人的吩咐,顿时反应了过来,擦了把眼睛就冲了出去。 在一旁伺候的柔姨却是交流两个丫头将柳如是抬进了里面的一间房,显得安静了许多。 刘子墨握紧了拳头坐在床边,看着柳如是苍白无色的脸,心里充满了愤怒,他刚才已经给柳如是把了把脉,脉象比较平稳,应该么什么事,可是他却预感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柳如是虽然看起来有些瘦弱,其实身体却是十分的好,很少见她病过,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晕倒了,还是在就要开始擂台赛的关键时刻,这由不得刘子墨不去想。 与他抱着同样想法不止一人,马湘兰,忆如,和赵夫人在金陵城风月场上混迹这么久,对于一些龌龊勾当十分熟悉,顿时已是有了数种猜想。 然而,此刻任何猜想都是徒劳的,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迫近,再过半个时辰,擂台赛就要开始了,如果柳如是不能按时出现,按规定就要依弃权处理。 等待是焦急的,会让人产生很多想法,努力了这么久,却在最后时刻出了岔子,这对人的打击是很沉重的。 众人一时都坐着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表情很严肃,房间也变得沉闷了起来。 “来了,来了!”映秋的声音将众人惊醒,一个个都是站起了身。 这个是大赛五十来许的老年人,下巴蓄的胡子直到胸口,脸上已经有了一道道沟壑,有些灰白的头发用一把木簪子束了起来。 “这是保仁堂的李大夫。”映秋在旁介绍道。 李大夫轻轻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药箱放了下来,眼睛已经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柳如是,很显然这就是要他诊治的病人。 “大夫,这位姑娘是忽然晕倒的,刚还在和我们说着话呢。”赵夫人上前说道。 “恩,我看看。”李大夫轻轻点了点头,便坐了下来,为柳如是把起了脉。 刘子墨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夫看病,自然有些好奇,他刚才虽然也为柳如是把了脉,不过是数了数柳如是的脉搏,和光靠把脉就能看出哪里有病相差甚远,对于中医的神奇,刘子墨在感到惊讶的同时,还有一些怀疑。 不过,想想中医发展了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是人们治病的方法,自然有其可取之处,只是没有形成一个系统,使得后人看起来比较玄乎,很难去掌握这么一门技艺。 给读者的话: 感谢江之水的大力支持!若怀会继续努力,将书写好! 第八十二章 花魁与科举 留下柔姨在一边照料,刘子墨几人都跟着这个保仁堂的李大夫走出了房间。 “大夫,如是怎么样?”刘子墨一走出房间就开口问道。 “哦,哪位是栖凤楼的当家的?”李大夫却是没有回答他,反而开口问道。 “我是。”赵夫人是个玲珑人物,一见如此,哪还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方便在众人面前说,当下将李大夫迎进了另外一间房。 刘子墨虽然心里着急,却也只能在外面等着,从这位李大夫的表现来看,柳如是的病有些蹊跷,这就不得不刘子墨再次怀疑是否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毕竟现在已经是花魁大赛的最后一天,也是决定花落谁家的时候,免不了有人会来阴的。 刘子墨将这个想法一说,陈子龙顿时皱起了眉头,他是个风流人物,在风月场所厮混已久,可是长久以来他都是以公子哥的身份出现,又从来不会差钱,这种主顾是青楼最喜欢,自然会尽心招待,虽然知道青楼女子间免不了一番争风吃醋,可是其中的龌龊事情却是没有看过的,现在听了刘子墨的话,虽然觉得很有可能,心里却不大愿意相信,在他心里,花魁大赛是件很文雅的事情,是艺术上的比拼,却是不愿被这种事情所干扰了。 倒是一旁的马湘兰和忆如听了不由相视一眼,看向刘子墨的眼光多了一丝韵味。 “陈公子,你觉得这个花魁重不重要?”刘子墨轻轻说道。 “重要啊!”陈子龙点了点头,这个还用说,要是不重要,他们费得着这么大精力去弄嘛! “那你觉得科举重不重要?”刘子墨再次问道。.info[] “十年寒窗所为何?”陈子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已经预料到了刘子墨的意思,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哈哈!是啊,十年寒窗所为的不就是金榜题名时嘛!而你看秦淮这些女子呢?她们学的一身才艺,又是所为何事?”刘子墨看着陈子龙一字一句的说道。 陈子龙直感觉身体一震,他已经完全知道了刘子墨的意思,看着眼前英姿勃发的刘子墨,他忽然明白了为何这段时间自己虽然和柳如是朝夕相处,两人相谈甚欢,隐隐有知己的感觉,可是柳如是却是经常谈起刘子墨,这个刘子墨果然异于常人,在对待柳如是等人的身份上,他是和自己不同的,自己虽然很欣赏柳如是的才学和气质,可毕竟没有摆在同等位置上来看待,如果抛开柳如是的相貌和才学,陈子龙是不会对一个青楼女子假以颜色的。而刘子墨却是真正将柳如是等人放在和他自己同等的位置上去对待,这点从他将花魁和科举相比较就可以看出一二。 深深的看了刘子墨一眼,陈子龙不知道刘子墨这种观点是对是错,从他接受的教育和数千年的文化思想来看,刘子墨这种观点自然是得不到认同的,如果真的可以做到这样,一个青楼女子都可以和士子,和进士平等,那么他们还读什么书,不如也去当一名戏子。 可是陈子龙脑海里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是的,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刘子墨却是不知道自己一番话,竟然引得陈子龙竟然在心里有了这么大的挣扎,他看到门开了,连忙迎了上去。 “李大夫,这次麻烦你了,慢走啊!映秋,送李大夫出去。”赵夫人直将李大夫从出了房间。 这个李大夫显然并不打算打理在房外候着的刘子墨几人,只是点了点头便挎着自己的药箱走了出去,映秋在后面跟着。 赵夫人回头一看,却正好碰上刘子墨的目光,想起两人第一次相见,刘子墨就表现出了他的不同,竟然在花魁大赛的临近阶段,将柳如是给送了进来参加花魁大赛,为此刘子墨还和她签了一份契约,柳如是会在栖凤楼待五年,在这五年里,柳如是会努力为栖凤楼赚钱,而栖凤楼也要提供柳如是所需,并且不能强迫柳如是做她不愿做的事情。 在刘子墨提出来的时候,赵夫人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绝对不可能签的,可最后却还是在刘子墨的一番说词下签了,不过里面加了一个前提,柳如是能够顺利在这一届花魁大赛中夺魁,那么一切好说,不然就免谈。 而事实证明她的决断没有错,刘子墨却是很有能力,柳如是也没有让她失望,短短几天就在金陵城打响了名气,在花魁大赛众多女子中脱颖而出,成为了这一届花魁的挑战者,这其中还包括了赵丽华和朱泰玉这两个有着金陵四大美人之称的热门人选,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她就是听闻了这个消息,这才连夜赶了回来,这种时候,需要她来疏通关系,更需要她来安排一些事情。柳如是已经用她的成绩证明了她的优秀,她自然没理由不去支持。原本已经对这届花魁大赛不抱希望,没想到柳如是给了她一个惊喜,却在她高兴劲还没缓下来,又给了她一个打击。 李大夫之所以要单独找她说是有原因的,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通过映秋了解了一些情况,对于一个金陵人来说,花魁大赛自然是十分熟悉,在这种关键时刻柳如是却倒下了,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猫腻就是他都会忍不住去想,不过这些并不关他的事情,他只是一个大夫,就是为人看病,所以他选择了单独和赵夫人说,让赵夫人自己去烦恼,他开好了药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刘子墨这么眼巴巴的看着赵夫人,孰料赵夫人却来了个视而不见,径直看向了马湘兰和忆如两人,三人走进了房间,再次将刘子墨和陈子龙丢在了门外。 刘子墨深吸一口气,回到了柳如是的床边,刚才赵夫人出来的时候已经将李大夫开的药方给了柔姨,让她去煎药去了,现在身边却是小鱼在照顾。 小鱼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才哭过了,刘子墨心里一暖,这个丫头是重情义的人,这才和柳如是接触没几天,看样子关系相当不错。 “公子,柳小姐不会有事吧?”小鱼轻轻问道。 “没事的,刚才大夫不是看过了马?柔姨已经去煎药了,吃了药就没事了。”刘子墨轻轻拍了拍小鱼的粉背安慰道,其实从刚才赵夫人和李大夫的表现来看,刘子墨已经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柳如是这次的突然晕倒绝不是正常的事情,其中肯定有人在搞鬼,不过这话显然不适合对小鱼说,这个善良而又命苦的女孩还是少流点泪吧! 这时候,有人推门而入,却是映秋走了回来,小丫头眼睛也是红红的,只是嘴巴紧咬着强自忍着,她和柳如是虽是主仆,却是情同姐妹,在刘子墨来之前,可以说是相依为命,其感情却是十分深厚,此番见柳如是突然倒下,心里顿时慌了神,来到床边轻轻叫了句:“小姐!” “映秋,外面怎么样了?”刘子墨见映秋的眼泪已经在框里打转,怕是再继续下去就要哭出来了,连忙转移话题。 “喔,外面都已经整理好了,就等着开场了,那些个人已经等不及在叫了。”被刘子墨这么一问,映秋顿时想起马上比赛就要开始了,可是柳如是还躺在床上没有醒,这让人怎么着急。 “你去看看柔姨药煎好了没,你们现在就是将如是照顾好,比赛的事情我想赵夫人会处理好的。”刘子墨轻轻点了点头,对于外面的情景他早已猜到,心里自然也着急,想起刚才赵夫人单单将马湘兰两人拉进了房间,显然是已经有了对策。 听到刘子墨的话,映秋和小鱼两人都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对于刘子墨她们还是很信任的。 终于,房间里只剩下刘子墨一人在床边陪着柳如是,刘子墨看着柳如是那恬静的脸,原本红润的脸上此刻没有一点血色,心里闪过一丝愤怒,他握紧柳如是的手轻轻说道:“如是,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今天这个花魁一定是你的,谁敢伤害你,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昏迷中的柳如是似乎听到了刘子墨的话,眼睛轻轻一动,却还是没有醒来。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二更到!大家多多支持!跪求收藏推荐! 第八十三章 走着瞧 邀月楼作为今天的比赛场地,门外早已是车门喧嚣,数不清的马车停留在了门外的街道上,竟使得整个街道为之一堵,那些个公子哥,商贾不得不提前下车,步行来到邀月楼。在邀月楼的门口,却是有两排衙役分列左右,腰间都挎着刀。本来像邀月楼这种风流场所,是不需要什么身份证明的,只要有钱就可以了,这里是卖笑的才地方,又岂会将客人拒之门外。不过,今天的情况显然有所不同,昨日夜间那一起杀人事件,对金陵城有巨大的震动,整个金陵都变得紧张起来,要不是这花魁大赛是金陵城三年一度的盛事,今天又是最后一天,说不得也要延后了。可就算如此,对于金陵城的防护却并没有松懈,作为花魁大赛的比赛场所,自然是防护的重中之重,不仅安排了十名衙役在门口代为维护,就是锦衣卫也是出动了一个百户领着五十个锦衣卫在邀月楼附近防护。邀月楼外固然是守卫森严,可只要进了邀月楼,气氛顿时为之一送,三五相熟之人聚在一起,一边聊着金陵城的一些轶事,一边讨论着花魁大赛。柳如是的惊艳登场,让很多人眼前不由一亮,悄悄俘虏了很多士子的心,郑妥娘固然美丽,却已是年岁渐长,二来郑妥娘夺得上一届花魁,在金陵城风光了三年,一众文人骚客早已熟悉,相比来说,柳如是这个刚刚出道的女子更吸引他们,更值得他们去探索。朱炫四人就夹杂在这些人之中,对于周围的评论自然听在耳中。“哼!这些人待会恐怕要失望了!”李斌阴沉沉的说道。“哈哈!今晚我一定要那小子好看!”朱炫想起刘子墨那嚣张样不由恶狠狠的说道。“朱兄何事如此开心?”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等到朱炫回过头,却发现马连青已是站在了他的身后。“容在下暂且保密,相信马公子定然欢喜!”朱炫那细长的眼睛对着马连青眨了眨。“莫非是……?”马连青皱了皱眉,却是很快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喜意,口中却有些迟疑的问道。“你与那刘子墨相熟?”杜其宗在旁答话道。提到刘子墨,马连青的脸色顿时一黑,眼珠子一转,沉声说道:“正要说与四位公子听,当日在秦淮河边,在下正和几位友人踏青,欣赏秦淮河边的景色,却将那泼才背着一个女子在街上狂奔,在下一见如此有伤风化之事,身为圣人弟子岂能不管,而且这泼才还有可能是强掳女子,做些作奸犯科之事,于是便将他拦了下来,谁知这厮竟要强闯,仗着身高体壮,趁在下不备将在下踢到,要不是卧子先生来了,就险些让这厮给溜走了!”马连青讲的很动情,情绪很是激动,让听者都动容,可是他那副长相,尖嘴猴腮,偏偏身穿一袭长袍,手拿纸扇,看上去十分别扭,周围听着的人一看之下,顿时对他的话打了个折扣。“喔,竟有这回事?却不知这位公子可知那背上女子是谁?”一个面色白净的男子问道。马连青看了这名男子一眼,心里一顿,这个脸孔十分陌生,莫不是知道什么事情?“听闻这位刘子墨公子和柳如是小姐关系十分密切,在栖凤楼中能顺便上柳如是小姐的阁楼。”有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人有些犹豫的说道。朱炫看了一眼,这个中年是个富商,其所经营的大鸿米店是金陵城最大的米店,可以说一手把持着金陵城的命脉,虽是一介商贾,在金陵城却势力很大,和很多上面的人都能说的上话,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平日里他们四人经营赌场,之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从来没遇上过,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站了出来。“朱掌柜看走眼了吧?柳小姐身边却是有名男子时常相伴,却不是那个什么刘子墨,而是卧子先生!”一直在旁沉默的蒋明诚忽然说道。“喔?那日朱某可是亲眼看见那位刘公子上去的!”朱掌柜显然也认识朱炫几个金陵城的名人,对他们的品性早已有所了解,其身后的关系靠山也有所了解,并不惧怕几人,眼见着四人要将刘子墨的名声抹杀,顿时开口说道。蒋明诚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朱掌柜摆明了就是要和他们过不去。“昨日的表演,大家都看的很清楚,是卧子先生在船上为柳小姐抚琴!”马连青忽然开口说道。’“那你又是否知道柳小姐所穿之衣是谁设计的?马湘兰为何会来为柳小姐助阵?”朱老板轻轻一笑,再次开口说道。“难道是……”听朱老板这么一说,周围顿时炸开了锅,对于昨晚柳如是的出场,他们可是记忆犹新,那绝美的画面相信他们一辈子都难以忘记,这其中柳如是的美貌自然是其中最重要的,可是那身衣服却也起了不小作用,众人在冷静下来回过头来看,顿时可以看出这是刘子墨在磨练心智呢,对于这样的胜负并不是太放在心上。眼见着邀月楼的客人越来越多,气氛也被点燃了,马连青和朱炫四人都看出这位朱老板不是好糊弄的人,在这个时候却是不愿起矛盾,便不再做纠缠。四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对于比赛的结局,他们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马连青还欲再说,却听咣的一声,有人敲响了编钟,提示场下的人注意,比赛就要开始了。看了看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朱员外,还有那白衣男子,马连青心里涌上一股恨意,丢下一句话就大跨着步伐走出了人群,向着阁楼上走去,谭云胜在那里可是留了位置的。“咱们走着瞧!” 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双眼睛始终注视着朱炫几人,最后眼光追随着马连青的背影消失在阁楼的转角处,这才慢慢收回了眼光。 第八十四章 旗袍的魅力 清扬的音乐响起,几名身穿黄色轻纱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迤迤然从一侧走了出来。 窈窕的身姿和清秀的脸庞顿时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不过,这几个女子显然并不是众人关注的重点,作为这次花魁大赛的主办方,邀月楼的郑妥娘将会率先进行表演,之后才是柳如是的挑战。 台上轻歌曼舞,台下也是议论纷纷,这一届的花魁大赛比往届的要精彩许多,竞争也更加激烈,他们现在还没有忘记昨晚柳如是带给他们的惊艳感觉,现在心里很期待郑妥娘和柳如实的碰面,会激起怎么样的火花,带来什么样的节目。 “邀月楼还是花了血本的,这些个女子可是教坊的,现在来给郑妥娘伴舞了!” “这算什么!你看看柳如是的伴舞,那可是马湘兰和忆如,抛开两人的名气不说,她们可是教坊的教习,指不定这几个女子还是她们教出来的呢!” “主角还没出来呢!柳如是那边有陈子龙写词,不知道郑妥娘请到了哪位才子?” “我看难啊!卧子先生的才华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也说不定啊!咱们江左一带才子众多,今晚说不定就有佳作!” “恐怕胜的一方要上演才子佳人的美事,凭着胸中才华抱的美人归了!” ………… 在众人的杂吵声和轻柔的音乐中,一个身影从台边缓缓了走了上来。 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芙蓉色广袖宽身上衣,绣五翟凌云花纹,纱衣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点缀在每羽翟凤毛上的是细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与虎睛石,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透着繁迷的皇家贵气。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用金镶玉跳脱牢牢固住。一袭金黄色的曳地望仙裙,用蔷金香草染成,纯净明丽,质地轻软,色泽如花鲜艳,并且散发出芬芳的花木清香。裙上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攒枝千叶海棠和栖枝飞莺,刺绣处缀上千万颗真珠,与金银丝线相映生辉、贵不可言,跨着小碎步 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对镜梳洗.脸上薄施粉黛,一身浅蓝色挑丝双窠云雁的宫装,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梅,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邁著蓮步 一身色的粉红烟纱裙清新典雅绣了樱花的白色披肩一点也不张扬却让人眼前一亮头上梳的是双蝶髻带的依旧是通绒草花做的簪子垂了银丝流苏流苏底下缀了粉红色的樱花素雅却略带喜庆一双杏仁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肤若凝脂面若芙蓉气似幽兰巧笑倩兮眉目间透出几分清秀 一袭透着淡淡绿色的平罗衣裙,长及曳地,无一朵花纹,只袖口用品红丝线绣了几朵半开未开的夹竹桃,乳白丝绦束腰,垂一个小小的香袋并青玉连环佩,益发显得身姿如柳,大有飞燕临风的娇怯不胜。发式亦梳得清爽简洁,只是将刘海随意散得整齐,前额发丝貌似无意的斜斜分开,再用白玉八齿梳蓬松松挽于脑后,插上两枝碎珠发簪,一支金崐点珠桃花簪斜斜插在光滑扁平的低髻上,长长珠玉璎珞更添娇柔丽色,余一点点银子的流苏,臻首轻摆间带出一抹雨后新荷的天然之美。 而在郑妥娘登台表演的时候,在邀月楼的另外一边,柱子守在门外,禁止任何不相关的人入内,俨然是一座门神。 柳如是服过那李大夫煎好的药之后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此刻仍靠在床上,柔姨和映秋在床边照顾着,刘子墨和陈子龙在一旁坐着。 “比赛开始了吧?”柳如是看着走进来的小鱼轻声问道。,一张脸秀丽绝俗,只是过于苍白,没半点血色,想是她长时面幕蒙脸之故,两片薄薄的嘴唇,也是血色极淡,看的出来身体很是虚弱。 “恩。”这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小鱼轻轻点了点头。 “映秋,给我梳妆,我要上台了!”柳如是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声音轻轻柔柔的,语气却是不容反对。 映秋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对于小姐这些天的努力和辛苦她是看在眼中,为了这个花魁,小姐付出了很多,眼看着就要达到了,却在最后关头碰上这样的事情,小姐肯定不甘心。可是小姐的身体更她感到担心。 柔姨却是轻轻点了点头,比起映秋她考虑的更多的是栖凤楼的利益,是如何帮助柳如是夺魁,刚才赵夫人已是跟她说明了一些情况和安排,对于柳如是的安排心里早有定计。 “这第一场如是还是要露露面的,不然定会让有心人宣扬开来,那会造成很大影响。” 刘子墨和陈子龙闻言也只能发出一声苦笑,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的,作为今晚的主角,有了一个开幕式,什么都么准备好了,就等人上台了。 柳如是没有再说话,眼睛里透露的坚定已经将她的态度表露无疑,从床上坐了起来,让映秋给她梳妆打扮。 刘子墨这点眼色还是有的,不用人说,招呼着陈子龙走出了房间。 “不知子龙兄可有佳作?”刘子墨看似无意的问道,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问过柳如是了,可是柳如是当时说要保密,现在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想要知道就要等她上台表演,而现在出了这么档子事,刘子墨心里的底气也没那么足了,他很清楚,今晚不会平静,花魁之间的争斗不仅仅是台上,有时候台下更重要。 “待会你就知道了!”没想到陈子龙也卖起了关子。 刘子墨看了看陈子龙,对方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光芒,似乎胸有成竹,这让刘子墨心底顿时踏实了些。 这时,柳如是已是梳妆打扮好,在映秋的照顾下,慢慢走了出来。 刘子墨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看着柳如是的目光几乎要冒出火来,用后来映秋的话说就是很有侵略性。 不说刘子墨那充满侵略性的眼光,就是陈子龙也是一呆,这种装束他尚是第一次看到,那美丽的丝绸紧紧包裹着柳如是的娇躯,将窈窕的身材展现无遗,衣服的下摆的小分岔,露出一小截光滑的小腿,显得格外诱人。 柳如是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优雅中不失高贵,高贵中带着一丝妖娆。 映秋和小鱼两女一左一右站在柳如是身边,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她,这件旗袍是她们两亲手缝制的,显然了解的更多,当时还有些忐忑,没想到柳如是穿上之后竟然如此漂亮,浑身上下散发着女性的魅力,心里已经在想着让刘子墨给她们设计一件了。 第八十五章 旗袍的魅力(2) 栖凤楼作为挑战的一方,在邀月楼却是有着自己的位置的,等到刘子墨几人走上阁楼的时候,赵夫人已是端坐在那看着台下的表演了。刘子墨几人也是各自找位置做了下来,打量着台下的表演。郑妥娘端端的站立在台中央,一身锦衣很是耀眼,几个青衣女子环绕左右,犹如众星拱月一般。随着郑妥娘最后一句词的落下,她的表演也结束了。而柔姨这时也走了上来,手中还拿着一张宣纸。赵夫人轻轻打量了一眼,就递给了陈子龙,“卧子先生,这是刚才郑妥娘唱的词,不知可否看出是何出处?”陈子龙仔细看了一遍,却是不说话,递给了一旁的刘子墨。刘子墨接过一看,却是一首诗。白门杨柳好藏鸦,谁道扁舟荡浆斜。金屋云深吾谷树,玉杯春暖尚湖花。见来学避低团扇,近处疑嗔响钿车。却梅石城吹夜笛,青骢容易别卢家。刘子墨皱了皱眉头,他对于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要是让自己做诗词,还可以凭着自己记着的那些诗词剽窃过来用用,可是让他赏析一首诗词,却是真正考验实力的,一个不好,可能就要露陷了。抬头一看,却见陈子龙正看着他,就是不远处的赵夫人的目光也是不时扫过。“呵呵,写这首诗的必是位雅士而且还是个风流雅士!”刘子墨轻轻一笑说道。“不知刘公子是否听过吴伟业?”陈子龙倒是没让刘子墨一定要来个诗文赏析,反而皱了皱眉说道。吴伟业?这个名字似乎听过,可是刘子墨细想之下,却是全无印象,怕是自己那个时代有个同名的人,当下摇了摇头。“从诗的风格来看,颇有几分吴伟业的意境。”陈子龙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轻轻说道。难怪他要问是否认识吴伟业,原来这首诗时他做的,能被陈子龙记住的人,可不是简单人物,刘子墨敢肯定自己见过这个名字,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赵夫人这时轻声说道:“卧子先生说的可是吴梅村?”陈子龙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吴梅村是江苏太仓人,,十四岁就恩能够属文,从师张公,去年以一甲第二名高中榜眼,听闻他奉旨回家完婚,却不知为何出现在金陵城中。”陈子龙的语气很是平静,只是眉头依旧皱着,一张国字脸看不到一点笑意。刘子墨整个人呆住了,难怪说刚才听到吴伟业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这个根本就是吴梅村的本名嘛!吴梅村是什么人,刘子墨真正了解的不多,只知道这是位著名诗人,而且还是个很风流的才子,和秦淮河几位女子有过暧昧关系,当然最为出名的是那一首《圆圆曲》,其中一句“动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可谓是精警隽永,成为传颂千古的名句。这可是有着清朝第一诗人美誉的牛人啊!刘子墨压下内心的震惊,又见到一个名人了,不,还没见到,只是见到了他写的诗。看着还在一旁皱眉的陈子龙,刘子墨忽然感觉今晚这场比赛一定会有意思,不用想了,邀月楼郑妥娘那边请到的一定是吴梅村为他她作词,而在自己这边,却是由陈子龙来填词。这两人一个是诗中圣手,一个号称明诗殿军,一代词宗,可以说是这明末清初在诗词方面成就最高的两人,却不想今儿个在这碰上了,虽为面对面对上,却是通过郑妥娘和柳如是两人在比斗。陈子龙自然不知刘子墨心里的想法,他此时真感觉有些棘手了,作为几社六子之一,陈子龙对复社极为清楚,他自身就是复社的重要人物之一,对于吴梅村这个后起之秀并不陌生。吴梅村天赋异禀,才华艳发,所作之诗,多为吐纳风流,深受江左一带士子和歌姬所喜爱。在去年的会试上,吴梅村遭到乌程党人的构陷,被指控为徇私舞弊,最后还是崇祯皇帝调阅会元试卷时,亲自在其试卷上批上“正大博雅,足式诡靡”,高中榜眼后便入了翰林院编修,很受崇祯皇帝的喜欢,后又奉旨回家娶妻晚婚,可谓是荣极一时。想到吴梅村,陈子龙不由想起了自己,几次科举总是落空,他少年得志,在官场上却是屡屡不得志,却是没有吴梅村这么命好,得皇上亲自查阅并授以榜眼。这种待遇是陈子龙做梦都想有的。这时,一声高亢的琴声从台上传来,顿时将众人的吸引了过去,陈子龙的思绪也被打断了,眼神集中在了台上那一靓丽的倩影。柳如是的出场的是震撼的,在那窈窕的身影出现在台上时,整个邀月楼的气氛几乎凝住了。一双双眼睛凝聚在身上,柳如是却是丝毫没有紧张,原本惨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使得整个人显得更加娇艳。一阵悦耳的丝竹声适时响起,柳如是也随着音乐轻轻舞动身姿。夭桃红杏春将半,总被东风换。王孙芳草路微茫,只有青山依旧对斜阳。 绮罗如在无人到,明月空相照。梦中楼阁水湛湛,撇下一天星露满江南。不知何时,歌声已是响起,柔美的声音在邀月楼中回荡着。等到柳如是一曲唱罢,邀月楼中仍是寂静无声,众人还留恋在那柔美的声音中。直到柳如是的身影消失在台上,众人才恍然表演已结束,赞扬之声此起彼伏。朱炫几人坐在中间,正皱着眉头。“这小妞怎么还出来了?”杜其宗沉声说道。“我怎么知道,难道那药没起作用?”李斌将手中的折扇握的紧紧的。“那现在怎么办?”朱炫眯着眼睛说道。“时间还很长呢!”蒋诚明阴阴的说了一句。四人相视一眼,同时从座位上起身,向着阁楼走去。却不知在阁楼上,正有一双眼睛看着他们,在他们起身后也跟着站起了身。“柱子,走,跟公子我去会会那四大才子!” 第八十六章 我说你是你就是! 有柱子在后面跟着,刘子墨一路走来却是没有任何阻碍,却也着实吸引了不少人,毕竟在江南这么高大的男子还是少见的。 只是众人看着两人打扮却有些不搭配,走在前头的那明显是位公子,朗眉阔目,器宇轩昂,行走间隐隐有股威势,那高大的身材给人一种威慑感。 而后面那位却更为高大,整个人就像一根柱子一般矗立在那位公子的后面,满脸横肉,只是浓眉下那双眼睛看向周围的时候却似乎有些躲闪。 很快有人认出了这是那天在邀月楼和朱炫几人赌斗的人,眼看着刘子墨向着郑妥娘那边的阁楼走去,都是不由在暗自猜测他是什么来历。 “他好像赌的是柳如是夺魁吧?” 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句,那些那天目睹了赌斗过程的人顿时反应过来,确实,这个人赌的是柳如是夺魁,而朱炫这所谓的四大才子赌的是赵丽华,那个马连青赌的是朱泰玉。而这两人都没有夺魁,从某个意义上来说,这场赌斗他们已经输了,至于是不是那个人赢了,那就要看今晚的比赛了,只有将上届花魁郑妥娘给打下擂台,柳如是才是真正的花魁。 而现在这个比赛的关键时刻,他不再柳如是那呆着,跑到郑妥娘那边去干嘛,还带着个这么个丑大汉,想要干什么? 事实证明,人的好奇心是无穷的,眼下比赛双放都已经表演过一场了,现在是休息时间,也是给他们一个准备时间,毕竟是打擂台,很多东西都是要现场准备。 不过,现在台上也没闲着,邀月楼从教坊请来的一个戏班子正在表演,保证不会冷场。 可是这种表演对于这些商贾公子来说,并没有很大的吸引力,那些节目他们早就看过了,反倒是这一对奇怪的主仆更让他们好奇。 刘子墨可不知道自己不过这么随意一走,就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他已经基本可以肯定柳如是先前的晕厥,十有八九是朱炫这几个人搞的鬼,至于剩下那一分却是马连青。 不管是之前他们之间有过矛盾,还是现在事关花魁之名,牵扯到他们之间的赌斗,他们都不会允许自己得逞,必会做出干涉。只是刘子墨没想到他们竟然用上了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看来给他们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刘子墨在心里发了狠。 “几位公子,这是去哪儿啊?”刘子墨看着朱炫几人走来,顿时沉声问道。 “怎么着?我们去哪还要给你报告不成?”朱炫妞头一看,却是刘子墨正从另外一侧走来,一张脸顿时就沉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哪敢啊!我就是想问一句,各位公子手中的契约准备好了没,在下还等着明日去接收呢!”说话间,刘子墨已是走了过来,离着朱炫几人不过几步之遥停下了脚步。 “你!”朱炫细小的眼睛几乎要崩出火来,他朱公子何时被人这么欺负过,要不是看着刘子墨身后的柱子,早就让手下冲了上去。 “你什么你?那天我们可是在众人面前立了合约的,难不成朱公子想不受信用?”刘子墨却是丝毫不给朱炫脸色,张嘴喝道。 “姓刘的,莫要太得意,比赛还没结束呢!”杜其宗眼神直盯着刘子墨说道。 “是嘛?反正我知道你们已经输了,还是快准备好契约吧!对了,你们现在回去还能赌两把赚点钱,要不了几个时辰,如意坊可就要易主了!”刘子墨丝毫不惧,嬉笑着说道。 “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接就能接的,就算我们将如意坊送给你,你敢接嘛?”李斌恶狠狠的说道。 “本公子最大的优点就是胆子大,你送给我我怎么会不要呢!何况这还不是送,是我靠自己赢过来的,你说我为什么不接?”刘子墨眉头一挑,似乎有些不解的说道。 “那就走着瞧!”朱炫知道斗嘴是斗不过刘子墨的,当下也不愿和刘子墨多做纠缠,丢下一句话就走。 “对了,如果看见马公子,也给带句话,那栋宅子我过两天就要搬过去,让他收拾好,不过黄金还是先准备好,本公子十分乐意收纳的!”刘子墨在后面喊道。 四人脚步一滞,却是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 这边刘子墨回到给柳如是休息的地方,却发现柳如是又躺在了床上,脸色十分苍白。 “小姐刚才上台耗费了精气神,现在整个人更昏了,站都站不稳了!”映秋一见刘子墨进来,便咬着嘴唇说道,双眼红通通的,刚才显然哭过。 “如是,你怎么样?”刘子墨脸色一沉,他已经预料到了,柳如是刚才不过是强撑着上台,全靠着一股精气神撑着,现在一下台,那股精气神没了,整个人自然没劲了。 “还好,休息一会就好了!”柳如是看见刘子墨,顿时溢出一个笑容,只是那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却更显虚弱。 “我刚听赵夫人说了,待会不用你上台,先让马夫人和忆如上去,你多休息一会。”刘子墨柔声说道。 “我没事,我可以上台的,我给赵夫人说说。”柳如是一听,顿时想要从床上起身。 “你就安心休息吧!赵夫人会安排好的。”刘子墨哪能让她起来,连忙抓住柳如是的香肩按了回去。 透过薄薄的丝绸,手心顿时感到一阵柔软,丝丝热度从手心传来。让刘子墨心头一震。 柳如是被刘子墨这么一抓,也是不由羞红了脸,缩回了床上,那本来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那个,如是,身体要紧,你不要想那么多!”刘子墨嘴巴有点打结的说道。 “子墨,我是不是很没用?”柳如是幽幽的说道。 “谁说的!如是是我见过最美丽,最温柔的女子。”刘子墨触碰到柳如是的眼光,心头不由一颤,嘴上却是连声说道。 “如是不过是一个小女子,蒲柳之姿哪能当得子墨如此夸奖,只是比赛到了现在,如果不能上台的话,如是真的很不甘心。”柳如是连声红云更甚,低着头咬着嘴唇说道。 “谁说你不能上台的!我说过这一届花魁是你的,那就是你的!”刘子墨有些怜惜的伸手揽住了柳如是的腰身,斩金截铁的说道。 第八十七章 罂粟花 正好这个时候,陈子龙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看见刘子墨搂着柳如是,脸色顿时一变,径直走到了两人的面前,只是看着柳如是不说话。.info[] 柳如是这才注意到有人进来了,当下不敢去触碰陈子龙的目光,脸色微微一红,轻轻挣脱了刘子墨的怀抱。 刘子墨适很自然的放开了手,他和柳如是还没到这种程度,也不想强迫柳如是。 “陈公子来的正好,刚如是还在和我说担心今天的比赛,她现在的身体可是撑不了多久!”刘子墨站起身来说道。 陈子龙闻言眼光从柳如是身上转到了刘子墨的脸上,脸色依旧阴沉着。 “那你们有什么想法?” 刘子墨心里松了口气,只要陈子龙说话就好说,他还真不想和陈子龙闹僵了,从心底来说,刘子墨还是很欣赏陈子龙的,只不过在女人的问题上刘子墨是绝对不会退让的,只是不希望两人因此交恶。 “赵夫人已经安排了第二场让马湘兰上,以她的人气应该能震得住脚。”柳如是轻声道。 “以马湘兰的能力完全没问题,可这毕竟是你在打擂,他们希望看的人是你,所以你必须出场。”刘子墨沉声说道。 柳如是黯然低下头,她知道刘子墨说的没错,这是花魁挑战赛,是她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好不容易得来的,眼看着离花魁只差一步了,她怎么也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这并不是别人的原因,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什么时候生病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 而更让柳如是感到伤心难过的是自己这次会辜负很多人的心意,让他们的努力白费。想到这里,柳如是头低的更低了,她不敢去看刘子墨和陈子龙两人,他们对自己太好了,一个亲自联系栖凤楼,说服赵夫人,这才让自己有了参赛的名额,之后也是一直在默默帮助着她,不惜代价将马湘兰请了过来为她伴舞,甚至于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他设计的,柳如是常常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自己真的当上了花魁,那么第一个要感谢的就是刘子墨。 而陈子龙是她的良师益友,满腹才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其不通,是个名满天下的才子。不仅为自己填词,还在琴瑟方面给了她很大的启发。让柳如是已经隐隐有了一种知己的感觉。 “如是,你先休息好,我们去想办法!”看着柳如是缩在床上,面朝着墙壁,刘子墨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 柳如是轻轻应了一声,刘子墨和陈子龙对视一眼,都是默默退出了房间。 刘子墨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在柳如是晕倒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不对劲,这事肯定有蹊跷,之后主动去挑衅朱炫几人,也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他现在已经基本可以肯定,这事和朱炫几人脱不了关系。 只是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如何能让柳如是上场,将郑妥娘这擂台打下来,所以刘子墨只是讽刺了朱炫几人一番,便任由他们而去,现在还不是将矛盾激化的时候,他还不想和朱炫几人关系搞得太死,还是留点余地的好,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连过节都算不上,只不过是受了刘子墨一番嘲弄,却并不是不可化解的。 陈子龙自出房间后便一直沉默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对于柳如是,陈子龙几乎在看见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乖巧的摸样和眼神中透着的坚强让他心动了,正是有了这份心动,陈子龙这才费心费力的帮柳如是。 刚才刘子墨搂着柳如是的画面再次出现在脑海中,陈子龙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刘子墨和柳如是认识在先,其实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就该意识到的,一个女子会让男子背,这就等于已经暗中接受了这个男子,只是自己后来插了进去,也许他们两人本就已经产生了情愫。 想到这里,陈子龙不由黯然了,他虽然已经成婚了,妻子也很好,可是毕竟是家里安排好的,两人之前根本没有任何感情,自然也就没有那种感觉,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自己动心的女子,却不想已是名花有主,偏偏自己还得帮着他们,这种感觉让陈子龙感觉很憋屈。 这时,赵夫人走了过来,向着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进了柳如是的房间。 刘子墨知道赵夫人肯定有了相应的措施,作为栖凤楼的楼主,不仅要管理好栖凤楼的人,还得和金陵城的大小官员打交道,其心智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想到这,刘子墨不由长出一口气,跟着走了进去,他想知道,赵夫人打算如何应对,照现在情况看,擂台赛几乎是输定了,以柳如是现在的状态,能上天演出就不错了,想要表现的好,却是很难,毕竟少了那股子精气神。 “如是,,我这有一种药,可以让你短时间内激起斗志,恢复精神。”赵夫人轻轻说道,她的话语很平静,似乎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是在刘子墨看来,却是威慑不足。 柳如是却是管不了这么多,闻言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 “夫人说的可是真的?”柳如是眼神有些期待,还有些怀疑。 “恩,试试不就知道了!”赵夫人也不打官腔,径直说道。 “不知是何药物,夫人可否说得清楚些。”刘子墨也很是好奇,还有这种药物,看来中医果然博大精深。 “碧柔,把东西拿过来。“赵夫人叫了句。 刘子墨眼睛不由一亮,原来柔姨的名字叫碧柔,果然很好听,很有女人味。 碧柔拿着一帖药走了进来,放在桌上,径直打开了。 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直让刘子墨不由多吸了两口,紧跟着脸上不由一变,目光直直的看着桌上的药,紧咬着嘴唇没说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夫人所说的药竟然是罂粟花,难道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了吗?那么这个时候它又是扮演一种什么角色呢? 第八十八章 长生殿 刘子墨此刻的情绪是比较复杂的,对于罂粟,他实在有着太过深刻的痛苦回忆,虽然这些回忆并不是他亲身经历的,仅仅是他所看到听到的悲剧,却是在他心里深深烙了一个印记,这辈子都不能去沾。[..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历史不会因为自己这是意外出现的蝴蝶发生变化,那么在两百年后,英国殖民帝国就会用罂粟制作成鸦片,打开侵略中国的大门,使得中国由此进入了长达近一个世纪的半殖民地时代,成为中国历史上永远的一段屈辱。 对于这种害人的东西,刘子墨是深恶痛绝的,它腐蚀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肉体,甚至于人的精神也会随之崩溃,最终成为它的奴隶,痛苦的献出自己的生命。 为此,刘子墨还特意查了相关资料,却发现罂粟其实在很早就出现了,不过,那个时候它扮演的是一个正面的形象,它所开出的花朵很是绚烂,很多贵族都会养殖用来欣赏,而且它还可以入药,在很多方子中,都有它的踪影,用来治疗消化方面的疾病。而且它还有着镇痛麻醉的效果,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忘记痛苦和恐惧,在很多地方,罂粟被成为快乐植物。 直到后来大殖民时代,英国殖民者在“金三角”种植罂粟,然后提炼出鸦片,销售全世界,让无数人都跪倒在鸦片所带来的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下,成为人人恐惧的东西,罂粟花也从“快乐植物”变成了了“魔鬼之花”,这到底是罂粟花的不幸还是人类的悲剧? 一瞬间,刘子墨看着桌子上那绚丽的罂粟花半天说不出话。 刘子墨很清楚,罂粟和他后世所知道的那种鸦片是不一样的,鸦片可以说基本是害人的,可是罂粟花却还有着它的可取之处,用好了它会成为一种珍贵的药材,为人驱除痛苦,可是如果让身体养成了依赖,那么它就会成为一种隐形毒药,一点点腐蚀人的身体和精神。 到底是用还是不用? 刘子墨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从内心来说,刘子墨是十分反对的,尽管知道罂粟花有着种种疗效,特别是对于柳如是现在来说,可以让她忘记痛苦,打起精神,全力和郑妥娘打擂,他应该同意的。(..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那种根植在心里的观念实在太强了,他无法想象,如果万一柳如是因此染上了毒瘾,那么自己就是凶手,不仅仅是柳如是的悲剧,也会成为自己心里永远的痛,一朵刚刚绽开的花就会迅速凋零。 赵夫人等人却是不知道刘子墨内心的挣扎,此刻他们的脸上都挂满了笑容,这种神奇的植物,他们以前只是听过,却并没有见过,这次可以说是幸运之极,那个李大夫最后捎带了一句,可是他也没想过真的能找来。 柳如是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了笑容,此刻她相信命运还是站在了她的这边的,她有些迫切的催促着柔姨去熬药。 柔姨在赵夫人点头示意下,拿着那多鲜艳的罂粟花走出了房间,也让刘子墨停止了内心的挣扎。 就一次,应该不会有事的,这次花魁大赛对如是太过重要,她一定不想放弃,自己答应过要助她成为花魁,岂能食言,如果今晚如是无法登台的话,一定会感到遗憾的。就一次,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刘子墨在内心安慰着自己,看着柳如是的笑脸,那抹对罂粟花的恐惧最终消失了。 今晚,是属于柳如是的,她一定会成为花魁的! 抛开内心的杂念,刘子墨再次全心投入到花魁大赛中来,为了确保柳如是顺利夺魁,刘子墨决定抛出一首词,当即叫小鱼拿来纸笔。 听到刘子墨要写词,不仅陈子龙露出了好奇,在一旁等待着,就是柳如是也是挣扎着要映秋扶着她观看。 刘子墨看了一眼陈子龙,上次斗诗他输了,虽然也赢得了陈子龙的认可,可是这种人少年成名,那种骄傲是骨子里的,恐怕在心里对自己却并不是太过看重,自己想要得到尊重,还是要拿出本事来,让对方钦服。而且还有柳如是在一旁观看,刘子墨怎么也不能落了脸面。 可是清朝可供窃取的诗词实在不多,除开明末清初像陈子龙和吴梅村这样的大家,也就寥寥几人入了刘子墨的眼,其中他最为欣赏的就是康熙年间的宰相明珠之子纳兰性德,所写之诗词,有着一种清新隽永的感觉。当下略作思考,在房间内踱步。 走了不过五步,刘子墨已是想到了一首词,在心里默念一遍之后,刘子墨回到了桌前,小鱼儿早已是研好墨,铺好宣纸,当下拿起毛笔,深吸一口气,挥笔而就。 蝶恋花 辛苦最是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城,。若似月轮终皎洁,不齿冰雪为卿热。 无那尘缘更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碟。 整首词写下来,一气呵成,刘子墨将自己穿越以来对家乡亲人的思念写了进去,还有对那个时代的告别,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可他却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回不去了。 这会儿刘子墨的字又有了进步,不仅得其行,更有了几分自己的风格,写的时候不自觉的将后世的钢笔字那种坚挺融入了进去,使得那柔软的毛笔下写出的字,一笔一划,看似娇柔,却透着一种坚毅。 俗话说,字如其人,刘子墨写的字已经暗暗将他的性格写入了进去,脸上看似一团和气,笑脸迎人,其实内心却是十分固执,有着自己的原则,属于外柔内刚的个性。 这点,柳如是感触最深,刘子墨刚开始写的字,实在没有可取之处,平平淡淡,就是简单的用来记录的文字,而现在不过短短两个月时间,刘子墨的字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开始有了自己的风格。 陈子龙关注的却是那首词,刘子墨的字虽有了几分颜色,却还不被他看在眼里,倒是那首词一开头便将人吸引住了,一字一句读下来,却是朗朗上口,整首词看上去,十分清新艳丽,字字诉说着心事,真情流露。 只是读了一遍,陈子龙已是暗暗点头,这个刘子墨确实文采斐然。 “子墨这首词是有感而发啊!”柳如是坐在桌旁,看着满纸墨色,许久才幽幽说道。 刘子墨只是淡淡一笑,背手而立,眼光深邃,开始装起了深沉。 “这首词借着今晚的月光,在这邀月楼由如是唱出,想必会引起轰动吧!”陈子龙轻声说道。 柳如是看了刘子墨一眼,却正好撞上刘子墨的目光,心头不由一颤。 这时,柔姨端着药走了进来,刘子墨便和陈子龙走了出去,他相信以柳如是的才华,恐是在下床之时,已是将这首蝶恋花谱好曲了。 再次登上栖凤楼这边的阁楼,只有赵夫人带着贴身丫头秋雁坐在那儿,看见两人上来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休息时间早已过了,台上已是莺歌燕舞。 擂台挑战赛,顾名思义就是以擂台的方式向对方发出挑战,如果说刚才的表演还只是热身,现在却已是真正进入了挑战赛。却是由栖凤楼这边先表演来发出挑战。 柳如是此刻还在床上躺着,自然无法上台,替她上台的是马湘兰,只有这位和郑妥娘同列为“金陵四大美女”的女子,才能震的住脚。 马湘兰的上场显然让台下一片惊呼,最近一段时间,马湘兰已经很少出入这种场合,只是守着她的湘兰馆,招待一些老顾客,然后在教坊担任教习,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马湘兰了。 这让众人顿时联想到昨晚的比赛,马湘兰不正就是站在柳如是那条花船上为其伴舞,现在出现在台上也就见怪不怪了,他们只是好奇,马湘兰为何自己不参加花魁大赛,反而甘愿为这么一位刚出道的女子为陪衬,这其中必然有原因,他们已经想好了待会就要去打听打听。 马湘兰没有让众人失望,也没有让对其期于厚望的赵夫人,刘子墨,柳如是几人失望,一站在台上,她就成为了焦点,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气让她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丝毫不显慌乱,在台上翩翩起舞,展现出自己的美丽。 很快,众人便发现了马湘兰带给他们的惊喜,随着忆如的登场,台上的气氛顿时一变。忆如一身黄袍,头戴金冠,俨然一副皇室子弟打扮,这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却在心里充满了期待。 而不过一会儿,马湘兰再次走上了台,却是换了一身衣服,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 只见她一张鹅蛋粉脸,长方形大眼睛顾盼有神,粉面红唇,身量亦十分娇小,上身一件玫瑰紫缎子水红锦袄,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外罩金边琵琶襟外袄,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迎春髻上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闪耀夺目,另点缀珠翠无数,一团珠光宝气。 刘子墨看着不由暗自点头,马湘兰穿上这身衣服,却是十分合适,很有几分贵妇人的感觉,由其扮演杨贵妃正好合适。只是不知他提前将这《长生殿》搬上舞台,不知洪升在后世看到了会是何感觉。 心内想着,却忽然感觉侧脸一阵灼热,眼光看去,却是赵夫人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那嘴角的笑意似乎已是猜出今天马湘兰上演的这一出和自己有关。 对此,刘子墨不过淡淡一笑,这并不算什么秘密,他也不打算隐瞒,马湘兰肯抛下身份来这登台,甘为柳如是做陪衬,岂是没有条件的,而自己也正好借马湘兰之手将自己的名气宣扬出去。 来到这里这么久,刘子墨已是没有了刚开始那种兴奋,也不再天真的以为凭借着自己穿越的优势,就能真的成为一名才子,将陈子龙这些才子踩在脚下。 先不说可供他剽窃的诗词并不多,就是有,如果一再剽窃,也有用完的时候,而且很多时候是要应景的,也许就没有找打合适的诗词。 所以,刘子墨决定不在诗词方面和陈子龙他们争锋,只要自己在关键时候来上一首,就能保住自己才子之名,获得他们的认可。他的才并不在这方面,自然不会抢装。后世是在有太多的东西,是这个时代所没有的,而自己就是唯一知道的。 这种无以伦比的优势,几乎已经注定了刘子墨想要失败都难。 而过了今晚,只要柳如是登上的花魁的宝座,自己不仅可以完成对柳如是的承诺,更可以获得如意坊,一座宅子,和大笔钱财,让自己在这金陵城有了立足之地。 第八十九章 长生殿(2) 马湘兰和忆如的搭档表演的《长生殿》引得了一致好评,在台上两人或唱或舞,演绎出唐明皇和杨贵妃的生死恋情。 唐明皇继位以来,励精图治,国势强盛,但他却从此寄情声色,下旨选美。因发现宫女杨玉环才貌出众,于是册封为贵妃,两人对天盟誓,并以金钗钿盒为定情之物。杨玉环自册封为贵妃,荣耀及于一门,其兄弟姊妹俱有封赏。这年春日,唐明皇与杨贵妃游幸曲江,秦、虢、韩三国夫人随驾,唐明皇因爱虢国夫人不施铅华的淡雅之美,特命她到望春宫陪宴并留宿。杨贵妃知悉后,醋性大发,言语间触怒了明皇,明皇一怒之下,命高力士将她送归相府。 此后,唐明皇坐立不安,后悔不已。高力士将此情景报与贵妃。杨贵妃遂剪下一缕青丝,托他献给明皇,明皇见发思情,命高力士连夜迎接回宫,两人和好如初。失机边将安禄山按律当斩,却因贿赂杨国忠,不但免于一死,反而升了官,从此骄横于朝廷,唐明皇失策竟将他调任范阳节度使。安禄山一到范阳(今北京),招兵买马,妄图进兵中原,夺取天下。 此时,唐明皇还沉湎在声色之中。杨贵妃新舞《霓裳羽衣曲》压倒梅妃《惊鸿舞》。自此,三千宠爱,集于一身。唐明皇为她,不惜劳民伤财,从海南运来荔枝。安禄山反叛,唐军节节败退。唐明皇奔逃蜀中避难,在马嵬坡,军士哗变,杀杨国忠,更逼杨妃。唐明皇无奈,被迫赐杨妃自尽。自此心灰意冷,传位于太子,自己当了太上皇。 后大将郭子仪奉旨征讨,大败安禄山,收复长安。唐明皇以太上皇身份自蜀中归来,仍是日夜思念杨妃。有一天做了一场恶梦后,访得异人为杨玉环招魂。临邛道士杨通幽奉旨作法,找到杨玉环幽魂。八月十五夜,杨通幽引太上皇魂魄来到月宫与杨玉环相会。玉帝传旨,让二人居忉利天宫,永为夫妇。 而今天马湘兰和忆如演的是第一场,唐明皇和杨贵妃的相遇。刘子墨和赵夫人在阁楼上看了都是露出了笑意,虽然让马湘看上场是迫不得已的措施,按理来说擂台赛应该是柳如是当主角,可是大赛在这方面却也没规定一定是要本人上台,可以说他们是钻了比赛的空子。 很显然,这个效果蛮不错的,马湘兰和忆如的表演成功吸引了台下众人的认同,虽然这是对马湘兰和忆如的欣赏,可是这却是柳如是对郑妥娘的挑战赛,最终这份欣赏会转嫁到柳如是的身上,成为柳如是的挑战的砝码。 可事情往往不是一帆风顺的,眼看着台上两人正在上演一幕生死缠绵的场面,突然,挂在台上的灯笼却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径直砸像了正在表演的两人,两人的精力都集中在表演上,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头上了,直来得及扑到在地,灯笼已是摔在了身上,顿时破裂开来,里面的灯火瞬间将两人身上的衣物点燃。 突如其来的灯笼,顿时使得台上惊叫连连,马湘兰和忆如两人更是直接受害者,那火一触既燃,她们两个都被烧了个措手不及,发出一声声惨叫声。 刘子墨在台上看的分明,那灯笼挂在上面,绝不会凭空就掉下去,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几乎在灯笼落下的瞬间,刘子墨也动了,想要从楼梯下去已是来不及了,看了看阁楼的高度,刘子墨迅速作出的决定,直接跃出护栏,抱着柱子就滑了下去。此时大厅的场面已经有些失控,台上的灯笼莫名掉落引起着火,使得他们也感觉到了危险,一个个哪里还顾得看表演,更无暇去理会台上的那些女子,在自己侍从的护卫下,向着大厅外走去。 等到刘子墨跳上台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是第一个,竟已是有一个男子站在了忆如的身边,手里拿着一件衣服,对着忆如着火的地方不停的拍打。 刘子墨也不慢,三两步跑到马湘兰身边,将外面的长衫脱了和那个男子一样对着马湘兰一阵拍打。所幸马湘兰和忆如两人都不是直接着火,在火星点燃衣服的一瞬间,已是在到处翻滚,火并没有烧起来。 那几个在旁伴舞的女子却是没有一个离开,在火灭了之后,围在了两人左右。刘子墨眼光从马湘兰身上扫过,那火虽然不大,可是到底是烧在身上,光是那种热度就足以让人烧伤了,好在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是丝绸的,不易燃烧,倒是避免了全身烧伤的危险,衣服上只有几个地方烧破了个洞,露出里面被烫伤的皮肤。 “你们将她们抬到房间里去。”刘子墨瞬间做出决定,对着那几个女子说道:“你们两个去请大夫过来。要快!” 那几个女子本是教坊中的女子,平日里不是练习歌舞,就是登台表演,却是没碰过这种事情,此刻正不知所措,一听刘子墨的吩咐,那两个女子慌忙走开了,其他女子分成两拨手忙脚乱的将马湘兰和忆如抬了起来。 此刻,马湘兰和忆如两人还清醒着,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身上传来的灼热感,虽然遇到这种事情,却是没有慌乱。 马湘兰目光扫过刘子墨,表情痛苦的轻声说道:“对不起,表演没结束。” 刘子墨一把握住马湘兰的手,目光直视马湘兰说道:“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让你受苦了!” 马湘兰扭转过头,眼底有一滴眼泪悄悄滑落。 “忆如,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个声音在刘子墨身边响起。 刘子墨这才转过头仔细打量着这位比他还早一步冲上台的男子。看其年纪,应该二十五六的样子,一身青衫浆洗的已经有些发白,面目清癯,配上那修长的身材,颇有几分风骨文人的感觉。 不过这名男子的眼光始终在忆如身上,只是在刚才刘子墨说话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现在正一脸紧张的看着忆如。 这时候,陈子龙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侧脸躺着的马湘兰低声问道:“怎么样?” 刘子墨摇了摇头说道:“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今晚的比赛怕是有变数了!” 陈子龙的目光从台上扫过,再看看大厅里四处奔走的人,没有说话,和刘子墨等人一起回到了栖凤楼的休息处。 大夫还没过来,赵夫人迎了上来,她在刘子墨跳下去的时候已是回去让柔姨做好了准备。 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刘子墨操心了,马湘兰和忆如被抬进了柳如是隔壁的房间,那个男子虽然很是着急,还是被柔姨给赶了出来。 “在下刘子墨,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刘子墨走上前含笑说道。 “你就是刘子墨?”那个男子闻言皱着的眉头一松,看向刘子墨的眼光十分古怪。 “不才正是!”刘子墨微笑着重重说道,他感觉到对方可能是听说过他什么。 “好,很好!”男子突然笑了,眼睛直直的看着了刘子墨。“什么很好啊?”陈子龙这时走了过来。 “外面怎么样了?”刘子墨笑了笑,刚才陈子龙没有和他们一起进来,出去了解了一下情况。 “已经稳定下来了,台上也清理好了。”陈子龙轻轻说道。 “还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刘子墨转头头再次问道。 “秦守成。”男子犹豫了一会才说道。刘子墨听了轻轻点了点头。 陈子龙却是眼睛一亮,一张国字脸绷了起来,剑眉一一挺说道:“你和秦守业是什么关系?” 秦守成自嘲的一笑:“他是秦守业,我时秦守成!”陈子龙深深的看了秦守成一眼,没有再问。 “我在上面看了,那灯笼掉的位置很准确。’”刘子墨从秦守成的表情已经看出,他肯定和陈子龙提到的那个秦守业有关系,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必要去深问,不由转移了话题。 “是啊!马湘兰和忆如今天是上不了台了。”陈子龙眼光从秦守成脸上转过,轻轻说道。 “是我连累吗姐姐和忆如姐姐了!”一个柔软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刘子墨有些惊喜的转过头,却发现柳如是正在映秋和小鱼的照顾下走过来。 “如是,好点了吗?”刘子墨声音变得轻柔起来。 “恩,好多了,马姐姐她们怎么样了?”柳如是点了点头,双眼满是担心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刘子墨仔细看了看柳如是,脸上多了些血色,不像刚才那么苍白了,精神头看上去还可以,只是少了那股子劲。 “大夫刚进去,应该伤的不重。”陈子龙在旁答道。 “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秦守成恨恨的说道。 “秦公子说话太绝对了吧?”刘子墨心里一动,看来看出其中有问题的不止他一人,只是嘴上依旧说道。 “这不是明摆着嘛!邀月楼开了这么久,也没听过灯笼落下烧人的情况,今儿个是花魁大赛的最后一天,又是栖凤楼这边的表演,要是出了问题,得益的就是邀月楼,这三年她们赚的可不少!”秦守成很是气愤的说道。 “赵夫人已经去和邀月楼那边交涉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陈子龙说道。 刘子墨看了看还是有些虚弱的柳如是,心疼的说道:“如是还是回去歇着吧!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 柳如是摇了摇头说道:“马姐姐和忆如姐姐是因为我才受伤,我一定去看看她们。” 刘子墨还欲再说,一触碰到柳如是坚定的眼光,顿时咽了回去,柳如是是个有主见的女子,更是个重感情恩怨分明的女子。 门终于被打了开来,一个面色白净的中年男子提着个药箱走了出来,对着几人点了点头,被柔姨送了出去。 刘子墨几人走了进去,却见马湘兰和忆如分别躺在一张床上,含烟和几个女子正在旁照顾着。 “马姐姐,忆如姐姐,对不起,是如是连累你们了!”柳如是一进去,就放开了映秋和小鱼的手,对着床上躺着的两人鞠了一躬。 第九十章 没有硝烟的决斗 马湘兰和忆如两人虽然身上被烧伤了,可是伤的并不重,主要是被火引起的高温烫伤了身体的某些部位。 伤的虽然不重,可是对她们的惊吓却不小,这么个灯笼就凭空落下砸在身上,还好只是灯笼,如果是其他什么重东西,她们就不止烧伤这么简单了,而且这次烫伤身体有可能会留疤,这对她们这种风雨场所上的人来说,实在是种巨大的损失,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她们的脸没有受到烧伤。 忆如之前和柳如是并不相识,这次前来为柳如是助阵,一是应马湘兰所邀,她一直和马湘兰私交甚笃,两个人同为金陵教坊的教习,在歌舞和戏剧方面有着共同的爱好,不过,最主要的还是《长生殿》的剧本吸引了她,能够在花魁大赛中演出这一幕,对她而言是件很有成就的事情。 今晚的演出很成功,她和马湘兰两人分别饰演的唐明皇和杨贵妃取得了众人的认可,可是没想到的是,竟然在演出就要结束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这件事情,责任具体来说是怪不到柳如是头上了,可是她却是因为为柳如是的擂台赛才受伤的,面对柳如是的道歉,所有人都看着她和马湘兰两人。 “这不是你的错,今晚的比赛我帮不了你了。”忆如看了看柳如是,淡淡说了一句,就扭过头去。 “忆如姐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如是的地方,如是能做到的一定会去做。”柳如是微微一笑,很是诚恳的说道。 “你还是先为今晚的比赛操心吧!”忆如头都不回,只是冷冷说了一句。 刘子墨眉头一皱,他没想到忆如这么难说话,柳如是如此诚恳的道歉,回应如此冷淡。正想说话,却触碰到柳如是的眼光,那微微摇动的脑袋让刘子墨的话顿时咽了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是,忆如说的对,我们没事,这里有含烟照顾,你就不用担心了,今晚是你和郑妥娘的擂台赛,我们帮不了你了,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了!”马湘兰这时轻声说道。 “我会努力的!”柳如是点了点头说道。 “如是,你先去休息一会吧!待会就要上台了,这边有我们照顾!”刘子墨看柳如是刚有了一点血色的脸上,此刻又是一片苍白,不由心疼的说道。 “忆如这边有我照顾就可以了!”秦守成一脸柔情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忆如说道。 “不用了,秦公子还是去看比赛吧!我待会就回了去了。”忆如无视秦守成的表情冷冷说道。 刘子墨看了秦守成一眼,却发现这厮竟然一点怒气都没有,只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眼中的柔情却是丝毫不减,不由暗自摇头,看来这厮是在单相思了,不过这是人家自愿,他管不着,也不不想去管,不管怎么说,忆如受伤自己还是要负一点责任的,自然不会去计较这么多,现在最关键是如是帮助柳如是将擂台赛打赢。 留下含烟等人在房内照顾马湘兰和忆如两人,让她们有什么事情就跟柔姨说,刘子墨和陈子龙,和有些不愿离去的秦守成走出了房间。 赵夫人这边已经和邀月楼协商好了,邀月楼那边愿意承担马湘兰和忆如等人的损失费,并且说刚才的事情只是个意外,她们一定会加强防护。 “这本来就是她们应该做的,这谈了等于没谈嘛!”刘子墨听了忍不住说道。 “谭大人在那,马湘兰那边我会处理好。”赵夫人回了一句,跟着转头对柳如是说道:“如是,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吃了药,感觉好多了,就是身体头还有些发晕,不过,今晚的比赛我一定会坚持到底的!”柳如是脸色还是很苍白,可是眼神却十分坚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恩,你只要专心表演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好。”赵夫人点了点头说道。 ………… 邀月楼再次变得人声鼎沸,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讨论着这一届花魁大赛,刚才的意外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作为这次花魁大赛的主办方,邀月楼对这次意外无疑要担主要责任,不过,在谭云胜的出面下,很快就平息了下来,虽然谭云胜在金陵城不是高位不是最高的,权利也不是最大的,可他却是金陵城的父母官,从名义上来说,金陵城都在他的管辖之内。 经过短暂的休整,台上再次变得灯火通明,从教坊请来的舞女开始了自己i的表演,并没有让场面就此冷下去。 有了这些舞女的过渡,擂台赛再次开始的时候,就显得不那么突兀,台下的人仍旧热情高涨。 在众人的期待中,作为这次的守擂者,上一届花魁郑妥娘先走了上来,她的身后跟着两名侍女,还有一个白衣男子。 郑妥娘的出场顿时引起了台下一片轰动,作为上一届花魁,郑妥娘的人气无疑极高,三年的时间,让金陵城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了她,知道在邀月楼中,有着这么一位才貌双绝的追月仙子。 柳如是的出场,相比来说,就显得冷清了些,虽然她昨晚的表现堪称惊艳,着实俘虏了不少人的心,可是毕竟看的人有限,在知名度上是根本不能和郑妥娘相比较的。 这次,刘子墨选择了站在柳如是身边,从今晚的事件来看,明显有人暗中做了手脚,先是让柳如是晕倒,无法正常上台,然后又制造了灯笼事件,让柳如是的两个重要筹码马湘兰和忆如受了伤,不能再继续为柳如是伴舞,增加人气。 陈子龙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和刘子墨两人一左一右陪着柳如是走到了台上,他们的后面跟着映秋和小鱼两个丫头,手里捧着柳如是的琴。 终于到了花魁大赛最后的时刻了,作为比赛的邀月楼和栖凤楼两边直接面对面站到了一起。 台下的人无疑是喜欢热闹的,四处有人在大声说着话,催促着两边的人开始。 “吴公子很有雅兴啊!”陈子龙高声说道。 刘子墨一听,顿时将目光对准了郑妥娘身便那个白衣男子,之前赵夫人让他们通过那首诗猜测的时候,陈子龙就说了是吴梅村,难道就是这个白衣男子。 应该说这位吴公子长得还是蛮不耐的,不过二十许的年纪,站在郑妥娘身边,是长身玉立,举手投足之间,很有几分气势,白皙的脸上留着一双眼睛斜入眉角,颧骨有些突出,下巴上一撮胡子给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的气息。 “啊!没想到卧子先生在这。”吴梅村其实在陈子龙一上台的时候就看见了他,只是不方便打招呼,作为张溥的弟子,他也加入了复社,和陈子龙这位复社的活跃人物自然相视,从复社的地位来说,他却是不如陈子龙的,陈子龙少年成名,组建几社,在大明的士子中影响力很大。可是陈子龙的仕途却不顺利,会考几次失败,到现在还只是个举人身份,而他去年却是一举中榜,而且是以甲等第二名入选,成为了去年的榜眼,现在时翰林院学士,却不是陈子龙一个在野士子可以比拟的。不过,吴梅村还是对陈子龙保持了一定的尊重,他知道他的老师张溥十分欣赏陈子龙,而且他也很欣赏陈子龙的才华,陈子龙不过年长他一岁,两个人都是少年成名,天资卓越的人,不觉有几分惺惺相惜,可是心里头却也不免有几分争斗之心。而此番花魁大赛虽然是柳如是和郑妥娘之间的花魁之争,又何尝不是他和陈子龙之间的一次争斗。 下意思的,刘子墨被吴梅村忽略了,只是在看到刘子墨那高大的身材的时候闪过一丝异色,很快就将目光对准了陈子龙。 陈子龙也从吴梅村的眼光中看到了一丝战意,不由轻轻一笑,他从来都不惧挑战,只是对方是张溥的弟子让他有些顾忌,复社成员多是诗文方面的交流,却是很少争斗,只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两人之间并没有直接争斗,却是无需顾虑这么多。 一时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刘子墨在一旁看的分明,自然感觉到了今晚的擂台赛不会平静,陈子龙和吴梅村这两人在明清时的顶尖才子今晚就要展开一场无硝烟的对决了,而自己不仅是见证者,还是参与者,他已经感觉到了吴梅村对他的轻视,显然对方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才子,是用来踩在脚下的,你们都得越欢,我就越喜欢,今晚我不仅要让如是登上花魁的宝座,还要踩着你们两人的名气上位。刘子墨的脸上平静,心里却是在暗暗谋算着。 作为挑战一方,自然是柳如是这边先开始。 将琴弦调好,柳如是端坐下,并没有受到陈子龙和刘子墨的影响,向着台下略一颔首,便开始了弹唱。 浣溪沙 半枕轻寒泪暗流,愁时如梦梦时愁,角声初到小红楼。 风动残灯摇绣幕,花笼微月淡帘钩,陡然旧恨上心头。 第九十一章 没有硝烟的决斗(2) 让刘子墨没有想到的是,这擂台赛竟然是如此刺激,这边柳如是刚刚弹唱完,台下的人还在回味其中,那边郑妥娘早已是准备妥当,相隔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一把琵琶在手,已是开始弹唱,身后两个女子却是在歌声中翩翩起舞。.info[] 油壁迎来是旧游,尊前不出背花愁。缘知薄幸逢应恨,恰便多情唤却羞。 故向闲人偷玉簪,浪传好语到银钩。五陵年少催归去,隔断红墙十二楼。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台下顿时变得喧闹起来,这种擂台赛最是刺激好看了,不仅考验双方的才艺,更考验双方的急才,需要再短时间内填词谱曲,对于文字和音乐功底要求十分高。 郑妥娘的弹唱已经完毕,正抱着琵琶看着柳如是。 柳如是微微一笑,从上台的那一刻起,她就变得异常亢奋,虽然脸色仍旧有些苍白,一双眼睛却十分有神,面对郑妥娘的挑衅,柳如是丝毫不退让,眼睛之盯着对方。 而在郑妥娘和柳如是用眼光暗战的时候,陈子龙也未停留,眉头紧皱着,他虽然素有才名,也喜爱填词作诗,可是这些都是需要一定意境的,并不是随口捏来。 只是面对吴梅村,陈子龙的心里兴奋异常,对于这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男子,陈子龙还是很欣赏的,他知道吴梅村在诗词方面极有天赋,才名甚著,这方面的名气丝毫不比自己差。 都说文人相轻,在这点上,陈子龙也不能免俗,他想通过柳如是和郑妥娘之间的擂台赛,和吴梅村来一场没有硝烟的比斗。看看到底是谁能胜出,让他们所支持的女子登上花魁的宝座。 或许是陈子龙今天兴致很高,又或者是吴梅村刺激了他,陈子龙今天很有诗性,竟然在短短的一盏茶的时间填了一首词。 虞美人镜 碧阑囊锦妆台晓,泠泠相对早。 剪来方寸小清波,容得许多憔悴暗消磨。 海棠一夜轻红倦,事教重见? 数行珠泪倩他流,莫道无情物也替人愁。 柳如是看到陈子龙填的词,脸上喜色一闪而过,,眼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对面的郑妥娘,发现对方并没有注意自己,反而在低声说着话,不觉有些无趣,便开始为这首新词谱曲,经过几番调试,一首新曲已是编成,柳如是再次低头抚琴,悦耳的琴声在邀月楼中回荡。.info[] 等到柳如是一曲歌罢,那边郑妥娘也有些范愁了,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急才,这这么短暂的时间就填了一首词,这让她感觉肩上的压力更大了。 吴梅村显得很是平静,仿佛没看到郑妥娘投来的目光似的,一张国字脸紧绷着,眼睛不时闪烁着光芒,一身白衣在台上轻轻的踱着步,犹如闲庭信步一般。 吴梅村终究没让郑妥娘失望,在台上踱了不过十五步,就做了一首诗, 长向东风问画兰,玉人微叹倚阑干。乍抛锦瑟描难就,小叠琼笺墨未干。 弱叶懒舒添午倦,嫩芽娇染怯春寒。书成粉笺凭谁寄,多恐萧郎不忍看。 这边陈子龙和柳如是已经被激发出了强烈的斗志,在郑妥娘歌罢不久,陈子龙已是填好了一首词。 点绛唇黄昏 帘卷斜阳,东风罗带吹芳径。 月华初映,人影阑干并。 又怯空房,花下双鬓等。 青灯冷,碧纱烟静,半响愁难定。 陈子龙填词填的快,吴梅村反应也不慢,这次他仅仅在台上走了十一步,已是开口吟道。 休将消息恨层城,犹有罗敷未嫁青。车过帘卷徒惆怅,梦未端袖费逢迎。 青山憔悴卿怜我,红粉飘零我怜卿。记得横塘秋夜好,玉钗恩重是前生。 吴梅村一边吟,那边郑妥娘一边记下,不多时,已是谱好曲,抱着琵琶弹唱起来。 刘子墨在台上直感觉自己是个观众,就这么看着陈子龙,柳如是两人和吴梅村郑妥娘相斗,四人所展现出来的才华让他感到震惊,所谓出口成章不过如此吧! 而柳如是和郑妥娘两人在歌舞方面的造诣实在是高,比起刘子墨后世所在的那个时代的那些歌星强多了, 而就在刘子墨想象间,这次柳如是却是没有再向陈子龙求词,而是直接在郑妥娘弹唱完后开始了自己的弹唱。 蝶恋花 辛苦最是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城,。若似月轮终皎洁,不齿冰雪为卿热。 无那尘缘更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碟。 不过是开口第一句,刘子墨已是听出这正是自己在房间里写下的那首词,此刻却是正好被柳如是用上。 想到这里,刘子墨的嘴角溢出一丝笑意,说起来,这还是他的诗词第一次上台,而且已经谱好曲,正在柳如是的嘴中用轻柔的声音在弹唱。 不觉间,两边来来往往已是有了数次交锋,涌出了七首诗词,让台下的人大饱耳福。记性好的,已是将柳如是和郑妥娘弹唱的七首曲子都记了下来。 陈子龙和吴梅村的名字,对于金陵城的文人士子来说并不陌生,作为江左一带年轻士子中的代表人物,两人在诗词方面的造诣让人钦服,在心里大叹没有白来,不仅看到了柳如是和郑妥娘两位佳人之间的花魁争斗,还间接看到了陈子龙和吴梅村之间较劲。 而到目前为止,柳如是一共弹唱了四首,而郑妥娘仅有三首。 这几首诗词都算的上是佳作,也难为陈子龙和吴梅村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竟然出口成章。算的是自己的学生。 在台下众人的眼光是注视下,一身白衣飘很有几分飘逸感觉的吴梅村已经在台上走了二十步了,却仍旧没有停下来,细长的眉毛纠结在一起,显然仍在埋头苦思,这让台下的人觉得已是连写三首诗,此刻颇有种几分周郎才尽的感觉。 第九十二章 花落无痕 “我可以问问这是谁写的词吗?”突然,吴梅村猛抬头看着陈子龙问道。.info[] 陈子龙没有说话,眼光扫过刘子墨。 吴梅村也随着陈子龙的目光转到了刘子墨身上。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吴梅村拱手道。 刘子墨洒然一笑,昂头说道:“不才刘子墨!” 吴梅村眼睛一亮,大笑道:“原来阁下就是刘子墨!” 台下一片喧闹,不复刚才听曲时的寂静,对着台上的人指指点点,议论声不绝于耳。 “他就是刘子墨啊~!” “没错,就是他,我刚还看到他了呢!” “好高大啊!” “多么俊朗的公子啊!” ………… “这位想必就是吴梅村公子!”刘子墨轻轻说道。 “刘公子喜欢赌斗?”吴梅村却是反问道。 刘子墨不由暗骂哪个多嘴,自己只不过是和朱炫几人一番赌斗,竟然就传出了好赌的名声,可是脸上却是仍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吴公子也想赌吗?” 吴梅村的嘴角溢出一丝笑意,缓缓说道:“若刘公子能赢下这场赌斗,在下再陪刘公子赌斗一番。” 刘子墨暗骂一声狡猾,却仍是说道:“在下突然有了兴致,不如现在就赌一番,谁若输了,就答应对方做一件事!” 吴梅村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并没有立刻回答。 “如是妹妹今天有陈公子和刘公子相助,今天姐姐这花魁之名怕是要拱手相让了!”郑妥娘忽然款款站起身对着柳如是说道。 “追月仙子之名,如是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飘然脱尘,恍若仙子。”柳如是也是盈盈说道。 “今日是花魁大赛,刘公子就不要喧宾夺主了,下个月十五的中秋诗会,期待刘公子能一举夺得诗魁!”吴梅村忽然说道。 刘子墨笑了笑,“想必吴公子早已是虎视眈眈。” “也罢!今日是花魁大赛,我们几人倒是不便在此谈论。不若就让两位争个高下吧!”陈子龙看了看吴梅村高声说道。 刘子墨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可是陈子龙刚才如此大声,想必台下的众人都已听清,却是不好反悔,看了看柳如是,她的脸上仍旧是一脸平静,只是站在她身后的刘子墨已是清晰的看到那玉颈上已是有汗滴滑落。 “陈公子说的对,吴公子不若我们就此退下,今晚就让追月仙子和如是争夺这花魁!”刘子墨大声说道。 吴梅村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有些不解,明明是在占优势的情况下,竟然选择了放弃了这优势,对方难道就是这么自信? “如是有一首曲子正要向姐姐赐教!”柳如是这时轻声说道。 不待郑妥答应,已是盘膝坐下,双手抚在了琴弦上。 浣溪沙 伏雨朝韩愁不胜,哪能还傍杏花行?去年高摘斗轻盈。 漫惹炉烟双袖紫,空将酒晕一衫青,人间何处问多情。 待得最后一个情字落下,对面的郑妥娘眼睛竟然是深深的迷醉,就是吴梅村也是露出了几丝迷茫。 人间何处问多情! 短短七个字却仿佛道尽了人间之情,听在耳中,颇有几分多情自古伤离别的感觉。 许久,郑妥娘目光转向刘子墨,明亮的眸子此时却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雾,让人看不清,猜不透。 “这想必也是公子的佳作!人间何处问多情!”郑妥娘对着刘子墨一阵言语,然后不待刘子墨反应又转向了柳如是,“如是妹妹,今日姐姐便将这花魁之名给了你,三年时间,想必够你去领会了!” 说完站起身来,先是对着柳如是几人盈盈行了个礼,然后对着台下的人也是躬了躬身,便不再言语,招呼着那两个丫头径直下了台,直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吴梅村脸上一红,感觉到众人注视的眼光,不由拱了拱手说道:“陈公子,刘公子,如是小姐,中秋诗会见!” 终于台上只剩下了柳如是几人,台下的人爆发出轰然叫声,自从郑妥娘起身那一刻,就已经明确了今晚了花魁是柳如是。 映秋小丫头还有些不可置信,小脸儿红扑扑地,眼睛闪烁着疑惑的光芒,“小姐,我们这就胜了? “现在台上只有我们了。“小鱼眼光在台上扫过,脸上已是露出了笑容。 “如是,恭喜!”陈子龙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笑意,对着柳如是说道。 “现在你是花魁了!”刘子墨直视着柳如是说道。 “我是花魁了……”柳如是眼光中兴奋之色一闪而过,眼睛很快蒙上了一丝迷茫,很快就闭上了,身体向后倾倒。 “小姐” “如是!” “柳小姐” ………… 当柳如是再次醒转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上午,临近日中了。床边坐着映秋,小丫头正将头埋在臂弯中沉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犹自带着笑,一丝清凉的口水从嘴角流到了桌上。 揉了揉仍旧有些朦胧的眼睛,柳如是掀开锦被,从床上悄然坐了起来。 终归是在桌上,映秋睡得并不深,在柳如是下床的时候却是被惊醒了。 “小姐,你醒了!~”映秋睁着闪亮的大眼睛惊喜的叫道。 “恩。”柳如是感觉仍十分虚弱,这才从床上下来,顿时就有了些昏昏沉沉。 “小姐,你快躺回床上去,大夫说了,小姐这些天心力交瘁,得好好歇息一段时间。”映秋连忙走过去,一把扶住柳如是,如吐豆子般说道。 柳如是也不逞强,在映秋的搀扶下,再次坐在了床上,这种昏昏沉沉的感觉才好了些,长出一口气问道:“赵夫人呢?” “赵夫人在楼里呢,要不去请赵夫人过来?”映秋递过一杯热茶说道。 “不用了,给我说说昨天的事情。”柳如是摇了摇头。 “昨晚小姐赢了那个什么追月仙子,然后就成了花魁啊!不过小姐在说我你是花魁后就晕倒了,弄得台下一片惊叫呢!不过都被赵夫人处理了,刘公子他们就带着我们回到了栖凤楼。让大夫看了看,只说是累到了,要好好休息,养养身体。刘公子和陈公子就离开了”映秋最快,叽里呱啦一通,眼神里透露着兴奋。 第九十三章 如意坊内坐锦衣 此刻刘子墨却是没有闲着,在确认柳如是身体无恙,要多加休息之后,便让映秋在房间里伺候着,他却是带着柱子和小鱼回到了李府。 李金斗一家人见了,难免一顿寒暄,说起花魁大赛的事情。 刘子墨趁机提起了自己和朱炫几人的赌斗,现在柳如是已经成为了花魁,也就是说这场赌斗他才是赢家。 李金斗听了眉头却是皱了起来,脸色变得凝重。 “子墨,这赌斗你虽然赢了,可是不能算真的赢了!” 刘子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赢了就是赢了,输了总要付出点东西的!” 李金斗摇了摇头说道:“这金陵四少,上次你提到的朱炫只是其中之一,而且就势力来说,他是最弱的!其他三个也许没什么本事,可是他们的后面的却是金陵城有数的人。” 李金斗的话说的有些含蓄,可是刘子墨还是听懂了,朱炫几人自己本事平平,可是架不住他们背后的人,所以一些事情众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其中朱炫的父母已亡,虽然也有些亲戚,可到底隔了一层,算起来四人当中却是势力最弱的,其实说的是他们的后台。 这确实是件烦人的事情,朱炫几人,刘子墨并不放在眼中,之前之所以费那么大工夫和他们赌斗,一是为了借着他们的名头来增强自己的名气,二是却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赢取一份财产。内心里对这几人却是不待见的。若是因此惹怒了他们后面的人,却是有些得不偿失了,他还有很多方法可以达到同样的目的,只是让他将到嘴的的肉给送出去,却是不甘心的。 “我倒是有个办法。”李金斗想了一会突然说道。 刘子墨眉峰一转,将目光对准了李金斗。 “我部知道你要那间如意坊干嘛,但我知道就算是你接下了如意坊也开不下去,先不说有没有客人,就是那些无赖每天在那捣捣乱就够你头疼了,还有衙门的人时常打打秋风,如果朱炫几人再动用自己的关系给你找点麻烦,如意坊在你手上迟早要关门!”李金斗沉吟一会才缓缓说道。 刘子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虽然没有开过赌坊,可是却知道这种暴利的行业,一直都是遭人觊觎的,要是自己没有点实力,或者说后面有人撑着,是真的很难开下去,他示意李金斗继续说下去。 “那天你们赌斗的时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想必金陵城有很多人都知道你们的赌斗,朱炫几人是好面子的人。言而不信的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只是这如意坊你却拿的不会轻松,比如说如果他们将如意坊搬空,在另一个地方将赌坊换个名字继续开,留一个空壳子的如意坊给你,你要到的也不过是一间空房子罢了!~”李金斗眼神里闪烁光芒,说话的时候展现出一个商人的狡猾。(..info) 刘子墨嘴角不由一抽,这种方法还真是毒,有点耍无赖的感觉,可是朱炫几人虽然号称什么“金陵四大才子”,其实就是金陵城吃喝嫖赌的纨绔之地,是贵族中的无赖,这种事情也许还真的做的出来,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可要郁闷死了,凭白少了许多收益不说,更恍若被人在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全金陵城都要看他的笑话了。 “不知李员外有何意见?”刘子墨深吸一口气,嘴角溢出一丝笑意,他知道李金斗既然这样说出来,就一定有办法避免,像他这种精明的商人,心里想必早就有主意,一直不说只是想为之作铺垫,让人最后不得不相信。 “既然丢不开,那就绑在一起!”李金斗这是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笑容,眼光目视前方,缓缓的说道。 刘子墨心里一震,是啊!丢不开,还可以绑一起呢! 一直以来,他都是想着怎么将朱炫几人挤出去,这才会赢了朱炫那一份后,又提出要整个如意坊,就是想将如意坊整个掌握在自己手中,现在却发现,自己在金陵城毕竟是个外来人,没有根系,所熟悉的也只有李金斗和谭云胜,而这根本是帮不到自己什么,对于朱炫等人来说,自己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想必早就派人去查自己来历,连刘子墨自己都不清楚他们最后会查出个什么来,终归自己是一个人,是不能凭空冒出来的,他们总会给自己安一个身份。 可是,任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就是一个凭空出现的,是从三百八十年后穿越而来的,这种事情别说他们想不到,就是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即使刘子墨自己,要不是确信了自己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明朝崇祯五年的金陵城,也不会去相信,很多时候,他宁愿自己之在做梦,做一个有些香艳的梦,而梦自然会有梦醒的时候,他就可以回到他那个时代,可以坐在房里在网上和各地的美女聊天,可以坐着飞机在全世界去旅游,去泡妞。 可是无数次从梦中醒来之后,刘子墨那个自以为的梦也就慢慢破灭了,不得不接受自己确实穿越了,来到了秦淮风月之地。 好在这里虽然没有网络,没有飞机,没有手机等等,可是这里同样有着美女,而且一个个都是堪称绝色,不仅有身材有脸蛋,还有气质有内涵,个个都是才貌双绝的美女,这是给刘子墨最大的安慰。 而且,这个时候还可以三妻四妾,这个以前只能在脑海里想想的念头,现在发现,也不是很难,自己很快就可以实现了。 刘子墨是那种想到就做的人,也没留下来吃饭,径直就带着柱子去了如意坊,至于小鱼却是被刘子墨留下来收拾东西了,他可是还惦记着马连青说的那一座宅子呢,虽然在李府住的也不错,可是终归还是想要有个自己的家,有个自己的地方。 当刘子墨出现在如意坊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顿时凝注了,原本有些黝黑的脸,此刻更黑了,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如意坊,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如意坊外数十个身穿锦衣的男子各自斜跨着一把刀坐在凳子上,门外更是有着两人直接拔出了刀守着。 眼神很冷峻,刀光很凛冽,衣服也很漂亮,长的很凶悍。 刘子墨在心里慢慢说道,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径直迎了上去。柱子迈着大步紧紧跟在后面,直到如意坊门前才停下了脚步,此时已经快近午时,日头最毒了,阳光直直的晒下来,两人高大的身影也所小了不少。 第九十四章 你受得起吗? 这个时候已是夏末时节,可阳光依旧很是毒辣,直直的照将下来,很是刺眼,刘子墨的眼睛不由眯了起来,目光从守在门口的那两个持刀武士身上扫过,对对方那凶恶的表情视若无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朱炫!” 刘子墨高声叫道。 “你谁啊?”如意坊内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向着刘子墨走来。 “请问这里是如意坊吗?”刘子墨沉声问道。 “我问你话呢?”那个年轻人却是瞪着眼睛问道。 刘子墨依旧沉声说道:“如果这里是如意坊,那就请让朱炫出来。” “你小子找死!”那个年轻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竟是直接从腰间抽出长刀,向着刘子墨劈去。 刘子墨眼睛一缩,左脚向着边上一滑,已是避过这了一刀。 谁知这个年轻人却是没有罢手,向着后边一招手,再次冲了上来。 这次不待刘子闪躲,柱子已是一脚跨在了刘子墨面前,在那一刀劈下来的瞬间,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只不过轻轻一拧,那个年轻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声,向着后边跌去,将后面冲上来的两人直接撞到。 刘子墨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色,柱子平时看着傻头傻脑的,可打起架来还真不含糊,这出手既迅捷又狠辣,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有机会一定要好好问问。 “很好,连我们锦衣卫的人都敢打,小子,今天你死定了!”那个年轻人挣扎着站起身,一手握着受伤的另一只手,咬着牙说道。 刘子墨听到锦衣卫的时候,忍不住心里一跳,眼神闪过一丝惊骇,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是锦衣卫的人,还出现在了这如意坊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震惊着,刘子墨脸上却没有太多表现出来,反而沉声说道:“如意坊什么时候变成锦衣卫的了?看来那天的赌斗朱公子没有放在心上啊!不过,朱公子不记得,在下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相信金陵城有很多人也都记得清清楚楚。” “哈哈!小子果然有几分胆色!不过你还真是说对了,现在这地方是我们锦衣卫的了!怎么?”一个有些粗壮的大汉在如意坊内笑着说道,只是那笑中却是带着一丝傲气,一丝鄙夷,还有一丝凶厉。 “有意思!不知这如意坊是何时成为了锦衣卫的地方?”刘子墨将目光投向这个中年人,却见其身穿黑色长袍,上面用金丝绣着几种繁杂的花纹,腰间用一条臧红色的腰带系着,一把长刀斜跨在腰间,一张脸很是平凡,可身体却极为壮实,一双眼睛透着凶光,虽然站着离刘子墨还有段距离,可刘子墨仍是感觉到了对方身上有股逼人的气势。 只是让刘子墨感到疑惑的是,他记得锦衣卫的标准打扮是一身飞鱼服,挂一绣囊,腰间挎着绣春刀,这个人看着也就那把刀像,该不会是假冒的吧?不过,想想锦衣卫的名头,在这金陵城想必还没有人敢冒充吧! “我们锦衣卫办事,何时需要向人解释!我念在你之前不知情,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跪在地上求饶,要么自断一臂!”身穿黑衣的中年人向前迈了一步,眼光从那门外的三个锦衣卫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刘子墨身上,眼光平实,可一望之下,顿时感觉浑身发颤,好像有种要被吸进去的感觉。 那个之前被柱子一手甩出去的年轻人,这时又迎了上来,后面还跟着两人,都是手上握着刀,狞笑着看着刘子墨两人。 “谁敢动我家少爷!”柱子向前跨了一步,将那三人堵在面前,浑身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气势,再看那眼睛,早没有了先前的呆滞,反而有种虎虎生威的感觉。 “小子,你考虑清楚,我数三下,就要看到你的决定!”中年人眼光扫过柱子,那高大的身材让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恢复了正常,对着刘子墨说道。 刘子墨眼光流转,脑海里迅速闪过数个念头,事情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朱炫等人耍什么手段他都不会感到惊讶,可是没想到朱炫几人没见到,倒是出来一群锦衣卫,一言不合就开打了,刘子墨并不是怕事的人,可是锦衣卫的大名却是让他有些心里发颤,这可是大明帝国的特种部队啊,不仅各个有着不错的身手,更关键的是他们代表着的是朝廷,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说白了锦衣卫就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有着许多特权,不仅起着监督百官的作用,还能审理案件,查探信息,倒是半特务性质,可以说是大名帝国最为黑暗的地方了。 几百年来,锦衣卫起起落落,却始终没有倒下,在帝国掀起了一番又一番腥风血雨,砍掉过无数个脑袋,可是说他们的威名是用鲜血铸就的,提起锦衣卫,最为害怕的就是各级官员,每个人都有七情六欲,总会犯些或大或小的错误,而他们不知道自己犯的错,甚至是无心犯的错,自己都不知道,却很有可能被锦衣卫暗地里掌握了,随时都会有灭顶之灾。 不是没有人想过与之抗争,甚至提议裁撤,可是却无一没有得到血淋淋的教训,也让他们明白了,锦衣卫是不能惹的,因为他们有着整个大名帝国最强硬的后台,皇上。 与这么一个黑暗的铁血组织作对,无疑是件极其不明智的事情,可是让刘子墨下跪或者自残,却是怎么也做不到。 眉头深深的纠结在了一起,刘子墨脸色阴沉的仿佛一潭死水。 3! 2! 1! 随着这一声声的数数声,几乎就在一转眼间,时间就到了,面对着对方如实质般的眼光,刘子墨瞳孔一缩,终于是毫不退让的迎了上去,两人的眼光在空中相遇,仿佛撞出了火花。 “我刘子墨平生只跪天跪父母祖宗!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下跪,让我跪下,你受得起吗?”刘子墨话一字一句恍若一支支利剑一般直插黑衣中年人的胸口。 这一刻,刘子墨长身而立,高大的身材使得他几乎是以俯视的眼光看着对方,柱子不知何时已是退到了他的身后,眼神恶狠狠的看着如意坊内怒目而视的人。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二更到!跪求收藏推荐! 第九十五章 如意坊外血飞溅 那个身穿黑色锦衣的中年人明显一愣,就是如意坊内那些站着的人也是出现短暂的呆滞,站在刘子墨面前的年轻人一只手仍旧抱着自己那受伤的手臂,一张嘴张的老大,看向刘子墨的眼光没有了之前的愤怒,而是一种怜惜,在他看来,刘子墨死定了,对于一个死人,他是不会愤怒的。 “哈哈……!” 只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如意坊内的好像都从石化中恢复过来,爆发出了张狂的大笑,一个个看向刘子墨的眼中有些不可思议,更多的像是一头狼看着自己已经捕获的猎物,想象着待会该如何处理,嘴角已是溢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小子!我见过狂的,没见过你这么狂的!在我们锦衣卫面前敢说这句话,你是第一个,就冲这一句,我一定给你收尸!”中年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一双眼睛看向刘子墨,满是森然。 “锦衣卫!名字蛮好听的,就是人长得不怎么样,不过这衣服还不错,”刘子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对于对方的眼光似乎没有看见,话语一如之前那样平淡,没有任何波动。 “你找死!”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的从腰间拔出长刀,大吼道。 噌!噌!噌! 几乎就在中年人拔出刀的瞬间,如意坊内的人都是拔出了长刀,一道道破空之声在空中响起。 在中年人的带领下,如意坊内十余人叫喊着想着了刘子墨两人冲去,强烈的阳光在刀身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带着丝丝杀气,袭面而来。.info[] 站在刘子墨面前的那个年轻人和那两个守在门口的大汉却是首当其冲,早已经谨刀在手,一脸防备的看着刘子墨两人,确切的说是看着柱子,眼中有了一丝畏惧,刚才柱子的出手已是让他们心生惧意。 而那个年轻人却是在听到把刀声的时候就向后退去,他的一只手刚才已经被柱子给扭断,另一只手也只是拿着刀做个样子,想要再战却是不可能了。 刘子墨的看着冲来的众人,脸上也是露出了凝重,他并不是没打过群架,也不是没用刀砍过人,不过街头混混自然不能和这些锦衣卫相比,下意识里,刘子墨觉得锦衣卫都是学了武的,远不是那些只会三脚猫功夫的混混可比。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前还站着一个人,如一堵厚实的墙一般牢牢的守在前面,先前柱子的柱子让他眼前一亮,看出了他出手不凡,打起架来应该是个强手。 眼光从如意坊中扫过,那一张张脸孔已是映入脑海,瞳孔猛的一缩,身体绷紧,刘子墨向前跨了一步,径直迎了上去。 “柱子,我九个,你七个!” 丢下一句话,刘子墨已是闪身避过了砍来的一刀,手一抓,将对方的刀抢在手中,再一脚直接踹出老远。(..info好看的小说) 柱子在刘子墨的动的时候也跟着动了,却是在避过那一刀后直接用壮实的身体靠了上去,随着一声轻微的骨折声,对方的身体轰然倒下,躺在地上不断的呻吟,却是起不了身了。 这个时候中年人已是从如意坊中奔了出来,一脚将很是狼狈的年轻人给一脚踹到边上,举起长刀径直向着刘子墨劈了下来。 刘子墨一刀在手,心里多了几分底气,面对着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却是丝毫不惧,径直迎了上去。 两把刀格在了一起,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上传来,刘子墨直感觉虎口一震,心里一发狠,加大了手中的力道,猛的一甩,竟是格开了对方的长刀,飞起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在了胸口上。 黑衣中年人感觉胸口一闷,有种要窒息的感觉,紧接着身体一松,一张嘴,一口鲜血却是喷射而出,在刘子墨的衣服上洒下点点血星。 不待刘子墨乘胜追击,已是两把长刀向着他劈来,这次刘子墨没有闪躲,那耀眼的白光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双手却是毫不犹豫的伸出,抓住了那两只持刀砍来的手。只不过轻轻一送,两人便向后倒去,将后边冲上来的人直接撞到在地。 这时,刘子墨用余光看了看柱子那边,却发现柱子的战果比他还丰富,依靠着强壮的身体硬是将围着他的四人给打趴下了,却还是有着四人在围着,挥刀紧紧盯着柱子,丝毫也不敢放松。,只是在其周围转着,却是不敢靠的太近。 “刘子墨,你想要造反吗?”这个时候,那个黑衣中年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自己这一伙i人竟然倒下了几个,这简直是锦衣卫的耻辱,抹了抹嘴角的血,森然说道。 “我可没说,你们用刀来看我,我总不能仰着脖子给你们砍吧!”刘子墨再次将一人给甩了出去,很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造反?他才没那个兴趣呢,这个时候造反的人已经不少了,高迎祥,李自成,张自忠,这个时候正在山东,四川一带活动,就是金国这时估计也正在锦州一带用兵,这些就够朝廷烦的了,他可不想再去凑一脚,在这金陵城中,好好享受生活才是真正的。如果历史没有出现偏差的话,那么距离明朝灭亡还有十多年时间,足够他去布置,去享受了。 不过,这个罪名他却是背不起,这年头跟造反挂上钩,不管是真是假,都是杀头的事情,刘子墨觉得有必要和对方好好谈谈了。 当然,在这之前,他要将周围这些企图要他命的人都放倒,他一向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尤其是在谈判的时候。 这并没有花太长的时间,柱子在这个时候充分体现出了他的作用,本来刘子墨说的是他九个,柱子七个,可刘子墨这时却发现,不觉间柱子身边已是倒下了八个,身边还有两个人在围攻,。 嘴角抽了抽,刘子墨将手中长刀猛的甩出,正好插在那企图往里钻的年轻人的头上,看着仍在门框上颤抖的刀身,年轻人身体顿时软了下来,很自觉的停下了脚步,靠在了门框上。 刘子墨满意的笑了笑,看向自己身边的几个人,突然如下山猛虎一般扑了过去,脚步移动的瞬间,手握成拳,直击对方的颈部,只是一击就让对方失去了抵抗力,软软的倒了下去,在一人惊愕的瞬间,一脚飞起,竟是踢在了对方的下阴,随着一声杀猪似的嚎叫声,那人将长刀一扔,双手捂着自己的下身痛苦的在地上扭来扭去。 等到刘子墨转过身时,发现柱子那边已是完成了,高大的身材静静的矗立在那儿,粗声的喘着气,显然也打的有些累了。 摇了摇头,对着中年人身前站着的那人勾了勾手指,猛的向前跨一步,脚尖一点,身体顿时侧飞而起,双脚如同炮弹一般重重的落在胸口,那人身体顿时连连后退,最后终于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盯着刘子墨。 “好了,现在安静了,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刘子墨拍了拍手,看着脸色铁青的中年人笑着说道。 柱子不知何时已是站在了刘子墨的身后,和刘子墨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映在那倒在地上的身体上。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一更到!收藏啊! 第九十六章 如意坊外观者惊 在如意坊的对面,有一家酒店,也叫如意酒店,只是门外却没有挂牌,平时都是如意坊内的人在那里,此刻平时在如意坊内赌钱的人都聚集在这家酒店内,将对面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 “你说那个人什么来路?”刘小刀大开着衣襟,一脚跨在凳脚上,胸口一撮黑毛分外显眼,挑着眉头大声说道。 “嘿嘿!你小刀天天在赌坊里混,哪里知道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罗老六睁着一双三角眼看着对面的如意坊冷笑着说道。 “听说你跟他们干过架?”一个眉清目秀小厮打扮的半大小子在旁轻声说道。 “嘿嘿!嘿嘿!”罗老六嘴角一抽,笑得有些尴尬,那天的事情他现在还记忆犹新,那个出手可真是狠啊,他们十多人去却只有几人回。不由对这个多嘴的小子瞪了瞪眼。 周围的人都是发出了一阵哄笑,自然知道罗老六为何如此,看对面那两人展现出来的身手,连何宗这个锦衣卫百户都是被三两下就被打伤,罗老六那些人在人家手上还不就就是砧板上的鱼,随便宰。 “哼!这家如意坊说不定还真要易主。”罗老六被众人笑得脸上直发烫,忍不住叫道。(..info无弹窗广告) “嘿嘿!有这么容易吗?谁不知道这是个金窝啊,那可是每天坐着收钱啊!你说朱公子他们会舍得吗?”王胡子猛的喝下一碗酒,倒是有不少酒水都洒在了胡子上,满脸的的横肉配着那一大把胡子,整个人显得极为彪悍,说起话来也是粗声粗气。 被罗老六瞪了一眼,那个小子老实了不少,现在又忍不住说道:“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来历,竟然敢跟锦衣卫动手!” 这话一出,倒是没人再用眼睛瞪他,这个疑问也是他们想问而没问,一直在心里想着的,在金陵城嚣张的人他们不是没见过,像朱炫等人都是金陵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一些欺男霸女的事情时有发生,可那也是要看对什么人,就是他们平时在那些平民面前也是十分嚣张,随意取求。 所谓嚣张,那是上级对下级,是以势压人,往往有着强大的势力或者背景,起码比对方要强。 可是在这金陵城中,无论多么强势的人,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街头游侠,却是无人敢在锦衣卫面前嚣张,这并不是他们的实力或者势力比不过锦衣卫,在金陵城有着许多手眼通天的人物,把持着金陵城的命脉,可以说在金陵城他们就是天。 也许他们敢不给锦衣卫面子,敢干预锦衣卫的事情,敢对锦衣卫动手,可是他们却不敢对锦衣卫嚣张,敢无视锦衣卫。 因为锦衣卫是紫禁城那位的人,是他的奴才,是他的一条狗。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他们虽然不耻于锦衣卫的行为,也不将锦衣卫放在眼里,可是却不能无视他们的存在。 在金陵城混了这么多年,刘小刀等人虽然出身市井,却对金陵城的大小事都有一定了解,更懂得其中的黑暗,知道锦衣卫的恐怖,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在那些大人物眼里不过是一条狗,一颗棋子,可用便用,不可用时随时可以弃之。 本来他们来今天是来看好戏的,特别说罗老六在刘子墨两人手上吃过亏,之后又被李金斗教训了一顿,心里憋屈着,正想看看刘子墨两人倒霉的样子,在锦衣卫面前吃瘪甚至挨打。 可是事情往往不是按他们所想象的那样发展,刘子墨两人并没有吃瘪,更没有挨打,两人从一出现就表现的很强势,对于锦衣卫似乎很是不屑,动起手来更是毫不犹豫,下手极狠,程柄林那个小子一上来就被废了了一只手,就是何宗这个锦衣卫百户都是被一脚踹得吐血,下手丝毫不留情,仅仅一盏茶的时间,除了靠在门框上的程柄林和吐血的何宗,其他锦衣卫都是倒在了地上,半天起不来身,而反观刘子墨两人,却只是皮肤有些擦伤,身上的血迹也都是沾到锦衣卫的。 一场打斗下来,两个人对着锦衣卫十六人,竟是没吃一点亏,反而是全胜,这种实力让刘小刀等人心里发颤的同时,也多了一份畏惧。 这个人惹不得! 酒店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响起了这句话。 在酒楼的二楼,有着几个包厢,一直都是招待一些有身份的权贵子弟的,此刻在一间临窗的包厢里,朱炫四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坐着,桌子上摆放着一些酒菜,几个酒壶已是空了,那些菜却是几乎没动。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老四,你查清楚了没有?”李斌阴着一张脸闷声问道。 “老实说没有,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我查不到一点消息。”杜其宗脸色也有些发青,主意是他出的,没想到非但没有教训道刘子墨,反而让刘子墨在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偏偏对刘子墨的来历他查了许久,竟然没有一点消息,这让他有些泄气。 “听说他出来的时候是一头短发,而且他身材这么高大,倒是有些像从北边来的,看他打斗极为凶狠,招招攻向要害,倒想是军中招式,你可以往这方面查查。”朱炫在四人当中是和刘子墨打交道最多了,也是最为了解的,紧皱着眉头思虑了一会缓缓说道。 “他们进去了,我们是不是该出面?”蒋诚明一直关注着窗外,眼看着刘子墨带着那名巨汉和何宗走了进去,就是程柄林都是站了起来,跟在后边走了进去,不由急道。 “这个刘子墨倒是个人物,我们总归是输了赌约,就去见见吧!”李斌沉吟了一会,目光透过窗台在刘子墨几人身上停留了一会才说道。 其他几人相视一眼,也是缓缓点了点头,他们虽然纨绔,却并不是不守信誉的人,今天让锦衣卫出面,也只是想要给刘子墨一个好看,却没想到被刘子墨打了个措手不及,何宗那边已经顶不住了,他们也该出面了。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二更到!本书即将封推,请多支持!跪求收藏推荐! 第九十七章 如意坊内议归属 一张方桌,刘子墨和何宗面对面坐着,柱子立在刘子墨身后,而程柄林被何宗派去安顿地上那些伤员了。 何宗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冷静下来的他回想之前刘子墨两人的身手,心里没有一点侥幸,对方实力远远强于自己等人,而且面对自己锦衣卫的身份,竟然毫无畏惧,要说何宗再笨,也会对刘子墨的身份妄自猜测了。 刘子墨的面色很平静,从刚开始的诧异,到后来愤怒之下和锦衣卫干了起来,刘子墨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面带微笑的看着对面的何宗,却没有说一句话。 柱子站在刘子墨身后倒真的像是一根柱子似的,一动不动,脸上表情犹如雕塑般毫无生色。 如意坊外那些躺在地上的锦衣卫已是被程柄林叫来的大夫带到里面的房间去治疗了。只有地上散落的血迹证明着刚才发生的激烈战斗,一股血腥的味道在四周飘荡。 如意坊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只有有些粗重的呼吸声,显得尤为刺耳。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紧凑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打破了房内的沉闷,何宗和刘子墨都是抬眼向着门外看去。 朱炫四人各自带着一个小厮,满脸含笑的走进了如意坊。 “你们终于露面了!”刘子墨轻轻说道。 “再不露面怕是你要将我们这如意坊给掀翻了。”朱炫翻着眼说道,径直在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 “我不会的,如意坊已经是我的,你说我会自己将自己的东西掀翻吗?”刘子墨轻轻一笑,眼光在如意坊内扫过。.info[] “不知刘公子是哪位大人家的公子?”何宗见到朱炫几人出现后心里不由一松,他在金陵城一向横行惯了,以他锦衣卫百户的身份,还是很少有人敢惹,身后又有靠山,可以说是风生水起,没想到今儿个在这里栽了,想起刚才刘子墨那蔑视的眼神和狠辣的出手,何宗禁不住身体一颤,这种人绝对不是普通人,更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他现在只想自己得罪了什么人,知道了对方来路,才好处理。 这话一出,除了柱子仍旧脸上不改的立在刘子墨身后,似乎什么也没听到,其他人都是将目光集中在了刘子墨身上,显然,对于这个问题,他们也很想知道答案。 事实上,整个金陵城有不少人都在调查他的来历,却都没有确切消息,就是李金斗也在调查他,可是到现在仍旧只能猜测,刘子墨的出现在金陵城是个谜。 不过,所有人都不相信刘子墨是凭空冒出来的,这么一个人物绝对不可能出身市井,那身上的气质是长时间在一定环境中养成的,那一头短发更是让人生疑,都在心里猜测这刘子墨出自何方,为谁家子弟。 “不知四位公子将契约准备好了没,在下可是等着接受如意坊呢!”刘子墨在众人期待的眼光中,却是莞尔一笑,调足了众人胃口却转过来对这朱炫几人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意坊尚未整理齐备,倒是没将契约带来,不如等哪日我们整理好之后,再将契约送上门。”杜其宗眉头一皱,却很快答道。 这个借口编的很好,让人找不出毛病来,刘子墨已是了解到这个四人组,朱炫是他们的发言人,出面的事情大都是他去做,而出主意的却是这个杜其宗,而如意坊的实际打理者也是眼前这个有些干瘦的男子,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刘子墨脸上笑意更甚,’“没关系,在下既然接受如意坊,就会接受如意坊的一切,只要四位公子将契约拿来,在下自会找人整理。就不麻烦四位公子操心了。” “不,不!刘公子想必是没管理过赌坊,不知道其中道道,有些东西可不是交了契约就可以的!还是等我们处理完了再交给刘公子吧!”杜其宗脸上也出现一抹笑意,黝黑的脸上有些发红,眼睛却是十分明亮,对着刘子墨连连摇头说道。 “喔?这家赌坊是四位公子的心血吧?刘某倒是有些夺人所爱了!”刘子墨眼光从杜其宗四人身上一一扫过,突然高声说道。 “我们开赌坊的,自然会遵守赌场的规矩,纵然心里再不舍,也只有割爱了。我想刘公子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李斌突然开口说道。 “好,很好。其实刘某最不喜做这种夺人所爱的事情了,不过赌约毕竟是赌约,输了总是要兑现的。刘某对赌坊的兴趣不大,现在何大人也是在这,刘某心里有个想法,不知各位是否有兴趣。”刘子墨长身而起,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在如意坊的大厅里绕了一圈突然站定说道。 李斌四人心里一动,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不知刘子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怕了他们,不敢要这如意坊了?可是想想刚才刘子墨对锦衣卫都不在乎,觉得不大可能,却也猜不出刘子墨到底是何意。 何宗问完之后没有得到刘子墨的回答,便一直沉默着,他知道这件事情起因和自己无关,他只不过是被拿过来顶事的,如意坊具体商量他管不着,自然不会插嘴,却是一直在注意听两边的话,听到刘子墨提到他,不由有些惊愕的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事情就扯到他身上了,莫不是也想拿他出来顶杆,真当锦衣卫好欺负嘛! “刘公子有话就直说吧!”李斌盯着刘子墨看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这契约嘛,四位公子还是给刘某送过来,然后我们再重新拟定一份合约,这家如意坊四位经营许久,想必是有感情了,刘某也不夺人所爱,便将如意坊仍交由四位管理。”刘子墨拍了拍手,慢慢说道。 “你想让我们四人为你做事,做梦吧你!”一直在旁沉默的蒋诚明听到这里顿时忍不住跳将起来叫道。 “蒋公子不要激动,刘某何德何能,能让四位公子为刘某做事。还是先听刘某把话说话再说不迟!”刘子墨被蒋诚明这么一打断,也是不得不向着李斌几人拱了拱手说道。 “老二,坐下。”李斌深深看了一眼,对着蒋诚明斥道。 蒋诚明闻言顿时老大不愿的重新坐了下来,一双眼睛仍旧愤怒的看着刘子墨。 刘子墨也不以为意,对着李斌笑了笑,看来这个长脸的李公子才是这四人组的老大啊。 “前面说到让四位公子继续打理如意坊,自然不是为刘某做事,而是为你们自己!”刘子墨沉吟了一会接着说道。 朱炫四人听到这话,顿时心头一动,刘子墨这话大有深意啊! 感觉到自己的话引起了对方注意,刘子墨脸上笑意更浓,“刚才刘某说重新制定一份合约就是想将这家如意坊分成十分,四位公子一人一份,何大人也占一份,还有李金斗李员外占一份,而刘某占四份,我们六人共同拥有这家如意坊,只是这如意坊经营之事却是交给四位公子,安全方面就交给何大人了,刘某和李员外只是负责分钱。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如意坊再次变得沉静下来,朱炫四人和何宗都在暗自思量着刘子墨的话,不知为何刘子墨会将到手的如意坊拱手让出一部分,是阴谋吗?还是真的不想要一家赌坊,只想收钱? 想到刘子墨那有些扑朔迷离的身份,众人的眉头都是深深的皱了起来。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一更!收藏啊! 第九十八章 烟波江渚上 白日的秦淮河远没有夜晚那般璀璨,喧闹,只有三三两两的船只在河面上穿心,丝竹之声偶可传来,与船只一起划破秦淮河的平静。秦淮河上除了一些大型商船在河面上往航之外,更多的是一些小船,甚或一些舟舫,在秦淮河上穿梭。每当夜幕降临时,秦淮河上去变得灯火通明,往来的船只将河面都照得一片透亮。而在白日,耀眼的阳光如同雨水般倾洒下来,在河面上泛起鳞光,仿若穿上了一层银色铠甲一般,明亮而又炫目。一条扁舟漂浮在河面上,细长的舟身在河面上犹如一条鱼一般,远处几条稍大的船只缓慢划行着,隐约可以听见丝竹之声,在河面上泛起阵阵涟漪。一个头戴蓑笠的老汉穿着端布裳站在扁舟的船头有节奏的划动着船桨,眼睛眯着看向远方。在其身后,陈子龙和吴梅村相对而坐,中间摆放了一张小几,几上放着两碟小菜,还有两壶酒。陈子龙一身宝蓝色布绸,长发用一根木簪束着,一张国字脸显得有些抑郁。一身白衣似乎就是吴梅村的打扮,所谓白衣胜雪应该就是形容他这种打扮的,白衣配上白皙的皮肤,展现出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略显细长的眼睛看着陈子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梅村,你好好的翰林不去做,怎么在这秦淮之地流连忘返啊!”陈子龙拿起已经喝了一半的酒壶,吐着酒气说道,脸上已是有了些许红晕。吴梅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梅村是他的字,他的名字是吴伟业,只有亲近的人才会称呼他为梅村,陈子龙和他都是复社中人,两人年龄相当,又都是少年成名,平时就颇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两人一直都是以表字称呼。他知道陈子龙去年会考并不如意,本来以他的才学并不成问题,可是那次主管录取的是温体仁,自然也就别想上榜,只能沦回故里,相比起来他倒是幸运多了,本来也没机会的,却被皇帝陛下看到了他的卷子,以甲等第二名录取,成为了去年的榜眼,之后更是直接被录为翰林学士,奉旨回家乡完婚,可以说是春风得意,圣眷正浓。要不是家中遭了些变故,他也不会在南京滞留。“梅村兄想必不会在南京久待,不知何时启程上京?”陈子龙眼光从远处的几点船影中收回目光,缓缓说道。“本来是打算今日就成行的,不想再此幸遇子龙兄,又得见一位高才,不胜欣喜,倒是想多留些日子,待中秋之后再行上路。”吴梅村沉吟了一会才说道。陈子龙心里一动,试探的说道:“梅村兄所说之高才,是指……?”吴梅村哈哈一笑,“却是冒襄冒辟疆!”陈子龙喔了一声,没有说话,眼光闪烁着也不知在想什么。“梅村兄对抗辽之事了解多少?”陈子龙忽然问道。吴伟业一愣,他刚还在想着待会和陈子龙一起去见见柳如是这个花魁呢,没想到陈子龙竟然转了话题,谈起了北边的事情,脸上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我在北京时倒是偶尔可以听见一些事情,朝廷的邸报也是有说的,具体什么的我一个文人也说不清楚,我记得里面提到了一个叫吴三桂的人,竟是带着二十来个家丁从万军阵中救出其父亲吴襄,忠勇可嘉,军中称赞,不过弱冠之年,已是游击将军,被誉为我大明新一代的将星。”吴伟业一番沉吟之后才缓缓说道。陈子龙闻言不由一惊,二十多人竟然能在万军之中救人出来,而且这人不过是一二十岁,刚刚及冠的青年,这确实当得起忠勇两个字,难怪年纪轻轻就攀上了游击将军的位置,把他誉为新一代的将星倒也不为过。“你看刘子墨怎么样?”陈子龙忽然又问道。刘子墨?吴伟业脑海有些迷糊,不知陈子龙说的是谁,可是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那个高大的身影,昨日几首绝妙好词让自己吃瘪了,还真是个人物。“这个人不简单!”吴伟业思虑良久,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描述,憋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而在此刻,被吴伟业称为不简单的人正端坐在如意坊内的凳子上,慢慢喝着茶。在刘子墨的周围,朱炫几人环绕着坐着,只是一个个都是低着头皱着眉头,时而用眼光一番交流。“诸位考虑的怎么样了?”终于,刘子墨轻轻说道,打破了如意坊内的静默。何宗坐在刘子墨的周围,却是一直低着头,每当刘子墨的眼光扫过时,便端起茶杯表示要喝茶。他一个锦衣卫的百户,这时候在如意坊内却像个缩头乌龟一般,不敢出声,这旁边坐的人,朱炫几人家世煊赫,不是他惹得起的,甚至他自己这位置还是靠他们才得到的,却是不敢狐假虎威,而刘子墨看似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可是一身武力和身上带着的气质,却不是一般人所有的,他不想去得罪。而且,刘子墨看似很会做人,既然提出这么一个合约,不仅将朱炫几人绑在了一起,就是自己也没有落下,让他平添一份收益,之前闹的那些矛盾不过是受人挑衅,却是可以放开了。朱炫四人显然没这种顾忌,在这南京城中,他们还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从来只有他们整人,别人想整他们,那是自寻死路,而这个刘子墨似乎就有这种冲动。朱炫几人讨论了许久,猜测着这是不是刘子墨的一个圈套,他们平日里都养攒的时候要女品卖了一号,。可是,刘子墨开出的条件让他们不忍拒绝。蒋诚明几次想要开口,都憋了回去。朱斌眼光灼灼的看着刘子墨,试图从刘子墨的眼神中看出点原因,然而刘子墨的眼神始终没有变化过,深邃的眼光差点让自己陷了进去。当下,连忙收回目光,低着头是思虑者多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二更到!实在是困了,坐在那里都打瞌睡,上了一天班,睡觉前跪求收藏推荐! 第九十九章 房子才是王道! 当刘子墨走出如意酒坊的时候,太阳正在向着西边缓缓落下,那洒下来的阳光也没之前那么炽烈了,只是仍有些刺眼。(..info无弹窗广告) 柱子跟在刘子墨身后,脸上露出傻傻的笑容,他今天可是吃饱了,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他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这么大的个子,却露出了童真般的笑容,其实他真的很容易满足,可是却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刘子墨的脸上也是带着笑的,李斌四人和何宗最后不出意外同意了自己的方法,订了一份合约,共七份,此刻他的兜里就有两份,其中一份是要给李金斗的。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朱斌几人竟然没有合约,他们四人就像亲兄弟一样,不,亲兄弟都会明算账,可是他们却是在如意坊里随意支取,如意坊就是他们的藏宝地,没钱了就来拿,账目十分混乱,也难怪杜其宗说要花点时间来整理。 这刘子墨自然是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虽然这听起来似乎很爽,却很容易造成利益的纠纷,他们几人和李斌四人可没这么亲的关系,这钱谁多谁少,还是按照规定来说,所以刘子墨决定让李金斗派个人来专门管账,这也算让李金斗真正参与到如意坊的生意当中。 对于刘子墨提出的要求,李斌四人很是反对,他们可不想被人监视,可是刘子墨的态度很强硬,表示一定要,而且十分必要,如若不然的话,他就要亲自管账,最后李斌四人也只有同意了。.info[] 何宗一直很沉默,这份几乎捡来的便宜是他之前所没有想到的,这种事情也轮不到他管,虽然说是让他负责如意坊的安全,可是在南京城,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惹事?先不说如意坊内本身就养了许多壮汉,专门对付一些输红了眼闹事的赌棍,而且李斌四人的身份摆在那,南京城的各级官员大小帮派都要给几分面子,唯一可虑的是一些武力强大的独行客,只要派两个锦衣卫守在那里就可以了。 在如意酒坊里,刘子墨还认识了几个帮派的头子,像刘小刀,是小刀帮的帮主,还有那脸上有一条疤的罗老六,就是上次伏击他和李玲玉的,此番见面还有些尴尬,不过罗老六倒是很干脆,看过了刘子墨的手段后,罗老六是服了,自己那次栽在刘子墨手里并不稀奇,连何宗都要在刘子墨面前服软,李斌几个眼高于脚的公子哥,平日里嚣张跋扈,现在也是何刘子墨坐在一张桌子上商量,他这种小角色只能给人家提鞋。 被太阳晒了一会,刘子墨感觉头有些发晕,刚被李斌等人连连敬酒,可是喝了不少,都是直接干了,他虽然酒量不错,却也感觉有些上脑,脸上红了起来。 只是,他还惦记着马连青说的那栋宅子和那一百两黄金,那可是他以后在南京的家和第一桶金啊! 等回到李府的时候,刘子墨让小鱼去准备洗澡水,柱子去把老张叫来,自己却提步来到了李金斗的院子里。(..info好看的小说) 今天,李金斗没有出门,正陪着夫人说话,旁边李玲玉也坐着。自那日李金斗落水之后,传出李金斗身亡的消息,李夫人和李玲玉没少伤心,掉过多少次泪,李金斗回来之后又忙着处理这件事情,一直没有好好陪陪她们,送刘子墨出门之后,想着刘子墨今番必定不容易,可能会让人来府上求助,便也没去店里,趁着这段时间,好好陪陪夫人女儿。 刘子墨和李金斗一家人已经很熟了,李玲玉更是陪着去看过几场花魁比赛,多了一份感觉,见刘子墨一脸酒色的走进来,都笑着打招呼。 “怎么喝这么多酒啊!走路都在摇了!”李玲玉有些嗔怪的说道。 李金斗笑着将刘子墨迎着坐下,他看得出刘子墨今天的事情很顺利,这酒不是郁闷时喝的,而是真的喝道了兴头上。 “张妈,去打一盆水来让刘公子洗把脸,鸣翠,你去拿一碗醒酒汤来!”李夫人对着在后面一招手说道。 “多谢夫人!麻烦张妈和鸣翠了。’”刘子墨笑着说道。 坐下还没聊几句,张妈已是端着一盆水走了过来,刘子墨连忙起身。 清凉的水拂在脸上,顿时赶走了几许酒气,整个人也清爽了些,再喝了鸣翠端来的醒酒汤,刘子墨已是完全清醒了过来,脸上那陀红晕,也是渐渐消失了。 “到底是年轻啊!”李金斗笑着说道。 刘子墨听到这感慨之言只有笑笑,重新坐好之后,聊了几句,李夫人和李玲玉便很是自觉地告辞了。 “看你红光满面,今天的事情还顺利吧?”李金斗眼看着夫人和女儿进了内院,这才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茶,轻轻问道。 刘子墨笑了笑,他发现自己今天笑的特别多,到底是有了一份属于自己产业,也让刘子墨真正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不再是漂浮无根。 在心里小小感慨了一番,刘子墨便说起了今天的事情,却是将自己和锦衣卫干架的过程随便带过,这说起来似乎很光彩的事情,却更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殴打锦衣卫,这整个大明朝恐怕也找不出几个,刘子墨可不想李金斗去担心受累。自己眼中对皇帝没什么感觉,只不过是一个权力大的军阀罢了,而锦衣卫就是他手下的一条狗,自己打了也就打了,那个叫崇祯的皇帝现在面对各地起义的农民军和北边金国的事情尚且自顾不暇,可没这么大功夫来管自己。这也是刘子墨敢动手的原因。 李金斗长出了一口气,看向刘子墨的眼光也多了几分意味,刘子墨展现出来的手段气度让他眼前一亮,一张一驰之道,说起来容易,可真正做起来却少有人做到。 刘子墨先是表现出自己强悍的一面,将人全部打倒,逼得李斌几人出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然后在自己完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却向李斌几人抛出了橄榄枝,来了个利益均沾,将几人都包括了进去,这样一来,如意坊有李斌几人打理,账本有自己的人管理,安全方面更是不用操心,他只需要坐着收钱就可以了,既避免了和李斌几人的直接冲突,还凭白搭上了他们这条线,想必起来如意坊的收益倒不算什么了,这等手段出现在这么一个年轻的人身上,让李金斗也是不由在心里赞几句。 刘子墨从怀里掏出那份合约递给李金斗,李金斗没有推辞直接收了起来,倒是说起派个人去管账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几分凝重,但很快就点了点了点头。 有了李金斗的参与,刘子墨便不再去想如意坊的事情,他更想要的是马连青的那栋宅子。在他那个时代,那可是寸土寸金,城市里,几乎人人都是房奴,他虽然收入不菲,却还买不起别墅,更别说像这种大宅院了,当时看着李府那假山石亭,可着实让他一阵眼热,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有,没想到就要实现了,就是不知道那座宅子怎么样,和李金斗这座宅子比是好是坏。 刘子墨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看来自己无论是在那个时代还是现在,都将房子看得极重,还真是个房奴,其实,房子才是王道!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一更晚了些,大家见谅,明天本书会在分类上封推,大家请多支持!若怀需要你们收藏,秦淮八艳需要你们的收藏! 第一百章 旺财投 尘飞扬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刘子墨充分体会到有人伺候的感觉,洗澡水有人烧好,衣服有人拿好,头发有人梳,甚至要不是刘子墨自己不愿,小鱼会进来给他洗澡穿衣。 刘子墨第一次觉得在古代生活也是件很惬意的事情,虽然没有了电脑手机,少了那么多好玩好看的,却别有一番情趣,论起享受,其实还是这个时候的人更懂得,刘子墨想着等到住进那栋宅子,还得买几个丫头来,最好还有个暖床丫头。 想到这里,刘子墨直感觉心头一片火热,看来得赶紧把房子问题搞定。 这时,院子外响起了一片杂吵声,紧接着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刘子墨对着镜子照了照,这才推门而出,自有小鱼去收拾,不知不觉中,刘子墨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习惯了小鱼的服侍,习惯了这种上下有别的环境。 看着慢慢走进的几人,刘子墨眼睛不由一亮,他让柱子去找老张,可没想到他那个店小二老乡也跟了过来,来的还真是时候啊,他现在身边还真缺一个脑子伶俐的小厮。 “少爷!”柱子上前轻轻叫道,眼光有些躲闪。 “老张,来了啊!”刘子墨向着老张点了点头,几日不见,老张整个人显得精神清爽了许多,那身粗布衣服也浆洗的十分干净。 “刘公子,我来投奔你了。”店小二走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 刘子墨一阵失笑,这厮还真会说话,我来投奔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收容朝廷重犯呢。不过够直白,他喜欢。看样子,那家酒楼我已经找到了新的店小二。 “恩,来了就好,我这正好需要人。”刘子墨温和的说道。 “我在路上听柱子说了,公子可真有本事,那个如意坊我只远远看过,可不敢进去,里面都是些落魄子弟,军户,还有些无赖,手里拿着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经常是兜里鼓胀胀的去,出来的时候只留下一条裤衩,被人扔出来的,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见刘子墨并不凶,店小二充分发挥了他的职业惯性,张嘴就说了一通。 刘子墨笑了笑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的话,小的叫姓张,叫旺财。”店小二躬身答道。 旺财? 刘子墨不由浮现出那个时代看过的一部电影里的一幕画面,那里也有一个旺财,不过却是够的名字。 不过,对于旺财这样的穷苦人家来说,能有一个名字就不错了,起码旺财觉得自己的名字比柱子好听多了,旺财,听着就吉利。 从李府借了一辆马车,刘子墨带着柱子三人出了门,在去如意坊的时候,他就让李金斗帮他查探马连青的下落,如意坊是跑不掉的,可是马连青却是可以躲的,如果人都找不到,那座宅子和黄金也不过是水中月,只能想,却落不到手里。 说起来,刘子墨还真是幸运,马连青根本就没想到要兑现赌约,竟然在中午和谭云胜告别之后,就收拾东西走了,要不是那个打探消息的小厮偷空去城外看自己的老娘,正好撞见马连青出城检查,还真让他给溜了。 于是,收到消息的刘子墨便带着三人驾着马车向城外赶去。 还好,那个小厮说马连青是带着一马车的东西走的,走的肯定不快,要不然刘子墨估计得把这匹马抽到断腿才能赶上。 这还是刘子墨第一次出南京城,忍不住打开马车上的帘子向外看去。 这个时候的环境远没有后世破坏的那么厉害,在这个夏末时节,城外驿道旁,树木郁郁葱葱,马车过去,惊起一丛飞鸟,鸣叫着从马车上飞过。 只是这个时候的路却是不怎么样,这还是在南京城郊,道路还算平整宽敞,却也免不了一阵颠簸,马蹄扬起的飞尘更是让刘子墨不得不将帘子放了下来,他算是明白了古人为什么用风尘仆仆来形容一个赶路的人,还真是贴切。他那个时代,已经很少感受到了。 老张车把式很不错,和他所划的船一样,十分平稳,马车有节奏的快速在驿道上奔跑着,嗒嗒的马蹄声在空旷的驿道上显得十分清晰,直传入两边的树林中。 柱子还真是直脑子的人,出城没多久,竟然就在马车内睡着了,那呼噜声打得和马蹄声相呼应,此起彼伏,睡得还真是香,嘴角竟然流出了口水,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旺财试图摇醒柱子,却被刘子墨制止了,他知道今天上午柱子是卖了力气的,中午又吃了那么多肉,喝了这么多酒,在这马车上不断颠簸下,最是容易打瞌睡了,别说柱子了,就是他自己都有些睡意。 让旺财盯着点,刘子墨闭上了眼睛靠着马车上的垫子上打起了盹,李府的这辆马车还是蛮舒适的,里面准备了可供休息的靠垫,估计也是考虑到马车上的颠簸。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子墨被一阵声音惊醒起来,猛得睁开眼睛摇了摇脑袋,头脑顿时清醒不少。 “少爷,前面有辆马车,前面那辆应该是装了货的。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旺财不自觉也跟着柱子叫起了少爷,掀开帘子给刘子墨指着远处一家茶肆外停着的两辆马车说道。 刘子墨浑没有在意旺财的称呼,眯着眼睛向外看去。 旺财说的那家茶肆就开在路边上,一个简易的棚子里摆放着几张桌子,几位客人坐着喝茶,不时低声交谈。 其中一个人背对着看不清楚,可是刘子墨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顿时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追上了。 当下叫醒睡得极香的柱子,招呼着几人下了马车,向着茶肆走去,看着路上那明显是由马车轧出的辄子,其中一道明显要深许多,车辄子直到茶肆外才断开,显然是拿两辆马车轧出的,难怪旺财刚才敢这么判断,刘子墨轻轻点了点头,这旺财却是比柱子脑子灵活多了,而且心很细。 看到有客人来了,那家茶肆的老板顿时笑着迎了上来,熟练的拿着毛巾擦拭着桌子说道:“客官,要些什么?” 刘子墨看了看其他桌上都是放着一个茶壶,几个大碗,还有着几个大饼,显然这家茶肆,不仅仅是卖茶水,还准备了一些干粮供来往的一些客人食用。 他中午大多喝酒去了,菜都没吃上几口,刚才打了个盹,现在倒是感觉有些饿了,便在凳子上坐了下来说道:“上一壶好茶,有什么好吃的就上,银子少不了你的。” “好嘞!客官,小的这里有刚煮熟的鹅肉,还有自家做的腌菜,不知客官是否要一份?!”茶肆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个子虽小,动作却还利索,一看刘子墨的打扮,还有刚才的话,顿时知道来了大主顾,腰弯的愈发低了,笑容将脸上多挤出了几道褶皱。 “恩,就按你说的来上一份,再给我来几张大饼。”刘子墨听到有鹅肉,不由有了些食欲,点了点头说道。 “好嘞!客官,你稍等!”小老头笑着走开了。 这时,前面那张桌子的人似乎是听到刘子墨的声音,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却很快就转过身来,一张对着刘子墨说道:“刘公子不在栖凤楼陪着花魁,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外了?” 给读者的话: 终于一百章,怒吼一声!大家推荐支持啊! 第一百零一章 秦守业 刘子墨眼睛瞪大了,有些不可相信的低声叫道:“秦守成!” 他本以为自己追上了,刚才看那有些瘦峭的背影,还真像是马连青的,可是这一转过身,却是露出一张清癯的脸,赫然是那日在邀月楼中对着忆如一往情深的秦守成,两人虽然只见过一次,可秦守成却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从那日陈子龙的话中可以听出,这位秦公子想必也是出身不凡,只是不知为何有些落魄,看其对忆如的样子,应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两人之间也仅限于上次一起跳上台救人的认识,之后倒是没再接触过,要不是今日相见,刘子墨几乎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 可是,他要追的是马连青啊,难道还在前面? 刘子墨脑海胡乱闪过这些念头,秦守成却是径直来到了刘子墨这张桌子,就在刘子墨的对面坐了下来。 “在下秦守业,是秦守业的大哥!”这是坐下来说的第一句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刘子墨张大了嘴,不会吧?还错了? 可是对方既然这么说,那自然是真的,刘子墨不由重新打量起对方,却发现两人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坐在他对面的秦守业面部明显比秦守业更丰满些,不像秦守成这般清癯,颧骨都突出来的,而且两人的穿着也有很大区别,秦守成是粗布衣裳,而秦守业却是丝绸裹身。.info[] 果然是有故事!刘子墨在心里不由说道,这大概会是什么豪门恩怨,只是不知兄弟两人感情如何。 “对不住,让秦公子见笑了!”长出一口气,刘子墨拱手说道。 “客官,茶来喽!您慢用!”这时茶肆老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上面除了一壶茶,还有一大碗鹅肉和一碟腌菜,四五个烧饼,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刘子墨向秦守业道了声请,被秦守业挥手拒绝后,便招呼了一声柱子几人各自拿着一些去旁边桌吃了,刘子墨自己倒了杯茶,夹起一块鹅肉,入口十分香腻,刘子墨腹中饥渴,连吃了好几块才停了下来。 秦守业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整个人显得温文有礼,举手投足之间,展现出一种世家子弟的气度,显然从小接受这方面的教育。 “刘公子难道认识在下的这个弟弟?”秦守业的话语中听不出任何情绪上的变化,即使提到秦守成也没有丝毫波动。 这要么是一个无情的人,要么就是一个控制力极强的人,而无论是哪种人,都是一个理智的人,不会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轻易不会犯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个秦守业无疑都是个极厉害的角色。 刘子墨忽然有些明白,为何那日陈子龙提起秦守业的时候,秦守成明显有些躲避,有着这么一个哥哥,想必有着极大的压力,两人谈不上有什么兄弟之情,自然不足为外人道。 心里想着,刘子墨嘴上也没停,将那日遇见秦守成的事情大略说了说,在说到陈子龙的时候,秦守成眼中放出一道精光,显然两人相识。 “却不是秦公子是如何认出在下的?”刘子墨忽然有些疑惑,秦守业不是从秦守成那里听到自己的,那么又如何一眼就认出自己了呢! 秦守业轻笑着说道:“刘公子太谦虚了!花魁挑战赛上,柳大家唱的那句:辛苦最是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那可是传遍了秦淮河,而且刘公子带着一个奴仆就将锦衣卫给打了,将如意坊收入囊中,这等壮举实在让人钦佩!” 刘子墨听到前面还面带笑容,谁不喜欢被人夸,而且还是以一首词闻名,这让刘子墨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可是秦守业后面那句话却是让他一惊,一股凉意从头皮传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凝住了。 这件事是今天快中午的时候发生的,而现在太阳还没完全下山,也就是说事情发生了才几个时辰,秦守业竟然就知道了,而且似乎知道的蛮多,让刘子墨第一次感觉到了秦守业的可怕,这人消息太灵通了。 “哪里哪里!说来惭愧,在下还以为那是如意坊请的打手,以为他们不愿转让,这才不得已出了手,后面才知道何大人是锦衣卫百户,连忙赔罪,好在何大人大人大量,倒是没放在心上,我们倒成了不打不相识。没想到竟然入了秦公子耳中,让秦公子见笑了!”刘子墨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上重新堆满笑容,一双眼睛看着秦守业说道。 秦守业也是发出一阵笑声,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刘公子太过谦虚了,能和何大人做朋友那可是不容易啊!” 秦守业话中有话,刘子墨却恍若没听见,问起了秦守业要去那里。 却原来秦守业这次是来南京城拜见未来的岳父岳母,后来家里来消息说出了些事情要回去处理,这才载着一车的东西往家里赶。 秦守业的话很是笼统,刘子墨也没仔细问,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还是少接触为好,于是转过话题似乎无意提起了马连青。 秦守业果然认识这位马公子,不过让刘子墨遗憾的是,秦守业并没有在路上遇见马连青,这让刘子墨有些丧气,不会让他给跑了吧?自己的房子还没着落呢。 一念及此,刘子墨也没有了食欲,当即起身向秦守业告辞,还不忘将没吃完的鹅肉打包,柱子可是喜欢吃肉的,刚才看着那香喷喷的鹅肉差点没流口水。 丢下一两碎银子,让茶肆老板千恩万谢的送上了马车,柱子又是开吃起来。 眼看着刘子墨坐着马车慢慢远去,秦守业脸上的笑容也渐渐隐去,一挥手,顿时有一人走上前来,低下头附在秦守业耳边。 “给我去查查这个人的来历,我要知道这个人的一切,特别是他今天在如意坊的事情。”秦守业话语冰冷的说道。 “是,少爷,那么三少爷……?”那人躬身应道,却有些犹豫的问道。 “不该你管的事情不要多嘴,小心祸从口出!”秦守业猛的回过头,一巴掌扇在那人身上,冷冷的说道。 “知道了少爷!”那人被打了一巴掌,脸上顿时浮现一个红色的掌印,却是不敢去摸,仍旧低着头恭声说道,只是眼神中一丝厉色一闪而过,却是没有任何人发现。 给读者的话: 吼吼!若怀的书上分类封推了!兴奋一下,今天第一更送到!大家收藏支持啊! 第一百零二章 打劫反被劫 眼看着太阳已经落了山,太阳光也不是日中那般刺眼,反而变得十分柔和,太阳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蛋黄一般挂在天边,周边都被渲染成了几抹艳红,煞是惹眼,就是驿道两旁的树林也在金黄色的阳光下多了几丝韵味。.info[] “旺财,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客栈?”刘子墨欣赏了一下外边的景色后,看着天色就要暗下来了,现在还在荒郊野外,不由皱了皱眉头。 旺财没有立刻回答,掀开帘子仔细看了看外面才说道:“我记得前头就有一个小镇,以前和老板进货时去过一次,应该不远了吧?” 听到有小镇,刘子墨顿时点了点头,这就不用担心晚上宿在野外了,这个时候的野外,晚上还是很不安全的,不说林子里可能会有猛兽出入,让刘子墨担心的是那些路上剪径的。 现在这个世道可不太平,各地都在闹饥荒,无数人被逼只能铤而走险,造起了朝廷的反,许多有些手段的都是拉起了一票人当起了山大王,像李自成,张献忠几个较大的势力此刻正在山东,四川一带流窜。 南京城位于大明腹地,又是江左一带的富庶之地,大明的陪都,派有重兵把守,而且江南一带的民众虽然日中过的艰苦,却还勉强可以过的下去,除非遇到灾荒,倒是很少饿死人的,百姓也就比较安分,没有成堆的起来造反,只有些实在过不下去的人在一些离城甚远的路边上,做起了剪径这种无本买卖。 刘子墨在南京城就听李金斗说过这样的事情,最近有一伙人在南京周边一带活跃,已是打劫了好几个路上的商户,告将上去,衙门里派人去查了查,却是没有一点消息,这伙人很聪明,从不在同一个地方下手,而且瞄准的都是一些小商户和行人,这才让他们屡屡得手。(..info无弹窗广告) 刘子墨虽然不怕这伙人,却也不想遇到,这里就是他和柱子有些身手,应付起来没有问题,可是旺财和老张却是怕出现意外。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刘子墨胡思乱想之际,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刘子墨触不及防之下,身体向前倾,脑袋差点磕在马车的门框上。 恼怒的掀开了车帘,看在横在马车面前的一众人,刘子墨苦笑了声,没想到还真碰上打劫的了,也罢,就见识见识这些传说中的绿林好汉。上次和锦衣卫动手时,回来顺手牵了两把刀回,来的时候就预备在了马车上,没想到还真用上了,将刀藏在了身后,招呼着柱子几人下了马车。 “将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老实点,待会要是让我们搜到,你们就惨了!”一个身体颇为壮实的大汉站在前头,那粗布上衣下露出黝黑的皮肤,壮实的身体将衣服撑得鼓鼓的,此刻正面目凶狠的挥着一把长刀对着刘子墨几人叫道,只是眼光扫过刘子墨和柱子的时候,瞳孔明显一缩,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迅速被隐去。 看着对方不过十几人,就敢拦在路上抢劫,似乎出了这个大汉和身边一个年轻小子手中拿着刀之外,其他的人手中都只是些削尖的木棍,装备很是一般,估计是看着这路上就自己这么一辆马车,想要仗着人多劫财了。 本来面对这么十几个人,以刘子墨和柱子的身上,完全可以不和对方纠缠,直接一人一刀杀过去,可是既然碰上了,刘子墨倒不急着走了,他倒想陪着这些人好好玩玩。 柱子见刘子墨没有动手也意思,也是安静的站在刘子墨的身后,只是眼光却是十分凶狠的瞪着对方那个大汉,他刚又吃了一顿,正好身上有力气没处使,只等刘子墨一句话,就要冲上去将这些人好好教训一顿,竟然打劫打到他们身上来了。 “值钱的东西都在身上呢,要不你来拿!”刘子墨皮肉不笑的说道。 “小子,你找死!”那个大汉大怒的叫道,拿起刀就向着刘子墨冲了过来。 他这一动,那些跟在后面的顿时也是大叫着拿着手中武器冲上来。 刘子墨的脸上依旧带着的淡淡的笑意,对着一旁有些惊慌的旺财和老张低声说道:“你们后退,护住马车!” 这话听在那个大汉耳中,顿时多了一份意味,脚步也似乎快了些,刘子墨话声刚落,已是冲到了刘子墨的面前。 这回不用刘子墨吩咐,柱子早已是一声怒吼迎了上去,挡在了刘子墨的面前。 “柱子,接刀!”刘子墨适时的从身手拿出刀来递过去一把。 柱子一手接过长刀,顺手就迎着对面那个大汉砍来的刀劈砍而下。 两把刀撞在一起,发出咣的一声,刘子墨甚至看到了交界处有火花溅出,显然刀身吃力极大。 让刘子墨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被柱子这么一劈,对面这个壮汉竟然只是后退了两步,手臂虽然晃了晃,刀却没有脱手,竟然也是位大力士。柱子的力气他是知道的,饶是他一向觉得自己力大,可是和柱子这种几乎是天生神力想必,却还是自找苦吃。 刘子墨感到惊讶,那个大汉感到更加惊讶,自己的力气他是知道的,那一刀砍下去没有五百斤也有三百斤,看到柱子直接挥刀迎上,他心中还暗喜,长得比他壮不一定力气就比他大,非得一刀将这个恶汗给震倒在地。 可是现实往往跟想象中不一样,在这个时候,身材是和力气成正比的,对面这个恶汗不仅长得比他高比他壮,力气也不他大,后果就是对方身体纹丝不动,而自己却后退了两步,虎口被震得一阵发麻,刀差点脱手而出。 有了这一次试探,壮汉不再和柱子比拼力气,反而和柱子游斗起来,他虽然没有柱子壮实,却相对要灵活些,一时两人竟然纠缠在了一起,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 刘子墨看着向着自己冲来的人不由发出一声苦笑,他没想到那个壮汉竟然这么厉害,一个人就挡住了柱子,这下自己得单独面对着十几人了。 一刀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给砍飞了,后面的人顿时见识到厉害,团团将刘子墨围了起来,不时用手中长棍的尖部向刘子墨捅去。 这样一来,使得刘子墨十分被动,身体四周都是对方的木棍,无法照顾全身。 这时,只听一声叫喊:“少爷!我们来帮你!” 刘子墨一刀横扫挥出,将对方迫退一步,抬眼看去,却是旺财和老张竟然向着他跑了过来,一人手中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拿来的木棍。 两人一到来,提手就向着那围着刘子墨的人一棍,被躲过之后,立即分出四人将他们两人给拦了下来。 刘子墨见状,浑身一震,手中力气又加了几分,提着刀冲上去就是一顿劈砍,那些人被砍的连连后退,手中长棍不觉间也被削成了一根短短的木头。 旺财和老张两人也从四人的包夹中脱身出来,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们身上已是多了几道伤痕,衣服被划破的地方,露出一片鲜红的肉。 旺财到底年轻气盛,此刻见着对方要跑,拿着一根木棍就冲了上去,仗着脚步灵活,倒是被他打倒两个。 那边那个壮汉见状,顿时一惊,他原本以为自己这十几个人拿下这么几个人并不难,自己抗住这个恶汉,其余人应该可以得手的,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败了,当下挥刀和柱子硬拼了一记,大声叫道:“风紧,扯呼!” “打过了就想走,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情,柱子,给我抓住他!”刘子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着柱子喊道。 刘子墨话声还没落,柱子已是如同一头熊一般怒吼着扑了上去。 刘子墨脚步也不停,冲上去,一把刀很快让几个逃的慢的人丢下木棍投降了。 旺财看着有几人冲进了路旁的林子里,还想冲进去追,被刘子墨制止了,进了林子就没有优势了,没必要冒这个险,手中有这几个人已经够了。 让老张和旺财看着这几个人,刘子墨冲将上去,挡住了那个壮汉的路,后边柱子跟上,两把刀向着壮汉砍去,那个壮汉逃不脱身,也顾不得许多,竟是腰身一低,避过刘子墨的长刀,一头顶着刘子墨的胸口怒吼着向前冲去。 刘子墨一时意外,被冲着连连退后几步,腰身一沉,双脚牢牢的扎在地上,生生止住了后退的身体。双手抱住壮汉的身体,想要将他掀翻。 壮汉岂能让刘子墨得手,竟也是双手抱住刘子墨的腰身,两个人像是摔跤一般各自抱着对方身体,扭打在一起。 这时,柱子已是冲了过来,发出一声低吼,从下提起那个壮汉的双脚,竟是直接将其掀翻在地,未等壮汉反应过来,身体已是跳将过来,骑在了他的身上,双手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肩膀,任他如何挣扎,都起不了身,一双眼睛瞪着通圆,恶狠狠的看着柱子,回应他的只有柱子更强有力的双手,像是钉子一般将他牢牢钉在了地上。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二更到!感谢天堂哥的封推,点击升了许多,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若怀会继续努力的!再次呼唤收藏推荐 第一百零三章 打劫反被劫(2) 刘子墨坐在马车的车辕上,那个壮汉被柱子反剪着双手站在前面,而其他几人也是低着头站在一旁,旺财和老张一人一把刀守在两边。 “好了,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刘子墨拿着毛巾擦了擦身上的血和汗,语气轻松的说道。 “你要杀要剐,随便来吧!我皱一下眉头就不少好汉!”壮汉虽然一双手被柱子牢牢抓着,身体却还是不停的在挣扎,一双眼睛犹如铜铃一般瞪着刘子墨。 刘子墨闻言不由轻轻一笑,这个壮汉也真有几分绿林好汉的气概,身手也还不错,可惜却是入错了行,做起了强盗这种无本买卖。 “好,很好,就算你急于求死,也好歹留个名字吧!”不自觉中,刘子墨有了一丝爱才之心,他来到这里的时间尚短,根基也浅,身边可用之人更少,在大明末年这个时候显然是不够的,这个人身手不错,而且光明磊落,就是不知道品性怎么样。 壮汉将头一昂,很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高声叫道:“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伍召全就是老子!” “伍召全,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慎重回答,话一出口就不能收回了啊!”刘子墨脸上笑意不减,慢慢说道。 伍召全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的一声叫道:“老子做事从来不后悔!”说罢,眼光灼灼的看着刘子墨,像是等待着他的提问。 刘子墨却是转过头,看向了旺财和老张看着的几个人,粗粗一扫,已是看出了有九个人,其他几个都是跑进了林子里。 这些人手中的木棍早就丢了,此刻在两人看守下老老实实的低着头站在那儿,一身打扮有些怪异,有的上身穿着丝绸做的衣服,下边裤子却是麻布织的,上面打着几个大大的补丁,而有些则相反,裤子是绫罗绸缎做的,衣服却是那种无袖的粗布短衣。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刘子墨低声喝道,从他们的穿着上,刘子墨已经可以猜出他们必定是打劫了来往的商贾,将对方的衣服扒下来穿在自己身上,却又不够分,只好分着穿。 这八人闻言不由身体一震,头低得更低了,却是轻轻的转过头,用余光打量着自己的同伴,两只脚不安的在地上晃动着。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刘子墨再次低声喝道。 “回老爷的话,我们是逃荒过来的,后来实在过不下去了,这才在路上做了这无本买卖。”一个人抬头说道,下巴上一颗痣十分眼线。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不回家吗?”刘子墨继续问道,这些人处理起来还真麻烦,如果带到衙门去太麻烦了,可是如果放任在这里也不行,而将这些人全部杀了,他还没这么冷血,只好先问问他们的打算。 “回老爷的话,我们早就没家了!”一个人哭咽着说道。 一人开了口,其他人也是跟着说道。 “是啊!那年涨大水,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我更惨,我一家老小是被饿死的,要不是伍当家给了一口饭吃了,我早死了。” ………… 刘子墨听了直皱眉,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却发现其中有一人自始至终都低着头,身体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由跳下马车,走到这人面前说道:“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那人闻言缓缓将头抬了起来,眼光淡漠而平静,略显黝黑的脸上很是平凡,没有一点出奇之处,让人看过之后转眼就会忘掉,也就是走进人群里绝对会被人忽略的类型。 刘子墨却有了几分兴趣,他记得这个人是这一伙强盗里除了伍召全之外唯一一个拿刀的,显然在这伙人这里地位不低,不过那刀法实在不怎么样,被他两个照面就落了刀,只能躲闪。 “你叫什么名字?”刘子墨问道。 “张元德。”目光平视着刘子墨,声音有些沙哑的回道。 “你又是怎么做的强盗?”刘子墨饶有兴趣的问道,直觉告诉他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我本是一小贩,带着家人想去南京投奔亲戚做点小本生意,在路上遇上了土匪,他们在握面前捅死了我的儿子,奸杀了我的妻女,然后被我全杀了。”张元德虽然极力想要表现出平静,可是眼底还是有一丝悲痛一闪而过,双手握紧成拳,身体轻微颤抖着。 刘子墨默然了,他明白了张元德眼神中那种漠然,他原本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有着一个和睦的家庭,却被一帮土匪破坏了,眼看着妻女被奸杀,那种悲痛是常人所不能体会的,而也许正是如此,才让张元德化悲痛为力量,由一个原本胆小慎微的小贩,拿起刀将那些强盗屠尽,而自己也不得已成了一名强盗,从此生活失去了光芒,看不到希望,只是苟延残喘。 “你们觉得我应该如何处理你们?”对着张元德暗暗点了点头,刘子墨在九人面前踱着步说道。 几人顿时再次变得犹豫起来,不断用眼光看着身边的同伴,有的已经露出悲痛之色,还有一个一副慨然就义的样子,只有张元德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表情,丝毫不为刘子墨的话语所动。 终于有一个大胆的猛的前屈跪了下来大声说道:“老爷,我们都是无家可归之人,在这打劫也是迫不得已,希望老爷高抬贵手,让我们一马,我们感激不尽,来日若有机会一定报答老爷!” 此言一出,身边马上有人跟着跪了下来,等到一通话说话,九人之中竟然跪了七个,除了张元德之外,就只有半大小子一脸倔强的站着。 “放过你们?要不是我们还有几分本事,还不定被你们打劫了,可能要暴尸荒野!”刘子墨猛的停下脚步,怒视着跪在地上的几人厉声叫道。 “还请老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几人见状顿时吓得连连载地上磕头叫道。 在地上走了几步,刘子墨脸上表情缓和下来,沉声说道:“再也不敢了,那也就是说你们不做土匪,你们想去干嘛呢?你们还能做什么呢?怕是以后免不了还会动手抢劫!” 其中一个激灵点的,听出刘子墨似乎并不打算杀他们,心里一安,大胆的抬起头说道:“还望老爷指条明路!我们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老爷!” “好!都给我站起来,我不喜欢下跪的孬种。”刘子墨低声喝道。 几人一听,犹豫的互相看了看,还是站了起来。 “你们给我听好了,现在我给你们一条活路,刚好我这里需要人手,只要你们通过考验,我就收留你们!不然的话,我也不杀你们,自己滚蛋,要是以后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刘子墨眼光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这下几人几乎没有犹豫,只是互相看了看,就重新跪倒在地上叫道:“多些老爷!我们情愿跟着老爷!” 刘子墨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去理会跪着的七人,而是将目光转到了张德元和那个倔强少年的身上。 “你们呢?” “只要你帮我报仇,我就跟你!”张德元的话简单直接。 “好!”刘子墨答应得也很干脆,他知道张德元的心已经死了,活下来也是为了报仇,但人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他相信张德元以后会变的。 倔强少年一看众人都答应了,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挣扎,许久才咬着牙说道:“我姐姐被抓走了,你要帮我找到我姐姐!” 刘子墨眼光在少年脸上扫过,平静的说道:“这个要求我很难答应你,先不说你姐姐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死了,就算还活着,大明朝这么大,我也不知道往哪找。但是我可以答应你,我会尽我能去找!能不能找到就看你的命了!” 刘子墨的话让少年先是露出一丝绝望,紧接着却带来了希望,最后变成了坚定。 “好,我跟你!”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一更到!今天是九月的最后一天了,大家鼎力支持啊!携手挺进国庆! 第一百零四章 打劫反被劫(3) 挥了挥手让旺财和老张去处理残局,刘子墨再次站在伍召全面前。 伍召全此刻满脸戒备的看着刘子墨,刚才刘子墨的手段他可是看到了,不过是一番言语,就让自己那些手下都改换门面,投在了他的门下,一眨眼,成为了他的奴仆,认真算起来,这其中似乎就只有他一个不是他们的人了。 刘子墨看了看天色,发现太阳不知何时已是落在了山下,仅有一点余光露了出来,天色已是渐渐暗了下来,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会黑了。 “好了,我急着赶路,不然今晚就真要露宿荒野了。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你是要生还是要死?”刘子墨的话很是随意,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和伍召全商量。 你是要生还是要死 这个问题让伍召全不由一愣,他原名猜想了数种可能,却没想到刘子墨都没问,而是最直接的问出了最好回答的问题。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只要不是心死了的人,没有谁不想继续活下去。可是,生命往往却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当你做出抉择的时候,就要考准备为其承担责任。 但是,此刻显然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伍召全心思急转,很快就做出了一个早就已经做出的决定。 “我要生!’ 刘子墨笑了笑,挥手让柱子松开双手,走上前去拍了拍伍召全的肩膀说道:“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刘子墨的话十分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伍召全几乎是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刘子墨却已经转手进了马车,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柱子早已经走开了,老张和旺财带着那九人将地上稍微打扫了一下,其中有两个不幸被刘子墨砍中的,虽然没有死,可是却已经不能动弹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流了不少血,按旺财的意思是直接放弃,毕竟两人伤势极重,在这缺医少药的情况下,很难救治。 不过,这九人虽然已是成为了刘子墨的奴仆,却还没完全从角色中转换过来,到底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同伴,之前虽然也有争执,此刻见着如此凄惨,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让旺财他们救治一番,能不能救活就听天由命了。 当然,这事还得请示刘子墨,见着众人如此恳求,刘子墨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此刻正是收心的时候,唯一的问题是马车只有一辆,他们人这么多,却是不够了。 这个问题却很快就得到了解决,许是真的想要跟着刘子墨,当即就有人说起他们打劫过几个过往的商贾,还留有两辆马车放在山寨里。 刘子墨问清楚情况之后,当即决定当晚就在他们个那个山寨住宿,这个时候已是傍晚时分,而旺财说的那个小镇也不知道还有多远,到时这么多人住店,还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info)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刘子墨没说,他是想要看看他们的山寨怎么样,以前只是听说过,可却从没见过,心里那丝好奇心催使他做出这个决定。 可是,当刘子墨赶到那个山寨的时候,顿时低声叹了口气,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失望,好在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到时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 这个他们所谓的山寨位于之前刘子墨他们马车停留的前方一个小山头上,山寨就在山腰上,就木头搭了七八间木屋,上面盖着茅草,连门窗都没有,只在外面用木条做了个门栏,就是里面的床和桌子也是十分简陋的,看的出来时自己做的,不过虽然外观不怎么样,却很结实。 让刘子墨没有想到的是,山寨里竟然还有两个仆妇,身上穿着到处打折补丁的衣服,十分惊恐的看着刘子墨一行人。 感觉到刘子墨冰冷的眼神,伍召全下意识的解释道这个寨子不是他们建的,以前就有土匪住在这里,而这两个仆妇也是以前留下的。 刘子墨的面色渐渐缓和下来,从伍召全的解释中,他了解到原来这里盘踞着一伙几十人的土匪,那伙人专门在陆上打劫一些落单的路人,男的就杀死,女的就带上上供他们淫乐。这里面大多数东西都是以前的土匪打劫来的。 这其中伍召全是个意外,他那壮实的身材让那时的大当家十分喜欢,想要让他落草,可伍召全看他们的作为,却不愿同流合污,所以没有答应,被大当家关了起来。 而后就遇上了张德元的事实,一个被仇恨占据身体的人展现出了极大的力量,将当时打劫的人全部杀死,然后又依着一个土匪的话冲到了山寨,当时山寨的人正在喝酒淫乐,被张德元拿着把刀浑身浴血的冲将上来,反应不及之下,竟是连被杀几人,那些土匪为张德元德的气势所惊,竟是做惊鸟四处散走。而其中就有那个大当家。 伍召全是被张元德救的,这倒让刘子墨有些意外。不过却也恍然,有张元德和伍召全在,那些逃走的土匪却是不敢回了。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伍召全原本想要将财物席卷完走人,可是张元德却想在这等着那个大当家,那些淫辱她妻女的人虽然杀了,可是这个大当家无疑才是罪魁祸首,他一定要杀之雪恨。 伍召全是懂得报恩的人,张元德如此说,自然也就不好说走了,只好将那些女子一人发了些钱遣散,只有这两个仆妇却是无家可归了,加上年岁渐长,不愿再奔波,情愿在这里服侍他们,于是就留下来做些杂事,给他们洗洗衣服做做饭。 至于其他人都是一些无家可归之人,实在没有活路被他们救下的,可是一等数月,大当家却始终不见人影,山寨里存留的东西却是不够了,这个时候山寨已是有了二十几人,迫不得已,他们也只好走上了打劫这条路,不过他们却是只留财物,不杀人。 这次没想到碰上了刘子墨,打劫没成功,反而将他们都给抓住了,一转身从土匪变成了刘子墨的奴仆,伍召全说的时候还有些气愤,不过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已经接受了眼下这个身份。 山寨有七八间木屋,住是尽够的,当下在山寨外的空地上燃起篝火,从马车上拿出带的干粮,伍召全和柱子两人还到林子里抓了几只野兔回来,一伙人围着篝火解决了晚餐,也无端的拉近了众人之间的距离。 当晚,刘子墨等人就在这简陋的山寨中睡下了,夜里不时有虫鸣声传来,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野兽的叫声,刘子墨直到很晚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到!各位鼎力支持,向国庆迈进! 第一百零五章 意外之财 刘子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旺财和老张带着几个人在清点着山寨里的财物,看着那一箱箱的东西,刘子墨不由有些愕然,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以前那些土匪还专门用了一间木屋当仓库,来存放那些抢来的货物。 这让刘子墨不得不感叹自己幸运,要不是一时兴起,想要好好玩玩,没有拿着刀杀一通,就没有后来的事情了。要不是看到伍召全让自己有了爱才之意,才会费心思将这一伙人都收入门下,也不知道他们还有个山寨。要不是一时起意,看着天色晚了,又想见识一下山寨,哪里会来到这里,现在哪里又能看到这一箱箱的财物。 不过,这要归功于张元德,要不是他拿着刀将那些土匪冲散了,很多财物都来不及带走,哪里能便宜了他。 不自觉中,刘子墨已经将这些东西都当成自己的了。 让刘子墨有些遗憾的是,这些箱子里装的不是白花花的银子,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从女孩子的珠花脂粉,到一些药材,甚至刘子墨还在一个箱子里看到了一堆书,看来以前那些土匪还真是无恶不作,什么人都抢。不过,现在这些都便宜刘子墨了。 这时,伍召全走了过来,说有要紧事跟他说。 刘子墨心里一动,让旺财赶紧分类整理好,他慢慢走到了不远处的一颗高大梧桐树下。伍召全已是在那里等着了。 “说吧,什么事情?”刘子墨尽管心里很是好奇,可是脸上却表现得很是平淡。 伍召全眼睛向着还在忙着的旺财等人看了一眼,发现他们都在忙着,没有注意到这边,这才轻声说道:“我知道这里还藏了一批银子。” 刘子墨脑袋一轰,眼睛闪烁着光芒,直看着伍召全,他前面还在疑惑呢,按说那些土匪在这里盘踞了这么久,不可能没有点存货,那些箱子虽然有很多东西,可真正值钱的却不多。(..info无弹窗广告)应该都是些土匪剩下,觉得没什么用处,又舍不得丢弃,这才放在箱子里存了起来。 刘子墨没有说话,他在等着伍召全,等着他的下文。 “不过那些都是官银,我们没敢动。”伍召全小声说道,此刻说话的神情和他刚见面时的凶悍判若两人。 但此刻刘子墨已经无暇去关注这些了,他脑海里已经被那两个字填满了。 官银,顾名思义就是官方的银子,是用来入库的。也就是每个省的税收,财政收入。必须刻下官银标志的字样或图案。方便入国库管理。 官银的主要用途在,军饷,官薪,宫用,各地建设,赈灾等支出。 在官银支出给各地和个人以后,获得官银的单位或者个人,必须将官银再溶化一次,炼出新的银锭或者银块,这就是碎银的主要来源。这个也是一个名词的得来---“火耗”。指碎银熔化重铸为银锭时的折耗,或是银锭溶化为碎银的折耗。在明末,火耗成为了官员和军队将领贪污的主要手段。 民间使用的银锭大多都是军队和官员流传出来的碎银。不过民间通用的货币还是已铜币为主。 更重要的一点,官银民间或官员不能使用,是违法的,是杀头的大罪。 连刘子墨这么一个穿越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伍召全显然也知道,这也是这批银子保存至今的原因,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估计以前那个大当家也知道这银子烫手,所以藏了起来,以待以后有机会再起出来用,现在却只能便宜刘子墨了。 本来山寨里藏有银子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像伍召全这个被关押的人更不可能知道了,可是很幸运的是,那两个仆妇却是山寨的老人了,已是在山寨呆了两年时间,更巧的是,其中一个本来有个女儿,却被那个大当家霸占了,在有一次完事后说梦话说了出来,那个女子便告诉了自己的母亲。不过,那个时候,两人在山寨过的都是如草芥般的生活,简直就是那些土匪的奴隶,虽然知道,却也不敢动心里,只能将这个秘密藏在心里。后来没一年时间,那个女子就被一干土匪折磨死了,那个仆妇就更不敢多言了。 没想到,张元德竟然杀了上来,让一个偌大的山寨散了伙,而张元德和伍召全成了山寨的主人,那个仆妇无家可归留了下来,后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才说了出来。伍召全大喜之下,当即和张元德两人当天深夜就找打了银子所藏地,可是一看之下,却是不由有些泄气,这些银子全部都是官银,只好重新封存起来,直到今天看到刘子墨才重新想了起来,既然人都跟了刘子墨了,这些银子自然也就归了刘子墨,这一点,伍召全没有丝毫犹豫,他也相信,刘子墨不会亏待自己的。 刘子墨恍然,难怪这批银子能保存到现在。估计,那个大当家也不知道,自己私藏官银的事情被人知道了,不然早就带人杀上来了。 刘子墨深吸一口气,也深感此时的麻烦,但是让他眼看着有银子而不取却是不甘心的。思考良久,刘子墨还是打算取走,他现在兜里除了李金斗送的几十两银子,是一穷二百,虽说还有如意坊那边的分成,可却远水解不了近火,刘子墨不想一开始就大笔动用如意坊的银子,本来赢下赌斗,马连青除了给了他一座宅子外,还有百两黄金,这已经足够刘子墨做很多事情了,可是现在马连青却是不见踪影,那座宅子和黄金也就成了泡影,而眼前伍召全说的这笔银子来的恰是时候,只是得仔细谋划,如何才能合理使用这批银子。 首先,做到的就是保密。 让刘子墨满意的是,这批人中,除了伍召全和张元德外,就只有那个仆妇知道,而现在就加了一个自己,他们现在是绑在一起的蚂蚱,应该不会做出泄密出卖的事情,那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私藏官银可是大罪,是要杀头的,严格追求起来,甚至会竹帘到家人朋友。在这点上,想必伍召全他们比自己更明白。 山寨后面一共有两辆马车,还有一个专门用来托运货物的板车,刘子墨带着伍召全和柱子两人将那些银子起了出来,全部放进了马车里。旺财他们整理出来的货物将板车装满之后还有剩余,也装进了另一辆马车里。只剩下刘子墨从李府驾出来的马车用来坐人。 直到太阳高高的挂在了天上,才将东西搬完,那两个仆妇也将午饭准备好了。 在吃饭的时候,刘子墨就想清楚了,这次出来是为了追马连青,可惜却连影子都没看到,不过好在不是没有收获,相反收获甚大,不仅有了一大批货物,还收了几个人。如果那批官银能处理好的话,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吃完饭,刘子墨没有再停留,稍作休息,就带着一行人上路了。 这批官银就是炸弹,不尽早处理一定会出事,虽然现在很多地方官员都有私藏官银,将之熔炼后重新使用,可这却是在暗地里,知道是一回事,可谁也不敢摆在明面上,那是明摆着杀头的大罪,要是被人抓到,刘子墨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局面就会成为泡影,自己也只有亡命他乡。 可是如果能够将这批银子重新熔炼,将银子上代表官府的标志给融了,再重新成新,就成了没有任何来路的新银,可以拿到市面上流通了,而刘子墨也将拥有大量银子。可以做很多想做的事情。 刘子墨也不知道这里离南京城有多远了,三辆马车还有一辆板车在路上走走停停,十几人的庞大队伍所过之地,扬起一片灰尘。 偶尔有客商经过,都是躲着车队,尽量往边上走,这么一个庞大的车队,马车里坐着的显然不是一般人。 除开装货物的两辆马车,马车里只有刘子墨一人坐着。马车依旧是老张驾着。 其他两辆马车分别由旺财和一个张元德驾着,两个仆妇分别坐在了老张和旺财的旁边。装着官银那辆马车,刘子墨更是让柱子和张元德和柱子分坐车辕的左右,那么一大笔银子,而且还是官银,容不得出一点差错,在这些人当中,刘子墨最相信还是柱子。至于张元德,一个心里已经被仇恨充满的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丝毫不利己的事情,如果真的贪这笔银子的话,他和伍召全早处理了。 由于有了大批东西,伍召全带着九人押着那辆板车步行,使得整个车队走的十分缓慢。 不觉间,众人竟是再次来到了那家茶肆,走了这么久,不说伍召全等人走路了,就是刘子墨坐在马车里都有些口渴了。当即停了下来,走进了茶肆。 这会儿太阳头依旧十分毒辣,几个赶路的汉子将上衣脱了,光着膀子在一边喝着茶一边闲聊,见到刘子墨几人进来不过抬了抬头,又低声聊了起来。 给读者的话: 今天是十月第一天,也是国庆!若怀赶早奉上第一更,祝各位书友国庆快乐,国庆长假玩的痛快。 第一百零六章 被人惦记上了 刘子墨带着旺财和老张两人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茶肆的老板却还记得这个出手阔绰的公子,一日不见,多了几辆车和十余人,一见刘子墨几人进来,早就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 “客官,需要点什么?”小老头满脸堆笑的说道。 刘子墨看了看守在车旁的柱子等人,那些货物虽然被遮掩住了,可难保没有人会不打注意,现在可不是注意吃喝的时候。 旺财一直在看看,一看刘子墨的脸色,顿时说道:“有什么好吃的,先给我们家少爷上!那里还有十多人看到没,那些烧饼给他们填报肚子。另外,茶水多来几壶!” 说完之后看了看刘子墨,见其点了点头,这才挥手让老板去准备。 “老张,待会你给他们送去。”刘子墨想了想说道。 老张一愣,却是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小老太已是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昨儿个老汉儿子打了几只兔子,本准备自己吃,公子来了,就给公子端来尝尝贱内的手艺。” 旺财挥了挥手说道:“恩,再去那些烧饼来。银子不会少你的。” 小老头等着就是这句话,闻言顿时咧嘴笑道:“好嘞!”就端着空托盘走开了。 老张站起身,跟在小老头的后面,直转入后边的厨房才说道:“你动作快点,待会我自己送过去,你快准备好!” 小老头连连点头,对着在里面忙活的一个略有些肥胖的女人叫道:“春英,那些烧饼给这位客官!” “知道啦!”那个妇人头也不回的叫道。 外面桌子上,旺财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四处打量,凑近了低声说道:“少爷,你是怕这里有人下药吗?我们昨日才在这里喝过茶,这个茶肆的老板在这里开了很久了,应该不是歹人。” “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妙!”刘子墨轻轻说道,目光却是不觉看向邻桌的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 正好这时,老张已是拿着一叠烧饼和两壶茶从厨房走了出来,几道目光瞬间从他身上扫过。 这时,只听邻桌一个汉子叫了声:“嘿嘿!喝多了,去解决下问题!” 这个汉子将凳子往后推开站了起来,却不想老张正好从那经过,触不及防被这张凳子堵住了去路,打在了脚上。 本来脚被这凳子打一下也不着紧,可是此刻手中还拿着两壶茶,身体一倾,手中的托盘顿时跟着向边上倒去。饶是老张迅速调整过来,托盘上的两壶茶还是倒了出来,几个用来喝茶的大碗更是从托盘上跌落出来,碎了满地。 “哎呀!对不住了,实在没看到,内急!”大汉连忙陪着不是,脚也不停,向着茶棚外走去,临到头了还不住叫道:“老板,这算在我账上啊!给这位爷再换两壶茶。” 听到声音,正在地上收拾着的小老头本来满脸愁容,这茶倒了倒不打紧,可这碗砸了却是损失,却不知道找谁要,一听汉子的话,顿时连连点头,叫了句:“放心喽!这就给换上!’” 刘子墨走了过来说道:“老张,先把烧饼和我们那壶茶送过去。” 说罢,又向着旺财使了使眼色。 旺财咽了口唾沫,他也看出这茶肆老板或许没问题,可是这几个汉子却有些古怪,眼神不时往那几辆马车上飘,起身上个茅厕都能将人撞倒。不知道是不是在打他们的主意。 当即拿起桌上的茶壶和他们的碗,跟着老张来到了马车旁,柱子几人顿时围了上来。烧饼一人两个,很快就发完了。 “少爷说了,这会儿天不早了,待会就要赶路,等回到南京城,再让大家好好吃一顿,这一路上可得小心了!”旺财大声说道。 没一会儿,竟是那个起身如厕的汉子拿着两壶茶和几只大碗走了过来:“各位兄弟,对不住了,来,喝碗茶,这茶水我请了!” 旺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接住茶水说道:“不打紧,怪我们自己不小心,这点钱我们还是有的,有劳这位大哥了!” 待这个大汉走后,旺财拿起着两个茶壶,来到每一个人身边倒茶,却是都倒在了地上,一边向着柱子等人使着眼色,见旺财如此,伍召全等人虽然仍觉有些口渴,却只好忍着。只有柱子一双眼睛瞪着旺财,直到旺财说拿点兔子肉给他吃,这才咧嘴笑了。 稍作休息了一会,车队再次成行,旺财果真将他们没吃完的兔子肉给拿了过来,让柱子和伍召全,张元德三人分了吃。其他人看着虽然眼红,却是不敢抱怨。只能咽了咽口水。 这个时候天正闷着,也是人最容易困乏的时候,这一路竟走得极慢。 一行人走了不过两里地,来到一个小山岗,人和马一起奋力爬上去之后,身体却是有些乏了,刘子墨也知道这个时候赶路辛苦,这些人怎么说现在也算是自己的仆人了,自然不能虐待,当即在岗上的几颗大树下歇了下来。除了每辆车旁仍守着一个人,其他人都是到是靠在树上坐下了,大口的喘着气,身上止不住的流汗。 正在这时,却不知从何处蹦出几十个人出来,手里拿着各式武器,竟是直奔马车而去。 刘子墨整个人如豹子一般跳将起来,几个大步就跨到了马车旁,大喊道:“有人抢劫了!” 其他人闻言顿时浑身乏意尽消,也如刘子墨般跳将起来,向着那几十人冲去。 在刘子墨的招呼下,四辆车子分别让张元德,柱子,旺财和老张守着。刘子墨和伍召全却是带着那九人和那些人缠斗在了一起。 别看伍召全在面对柱子和刘子墨的时候显得很是狼狈,可是在面对眼前这些人时,顿时如同下山猛虎一般,一把长刀在他手上,化作了一把利刃,几乎每一刀的挥出,都要带走一片血肉。 刘子墨奋力劈砍之下,还不忘在人群中打量着,几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出现在视线之内,赫然便是在茶肆上看到的那几个光膀子的汉子。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先前猜对了,他早就被这伙人盯上了,在茶肆的时候,他们就像给自己等人下药,要不是自己警醒,今天就要阴沟里翻船了。 虽然没有喝那下了药的茶水,身体没有异样,可是却依旧不容乐观,对方的人数是他们的三倍,要不是刘子墨和伍召全两人在人群中奋力劈砍,那八人人早就被打趴下了。而守在马车上的四人更是险象环生,被数倍的人给围着。旺财和老张身上已经被砍中几刀了,虽然没砍中要害,却也撑不了多久了。 “让他们把车聚拢起来,大家背靠着马车。”一个身体不知何时靠了过来,对着刘子墨低声说道。 刘子墨一看,却是那个倔强的少年,刚才要不是看着眼熟,差点就一刀挥了过去,不过这个少年的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这么分散开来,自己这边人少,肯定吃亏,不用多久,他那几个新收的仆人就要倒下的。 只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刘子墨已是做出了决定,将刚才少年说的话大声喊了出来,而他则拿着刀四处冲杀,为其他几人开路。 当一行人聚拢在马车旁的时候,果然比刚才要轻松许多,刘子墨,柱子,伍召全和张元德,四人一人守着一辆车子,其他人分靠在他们两边,虽然对方的人数是他们的三倍,可却不能给他们造成多大的压力,反而是被四人不时砍上一刀,人在逐渐的减少。 “妈的!铁皮,你不是给他们下了药吗?怎么打了这么久一点反应都没有!”一个满脸虬髯的大汉和铁柱硬拼了一记,顿时感觉虎口有些发麻,不由大叫道。 “是啊!我都损失了几个弟兄了!”不远处,一个正在和张元德打斗的大汉也是大叫着说道,脸上一块朱砂很是显眼。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该不会是药有问题吧?我看着他们喝的啊!”被称作铁皮的大汉也是十分郁闷的叫道,那声音赫然便是起身如厕让老张倒了茶水的那个光着膀子的汉子。 “如果你们束手就擒的话,我就告诉你们!”刘子墨闻言冷冷的喝道。 “你做梦吧你!”几个声音同时叫道。 “哼!那你们就去阴曹地府去问吧!”刘子墨大叫道,手中长刀猛然划出,在阳光下泛出一片耀眼的白光,竟是生生将眼前的几人都砍倒在地。 ’“风紧,扯呼!”那原本围着刘子墨的几人,一见刘子墨如此凶猛,顿时叫道。 这一叫之下,顿时有了呼应,几十人呼啦一下,竟是从车子旁边推开了,向着林子深处跑去。 “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么容易,伍召全,带几个人给我追!”刘子墨看着旺财和老张在对方走了之后,竟是直接就倒了下去,身上的伤口露出一片红白,显得伤的不轻,一阵怒火上来,咆哮着说道。 伍召全赶紧点了几个身体还算完整的跟了上去。 那些人一看刘子墨竟然追了过来,顿时吓得大叫起来,脚下步伐更快了,恨不得生了四只脚,有些跑太急了,一个重心不稳,顿时被追上来的刘子墨砍成了两半。 刘子墨带着几人一通追杀,直到那些人分散开来消失在了茂密的林子中这才罢休。沿着血迹原路返回。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二更到! 第一百零七章 没有房子的悲哀(第三更到!) 看着收拾停当的马车,刘子墨点了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先去看了看旺财等人的伤势,几人看着刘子墨都是挣扎着想要起身,刘子墨连忙按住了。 几人虽然伤口看起来有些骇人,血浸满了衣服,但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让刘子墨不由松了口气。 那两个仆妇竟然毫发无损的站在板车旁,刘子墨不由瞪大了眼,刚才他可没注意到两人,还以为被砍死或者逃了呢。 听了她们的解释才知道,两人一见那些人冲上来,就知道情况不对,她们两个女人帮不上什么忙,就躲进了林子里,直到杀喊声消失了才跑了出来。 看着两人有些诚惶诚恐的样子,刘子墨没有去责罚她们,这是她们的生存之道,明知不可为而冲上去那是找死,他所能收到的不过是两具尸体,何况,这种场合实在轮不到她们两个女人拼命。 有人受伤了,马车自然得重新分配,刘子墨很是大方的将自己那辆马车让了出来给受伤的人坐,好在这其中还有人会赶马车,不然刘子墨就悲剧了。 经过这一场打斗,众人虽然疲乏了,却是不敢再再路上停留,当下加快步伐赶路,那辆板车让柱子和伍召全两个大力士轮着推。刘子墨自己则坐到了车辕上。 在从林子里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考虑到,自己这一身鲜血进城,肯定要引起城卫的警惕,要是让谭云胜知道了,还指不定会安个什么罪名给他,伍召全等人的身份更是一个大问题,很难说南京城有没有人认出他们,毕竟他们以前干的只是劫财,那些被打劫的人都放走了,指不定就在路上遇到了,那就麻烦了。 而最麻烦的是,他不能让那些城卫来查看马车里的东西,其他的还不打紧,那几箱官银可是要杀头的。 心思急转之下,一个计划出现在刘子墨的脑海。 南京城的东门一直比较繁忙,千万北方大多要从这里出去,不过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早没有了白日的喧闹,只有几个住在城郊的老农担着未卖完的菜或者一笼鱼,急急的朝家赶去。 “快点!再不走我就关了啊!”看着还有人在后边赶来,老黄不由大声催促道,在这次城门站了一天了,腿早就乏了,他还想着自己待会去翠红楼找她的小桃红呢。 “你们这些贱东西,要是耽误了老子的时间,老子要你们好看!”另一个城卫可没那么好脾气,一张瘦长的脸紧紧绷着,拿起手中长鞭,一边朝过往的人抽去,一边骂骂咧咧。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了过来,老黄和瘦长脸不由回头看去,却见金黄色的阳光下,三辆马车快速驶了过来,在第地上扬起一片灰尘,再仔细看去,却见当头那辆马车旁竟然还有一人推着板车跟马车并行。 “都给老子滚开!”一个大汉坐在车辕上大喊道,手中长鞭狠狠朝马身上抽去。 老黄和瘦长脸本来还想上去拦,一见如此连忙闪开,想要去关城门。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如意坊的东西,你也敢拦?”大汉朝着两人一瞪眼,一鞭已是向着靠近的老黄抽去。 如意坊? 一听到这三个字,老黄和瘦长脸手一抖,那城门顿时关不上了。 他们这些城卫时常出入赌坊,哪里会不知道如意坊的大名,朱炫等四人被城卫金陵四大才子虽然被耻笑,却没几人敢当面说出来,四人所经营的如意坊更是南京城第一赌坊,不知有多少人在里面一掷千金,一夜暴富的没听说过,倾家荡产的倒是蛮多,以前还有赌光了想要闹事的,这些人总是会在第二天被人发现在秦淮河上漂着,不过已经成了尸体,在这样的威慑下,久而久之,如意坊在南京城是无人敢惹。(..info好看的小说)就是一些权贵子弟,碍于面子也不会当面说将出来,事后总会解决。 几年下来,如意坊的生意是越做越大,名头也是越来越响,连很多外地来南京的都知道,这些城卫作为南京的地头蛇,又时常光顾,对于如意坊的背景再清楚不过,听到这几辆马车竟然是如意坊的,哪里还敢拦了,就算是心中有所怀疑,却也不敢去验证,如意坊的嚣张跋扈是出了名的,谁敢惹事,绝对没好果子吃,挨一顿打是小事,可别因此丢了饭碗,那就不值了。 当下,城门大开,三辆马车和一辆板车鱼贯而入,连正眼都没有给老黄两人,那些赶着出城的百姓更是连忙退到了两旁,眼看着几辆车向着城内奔驰而去。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想不想出城,是不是要老子用鞭子抽你!”老黄挨了一鞭,一肚子火没出发,原本想着待会去找小桃红的心思都没了,拿着鞭子就朝着一个还在旁站着的半大小子抽去。 一听这话,少年是敢怒不敢言,低着头承受着,一双眼睛满是愤怒,强忍着被鞭打的痛苦,挑着担子迅速出了城门,直到走出老远,才回头朝着城门唾了一口。 “哼!都是欺软怕硬的狗杂种,自己被抽了就找我来发火,等我以后发达了,我要抽死你!” ………… 已经顺利进城的刘子墨自然不知道城门发生的这点小花絮,在城门关上的一刻,他整个心都提了起来,还好,如意坊的名头很好用,一报出去,那两个城外果然不敢妄动了。伍召全的表现也很不错,那鞭子抽的很有气势,要是换个人,可能就没这种效果了。 进了城,马车的速度顿时放缓了些,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接着太阳的余晖可以看到许多地方都是升起了袅袅炊烟。 刘子墨自己现在还在李金斗府上住着,这么多人显然不适合带回去,虽然李金斗不会介意,可是刘子墨却不愿将东西放在李府。 所以,刘子墨指挥着伍召全将马车停在了如意坊的门口。 思来想去,刘子墨指挥着伍召全将马车驶进了如意坊的后院。好在他昨日大战锦衣卫的画面还有人记得,倒是没拦。 进了后院,早有小厮迎了上来,本想斥责,一看是刘子墨,顿时恭敬的叫了声:“刘爷!” 刘子墨一看,有些印象,是昨天跟在杜其宗身后的,不由问道:“你家杜爷呢?” 那小厮连忙答道:“在里边呢,我让人去说一声。” “恩,给我找几间空房,我今晚 住这里。”刘子墨点了点头吩咐道。 那小厮躬身退开了。 “少爷,你自己还没宅子?”那个倔强少年走下马车,看着站立的刘子墨轻声说道。 刘子墨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还真没有,可最上却说道:“明天就有了!” 说话间,杜其宗已是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朱炫,一看见刘子墨,脸上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怎么着?还不欢迎?”刘子墨撇着眼说道。 “没有,只是有点吃惊。”杜其宗看着刘子墨身后的一众人和几辆马车,沉声说道,眼神里的疑惑却是透露无疑。 刘子墨也知道来的有点仓促,可是这全南京城,就如意坊跟他挂钩,总不能让他带着住客栈去吧,先不说不安全,刘子墨也不丢这个脸,回到南京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明天就去买座宅子,银子先跟李金斗借都行。 “出去了一趟,买了几个人回,这不还没买宅子吗?先在这住一晚。”刘子墨解释道,他可不想这两个少爷一时兴起,查查马车上的东西,那就不好说话了。 “得!赵传,你去给刘公子安排吧!我们哥儿就不奉陪了,你有什么事就找赵传。”杜其宗却没这个心思管刘子墨的闲事,出来也就是和刘子墨照个面,毕竟现在如意坊是他们共同的,就算心里不爽,也不想闹的太僵,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的。 这却正合了刘子墨的意,反正他就住一晚,这如意坊他本就是主人,没什么好客气的。当下招呼着众人下货,旺财等一众伤员也是下了马车,在路上颠簸了这么久,人显得更虚弱了,个个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那原本包扎伤口的布条也早已被血给浸染。 赵传就是先前那个小厮,长得挺机灵的一个小子,找来几个人,想帮着从马车上下货。 刘子墨连忙上去说道:“这个不用你帮忙,他们会做,你先去给我们找几间房,然后准备点吃的,我们回来还没吃呢,还有给我找个大夫来,要快!” 赵传看了看马车,目光在旺财几人身上停留了一会,他常年跟在杜其宗身边,一些打斗场面见多了,一眼就看出是刀伤,可他同样知道这不是自己应该管的事情,却是没有多问,只是让人把消息报给了杜其宗,他则去给刘子墨准备房间了,如意坊虽然大,可是早已有了定局,所有房间都有用处,想要安排下着十几人,和这么多东西,还是需要花费一番功夫。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了三更,九千多字,是若怀更的最多的一次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若怀一定会保持下去! 第一百零八章 赌坊事宜 赵传办事的效率还是很快的,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已是给刘子墨打扫出了五间房,大夫也请来了。 看着旺财几人在上了药之后沉沉的睡了过去,刘子墨也放下了心。 马车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那放着官银的马车是柱子和张元德两人一箱箱抬出来的,从外面看上去和其他箱子没有分别。只是这几箱都抬进了刘子墨的房间。 让柱子在房间里守着,刘子墨却是转进了如意坊内。 经过一番洗漱,换上崭新的衣服,刘子墨显得很是精神,没让赵传跟着,自己一个人在里面逛了起来。 这严格说起来,是刘子墨第一次来到如意坊,之前那次是为了收如意坊,当时里面可是没有客人的。 这个时候的人们没有什么夜生活,女子就是在家人或者邻居聊聊天,男人则多了几个去处,吃喝嫖赌。 而这其中赌最容易上瘾,不停有人在如意坊进进出出。 刘子墨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大堂内众人的注意,只有一个在门口伺候的小厮迎了上来,问他想要玩什么。 “我先看看。”刘子墨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玩法,他知道置骰子,而且这里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产业,哪会去凑这个热闹,真的只是想看一看。(..info无弹窗广告) 如意坊虽然说是交给朱炫四人打理,刘子墨却不想自己对如意坊一无所知,特别是在今天入城时借用了一下如意坊的名头,却发现异常好用,这对刘子墨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他想要看看如意坊到底是如何运作的。 对于赌博刘子墨有种异样的情绪,这种带有技巧性,又极为刺激的游戏,一向为男人所喜爱。在刘子墨的认识中,古代赌场是有操控性的,比较有名的就是灌入水银。 还没走进几步,赵传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跟在刘子墨的身后,刘子墨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反对,他也刚好让赵传给他介绍一些赌场的一些规矩。 听了刘子墨的想法,赵传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是小赌场,或者私人赌博用的手法,大的赌场基本不用这么幼稚的手法。” 接着,赵传便轻声给刘子墨说起了赌坊的运作。 大赌场一般有专业的专家,多年赌博经验,能够摇骰子,听骰子,摇骰子一般需要学习几年吧,后者更难,要天分,不过赌场一般摇骰子都是庄家,所以凡是进了赌场;十赌九输。 如意坊也有两个专家,一老一少,是两师徒,不用靠水银骰子想掷几点就几点,更能从骰子和竹筒的碰撞中听出筛骰子的落位,自然能做出正确判断,是买大还是买小。 要说赌坊的黑幕自然很多,首先赢钱上,超过了赌场的承受范围,肯定会发生黑幕,比如派人堵截,截杀,这样的事情,是赌坊所常有的事情,往往第二日就能看到这个人的尸体或暴尸街头,或漂浮在河面。如意坊一起就干过不少这样的事情,近年来采曹许多, 黑幕还有,引注,就是安排一个‘自己人’,这个人手气很好,关键时候来个大的,赌徒都跟注, 最后,比较高级的,有一种叫做赌妓,就是古代穿梭在赌场的一种另类青楼女子,具体参考现在的大赌场,古代牌九,如果这些女子被收买的话,会偷偷告诉庄家赌徒手中大小,还有,正常的回取得分红,当然身体交易 赌大小,是古代玩的比较单调的,但有几个经典的,比如1点和18点,一个是三个骰子堆积,最上面显示1点,对家18点,这时候,庄家或赌徒才说,是赌小 18点和33点,同上3个骰子,33点3个6点斜靠在一起,也就是3个骰子斜在空中点对对,这样会呈现两面,一面6点,一面5点。 0点和1点,这个不说了,0点的碎掉了 33点(1+2+3+4+5+6)*3点,同样的高手对抗,3个骰子被一切为二,斜切,这样一个骰子就变成2个三角形,这样一个骰子就变成1+2+3+4+5+6所有点数全聚。 “戏具,四十页为一具,一页为一种,分为四门,自相统辖。曰十万贯,曰万贯,曰索子,曰文钱。万贯、索子皆始于一而尊于九;十万贯自二十万贯始至万万贯共十一页,俱绘人形与万贯同。文钱一门最尊者为空汤,次枝花,次以一至九,并举水浒传宋江诸人实之。古云马吊脚,谓四门如马之四足也。”――《牧猪闲话》 在明代天启年间,本来作为游戏的附属品筹码,经过逐渐演变,成为一种新的戏娱用具,即马吊牌。 马吊牌是一种纸制的牌,全副牌有40张,分为十万贯、万贯、索子、文钱4种花色。其中,万贯、索子两色是从一至九各一张;十万贯是从20万贯到90万贯,乃至百万贯、千万贯、万万贯各一张;文钱是从一至九,乃至半文(又叫枝花)、没文(又叫空汤)各一张。十万贯、万贯的牌面上画有《水浒》好汉的人像,万万贯自然派给了宋江,意即非大盗不能大富。索子、文钱的牌面上画索、钱图形。马吊牌由四人打,每人先取八张牌,剩余八张放在桌子中间。四人轮流出牌、取牌,出牌以大击小。打马吊牌有庄家、闲家之分。庄无定主,可轮流坐。因而三个闲家合力攻击庄家,使之下庄。成吊牌名称的由来,历来说法不一。但根据此牌是从马子演变而来,牌面上所画又都与钱有关:文钱是钱,一贯是一千文钱,索是穿钱的绳子,即钱串;而且古时一千文钱也叫一吊钱,从中似乎可以看到“马”与“吊”的影子。若如此认识,马吊牌的名称的涵义便不言自明,翻译过来,大概是“关于钱的牌”。 刘子墨看了嘴角不有多由一才抽,这个什么马吊,不久等于是麻将的前身嘛! 给读者的话: 今天上班,回来就码字,先奉上一章更新,稍作休息,又得上班了,晚上继续更新,可能会晚点,大家请见谅! 第一百零九章 豪赌 似乎注意到刘子墨对马吊比较感兴趣,赵传在旁说道:“这个马吊在南京很是盛行,不止是我们如意坊有,就是一些大官贵族家里也是备着,闲暇时候用来打发时间。” 听到这,刘子墨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个帖子,说的是吴伟业写的一本书,书的名字叫《绥寇纪略》,《绥寇纪略》书中,不仅详系描述明朝末时的社会现象,还明确指出"明之亡,亡于马吊",可见玩物丧志非同小可啊! 马吊就是当今说玩的麻将雏形,发源于明朝时的江苏昆山一代,很快流传到大江南北全国各地。并分化成北方的"京吊",南方的"吴吊"。那时马吊一寸阔,三寸长,用上好的纸裱糊粘叠而成。是一页页的纸牌,俗称"页子"或"叶子",打马吊又叫打"叶子"。 马吊全副四十张牌,花色分十万贯、万贯、索子、文钱四种。其中万贯、索子是从一到九各一张;十万贯是从二十万贯到九十万贯,乃至百万贯、千万贯、万万贯各一张;文钱从一至九,还有半文称枝花,没文的称空汤,枝花空汤各一张。十万贯、万万贯牌面上画的是上的好汉,尊万万贯上画的宋江,千万贯画的武松。 明朝一位叫潘之恒的人详细记载马吊的玩法:"以行军令之法,法分四垒,各执其八而虚八为中营主将护之。选将以卢卜(掷骰),植职于坛,而三家环功之。" 由此看来马吊系四人打,每人先取八张牌,剩余的牌放在桌中央,四人轮流出牌取牌。出牌原则是以大击小,大小以"十字"、"万字"、"索字"、"文钱"为序,只有"文钱"一门是以小管大。打马吊有庄家,闲家之分,庄家无定主,轮流坐庄。三家合力打,只至庄家下庄。 万历年间马吊盛行,大小官员无人不打,每打必赌,数目之大瞪目结舌。最糟的是,官员们痴弥到"穷日尽明"的地步,就是说从早打到晚,接着点灯再干,一夜灯火通明,只至东方红。有的接着干它几天几夜,吃喝均在桌上。人们借马吊来赌博,官员们,输掉钱财就卖官位,当时,买官卖官十分猖獗。虽有制度法律,形同虚设废纸一堆。如吴伟业文章所述:"官员们都给马吊打没了,明朝的江山也随马吊而亡"。 这话说的虽然有些夸张,将明亡的原因归结于马吊有些偏颇,却也可以看出马吊的危害之大,试想士大夫都沉迷于打马吊了,浪费时间不说,更耗精力,让一个人意志消沉,失去进取之心,长久下去,其危害不言而谕。(..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很显然,这个时候的人还没意识到这点,只是将马吊当成一种很好玩的游戏,老少皆宜,可以用来消磨时光,对于一些每日不用发愁的士大夫来说,是个不错的游戏。 当然,这些想法不过在脑中转了转,却是不会说给赵传听的。 在如意坊转了一圈,刘子墨对其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个时候天已是完全黑了下来,这两日路途奔波,有精力过一场恶战,身体早就乏了,此时感觉肚子消化的差不多了,正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买房子去,一阵杂吵声却让他刚迈出的步子停了下来。 赵传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眼光不不觉向着刘子墨看去。他虽然是跟着杜其宗的,可是却主要是管理如意坊的,昨天的事情他已经见识过刘子墨的强悍,这样一个人刚刚成为如意坊的老板,杜其宗又没对刘子墨表现出恶意,他一个手下自然不会去得罪刘子墨,这也是今天刘子墨来之后,他会如此尽心的原因,不说讨好,起码不能惹怒,刘子墨和他那个仆人的彪悍他可是亲眼见过的,锦衣卫的百户都被打得吐血了,他平时虽然虽然凶悍,那也要因人而异。 ”走,去看看。“刘子墨表现的很平静,似乎还有些兴奋。 赵传连忙应声,挥手让一旁的小厮去通知杜其宗,这才跟在刘子墨走了过去。 却见一张长方形的桌旁围着十几人,其中一人身穿白色短褂,头戴一顶瓜皮帽,一张十分清秀的脸此刻满是愤怒,而在其身边还有着一个比他略矮些的,也是小厮打扮,只是脸圆圆的,看上去有些可爱。 “你们赌场出老千!怎么可能连续十把都是小!”清秀男子很是愤怒的说道,胸口因为呼吸急促的原因剧烈起伏着。 “就是,一定是你们出老千,连续十把都是三点,哼!你要有这运气,还不如去考状元!”旁边那个小厮也是气呼呼的说道。 “嘿嘿!怎么了?输了就想不认账,玩不起就别玩啊!”一个青皮男子撇着嘴不屑的说道。 “就是,大家眼睛都看着呢!赌场上最讲信誉,你们要是玩不起就滚出去!”旁边顿时有人跟着叫道。 听到这里,刘子墨已经基本了解事情的经过了,看来是那个青皮男子用了些手段,连赢了对方十把,原本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这小子也太嚣张了,连续十把都是最小的三点,这不让人怀疑都不行。 那个小厮说的有点道理,如果真有这种运气,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该去考状元,只是看那青皮小子的无赖样,估计也不是这个料。 “这个人叫林三,是小刀的手下,手上有些绝活,只要他从一个人身边过,就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这人赌钱也是基本稳赢,不过,他还算懂规矩,每次只是赢些小钱,而且极有眼色,专挑一些懒汉或者没有背景的人,倒也没出什么差错,看在小刀的脸上,一直没有动他。”见刘子墨有些兴趣,赵传顿时在旁低声说道。 只要从身边过,就没有偷不到的东西,有意思,够狂! 刘子墨脸上笑意更浓,迈着脚步轻轻走了过去。 看都没看那个清秀小子一眼,直接走到林三面前说道:“听说你很厉害。” 倒是那个清秀小子看到刘子墨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身边小厮却是张大了嘴,一双大眼睛看着刘子墨差点叫出声来。却早被一旁的清秀小子蒙住了。 林三本想好好奚落一番那两个小子,见突然冒出个人来,身材极为高大,浑身散发着一股气势,一身穿着也非是一般人可比,顿时心里有些打鼓,那原本嚣张的气息顿时收敛了起来,沉声说道:“不敢!只是运气罢了!” 刘子墨脸上始终挂着笑,一双眼睛看着林三说道:“不管你是有实力也好,或者运气也罢,我今天想要和你赌一场,不知你可敢接?” 说罢,刘子墨身上散发出一股气势,眼睛里射出一道精光,紧紧看着林三。 不远处站立着的赵传没想到刘子墨竟然走过去说要挑战林三,顿时为林三默哀起来,这个林三平时嚣张惯了,这一次却是要吃亏了,这场赌斗无论是他赢还是输,下场都会很悲剧,就是不知道刘子墨想要什么结果。为何突然出这个头。 这个时候,杜其宗和朱炫走了过来,却只是远远看着,赵传连忙走了过去。 “说说什么情况。”杜其宗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刘子墨,皱着眉问道。 赵传也是露出了一丝苦笑,将事情说了一下,最后轻声说道:“我想可能是林三这个小子不长眼,以前得罪过刘爷吧!” 朱炫点了点头道:“这倒是有可能,林三这小子那双手可是不大老实。” 杜其宗皱着的眉头缓和了下来,赵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刘子墨在南京城的名气还仅限于一些看过花魁大赛的人,还有小刀等一众帮派老大,像林三这样的,虽然有些本事,却上不了台面,看其样子,就知道不认识刘子墨,那么曾经在刘子墨身上带走什么东西倒是很有可能,而这刚好被刘子墨看到想起来了。 “随便他吧!带几个兄弟在旁守着,今儿个也让赌坊的人认识认识刘公子这位当家的。”杜其宗眼光从刘子墨身上收回,丢下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朱炫对着林三摇了摇头,这个家伙平时在他面前还算乖巧,这次碰上刘子墨,却是要倒霉了,刘子墨昨日里和锦衣卫大战的彪悍形象现在还让朱炫有些心悸。 有了这句话,赵传心里也有了底,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可是看在一旁的小厮眼中,心里却是不由一颤,别看赵传看起来笑眯眯的,很是随和的样子,其实是手段极狠的一个人,只是他从来不自己动手,喜欢在旁边看戏。 果然,赵传轻轻说了一句:“叫兄弟都准备准备,最近这赌场有些人不大老实,刚好整顿一些,还有,将门给我守好了,今儿我们就陪刘爷好好玩玩!” 林三不知道自己今晚注定要悲剧了,面对刘子墨的挑战,那身上的气息让他感觉心里有些紧,他知道碰上了硬桩,只是想要让他低头退缩却是不可能,他林三在赌桌还没怕过谁呢,就是如意坊的两个师傅也不一定能稳赢他。 让他心里有些顾忌的如意坊,对于如意坊的规矩和后台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决不能在如意坊生事耽搁了生意,更不能在如意坊动手,否则别说赢下的银子带不走,就是人估计都得横着出去。这也是他一直在如意坊都是小心翼翼赌的原因,见好就收。 “难道你不敢接?也可以,叫三声爷爷,就当没发生过。”刘子墨眉头一挑,慢慢说道。 林三闻言脸色变的铁青,眼睛里闪动着怒火,一双手按在桌子上发出吱吱的声音。 “好,我接受挑战。”林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出来的。 刘子墨的脸色不变,轻轻说道:“很好,我就和赌一场,在场的各位都是见证!” 林三此刻应下来,反而情绪稳定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不知你想赌什么?” 刘子墨看看桌子上的骰子,上面显示的正是三个一点,鲜红鲜红,十分醒目。 “既然你喜欢掷骰子,我们就来玩这个,还是老规矩,比大小!” 听到直摇骰子,林三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摇骰子上他极有把握,几乎是要几点就是几点,对方要和自己比这个,却是正和他意,只要对方不是和赌场的两个师傅一般的水平,那么她今天稳赢了。 一念及此,林三开始考虑赌注的问题,这样一场几乎稳赢的赌斗,又是私斗,不和如意坊挂钩,他自然想着能多赚一些。 “你要押多少两?”林三说着,却是从怀里拿出了五十两银子,眼神仿佛示威似的看着刘子墨。 “赌钱多没意思,都玩腻了,我们换个玩法吧,规矩还是一样,比大小,这赌注嘛却是改一改,”刘子墨轻轻摇了摇头,看都没看林三手中的银子一眼,不屑的说道。 林三皱着眉头沉声问道:“那你想押什么?” 刘子墨眼睛直直的看着林三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就来赌自己!谁输了就给对方当奴隶,除非拿出一千两银子来赎!“ 林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在听到一千两银子的时候,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些,他很想说自己没那么值钱,不用一千两,可这句话却是说不出口,眼光不是闪烁着,心里做着挣扎,许久,才猛地一拍桌子叫道:“好,我今天就跟你赌了!我也不要你,输了直接拿一千两银子来就行!” 旁边的人闻言不由发出阵阵惊叹声,一千两银子啊,这可真是场豪赌啊,他们在如意坊呆了这么久,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赌注。今儿个算是见识场面了。 只是让他们好奇的是,刘子墨看着年纪轻轻,一张脸孔十分陌生,却不知为何敢开大口,以一千两银子为赌注,一个个在那猜着刘子墨的身份。 而那个清秀小子拉着那个小厮站在刘子墨的背后,轻咬着嘴唇,看着刘子墨的后背眼神极为复杂,却被刘子墨后背挡着,几乎没有人再去注意他们。 给读者的话: 对不住啊!今天忙了一天,刚回到家赶紧码了一章!大家见谅啊! 第一百一十章 豪赌(2) 周围的人一看有热闹可看,都是很自觉的给刘子墨和林三空出一块地方,两人就坐在那张长方形桌子两侧。 众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事情发展到现在,如意坊的人竟然都没有出面,竟是由着他们闹,就是赌场生意受到影响,几乎一半的人前去围观了,也没有采取措施。他们此已经被这场豪赌吸引了。 一千两啊!这个数字足以让大多数人望而止步。 站在刘子墨身后的清秀小子一张白皙的脸有些红扑扑的,双手紧紧握着,鼻尖布满了细细的汗液,一双眼睛紧紧的看着桌子上的骰子。 “你摇还是我摇?”刘子墨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轻轻说道。 “我摇,你猜!”林三看着刘子墨自信的脸,眉头皱的更深了,对方既然刚提出来,显然是有所侍,想必赌艺不错,还是自己来摇把握更大。 “这样吧!我们三句两胜制,你我个摇一次,由对方来猜,如果第二局仍是没有分出胜负,就又旁人来摇,我们来猜,看谁猜的更准确!”刘子墨想了一会儿说道。 林三考虑了一会,觉得自己还是很有把握的,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第一局你先摇!”刘子墨扬了扬手说道。 林三也不客气,拿起桌子的罐子,将三颗骰子放了进去,然后手轻轻摇晃了起来,每一次的晃动都带起一片响声,十分有节奏,紧接着手摇的越来越快,声音也是发生了急剧变化,混杂的声音随着手的快速甩动,让人直感觉一阵眩晕。 林三的表情十分严肃,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罐子,没有眨一下眼睛,身体更是纹丝不动,耳朵挺立着。 不知过了多久,林三猛的停下了摇晃,扣在了桌面上。而正在这时,刘子墨却是打了个喷嚏,声音将那杂吵声也盖了过去。 林三向着刘子墨瞪了瞪眼,虽然刚才手拿着罐子甩的厉害,发出阵阵声音,却一直在自己的控制之中,早就将里面的骰子摇成了自己想要的点数,摇这么久,只是为了糊弄对方,加大对方听的难度。 可是,刘子墨这一喷嚏打的太是时候,让他没有听清最后筛子落在桌子上的点数,不过,他心里早就有了底,他一直控制这个点数,相信待会掀开来,就是自己摇的这个点数。 刘子墨却没有丝毫歉意,一双眼睛盯住了桌面上的罐子,眉头深深皱着,似乎还在考虑到底是大还是小。 “你猜大还是小?”这个问题,林三几乎是咬着说出来的。 “你说呢?我想你自己摇的,自己应该十分清楚吧?”刘子墨目光从林三身边扫过,很是随意的说道。 林三闻言面部不由一滞,这是什么话啊,哪有猜的人来问掷骰子的人呢?最后那个问题更是在映射刚才的事情是自己在捣鬼。林三一张紧绷着的脸,几乎就要破口叫出来了。 刘子墨却是犹豫着再次开口说道:“我想里面一定是,大!” “你确定是买大?”林三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沉声追问道。 刘子墨轻笑道:“难道你知道里面是小?” 林三自然不会这样回答,但他确实可以肯定里面是小。他当初为了练摇骰子可以费了很大功夫。 一首先是听,只有听的准才知道自己摇的点对不对。 二用两颗色子摇出来只有一个点。 三摇单,双,摇自己想要的点。 四色子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是原面。 五用几种手法都可以摇自己需要的点. 六是要掌握骰子的规律,善于分析。 达到这六点可不容易,不仅需要极强的天赋,更需要后天的努力,做大量的练习。 而这两项,林三都有,他就是靠自己的一双手吃饭的,对自己的手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而手也是他最相信的地方。只要骰子在他手上,要几点就是几点。 这听起来有些说大话,就像他说的只要从一个人身边过,就能兜出一件东西来。是一种极其自信的表现,甚至可以说有些自傲。 不过,他有自傲的资本,自从将这门技术练好之后,他就感受到了其中的魅力,不仅可以赚钱,还能给人带来一种自信。 而林三现在就很自信,刘子墨既然猜的是大,第一局显然是他们赢了。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林三拿起罐子轻轻翻了开来。 站在后面的看不清楚,都是在那惦着脚往里看,嘴上不自说道:“快说说是大还是小,谁打赌赢了?” 在林三掀开罐子的一刹那,刘子墨心也提了起来,这个赌注是他自己定的,首先要说服的就是自己。他赌大,就一定是大。 看和骰子上刻的数字,分别是四五六,加起来就是十五点,林三知道自己这一局输了。 相比于林三面色铁青的脸,刘子墨脸上却是露出了笑意。 周围的人看向刘子墨的目光顿时发生了变化,林三的摇骰子的技术是出了名的,向来只有生人会和比大小,一向都是赢多输少,就是输也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很多人都被他吃过,可是现在却是败在了刘子墨的手中,这不得不让人重新看待刘子墨。 站在刘子墨身后的清秀小子脸上也是露出了笑意。 在远处的角落里,赵传和一个面部严肃的中年人坐在一起,从他们那个视角,刚好可以看到刘子墨和林三两人的身影。如果有赌坊的人看到,一定可以认出这个中年人就是如意坊两个坐镇的赌术高手之一,有个很奇怪的名字,叫程不识。 “这个人不简单,从一开始就将林三算死了,逼着林三和他豪赌,虽然是让林三先摇骰子,却在最后落下的时候,用一个喷嚏干扰了声音,也让林三失去了最后的判断,只能停留在之前的点数。而他却在这一刹那将骰子给翻了过来。这次林三算是倒血霉了。。”程不识摇着头说道。 赵传笑了笑没有说话,程不识还不知道刘子墨的身份,自然感到惊奇,称呼为那小子,可若是知道刘子墨是如意坊最大的老板,恐怕就不敢这说了。但赵传没有说,有些事情还是自己去认识的好。 第二局,轮到刘子墨来摇,林三来猜大小。 罐子拿在手中,刘子墨仔细的感觉着。 感觉着众人注视的目光,刘子墨轻轻一笑,拿在手中随意摇了两下,然后猛的摇了一阵,毫无章法。让一直倾耳听着的林三不住的皱眉,显然听起来有难度。 刘子墨却是顾不得这么多,拿着罐子左摇摇,右摇摇,忽而轻柔,忽而剧烈,听着听着,声音却忽然戛然而止。罐子结结实实的扣在了桌面上。 “是大还是小?”刘子墨一手紧紧按住罐子问道。 林三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刘子墨的这种不规律摇晃,让他听起来实在很难。 许久,林三才张口说道:“大!” 刘子墨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掀开了罐子。三个骰子一字排开,鲜红的一点几乎可以连成一条线。 “不可能!明明是三个六点的!”林三满脸不相信的叫道,身体腾的站了起来。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在搞鬼吗?”刘子墨对着林三沉声说道。 林三身体一顿,本来要说出去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只是眼神里多了几丝落寞。 远处角落里,程不识的眼神也满是疑惑,他刚也没看出刘子墨是怎么动的手脚,之前他听到的也和谢一样,应该是大,可是为何一掀开就变成了小呢,程不识苦思许久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心里不由动了切磋一番的心思。 “要不要我上去压压?”程不识沉声问道。 “不用了,看来我的准备白费了,林三这小子要走运了!”赵传摇了摇头,看着满脸丧气的林三轻轻说道。 程不识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赵传,见其没有解释的欲望,顿时将疑问憋在了心里。 “现在大家都是见证,说好是三局两胜,在下赢了两局,你们说这场赌斗是谁赢了?”刘子墨没有再去理会林三,站起身对着四周的人拱手问道。 “自然是你赢了!”这个问题等于白问,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结果这么清楚,自然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刘子墨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头对着林三说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就将这条命卖给我了,要么就去找一千两银子给我。” 林三翻了翻白眼,身体忍不住打了个颤,他倒是想选后者来着,可是一千两那可是相当难,他哪里有啊,貌似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 想明白的林三不由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刘子墨,心里猜测着刘子墨到底是什么身份,有着这么高的赌术不说,竟然还敢在如意坊中如此嚣张。 直到这时,林三才突然想起来,从始至终,如意坊的人竟然都没人来管他们。这是不是如意坊的一种默许?还是刘子墨来头太大了,如意坊只能迁就着对方。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月是清冷的 直到走进如意坊的一间包厢里,看着平日里在如意坊从不多看他一眼的赵传恭敬的站在刘子墨的身后,林三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了,刘子墨还真是如意坊惹不起的人物。(..info好看的小说) 这让林三心里有些惶恐,不知道这刘子墨为何要和他赌,难道自己以前得罪过他? 想到这里,林三顿时浑身冒冷汗,他虽然在人前有些嚣张,那是对一般人,他知道一些真正有身份有实力的人,随便捏个手指头就能让他翻不了身。 刘子墨却是没有理会林三,反而满脸含笑的看着那个清秀小子,刚才他带着小厮也是跟着走了进来。 “怎么跑这来了?”刘子墨看着眼前这张俊秀的脸,轻笑着说道。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如意坊会碰到秦子瑜这一对主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们家里重男轻女太严重了,竟老是女扮男装跑出来玩,算起来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了,一想起两人第一次相见,刘子墨不由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你赌术这么厉害?”在刘子墨面前倒是没什么好装的,两人第一次见面对方就认出了自己的女儿身,秦子瑜反而对刘子墨刚才和林三赌斗更感兴趣。 “碰巧而已,你们今天输了多少钱?”刘子墨摇了摇头说道。 秦子瑜还没说话,一旁的小丫头已是飞快的说道:“输了二十两银子呢!这可是我家小姐存了好久的。”说的时候,眼睛还不忘狠狠的瞪着林三,显然已经看出来了,这是对方动了手段。(..info无弹窗广告) 话一出口,小丫头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吐了吐舌头,一双眼睛瞄向自己家小姐,还好,小姐似乎没有注意到。 “呵呵!待会还你就是,只是你们不会赌,以后这里还是不不要来了,这可是个吃人的地方!”刘子墨笑着说道,直让后边的赵传翻了翻白眼,哪有这样说自己的地方的,人家招还来不及,他还将人往外推。 不过,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已是看出了刘子墨和对方早就相识,而且这两个还是雌儿,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跑到这里来玩了。今儿个要不是碰上了刘子墨,事情就大发了。 一旁站立的林三这时直呼倒霉,本来碰到两个菜鸟,好好赚了一笔,没想到被刘子墨横插进来,逼着自己来了一场豪赌,悲剧的是,自己本以为必胜,却是满盘皆输。现在再听到两人竟然是女扮男装,林三差点以为刘子墨和那对主仆再玩自己。 “这里是你开的?”秦子瑜轻轻说道。 刘子墨犹豫了一会道:“恩,怎么,要不带你们好好玩玩?” 秦子瑜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却很快黯淡下来,摇了摇头说道:“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刘子墨恍然,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两个姑娘在外面确实不大合适,刚才可能是赌斗兴头上忘了时间,不然早就回去了。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刘子墨就猜到对方应该是南京城某位官员家的千金,本应该居于深闺之中,每日做些女红,有兴致的话可以摆弄一下花草,像秦子瑜这么大胆的估计很少见,想必在家里很受宠,几次受到责罚都能再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还好,她们两个还算幸运,第一次女扮男装出门就遇到了自己,虽然被自己戏弄了一番,却让她们明白了外面没有那么平和,一不小心,很容易吃亏上当。而看她们现在完好无损的站着,要么就是脑子有了进步,要么就是运气极好,没碰上晦气事情,今儿个眼看着要吃亏了,刘子墨就出现了。 看着刘子墨那棱角分明的脸,两条浓眉下一双眼睛极有神,仿佛有种穿透力,自己在面前,那披上的一层外衣形同虚设,每次出门几乎都能遇到刘子墨,这难道就是缘分? “林三,把那二十两银子还过来吧?”刘子墨转头对着在一旁郁闷着的林三挥了挥手说道。 林三撇了撇嘴,这可是自己用本事赢来的,没想到竟然还要上缴,不过想到自己心中整个人都是刘子墨的了,心中再不愿,也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还没捂热的二十两银子交了过去。 小丫头一把接了过来,还不忘说道:“让你出老千,让你出老千!” 秦子瑜看都没看银子一眼,对着刘子墨略一颔首说道:“我们走吧!” 刘子墨犹豫了一会才说道:“很晚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秦子瑜下意识的想拒绝,可看到刘子墨的脸上满是担心,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 “给他安排个房间,回来我有事问他。”刘子墨走之前还不忘给赵传打招呼。 ………… 走出喧闹的如意坊,一阵清凉的风徐徐吹来,整个人顿时清爽了许多。 刘子墨和秦子瑜走在前头,小丫头在后面紧跟着,看着身边的人脚步匆匆的向着如意坊的方向而去,都是沉默不语,直到转入另一条街道才安静了许多。 街道像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雨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寂静的街道让三人下意识的走得更小心了,迈出的脚步踩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在寂静的晚上十分清晰。 “下个月的中秋诗会,你会参加吗?”黑暗中传来秦子瑜软软的话语,在月光倾洒的街道,别有一番滋味。 刘子墨心里一动,反问道:“你想让我参加吗?” 秦子瑜话语一滞,脚步也变得缓慢了些,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想你会的。” 刘子墨跟着问道:“那你也会去吗?” “好了,你回去吧!今晚谢谢你了!”秦子瑜没有回答,走出几步忽然站定说道,一双眼睛看着前面,俊秀的脸在月光下也有了一种朦胧感,虽是青衣小帽,可身上那种高贵的气质却是遮掩不住。 刘子墨一时沉浸在这种美丽当中,脚步停下来,看着秦子瑜两人消失在了街道的转角处。 许久,才转过身,轻轻一声叹息,向着来时路走去。 细得像秤钩似的月牙,在云层里缓慢移动,偶尔从云隙投下几缕银白色的光亮,在水面上跳了一下又消失了. 云团缓缓地移动着,被吞没了多时的满月一下子跳了出来,象一个刚出炼炉的金盘,辉煌灿烂,金光耀眼,把整个大地都照得亮堂堂的 一片白云,掩住月儿秀丽的面容,月儿立即把清辉从白云边上放出来,在四周镶成一个灿烂的光环,光环托着白云从月亮脸上轻盈地流过 宁静的夜晚在我的身边围绕。天上的美丽非月亮莫属。这世上所有美好的,或者丑陋的不都曾被月光照过吗?不是炎热刺眼的阳光,不是小得几乎没有光芒的星星,而是柔和、清澈、明净的月亮,它似乎有一些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感觉。 银色的树,银色的花,银色的草都是月光所给予的。月亮,像佛一样有哲理,像婴儿一样可爱,像露珠一样晶莹,像灯一样照亮人间 月是冷月,它显得那样冷,冷的不近人情,冷的让人感觉不到它往日的温柔,但是却那样惹人喜爱。月是大自然所给予人类的,在寂寞的夜晚,似乎又增添了一处陪伴人的景色。 有些人认为月亮是精神寄托,看着月亮,似乎把心事都在向月亮诉说。而有些人对月亮不屑一顾,觉得没有什么了不起。月亮,正如其名,很亮。它因为嫦娥和后羿的故事而亮,它因为象征着团圆而亮,那种独一无二、非比寻常的亮有时让人感到皎洁凄凉,有时让人觉得和蔼可亲。总之,月,很不平常! 看着月亮,刘子墨似乎又感觉到了什么……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到!有点晚了,抱歉啊!若怀实在有些困了,刚才都差点睡着了,先睡会继续码字,每天三更九千字奉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叶一世界 第二天一大早,刘子墨就起来了,赵传早就在外面等着了,昨晚刘子墨让他打听哪里有宅子卖,本来这么短的时间是基本不可能的,可是在赌坊里却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这不一有了消息他就赶着来告诉刘子墨了。经过昨晚的事情,刘子墨在他心中愈发神秘起来,一个身手这么好,还有着手好赌术,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呢,最关键的是,他曾听他主子杜其宗提过,他们到现在还没查清刘子墨的身份。 对于自己主子等人背景赵传很清楚,在这个南京城就是霸王,更是和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在整个大明的实力也算得上号的,竟然查不清一个人的来来历,除非这个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然就只有一个可能,对方的背景比他还要深厚,所以怎么查都查不到对方的来历,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刘子墨是出身锦衣卫,而且是从小进去,在锦衣卫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 无论是这两种的哪一种,都不是赵传可以得罪的,他能从一个府里最低贱的厨娘的儿子爬到杜其宗贴身小厮的身份,靠的就是眼力,什么人可以不可以得罪,什么人需要结交,他总是能从身边人的言论反应中总结出来,这使得他在杜府混的如鱼得水,不仅受到主子们的器重,下人们看到他也得叫他一声赵爷。 但是此刻,看到刘子墨洗漱完走出房来,他得上前恭敬的叫声:刘爷。 刘子墨轻轻应了声,先去看了看旺财等人的伤势,昨晚那大夫开了药,伤口上又上了上好的金疮药,看上去却是好了许多,起码伤口没有在渗血,脸上也多了一份血色。 “你们好好休养,等我买了宅子,让你们两个当个管家。”刘子墨对着旺财和老张说道。 旺财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腾的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却触到了伤口,发出一声痛哼。 “少爷,你要买宅子啊!要不我陪你去。”旺财咬着牙说道。 刘子墨轻轻拍了拍旺财的肩膀道:“你还是安心养伤,我先去看看,还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呢。(..info好看的小说)” “少爷,你可以找李员外帮你找找,他在南京城自己就有几处宅子。”老张也是在旁说道。 “好了,这个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如果运气好,也许今天就可以买下,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刘子墨呵呵笑道。 走出房间,赵传便在旁说道:“刘爷,在城东玉林巷有个三进的宅子,刘爷要不要去看看?” 刘子墨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他没想到昨晚才跟赵传说,今天一早就有了消息,当下轻轻问道:“说说是哪来的?” 赵传惊讶之色一闪而过,刘子墨竟然一瞬就听出了其中的猫腻,显然不是好糊弄的人。 轻轻咳了一声,慢慢说道:“这座宅子的主人是一个叫王全忠的纨绔子弟,祖上在我朝也当过大官,置办了大量家产。不过后面的子孙不争气,几经分家,却是没多少了,到了王全忠父亲这一辈,就只剩了这么一座宅子和几亩田了,嘿嘿!要说王全忠这个小子也可怜,他爹在他十岁的时候就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了,他妈气的躺下了,没几年也去他爹了,所以这小子从小就没人管,书没念几本,吃喝嫖赌倒是样样精通,没几年就将家里的几亩良田都拜了,连个媳妇都没娶,到后来没得了经济来源,不仅家里仆人都辞了,家里值钱的东西也被他给当了,昨儿晚上,这小子又来赌,没本钱了,就将那座宅子做两千两银子抵押了。不过,这小子也太背了,一晚上就将两千两输个精光,差点连裤子都脱下来抵押了。” 刘子墨听得很仔细,脸上本来的一丝喜色也渐渐隐去,露出了沉重的神色。 赵传讲的很轻松,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其中却蕴含了一个家族的兴衰。 王全忠之所以会落在这个下场,其最大的责任自然还是在他自己身上,可又未尝和现在这个社会,或者说整个大明帝国有着密切的关系,可以说正是在这种环境,这种封建制度下,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在整个大明朝,甚至在数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像王全忠这样的例子不知凡几,可以说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正如同一个帝国无法永远像秦始皇希望的那样传给二世,三世,乃至百世千世,一个家族也无法传承数千年,总会有兴衰跟他过,甚至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可以说,王全忠的例子只是一个缩影,在他的身边,还有着更多的人正在上演着悲剧,这让刘子墨第一次产生了一丝悲天悯人的感觉,为这个时代感到悲哀,也对这个时代有了一种隔膜感,也许他不该属于这里,或者说他来到这里,应该做些什么。 赵传一直在观察着刘子墨的神色,见刘子墨表情有些沉重,很是干脆的闭上了嘴,没有再提了,只是心里在暗暗猜测那个王全忠是不是和刘子墨有什么关系,待会要让人好好查查,也许可以查出些什么来,到时主子一高兴,那赏赐是少不了的。 回到房间,却见柱子正在那大块的吃着肉,不时往口中灌一口酒,手上和嘴巴上全是油,看那笑的那样,是吃的不亦乐乎,刘子墨也不由笑了起来,那丝苦闷被冲散了许多。 “少爷,柱子饿了。”柱子终于发现了刘子墨的身影,连忙放下手中的一个鸡腿,随便宰身上抹了抹,走过来悻悻的说道。 “没事,饿了就要吃嘛!这两天你也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吃好喝好,有什么需要的就跟他们说。”刘子墨却是没有恼意,他就是喜欢柱子这种憨憨的样子,不仅忠心,还是直肠子,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 “嘿嘿!那我要天天吃肉。”柱子忙着提出了条件。 “好!天天吃肉。”听到这话,刘子墨禁不住发出一声大笑,豪爽的说道。 在后面跟着的赵传有些羡慕的看着柱子,还真是傻人有傻福,不过从这点也可以看出刘子墨待下人十分好。 “赵传,你说那座宅子是在城东?”刘子墨忽然问道。 “啊?是啊,就在城东的玉林巷,是个三进的宅子。”赵传文雅一愣,却迅速反应了过来。 “好,带我去看看。”刘子墨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轻声说道。 当刘子墨站在王全忠的这座宅子时,如意坊的人正在清点着里面的东西。 看着大门上王府两个十分气派的字,依稀还能感觉到当年的气势,只是门上的朱漆已经有些剥落。 推开大门,一进院,正中一条青灰的砖石路直指着厅堂。厅门是四扇暗红色的扇门,中间的两扇门微微开着。侧廊的菱花纹木窗开着,干净爽朗。廊前放着藤椅和藤桌,离藤桌三尺,花草正浓。原本荒疏的院落,竟在花草的衬映下显得生动质朴了些。墙外的高树上,间或着几声惊人的鸟鸣。墙面虽斑驳,但从墙上砖搭成的小窗和四周的装饰,仍可见其洒脱简丽的风格。屋顶出檐比较少,正是前些年在工匠间流行的制作样式。这些种种让刘子墨不禁揣测,主人或许是个飘逸灵秀,有好生之德的世家子弟。 当然这里指的主人,是指建这种宅子的人,而不是后世那些败家子。 宅子里面到处是走动的身影,刘子墨见状,顿时对赵传说道:“让他们把东西都放好来,这座宅子我要了。” 赵传一听连忙点了点头道:“知道了,那我待会把房契给你拿来,还有,这宅子虽然够大,这些年却被王全忠败坏,有些荒废了,你看要不要找人整修一下,再添置些东西啊?” 刘子墨满意的笑了笑,他发现赵传真的很会做事,他只说了一句他要了这宅子,赵传就已经给他打算号了,省了他不少功夫。 “好,就让你去办,不过最多十天,我就要住进去。”刘子墨虽然急着想要住进去,却也知道这宅子得重新翻修一番,需要点时间。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赵传一直没有提到房款的问题,刘子墨没去说破,仿佛已经默认了,那座曾经的王府已经变成了刘子墨的宅子。 让赵传去处理这些事情,刘子墨却是坐着马车来到了李府,小鱼还在李府呆着呢。 房子的事情有了着落,让刘子墨整颗心顿时放了下来,心情也好了许多,想到下个礼拜就能住进去,刘子墨心思已经飞了起来,这个时候的房子就是不一样,不仅面积大,而且环境更好,那个什么小区的优美环境都在宅子里了。 没想到刚刚到李刹住车,却正好碰上准备出门的李金斗。 当下,李金斗也不走了,将刘子墨几人迎了进去。 这次刘子墨出门就带了张元德和那倔强少年,自始至终,两个人表现得都很淡定,没有表现出多一点的情绪,站在刘子墨的身后,倒更像是护卫,守在旁边,眼睛都不眨。 刘子墨随意说起宅子的事情,没想到李金斗竟然也知道王全忠的那座宅子,而且认识比他还多。 “我父亲以前当大朝奉的店就是王家的。”见刘子墨疑惑,李金斗不由轻声说道。 刘子墨一震,竟然还有种这等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难怪李金斗挥这么清楚了。 忽然,李金斗皱着眉头问道:“你那天出城见到马连青了没有。” 马连青,怎么好端端的忽然提起马连青来了,说起来马连青欠他一百两黄金,还有一座宅子。他昨天辛辛苦苦跑出南京城,就是为了追上去要房子。没想到马连青没追上,房子自然也没了着落,却意外碰上了打劫,让自己带着一车人和货物回来,世间之事不外那位如是。 ”马连青死了,是被让人在郊外给劫了。“紧接下来李金斗的话犹如一道霹雳般落下,声音很是轻柔,可恨清晰。 刘子墨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李金斗忽然给他说这件事,该不会觉得和自己有关,怀疑到自己头上了吧? 给读者的话: 今儿个上传也晚了,对不住啊,明天正常更新,大家多支持! 第一百一十三章 谁给你们这个胆子? 马连青的死,让刘子墨本来不错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马连青这个人虽然有些让人讨厌,却还没到想要让他死的地步,当然,在这乱像纷现,盗贼横行的时代,一个人死亡实在不是什么稀罕事,在李自成,张献忠等人活跃的地方,在北地和金国交战的地方,每天都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 而马连青不过是其中一个。 关键是马连青的身份不一样,他本人倒是没什么,只不过是秀才身份,一个准备上京赶考的士子,可是他却是出生于江南望族,一个书香门第的世家,而且,他还有个一个叔叔,一个在朝中担任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的叔叔马士英。 当然,若是就是如此,刘子墨也不会太过在意,可是听李金斗的意思,似乎有人怀疑是自己做的,而自己刚好这两日出了南京城,这一点有很多人知道。 “知道是怎么死的吗?”刘子墨皱着眉头轻声问道,如果这事情怀疑到自己身上,将会很麻烦,他现在根基尚浅,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一个右佥都御史的对手,怕是对方随便一拍,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了,甚至会有牢狱之灾。 李金斗自然也知道事情有些严重,当下沉吟了一会才慢慢说道:“我从衙门里打听到的消息是,马连青应该是遇到了打劫,马连青不知被谁撞到了马车上,当场就死了。。” 被撞到马车上,当场死亡。看来下手很重啊! “现在有人报案吗?”刘子墨面色沉重的问道。 “有,他一个仆人带着他的尸体回来的。就是他报的案。”李金斗点着头说道。 听到这句话,刘子墨稍感心安,有人知道事情发生的经过就好办些,只要这个仆人说每看到自己,那么事情就有转机。 刘子墨长出一口气,将马连青的事情丢在一旁,反正事情不是他做的,他也有证人证明,就到了堂上也不怕,到时再说,到是这次从那个山寨带回来的东西需要处理,思来想去,只能交给李金斗。 听了刘子墨的话,李金斗倒是表现的很豪爽,直接应承了下来,让刘子墨待会派人送过来。 两个人又说了会话,刘子墨才带着有些沉重的心情回到了李金斗为他安排的那个小院。 小鱼在房间里正低着头专注的绣着什么,直到刘子墨走进房间,才猛地抬起头,丢下手中的活计,眼里露出惊喜。 “少爷,你回来也不说一声。”小鱼惊喜的几步来到刘子墨面前说道。 不觉间,小鱼已经将刘子墨当成了自己的主子,从被刘子墨从秦淮河中救起的那一刻起,只要一看到刘子墨,小鱼就有一种安全感,那厚实的肩膀和闪亮的眼睛总是能让她慌乱的心安静下来。 虽然现在做的事情,依旧是丫头做的事情,每天得为刘子墨洗衣做饭,服侍刘子墨洗澡穿衣,做的活并不比在花船上少多少,可是小鱼却是乐在其中,心甘情愿为刘子墨做事情,为的就是那种心里安定的感觉,不用再为了生活而奔波,也不用天天被责骂,甚至羞辱,每天能看到刘子墨的笑容,就是小鱼最开心的事情了。 这一次,刘子墨带着柱子几人出去追马连青,小鱼心里担心,却是不敢出言,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在房中等待刘子墨几人的平安归来。 可是,刘子墨几人一去就仿佛没有了消息,甚至连李员外都没有消息,这让小鱼心里有了一丝恐慌,害怕刘子墨就此离开不会再回来了,那么就再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也再也不会有这么轻松幸福的生活了。 两天的时间,每当夜晚降临,小鱼就感觉特别孤独,心里没有着落,感觉身体不知往哪飘。一双眼睛里满是担忧。 好在,刘子墨回来了。 看着小鱼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那略显消瘦的身体,刘子墨不由有些感动,原来这里还有人在想着他,惦记着他,为他担心。 “好了,丫头,这两天还好吧?”刘子墨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轻说道。 “小鱼没事,少爷你终于回来了!”小鱼在刘子墨温柔的注视下,终于掉下了眼泪,咬着嘴唇说道。 “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好了,给少爷我烧水去,我要洗个澡,这几天都没好好洗,身上都要臭死了。”刘子墨柔声说道。 小鱼连忙擦掉眼泪,向着门外走去,嘴里还不忘说道:“好的,少爷,你等一会儿,水马上就好。” 看着小鱼离去的背影,刘子墨长出一口气,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穿越到这里,早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有了众人的朋友,现在还有了十几个下人,他们都希望自己活得好,能有所成就,他并不是孤单一人,在这里,有关心她的人,也有他关心的人。 刘子墨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他没这么伟大,也没这个本事,即使是在发生了穿越这种奇异的事情,刘子墨也没认为自己来这里是挽救时局,做救世主。 他并不是没有野心,也不是没有自信,相反,他有着野心,不过是对生活的野心,他想要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能和自己喜欢的女子过平和的日子,让自己身边的亲人都能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他更不缺乏自信,他相信自己的能力,相信凭自己的本事一定能在这陌生的世界博出一片天,活出自己的精彩,他刘子墨不比任何人差,别人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他也能做到。 “少爷,水好了。” 小鱼的声音打断了刘子墨的思绪,看着小鱼瘦弱的身躯提着一个大桶在往浴桶里倒水,刘子墨连忙走过去接住了。 “好了,小鱼,你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换个地方住。”刘子墨挥手对着还欲上前抢水桶的小鱼说道。 收拾东西,换地方住? 小鱼的眼里满是疑惑:“少爷,这里很好啊,李员外他们也很好。” 小鱼虽然没有提出反对,可是她的态度却将他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刘子墨丝毫不以为忤,在这里住着确实很舒服,李金斗一家对他更是没话说,可是这毕竟是李金斗的家,自己算是客居,短时间还可以,时间长了却不好,刘子墨可不想让人以为自己救了李金斗一命,就可以在李金斗家里无限期的住下去。 当然,这话是不会对小鱼说的,刘子墨面带微笑的说道:“我今儿个买了一座宅子,过几天整修好了就住进去,现在我们先去如意坊住几天,柱子他们都在那里,另外,多了几个人,你该认识认识。” 小鱼闻言眼睛一亮,喜滋滋的说道:“少爷买了宅子自然不适合住在这里了,小鱼这就去收拾东西。少爷是不是又买了几个下人啊,那以后小鱼有伴了!不知道宅子有多大,要是有李员外家这么大,恐怕得买好些下人呢!” 刘子墨笑着看着小鱼走出房收拾东西去了,这才关上门脱下衣服,泡在了浴桶里,温热的水从身体上划过,一种舒适的感觉从脚底出发,直达脑门,整个身体都是舒散开来,全身心慢慢放松下来,享受着这种感觉。这两日实在有些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一直绷着,昨晚虽然睡着了,却一直在想着房子的事情,睡得并不香,早上起来那会还有些精神不振。 刘子墨的告别让李金斗有些意外,虽然听刘子墨说了已经买了宅子,但想着总得几天才能搬进去,正想着这几天好好请刘子墨玩玩,没想到刘子墨就要走了。 不过,李金斗并没有挽留,他早就看出刘子墨非池中之物,自然不是他这府中可以留下的人,出去是早晚的事情,以后或许他还要刘子墨帮忙。 两个人说好刘子墨迁居的时候再见,刘子墨才走上了马车,在刚才的说话中,李金斗已经很大方的将这辆马车送给了他,现在他也算是有车一族了。 马车载着刘子墨和小鱼慢悠悠的走着,马车上,小鱼一直笑着,不时和刘子墨说着新宅子的事情。马车刚进入如意坊的内院,还没下车,就听到一阵杂吵声,其中依稀有柱子那粗重的声音。 刘子墨迅速走下马车,一眼就看见柱子像一堵墙一样站在那儿,伍召全和和张元德站在后面,几人都是沉着脸,眼中有怒火闪现。 而在他们的对面,却是十几个陌生人,当前几人身穿锦衣,一脸的倨傲,对着柱子几人指指点点,在说着什么。 “怎么回事?”刘子墨缓缓走了过去,低沉的声音顿时将两边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少爷,他们要搜我们的东西。”柱子一看见刘子墨,顿时愤怒的说道,看起拳头紧紧捏着的样子,怕是一个按捺不住,就要冲上去了。 “喔?搜东西,谁给你们这个胆子的?”刘子墨眼睛轻轻从当前那几个公子哥打扮的男子身上扫过,猛的厉声说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吴文庆 对不住了,今天实在太忙,出了几起车祸,若怀刚刚从医院回来,丢下饭碗,现在开始更新,保证的九千字不会少,若是今晚没写完,明天一定补上,希望各位见谅,毕竟,若怀首先是一名医生。 ………… “小子,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们少爷这么说话,知道我们家少爷是什么人吗?”那几个锦衣公子还没反应,其身后顿时有一人跳了出来,指着刘子墨叫道,眼睛看着刘子墨满是不屑。 刘子墨上前几步,在那锦衣公子面前站住,皮肉不笑的说道:“喔,那我倒是要听听你们家少爷是什么东西?” “我家少爷才不是东西呢!”那人闻言顿时反驳道。 小鱼这时也从马车上下来走了过来,听到刘子墨的话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贱人!你找死!”那位公子哥本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已是感到愤怒,一看小鱼一身奴婢打扮,竟然敢笑话他,顿时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咬牙切齿的说道。 刘子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冲上去一步,扬起手就是一巴掌甩去。 “看来你果然不是什么东西!” 锦衣公子被刘子墨一巴掌扇的在原地上转了个圈,一张白皙的脸上已是多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你,你竟然敢打我!”锦衣公子一手捂着自己的脸,满脸不可置信的叫道。 “我还怕打你脏了我的手呢!”刘子墨冷冷的回道。 “还站着干什么,给本公子上啊!打,给我狠狠的打!”锦衣公子本欲上前打刘子墨,一看刘子墨那壮实的身体,顿时后退一步,转过头对着在一旁看呆了的下人叫道。 一听锦衣公子的话,那些人顿时醒了过来,叫喊着朝着刘子墨冲去,他们刚才实在是被刘子墨的举动惊呆了,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当众打他们家公子的脸,还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谁敢动我家少爷!“柱子一直在刘子墨身后看着刘子墨的表演,一看对方冲了上来,顿时上前几步挡在了刘子墨的面前,犹如门神一般大声叫道。 柱子一动,后边的伍召全和张元德等人也是冲了上来。之前没有动手,只是怕给刘子墨惹麻烦,毕竟看对方的来头似乎不小,可现在刘子墨竟是丝毫不在乎,自己更在率先动起了手,他们心里顿时没了顾及,打架,他们可不怕谁。 刘子墨退到了一旁,看着众人的混斗,有柱子和伍召全两人在,他丝毫不担心他们会吃亏,反倒是对方,怕是得全部躺下了。 眼睛从四周扫去,偌大一个院子里,竟然除了他们没有一个人,这让刘子墨愤怒了,在如意坊,竟然有人敢来搜自己的东西,而杜其宗等人没有拦,那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这个锦衣公子来头太大,他们不敢拦,要么就是他们有意为之,想要借这个锦衣公子的手来试探自己。 你们不是要试探吗?想要知道我的身份吗?哼!我就让你们去猜,猜的越离谱越好,我会让你们为今天的事情后悔的!刘子墨在心里说道,眼睛轻轻的眯着,冷冷的眼光注视着如意坊的一角,如果没猜错的话,杜其宗几人一定躲在那里观看着。 两边的打斗丝毫没有悬念,虽然锦衣公子这边人数占优,可在柱子和伍召全这两个双塔阵容的冲击下,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除了那名锦衣公子,已是全部躺在了地上,先前跳出来指着刘子墨叫嚣的小子更是被打的鼻青脸肿,脸上一个硕大的脚印,一看就知道是柱子干的。 锦衣公子没想到自己的人竟然这么没有,竟然连几个人都搞不定,看着满脸凶悍的柱子等人,身体直发抖。 “你们要干什么?我爹是南京通判,你们要是敢动我一定会后悔的!”锦衣公子惊叫着说道。 通判? 刘子墨闻言不由一愣,他对明朝的官员制度不是很了解,只知道每一府设知府,下边还有着同知什么,这个通判是什么官,领几品衔,他却是不知道。 “你爹是通判,但很遗憾,你不是!”刘子墨缓缓走到锦衣公子面前,看着那颤抖的身体,眼中掩饰不住的惊恐,冷冷的说道,挥手在对方的另一边脸上扇去。 所谓不知者无畏,就算是通判又怎么样,惹到了他刘子墨,照样不给面子,照打不误! “你们会后悔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锦衣公子摸着被打肿的脸嘶声叫道,眼睛里满是怨毒之色,他从出生还没人打过,别说打脸了,他一定要杀了这几个人才能解恨。 刘子墨毫不在乎的拍了拍手说道:“好了,打也打累了,我们来好好说话会话吧,相信你也不喜欢再动手了吧?” 锦衣公子看着刘子墨那晃动的双手,感觉仿佛随时会朝自己的脸上扇去,连忙点着头说道:’说话,我们说话不动手。“ 刘子墨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仿佛对锦衣公子的态度很满意。 ”说说,谁让你们来搜我的东西的?“刘子墨直盯着锦衣公子的眼睛沉声问道。 锦衣公子眼珠子一转,想了一会才说道:“我听说你有一个玉佛,便想拿来看看,却被你的人给挡住了。” 刘子墨哼了一声,他才不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呢,什么玉佛,他哪里有这东西,多半是有人想要玩他编造出来的,而这个草包公子就相信了,仗着自己的爹是什么通判,就想借着搜东西的名义抢过来。 打得好主意啊!既不着痕迹的让自己凭空多了一个不知道在哪的玉佛,借自己的手将这个锦衣公子教训了一顿,又让自己因此和锦衣公子结仇,而他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 “那又是谁告诉你的?”刘子墨跟着问道,从锦衣公子的话中可以看出,很明显他是被人当枪使了,而自己还不知道。 “吴,吴文庆给我说的。”锦衣公子颤抖的说道。 吴文庆? 听到这个名字,刘子墨不由皱起了眉,这是什么人,他之前从未听过,为何要争对自己,这其中必然有原因。 给读者的话: 先发一章,继续码字,九千字,若怀拼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踹门而入 刘子墨低下头还欲再问,却见那个锦衣公子竟然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摇了摇头,这个人也太草包了,也不知道怎么长大的,由此可见,他的那个通判的老子也不怎么样。 “将他们都抬进房去,再去找个大夫来,我可不想有人躺在这里挺尸!”刘子墨对着伍召全说道。 伍召全闻言不由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人打了还要他们来救,这是个什么道理。 “让你去就去!”刘子墨见伍召全竟然没动,不由怒道。 他虽然嚣张,却不过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要是这个锦衣公子没有触犯到他,他才懒得搭理这种草包呢。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过,刘子墨已经知道这个草包公子对自己丝毫不知情,被人当枪给耍了,对锦衣公子的愤怒不由降了许多,这样一个人还不值得他去较劲。自然也不想置对方于死地,一个通判的儿子还是别闹的太僵了。 伍召全愣了一下,可在刘子墨的怒视下,跺了跺脚,还是招呼着人去做了。 “柱子,你带小鱼去休息!”刘子墨不忘对着仍旧一脸怒容的柱子说道。 “小鱼姑娘也过来了!”柱子一看到小鱼,脸上表情顿时缓和了下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你跟我走。”刘子墨指了指正在地上帮着抬人的倔强少年说道。 倔强少年一愣,却是没有反对,径直走到了刘子墨的身后。 刘子墨也不在意,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小子,他就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他,最喜欢有故事的人了。.info[] 迈着步子向着如意坊内走去,他知道杜其宗几人一向喜欢呆在里面的包厢里,此刻,戏看完了,该好好谈谈了。 已近午时的日光极为强烈,直刺着眼睛疼,不远处的一株槐树上,一个还未死去的知了有气无力的叫着,翠绿的树叶在阳光照射下格外亮。 微微眯着双眼,听着后背传来的脚步声,刘子墨忽然想起至今还不知道这个倔强少年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陈安世。”少年的回答简单而有力。 “你姐姐呢?你们是什么时候失散的?”刘子墨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有跟着问道。 “陈若涵,我们是被水冲散的!”陈安世沉默了一会,才低声说道。 “你们是哪里人?”刘子墨又问道,脚步已近走进了如意坊。 陈安世又是一段更长的沉默,直到走进如意坊喧闹的大厅才缓缓说道:“顺天府!” 刘子墨脚步不由一滞,顺天府这个名字是明朝才有的,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设立的。 顺天府的辖区划分为四个厅。西路厅的同知驻卢沟桥拱极城分管涿州、大兴、宛平、良乡、房山;东路厅驻张家湾,分管通州、蓟州、三河、武清、宝坻、宁河、香河;南路厅驻黄村,分管霸州、保定、文安、大城、固安、永清、东安;北路厅驻沙河镇巩华城,分管昌平州、顺义、怀柔、密云、平谷。大兴、宛平二县倚郭,称为京县,以北京城的中轴线为界,城东部及郊区属大兴,城西部及郊区属宛平。 顺天府由于是首都的最高地方行政机关,所以府尹的职位特别显赫,品级为正三品,高出一般的知府二至三级,由尚书、侍郎级大臣兼管。正三品衙门用铜印,惟顺天府用银印,位同封疆大吏的总督、巡抚。顺天府所领二十四县虽然在直隶总督辖区内,但府尹和总督不存在隶属关系。但北京城垣之外的地区由直隶总督衙门和顺天府衙门“双重领导”,大的举措要会衙办理。北京城垣之内,直隶总督无权过问。 可以说,顺天府在明朝有着很高的地位,有点类似于刘子墨那个时代的直辖市,有着许多特权。 可是听着陈安世的话,好像他们是在应天府遭了水灾然后兄妹才失散的,那么也就是说顺天府遭了水灾。 下意识的,刘子墨将顺天府和北京城定义在了一块,遭水灾没什么奇怪,只是京师重地竟然也遭了水灾,那就很意外了。 但刘子墨知道这个少年虽然话不多,却不是说谎的人,他既然说了,那就必定是真的,那么顺天真的遭水灾了,看陈安世的气度见识不是普通人,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子弟,竟然被大水冲散了,最后孤身一人被逼着当上了土匪,这其中必然有着很多艰辛。 然而,此刻刘子墨却是没有精力去探问其中的曲折,一脚踹开包厢的大门,刘子墨甩着膀子走了进去,身后陈安世脸色阴沉,紧紧跟在刘子墨后边。 “怎么着?今儿个四大才子都在啊!”刘子墨眼睛一扫,发现朱炫四人一字排开的坐在那儿,不由着冷笑道。 “那你今儿个又是什么意思呢?”蒋诚明霍然起身怒视着刘子墨说道,被人踹门而入,他们还没被人这么无视过。 “没什么,就是想喝各位谈谈,怕各位没时间,只好不请自入了!”刘子墨装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 “你想谈什么?”朱炫眼睛从刘子墨身上扫过,他从对方身上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如意坊和着我时多余的?”刘子墨仿佛很是不解的问道。 “如果你这样认为,我们也没话说。”杜其宗冷笑着说道。 刘子墨猛的一拍杜其宗面前的桌子怒声喊道:“放你娘的狗屁!这如意坊里老子才是最大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饿什么主意,小心惹恼了我,你们四个我照打不误!” 说完,刘子墨不待杜其宗几人反应,甩着膀子昂着头就走了出去,留给四人一个宽阔的背影,身后还跟着陈安世那稍显瘦弱的身躯。 包厢内,杜其宗铁青着脸,看着眼前的桌子被打的凹了下去,双拳握得紧紧的,蒋诚明直到刘子墨的身影消失在门边上,这才反应过来,当下瞪着眼睛就要追上去,早被朱炫一把拉住。 李斌阴沉着脸,眼光闪烁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到住处时,内院已是被清理完了,人都被抬进了房内,一个大夫正在给他们看着伤势。 问了大夫几句,在知道这些人都是皮外伤,只要点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刘子墨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柱子他们下手还是知道轻重的,没将事情完全搞僵,只是皮外伤就好处理多了。 “少爷,外面有个人偷偷摸摸的看着这里。”这时,小鱼走了过来在刘子墨身边低声说道。 刘子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转过头向着门外看去,果然看见一个人缩着身子在向这里探望,仔细一看,却是有些面熟。 “去把他带进来。”刘子墨对着张元德说道。 张元德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走出了房间,一把拉住那个还在探望的男子给拉了进来。 “是你。”一走近,刘子墨顿时认出了这是那天和他赌骰子的那个小子。 “恩,赵爷让我再这里等着。”林三低着头恭敬的说道。 赵爷?该不会指的是的赵传那厮吧? “那好,林三,你愿不愿意跟我?”刘子墨目光炯炯的看着林三问道。 “愿意!”林三抬起头很坚定的说道。 “很好,我给你安排件事情,你给我去打听点事。凡是金陵城的消息我都只要。”刘子墨满意的的点了点头,对着一脸紧张的林三沉声道。 林三闻言不由张大了嘴,眼睛里不时闪烁着光芒,头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二更到!若怀回来后没停过,待会继续码字,争取码完早点收工睡觉。跪求收藏推荐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明朝那些事儿 这个想法刘子墨想了很久,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实在是匮乏的很,深知信息重要性的他,又怎么容忍自己那么无知呢,只是之前这几个月,他一直在为生活而劳累,没有那个实力,只能搁浅在心里,现在手上有了一点银子,手下多了些人,刘子墨顿时又想起了这个计划。 林三显得很是困惑,他不知道刘子墨看上自己哪里了,竟然会想到让自己去打听消息,他可不是傅家骐那个小子,人跟泥鳅一样的,极为滑头,小小年纪,人却十分成熟老练,在南京城混了几年,也闯出了些名头,和南京城大小帮派的当家都说的上话,在南京城算是个人物。 他对自己再清楚不过,当初跟着师傅的时候,他师傅就说过,他们这一行是上不了台面的,而且会被人唾弃,即使技术再好,也还是贼。 作为南京城的金手指,林三在这方面有着足够的自信和威慑力,可是依然只能在南京城的最低层讨生活,那些贵族并不是他技术不到家,而是不敢,要是被发现了,轻则剁手指,重的话,可能直接丢进秦淮河了。 同时,林三是自信的,一个敢于说出只要从身边过,就没有偷不到的东西的人,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这正是刘子墨看中他的地方。 一个自信,有眼色,有着一手不错的技术活,脑子也够灵活,实在是个人才。 而是人才就要用,刘子墨一向这么认为。 对于林三提到的傅家骐,刘子墨也露出了很大兴趣,前几天接收如意坊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么一个人物,当即引起了兴趣,这下再听林三提起,刘子墨顿时有了想法。 不过,刘子墨很清楚,像傅家骐这种人,太过滑溜,很容易被他忽悠过去,想要将他整治下来还颇不容易。更别说收在手下。 但,刘子墨没有放弃,只要和傅家骐见上几次,总会有办法的。 这时,锦衣公子醒了过来,在房间里叫嚣着。 “你现在就给我去查,只要有用的消息我都要!不过最好先把我身边的人的信息查清楚!” 刘子墨挥了挥手,向林三丢下一句话,径直向着房内走去。 “你是不是还没被打够……?”刘子墨记得清清楚楚,走上前说道。 锦衣公子一看到刘子墨,身体连忙后退,可是却很快发现后边是墙壁,他无路可退。 “你想怎么样?“锦衣公子很是直接的问道。 “我能把你怎么样,最关键是指你自己想怎么样。”刘子墨摇了摇头说道:“吴文庆想必很乐意看到这种场面,” “吴文庆,哼!这下子竟然敢骗我。”锦衣公子很恼怒的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刘子墨忽然问道。 “张盛国。”锦衣公子低声叫道。 “那你那个当通判的爹呢?”刘子墨似乎很是随意的问道。 说到自己的爹,张盛国显然兴奋了许多,昂起头说道:“我父亲叫张繁林。” 张盛国自以为说得很有气势,可脸上的掌印虽然变得模糊了,脸却是肿了起来,两边都是高高隆起,让刘子墨不由想起了一个谚语:打肿脸来充胖子。 张盛国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的丑态,还有些洋洋得意,见刘子墨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还以为是被自己刚才那气度所吸引。 没有再理会这位草包公子,刘子墨让柱子和陈安世两个人将从山寨里带来的那些没用的东西装了一马车送到李金斗府上去,让李金斗来处理。 刘子墨自己却是处理起家务事来,他现在下面一共有十六个人,其中十三个是男子,只有三个是女子,而从山寨里带来的人,除了伍召全,张元德和陈安世,刚才刘子墨问了一下,竟然都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大多是以小名称呼,这让刘子墨吃惊的同时,不由动了念头,将这七人都给起了名字,姓自然是随他,名则是按照忠孝礼仪德诚信七个字,依照年岁大小一一取下去。剩下那两个仆妇则分别取名叫刘芸,一个叫刘兰。 刘子墨没有意识到,在这个时代,取名是件很隆重的事件,很多农村孩子的父母在孩子出生之际常常会给离村里最近的一个有读过书的人那里求一个名字。 而被主人赐名更是一件很值得称耀的事情,说明你的主子在乎你,也让你有了一个登堂入室的平台。 随心的取名之后,刘子墨便坐在房里一边想着该如何处理床底下放着的官银,一边等待着朱炫几人的消息,今儿个被他这么一闹,面子上肯定过不去,可是有些事情总要去面对,刘子墨希望看到的是对方软忽暗的态度。 没想到直到夜幕降临,朱炫等人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仿佛今天他没去闹一般,反而林三在月上中天的时候,风尘仆仆的走了回来,给刘子墨提供了一份关于明朝官位的说明。 明朝中枢有三公(太师、太傅、太保)、三孤(少师、少傅、少保),为皇帝的辅佐官,职位崇高,但无定员,无专责,实际上是虚衔。中期以后,成为大臣加官或赠官(生而授为加,死而授为赠)。万历时张居正为太师,掌有实权,是特例。明代初设中书省,有左、右丞相。洪武十三年,明太祖朱元璋杀左丞相胡惟庸,罢中书省,废丞相,分中书省之,权归于六部,六部直接秉承皇帝意旨办事。初置四辅官,以春、夏、秋、冬为名,不久废去。洪武十五年,仿宋朝制度,设殿阁大学士,当时设有华盖殿、武英殿、文渊阁、东阁、文华殿等大学士之名,后称为“内阁”。开始设立时,大学士之职掌“侍左右,备顾问”,秩为正五品。成祖时,大学士开始参预机务,仁宗时,阁臣之权渐重。到世宗嘉靖时,改华盖殿为中极殿,谨身殿为建极殿,大臣之阁衔随之变动。大学士的班次列在六部尚书之上,成为事实上的宰相,首席大学士称为“首辅”,权力极重。 明朝中枢设六部。吏部有尚书一人,左右侍郎各一人,下设四个清吏司(文选、验封、稽勋、考功),每司各有郎中一人,员外郎一人,主事一人等官。吏部职权特重,为六部之首。户部有尚书一人,左右侍郎各一人,下设十三清吏司(浙江、江西、湖广、陕西、广东、山东、福建、河南、山西、四川、广西、贵州、云南),各司有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官。户部另有一些直辖机构,如宝钞提举司、印钞局、广盈库、军储仓等。礼部有尚书一人,左右侍郎各一人,下设四个清吏司(仪制、祀祭、主客、精膳),各司有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官。另辖铸印局等。兵部有尚书一人,左右侍郎各一人,下设四个清吏司(武选、职方、车驾、武库),各司有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官。另辖会文馆等机构。刑部有尚书一人,左右侍郎各一人,下设十三清吏司(分司同户部)。各司有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官。工部有尚书一人,左右侍郎各一人,下设四个清吏司(营缮、虞衡、都水、屯田),各司有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官。另辖宝源局、军器局等机构。 旧都南京也设六部,称南六部,另有一套职官,但又不全置,其职权远不如北京六部。一般是安置地位崇高之退闲大臣之所。 大学士严嵩设御史台,洪武十三年改为督察院,有左右御史、左右副都御使、左右佥都御使等官。又设十三道监察御史(一百一十人)。都御使是“纠劾百司,辨明冤枉,提督各道,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司”。十三道监察御史的职责是“察纠内外百司之官邪,或露章面劾,或封章奏劾。在内两京刷卷,巡视京营,监临乡、会试及武举,巡视光禄,巡视仓场,巡视内库、皇城、五城,轮值登闻鼓。外巡按,清军,提督学校,茶马,巡漕,巡关,攒运,印马,屯田。师行则监军纪功”。巡按称为“代天子巡狩”。官虽不高(正七品),出外巡查时权力却很大。设通政使司,有通政使、左右通政、左右参议等官,掌管“内外章疏,敷奏封驳之事”。 设大理寺,有卿、左右少卿、左右寺丞等官,掌“审谳,平反刑狱之政令”。与刑部、督察院合称“三法司”,重大案件由“三法司”会审。 设翰林院,有学士、侍读学士、侍讲学士、侍读、侍讲、五经博士等官。掌制诰、史册、文翰、讲读经史、修撰国史等事。 设国子监于首都,以掌教育。有祭酒一人、司业一人,五经博士、助教、学正等官。下设五厅(绳愆厅、博士厅、典簿厅、典籍厅、掌馔厅)、六堂(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迁都北京后,南京仍设国子监,时称“南监”,北京则称“北监”。 设六科,即吏、户、礼、兵、刑、工。掌侍从、规谏、补阙、拾遗、稽察六部百司之事。有都给事中各一人,左、右给事中各一人,给事中等官。 设五寺,五寺是五衙门的简称,包括大理寺、太常寺、光禄寺、太仆寺、鸿胪寺。大理寺:相当于今天的法院,是全国最高上诉机关。与督察院、刑部构成了三法司。太常寺:主管祭祀。光禄寺:主管宴享。太仆寺:管马。鸿胪寺:管招待外宾。 詹士府,詹士府是负责辅助太子的机构设正三品詹士一人,正四品少詹士一人,正六品府丞一人。詹士府设左右春坊、司经局、主簿厅。 太医院,太医院是管理宫廷及贵族诊断,制药的,设正五品院使一人,正六品院判二人,正八品御医四人,从九品吏目若干人。 翰林院,相当于现在国立大学,干部学院等的综合,翰林院的首长称为翰林学士(正五品),侍读学士两人,侍讲学士两人(从五品),侍读、侍讲各两人(正六品),修撰(从六品)考中状元后就会被授予此职位。编修(正七品)榜眼、探花考中后就会被授予此职位。[1] 设总督、总理、巡抚。此三官于明朝均因事而设,以重臣任之。所辖地区亦不一致。为中央派出之之大员,非地方官员。明中叶后,巡抚渐成行省事实长官。与巡按合称为“二台”,各行省之“三司”反受其管制。另还设太常、光禄等寺。 地方官制 明初沿用元制设行省,洪武九年改设承宣布政使司,习惯上仍称为“行省”。有左右布政使各一人,左右参政、左右参议等官。“布政使,掌一省之政……凡僚属满秩,廉其称职、不称职,上下其考,报抚、按以达于吏部、都察院。三年,率其府州县正官朝觐京师,以听察典。”宣德时,定全国分十三布政使司。布政使权势极重,《明史?职官志》:“初置藩司,与六部均重。布政使入为尚书、侍郎,副都御史每出为布政使。” 行省设提刑按察使司,有按察使一人及副使、佥事等官。按察使掌“一省刑名按劾之事”。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为一省的最高行政、司法机构,合称“二司”。明朝中叶以后,逐渐派都御使出任总督或巡抚,总领一方之军政,其官衔则兼之。 设道,分两类:于布政使司置参政、参议,分司诸道,称分守道;按察司置副使、佥事,分司诸道,称分巡道。还在一些地方设整饬兵备道。又有协堂道、水利道、屯田道、管河道、盐法道等。道之制度,在明朝已颇复杂。 明初改元制之路为府,隶属于道。府分上(粮二十万石以上者)、中(二十万石以下者)、下(十万石以下者)三等,有知府一人及同知、通判等官。知府掌“一府之政,宣风化,平狱讼,均赋役”。也设通判,但已不如宋之权重,仅为分掌粮运及农田水利之官。 设州,有两种:一为直隶州,地位相当于府,隶属于省;一为属州(散州),地位相当于县,隶属于府。各州有知州一人及同知、判官等官。 设县,有知县、县丞、主簿各一人,其属有典史等。县分上(粮十万石以下者)、中(六万以下者)、下(三万以下者)三等,均隶属于府或州。 各府设府学,以掌管教育,有教授一人(从九品),训导四人。各州设州学,有学正、训导等官。各县设县学,有教谕、训导等官。学童应试录取后,在儒学(府学、州学、县学)中读书者称为“生员”,俗称“秀才”。 军事官制 朱元璋攻下集庆路(今南京)时,设行枢密院,由自己担任。又设诸翼统军元帅府。后罢枢密院,改设大都督府,以朱文正为大都督,节制中外诸军事。下设司马、参军、经历、都事,又增设左右都督等。吴元年因防权重,废大都督不设,改以左右大都督为长官。洪武十三年,改大都督府为五军都督府(中、左、右、前、后),“分领在京各卫所,及在外各都司、卫所”。五军都督府每府各有左右都督、都督同知、都督佥事及经历、都事等官。都督府都督等官,后渐变为空衔。统兵之官,加总兵、副总兵、参将、游击将军、守备等衔,始有带兵之实权。 在京各卫,称为京卫。京卫有上直卫、南京卫、北京卫等,各设指挥使司,有指挥使(正三品)、指挥同知(从三品)、指挥佥事(正四品)等官。京卫又设镇抚司,有镇抚等官。上直卫的亲军指挥使司有二十六个卫:锦衣卫、旗手卫、燕山左卫等。其中锦衣卫名为宿卫扈从,实则假侦事之权。 在外各省设都指挥使司,简称“都司”,为一省之军事总机构。明朝在全国设十六都司,除十三省外,辽东、大宁、万全等地亦设有都司。有都指挥使(正二品)、都指挥同知(从二品)、都指挥佥事(正三品)等官。 于各地设卫所,卫下辖千户所,千户所下辖百户所。各卫、所皆统属于都司;都司又分隶于五军都督府。自卫指挥以下,官兵多世袭。 刘子墨仔细看了一遍,顿时对整个大明的情况熟悉了许多,不会再听着像张盛国说自己对父亲是通判而不知是何职。 这份资料很是全面,是下了功夫的,在短短这么几个小时,林三竟然能搞到这么多信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的,不过这个刘子墨并不在乎,他只要结果,只要能提供有用的信息,就可以了。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三更到!大家多多支持!明天继续三更九千字!若怀拼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青楼那些事儿 林三做事如此上心,刘子墨高兴之下,随手甩了一钿银子给他,想起张盛国昨天提到的吴文庆,不由开口问道。 没想到林三一愣之下,竟然说道:“那是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家伙!” 一问之下,刘子墨才知道林三一次不长眼顺手从吴文庆的身上带走了一点东西,以他的偷术自然不虞被发现,可是吴文庆在丢了东西之后勃然大怒,给城南几个帮派的大佬都下了指令,要把东西找回来。 林三是小刀手下技术最好的,平时也最嚣张,自然是重点怀疑对象,林三还是很有些担待,在得知了对方的身份之后,顿时老实的将东西交还了回去。 若是事情就这样也就没有什么,谁知这个吴文庆不仅要东西,还有林三的偷东西的那一只手。 这手可是他吃饭的家伙,林三哪能答应,被吴文庆抓住之后,一顿毒打羞辱是少不了的,最后还是林三答应帮他出一次手,这才保住了他这只手,却还被吴文庆狠狠敲诈了一笔,弄得小刀会都被他牵连了,帮内不少帮众对他颇有微词,平时他仗着自己一手技术又很有些自傲,一般的帮众他不放在眼里,从吴文庆那里回来之后,差点被人构陷,还好刘小刀知道他手上有活,帮里用得上,这才没有对他怎么样。 不过,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从这次事后,朱三为人就低调了许多,平日里也不大在帮会里呆着,没钱了就去牵几头肥羊,然后就到如意坊来玩玩,由于他只是吃些小户,下手又不着痕迹,让人无处可寻,却是没惹出什么事端,这一段日子是过的很是滋润,直到那天遇到了刘子墨。 在赌桌上被刘子墨赢了,让林三感觉很受打击,而且因此失去了自由,从一个无业游民,变成了一介奴仆。早先那种自由自在的潇洒也没有了,在刘子墨面前,他必须保持一定的形象来证明自己,来博取上头的欣赏。 好在刘子墨性格温和,又好说话,倒是没为难于他,几番接触下来,也渐渐熟悉了,刘子墨让他去打听消息,这让林三感到了刘子墨对自己的重视,沉寂许久的心有了一丝兴奋,在发现刘子墨对官场的一些情况不了解后,当晚就去收集资料,又花了半天的时间整理出来,送到了刘子墨的面前。 相比于那一佃银子,林三更在乎的是刘子墨的夸奖,感觉到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听到刘子墨让自己去查吴文庆,顿时让林三有了心思,该不会是吴文庆不长眼惹怒了刘子墨吧? 林三在心里打着小九九,刘子墨虽然不知道,可看其表现也猜出了一二,林三想要借此机会报仇。 这点,刘子墨并不反对,只是不想太过冒失,从吴文庆指使张盛国来找自己麻烦,还有林三口中的吴文庆,可以看出,吴文庆是个很嚣张的人,而且很有势力,人以群交,若吴文庆自己没有那么高的地位,也和张盛国混不到一起。 打发走林三,刘子墨让伍召全几人守在这里,如果手痒了就去赌坊赌两手,他则是带着陈安世坐着马车来到了栖凤楼。 看到栖凤楼那快要被踩断的门槛,门口停放的马车几乎快把整条街都给堵住了,大有花魁大赛那会邀月楼的气势,刘子墨终于感受到了花魁的魅力,如果每天都是这种场面的话,那么每天的收益将会非常惊人,难怪那些青楼对花魁大赛如此上心,都是利益催使人人啊! 带着陈安世走进栖凤楼,发现里面的装饰又发生了变化。 刘子墨上次和柳如是一起上台,在栖凤楼已经熟悉了,那妈妈知道刘子墨是柳如是的熟客,走过来打了个招呼说道:“现在楼上是知府大人的公子,刘公子待会再上去吧。” 谭云胜的儿子? 刘子墨一愣,知府大人家的公子,那可是标准的太子党,除了那些个皇亲国戚,那就是金陵第一公子了,他也来捧柳如是了。看的出来,柳如是现在很火,这才当上花魁没几天,这位谭公子就找上来了,以后还有什么小公爷,王公子,李大人,甚至某个王爷的世子来。 不过,刘子墨见柳如是从来都是不会等的,没有理会后边那个风韵犹存的嬷嬷叫着,刘子墨带着陈安世径直往柳如是的楼上走去。 没想到青楼的人没来拦他,在楼梯口却是被两个护卫打扮的人给拦住了。 “识趣的赶紧给我滚下去,要是打扰了我家少爷的兴致,就让你到秦淮河里摸鱼去!”其中一人满脸不屑的对着刘子墨两人说道。 刘子墨饶有兴趣的听着,嘿嘿!他本以为他够嚣张了,没想到还有更嚣张的,这才看到人,自己还没说一句话,就要扔秦淮河喂鱼?这就是这位谭公子的威风。 “谁家的狗在乱叫,吵死人了!”刘子墨轻轻摇着头说道。 后边的陈安世顿时向前跨了一步说道:“那就让狗闭嘴!” 那个护卫闻言不由大怒,正想上去给这两个不长眼的家伙点教训,陈安世却已经出手了,一把拉过护卫的手,这个护卫顿时身体不停使唤的奔了下来,陈安世双手在这个护卫下巴处闪电般的一捏一抬,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这个护卫一张嘴就在那张着,无论怎么用力都合不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恩,这样就很好,狗还是安静点的好。”刘子墨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子!你找死!”那几个护卫顿时反应过来,叫嚣着从楼梯口冲了下来。 刘子墨身体向后边退去,他现在怎么说也是有点名气的人了,可不想和这些护卫打架,落下一个狂徒的称号。 陈安世早就在旁准备着,先是一脚将那个还在努力想要说话的护卫给踹了下去,然后守在楼梯上将这几个护卫堵住了,才几个呼吸的时间,又听一声惨叫声,刘子墨向楼下看去,那个护卫正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脚嚎叫着,看样子应该骨折了,不由投去同情的眼光,和陈安世接触时间不长,可是陈安世的每一次出手都是极为狠辣,专挑人的要害部位下手,碰上他的人是非死即伤,没一个能完整的离开的。 就在刘子墨感慨间,又是一人喊叫着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刘子墨连忙闪过,眼睛向上看去,却见剩下的那名护卫此刻正满脸惶恐的看着陈安世,身体在不停的后退着,却是被陈安世打怕了。 刘子墨微微一笑,迈着步向上走去。 那个护卫见状大叫一声,快速转过身向着楼里跑去。 可是陈安世哪能让他逃跑,一个健步跳将上去,从怀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伸手就是一甩, 刘子墨从陈安世身边走过,还没走进,就听见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 江枫渐老,汀蕙半凋,满目败红衰翠。楚客登临,正是暮秋天气。引疏碪、断续残阳里。对晚景、伤怀念远,新愁旧恨相继。 脉脉人千里。念两处风情,万重烟水。雨歇天高,望断翠峰十二。尽无言、谁会凭高意?纵写得、离肠万种,奈归云谁寄?” 刘子墨虽然没见到人,也猜得出来,这个说话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谭云胜的儿子,本以为只是个仰慕柳如是之名的纨绔子弟,倒没想到竟然还有几分才情,这词是一宋朝一代词宗柳永写的,可却不是写给自己的妻子。摇了摇头,脚步在迈进房间的同时轻声道:“ 残阳映照,画柳烟桥边,执子之手,离愁万种。情到深处,却依然要含蓄隐忍片刻,无语凝噎,千叮万嘱,含情脉脉,话不尽的依依别情,留恋处,兰舟时时催发。……此情此景,在人们的想象中,一般都是和发妻话别时的情景。到了柳永这里,手里握着的便不是娇妻,而是风尘女子了。” 走入房中,却见柳如是和一个蓝衣男子相对而坐,映秋那小丫头在旁伺候着,见刘子墨进来,却没有打招呼,而是眉头轻皱,想着刘子墨刚才说的话。 刘子墨刚才说是有根据的,要说中国历史上和青楼女子最合得来,最受她们追捧的钱客估计莫过于柳永了。而在所有留恋青楼的男子中,能沉沦得如此卓越成就的恐怕也就只有柳永了。 古往今来,无数曾经自以为可以“全身而退”的嫖者,不是在温柔乡里彻底翻不了身,折腾得倾家荡产;就是在胭脂世界里低俗一生,最好的出路也就是领回家认个小妾,两个人还要受尽大老婆的白眼。而柳永,虽然同样迈进了秦楼楚馆,却在粉腮柔唇里觅得了一片全新的天地。在这点上,柳永可谓古今一大奇才。 相传,他死后,京城青楼女子,无论名声大小,是否接受过柳永的“临幸”,都纷纷解囊相赠,捐出自己的血汗钱,凑足了柳永的安葬费。可见,他在秦楼楚馆里的威望和口碑,恐怕素以风流自居的唐伯虎也要礼让三分了。 青楼女子为何给柳永如此高的待遇呢? 从古到今,青楼女子和嫖客之间就是一种交易。偶尔也会惊现真情,或赎身买人或双双殉情,换来一段人间佳话,也算不虚此行。但如柳永一般,穷困潦倒,且风流倜傥,甚至死后也享受vip级待遇的,实在很难找到第二人。 柳永和青楼女子会有这样的结果,想来原因有二。 其一就是尽管没财,但柳永有才。他的一生没有什么辉煌可言,实在倒霉。第一次赴京赶考就落榜了。第二次复读又落榜了。一个不高兴,写成《鹤冲天》,借着诗词发发牢骚。“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用知识分子的清高姿态来解读自己的境遇。结果不幸又偏偏被当朝皇帝宋仁宗听到了。朱批几字:“此人风前月下,好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且填词去。” 皇帝的话就是圣旨,这道圣旨彻底断了柳永东山再起的梦,只好“奉旨填词”去了。既然求不得一生功名,又没有经商的想法,一介书生能干什么呢?连当街拳脚卖艺的功夫也没有,等待他的只有穷困潦倒了。 柳永心里怨气冲天,可惜敢怒不敢言。幸亏他才华横溢,这就足够他吃得开了。 那时娱乐事业之发达,和很多朝代都不一样。它有自己的特色和超越其他时代的水平。对青楼女子来说,有才华的人给她们写词,做做宣传,炒作一下,既能提高市场关注度,也能增加点脂粉钱。当时有“评花榜”一事,也就是选哪个青楼女子在才品貌上最佳,类似选美。这种场合,如果有才子来几首佳句,那效果就不得了了,关注度必然飙升。 柳永一向扎根市井,所谓“凡有井水处,必能歌柳词”嘛!街头小巷、寻常巷陌无人不识柳永,其影响力堪称“巨星”。有他写的词来评论,哪怕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句好评,青楼女子的身价就能倍增,随之而来的就是“出场费”的暴涨,以至很多女子都成了他的铁杆粉丝,争相要词。故有“耆卿居京华,暇日遍游妓馆。所至,妓者爱其词名,能移宫换羽,一经品题,声价十倍”之说。 的确,文人们的笔调是青楼女子最好的化妆品。 柳永笔下云集的青楼女子,秀香、英英、瑶卿、心娘、佳娘等都得到过柳永诗词的“临幸”--“秀香家住桃花径,算神仙才堪并”,“英英妙舞腰肢软,章台柳,昭阳燕”,“有美瑶卿能染翰,千里寄小诗长简”,“心娘自小能歌舞,举意动容皆济楚”,“佳娘捧板花钿簇,唱出新声群艳伏”。 汉语中最有魅力的词汇,最能形容女人美貌的词语,柳永都毫不吝惜地“赏赐”给了她们:娇态千变,万种风情;明眸闪闪,风姿绰约;香腮莹腻,体态轻盈;朱唇微启,星眼传神;笑语盈盈,倾国倾城…… 当时的才子不少,光顾青楼的也很多,偏偏柳永就这么受欢迎,“不愿君王召,愿得柳七叫;不愿千黄金,愿得柳七心;不愿神仙见,愿识柳七面”,成了当时青楼女子的真实呼声。 当然,这影响力的积聚也和柳永以超脱世俗的观点去看待这些沦落红尘的女子有很大关系。就凭这点,一下拉近了他和青楼女子的情感,也造就了开篇提到的,柳永虽穷困潦倒却几乎风光大葬的第二点原因。 柳永,仅凭婉约小词,就将世所唾弃的青楼女子形象带进了高雅的文学殿堂。从为文和文人两方面来讲,都是一种突破,是非一般的境界。他不像达官显贵,一夜春宵后,重整衣冠,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鄙视他们曾经玩弄过的青楼女子,一副假道德君子的模样。柳永是以平等的、同情的态度去对待这些女子的。他可以发现她们灵魂中可贵的东西,用饱含怜悯的诗词抚慰她们冰冷的灵魂。 青楼女子多是迫不得已而堕落,在这个职业里,她们看到了冷漠的人情和炎凉的世态。在金钱和肉体交易的背后,亲人以之为耻,路人不屑谈及,嫖客只贪一时之欢,内部姐妹还互相嫉妒倾轧;如遇贵人相扶,助其脱困,还常受老鸨敲竹杠或拆台。在对世界失去了期盼,对人性失去了希望时,柳永的举动给了她们巨大的惊喜。“举案齐眉”,“执子之手”,实在是对她们最高的礼遇和最大的抬爱。 柳永比亲人还能体谅她们的苦处,她们找到了能倾诉衷肠的好伙伴。他的眼神抛弃了轻蔑,多了点理解,随时令人感到“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惆怅;他不是一般的嫖客,甚至可以从嫖客变成她们的好朋友。这些女子把他当成知己看待,甚至抛却了钱色的交易:在某种情况下,妓女和狎客的关系可完全排除经济的因素,而成为恋人、密友、知己。如此心心相印,不分你我,也才有后来的惺惺相惜与千金散尽。 于是,在繁华的京都里,在很多花街柳巷的深处,在被世俗人定为俗不可耐的秦楼楚馆里,柳永用自己的诗词镌刻下一段段美妙的故事。 这些曾经上不得台面的可怜女子们,摇身一变,在柳永的笔下深情款款起来,随三变的词宛转悠扬,流传至今。 阳春白雪的文人骚客与身为下贱的“残花败柳”,借助高雅的文艺和低俗的青楼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并始终胶着下去。 这样一个人,刘子墨是欣赏的,虽然没有从事仕途,没有了权,也不经商,聚不了财,凭借着自己的才华在这市井闯下偌大名头,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而且久在青楼沉浮的他对青楼的女子是再了解不过了,所写之词很多都反映了她们的生活,她们的心声,从某个角度来说,柳永就是她们代言人,还是她们的知己,受到青楼女子的喜爱和尊敬。 却“刘公子,你来了!”映秋小丫头还没出生,一张小脸蛋已是露出的笑容,红扑扑的很是可爱。 柳如是眉如远山,眼光淡淡的落在刘子墨身上,轻轻点了点头。 一身蓝衣的谭公子转过身,看着刘子墨两人站在门口,而自己的护卫却是一个没看到,不由皱眉道:“谁让你进来了!林远,你们在那干什么的,不是让你们在那守着吗?怎么随便放人进来!” 刘子墨笑着轻声说道:“谭公子不要叫了,他们是听不到的!” 谭公子顿时脸色一变,眼睛直看着刘子墨:“你是谁?你把他们怎么了?这里可是栖凤楼,你逃不走的!” 刘子墨轻笑出声,这个谭公子还真是个趣人,丝毫不担心自己,反而在想着自己怎么逃了,看来他很有自信,自己不敢对他怎么样。 不过,想想也确实,在南京城敢对他动手的还真没几个,何况还是在栖凤楼这等最喧闹之地,是很难逃走的。 看着这位谭公子的脸,刘子墨不得不怀疑,谭云胜是不是被人戴了绿帽子,这个谭公子和谭云胜是一点也不像,谭云胜一张脸圆圆的,眼睛小小的,可是这位谭公子长得却是一表人才,一身蓝衣穿身,颇有几分玉树临风的感觉。 “谭公子不用这么严肃,这几个家伙不长眼睛,我就代谭公子教训了他们一顿,都扔下楼去了,死是不会死的,最多断几根骨头,休养一阵就可以了!到时应该会懂得什么叫狗仗人势,叫的再怎么响,他还是一条狗!永远不可能变成人!”刘子墨走上前,径直在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才说道。 “那你又是谁的狗?”谭公子一张脸阴沉着,对着刘子墨冷笑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其实,我们是一样的!”刘子墨脸上笑意更浓了,这个谭公子有点意思。 这时,柳如是站起身来,走到两人之间,指着刘子墨说道:“让如是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刘子墨刘公子,这位是谭知府的公子,谭枫谭公子!” “谭公子的父亲可是个妙人啊!”刘子墨随意的说道。 “在下倒是没听家父说过刘公子!”谭枫咬着牙说道,最后三个字说的极重。 “那是你父亲太害羞了!”刘子墨似是感慨的说道。 陈安世在后面听着两人的对话,差点笑出声来,他发现他们家少爷这张嘴特贫,他要是和你耗上了,能把你说的想吐血。堂堂南京城的知府,四品大员,竟然被说成害羞,这话估计谭云胜听了怕是想撞豆腐的冲动都有了。 谭枫现在却是有想打人的冲动,要不是看着刘子墨那高大的身材,还有刚才提到的那几个护卫的下场,怕是一个健步冲上去就要给刘子墨一巴掌,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本来今天来见柳如是,聊些诗词歌赋,两人正在兴头上,就被刘子墨给打断了,而且一进来就给他脸色,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刘子墨是在争对自己。 “不知道谭公子对青楼女子怎么看?”刘子墨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忽然开口说道。 谭枫身再次一震,不知道刘子墨打的什么主意,这里可是栖凤楼,是在花魁柳如是的房里,竟然问这种问题。 “在下倒是想听听刘公子的看法!”谭枫冷冷回道。 刘子墨也不客气,对着柳如是淡淡一笑,就开始说了起来。 中国古代的妓女,在中国古代的文艺发展史上占有一定地位,从而形成了一种“青楼文化”现象。而在中国古代,一些家妓、官妓(也包括极少数市妓)则是所处时代歌舞音乐艺术的代表,对推动中国古代艺术发展起了重要作用。她们为了符合当时统治阶级的享乐需要,往往要经受严格的艺术训练,具有良好的文化教养。 这里还有一个原因,中国的古人总认为音乐歌舞非良家女子所应为,于是女子要发展这方面的才能,只有在教坊(高级妓院)之中了。 例如,唐玄宗是个十分喜爱音乐歌舞的皇帝,他组织了一个庞大的“梨园”班子,对几千人施加严格的音乐与歌舞训练。有时他还参加乐队,亲自击鼓,杨贵妃和一些贵族、大臣,有时也来凑热闹。五代时的南唐后主李煜多才多艺,纵情声色,即位后曾“大展教坊,广开第宅”,终日和妃嫔宫妓在一起排练歌舞,填词作乐,甚至在国破家亡之时还写词:“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恋恋不舍。此外,像西晋石崇那样的豪门巨富,舍得下大本钱训练家妓的也为数不少。在当时的社会生活中,实在没有别的行业有这样的训练条件,所以,这些家妓、宫妓的音乐歌舞水平能代表那个时代的水平,也就不奇怪了。 中国历史上有一些文学造诣很好的妓女,唐代的薛涛和鱼玄机是两个代表人物,她们的文学造诣,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唐代封建社会盛世文化的发展。 唐代名妓薛涛,字洪度,本来是长安良家女,随父宦游,流落蜀中,遂入乐籍。她的口才、文才都好,诗笔艳荡而工,七绝尤长,著称于世。她15岁时被镇将韦皋召令侍酒赋诗,韦皋十分赏识她,特以校书郎奏请,虽然由于“护军未及应”而罢,但“薛校书”之名已远近流传了。当时的著名文人、士大夫都乐于与她来往唱和。她暮年退居浣花溪,着女冠服,制纸为笺,时称“薛涛笺”,今日尚存她的《洪度集》一卷。她的诗多反映妓女的生活与感情、男女的欢情、对幸福生活的向往等。 还有一个名妓叫鱼玄机。她是长安女子,字幼微,一字蕙兰,喜读书,有才思,补阙李亿纳为妾,后来失宠了,就入咸宜观为女道士。唐代的女道士在性方面是很自由的,她多与士大夫交往,实际上是一个变相的高级妓女。她的名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为千古传诵。后以笞杀婢女绿翘事,为京兆尹温璋所戮。 在中国古代,几乎每个朝代的诗词精华都有妓女占一席之地。例如《全唐诗》收录有21位妓女作家的诗篇136首。同时,还有不少诗词是歌咏妓女生涯的,如在《全唐诗》中收集的49430首诗歌中,有关妓女的就有2000多首,可见,妓女题材已成为一些文人雅士的创作源泉。 中国古代有许多妓女具有较高的文化素质,所结交的多为文人雅士,那么在两者之间就产生了一种微妙而特殊的关系,即文人狎妓,往往不是为了发泄肉欲,而主要是为了满足某些精神生活需要。一些道学先生咒骂妓女是有伤风化的“下贱之人”,而在一些比较开明的文人雅士眼中,她们却是“红粉知己”,志同道合,诗歌唱和,乐而忘返。 在中国古代,去嫖娼的大致有三种人:一是没有妻妾或远离妻妾在外,性欲得不到发泄,那么就去妓院发泄一下,他们和妓女的关系主要就是“上床”。二是虽有娇妻美妾,但感到不满足,在性好奇心理的驱使下,要去妓院“尝鲜”,感到“家花哪有野花香”。明人江盈科在《雪涛小说》中所说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正是这种心理的写照。拥有三宫六院、万千嫔妃的皇帝,有些也要微服出宫嫖妓,主要也是出自这种心理。三是一些文人雅士具有较高的精神生活需要,他们虽拥有妻妾,满足性欲、生儿育女都没有问题,但由于是包办婚姻或政治婚姻,双方缺乏共同兴趣和共同语言(像宋代的李清照和赵明诚那样的夫妻真是少有),于是他们就渴望和某些异性建立一种平等的、思想感情交流的关系,而这只有去妓院才能做到。因为在封建社会中,男子除妓院外,没有和除自己妻妾之外的女子自由交往的机会,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这些文人雅士狎妓的主要目的就不是“上床”了。 当然,以上情况只发生在高级妓女中间,而多数中、下等妓女遭受着性压迫与性剥削,被人们蹂躏、虐待、贩卖甚至任意杀害,过着非人的生活,充满了血和泪。 不过,即使是高级妓女,日子也并不好过。她们总是感到身世飘零,身份低贱,十分自卑。唐代有一首敦煌曲子词《望江南》,十分深刻地描写了妓女内心的苦楚: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 因此,妓女们最盼望的就是落籍从良,从而终身有靠。唐代的江淮名妓徐月英写过一首《叙怀》诗,充分地表达了这种心情:为失三从泣泪频,此身何用处人伦。虽然日逐笙歌乐,常羡荆钗与布裙。 这就是说,她宁可粗茶淡饭地做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也不愿在妓院中锦衣玉食,日逐笙歌。南宋绍兴年间,全州司户单符郎见官妓杨玉哭泣而问曰:“汝今鲜衣美食,时为爱重,有何不足耶?”杨玉回答说:“妾为女子,愿为有家。若嫁小民,布裙短衾,啜菽饮水,亦是良妇。今在此迎新送故,是何情绪!” 古代青楼中,鸨母手中掌握的妓女多来源于下层社会中普通百姓的幼女,这些幼女,大多是被偷摸拐骗而堕入风尘,因而管教与训练便显得极为重要。唐代孙棨《北里志》云:“妓之母,多假母也。亦妓之衰退者为之。诸女自幼丐育,或佣其下里贫家。常有不调之徒潜为渔猎。亦有良家子为其家聘之,以转求厚赂,误陷其中,则无以自脱。初教之歌令而责之,其赋甚急,微涉退怠,则鞭朴备至。”由于并非情愿,刚涉入青楼的女孩们对青楼里的一切有着本能的排斥,大部分都会在最初消极怠工,此时,残酷恶毒的打骂便成为鸨母教育年轻妓女的必修课。多数情况下,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教”,大部分妓女都会自安天命,被迫过上迎新送旧的卖笑生活。 但有时鸨母也会遇上强硬的对手,有些年轻女子誓死捍卫自己的贞操,面对鸨母的威逼利诱丝毫不会动摇,甚至连针刺指甲、铁烙皮肉等种种酷刑也不能让她屈服。此时,鸨母便会气急败坏地大骂道:“老娘白花花的银子买了你来,你推三阻四,总是不肯接客,哼,买了你来当观世音菩萨,在院子里供着好看么?打,给我狠狠的打!”然而毒打有时并不起作用,小姑娘会哭叫道:“你打死我好了,我死也不接客,一头撞死给你看!”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辱骂与皮鞭又如何征服她呢? 当硬的不行时,鸨母往往会选择软的一手,即使用迷春酒(即蒙汗药)来迷昏女孩后再派人梳弄。当女孩酒醒之后,面对已破身的事实,再烈性的女子也只有臣服就范的份。 听着刘子墨一个人在那侃侃而谈,柳如是竟然没露出一点不喜之色,反而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谭枫直感觉不可思议,一张脸一直绷着,可是刘子墨讲的很详细,涉及了很多青楼内部的事情,就是他已经在青楼混迹了几年时间也不是很清楚,但刘子墨却是说的清清楚楚。 最关键的是,刘子墨在讲述中表明了对待青楼女子的态度,那种对青楼女子的尊敬是谭枫所不理解的,这些女子虽然有些才华,却不过是卑贱女子,供男人取乐的,哪能和他们平等对待。这点,即使是宋朝时的柳永也没这么想过吧! 陈安世听着却有不同感触,眼中露出深深的担忧。他本出身富家子弟,因为一场水灾,不仅将家里宅子田地冲没了,就是家中父母也被淹死了,一个姐姐至今不知下落,不知是生是死,若是生的话,是否时运不济,如刘子墨先前所说,被逼入青楼?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一更送上!晚了点,对不住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带绿帽子的来源 这时,一个之前被陈安世扔下去的护卫小跑着来到门外,眼睛看向刘子墨两人有些畏惧,脚步却是没有停,走到谭枫的身边低声叫了句少爷。 “什么事?”谭枫皱了皱眉。 “顺天府那边来人了,老爷派人让你马上过去!”护卫附在谭枫耳边说道。 谭枫眉头皱得更深了,挥手让护卫先出去,这才起身对着柳如是说道:“如是,家父相召,先行告辞,他日再来听如是弹琴!” 柳如是也是盈盈起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谭公子慢走,如是也很期待下次谭公子是否有佳作。” 谭枫闻言笑了笑,却是看都没看刘子墨一眼,径直向外走去,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身对着刘子墨说道:“既然刘公子和家父相视,不若与在下一同去见家父?” 刘子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脸上却依旧含笑说道:“还是不用了,你父亲看到我会害羞的!堂堂知府大人,我不能让他在人前丢脸啊!” 谭枫的脸上顿时再次变得铁青,那守在门口的护卫更是对着刘子墨怒视,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直到谭枫走后,柳如是才坐在椅子上慵懒的伸了伸腰,窈窕的身材勾勒出一条曲线,直让刘子墨一阵失神,不由暗叹这个时候的女子发育真早,要说像柳如是现在也才十四五岁年纪,却已是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就是身边的丫头映秋,才不过十一二岁年纪,完全就是一个小姑娘,也已经开始发育,可以看出一些轮廓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这话是不敢对柳如是主仆说的,他还记得映秋那小丫头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登徒子,现在好不容易转变了形象,可别一棍打回解放前,又成了登徒子,虽然他的确应该算是个登徒子,却不愿在这里背负这样的名声。 “子墨,你今儿个可是把这位谭公子给得罪了!”柳如是眉目如秋水般望着刘子墨说道。 刘子墨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我就是看他不爽,还让人守在楼梯口,我都还没开口,就说要将我丢到秦淮河喂鱼,还不就是仗着他爹是知府嘛!没事儿,这话他断不敢对谭云胜说,只能自己找回场子。” 柳如是淡淡一笑,她知道刘子墨素来都不是吃亏的主,也不会做无把握的事情,有些事情看似做的鲁莽,其实刘子墨在心里早已经将厉害关系算清楚了,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会如何,又有何惧! “如意坊那怎么样了?”挥手让映秋重新给泡了茶,柳如是问道。(..info) 刘子墨也让陈安世坐下,叫映秋倒了杯茶,这才回道:“那几位公子哥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不拿出点实质性的东西,他们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柳如是沉默了,当初是她让老张下水救的刘子墨,那一头短发和身上奇异的服装现在还记忆犹新,当时本以为是北方金国的打扮,后来还暗暗留意过那边的信息,却发现自己错的离谱,在整个大明朝,都没找到类似的服装打扮,想着那天刘子墨像是忽然就落在了水中,当时在船边根本就没见人落水,可是刘子墨就出现在了那里,之前还没在意,现在细想下来,刘子墨身上有着很多疑点,柳如是很多次都想问出来,但最终没有,也许刘子墨的出现就是自己的命…… 刘子墨回到如意坊的时候已是黄昏了,他和柳如是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聊过了,有着映秋这个小丫头在外面挡客,陈安世守在门口,任是没再让人打扰了。 看的出来,柳如是还是很快乐的,好不容易当上了花魁,成为这一行业的翘楚,受到无数人的吹捧喜爱,那种仿佛站在云端的感觉很美妙。 听到刘子墨说要买个宅子,少了下人,柳如是给刘子墨推荐了个地方。 教坊。 提到教坊,刘子墨顿时想起了马湘兰和忆如,她们不正是教坊的教习嘛。 身边陈安世见刘子墨对教坊不了解,在去往教坊的路上给刘子墨介绍了起来。 教坊司名义上是管办的礼乐机构,就象现代的艺术歌舞团之类的`` 主要习乐艺`` 但实际上在当时就是管办妓院```主要是罚受罪大臣的妻女为妓``男的为乐工`` 而且是世世代代为妓,如果生女的就为妓,男的就叫龟儿子,是由明代朱棣开始逐渐叫起~~也叫带"绿帽子""王八"等``` 因明代对服饰有着严格的规定以表明社会等级~~ 当时教坊娼妓必须穿皂衫,戴角巾儿```娼妓亲属男性必须头裹青头巾,绿头巾``` 所以后来凡是妻子与丈夫之外的其他男子有不明不白的性行为,就说这个男的带绿帽子``` 意思就是说他老婆跟别人发生了性行为~~~ 听说时朱棣篡位成功后,因没有找到玉玺而担心建文帝朱允炆没有死,表面上虽然礼葬建文,但实际上怕朱允炆利用玉玺,号令四方,与大臣里应外合~~~所以采取了血腥政策~~对于那些不肯归附的建文旧臣进行了诛戮~~表现出了跟朱元璋一样的狠辣残暴~~最著名的就是诛当时名满天下的方孝孺"十族"(与方有朋友关系的算第十族)和灭御史大夫景清族人,还不解恨,又灭其乡,连邻居都受株连,称"瓜蔓抄" 有不少罪臣女眷被罚为妓。朱棣篡位后,诛杀不愿归顺的建文帝旧臣,令其女儿为妓,世人争相去嫖,以睡尚书小姐为荣,2位尚书是指当时不肯归附的礼部尚书陈迪和兵部尚书铁铉~~其妻女都被发往教坊司,充为官妓~~并颁圣旨,死后尸体当街喂狗~~ 刘子墨听到这里,不由直摇头,一直以为教坊是个很高雅的地方,很多艺术都是在这里传承,却不过是罪恶的传递。几乎是下意识的,刘子墨捂住了自己的身体,仿佛随时会有人来抓自己似的。 不过,这也恰恰说明,教坊里有很多有本事有才艺的人,自己想要买下人,那确实将会是个不错的地方。 原来戴绿帽子的说法是这样来的,倒是真的很贴切啊!他们的妻女不正是被人骑着嘛! 第一百一十九章 庄夫人 南京城的教坊就位于石垻街,石坝街在文德桥东南,秦淮河南岸,白鹭洲的西北叫大石坝街,在街中还有一条直通白鹭洲的小街叫小石坝街。此一带地势低洼,一到汛期,秦淮、青溪两河的河水倒注于此成为泽国。 石坝街在明初为曲中(官办妓院,又称旧院)女郎所居,归教坊司管辖。”自此以后,南京妓院多集中于此。 石坝街是南京的红灯区,有句老话:“石坝街石坝街十家就有九家歪。”第十家是因生的全是儿子没女儿。 刘子墨走下马车和陈安世走在石坝街上,街道上的青石因为常年的践踏,已经变得不再平整,街道两旁的建筑呈一片青灰色,看的出已经有些年月了。 走了将近半条街,在一个转交的地方,刘子墨看到了三个大字:教坊司。 刘子墨刚靠近,就有两个侍卫打扮的走了过来对着他说道:“这里是教坊司,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陈安世走了上来,对着两人喝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我家少爷!再敢啰嗦,仔细我让人撤了你们!” 不得不说,陈安世这个小子凶起来的时候很有几分气势,半点看不出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这两个侍卫被这么一喝,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犹豫,身体却是不自觉的让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子墨和陈安世两人不待两人反应,径直从两人中间穿了过来,一转身进了教坊司,留下两人互相瞪了瞪眼,又当做没发生似的在门口不断摇晃。 一进入教坊司,刘子墨就远远听到一片丝竹之声,隐约还有女子的说话声。 “这位公子来此所为何事?”一个宫装打扮的女子迎上来说道。 刘子墨眼光从这名女子身上扫过,这女子略施粉黛,身着简单的淡蓝色宫服,宫服上绣着几朵莲花,穿着简单,但却不失华贵的气质。肤白如新剥鲜菱,双眉修长,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一张脸秀丽绝俗,嘴上却是朗声说道:“实不相瞒,在下想从这里购几名仆人。” 女子脸上微微一变,:“公子找错地方了吧?要仆人的话你应该去长乐街,这里是教坊司,是归衙门管的。” 刘子墨微微一笑:“我要找的就是教坊司!” 女子在刘子墨身上打量了一会,许久才轻声说道:“公子请跟我来!” 刘子墨跟着这名女子来到一个房间内,一名女子背对着他坐着,光是看背影,刘子墨已觉得极美。(..info无弹窗广告) “夫人,这位公子想要在教坊司买仆人。”宫装女子走上前去轻声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其中听不出一点情绪的波动。 “是,夫人!”宫装女子抬起头看了刘子墨一眼,这才迈着碎步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不知公子该如何称呼?”轻柔的声音在刘子墨耳边响起,而随着她的转身,一张绝美的脸庞出现在刘子墨的面前。 一头三尺青丝编作三股,一股盘于后脑,簪一支双蝶戏云白玉钗。另两股随意飘散在肩上,身着一袭淡彩锦绣描花宫装,外罩一件雪绫袄青缎掐牙背心,下系一条浅碧烟撒花绫裙,行步之间风流秀曼,顾盼生辉。朱唇不点而赤,罥烟眉似蹙非蹙,凤眼漆黑,姣丽无双,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眸光流转间已夺人呼吸。 “在下刘子墨!”刘子墨缓缓收回目光,朗声说道。 刘子墨? 女子低声叫道:“莫非是辛苦最是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城玦的刘子墨?” 刘子墨洒然一笑,没想到自己倒是因为这句词成名了,当下轻轻点了点头。 “刘公子可有新作?”女子再次问道,眼光看向刘子墨有着一丝期盼。 刘子墨心里一动,轻轻说道:“这几日忙于俗事,倒是无暇舞文弄墨,这不刚买了一座宅子,想来这里买几个下人回去。” 女子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 “不知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刘子墨套着近乎说道。 女子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轻轻说道:“你叫我庄夫人就是了。” “庄夫人,不知这里的奴隶如何买卖?”刘子墨问道。 “不知刘公子买来干什么?”庄夫人反问道。 刘子墨嘴角一动,笑着说道:“那日看了马夫人和忆如的表演之后,在下十分喜欢,想在家里也成立一个小的戏班子,随时可以欣赏。” 听到这个回答,庄夫人脸上的笑容顿时荡漾开来。 “你要知道教坊司是属于礼部,里面的女子都属于官籍,是不允许买卖的。”庄夫人看着刘子墨轻轻说道。 刘子墨闻言并没有插嘴,只是淡淡笑着,柳如是既然让他来这里,那教坊司肯定有买卖,只是一般人买不到罢了。 果然,庄夫人又说道:“但是,若是有些人年长了,只要不是造反的罪进来的,还是允许脱籍的。” “那就有劳庄夫人了!”刘子墨上去拱手道。 “看在马湘兰和忆如的面子上,我就给你一个方便,你出去找媚娘吧!”庄夫人对着刘子墨点着头挥了挥手说道。 “那在下先告辞,多些庄夫人!”刘子墨再次拱手道。身体慢慢退出了房间。 媚娘,应该就是刚才领自己进来的女子,竟然和那位伟人一个名字,不知道心里有没有压力。刘子墨心里想着。 没等刘子墨细想,刚出门就看到了先前那个蓝衣女子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刘子墨知道这个就是媚娘了。 “跟我来吧,先跟你说说这里的规矩,这里可不是长乐坊,首先这里的人数都有规定,脱籍的人也有限,必须按照规程来,而且这里的人也不可能站成一排让你来选。”媚娘只是打量了刘子墨一眼就向前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刘子墨听了不由有些愕然,想想又觉得很正常,怎么说这里也是挂在礼部,想从这里要走人哪里能像菜市场般挑三拣四,可是不让人选,那他哪里知道要买谁呢?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二更送到,国庆最后两天了,若怀坚持了下来,一天九千字,也许写的不是很好,但对若怀会继续努力 第一百二十章 幼女养成计划 不过,这显然不是刘子墨要考虑的问题,早在刘子墨之前,就有许多达官贵人,为满足自己的某种欲望,向教坊司伸手了,长久以来,也就形成了一种暗行的规矩。 而刘子墨现在只需要按规矩办事就可以了。 而媚给刘子墨说的规矩就是按花名册点人。 本人是看不到的,不过教坊司这么多年来自然摸索出了应对的方法,将人的相貌都描绘成图像,编辑成册,这样只要看图片,就等于看到了本人,也就可以选了。 而且花名册还有一个好处,上面不仅有这个人的画像,还有他的名字,他的身份和经历。 教坊司的人,其中一半是真正搞艺术的,属于靠乐舞吃饭的人,而另一半则是那些犯官的妻女,这种人往往进教坊司之前生活优越,高高在上,受过高等教育,有着良好教养,身上自有一股气质,只因一朝获罪,便沦为阶下囚,由贵族变成了女奴,供人娱乐赏玩。 这种人对于很多人来说往往有着很强的吸引力,尤其是一些之前被她们欺辱过的人,更想尝尝这种身份翻转的感觉。 而在媚娘看来,刘子墨显然就是这种人,因为来像他这样来教坊司买奴隶的人,大多数都是抱着这种想法的。 天可怜见,刘子墨对于这点倒是没什么感觉,他还没这么变态,花大价钱将这些人买回去,只是为了自尊心作怪。 他只是觉得这里的奴隶质量会比较高,毕竟是受过教育的人,怎么都比那些农村来的女子要聪明许多,毕竟刘子墨正在努力向着一个上层人物发展,他自身对于明朝的一些礼仪是基本不通的,这却不能阻挡他买些懂的人回来当奴仆,用来撑撑门面也好。 看着手中的花名册,刘子墨直想骂娘,这是什么人画的像啊,色彩单调不说,线条也太过刚直,少了那份柔和,更让刘子墨不满的是,这些画像一个个表情都是十分呆滞,仿佛是石像一般,没有一点生气,连翻了几幅画,刘子墨感觉都差不多,不知从何挑起。 既然从画像上看不出差异,刘子墨将目光放在了下面的简介上。 很快,刘子墨就圈定了四个人,按照介绍所说,这是一家人,其中两个儿媳,还有两个女儿,之所以选这几人,是因为她们的前面都有一个字,袁。 这让刘子墨想到了两年前被凌迟处死的袁崇焕,当时袁崇焕是以“咐托不效,专恃欺隐,以市米则资盗,以谋款则斩帅,纵敌长驱,顿兵不战。及至城下,援兵四集,尽行遣散。又潜携喇嘛,坚请入城”的罪名于三年八月碟(zhe)刑(分裂肢体)处死于西市,弃尸于市。行刑那天,袁崇焕毫无惧色,他被五花大绑,押上刑场,“刽子手割一块肉,百姓付钱,取之生食。顷间肉已沽清。再开膛出五脏,截寸而沽。百姓买得,和烧酒生吞,血流齿颊”。 传闻,袁崇焕直直受了3545刀才死去,可见其死时有多痛苦。 对于这么一个悲剧的英雄人物,刘子墨一直是比较敬仰,也很是同情的,在穿越来后,得知已是崇祯五年,袁崇焕已是被凌迟处死,只能与他失之交臂,为此,刘子墨有些遗憾。(..info好看的小说) 而今,在这花名册上看到几名女子大多是获罪的官宦女子,很难说这其中有没有和袁崇焕有什么关系,刘子墨只不过买个心理安慰。 媚娘就陪在一旁,一见刘子墨选定,顿时便记了下来。 突然,刘子墨看着一个名字感觉有些眼熟,不由多看了两眼,却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的。 邢沅,一个很独特的名字,不仅姓氏很偏,名也取得很偏,属于那种很少有重名的。 作为一个穿越人士,刘子墨名字有着很敏感的错觉,凡是那些自己感觉有些熟悉的名字,都有可能是在历史长河中留下印记的人,可能为一时之名人。 这个叫邢沅的小女孩才七岁,自然不可能有很大的名气,却保不准以后长大了没有,刘子墨本着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的原则,大笔一挥就将这个女孩收入门下了。 之后,刘子墨又在媚娘的介绍下,选了四个才艺不错的年轻女子。 本来,刘子墨看着差不多,打算收手了,媚娘却让他好事成双,再选一个凑足十人。 刘子墨考虑良久,觉得这九人都是年轻女子,其中最大的也不满三十,缺乏一个老成持重的人来管理,又选了一个曾经当过宫女的女子,一并十人。 虽然人选定了,却并不是立刻就能交易的,教坊司这边还要先给她们销籍之后才能给刘子墨,这需要一点时间。 刘子墨也没在意,正好那座宅子还在整修,想要真正住进去,还得十天呢,正好那个时候一并搬进去。 只是,让刘子墨很是心疼的是银子,就这么十个人,竟然要一千两银子,要不是不想丢了面子,刘子墨差点就想反悔说不要了,早知道先问问价钱了。 最后也只能脸上含笑,心里却在滴血的向媚娘告别,答应第二日就将银子送过来。 刚回到如意坊,小鱼就迎了上来,告诉刘子墨刚才那个赵传来找他了,送来了一张房契。 刘子墨一看,却不正是之前他看过的那个叫王全忠的那座宅子的房契,顿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总算是有房子的人了,看来赵传着小子还挺识趣,不过,这赵传不过是杜其宗的一条狗,之前如此费心伺候自己,估计也是杜其宗的吩咐,自己昨天踹门而入,对着这帮子公子哥一顿怒吼,本以为没那么容易解决,没想到他们竟是通过赵传向自己表了态。 对方既然笑脸迎人,刘子墨自然不会用拳头相迎。 正好这次去教坊司买人的银子还没着落,就先从如意坊中支出吧! 去看了看旺财几人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都可以下床走动了,就是活动起来还有些障碍,一个个在如意坊内养伤,是啥都不用愁,伤有人治,吃喝都有人送上,这种生活是他们之前所不敢奢望的。 不过,就是在床上躺了几天,有些闷了,很想出去走走。 刘子墨安慰他们到时宅子翻修好后,有的他们忙了,可别到时候说累。 张盛国等人在刘子墨走没多久,也带着人走了,而且院子原本住着的其他人也在一早起来不见了,偌大一个院子里就只有刘子墨这十几人。 看着伍召全和柱子两人很是无聊的在那角力,张元德面无表情的在一旁当着裁判,其他人都在一旁叫喊着,就是小鱼这个丫头也是满脸微红的紧紧盯着那里,脸上荡漾着欢乐的笑容,看样子小鱼在这里呆的不错,和众人相处很好。 他却不知,小鱼那天和刘子墨两人回来,就因为张盛国骂了小鱼一句贱人,刘子墨就暴走,将这些人给暴打一顿,可见小鱼在刘子墨心中的地位,其在这帮刘子墨在路上收的土匪心里地位自然也是直线上升,被当做了刘子墨的贴身丫头,或者俗称通房大丫头,以后可能成为刘子墨小妾的,自然不会笨的去得罪。 回到房间看了看藏在床底下的官银,整整六大箱,刘子墨估计得有几万两银子了,可是现在却只能看不能用,还得尽力遮掩,比被人发现。 这让刘子墨不由想到了安全,不说其他,这官银的安全一定要保障,这么多的银子,别说杀头了,足够诅九族了,如果崇祯皇帝一个不爽,十族都有可能,可不是说笑的事情。 当下刘子墨动了请护卫的事情,他现在手下就这么十几个人,真正值得相信的更是寥寥无几,这官银放在房中,难保不被人惦记,现在自己是在如意坊中,还没人敢进来惹事,可是若自己搬到了新宅子里,那偌大一个宅院,就自己这么点人,哪里能够护卫的住,要是真被贼惦记上了,迟早得出问题。 刘子墨向来都是任何事情先往坏的想,一张俊脸顿时皱了起来。 “少爷,赵管事来了!”刘信进来禀告说。 “让他到隔壁房间里等我。”刘子墨心道要什么来什么。 等到刘子墨缓步来到隔壁房间时,赵传已是喝了半杯茶了,一见刘子墨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刘爷!” “来,坐,坐。我这没那么多规矩。”刘子墨挥了挥手。 赵传又重新坐了回去,沉吟道:“刘爷,刚给您把那张地契送了过来,不知您收到没?” 刘子墨脸上露出淡淡笑意,这个赵传还是有些眼色,对自己吩咐的事情很尽心。 “恩,那边怎么样了?”刘子墨似是随意说道。 赵传一直在打量刘子墨的脸色,一看那刘子墨嘴角的笑意,一颗心顿时落了回去。 “就快好了,三天后,刘爷就可以去验收了。”赵传也是笑着说道,这件事他可是盯得紧,开出高价让工匠师傅们加工。 “很好,这件事小赵费心了。”刘子墨眼中闪过一丝亮色,本来以为还要近十天呢,没想到三天就可以了,看来赵传真的费了心思,满意之下,刘子墨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而且,刘子墨正好有事要问赵传,虽然他现在名义上是如意坊的主人,可是对如意坊的具体情况却不清楚,就是连如意坊每月的收入有多少完全没个概念,这并不是刘子墨不想插手,实在是他手上没有人手,总不能他自己去查账吧?他本来不想这么早就动用如意坊的钱,让朱炫等人以为自己急缺银子,打算让李金斗的人介入管账,等到一段时间后,他自然可以从李金斗那里得到信息。 可是,去了一趟教坊司,不过买了十个女人,就要一千两银子,他现在哪有这么多银子啊,就是那些让李金斗代为出手的东西估计最多也就几百两,离他现在所需要的资金还相去甚远呢。 当然,刘子墨自己还守着一个银库,只可惜里面的银子都是官银,再没有将将之熔炼重新成型之前,刘子墨别说用的,就是拿都不敢拿出来。 于是将主意打到了如意坊,他目前唯一挂钩的产业上。 “小赵啊,待会给我拿两千两银子过来。”刘子墨似是随意的说道。 赵传明显一愣,刘子墨这几天除了那天赢了林三之外,基本都没进过赌坊,更没有介入赌坊,怎么这个时候提出要银子了。 不过,赵传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如意坊从根本上来说,已经是刘子墨的产业了,他不来或者不问他的自由,可是他要从中支取银子的话,却是再正常不过了。自己现在虽然是如意坊的一个管事,却不过是杜其宗放在如意坊的棋子,和刘子墨有着本质的区别。 说直白点,赵传就像是一个帮着管理银子的管家,而刘子墨现在就是想要从管家手里拿自己的银子,自然不用多说什么,打个招呼就可以了。 两千两听起来似乎很多,可是对于如意坊来说,却只不过让赵传轻轻皱了皱眉,不知道刘子墨现在要支取两千两银子干什么,拿起银子来却是毫不拖沓,立刻就让身边的人去拿来。 刘子墨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这毕竟是两千两银子,一个他以为很大的数目,看来对如意坊的背景和营业还是低估了,他本来想就报一千两银子的,不过想想除了教坊司的那桩买卖之外,他还有着很多要用钱的地方,就干脆报了两千两,本来以为最多只有百多两,被他加到了一千两。 很快,两千两都拿了过来,自然不可能是真的两千两银子放在刘子墨面前的是四张面值五百两椅子的银票。 将这两千两银票揣进兜里,刘子墨心头一刻大石顿时放了下来。 “你家少爷呢?”刘子墨兜里有了银子,心情也好了许多。 赵传犹豫了一会才说道:“好像是京师那边来人了,我家少爷他们都回去了。” 京师那边来人了?刘子墨不由想起谭枫,这小子好像也是被护卫给突然喊回家的,听着好像是谭云胜叫的,难道两者之间有关联。 可惜林三才刚刚用起来,只能在收集一些成文的信息和市井的消息。像这种比较高级的信息,他是没这个资格去接触。 不过,京师是否来人,和他无关,轻轻摇了摇头,将思路重新拉了回来。 “如意坊的这些护卫都是哪的?”刘子墨问道。 赵传这次回答的很干脆:“当初少爷他们办如意坊的时候,从家里带了几个护卫过来,后来如意坊生意慢慢火了起来,就从江湖上召了一些好手。怎么了刘爷?” 刘子墨笑了笑,没有说话,从江湖上找的,那就没什么戏了,他可不认识什么江湖上的人,这样还不如从一些武馆里着人呢,他今天去教坊司的时候,可是留意了路上开着几家武馆和镖局,相信从那里着几个人应该不难。 “刘爷如果担心新宅的安全问题,不妨去赵何爷。”赵传似乎看出了刘子墨的心思,看着周围没人,凑过来低声说道。 刘子墨皱了皱眉,赵传口中的何爷自然是何宗,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一个宅子的安全,竟然要赵锦衣卫,这其中肯定有些猫腻。 “我看着刘爷手下有几个武艺高强的人,可以选一个进入锦衣卫,嘿嘿!”赵传见刘子墨皱眉,顿时低声解释道。 这下,刘子墨懂了,赵传的意思是让自己扯着锦衣卫的虎皮,自然不用再担心宅子的安全问题。至于说让一人入锦衣卫,不过是在那挂个名,看着赵传那一副谙熟的样子,恐怕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别的不说,杜其宗几人肯定没少借用锦衣卫的名头,看自己那天来接手如意坊的时候,他们四人人影都没看见,直接就是何宗带着几十个锦衣卫迎接自己,这其中的关系就不浅,不单单是他们动用关系请来示威的,他们之间必定有利益关系。 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的人来说,他对人之间的关系看的很清楚,什么爱情,亲情,友情,都不是最可靠的,这年头有人为了钱出卖朋友,甚至自己父母的人多的是,这并不是刘子墨不相信这世间没有爱情,亲情,只是这些东西并没有一般人想象中那么牢靠,是需要经历考验的。 只有利益才是长久的关系,才能真正将两个人牢牢的绑在一起,哪怕他们之前是杀父夺妻之仇,在一定的利益驱使下,一样可以如同没发生一般合作。 赵传说的这个方法,显然很好用,自己不仅可以因此和何宗打上交道,以后能方便行事,就是请护卫的钱也可以省了,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可是,只要想想锦衣卫的名头,刘子墨就直皱眉头,他可不想因为这么点事情就和锦衣卫沾上关系,将自己的名声搞臭了,在这个时代,名声比啥都重要,即使刘子墨自己不重视,却也不得不逼着自己去重视,因为他想好好活下去,而且要活的有滋有味。 给读者的话: 今日第三更,晚了点,若怀查资料去了。嘿嘿,明末第一美女就这么落入了主角的手中。大家觉得怎么样?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刀是什么样的刀 赵传走后,刘子墨犹豫了许久,才挥手让在门外伺候的小鱼去将张元德叫来。 “少爷,你找我。”现在,院子里的人已经都随着旺财一样称呼刘子墨围少爷了,张元德虽然一直黑着个脸,却也没有免俗。 刘子墨点了点头道:“来,坐下说话。” 张元德闻言毫不客气的就坐了下来,和刘子墨相处了这几天,已经知道刘子墨不是太过注重礼节的人。只要意思到了就行,不用太客气。 “这些天还习惯吗?”看着张元德那一章普通的脸,脸上依稀还可以看出当初那份质朴,可是一触碰到那眼睛,顿时可以看出里面闪烁的火花。这是一个已经被仇恨占据心灵的人。 在这一刹那,刘子墨也不由有些犹豫了,让张元德进去,是否将他送上一条不归路呢? “还好,少爷,你有什么事情吗?”张元德点了点头,眼睛直看着刘子墨问道。 刘子墨笑了笑,张元德果然是心思缜密之人,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有事找他,要是柱子那家伙,问他过的怎么样,怕是会说拿猪脚真香之类的话出来。 缓缓呼出一口气,刘子墨面色慢慢绷了起来看着张元德说道:“我就叫你元德了,是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张元德洒然一笑:“少爷请说吧!张某本就是该死之人,既然被少爷看中,自然会用心去做,哪怕是刀山火海也闯上一闯。只要少爷不要忘了自己的诺言。” 刘子墨轻轻叹了口气,果然,张元德对于自己活着已经没有什么希望,过一天是一天,只想着给自己的妻女报仇。 “放心,我说过的话自然会做到。倒是让你去做的事情倒没有那么夸张,用不着上刀山下火海。如果你自己努力的话,也许可以自己手刃仇人!” 张元德听到最后一句话,双眼顿时爆出精光:“少爷此话当真?” “锦衣卫可曾听过?”刘子墨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 “自然听过,锦衣卫乃是朝廷的鹰犬,负责稽查百官,巡视地方。”张元德闻言心里一动,沉声说道。 刘子墨有些诧异的看了张元德一眼,据他所知,张元德原本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山村农民,要不是路上遇到强盗,奸淫了他的妻女,他也许会一直老实下去,而不会拿起刀子面无表情的杀人。而一个农民对锦衣卫能有这样的了解,就有些不简单了。 不过,刘子墨并没有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是对自己有害的,他又何必追问的那么清楚呢。 “不错,锦衣卫的名声确实不怎么好,但是不可否认,锦衣卫很嚣张,很有实力。”刘子墨轻轻说道。 张元德看着刘子墨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少爷该不会是想让我进锦衣卫吧?” 刘子墨笑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怎样?你愿意吗?” 张元德闻言浑身一震,眉头深深的纠结在了一起,表情显得很是犹豫,可但妻女被淫辱的画面浮现在眼前的时候,张元德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为了报仇,他什么都愿意,进入锦衣卫又有何妨,也许真能如刘子墨所说能够手刃仇人! “少爷,我愿意!”张元德的声音低沉中带些沙哑,却很是坚定。 ……… 一个人走在街道上,,看着街上来往的人流,喧闹声不绝于耳,是那么真实的出现在刘子墨的眼前,耳边。 街头上,店铺栉比,街巷纵横,行人车马,肩摩毂击。 脚步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突然感觉街上太喧闹,转角进入了一条僻静的街道。街道的两边很多店铺都是关上了门,就是开门的店铺,其内顾客也是门可罗雀,里面的伙计都是没精打采的。 刘子墨的心不由静了下来,他很惊讶在南京的闹市之中,竟然还有这么一条街。 直走到街道的一半,刘子墨才感觉人多了起来。 刘子墨注意到街道两边的店铺里面摆放的竟然大多数是一些农具,几个大汉赤膊着身体在在敲打着。 他竟然来到了铁铺,难怪街道显得有些萧条,原来这里生活的大多是一些铁匠。 铁匠作为手艺人,历来都比较受到重视,特别是在战乱时候,一个铁匠的身价会高出数倍。 不过,南京城此刻繁华喧闹,虽然在大明帝国的很多地方都在饱经战乱,却对南京城丝毫不构成影响,这些铁匠也在某种程度上失去了一半的作用。他们只能靠打些农具为生,所得收入也仅仅够生存。偶尔为官府做些器械的维修,能小赚一笔。 既然来了,刘子墨自然不会就此退出去,迈着步伐走进了一个铁铺。 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各式农具,墙角还对着许多粗陋的,刘子墨轻轻摇了摇头,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进来其实兴致起来了。想见识见识这个时候的铁铺。 刘子墨的出现,显然对铁铺内的人没有很大影响,只是打量了他一眼,就继续忙着自己的活计了。 看着正朝一块烧红的铁块敲打的大汉,赤裸的上身显示出结实的身体,肌肉高高隆起,可以预想其中蕴含的巨大爆发力。 “你这里有刀吗?”刘子墨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既然来了,就解决了吧,刘子墨刀用的最顺手,随口说道。 大汉头也不抬的说道:“都在那放着,你自己看。” 这是什么话啊,有你这么招待客人的嘛!刘子墨在心里腹谤道。 不过,刘子墨很清楚,想要对方停下来招呼自己是不可能的,他原也没队自己这一行抱很大希望,只是刚好过来了,就进来看看,当下仔细打量起墙上挂着的东西起来。 刘子墨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大多是农具,对他没有吸引力,偶尔有一两把刀,却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刀,还比不上刘子墨从何宗手里搜刮过来的绣春刀,刘子墨自然看不上眼。 忽然,在墙角一个随意丢弃的铁疙瘩引起了刘子墨的注意,脚步不由向着墙角走去。 还没等刘子墨走进,一个声音已是在耳边响起:“你不是想看刀吗?在这里。” 刘子墨闻声看去,却是在那巨大的火炉后边,有个壮年男子正在拉着风箱,之前刘子墨进来的时候身体正好被风箱挡住了,刘子墨没有注意到。 这也让刘子墨意识到,从自己进这个门开始,对方就一直在关注着自己。 可是对方的话,让刘子墨有着一丝疑惑,对方的声音为何在这个时候响起,是碰巧还是有意不让自己接触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地,刘子墨朝着墙角的那个铁疙瘩看了一眼。 或许是由于这次是带着某种情绪去看的,自己在潜意识中希望看到点什么,这个看起来毫不出奇的铁疙瘩竟然看在眼中有种神秘的感觉,那表面上的黑色异常浓郁,眼光闪过,仿佛能看到那棱角处有光亮闪过。 只是这一眼,刘子墨已是将这个黑色铁疙瘩深深的印在了脑海中,心里对其也有着一丝兴趣。 这一切看似玄秘,其实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几乎在对方话声完全落下的时候,刘子墨已是转过了头,没有再去看那个墙角。在对这个黑色铁疙瘩探查之前,他想弄清楚这个铁铺是否有着什么秘密,这个铁疙瘩是什么来历。 探眼向着对方所说的地方看去,果然,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刀具,从柳叶刀到陌刀,片刀到马刀,竟然一应俱全,这让刘子墨眼界大开的同时,内心的疑惑却是更甚了,这家铁铺明显是以经营农具为主,可为何单单在这一面墙上挂满了各式刀具。 不过,当刘子墨的眼光慢慢下落,却发现下面同样挂满了刀具,不过这些刀和刚才看到的刀具却是截然不同,大多数是生活所需要用的,比如说切菜用的菜刀,割茅草用的镰刀,切水果用的水果刀,还有着许多造型独特的小刀,刘子墨都叫不上名,也不知道为何用。 “客官,想要买什么刀?”一个青年男子不知何时已是站在刘子墨的身边,声音清亮的问道。 刘子墨身体一震,这人刚才如此靠近自己,可他却毫无所觉,这让刘子墨心里一紧,这人要是想要对自己动手的话,自己很难占到便宜。 这个铁铺很不一般! “你们这里什么刀都有吗?”刘子墨眼光又转回到这个墙壁上所悬挂的刀,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恩,基本都在这里了。”青年男子指着墙上的刀说道。 刘子墨忽然对这家店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连带着对这些刀具也产生了兴趣,看着墙上挂着的各式各样的刀,刘子墨颇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其中的大多数名字他都叫不上名字,当下头也不回的说道:“能给我介绍一下刀吗?” “你想要知道哪方面的?”年轻人眼光在刘子墨身上扫过,脸上溢出淡淡的笑意。 “我对刀并不是很了解,你就给我从头说起吧!”刘子墨转过身,微笑说道。 两个人的眼光在空中相撞,并没有想象中的花火,竟然隐隐有种默契。 接下来,这个年轻人展示出了他对刀具方面的博学,将刀的来历,发展和一些典故对刘子墨一一道来。 刀在古代是一种单刃的砍杀兵器。它由刀身和刀柄构成,刀身较长,脊厚刃薄,适于劈砍。在原始社会,古人类就用石头、蚌壳、兽骨打制成各种形状的刀。他们选用的石头多半是石英石、砂岩,也有燧石和水晶石。用这些石料打制成的石刀质坚棱利,是很好的砍劈工具。其次是用蚌壳和兽骨磨制的蚌刀、骨刀,这类刀轻便锋利,适于砍削器物。同样古人不仅用刀作为劳动工具,还随身携带作为防身自卫的武器。 秦汉时期,钢铁问世以后,刀的制作工艺得到改善,形制上刀身加长,并且已有专门的战刀和佩刀之分。佩刀讲究式样别致,镶饰美观;战刀则注重质地坚韧,作工精良。在当时诸国战争中,兵车已渐渐退出战场,取而代之的骑兵队成为作战主力。因此单纯的刺兵器不足以发挥效力,擅长劈砍挥杀的钢刀的制作质量要求越来越高。据史书记载,三国时刘备令工匠造刀5000把;孙权则命造刀1000把;司马炎也曾一次遣人造刀8000把。这些刀是用来装备军队的,那时刀已成为主要兵器之一。最通用的刀要算“环首刀”,这种刀直背直刃,刀背较厚,刀柄呈扁圆环状,长度一米左右,便于在骑战中抽杀劈砍,是一种实战性较强的短兵器,在战场上的厮杀格斗中,许多将领往往长矛短刀并用,远刺近劈,威力无比。.info[]西汉时大将李广之子李敢“左持长槊,右执短刀,跃马陷战”。三国时南蛮首领孟获的妻子祝融夫人善使飞刀,百发百中。她曾手提八尺长标,背插五口飞刀,重伤张嶷,活捉马忠。 钢刀不仅用于战场上,而且在官场上同样地位尊贵。汉朝时,自天子至百官无不佩刀。佩刀表示达官贵族的身份等级。东汉时,对天子百官的佩刀形制及装饰都有极严格的明文规定,谁也不准许逾越。这种佩带用刀,从外形上要求精致美观,刀身通体雕错花纹,刀环铸成各种形态的鸟兽图案。例如东汉中山穆王刘畅生前的佩刀,全长105厘米,刀身饰有线条流畅的错金涡纹和流云图案。两汉三国时,诸国君臣莫不看重佩刀,有的几近嗜好,不惜花费重金,延请名师,耗用几年甚至十几年功夫,炼制宝刀。那时有名的制刀匠有阮师,据说他造刀“受法于宝青之虚……以水火之齐,五精之陶,用阴阳之候,取刚柔之和”。所制的阮家刀“截轻微无丝发之际,斫坚刚无变动之异”。还有蜀国的蒲元,他运用当时的先进淬火技术造刀,具有独到之处。曾受诸葛亮之命,在斜谷造钢刀3000把。 刀是我国最早出现的兵器之一,原始人用它切、砍,划、刮,或割兽皮之用。殷商的铜刀就脱胎於原始的石刀,并出现了大型的战刀。周代所用的环首长刀,不仅汉代亦用,而且传至日本、朝鲜。汉代帝王公卿,均佩刀而不复佩剑,可见刀之作用在汉代尤为突出。 刘子墨听得津津有味,他只知道刀属于十八般武器之一,素有兵中之王的称号,可对刀的具体了解却不多,忽然想起那个时代的军事发烧友对于唐刀都很钟爱,可惜那时锻造唐刀的技艺已经失传了,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还有保留,当下轻轻问了出来:“不知你们这是否有唐刀?” “看来你对刀还有一些了解,唐刀的确是刀中的精品,不仅在外型上有了很大的改变,其技艺上也是有了很大改进。 唐代渐改为无环的装柄刀,刀在军事上的应用,已超了过剑。 隋唐时采用更为先进的“灌钢法”代替了百炼法,炼出的刀更加坚韧锋利。唐朝的刀有仪刀、鄣刀、横刀三种。仪刀是皇朝禁卫军使用的武器;鄣刀是一般官吏佩带用刀;横刀是专门装备军队的战刀。唐代制刀不仅注意保持汉民族传统的制作技艺,而且随着各国及各民族之间经济文化的广泛交流,还吸收了不少外来的制刀技艺,促使战刀的制作更趋于实用。”年轻人有些诧异的看了刘子墨一眼,似乎对他竟然知道唐刀而惊讶。 “那不知我们大明帝国主要用的是什么刀?”刘子墨忍不住又问道。 “我朝军队使用最多的是“腰刀”。腰刀的刀体狭长,刀身弯曲,刃部延长,吸收了倭刀的长处,使劈砍杀伤的威力增大。明朝著名将领戚继光非常重视腰刀的制作,在其军事著作《练兵实纪》中对腰刀制作方法有着详细的研究与记载。清朝,刀的种类更为繁杂,有腰刀、滚背双刀、脾刀、双手带刀、背刀、窝刀、鸳鸯刀、船尾刀、割刀、缭风刀等等。其中被广泛应用于作战的是腰刀和双手带刀。腰刀上部较直,下部微曲,刃部略窄。刀身长三尺二寸,柄长三寸,重一斤十两(古时1斤=16两),一般用于骑兵作战。双手带刀,柄长一尺五寸,可容双手把握,刀刃长且特别宽大厚重,上部呈平线形。步兵在近身交战时,一刀砍去,可断敌首级或四肢。短刀至今仍然是军队的主要兵器之一。” 刘子墨听着直点头,这些专业上的知识可不是一般人知道的,他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上了一课,可是心里仍旧有着许多疑问。 “听说明代多仿东瀛式,作双手握柄砍杀的长刀,可以削断或砍损对手的长兵之柄。” “取其所长罢了!”年轻人似乎在这方面不愿多说。 “那江湖上的人一般用什么刀。” “武道上常用“刀如猛虎”来形容刀的勇猛彪悍,雄健有力。大刀属於长兵器,俗云“大刀看刃”,就是在用刃上,做到劈、抹、撩、斩、刺、压、挂、格等工夫。单刀、双刀都是短兵器,语谓“单刀看手,双刀看走”,所以单刀讲求裹胸和劈、砍、刺、撩、抹、拦、截等刀式,而双刀则讲究两手用力均匀,刀式清楚,步点灵活,上下协调,以显出“叶里藏花,双蝶飞舞”的姿态。目前流行的有朴刀、三尖两刃、双环刀、长刀(双手刀)等。 “我听说东瀛刀是唐代的时候传过去的,是改良后的唐刀,不知传闻正确?” “可以这么说,东瀛人炼刀大多用的是花纹刃。其实花纹刃起源于铜器早期时代的中国,始祖是干将、莫邪和欧冶子等。所谓花纹刃。是指刀身铸锻成天然花纹。深入钢铁等金属之中的各种纹理图形,如《吴越春秋》及《越绝书》记载的龟文、缦理、流水、芙蓉、深渊、高山、大川、流波、冰释等纹样,汉代人叫它松纹剑及蟠钢剑。这种花纹刃,锋刃极为坚韧犀利,锋口具有暗藏锯齿的作用,而且因钢及生熟铁的不同组合,具有刚柔相济的特点,他种刀剑一与其劈碰,鲜有不断损的。这是花纹刃优于一般刀剑的主要原因。” 听到这里,刘子墨不由又想起一个说话。说是秦始皇统六国后,他欲立万世基业,所以实行“销兵禁铸、焚书坑儒”的政策,那些铸兵器的专家,为了免被杀头都逃亡四方。逃到东方的把技艺传到日本;逃往西北方的传技于匈奴、突厥、回回,大月诸族;向南而下的泄密于马来诸岛。从此,产生了世界三大名刃。亚洲好利刃,欧洲也疯狂。在查理曼统治的时代,最简朴的剑也能值三头母牛的价钱。查理大帝自己的那把传奇式的剑“乔依乌斯”据说是半人半神的“韦兰铁匠”所造。 宝刀近出日本国,越贾得之沧海东。鱼皮装贴香木鞘,黄白间杂输与铜。百全传入好事手,佩服可以镶妖凶。而宋代诗人欧阳修的一首《日本刀歌》,证实了日本刀当时在中国的影晌。《明史》中也有记载说戚继光部队兵士的刀剑有很多被日本刀削断。日本刀创造了世界刀剑史的神话,它的影响波及整个世界。从12世纪起,成千上万把钢刀出口远东市场,在销售上同素负盛名的大马士革刀和西班牙托莱多刀相比毫不逊色。日本刀用的是平面碎段复体暗光花纹刃,分为边花、腹花、小暗斑、粗暗斑等名目。刺刀由冶铁、制刃、淬火等过程组成。冶铁日本人用自炼钢料,在熔炉中炼出钢、生铁、熟铁等不同品种。这样铸出的钢材送到刀工手中,还不能直接制刃,还要入炉进行脱碳或渗碳处理,并熔铸为条形。制刃将条形钢加热进行锤锻,反复折迭,将原料中杂物析出,并使钢质匀称,花纹也在这时显出。;冶锻过程中师傅执钳并观察火候,另一手用小锤指点应锤打之处,徒弟用大锤奋力锤订,往往一天挥锤2000次。这种锤法并不是次数多就好,因钢的合碳量在生熟铁之间,捶过头就成熟铁了。古代没有现代测试设备,故是否成钢全凭经验与感觉。这样锤过的钢已减少到原重的三分之一。这种钢已经可以制刃了,但日本人还要将钢料与熟铁组合为刀体。因为钢虽坚硬,但服而易折,必须用柔软的熟铁辅护,叫复合刃。这一工艺也是与罗马焊纹钢的区别所在。淬火刀剑淬火先要加热,因为日本刃是不同性质钢铁组合而成,所以加热技术极为复杂。须在不同质地上合盖不同质地的土、这种敷土技术因各家流派不同而呈现不同花纹。在夜色中,铸刃师凝视炎炎炉火,当刃体烧到所需赤热度时,他迅速抽出刃体,除去刃上敷土,投入水中振动数次,经此淬火后,刃体硬化完成。淬火卤水温是很有讲究的。淬火后还要回火,即将刀在火上烧至水滴上去如圆珠转动的程度,再慢慢冷却。这样可提高韧性。磨砺刀剑淬火后,由煅冶工用砺石开出锋刃,锋刃的厚薄与使用需要有关。锋刃开出后,由专门的研磨师研磨,再将刀装上试验柄进行试刀和鞘之类装饰由专门的鞘师完成。 听人家介绍了这么久,总不能光看不买吧?想着兜里还有一千两银票,刘子墨便打算豪爽一把,让刘信他们都配上刀。 除了从何宗那牵走的两把绣春刀,伍召全那儿也是有两把的,现在张元德去了锦衣卫,自然不用考虑了,那么就有十个人了。刘子墨索性就要了十把刀,不过在刀式的选择上,刘子墨选择了破风刀,这种刀的特点是刀身小,刀尖突出,刀刃锋利,刀背薄,刀柄弯曲。刘子墨可不想他们人手一把大砍刀在院子里晃荡,搞得跟帮派似的。还是小巧点好,可以随身携带,杀伤力又强。 帮刘信等人搞定了武器,刘子墨开始为自己做打算,他的脑海里顿时闪现出放置在墙角的那个黑色铁疙瘩。 “聊了这么久,还不知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刘子墨笑着说道,他现在才发现这个年轻人竟然很英俊,高大的身材只比自己矮了一点点,可是那身上的肌肉却是更凸现,古铜色的皮肤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浑身散发着一股英气,要不是身上的衣服太过简朴,脸上又沾满了碳屑,将整个人都遮盖了,整个就是一个黑马帅哥,很像刘子墨那个时代的一个叫古天乐的明星。 “叫我欧阳明就可以了。”年轻人可不知道刘子墨在他身上找到了古天乐的影子,脸上露出爽然的笑容,虽然陪着刘子墨聊了这么久,可是卖出了十把刀还是让他十分高兴。刀具的利润可比农具高多了。 刘子墨点了点头说道:“好,欧阳明,我记住了。我叫刘子墨,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如意坊找我。” “刘子墨,我交你这个朋友了。不知那些刀你什么时候要?”欧阳明也是点着头说道。 “啊?那就三天后吧!”刘子墨还以为马上就可以拿呢。 “这摆在上面的只是样式,刀具是需要保养的,如果长时间没用的人,很容易损坏。”欧阳明仿佛看出了刘子墨的疑惑,轻声解释道。 刘子墨笑了笑:“不知你们这是否可以私人锻造兵器?” “只要有样式和尺码就可以。刘兄想要自己锻造一把兵器吗?”欧阳明一眼就看出了刘子墨的想法。 刘子墨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这并不是刘子墨心血来潮,他很早就想拥有一把自己的刀,不过他不喜欢那种长刀,大刀,偏向于一些小巧实用,能随身携带,杀伤力强的刀具。可是匕首太过短小,杀伤力也很有效,并不能满足他的愿望,刘子墨喜欢的是他那个时代军人的一种武器,叫军刺。 对于一把刀来说,刀的造型也很重要。军刀要有足够的杀伤力,除了重量、重心、曲线、锋利程度以外,尤其重要的是造成伤口的严重程度和刺进之后拔出的难易程度。往往有这么一个说话,一个人中刀以后,不能随便拔出,特别是如果扎中要害部位,更是不能立即拔出,往往在拔出之前,这人还活生生的在那活叫着,可是刀一拔出来,这人就顿时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亡。所以,前窄后宽的体型、刀身侧面的血槽、刀刃根部的锯齿……这些特点都为此而存在。三棱刺是最厉害的军刀之一,这大概也是由于它的结构造型。 军刺有几大有大特点,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心的血槽。 血1,槽除了放血外,更重要的是有利于进行下一动作。三棱刺是在刺进入人体后,血液随血槽排出,肌肉收缩时无法贴紧刺刀面而不会“吸”住刺刀,这样刺可以从容的从人体拔出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如果没有血槽,因为血压和肌肉剧烈收缩,刺会被裹在人体内,这样的话拔出刺就会很困难,影响士兵的进一步的动作。相信任何士兵都不愿意因为拔刺刀而浪费时间。 2.三棱枪刺扎出的伤口,大体上是方形的窟窿,伤口各侧无法相互挤压达到一定止血和愈合作用,而且,这种伤口无法包扎止合(即不好做最初的应急处理)。如果内部存在着肌腱断裂或是血管破裂,你缝合表面又有什么意义? 3、刺入人体以后,通过血槽迅速将空气引入。空气在体内形成大量泡沫,阻塞住血管。只需刺入人体任何部位8cm左右就可使敌手即刻毙命,而且在消除负压的体腔内将刺拔出,毫不费力。 4、磷化处理表面惨白的光代替了烤蓝。冶炼时出于金属性质的需要加入了一定量的砷元素(完整的成品军刺是无毒的),在战场上表面的磷涂层磨损后暴露出含有砷的钢体,即使只擦伤敌人的皮肤也很难愈合,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在对越自卫反击战后,江湖上会流传出种种“军刺浸泡过毒素”的传说。 想了一会让欧阳明拿来图纸,刘子墨按着自己印象中的中国军刺画出了图形,旁边还有几个数据。 刀身呈棱型,三面血槽。刀身经过去光处理,刀身呈灰白色,不反光。我国的三棱军刺,它直接安装在枪上,可以折叠收起但一般不拆下来使用。它没有扁平的刀身,只有三棱的刃口,只能刺不能砍,因此被称为"刺"而不是"刀"。 56式三棱军刺 [56式三棱军刺] 产地中国 类型军刀 规格:(cm) 全长:38 刃长:32 刃厚:1.8 刃宽:1.8 材质:合金钢 现在也许没有合金钢,不过这个问题确却是不予要这么担心,相信欧阳明会解决的。他所花的这把军刺,也叫56式三棱刺刀,是56式步枪上的枪刺,威力很大的。中国56式三棱刺刀刀身呈棱型,三面血槽。整刀经过热处理,硬度极高,可穿透普通的防刺服。刀身热处理时加有毒素,一旦刺破人体皮肤则伤口很难愈合,一旦不小心被刺到可能有截肢的危险!刀身带有枪环和底座,可上于56式半自动步枪和56-1、56-2全自动步枪上。刀身经过去光处理,刀身呈灰白色,不反光. 56式三棱军刺,中国制造,犀利的屠戮敌寇的杀人利器,曾经是中国解放军最强大的搏斗杀敌军刺,立下赫赫功勋,现已退役,是广大军事迷收藏的精品。 三棱军刺用合金钢锻压打造而成,钢材的硬度在60hrc以上,刀身带有枪环和底座,可上于56式半自动步枪和561、562全自动步枪上。 三棱军刺呈棱型,三面血槽。表面经过抛光处理,呈惨灰白色,不反光,也就不易暴露目标。它直接安装在枪上,可以折叠收起但一般是不会拆下来使用的。军刺本身没有扁平的刀身,只有三棱的刃口,只能刺不能砍,因此一般被称为“刺”而不是“刀”。 这军刺还有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名字――‘战俘刀’,是战后清理战场,用来处死未死敌军和清理战俘的,用这种无声的杀人武器来处理,在极短的时间内让受刺人大出血死亡。后来《日内瓦公约》禁止屠杀战俘,所以“战俘刀”也就不用作清理战俘了。 不过,刘子墨却是打算当匕首用,既可以用来和人拼命,也能起警戒的作用,在关键时候发挥特特殊的作用。刘子墨相信自己这把军刺要是锻造出来,一定会让世人震惊的。 给读者的话: 今天值班,时间很紧,这是利用吃饭时间赶出来的,晚上再加把劲!国庆的最后一天了,大家支持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张元德离去之后 在一个人安静,不再为俗事所烦恼的时候,时间总是感觉过的很快,一天恨不得当成两天来过。(..info无弹窗广告) 刘子墨难得的没有出去,就窝在如意坊的后院中。这里现在只有他们主仆十几人住,原先住在这里的都已经搬走了。 小鱼害羞调皮的样子总是那么可爱,让刘子墨的嘴角溢出一丝笑意。刘子墨也是时常忍不住调戏一下这个小丫头,吃吃手上的豆腐,看着小鱼发出吃吃的笑声躲开。 可刘子墨还记得那天晚上小鱼的眼神,就是那一丝决然让刘子墨怕了,刘子墨知道,当一个人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不顾一切的去完成。 所以,刘子墨有时候弄得自己心痒痒,却是只能适可而止,不敢太过玩火。 尽管,刘子墨知道这个丫头可能迟早都会成为他的女人,可是刘子墨还是希望再等两年,等这个丫头再长大一些,感情也再成熟些,不再是因为感激而献身,而是真的喜欢他,将心放在他身上。 刘子墨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不过在此之前,却是要面对小鱼那日渐幽怨的眼神,看的刘子墨心神动荡。 调戏完小鱼之后,他总喜欢坐在躺椅上上,悠闲的想着事情,看着柱子和伍召全两个吃饱了没事干的大汉在那掰腕子,只不过有所不同的是,张元德这个裁判走了,陈安世成了裁判。 这个方法还是刘子墨交给他们的,另外还有几种角力的方法,直让这两个每天精力充沛的家伙有了发泄的地方。反正累了之后可以休息,吃饭的时候管饱,有肉吃。只是不能喝酒,算是一点小小的遗憾。 张元德的离开,并没有引起院子里太大的轰动,只有伍召全申请失落了一上午,就抛之脑后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再没有到达终点之前,谁也不能说这条路是对是错,何况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就要自己走下去。 选择了就意味要去承受,而张元德也要为自己的选择去承受一些东西。 陈安世等人却是没有什么波动,只是问了几句,听到说是锦衣卫惊讶了一番,议论了几句就不再言语了,对于这么一个整天绷着脸脸,眼里闪烁着仇恨的男子,他们总觉得很难以接近,有着一种刻意的冰冷,每当有张元德在的时候,气氛总是会凝滞起来。 或许,离开也不是坏事,锦衣卫对于张元德来说会是个不错的归宿。 只有小鱼伤心了好一阵子,张元德对她很好,她刚过来的时候,刘子墨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没有安排好她,面对着这么多的陌生面孔,着实让小鱼不安的一阵,唯一熟悉的柱子却是那种只管吃饭做事的家伙,若是她受欺负了自会第一个跳出来,可是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却是没有感触的。 是张元德给她安排了房间,就睡在少爷的外间,可以随时照顾少爷,那里本来是柱子睡的地方,当天就让给她了。 张元德看向她的眼光很柔和,那在其他人面前绷着的脸,在她面前却瞬间融化了,他让她叫他张叔,给她好吃的,给她介绍院子里的人,给她说他们在山寨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都让小鱼有种很温暖的感觉,有一次忍不住在刘子墨面前说了出来,刘子墨就问她,是否知道为何张元德单单对她这么好,而且超出了一般人之间的距离。 小鱼也显得很困惑,被刘子墨这么一问,她也觉得有些不正常,张元德的眼光太过柔和,对她太过体贴,那种感觉就像是对着自己的情人一般。 这个想法顿时让小鱼一阵心慌,她虽然感觉张叔对自己不错,可是若是要因此嫁给张叔她可是不愿意的,她可是少爷的人,要伺候少爷一辈子的。除非若是少爷要让她嫁给张叔的话,那她也就只能委屈成全了。 听到小鱼那近似哭声的话语后,刘子墨还笑了好一会儿,说你这小丫头没事乱想什么,两个人年纪相差这么大,又是刚见面,人家张元德一个冷面杀手就喜欢上你这个小丫头,还真能想。 接着,刘子墨给小鱼讲了张元德的故事,直把小鱼听得同情心泛滥,眼泪吧嗒的往下掉,说张叔好可怜啊!让刘子墨不由感叹某人说的真没错,女人都是水做的,其中的一半就是眼泪,当你赢得了她全部的眼泪时,你也就赢得了她这个人。 好不容易等到小鱼止住哭声,刘子墨才给小鱼分析道,张元德应该是思念自己的女人了,看你和他女儿年纪相当,在心里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了,而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张元德的感情自那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儿受辱,就崩溃了,将感情埋葬的同时,也将自己的心封了起来,而在看到小鱼之后,封藏已久的感情有了宣泄口,自然是一发不可收拾,才会对小鱼那么好,眼光看向小鱼的时候那么柔和。 而这,不管是对于小鱼还是张元德来说,都不是件坏事,刘子墨自然不会去干扰,顺其自然吧! 直到赵传来的时候,这种平静的生活才被打破。也让刘子墨意识到,三天时间过去了。 果然,赵传一进来就高兴的说道:“刘爷,那座宅子已久翻修好了,要不您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该的吗?还有门外的牌匾还没题字,您看……?” 刘子墨脸上也是笑意俨然,实际上这几天他时常笑着,惬意的生活让他几乎忘记了外面的事情。 “呵呵,小赵很上心啊!” 赵传连忙起身恭声道:“为刘爷办事不敢马虎!’ “你家少爷他们在这里吗?”刘子墨轻轻问道,他这几天都呆在院子里,连如意坊都没去,却是有阵子没见到杜其宗等人了。 赵传摇了摇头说道:“这几天少爷都没来过如意坊,其他几位爷也是,如意坊都是我和常洛在打理。” 刘子墨点了点头,看来那位京师来的人身份很高贵,来头很大啊,竟然将这几个纨绔弟子都给兜住了,脱不开身。 对于赵传说到的常洛,刘子墨也见过两次,是个笑面虎,见到谁都是满脸的笑容,只是那种皮肉不动的笑,对刘子墨来说太过虚伪,他不是很喜欢,只是看在他是李斌的人才给点面子搭理一下。 相对来说,赵传的这种恭维更让他舒心,那可是实打实为自己做了事情,说白了,这个人很有眼色,很会做人。 “王全忠呢?”刘子墨忽然想起这座宅子之前的主人,一个赌徒在输掉了自己的全部赌本会干什么,刘子墨有些好奇。 赵传小心翼翼的看了刘子墨一眼,见他脸色并没有怒气,这才说道:“他在南京城什么都没有了,前两天九离开了南京城,听说是投奔远方亲戚去的。” 刘子墨默然,的确,在输掉了宅子之后,王全忠在南京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吃住都成了问题,又是当惯了少爷,吃不了苦的人,不愿去做那些苦力事,也不愿去店铺当伙计看人眼色,想要再过那种衣食无忧的日子已是不可能,这样的话,只能离开南京城了,不是说他家祖上也是大家族,后来分家了才逐渐没落了下来,想必在外地还有着几房富亲戚吧! 将王全忠的事情抛在脑后,刘子墨对自己那宅子有了浓厚兴趣,这个时候的房子可不想自己那个时代那样那么紧张,只要你有钱,尽可以有多大建多大,像一般权贵的家宅都是很大的,就是一些富商住的也是豪宅,像李金斗那样,刘子墨当初还粗略估计了一下,足有近万个平米,和他那个时代以百论的时代实在有着太大的区别。 刘子墨之前一直没问,他的宅子哟多大,这下他也不打算问了,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当下,很是豪气的对着在一旁伺候的小鱼挥了挥手。 “小鱼,叫安世准备好马车,带着铁柱,我们去看看新宅子,可以的话,我们明天就搬过去!”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一更到!国庆过去了,大家也该收心,工作的工作,学习的学习,若怀还以一如既往的更新!求收藏推荐!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刘园 一听说是去新宅院,伍召全也冒了出来,想要跟去,他一开口,刘信等人也是眼睁睁的看着刘子墨。 刘子墨不由失笑,指着伍召全笑骂道:“你急什么,在这里给我管住他们,我先去看看,可以的话,我们明天就搬进去。” 听到明天就能搬进去,伍召全顿时笑着推开了,刘信等人也连忙闪开,帮着陈安世将马车准备好了。 刘子墨带着小鱼,赵传进了马车,柱子和陈安世两人驾着马车出了如意坊,绕了几条街,这才来到了城东的玉林巷。 再次来到这座宅子面前,顿时让人眼前一亮,原本已经有些斑驳的墙壁重新打磨了,大门也重新上了朱漆,两个崭新的灯笼高高挂着,就差门上放置牌匾的地方空着了。 一进院,正中一条青灰的砖石路直指着厅堂。厅门是四扇暗红色的扇门,中间的两扇门微微开着。侧廊的菱花纹木窗开着,干净爽朗。廊前放着藤椅和藤桌,离藤桌三尺,花草正浓。原本荒疏的院落,竟在花草的衬映下显得生动质朴了些。墙外的高树上,间或着几声惊人的鸟鸣。墙面虽仍然有些斑驳,但从墙上砖搭成的小窗和四周的装饰,仍可见其洒脱简丽的风格。屋顶出檐比较少,正是前些年在工匠间流行的制作样式。 刘子墨对于古代宅院一直很感兴趣,去苏州玩时就是为了参观苏州园林。 在一定的地域运用工程技术和艺术手段,通过改造地形(或进一步筑山、叠石、理水)、种植树木花草、营造建筑和布置园路等途径创作而成的美的自然环境和游憩境域,就称为园林。 刘子墨一直期盼自己也能有一所类似苏州园林内的院子一样的宅子,苏州园林有着“人间天堂,园林之城”的美誉。素来以山水秀丽,园林典雅而闻名天下,有“江南园林甲天下,苏州园林甲江南”的美称。 造园艺术与中国的文学和绘画艺术具有深远的历史渊源,特别受到唐宋文人写意山水画的影响,是文人写意山水模拟的典范。中国园林在其发展过程中,形成了包括皇家园林和私家园林在内的两大系列,前者集中在北京一带,后者则以苏州为代表。由于政治、经济、文化地位和自然、地理条件的差异,两者在规模、布局、体量、风格、色彩等方面有明显差别,皇家园林以宏大、严整、堂皇、浓丽称胜,而苏州园林则以小巧、自由、精致、淡雅、写意见长。由于后者更注意文化和艺术的和谐统一,因而发展到晚期的皇家园林,在意境、创作思想、建筑技巧、人文内容上,也大量地汲取了私家花园的“写意”手法。 苏州古典园林宅园合一,可赏,可游,可居,这种建筑形态的形成,是在人口密集和缺乏自然风光的城市中,人类依恋自然,追求与自然和谐相处,美化和完善自身居住环境的一种创造。拙政园、留园、网师园、环秀山庄这四座古典园林,建筑类型齐全,保存完整,系统而全面地展示了苏州古典园林建筑的布局、结构、造型、风格、色彩以及装修、家具、陈设等各个方面内容,是江南民间建筑的代表作品,反映了这一时期中国江南地区高度的居住文明,曾影响到整个江南城市的建筑格调,带动民间建筑的设计、构思、布局、审美以及施工技术向其靠拢,体现了当时城市建设科学技术水平和艺术成就。丰富的社会文化内涵 苏州园林的重要特色之一,在于它不仅是历史文化的产物,同时也是传统思想文化的载体。苏州园林表现在园林厅堂的命名、匾额、楹联、书条石、雕刻、装饰,以及花木寓意、叠石寄情等,不仅是点缀园林的精美艺术品,同时储存了大量的历史、文化、思想和科学信息,其物质内容和精神内容都极其深广。其中有反映和传播儒、释、道等各家哲学观念、思想流派的;有宣扬人生哲理,陶冶高尚情操的;还有借助古典诗词文学,对园景进行点缀、生发、渲染,使人于栖息游赏中,化景物为情思,产生意境美,获得精神满足。而园中汇集保存完好的历代书法名家手迹,又是珍贵的艺术品,具有极高的文物价值。另外,苏州古典园林作为宅园合一的第宅园林,其建筑规制又反映了古代江南民间起居休亲的生活方式和礼仪习俗,是了解和研究古代中国江南民俗的实物资料。 苏州古典园林,一向被称为“文人园林”。白居易在《草堂记》中说:“覆篑土为台,聚拳石为山,环斗水为池”,这是文人园林的范式。苏州园林充分体现了“自然美”的主旨,在设计构筑中,采用因地制宜,借景、对景、分景、隔景等种种手法来组织空间,造成园林中曲折多变、小中见大、虚实相间的景观艺术效果。通过叠山理水,栽植花木,配置园林建筑,形成充满诗情画意的文人写意山水园林,在都市内创造出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城市山林”。 苏州园林吸收了江南园林建筑艺术的精华,。苏州园林善于把有限空间巧妙地组成变幻多端的景致,结构上以小巧玲珑取胜。网师园、狮子林、拙政园、留园统称“苏州四大名园”,素有“江南园林甲天下,苏州园林甲江南”之誉。苏州园林代表了私家园林的风格和艺术水平,是不可多得的旅游圣地。 苏州园林是时间的艺术、历史的艺术。园林中大量的匾额、楹联、书画、雕刻、碑石、家具陈设、各式摆件等等,无一不是点缀园林的精美艺术品,无不蕴含古代哲理观念、文化意识和审美情趣。 “雨惊诗梦来蕉叶”,这是对苏州园林生动的写照;“风载书声出藕花”,这是对园林意境最好的描摩。一面面古典之窗,一道道岁月之门,引领着我们走进“苏州园林”。 刘子墨在游苏州园林的时候,记得那个导游介绍说苏州园林最大的看点便是借景与对景在中式园林设计中的应用。中国园林讲究“步移景异”,对景物的安排和观赏的位置都有很巧妙的设计,这是区别与西方园林的最主要特征。中国园林试图在有限的内部空间里完美地再现外部世界的空间和结构。园内庭台楼榭,游廊小径蜿蜒其间,内外空间相互渗透,得以流畅、流通、流动。透过格子窗,广阔的自然风光被浓缩成微型景观。题词铭记无处不在,为园林平添了浓郁的人文气息。涓涓清流脚下而过,倒映出园中的景物,虚实交错,把观赏者从可触摸的真实世界带入无限的梦幻空间。就技法来说,借景或把园外的美景,通过精心选择和剪裁,收纳到园林中来,这称为远借;或用一处景致映衬另一处景致,这称为互借,等等。这样不仅使得面积有限的苏州园林能够提供更丰富的景观,更深远的层次,而且还极大地扩展了欣赏者的空间感受。在拙政园“倚虹亭”中能看到园外的北寺塔;沧浪亭的花窗中,能欣赏到屋外的竹林,这都是常用的借景手法。 这所有着近百年历史的宅院,是王全忠的曾祖父辈的时候建造的,那个时候王家还是南京城的大富人家,建造宅院的时候着实花了很多心思,其中很多都是参照苏州园林的构造布置,虽然比起苏州园林来说,少了几分巧,也没有了那种奇,由于地处位置和占地面积的原因,宅内也没有小桥流水那种典雅的画面,不过却是被当做王家祖宅来建的,在材料上都是用当时最上乘的,请的工匠师傅也是南京城最好的,花费了数万两银子,用了几年时间才建成的,整所宅院显得十分大气,透着一种沧桑的感觉。 这也是为何赵传让人只用了不到十天时间就将这所宅院翻修了一番的原因,这所宅院虽然有着几十年历史了,可是其中的砖墙栋梁却没有很大损坏,请来的师傅也只是清理了一番杂草,将里面的水池重新疏通了一番,再将整个宅院打扫了一遍,可以说刘子墨看到的就是当初王家祖宅的样式。 沿路走下来,刘子墨越来越满意,不知道什么原因,王家祖宅建的时候,这大门和第一重院落建造的十分普通,看不出任何出奇之处,可是越到里面发现布置愈发精巧,雕栏画栋,山亭水榭。那水池里竟然还放养了数十尾红鲤鱼,清亮的水中一片鲜红,煞是惹眼。 看到刘子墨脸上露出的笑意,赵传也是跟着笑了,老实说这座宅院他并未发太多的精力,只是让那些工匠加紧动工,要不是前两天他家少爷突然让自己好好伺候刘子墨,这水池哪里有鱼啊,是他昨天才买来让人放的。 “很好,我很满意,赵传啊,这花了不少银子吧?都从如意坊里支取,拿个整数吧,剩下的你自己拿去花了,回头给我个账单就可以。”当刘子墨走出来的时候,还有着意犹未尽的感觉,在马车上对着赵传说话的时候也随性了些。 “多谢刘爷赏赐。不知这牌匾上应该提什么字?”坐在马车上无法行礼,赵传只好略微躬了躬身说道。 刘子墨闻言眉头一皱,这宅子取名确实是件大事,也是门学问,他一下子还没想好取什么名字呢。本来他可以让南京城的某位名士来取的,可是他现在自己就是在南京城素有小名的才子了,又不认识什么致仕的老大人,这取名还真不好请别人,想来想去刘子墨都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名字。 想着那曲径通幽,山水流石的静止,他已经等不及了,待会回去就让众人收拾东西,明天就搬过去住。 “那叫叫刘园吧!” 就在这一句话中,原本王氏的祖宅,顿时变换了主人,也换了名称,以另一个面貌出现在南京城。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二更到!大家是否喜欢苏州园林呢?马上就是高潮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京师来的公子 回到如意坊之后,刘子墨忽然觉得刘园这个名字太俗,而且太直白了,这不明着告诉被人这是自己府上嘛! 旁边小鱼听了,不由插嘴道:“少爷,要不叫留园吧!把人留住。” 刘子墨一听,不由拍手赞道:“小鱼真聪敏!好,这个留字用的好,既有把根留住的意思,也可以说是流连忘返。” 旺财听到要搬到新宅院了,也高兴的爬了起来,这小子这些天躺床上,差点没淡出个鸟了,这会儿也凑热闹说道:“我看啊,应该是男人来人把银子留下,女人来了就直接留下吧!” “我怎么没看出你小子有当强盗的潜质呢!”刘子墨听着直笑道。 伍召全也在旁笑着说道:“我看他可以。” 众人顿时哄笑成一片。 赵传看了不由露出羡慕之色,这么和睦的主仆关系是他所仅见的,他在杜家虽然也被看重,和上下关系都不错,却只是在面上,其心里真的想什么还不知道呢,人和人之间都隔着肚皮,往往嘴上说一套,心里想的却是截然相反。 可是,刘子墨和小鱼等人,他们脸上的笑容却是那么的真实,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也没有那么多上下之间的规矩,主子竟然能和下人开玩笑,这在之前是赵传想也没想过的。 羡慕归羡慕,赵传却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他始终觉得上下是有别的,处在什么样的地位就应该做什么样的事情,有什么样的态度,作为主子,你可以对一个下人和善,对他百般赏赐,却不能和他站在同一等级来说话做事,这样会让下面的人忘了自己的身份,往往会做出以下犯上的事情,到时不仅仅是下人没有好下场,就是主子也会受到牵连。 当然,这些话赵传是不会对刘子墨说的,对于刘子墨,赵传在心里又多了一份疑问,做为个在豪门中长大的奴才,赵传对于豪门世家里的规矩礼仪耳濡目染,十分了解,如果一个在世家中长大的公子哥,其身上自然会散发出一种超脱于常人的气度,这并不是他本身有多少魅力,而是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从上看下,重要的事情可能变得不重要,彼此之间尔虞我诈的关系可能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一场游戏,他随时可以终止。.info[] 打发走赵传后,小鱼等人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像床褥被套之类的生活用品,自然是要全部换过新的,这些之前刘子墨没注意到,自然也就没有准备,而赵传虽然想到了,可是这毕竟是贴身用的东西,他觉得自己不方便置办,刘子墨这边自会有人准备,就没去准备,也没有提。 置办这些东西,刘子墨一个大老爷们却是不擅长的,小鱼和那两个仆妇虽然知道,可是之前的身份太低了,对于贵族用的东西却是不了解,刘子墨顿时犯起了愁。 忽然,一个人的样子浮现在脑海,刘子墨眉间的愁顿时散了开来,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 再次驱车来到幽兰馆,发现在门口已经停了几辆马车。这还是大白天呢,看来幽兰馆最近的生意还不错。 本想直接进去,却不想被人拦住了,问他是否有约。刘子墨不由哑然,不会吧?来幽兰馆还得预约,原来古人早就有这个说法了,嘿嘿,名人都是需要事先预约的,毕竟时间有限! 刘子墨也没打算为难两个守在门口的护卫,只是让他们派人去通知一声,刘子墨来了。 没多久,含烟就走了过来,一看到刘子墨,顿时眼睛一亮,对着那两个守在门口的护卫低语了一阵,这才招呼着刘子墨走了进去,小鱼和陈安世赶紧跟了上去。只是那两个护卫还是一副把他们当贼似的盯着看,似乎颇为不愿他们进去。 “看来见你们家小姐一面不容易啊!”刘子墨走在那花径小路上,看着前面含烟那窈窕的身姿,想起了那个晚上,不由轻笑道。 “刘公子今儿个才是第二次见我们小姐吧?”含烟头也不回的说道。 “呵呵,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刘子墨笑着打住,想起门口看到的几辆马车,那装饰很不一般,不由问道。 “听说是从京师来的一位公子,那些车都是他的,还有门外那两个护卫也是,架子很大呢!“含烟似有不喜的说道。 京师?怎么又是京师。 刘子墨不由暗想:该不会是同一人吧? “我说呢,你们幽兰馆总不会找两个人来给自己挡客吧?”刘子墨笑着说道。 “我家小姐还在接见那位公子,说好不能被打扰的,你们先在偏厅等着吧!”含烟将刘子墨几人迎到偏厅,让一旁伺候的丫头上茶,自己却是身体一摇三摆的转向了正厅,那里还需要她伺候呢。 刘子墨倒是没太过在意,在椅子上安静的坐了下来,拿着刚刚上来的云龙茶喝了一口。 正当刘子墨有些无聊,打算找些书来看看的时候,含烟却是又拐了回来,脸上的情绪有些不大对劲。 “刘公子请跟我来!” 刘子墨有些诧异的站起身来。 小鱼和陈安世还想跟在后面,却被含烟拦住了。 刘子墨朝着两人点了点头,让他们在偏厅等着,迈着步子慢慢走进了大厅。 却见在主座上,坐着的竟然不是马湘兰,而是一个二十许的青年男子,一张白皙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一双眼睛有些虚浮,翻出很多眼白,一看就是个被酒色掏空的人。 这位应该就是含烟口中的京师来的公子了,在他身后站着两个中年男子,一左一右的将他护在了中间。 而作为幽兰馆的主人,马湘兰却是在侧坐上坐着,满脸含笑的何那位公子说着话。 刘子墨一进来,顿时引起了厅内几人的注意。 这位公子看向刘子墨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嘴角有些微微上扬,眼睛更是看向了天,身后那两个中年男子更是满脸警惕的看着他。 “这位是常公子,这位是刘公子。”马湘兰起身分别对着说道。 “你便是刘子墨?”那脸色苍白的公子眼光从刘子墨身上扫过,忽然一阵咳嗽,等到咳完之后才轻声道。 “不才刘子墨,见过这位公子。”刘子墨抱拳道,一双眼睛也不住的看着对方,他总感觉对方不简单,一双眼睛太过傲气。 “好了,你可以退下了!”常公子朝着刘子墨轻轻点了点头,一挥手说道。 刘子墨眼睛猛的一缩,再看这位常公子时,却见对看都不看自己,径直和马湘兰调笑着。身后那两人倒是对自己怒目而视。 紧紧握住拳头,刘子墨牙关紧闭,目光从常公子身上转到了马湘兰,却见马湘兰虽然与这位常公子说着话,却不时用余光看着自己这边,一碰上刘子墨的眼光,顿时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刘子墨知道马湘兰的意思,深深看了这位常公子一眼,忽然笑着拱手道:“正好在下有事,就先补陪常公子了,希望常公子玩的愉快,路上小心啊!” 说罢,刘子墨也不待对方反应,掉转头径直走了出去,那边含烟早就得了马湘兰的眼色,找了个由头跟了出去。 “刘公子,对不住了,我家小姐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含烟追着刘子墨到了偏厅,解释道。 这个时候,刘子墨已是恢复了平静,笑着回道:“含烟姑娘不用解释,我相信湘兰。” 这话并不是敷衍含烟,他心里很清楚,这并不时马湘兰有意让自己难堪,或者那位常公子争对自己,而是自己被对方轻视了,让自己过去,怕是听过自己的名字,想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看完了自然要退下,这对那位常公子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的身份允许他这么做。 尽管心里知道,可是刘子墨仍是感到了耻辱,心被狠狠的扎了一下,他最后说的那句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被对方这么一番羞辱,要是没有反应那就不时刘子墨了,只是这里是幽兰馆,是马湘兰的地方,刘子墨不愿连累她,而且对方身份未明,搞不好是什么大人物,那两个中年人是高手,那自己就得不偿失,真的是自取其辱了。 想要对付一个人有很多种方法,对于刘子墨来说,最安全最有效的,才是最好的。 在这之前,他必须将这位常公子的身份和来历查清楚,才能算计好如何出手。 这些念头不过是在刘子墨脑海瞬间闪过,脸上却是笑容满面的对着含烟说道:“这次来,其实也是想请你们帮忙,我新买了一座宅子,很多东西都还没添置,小鱼她们又不是很懂,只好找你们来参考参考了。” 含烟一听,顿时满口答应下来:“这个好说,不知你什么时候要?” “今明两天吧!我打算明天就搬进去住!”刘子墨随口说道, 含烟犹豫了一会,却很快答道:“那好,我去给小姐说一声。” 或许是怕刚才的事情让刘子墨误会,还在陪着那位常公子的马湘兰很是大度的让自己的贴身侍女跟着刘子墨几人出了幽兰馆,让她陪着小鱼几人去置办东西。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三更到!第八天了,每天九千字更新,若怀坚持下来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玄铁的诱惑 在外面找了辆马车,让含烟带着小鱼去置办东西,刘子墨却是让柱子和陈安世两人载着他去往另外一个方向。 那天订完刀具回去之后,刘子墨就找赵传问了,他进去的那条街是铁器坊。倒是很贴切,这条街最主要的就是那些铁铺,卖一些铜器铁器。 三天的时间过去了,按照约定,他订制的那些刀应该都好了。 三个人对南京的路都不熟,刘子墨上次也是不经意间进去了,这下再去,却是绕了好几条街,花了半个多时辰才找到了那家铁铺。 走进门去,入眼仍是那个赤着上身的壮汉正在卖力的捶打一块烧红的铁,欧阳明却是没看到身影。 刘子墨三人进来并没有得到重视,那个壮汉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继续抡着他的铁锤。 “你们老板呢?”陈安世上前叫道。 壮汉朝着里间叫了句:“接客!” 刘子墨听了差点一口唾沫喷出,这是什么话,也太雷人了吧?接客,这到底是铁铺还是青楼啊? 就在刘子墨感慨间,欧阳明已是快步从里间走了出来。 “刘公子来了!” 刘子墨的目光从墙角收回,不知为何,那块黑色的铁疙瘩竟然不见了。 “都好了吗?”刘子墨笑着问道。 “都在这呢!”欧阳明转过身对着身后说道。 刘子墨这才注意到,欧阳明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一长串的刀被挂在了手臂上,刀光凌烈,在这显得有些暗的铁铺里异常的亮。 “我定的那把呢?”刘子墨见那人身上每只手臂上挂着五把刀,不由疑惑道。 欧阳明笑了笑,看向刘子墨的眼光闪过一丝兴奋。 “刘公子,这把不知道是哪位大师设计的,委实巧夺天工啊!简直是杀人利器,一旦被刺中,必定受重伤。” 刘子墨笑了笑,军刺的功能他比谁都清楚,本来那天他也想定制一把刀的,可是想想自己现在的身份,实在不适合拿着一把刀到处转,有着柱子和伍召全等人的护卫,安全方面不用太过担心。 不过,刘子墨明白一个至理,靠人不如靠己,如果太过依靠别人,终会为人所误。只有靠自己,才是最有效,最安全的。 这让刘子墨想起了他那时看过的一部连续剧,里面那个人行走江湖靠的是三件法宝,一是蒙汗药,一是贴身宝甲,最后一样就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总是能帮助他放倒强敌,关键时救他一命,给对方致命一刀。 蒙汗药他不屑于用,宝甲他是没有,可是这利刃却是可以配备,但是像那种无坚不摧的宝刀是很难遇的,更别说得到了,刘子墨没有抱这种奢望,于是他想到了军刺,这种堪称军中最强的近身武器。其杀伤力之强绝对让任何人侧目,光是流血就能要你半条命。 “难道还没炼制好?”刘子墨不由问道,像这么一把军刺,结构十分复杂,想要靠捶打炼出来,确实很难,刘子墨已经在心里接受了这个结果,晚点就晚点,只要能炼好就行了。 欧阳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从身后拿出一个长方形锦盒递到了刘子墨面前。 “在这呢!” 刘子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拳头一紧,身手将锦盒接了过来。 打开锦盒,一把弧形的短刀顿时出现在眼前,那堪称完美的弧线,刀身呈棱型,有三面血槽,还有那刀尖处不时闪现的冷光,提醒着人们,这是一把利器。 这把军刺是刘子墨按照56式三棱刺刀画的图纸,真正的56式三棱刺刀是经过热处理,硬度极高,可穿透普通的防刺服。刀身热处理时加有毒素,一旦刺破人体皮肤则伤口很难愈合.刀身带有枪环和底座,可上于56式半自动步枪和56-1、56-2全自动步枪上。刀身经过去光处理,刀身呈灰白色,不反光。而眼前这把却是反射着耀眼的白光。 “怎么样?还满意吗?这可是我让全叔花了两天时间锻造出来的。”欧阳明此刻也是满脸笑容的说道,显然对于这把短刀他也很满意。 “总体来说不错,不过,能不能将刀身再加工一下,我觉得太亮了,最好能补反光,刀身要黯一些。”刘子墨虽然知道以现在的锻造技术,光靠个人捶打,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了,欧阳明口中的全叔必定是个大师级人物,可是刘子墨还是有些不满足,这把军刺他是打算用作特殊武器,在关键时候给人之名一击的,自然不想闪亮亮的惹人注意,最好像真正的56式三棱刺刀一样呈灰白色,不反光。 欧阳明听了刘子墨的要求,不由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深思。 “你等一下,我去问下全叔。”丢下一句话,欧阳明就快步走向那正在捶打铁块的壮汉。 刘子墨让柱子先把那十把破风到放进马车里去,这家伙手不停地摸着刀身,怕是手痒了。刘子墨打算回头就把那两把绣春刀让他和伍召全一人一把,至于陈安世,刘子墨是打算把他向文方面培养的,虽然这小子身手也算矫捷,动起手来够快够狠,一般打打杀杀的事情还轮不到他,还是留在自己身边当个长随,自己现在可用之人不多啊,张元德又去了锦衣卫,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在刘子墨思索间,欧阳明再次走了过来。 “刘公子,你说的要求我们可以满足,不过我们有个要求。”欧阳明的表情很是郑重,目光直直的落在刘子墨脸上。 刘子墨洒然一笑,他原本就没想到能将这把军刺炼制得这么好,对于这个时代单靠个人捶打,冷淬,刘子墨不相信能造出像现代化那样的兵器。 他也看过很多关于古时神兵利器的传说,刘子墨印象最深的就是干将莫邪这两把象征着真挚爱情的剑。 传说中,干将、莫邪是两把剑,但是没有人能分开它们。干将、莫邪是两个人,同样,也没有人能将他(她)们分开。干将、莫邪是干将、莫邪铸的两把剑。干将是雄剑,莫邪是雌剑。干将是丈夫,莫邪是妻子。干将很勤劳,莫邪很温柔。干将为吴王铸剑的时候,莫邪为干将扇扇子,擦汗水。三个月过去了,干将叹了一口气。莫邪也流出了眼泪。莫邪知道干将为什么叹气,因为炉中采自五山六合的金铁之精无法熔化,铁英不化,剑就无法铸成。 干将也知道莫邪为什么流泪,因为剑铸不成,自己就得被吴王杀死。干将依旧叹气,而在一天晚上,莫邪却突然笑了。看到莫邪笑了,干将突然害怕起来,干将知道莫邪为什么笑,干将对莫邪说:莫邪,你千万不要去做。莫邪没说什么,她只是笑。 干将醒来的时候,发现莫邪没在身边。干将如万箭穿心,他知道莫邪在哪儿。莫邪站在高耸的铸剑炉壁上,裙裾飘飞,宛如仙女。 莫邪看到干将的身影在熹微的晨光中从远处急急奔来。她笑了,她听到干将嘶哑的喊叫:莫邪……,莫邪依然在笑,但是泪水也同时流了下来。干将也流下了眼泪,在泪光模糊中他看到莫邪飘然坠下,他听到莫邪最后对他说道:干将,我没有死,我们还会在一起……铁水熔化,剑顺利铸成。 一雄一雌,取名干将莫邪,干将只将“干将”献给吴王。干将私藏“莫邪”的消息很快被吴王知晓,武士将干将团团围住,干将束手就擒,他打开剑匣绝望地向里面问道:莫邪,我们怎样才能在一起?剑忽从匣中跃出,化为一条清丽的白龙,飞腾而去,同时,干将也突然消失无踪。在干将消失的时候,吴王身边的“干将”剑也不知去向。 而在千里之外的荒凉的贫城县,在一个叫延平津的大湖里突然出现了一条年轻的白龙。这条白龙美丽而善良,为百姓呼风唤雨,荒凉的贫城县渐渐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县城的名字也由贫城改为丰城。可是,当地人却时常发现,这条白龙几乎天天都在延平津的湖面张望,象在等待什么,有人还看到它的眼中常含着泪水。 六百年过去了。一个偶然的机会里,丰城县令雷焕在修筑城墙的时候,从地下掘出一个石匣,里面有一把剑,上面赫然刻着“干将”二字,雷焕欣喜异常,将这把传诵已久的名剑带在身边。有一天,雷焕从延平津湖边路过,腰中佩剑突然从鞘中跳出跃进水里,正在雷焕惊愕之际,水面翻涌,跃出黑白双龙,双龙向雷焕频频点头意在致谢,然后,两条龙脖颈亲热地纠缠厮磨,双双潜入水底不见了。 在丰城县世代生活的百姓们,发现天天在延平津湖面含泪张望据说已存在了六百多年的白龙突然不见了。而在第二天,县城里却搬来了一对平凡的小夫妻。丈夫是一个出色的铁匠,技艺非常精湛,但他只用心锻打挣不了几个钱的普通农具却拒绝打造有千金之利的兵器,在他干活的时候,他的小妻子总在旁边为他扇扇子,擦汗水。 所以,在传说中,干将、莫邪是一把挚情之剑。 不过,在传说中,并没有讲及具体的锻造之法,那些专家们都觉得可信度并不高。后来经过一番研究,他们得出一个结论:古时候出现过的所谓神兵利器,其实不过是在锻造的时候加入了一些稀有金属,才使得器物本身发生了变化,其坚硬度和柔韧性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才能达到无坚不摧的程度,而不会因为太过坚硬而弯曲,甚至折断。 有人还提出一个观点,古时的十大名剑,大多数是在春秋战国时期,那个时候的兵器大多数还以青铜为主,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何那些神兵利器能够斩金截铁了。 “有什么要求你说吧!”刘子墨心想不非是多要些钱,这是应该的,就算欧阳明不提,他也会提出来,只要这把军刺能锻造出刘子墨要求的那样,就是百两银子也值得。 “我们想要留下那份图纸。”欧阳明小心翼翼的问道,一边还观察着刘子墨的眼色。 一间刘子墨皱眉,连忙说道:“我们绝对不会传出去的,就是锻造出的兵器也不会随便给人。” 刘子墨没有说话,欧阳明的这个要求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个图纸是依照自己印象画的,本身没有多少价值,可是落在欧阳明这边的锻造大师手里,却是可以立刻让其多了一手绝活,刘子墨并不是舍不得,只是有些东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欧阳明想要这份图纸,他可以给,只要能付出相当的代价。 几乎是下意识的,刘子墨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黑色铁疙瘩。 “这是什么兵器?”这时,陈安世忍不住凑了过来问道。 柱子也是满脸兴趣的看着刘子墨,他能感觉到这把短刀所蕴含的能量,似乎在召唤者它的主人。 “我看就叫它流光吧!”刘子墨沉吟了一会说道。 流光? 欧阳明和陈安世都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住的在嘴里念叨着,忽然,发现这个名字竟是如此的贴切,这把刀一旦扎中,不就是让血流光吗?太有创意了。 “不知要多少银子?”刘子墨并没有立刻回复,转而问道。 欧阳明一脸紧张的着看着刘子墨,许久才说道:“这十把刀一把给三两银子,那把短刀要十两银子。” 刘子墨一听,并不是很贵,他当即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了欧阳明,似是随意的说道:“这剩下的算是我们交个朋友。” 欧阳明犹豫了一会,还是收了起来。 “你想要图纸也可以,不过得拿一件东西来换。”沉吟许久,刘子墨才缓缓说道。 欧阳明脸上笑容渐渐隐去,沉静的问道:“什么东西?” 刘子墨脸上笑容不减:“就是我上次来的时候,放在墙角的一个黑色铁疙瘩。” “黑色铁疙瘩?没有啊!”欧阳明摇着头说道。 “难道是我看错了,看来你们和这图纸无缘了!”刘子墨轻声叹着气说道。 欧阳明也面带遗憾的说道:“是我们没这运气,不过,我倒是好奇,那是什么东西,竟然比得上那张图纸。” “其实也没什么,我这人生性喜欢收藏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个东西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看着有些奇怪,就动了心思,竟然没有那就算了。”刘子墨自然不会照实说,脑子一转,已是编了一个理由。 “你想要那东西?你出多少银子?”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刘子墨脸色不由一滞,哪里来的女声,循声看去,却是一个身体略显肥胖的中年妇女,身上穿着粗布衣裳,将身体包裹的鼓鼓的,手中还拿着一个擀面杆,眼睛看着刘子墨直发光。 “十两银子。就怕没有了。”刘子墨一看有戏,连忙说道,只要东西能拿到手,多出点银子根本不是问题。 “有,有!谁说没有了,我这就给你拿来,不过你可不能反悔,是十两银子啊!”壮实女子连声说道,脚步飞快的走动着,生怕刘子墨离开。 “好,这是十两银子。只要你把那黑色疙瘩拿过来,它就是你的了。”刘子墨毫不犹豫的说道,心里却在嘀咕,刚才还大方的将那十两银子打赏了,早知道就正好留下来了。 给读者的话: 今天我堂姐生孩子,生了个男孩,若怀在医院陪了好久,更新晚了,待会还有两章。求收藏推荐!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敢给,我就敢接! “月珠,你干什么,我们这里哪来的那东西啊!”欧阳明对着身后那壮实女子低声喝道。 “你没有,我有啊!那可是十两银子啊!你要赚几个月啊!”叫月珠的女子顿时像被人踩了脚似的高声叫道。 被月珠这么一喊,欧阳明顿时气的浑身发抖:“你给我滚进去!” “不用你叫,老娘自己会进去。”月珠丝毫不在乎的昂着头扭着那肥硕的屁股走了进去。 刘子墨在旁倒是听出了一些名堂,这东西肯定是有的,自己那天绝对不会看错,只是不知为何对方却是不愿承认,而且还隐藏了起来,在自己问起的时候,矢口否认,而那个叫月珠的却是忍不住十两银子的诱惑,想要将这件东西拿出来。只是不知道月珠和欧阳明这么一喊,东西会不会拿出来了。 刘子墨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答案,他还在考虑着待会怎么和欧阳明说话呢,却见那月珠再次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月珠!你在干嘛!”欧阳明眼睛直的瞪着月珠喝道。 “我在赚钱!”月珠毫不退让的叫道。 不等欧阳明再说话,月珠已是将那盒子打了开来说道:“刘公子就是要这东西吧?” 刘子墨此刻也顾不得欧阳明在旁那几乎要吃人的眼光了,探眼看去,却见果然是那天在墙角的铁疙瘩,此刻近身观看,看的更为仔细,却见这个铁疙瘩颜色深黑,隐隐透出红光,块头并不是很大,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凹凸不平。 刘子墨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两个字。 玄铁! 这实在很像书上所描述的玄铁的样子,只是不知是否很重,他记得玄铁都是很沉重的。 在刘子墨后世所看过的小说中所描述,玄铁颜色深黑,隐隐透出红光,极为沉重,熔点高,有磁力,开锋後削铁如泥,金庸小说曾有多次描述。 《神雕侠侣》中,玄铁重剑曾是“独孤求败”的宝剑,後来杨过也使用这种剑,下面青石刻有概述:“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持之以横行天下”。尹克西指出:“这玄铁乃天下至宝,便是要得一两也是绝难,寻常刀枪剑戟之中,只要加入半两数钱,凡铁立成利器。” 在初版的《倚天屠龙记》中,倚天剑屠龙刀均为玄铁重剑鎔化後再铸所造(三版中倚天剑改为君子剑淑女剑合铸)。俞岱巖提起屠龙刀时,发觉刀身全黑、极之重,又有磁力吸去对手的暗器。後来明教接驳断刀时,以高温所烧,连钳子都烧弯了,屠龙刀还是不熔。 金庸小说《侠客行》首回〈玄铁令〉,描述江湖人物争夺玄铁令,故事中角色谢烟客说:“这等玄铁刀剑不损,天下罕有。”当他提剑削向玄铁时,长剑断为两截,上半截弹了出去,玄铁仍是丝毫无损。 其中提到的玄铁兵器有玄铁重剑,倚天剑,屠龙刀,圣火令,峨嵋派玄铁指环,明教的玄铁镣铐,玄铁令,韦小宝的那把匕首多半也是。电影《刀见笑》中的玄铁菜刀。 玄铁为刀剑则无坚不摧,凡铁当者立断,若制成镣铐凡刀凡剑砍不断,囚禁犯人,即使逃跑也得一辈子带着。 由此可见,玄铁的珍贵和厉害,绝对是天下至宝,若是流传出去,恐怕会让天下武林人为之疯狂。 刘子墨强压下内心的震惊可狂喜,正欲上去接过那木盒,却听一个声音朗声道:“等一下,这个东西我们要了!” 刘子墨闻言不由一震,手不停止,扔向那木盒拿去。可是月珠却是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刘子墨的手。 “怎么?银子拿了,想反悔了?”刘子墨不由冷声喝道。 “不是还没交易吗?”月珠却是昂头理直气壮的说道。 “对啊!他出多少银子,我出双倍!”来人走了过来,在刘子墨身边站定,笑着说道。 刘子墨转头一看,却是个面目陌生的男子,大约三十来岁,穿着一身蓝布衫,一双细长的眼睛下那鹰钩鼻煞是惹眼,看来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怎么?想要强抢一刀?”刘子墨沉声说道,他已经看出那几人有黑社会背景,很不好对付。 “刚才这位大姐不是说了吗?还没交易呢!”鹰钩鼻男子撇了刘子墨一眼沉声说道。 “恩,谁出的钱多我就给谁!”月珠将木盒紧紧抱住说道。 刘子墨眼睛不由一瞪:“你……!” “我不管了,你自己收拾吧!”欧阳明一甩袖子径直走了进去。 “刚才这位刘公子出价十两,你出二十两吗?”月珠看都不看他一眼,满脸兴奋的说道,一双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我出二十一两!”刘子墨面无表情的说道。 “二十二两!” “三十两!” “五十两!” “一百两!” …… “五百两!”刘子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个鹰钩鼻男子还欲抬价,欧阳明却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沉声说道:“你们走吧!这东西我们不会卖的!” “欧阳兄这就不对了吧?刚才还说没有,现在竟然拿出来了,就给个价吧!”刘子墨不由皱着眉头说道,跟这个鹰钩鼻竞价,最多多花点银子,可是若对方不卖的话,他还真没办法,总不能强抢吧。 鹰钩鼻男子却是发出阴森的笑道:“这可就由不得你了,东西我是拿定了,至于你自己要不要银子,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好,他出五百两,你出多少?”月珠连忙叫道。 “我出一千两!”鹰钩鼻毫不犹豫的说道:“小子,出门在外也要有个眼色,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买的,小心惹祸上身!” “喔,我这人向来很自信,是我的东西自然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刘子墨丝毫不为所动,轻轻报出了一个价钱:“一千零一两!” “全叔,将人都给我赶出去!”欧阳明强忍着怒气,对着一直在那埋头打铁的壮汉叫道。 刘子墨一听,顿时不由心里一惊,倒不是怕了,却是没想到欧阳明如此硬气,看着自己这边这么多人,竟然还敢出言驱赶,自己这边就有三人,柱子那彪悍的身材站在那儿就是一种压迫感,就是那鹰钩鼻也不是单身一人,刘子墨刚才用余光看到了铁铺外面人头攒动,竟是来了不少人。 而放眼整个铁铺,除了这个月珠,加上欧阳明自己满打满算也才三个人,难道他就如此自信能打赢?还是根本就是意气用事,宁死不屈? 刘子墨不知道答案,可是和欧阳明的一次接触中,他已经认了欧阳明这个朋友,他虽然对那疑似玄铁的黑色铁疙瘩垂涎三尺,可若欧阳明真的不愿意出售的话,他也不会抢夺,有些东西该的他的,就是他的,若不是他的,何必强夺。 而最让刘子墨疑惑的是,欧阳明应该可以看出自己和那鹰钩鼻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就不怕之后遭到报复?这么一件小小的店铺,想要让他关门也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甚至让欧阳明家破人亡,被逼远走他乡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刘子墨思绪翻飞间,那个全叔却已是向着他们走了过来,正是那从他见到开始,一直在那抡着铁锤敲打铁块的壮汉。 走近了看,刘子墨才赫然发现,这个壮汉早已不是壮年,丝丝银发隐藏在黑发之中,脸上的褶皱犹如黄土高原般沟壑纵横,看上去足有六十岁了,可是一双眼睛却是丝毫没有老年人的浑浊,只是有点木,有点深,看上去面无表情,犹如一具刚从地里爬出来的干尸,眼中竟然看不到一点情绪的波动,放眼看去,竟犹如投入深潭一般,激不起一点波澜。那壮实的身体,没有衣服的遮掩,更显得雄伟,由于长期被炭火的热气袭身,黝黑色的皮肤竟然带了一抹暗红色,一块块犹如小山般的肌肉凸显而出,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其蕴含的强大爆发力,那一双手臂更是犹如两根巨大的铁棒一般镶嵌在躯体上,给人一种几近窒息的感觉,仿若两个杀人利器,随时会挥舞而来,将面前的人给砸飞。 全叔没有动手,只是在欧阳明身边站定了,而欧阳明的另一边,不知何时也已经被先头手臂上挂着刘子墨定制的破风刀的汉子站定,没有了欧阳明的遮挡,他身体也是完全暴露在刘子墨的眼光下。竟然又是一个彪悍的,只是年纪比起那全叔要年轻许多,大约四十来岁,正直壮年,或许是因为有衣服的包裹,他身体并没有表现的像全叔那般凸显,可是却掩盖不了身体的彪悍,而且他的眼光十分犀利,如果过全叔的眼光是一弯深潭,那么他的眼光就是一把利剑,仿佛能直插入你的心里。 那月珠似乎也预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并没有再怂恿刘子墨两人再开价,在全叔走过来的时候,她就抱着那木盒向后退去,等到刘子墨的眼光再次投向她时,竟然已是站在了欧阳明的身后。 有了一左一右两大金刚的护卫,欧阳明身上的气势更足了,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鹰钩鼻男子。 “没想到全叔竟然也在,难怪你如此硬气,全叔,我家大人可是很想念你,下个月我家大人大寿,希望全叔赏脸!”鹰钩鼻在几人身上看了一会,最后目光定格在全叔那满是沟壑的脸上,对于对方那种几乎无视的态度也毫不在乎,脸上竟然溢出了一抹笑,对着全叔拱了拱手。 “没想到是小三子,现在也出息了。小三子,代为恭喜他,我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这里是我打算终老的地方,以后就不要来了吧!”全叔眼皮一抬,眼中突然射出一道精光,却是一闪而逝,瞬间又恢复到那副古井不波的状态,沙哑的声音亦如他脸上的皮肤一般苍老。 “我会将话带到的!欧阳,实话跟你说,你那东西是上头看重了,要不是念着昔日的情分,我早就让人进来抢了,可是想要为上面办事的课不止我一人,你自己看着办吧,既然全叔发话了,我就不再来打扰了,那边我也会将话带到,可有多少人会听,我就不知道了!还望全叔保重身体,上头可是很关注全叔!”全叔口中的小三子,鹰钩鼻男子此刻表情又沉寂了下来,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 欧阳明身体一震,他自然知道鹰钩鼻话中之意,他不来,自然还会有人来,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而且全叔年纪已经这么大了,本是想让在这养老的,却依旧没能给他一个安稳的环境。 不待欧阳明多想,鹰钩鼻已是朝着全叔一躬身径直走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向着刘子墨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刘子墨安静的站在那儿,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心里却已是翻江倒海般,从刚才几人的对话中,刘子墨已是听出了这个鹰钩鼻男子竟然是早就和欧阳明认识,而且相视还颇深,彼此之间有些渊源,而此番上门,就是为了讨要那一块黑色铁疙瘩,好像是他上头的意思,而更让刘子墨感到惊讶的是全叔,这么一个身材壮实的老人,刚才看他打铁时那么的专注,还以为真的就是个打铁的呢,没想到似乎有着很强大的背景,还有着很彪悍的过往,不仅那鹰钩鼻男子,就是他上头的主子,也是要礼让三分。 这样一来,刘子墨几乎可以肯定,那块不知名的黑色铁疙瘩,十有八九就是传说中的玄铁,书上所说,这玄铁极为坚韧,而且带有磁性,十分的沉重,这玄铁乃天下至宝,便是要得一两也是绝难,寻常刀枪剑戟之中,只要加入半两数钱,凡铁立成利器。 而刚才刘子墨在那木盒中所见,那块玄铁足有拳头大小,若是单独炼制兵器,怕是只能炼制像军刺这也的短刃,若是只是加入其他兵器之中,却是能打造数十乃至数百柄利器! 这样一件重宝,难怪那位鹰钩鼻的上头也会垂涎,只是看其似乎早就知道欧阳明手中有玄铁了,为何到今日才来上门取? 而如此一件重宝,又怎么会那么随意犹如废铁一般摆放在墙角上,这让刘子墨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容刘子墨多想,欧阳明冰冷的眼光已是看向了他。 “月珠,去拿十两银子来找给刘公子!” 刘子墨一听,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却是想让自己退开,对自己有了警戒之心,也难怪,自己冒然上前以十两银子就想换取这么一大块玄铁,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欧阳明没直接让人驱赶他就不错了,竟然还没事似的让人给自己找钱。 这小子不简单啊,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刘子墨感觉自己对南京城实在是太缺乏了解,回头一定要让林三这个家伙赶紧送一些资料过来,加大点力度。 “如此,那在下就不叨扰了!”结果月珠颇有些不情愿的十两银子,刘子墨沉声说道。带着柱子和陈安世就转身而去。 “等一下,年轻人,你是否想要那铁疙瘩?”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让刘子墨的脚步停了下来。 “全叔!”欧阳明脸色衣变,惊叫道。 “小明,这东西看来你是保不住了,落在别人手里,还不如落在别人手里,没了那东西,有老朽在,他们还不敢怎么样!”全叔叹了口气,看向欧阳明的眼中竟然有着一丝柔和。 欧阳明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低着头不再言语,只有那躲在后头的月珠眼光从全叔身上扫过,低声嘟嚷着什么。 “我知道你的意思,想让我来接下这个麻烦。”刘子墨刚才的一丝激动已经完全平复了下来,他知道经过刚才的事情,这玄铁已是变成了烫手山芋,谁接着就要预备好面对鹰钩鼻和他背后势力,若不是不得已,知道自己保不住,那全叔又岂会开口说要让给自己。 “我就问你要不要?”全叔沙哑的声音多了一丝严厉,一双眼睛爆出一道精光,直直的刺入刘子墨的眼中。 刘子墨直感觉自己脑海里被什么刺了一下,意识差点就乱了,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用异常平静的声音说道:“你敢给,我就敢收!” “好,小子,这东西的珍贵想必你也知道,是福是祸自己料,若是将来想要用它炼制兵器,不妨来找老夫!”全叔闻言,那浑身的气势顿时散去了,嘴角竟然溢出了一丝笑意。 “看过流光,就知道全叔在锻造上已是达到了大师的水平了!”刘子墨由衷说道,这把军刺确实让他很是意外,很是喜欢。 “全叔本就是南京城最好的锻造师!”欧阳明这时也缓了过来,沉声说道。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流光也留下,我先给你重新加工一下。明天来拿吧!”全叔脸上的笑意已经敛去,不过眼中的笑意却是那么的明显,任谁都可以看出,这位身体壮硕的老爷子很高兴。 “那就麻烦全叔了!这是五百两银票,还请收着!”刘子墨闻言大喜,他知道全叔定是想给自己那边流光添加一些玄铁,定要重新锻造一番,相信明日再来时,流光必会换一副模样,当下也不扭捏了,直接将五百两银子奉上。 “不……”欧阳明一句话刚开口,身后的月珠已是闪电般的跳了出来,将刘子墨手中的银票接了过去,顿时就住了口,竟然已经收了就算了,反正这本身就值这个价,而且看刘子墨的样子也不是缺钱的人,就不用再矫情了。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二更到!稍后还有一更,希望大家支持!若怀真的写的很辛苦,挤出时间来写,眼睛直想打架。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小鱼的眼泪 或许是因为自己那天和欧阳明的一番接触,彼此有了一定的好感,又或许是拿五百两银子起了作用,最后在刘子墨的告别时,欧阳明有意无意的提到了一个名字:仇英。 这对刘子墨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信息,刚才那个鹰钩鼻,看其言语,就不是普通人,他所提到的那个上面的人,更让刘子墨觉得必是一个权势滔天的大人物,自己虽然说的豪气,可是在话出口之后,他就知道自己鲁莽了。 虽然说最后还是自己得到了这块疑似玄铁的黑色疙瘩,可同时也为自己惹下了一个大麻烦,一个处理不好,很有可能自己刚刚有点起色的生活,立马就宣告完毕。 不过,刘子墨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怕,他始终相信事在人为,车到山前必有路。 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刘子墨回到了如意坊。 听到马车响,小鱼已是叫着迎了出来,刘子墨下去之后发现含烟竟然也跟了过来。 马车内的十把破风刀自由柱子和陈安世去处理,刘子墨被小鱼这丫头迎进了房内,一路上这丫头嘴巴就没停过,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什么那个好漂亮,这个好舒服什么的,听得刘子墨一阵头大。(..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不用小鱼说,光看那一屋的东西,刘子墨就知道他们收获颇丰,这一下午怕是没停歇。 要说东西买的还真齐全,穿的用的,是一应俱全,其中很多东西刘子墨闻所未闻,更别说见了,看着直发愣,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身边小鱼一看刘子墨表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以为,刘子墨不喜欢,几乎一瞬间,眼泪已是溢了出来,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嘴唇说道:”少爷,对不起,都怪小鱼不好,一看到这些东西就什么动忘了,想什么都买下来。少爷要是不喜欢的话,待会小鱼就去退回去。“ 一直在旁微笑沉默的含烟闻言顿时一张脸沉了下来:“刘公子,你不要怪小鱼,这些都是我做出买下的,都是时下流行的款式,小鱼怕你部喜欢,几乎每家店都要问上半天,觉得你会喜欢才买的。” 稍一停顿,含烟又说道:“如果你真的不喜欢,那我就带回幽兰馆去,反正这些都是我付的银子。” 刘子墨闻言不由一阵失笑,这两个丫头这是怎么了,自己回来一句话都还没说,这就一个快哭起来,一个要生气的样子,自己是那么小气的样子么!不就是在那感叹一下这个时候贵族的奢侈生活,就让两人多想了。看来以后要好好教育教育小鱼这个小丫头,胆子要大一些,不要动不动就哭鼻子。 “好了,少爷没有生气啊!这些都很好,少爷很喜欢。小鱼花了心思,我看既然买了这么多,干脆再去衣铺里给每个人定两套衣服吧!小鱼,你给自己多买两套,少爷我喜欢看你穿得漂漂亮亮的!”刘子墨轻轻摸了摸小鱼的头说道。 没想到,话刚说玩,小鱼的眼泪终于支撑不住,扑簌扑簌的就掉了下来,一张小脸顿时满是泪水,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哭咽着说道:”少爷,你对我真好。小鱼以后什么都听少爷的。” 刘子墨听了不由再次宠溺的摸了摸小鱼的头,心里暗自感慨,这个时候的女孩子真的很好哄,几件衣服就能收心,让一个女孩子感动的哭,这在自己那个时代是不可能的事情,想着自己那个时候为了追一个女孩,还得先备课,了解她喜欢什么,有什么嗜好,身边有什么亲戚朋友,什么吃饭,逛街,不过是最常规的活动,仅仅能达到两人成为朋友这一步,想要再进一步,还得花心思,简直就是打攻坚战,到最后这个女孩还不一定真的倾心于你。 想着小鱼这个丫头身世可怜,全家都被灾荒躲去了性命,自己也逼得卖身葬父,唯一的弟弟也走散了,如今不知流落何方,或者已经成为了路边的枯骨,野狗们关顾的对象。自己不过是从秦淮河救了她一命,这丫头就对自己这么上心,服侍的自己那么舒服,从吃饭穿衣到沐浴睡觉,每一样都给自己预备好了,自己只要放开手脚就行了,着实过了一把少爷瘾,比自己那个时代的老婆还尽心。 “刘公子,我就觉得小鱼不错,现在你买了宅子,刚好给你在那当个通房丫头。”含烟一听刘子墨的话,脸上顿时浮出了笑容,看着小鱼那一脸幸福的样子,若有其事的说道。 “含烟姐!”小鱼已是止住了流泪,闻言一抹眼泪,羞红了脸低声叫道。 通房丫头?刘子墨不由心头痒痒,好像挺不错的,那个某某写的《红楼梦》里面那个袭人不就是宝玉的通房大丫头吗,很早就被宝玉给那个了,貌似在这个时候,通房大丫头就有陪房的意思,以后只要不嫁人,就会被纳为侍妾。 看着小鱼那羞红的脸,白里透着红,甚至连颈脖子都红了,眼帘低垂着,小嘴轻轻抿着,一双小手不安的扭动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个样子真是可爱极了,要是每天哟这么一个丫头陪着也不错。 ………… 等到给含烟银子的时候,刘子墨才知道两人这一趟就花去了近百两银子,这还是小鱼有意节制,不然依着含烟的意思,还有很多东西要买呢。 直接给了含烟两百两银子,让她帮着在去成衣铺里一人买两套衣服,自己这马上就搬到新宅里去了,这些下人们也穿穿新衣服,而且穿着一式的衣服,才更像是一个府上的。 送走含烟之后,刘子墨很是郁闷的发现自己从赵传那拿的一千两银子就只剩两百多两了。依着自己的花钱速度,恐怕没多久这银子就没了,自己虽然是如意坊最大的股东,总不能总是从如意坊拿钱吧,看来等搬到宅子里之后,自己也想点赚钱的办法了。这个可以和李金斗好好商量一下,有这么一个大商人支持,自己开个店应该不难吧!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一更到!若怀很郁闷,就要写完时,突然浏览器不知怎么来个自动刷新,一下就变成了空白,若怀只能重写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四狼出洞 这天一大早,如意坊的内院就响起了喧闹之声,小鱼和那两个仆妇刘芸刘兰整理着床铺,柱子和伍召全则带着刘信等人,将东西往马车上搬。一共三辆马车,其中一辆是刘子墨要坐的,所以只有两辆能用来运东西。昨天小鱼买了这么东西,满满的堆了一辆马车还要多,只能再把一些日常用的东西装一起,先走一趟,剩下了再运一趟了。 对于这些,刘子墨都没去管,他此刻正坐在如意坊的一个包厢内,闭着眼睛默默养着神,今儿个自己要搬家了,这几位大少竟然跑了过来,自己怎么的也得过来打个招呼,就是不知什么风,把这四头狼给招出洞来了。 现在还是大清早,如意坊也才刚刚开门,只有几个赌红了眼的赌客光着膀子还在那叫喊着。 这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刘子墨睁开眼睛,只见门被蒋诚明有些粗暴的推开了,首先看到的李斌那始终阴沉的脸,接着是杜其宗似笑非笑的走进来,朱炫这个花花公子倒是落到了最后。 “这可是难得啊!金陵四大才子齐齐到场!”刘子墨也不起身,只是将身子正了正,轻笑着说道。 “你少来讽刺我们!”蒋诚明毫不客气的在一张软椅上做下来说道。 朱炫在其中是和刘子墨打过最多交道的,对刘子墨的个性和为人处事也有一定的了解,从刚开始的不顺眼,到被逼着将如意坊让了出来,现在到时聚到了一起,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和刘子墨也能笑着说话了。 “你别说了,我们四个今天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你要了王家的那座祖宅?”杜其宗倒是没抱怨什么,依旧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 “刚好那小子赌光了,我在南京又少个地方,看着那还不错,先将就着吧!”刘子墨随意的说道。 “你安了一个人到何宗那?”李斌冷不丁的问道。 刘子墨轻轻一笑:“省些麻烦罢了!”没等对方再问,他已是开口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仇英的?” 李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原本阴沉的脸竟然多了几许生色。 “莫非你得罪了他?”朱炫看着刘子墨,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蒋诚明难得的点着头说道:“那家伙可是个狠角色。” “他是什么身份?”刘子墨见这几人都不说重点,不由再次问道。 “都指挥使。”杜其宗诧异的看了一眼刘子墨,慢慢说出了五个字。 刘子墨不由倒吸一口气,他知道杜其宗说的肯定是南京都指挥使,那可是正二品的大员,在这南京城中已经算是数得上的大员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也会成为自己无形中的对手,而其实,两人还没见过面,刘子墨只是昨天才听到这个名字,而对方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我还没说完呢,都指挥使姓赵,仇英是他下面一个卫的指挥使。”杜其宗却是悠悠的说道。 原来是卫指挥使,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那天碰到的那个鹰钩鼻。刘子墨在心里说道。 朱炫在刘子墨对面坐下,饶有兴趣的说道:“说说是怎么回事吧?那家伙可是头狼啊!” 刘子墨哪能将铁铺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当下随便编了个由头挡了回去,朱炫几人一听顿时知道刘子墨没说实话,可是他们还没到这么熟的地步,能坐下来这么说话,已经是件不简单的事情了,自然不会再问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知道南京城里现在哪个姑娘最火吗?”刘子墨不愿意说,朱炫又找了个话题,一脸神秘的问道。 刘子墨忽然发现朱炫很无聊,很八卦,也很有趣,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赵丽华那,这小子在那卖弄才学,却被自己一首打油诗给糊弄了,刘子墨就不由想笑。 “你笑什么,哼!柳如是得了花魁是不错,可是现在秦淮河上最火的姑娘可不是她!”仿佛从刘子墨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笑意,朱炫顿时对着刘子墨叫道。 刘子墨来不及说朱炫咋就知道自己在笑,他关注的是朱炫后面那句话。。 现在秦淮河上最火的竟然不是柳如是?这怎么可能! 刘子墨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给赶了出去,以为朱炫是不忿自己帮着柳如是夺了这一届的花魁,让他输了赌斗,将如意坊输给了自己,这才用这种话来贬低柳如是。 可是其他几人却不这么想,他们四人号称“金陵四大才子”,其实是有来头的,不过那才不是琴棋书画,而是吃喝嫖赌,确切的叫,应该是金陵四大纨绔。 而朱炫就是四人当中,那吃喝嫖赌中的嫖,说好听点就是花花公子,对于青楼的事情是最熟悉的,秦淮一带的青楼他几乎都去过,对于那些当家的都很熟悉,甚至对她们的喜好都很清楚,是这方面的专家。 朱炫既然说了有人在秦淮河竟然比刚刚夺得花魁的柳如是还要火,不由都有了一丝好奇。这可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此女必有出奇之处! 朱炫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这才慢慢道来。 在秦淮河边上,有一座叫做醉红尘的地方,一半是酒楼,一半是青楼,在金陵城也算小有名气。这家醉红尘最近新来了一位姑娘,叫林四娘。这个林四娘很有几分风骨,她虽在青楼,却坚持卖唱不卖身,但也有吸引客人的绝招:歌罢兴酣之时.换上一身精致的短靠,或舞剑、或弄枪,来上一段精彩绝伦的功夫表演,这一手在秦淮歌畔可是绝无仅有,让寻花问柳的客人大开眼界。这个奉歌献武的歌妓便是林四娘,她凭着独具一格的武功和雪肌滑肤、蛾眉明眸的美貌,尤其是因长期习武而练就的丰美身段,很快就成了秦淮河畔的红人儿。那醉红尘更是每天都是满座,想要去还得先预定呢。 “一个会武艺的青楼女子?还卖艺不卖身,有点意思!”杜其宗若有所思的说道。 蒋诚明摇着头说道:“一个女子能有什么武艺,不过是学了几招花式,在上面拿着剑跳舞罢了。” 李斌紧皱着眉头,忽然说道:“她名字是不是叫林婉容。” “这我就不知道了,大家都叫她林四娘,真名恐怕只有她自己和那醉红尘的老板知道了。”朱炫摇着头回道。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杜其宗轻声问道,他知道李斌话语一向极少,可一旦说了,必定是经过深思的,不会无的放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女子。”李斌点了点头,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原来这林四娘出身于武官世家,父亲林枢本是江宁府的府官,继承家技,拳枪剑刀,样样精通。林四娘自小随着父亲习武,学什么象什么,身手不比父亲差到哪里去。不料在她十六岁那年,父亲因所管库银被盗而下狱,家人千方百计地打点挽救,耗尽家资,却毫无结果。母亲气极而死,林四娘无依无靠,最终沦落为青楼歌女。 “我说呢,她一个风尘女子,哪里学得这一手漂亮武功呢!”朱炫听了这才恍然道。 对于这样的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在南京城,在整个大明朝,这样的事情不知凡几,而像林四娘这般因为家庭变故无奈流落风尘的更是不在少数,别的不说,这柳如是就是一个。 “我倒是有些兴趣了,要不是今儿个要搬家,我倒想去看看。”刘子墨饶有兴趣的说道。 “那值当个什么事情,有管家不就可以了,有你什么事。”朱炫满脸在乎的说道。 杜其宗知道这些天,自己手下的赵传和刘子墨走得很近,对于刘子墨近日的动态他也了解多一些,知道刘子墨现在手下没有什么管事的人,顿时开口道:“回头我让赵传去看看,误不了你事的!” 蒋诚明也在旁插嘴道:“好久没出来活动了,都淡出个鸟来,那个地方既然有酒楼,那就过去看看,喝喝酒!” “那就去看看吧!”李斌点着头说道。 刘子墨无奈的笑了笑,自己才一开口,他们就一个个说开了,连李斌都开口了,根本不给自己拒绝的余地,他虽然很想看看自己的新宅,感受一下那种地主的感觉,此番也只有把话咽了回去。 林四娘,一个会武的青楼女子,应该有些意思……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二更到! 第一百二十九章 孝闻九边,勇冠三军 当下,说走就走,五人来到如意坊后院,柱子等人已是整装待发了,刘子墨想起那一箱箱的官银,那可是紧要东西,一定得自己亲自经手,便对着朱炫四人说道:“现在一大清早,那儿肯定还没开门,不若我们午时再去,顺便就在那用了午膳,今儿个在下乔迁,就我做东,不过你们最好先订个位置,我只管付钱。(..info好看的小说)” 本来听着刘子墨的话,还以为刘子墨不愿去,蒋诚明顿时拉长了脸,不过听到刘子墨说他做东,顿时笑开了。 “就该你做东。” 朱炫也是笑着说道:“那我可得注意了,吃你请的话,总感觉不大对头。” “那就午时在醉红尘见面吧!”李斌一口说道。 看着朱炫四人坐着马车出了如意坊,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刘子墨这才打量起院子来。 两辆马车已是装满了,除了刘子墨那辆空的,伍召全几人已是整装待发了。 “给我再去找两辆马车来,就一次性运过去,省的又走一趟。“刘子墨对着在旁看着的赵传说道。 趁着赵传出去的功夫,刘子墨让柱子和伍召全两人将房间里那一箱箱的官银放进了自己的马车内,几乎这边刚搬完,那边赵传已是让人驾着两辆马车进来了。 让伍召全赶紧将剩下的东西搬进马车,刘子墨将人分配好,这才带着小鱼和赵传坐上最后一辆空着的马车。 清晨的街道还不是十分拥挤,一些小贩已是早起在街道的两边摆起了摊子,一些起早的人正在街上闲逛,一看见这么一个大型的车队,连忙让在一旁,对着马车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 等到了那座宅子的时候,太阳已是高高升了起来,刘子墨下了马车,眯着眼睛看着大门上高高挂着的一块鎏金牌匾,上面两个字大气磅礴的刻在上面。 留园。 以后这里就叫留园了,再没有什么王家祖宅了,这里现在是他刘子墨的住宅。 在心里感叹了一番,刘子墨收回目光,踏进了宅子里。 将东西从马车上卸了下来,这时充分体现了陈安世和旺财两人的能力,将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刘信等人听着两人吩咐,将东西一一放好,旁边还有一个赵传在指点着,院内的工作倒是不慌不忙。 刘子墨却是带着那辆载着官银和昨儿个小鱼买的的那些床被之类的生活用品,进了内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鱼带着刘芸和刘兰两人高高兴兴的进到房间去忙活去了,刘子墨则是亲自守在外面,让柱子和伍召全两人赶紧把银子给卸下来。 早在上次来看的时候,刘子墨就特意问过,这时候的住宅受北方一带影响,一般都会修有地下室,在农村百姓家,那叫地窖,用来储存一些没有吃完的食物,而在贵族家里,则是被当做库房用,有的则是用来当做冰窖,更有甚者,将地下室当做了私人牢房。 这座宅子有着地下室,之前是王家当做库房,用来存放一些贵重东西的。不过在王全忠将整个家败光之后,却是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则被刘子墨当做了库房,或者叫私人银库。 直到伍召全将地下室的入口的铁门给锁住,又在外面加固了了一块石板,刘子墨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重新回到内院,小鱼几人还在忙活着洗刷,三人虽然忙着满身是汗,可看的出来,他们很高兴,刘子墨也不打扰,带着两人转出了内院。 外面倒是收拾好了,这里本就已经整理好了,他们也只不过是把一些东西放好,就可以直接入住了,没有那么多要求,看着一张张喜庆的脸,刘子墨也不由笑了,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幸福感吧! 这时,刘礼走过来说:“少爷,那个林三来了!” 刘子墨喔了一声,闪身进了已经打扫干净的客厅。 “恭喜刘爷!”林三走进来,给刘子墨行了个礼笑着说道,这个宅子他知道,以前是王全忠家的,作为如意坊的老赌徒,两人自然认识,林三将王全忠当肥羊,隔三差五的赢了一会,说起来,刘子墨能顺利拿到这座宅子,他还有些功能呢。 “你小子鼻子倒灵!”刘子墨此刻也是满脸笑意。 “我看着门口挂了个牌匾,留园,真不错!”林三没什么文化,说了句不错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了,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刘子墨想起他交代的事情,脸上顿时沉了下来。 他知道林三毕竟只是个偷儿,在南京的市井之中,或者江湖上,还有点本事,能获取到不少信息,可是朝廷上的却是难了,他也没指望林三立马就能做到,先让他收集一些人物的资料,这些都有档的,只要肯花银子,倒是不难。 “带着呢,你看,是你要的那人的。”林三从怀里掏出一个个册子说道。 刘子墨结果来一看,却是吴三桂的,对于这个历史上极其有名的重要军阀,刘子墨极感兴趣,让林三收集的人物资料中就有他的,没想到这才几天,林三竟然搞到手了,这小子还真花了心思,待会得赏点银子。 思索间,刘子墨已是打开了册子,上面用极小的字写道: 万历四十年,吴三桂出生于辽宁中后所城的一个低级军官之家。圣母不祥,继母是明代名将祖大寿的妹妹。 吴三桂,字长白,在家里面他排行老二,哥哥叫吴三凤,弟弟叫吴三辅,此外还有两个妹妹。 一心望子成龙的吴襄在培养儿子上不惜工本,曾多次劝说酷爱武术的儿子吴三桂弃武从文,还为他提供机会,投在明朝美术界的宗师董其昌门下读书。可少年吴三桂却执意不听,他认为,将来国家有难,还是要武人冲锋在前。俗语说:"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吴三桂认为自己绝对没有入错行。早年吴襄带着儿子没从军前以贩马为业,自山东到辽东走的都是京津地区,有心计的吴三桂一直在观察着明朝的渐渐衰老的政治中枢,在这个大背景下,一个理智的青年当然会理智的选择自己的行当。 在练武场上,吴三桂表现出了很好的自律能力和吃苦精神:第一、投入:长时间单调而艰苦的练习中,他异常投入,从不偷懒。第二、好胜:另一个突出的品质就是争强好胜,从不服输。 祖大寿很早就发现了这个外甥身上的不凡素质,对他极为宠爱,广延名师,悉心栽培。才十几岁,他的一身骑射本领就已十分出众,较场上常常夺魁,在关外军中已小有名气。 1崇祯元年,面对战云密布的关外,他决定开武科取士。录取工作由礼部尚书董其昌来主抓。董其昌拜见了已经做了京官的吴襄,打探武科人才,吴襄毫不谦虚的推荐了自己的儿子吴三桂。果然,吴三桂没有辜负父亲的吹嘘和舅父的教诲,最终以自己的实力夺得武科举人。此时,上距其父吴襄夺得武进士才5年的时间。不久,吴三桂又以父荫为都督指挥,从而开始了他的政治生涯。 事情也怪,吴三桂的父亲吴襄是弃商从军,结果,得到了李成梁的赏识,还与祖大寿成为了患难与共的朋友;此时,吴三桂又弃文从武,开始了他的政治生涯 崇祯二年,皇太极发动大凌河战役,崇祯二年冬,皇太极亲率大军,绕道内蒙,直趋北京。崇祯皇帝误中皇太极的反间计,将大将袁崇焕逮捕入狱。 当年袁崇焕被崇祯皇帝逮捕下狱的时候,袁崇焕的身边就只带了祖大寿和吴三桂这两员关外大将,还有一名是帮他背剑的贴身卫士,袁督师对吴三桂的器重,也由此可见一斑。 袁崇焕被捕之后,袁崇焕手下大将祖大寿偕同吴三桂率辽兵奔返宁远,崇祯皇帝派使者到山海关才追上祖大寿,宣称只罪袁崇焕一人,与众将无关。如此,祖大寿和吴三桂才返回孤城宁远自己的阵地,打算截击后金兵,这时已到了崇祯三年了。 话说这一天,吴三桂的父亲吴襄带领数百人外出侦察敌情,忽然与上万名后金的八旗军队相遇。八旗军队一看对方就这么点人,于是欺负吴襄他们人单势孤,企图迫使他们投降,于是这些八旗兵采取了围而不攻的计策。皇太极故意将这五百人围在锦州城外,诱祖大寿出兵.而这个时候的祖大寿看见后金的八旗军人多势众,自然不会上当,派兵出城救援!这个时候的吴襄等人,眼看只有死路一条了!这时候十七岁的吴三桂挺身而出,说:"请舅舅发兵救父." 祖大寿说:"皇太极诱我出城,我不会上当." 吴三桂说:"那我请求开城门,我率十七骑冲入敌阵." 祖大寿说:"你这岂不是送死." 吴三桂说:"相当年努尔哈赤十三遗甲起兵,我今天还有十七人,都是我的朋友." 祖大寿说:"好,我打开城门,擂鼓助威,但我事先告诉你绝对不会再发一兵一卒." 出城之后,吴三桂提刀上马,亲自居中,左右各置家将一人,其余十八骑分作两翼,勇敢地冲入包围圈。八旗军队在突然之间见到二十余骑明军冲来,一时束手无策。吴三桂拈弓一箭,射中一八旗军队的将领,那位将官立即从马上跌落下来! 这个时候的吴三桂心里面想,我要把他的首级割下来立功!于是从马上弯下腰去,不料那个将官忽然跳起,用短刀一下子就刺中了吴三桂的鼻梁!此时的吴三桂,哪里顾得上面部的鲜血呀,说时迟,那时快,手起刀落,将那个将官的首级砍了下来!接着,他与父亲吴襄兵合一处,将打一家,迅速率众突围! 这些八旗兵,当时却错误的分析了形势!他们认为,为什么明朝出来作战的部队只有这么少呢?对了,肯定是诱敌深入之计,我们可千万别上当!于是,轻而易举的,吴三桂就率领这可怜巴巴的二十来个人,一举突破了重围,将其父亲救回到了城中! 明军在锦州城上,眼见吴三桂英勇无敌,声势大振,呼声顿起. 只见吴三桂大刀开路,左杀右砍,硬是杀入八旗军重围. 这时候观战的皇太极感汉:"今天鳌拜不在,无人可敌此人,只有鸣金收兵.于是八旗军停止追击. 崇祯四年9月,皇太极发动了攻取大凌河之役,他以数万军队迅速包围了大凌河城,祖大寿率城内3万军民固守。 皇太极采取围而不攻的战术,掘壕筑墙,四面以重兵把城围住,断其饷道,又于城西另驻一军,专截锦州方面的援兵,企图经过一段时间的围困,城内粮尽援绝,逼使祖大寿献城投降。 明朝识破后金的作战意图,不能坐视不救。辽东巡抚丘禾嘉督率总兵官吴襄等合兵四万余赴援。行至离松山30里许的地方,与后金兵遭遇,双方展开大战,互有杀伤,明援兵撤回。 崇祯四年10月22日,皇太极亲率八旗骑兵,分作两翼,直冲明兵大营。吴三桂随父吴襄等未经接战,先自逃奔。后金兵趁势从后面追赶,疾追三四十里,才收兵,吴三桂随父吴襄及其部属早已逃脱。结果前面已经讲过,大凌河城城中粮尽,祖大寿率军投降。吴襄被削职为民,吴三桂免于处分。 刘子墨看着不由直皱眉,这是谁写的,文字看起来很是随意,不像是官方文件,倒像是街头说书的,而且其中只说到了去年,今年吴三桂是什么情况却是一字未提。 林三一看刘子墨的表情,顿时很是羞愧的低下头说道:“这是我让一个人从那说书那里听来之后写下的。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份资料。” 看着林三又递过来一份资料,刘子墨这才没继续责问。不过一看之下,顿时不由升起了一股怒意,难怪刚才不敢拿出来,却原来不过只有寥寥数十字。 三桂巨耳、隆准,无须。瞻视顾盼,尊严若神。鸡鸣即兴,夜分始就枕,终日无惰容。鼻梁伤痕,右高左低,中有黑纹如丝,非缔视不见。忤意,即自扪其鼻。与人语,如疾言,则意无他;或中变,则闭唇微咳,声出鼻中。以此两者测,百不失一。 第一百三十章 初闻林四娘 拿着装着流光的木盒,刘子墨的心中满是喜意,这次去铁铺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处,欧阳明早就将东西准备好了,自己只要拿着东西走就可以了。 欧阳明只说了一句话:流光是全叔从昨天开始花了一整天的时间锻造而成,期间没有休息,最后累的喷出一口鲜血在刀身上,这才将这把流光铸成。 刘子墨默然的接过木盒,转身就上了马车。 有些东西并不需要说明,心里记得就可以了。 刘子墨也不认为自己因此就欠欧阳明或者全叔,心里感激是有的,可心里也同时明白,全叔是想以此方式来补偿自己,其中未免没有见猎心喜,想要锻造一柄利器出来。 至于那军刺的图纸,刘子墨没有再提,欧阳明自然也不会提,他们就像彼此有了默契一般挥手告别。 而全叔始终都没有露面,刘子墨想,全叔应该休息了,为了流光的再造累了一晚上,在身体和精神上都是不小的负担,毕竟,他已是六十多岁的花甲老人了。 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里面包裹着的就是昨日和鹰钩鼻竞争的黑色铁疙瘩,尽管刘子墨仍然不能确认,可是却看出了这个黑色铁疙瘩的不凡之处,上面隐隐有光华在流转,入手极为沉重,看上去不过拳头大小,可是拿在手中,如愈千斤,刘子墨在心里将它当做玄铁了。(..info) 刘子墨忽然想起,昨日那月珠好像就是双手捧着出来的,心下不由骇然,自己这是坐着,身体有了依托,才能将这玄铁托了起来。由此不由看出,那月珠竟然是一位大力士! 昨日看其若无其事,又是一副视财如命的样子,自己倒是未在意,没想到这小小铁铺倒是藏龙卧虎,其内的人一定来历不凡。 “少爷!到了!”外边传来老张的声音,从如意坊搬到留园之后,老张也从休养状态恢复了过来,今儿个就是老张自告奋勇的给刘子墨驾车。 刚回到内院将那玄铁给藏好,就听到刘义在外面叫道:“少爷,有一位姓陈和一位姓吴的公子来找你。” 刘子墨一听,不由一笑,刘义他们几个毕竟是农民或者小商贩出身,没受过什么文化教育,这通报说的够通俗。 不用多想,刘子墨已是猜出这两位应该就是陈子龙和吴梅村,他认识的人种,只有这两位是这个姓。 顺手将流光就插入了自己的腰间,刘子墨整了整衣冠,迎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来到外院一看,果然是陈子龙和吴伟业,一个蓝衫鲜亮,一个白衣胜雪,都是满脸含笑的看着刘子墨走来。 “不知两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没走进,刘子墨已是堆满了笑容,对着两人拱手说道:“小鱼,看茶!” “我们两个不请自来,还望子墨海涵。”陈子龙笑着回道。 吴伟业轻笑着说道:“那日得闻刘公子大才,心下一直记挂着,适才听闻刘公子乔迁,冒昧前来,不知是否有所打搅。” 刘子墨说道:“两位的前来,让留园蓬荜生辉!” 三人一番客套之后,又闲聊了几句,这时,陈安世走进来在刘子墨耳边一阵低语。 刘子墨这才注意到,已经是临近午时,和朱炫几人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可是陈子龙二人在这,他却是不好脱身而去。 吴伟业极有眼色,看出刘子墨眉间那一丝愁绪,不由问道:“刘兄是否有什么为难之处?” 刘子墨闻言沉吟了一会才说道:“不知两位可听过林四娘?” “可是那位舞剑的女子?”陈子龙皱眉问道。 吴伟业一拍手道:“我也听闻近日有位佳人每当兴起之时,便会来一段剑舞!在这秦淮烟花之地,却是少见!” 刘子墨轻轻点头道:“不瞒两位,在下与人午时有约,正欲前往醉红尘看那林四娘,两位若不嫌弃,可一同前去。” 陈子龙刚开口欲言,旁边吴伟业已是击掌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曤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刘子墨听出这是诗圣杜甫观公孙大娘舞剑所写,这公孙大娘是开元盛世时的唐宫第一舞人。善舞剑器,舞姿惊动天下。以舞《剑器》而闻名于世。她在民间献艺,观者如山。应邀到宫廷表演,无人能比。她在继承传统剑舞的基础上,创造了多种《剑器》舞,如《西河剑器》,《剑器浑脱》等。 世事浮云,以公孙娘子盛唐第一的技艺,最终结局却是流落江湖,寂寞而终。不过,有了草圣的一卷绝妙丹青,还有诗圣的一首慷慨悲凉的《剑器行》。这位绝代佳人当再不寂寞。 被吴伟业这么一说,陈子龙也不由有些神往起来,当下三人起身,留园外老张早已备好车了,正和陈安世分列左右等着。 “我去醉红尘,有事去那找我!”刘子墨对着送出来的旺财和小鱼说道。 ………… 马车刚到醉红尘,刘子墨刚冒个头,就见一个小厮走上前来躬身说道:“可是刘爷?几位爷已经在上面候着了!” 刘子墨和陈子龙两人走出马车,抬头看去,醉红尘三个大字高高的挂在上面,外面车马喧闹,里面人头攒动,却是极为热闹。 “在下正是刘子墨,前面带路吧!”刘子墨心中暗叹一声,看来传言却不假,这醉红尘的火爆可是丝毫不让栖凤楼,而这却是因一女子而改变的,不同于柳如是,没有花魁大赛的宣传和众人的追捧,这位林四娘凭借着自己的魅力,竟然能吸引这么多客人,刘子墨的心里竟然隐隐有了一丝期盼。 陈子龙和吴伟业也不例外,他们的感触比刘子墨还深些,这醉红尘他们以前也曾来过,不过是来喝酒的,醉红尘有种酒叫醉半仙,意思是连半仙都会醉,当初有人也曾问店家,为何不叫醉仙人,店家笑答道:这酒醉人,不敢醉仙。 而今日踏进醉红尘,首先想到的竟然不是醉半仙,而是那素未谋面的窈窕女子。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到!本书周五上架,望各位书友继续支持! 第一百三十一章 齐聚醉红尘 跟着小厮上得楼来,一眼就看见了朱炫四人正在临窗的一张桌子旁坐着,桌子上摆放了些珍馐瓜果之类的。 刘子墨走上前,侧过身让出后面的陈子龙和吴伟业。 “我给几位带来两位客人,几位不会不欢迎吧?” “来者即客!还请就坐。”李斌起身招呼道。 “复社有名的卧子先生,和我们的吴翰林。”杜其宗仔细打量了一番两人笑着说道。 “金陵四公子之名也久闻了!”陈子龙一看竟是朱炫四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有些恼怒的看了刘子墨一眼,却还是拱手道。 “今日来是为林四娘,只谈风月!”吴伟业目视众人,朗声道。 “对,只谈风月!”朱炫顿时击掌符合道。 见刘子墨和吴伟业都坐了下来,陈子龙也不得不在两人之间坐了下来。 “不知这林四娘何时出场?”刘子墨见楼上早已是高朋满座,却只是在那喝酒说话,俨然是酒楼中的情景,不由问道。 “刘公子不用着急,这位林四娘很体谅我等,让我们先用过午膳再来好好欣赏。”朱炫让一旁站立的小厮给刘子墨三人倒酒,这才笑着回道。 “先饮美酒,再赏佳人。”吴梅村端起酒杯在鼻尖闻了一下,露出陶醉的神色,悠悠说道。 刘子墨看着朱炫和吴梅村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相当契合,不由感叹两位果然都是花丛中人,这谈起风月来,顿时忘了各自身份,倒是相谈甚欢。 蒋诚明这个平时最吵闹的今儿个竟然安静了下来,刘子墨不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却见这厮竟然在那一个人喝着酒,不停的往嘴里塞着吃的,几乎吃一口菜,就喝一口酒。 看他拿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刘子墨差点没笑出声来,原来这个蒋诚明是个酒鬼,和朱炫好色倒是相得益彰。 “这不是我们的金陵四公子吗?”突然一个轻浮的声音由远及近。 朱斌脸上一丝厉色一闪而过,又恢复了那一副阴沉的样子。 蒋诚明却是放下了酒杯,对着来人怒目而视。 刘子墨不由转过头去看,却见两人正缓步向这边走来。 其中一人身段高而修长,有一管笔直挺起的鼻子,唇上蓄胡,发浓须密,一身武士服,体型匀称,身上有着一种贵族的气质。唯有一对不时眯成两道细缝的眼睛,透露出心内冷酷无情的本质。 而另一人却是刚才出言之人,身材较身边之人有些粗短,肚子微微隆起,面白无须,一张嘴,嘴唇极薄,衬着那一张圆圆的脸蛋,一双眼睛微微眯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子墨这一桌人。 “朱统领今天也有兴致来看看。”杜其宗起身对着那武士打扮的男子说道。 “听闻这女子舞剑,过来看看。”朱统领眼光淡淡的从他脸上扫过,最后却是落在了刘子墨的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刘子墨了?” 刘子墨在旁一直以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两人他都不认识,也不知道和朱炫几人有何瓜葛,刚还在想着这个武士的身份,为何杜其宗称其为统领,没想到他竟然将目光转向了自己。 目光触及对方的眼光,刘子墨直感觉心里一颤,这人眼光好冷,还隐隐有种杀气。 “不才刘子墨,倒不知这位如何称呼?”刘子墨脸色平静的说道,,目光径直迎了上去。 “你很有胆。”这位朱统领却仿佛没有听到刘子墨的话,只是留下一句话,就走了开去。 “果然是物以类聚!就是不知道刘公子好什么?”圆脸男子同样眼光在在座之人脸上扫过,最后对着刘子墨笑着说道,只是那笑声中的戏谑之意却是人人都听得分明。 刘子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正想回话,这圆脸男子却已是跟着那朱统领走到了对角的桌旁。 “那人是谁?”刘子墨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一口喝尽,这才沉声问道。 朱炫撇了他一眼:“吴文庆。” 吴文庆。刘子墨瞳孔猛的一缩,这已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没想到就是这人,只是他不明白的是,自己何时和对方有了过节,对方为何几次都争对自己,上次教唆张盛国来找自己麻烦,这次直接对自己嘲讽。 “他是谭云胜的妻舅,还是衡王的小舅子。”蒋诚明难得对刘子墨说道。 刘子墨默然,简简单单两句话,却已是勾勒出了这个吴文庆的厉害,两个姐妹都算是嫁入豪门,一个是南京知府,大明帝国的封疆大吏,另一个更是攀上贵枝,一跃成为凤凰了。 只是不知道那个衡王是哪里的藩王,刘子墨内心震撼着。 “你们说,吴文庆和朱烔出现在这里,是不是那位爷也对这位林四娘有了兴趣?”朱炫瞄了一眼对角吴文庆那一桌,见其对没有注意这边,这才倾着身子低声说道。 杜其宗眉头一皱,沉吟了一会才说道:“这倒是很有可能,以那位爷的个性,最好这口了,这吴文庆和朱烔来这怕是来探探,只要这林四娘确实有这般才能,怕是很快就会改换身份,进入那侯门了。” “可是那原镇国将军朱由棷?”陈子龙忽然说道。 “正是,不过,这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今年四月,他已经袭封为衡王,在京城逗留了几月,才离京就国,这次经过南京,怕是又要逗留一段时间了。”李斌低沉的声音在刘子墨几人耳边响起。 “传闻这位衡王除了好色之外,也喜好谈兵弄武,将王府的宫人侍卫聚集一起,分成两队,自己发号司令,让两队的人相互厮杀。”吴伟业这时也低声说道。 刘子墨听到这里,这才明白为何刚才杜其宗为何感叹林四娘不久之后就会进入侯门之中,的确,若是这位衡王真如传闻中一般个性,林四娘这般青楼窈窕女子,又好动刀剑,最合衡王的秉性了。 而刘子墨也明白了这几日朱炫几人为何脱不开身,谭枫也在青楼被叫回家中,正是因为这位衡王来到了南京城,他们家的长辈自然希望他们和衡王攀上关系,至少不要留下坏印象。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二更到!不知各位是否知道林四娘的身份?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剑倾城 在漫长的等待中,终于传来了期待中的表演。 却见那楼中央,竟然在半空之中,搭了一个十米见方的台子,上面不知何时已是有数名青衫女子站立着,四周有女子各自抱着乐器坐着,当中一个女子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对着台下的众人盈盈一笑。 就在众人还在迷醉她嫣然笑靥的那一刹,衣袂已经随她曼妙的身姿翩翾。她仿佛就似是月殿飘落的素女,轻盈清新。足尖轻轻一点,完美的旋转后,水袖在虚空中浅浅的一抹,就像是要拨开绵绵的云彩。在层层叠叠的裙尾纷纷垂下后,一切事物似乎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谁知她的裙角此时又悄悄扬起,不是风,轻巧的步伐却更甚风吹。。她的每一个动作,带给人的并不是窒息的压迫,而是沁透心底的震撼。 刘子墨直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已经飞了起来,飞向了这个红衣女子,那舞动的身姿,美丽的笑颜,无不牵动着他的心神,他知道在这一刻,他心动了。 再看身边其他人,也都是面露沉醉之色,目光集中在台上那个倩影。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刘子墨连忙凝神看去,却见这红衣女子不知何时手中已是拿着一把长剑,步履轻盈,那宝剑在她手上,便如同三尺白绫,柔的不能再柔,轻的不能再轻,偏偏却又寒光凌凌,像水一般至柔、至美、至刚,只是望那一站,已是给人一种动人心魄的美感。 在众人的注视下,红色的身影已如同雏燕般的轻盈,伴随着幽幽的琴声,玉手抻出剑鞘里的青剑,手腕轻轻旋转,青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却与女子那抹红色柔弱的身影相融合。青色的剑光在空中画成一弧,女子的腰肢随机顺着剑光倒去,却又在着地那一刻随机扯出水袖,勾上房梁,绕着一旁的房梁如天仙般的环绕在青色的剑光中,只在一瞬,瞅准一名青衫女子手中的剑鞘,水袖扯下,作一飞仙之状,随即把手中的青剑甩出,正中剑鞘。水袖与青色的身影一同落下。 直待红衣女子身体落回台上,对着众人福了一礼,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爆发出阵阵掌声,更有甚者,直接向着台上扔着银子。 “给我打赏她。”刘子墨的眼光一直追随着这个红色身影,直到她带着那一群青衫女子渐渐退去,这才收回目光,从怀里掏出一佃五十两的银子叫过一旁伺候的陈安世说道。 旁边吴伟业见了,不由惊道:“刘公子倒是大方,我这十两银子倒是送不出去了!” 刘子墨仍旧沉醉在红衣女子的绝世身姿中,轻声叹道:“这边是林四娘么?果然是一剑倾城,难怪南京城内众人趋之若鹜,此美非俗物可染,钱财不过身外之物,既然四娘需要,我又为何吝惜这点银子,只是如此不能表达我之意。(..info)” 众人闻言不由沉默了,刘子墨说的没错,这种高美确实是震撼的,以他们久看歌舞,眼光已是极为挑剔,此番也忍不住看的入了迷。 李斌忽然说道:“你还是不要打主意了,我猜过不了几日,这位林四娘怕是就要进入到衡王的府上,也许就跃上枝头,成为王妃了。” 刘子墨没有说话,他知道李斌的话虽然只是猜测,却是极有可能,若是衡王真的对林四娘产生了兴趣,林四娘定然会入府表演,一见林四娘的绝色身姿,说不定一个高兴之下,就将其纳为妃子了。 而如果,真的是这样的结果,那么今日很有可能,不止是刘子墨几人第一次观看林四娘的剑舞,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等到林四娘进入了侯门之中,自然不能再抛头露面,那绝世的舞姿也只能给衡王一个人看,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吴文庆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只是他身边的朱烔却已是不见了人影,两人竟是分了开来。 “几位公子,看的的如何?”吴文庆的脸上总是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蒋诚明抬头说道:“你被朱统领抛弃了吗?” 刘子墨闻言,差点没将口中的酒给喷出来,这蒋诚明这话问的太妙了,两个男人之间用抛弃这个词,确实有些别扭,引人遐想。 “朱统领有事要向王爷汇报,先离开了,”吴文庆皮肉不笑的说道。 “久闻刘公子大才,却不知刘公子有何才华?”没有再理会蒋诚明,吴文庆将眼光径直对准了刘子墨。 “在下不过屈屈一学子,在这南京城中,何敢言才,吴公子说笑了。在下倒是看吴公子身材宏伟,气势不凡,想必胸中有沟壑,不若让在下聆听一番。”刘子墨已经知道这人是笑面虎,最喜笑着讽刺人,哪会接话,直接反了回去。 “金陵四公子,各有所好,刘公子可是知道?”吴文庆却是不答,转而问道。 刘子墨心里一动,这他早有所耳闻,朱炫等四人号称“金陵四公子”,那是有来由的,当然,他们的名无关琴棋书画,而是以纨绔威名,喜好的是吃喝嫖赌。 朱炫的色和蒋城明的好酒他已经见识了,难道朱斌和杜其宗两人分别喜好吃和赌? 心里猜测着,刘子墨嘴上却是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癖好,只不过有些人只是自己享受,而有些人却是喜好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种人最可恨了,吴公子,你说是吗?” 看着刘子墨似笑非笑的眼睛,吴文庆干笑了两声,闷声说道:“如果吃喝嫖赌也算是种本事的话,那么刘公子凭着这一张嘴也能算才子了!” 刘子墨顿时回道:“吴公子还真说对了,在下还就是这一张嘴有些本事,有些事情用嘴说出来不是挺好的,何必藏在心里发霉呢!” “吴文庆,你就不怕这林四娘夺了你妹妹的宠爱?”朱炫忽然插嘴道。(..info)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要是有妹子的话不妨也送去,我倒是忘了,朱公子也是宗室子弟,却是不能,而且朱公子孤身一人,就是有这想法也没用,要不我帮你去问问衡王,是否愿意收你?”吴文庆对朱炫丝毫不在意,说话极为强硬。 朱炫白皙的脸顿时涨的通红,吴文庆的话可谓字字诛心,说到了他心里的痛处,他虽然也是宗室子弟,却已是十分遥远,和当今的圣上不知隔了几代的关系,这血缘关系已是极淡了,由时父母又双双离世,只留下他一人,不然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我倒是觉得吴公子这张嘴可以称为才子了!”刘子墨冷笑着说道。 “不敢和刘公子相比。我们衡王府上倒是有一秀才,口齿伶俐,素有急才,刘公子若是有心,不若与之相比。”吴文庆眼光闪烁的说道。 “在下好赌,却是不会白白相比,却不知吴公子以何为赌注?”刘子墨嘴角露出一抹戏谑之色,慢慢说道。 朱炫闻言嘴角不由一抽,刘子墨还真没说错,这凡是和他相比之人,他都要赌一番,赌注随便下,自己不就是和他赌斗,方才将这如意坊输了出去。 “听闻刘公子新入主如意坊,在下对赌坊倒是很感兴趣,不若我们就以此为赌注?”吴文庆闻言表情不由一滞,眼光在朱炫几人身上扫过,顿时笑着说道。 刘子墨还未回答,朱炫几人已是齐齐变色,这吴文庆一向和他们不对路,相互之间明争暗斗不少,要不是顾着各自背后,早就撕破了脸皮。如意坊是他们四人的心血,吴文庆觊觎已久,他们从不给他机会,可现在如意坊却已经不是他们四人的私有之物,最大的主人是刘子墨,他拥有着主要决定权,若是刘子墨执意要以如意坊为赌注的话,他们也无法阻拦。 当下,四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刘子墨身上。 “吴公子真会说笑,在下尚不知与在下赌斗之人所谓何人,也不知赌些什么,吴公子更是没有回答我刚才的话,没有拿出赌注,就瞄准了如意坊,吴公子好大的胃口!”刘子墨冷笑着说道。 “我既然说出了如意坊,自然会给出相若的赌注,你觉得天上人间怎么样?”吴文庆沉吟了一会说道。 蒋诚明闻言顿时发出一声低呼,其余几人也是面露惊奇之色,就是吴伟业和陈子龙也是有一丝讶色。 刘子墨不知道天上人间是为何物,可是看众人的神色也不难猜出,这必是不凡之物,吴文庆既然说了出来,必然能和如意坊相提并论。 “可惜这如意坊非是在下一人所有。”刘子墨缓缓说道,他倒要看看吴文庆到底想耍什么名堂。 “但刘公子所占份额却是最多的,这就足够了!不知刘公子意下如何?”吴文庆一副早就了然的样子,目光直视着刘子墨说道。 “在下可否问一下,吴公子所说为何人?”陈子龙忽然低声问道。 吴文庆看了陈子龙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却是没想起来,当下没有细想,考虑起陈子龙的问题,许久才说道:“钱汝宁。” “竟然是他!”吴伟业闻言竟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惊叫道。 “可是那有着对王之称的钱九步?”陈子龙也是面露凝重之色,沉声问道。 “看来两位还有些见识,刘公子不会怕了吧?”吴文庆见有人知道,也不感到意外,只是看着刘子墨,见其不言语,顿时讥笑道。 “在下只是在好奇,何人敢如此夸口,竟然敢叫对王,也不知是否沽名钓誉之士!”刘子墨冷笑着说道,听到这人竟然叫对王,所擅长之事为对对子,刘子墨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要说是比琴棋书画,那刘子墨只能远而敬之,若是诗词歌赋,仗着自己记忆里的那些诗篇,还能比拼一二,可是说道对联,刘子墨有充足的信心将对方给难倒,当下说话也硬气了些。 刘子墨此言一出,不说陈子龙和吴伟业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就是朱炫几人也露出了紧张之色,听刘子墨言语,似乎想要和那钱汝宁比拼,这钱汝宁对王之名,他们也曾听过,虽然不知其真实本事,可是此人既然能被成为对王,自有起过人之处,刘子墨对上他,其结果几人已是几乎可以预知了。如此一来,刘子墨就会输掉他在如意坊的份额,吴文庆的手也就伸了进来。这是几人所绝不愿意看到的。 正想开口阻止,吴文庆一愣之下,已是反应了过来,大喜着说道:“刘公子不妨亲自验证一番!” 刘子墨刚想回答,却感觉有人在拉自己衣裳,回头一看,却是陈子龙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低声说道:“子墨,这个钱汝弄,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沽名钓誉之辈,他虽然仅仅是个秀才,却又几分真才实学,尤其是在对联上十分有造诣,素有急才,在北地挑战过众多对联名家,每次都是得胜而回,传闻他不管多难的上联,最多只要走九步,就能对出来,所以人称钱九步,这几年下来,所遇之人,无一是其对手,博下了这对王的名号。” 刘子墨这才知道钱九步的来历,没想到竟是和曹植七步成诗一般,如此说来,这个钱汝宁倒真的有几分才能。 不过,刘子墨有着绝对的自信,这对联他还真不怕谁,这人不就是号称对王吗?正好踩着他上,想要出名,最简单的莫不是踩着名人上路。只是不知道这天上人间价值几何。 “在下对这对王很感兴趣,押一百两银子刘公子赢!”吴伟业忽然说道。 陈子龙盯着刘子墨注视了一会才说道:“我也押一百两银子赌子墨赢!” 吴文庆闻言一惊,却是很快笑着说道:“这自然可以,不知几位是否也要押?” 这后面那句却是对着朱炫几人说的,眼中充满了得意,仿佛如意坊已是到了手中。 “我押一千两银子。” “我也押一千两” “我也凑个热闹,跟他们一样。” “好,那就一千两!” 四人犹豫了一会,一个接一个的说道。 吴文庆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拍着手说道:“好,就是你们押一万两我都接了。” “如是输了,我们自然将银子奉上,可是如是赢了的话,我们却不要你赔我们银子。”朱炫忽然说道。 杜其宗在旁接口道:“你在长乐坊可是有关系的,别给我否认,若是我们赢了,我们要从那里选一批奴隶!” “银子乃身外之物,在下也对那长乐坊有兴趣。”吴伟业眼中闪着精光说道。 陈子龙也接着道:“正好身边少个书童,就在长乐坊里找吧!” 吴文庆闻言眼光不住的在几人身上扫过,一张圆脸满是笑意,这些人还真会想,竟然将主意打到他的长乐坊去了,不过反正是送钱,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刘子墨答应了就好。 “刘公子,你看如何?” 一句话说出,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他身上。 “敢不所从!在下新买宅院,正好少了些下人,相信吴公子不会吝啬十个奴隶吧?”刘子墨朗声说道。 吴文庆心道,你还真会坐地起价,真当自己能赢啊,竟然还想要十个奴隶,不过,既然你答应了,我又何妨答应下来,省的你到时反悔。 “那好,我们以字据为证!”吴文庆笑着回道。 ………… 走出醉红尘的刘子墨,心里仍然在想着林四娘那绝世舞姿,心里担忧着其是否会被衡王召进府里,别一个激动之下,就纳为妃了,看来得想个办法破坏林四娘入府。 马车上,陈子龙和吴伟业见刘子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以为他在为和钱汝宁的比斗而担心,不由劝道:“这钱汝宁只是在北方号称对王,而众所周知,才子多出江南之地,子墨素有大才,倒是不必担心,只是对方素有急才,九步成联,若是限定时间的话,子墨倒是要注意了” “刘公子不用太过担心,到时我江南士子自会前去支持!” 刘子墨闻言一阵失笑,他还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倒是两人如此关心,让刘子墨有些感动,当下说道:“子墨必定全力以赴,不负众人厚望!” 回到留园之后,刘子墨和陈安世下了马车,让老张送两人回去,却是让刘信去将林三找来。 有关长乐坊和天上人间,刘子墨必须得有一定了解,还有林四娘的事情,涉及到了衡王,他不方便出面,让林三这些市井之人动手,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给读者的话: 今日第三更到!明天若怀值班,更新可能会晚些,各位见谅! 第一百三十三章 花样年华 第一次在留园之中过夜,刘子墨并没有任何不适应,这一觉竟是睡的极为香甜,看着小鱼一脸幸福的给自己打水洗漱,刘子墨心情也是变得舒畅起来,不觉间哼唱了起来。 等到洗完脸之后,刘子墨才发现小鱼正满脸惊讶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少爷脸上长花了吗?”刘子墨忍不住打趣的刮了一下小鱼的鼻子。 “不是,小鱼没想到少爷会唱歌。”小鱼顿时羞红了脸说道。 “少爷我不光会唱歌,还会跳舞呢!”刘子墨此刻心情极好,说话间,还忍不住摆出了一个舞蹈的动作。 小鱼一脸崇拜的看着刘子墨说道:“少爷,你真厉害!” 刘子墨笑得很畅快,不得不说,被人崇拜是件幸福的事情,让刘子墨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旺财似乎已经渐渐习惯了管家的身份,虽然这并没有得到刘子墨的直接任命,可是在刘信等人眼里,旺财已经是了。 柱子依然只盯着刘子墨和吃的,只要刘子墨没事叫他,他就和伍召全角力,饿了就吃,累了就睡,再也没有比这更畅快的生活了。 这个时代没有电视电脑,也没有手机报纸,刘子墨对那些四书五经也没兴趣,虽然赵传给他安置了一间大的书房,更是很殷勤的买了各类书籍,将书房给填满了,其实,刘子墨只在门口看了一眼,却还没进去过。 这一天,刘子墨啥都没干,就是带着小鱼在宅子里闲逛,直到刘兰来问是否要用午膳的时候,刘子墨才意识到已经午时了。 这此逛比上次查看仔细多了,通过一个上午的时间,刘子墨总算对自己这所宅子有了一定的了解。那假山亭榭都留下了刘子墨的脚步,水池里的鱼被刘子墨盯着看了好久。 在吃饭的时候,刘子墨还在那遗憾这里没有地热,不然弄个温泉出来那就舒服了,不过温泉弄个不了,游泳池倒是可以,这个倒是并不需要请人了,刘忠和刘信就是一个是石匠一个是木匠,对这些伙计都很熟悉,再加上刘礼他们几个帮忙,苦力活有柱子和伍召全两人,应该不用多久就可以完工吧? 这个时节虽然已经立秋了,却依然有些炎热,空气中吹拂的都是热风,要是能每天在那清凉的游泳池中油上几回,那定是件极其爽快的事情。 刘子墨一直是个喜欢讲理论付诸实践的人,吃过午饭之后,就将全部人员都集中了起来,说了建游泳池的事情。 众人虽然被刘子墨说的一愣一愣的,不知游泳池为何物,可是从字里行间里依旧可以猜出和水有关,听了刘子墨的要求之后,刘忠顿时拍着膀子说十天之内一定可以完成任务。 听说要十天,刘子墨还是有些失望,不过却也明白,这么一个新事物,刘忠他们必然还有一个熟悉的过程,能在十天之内建好就已经不错了。而那个时候i,教坊司买来的女奴也送了过来了。 想象着众女穿着泳衣的样子,刘子墨直感觉心头一阵火热,可心里也明白,这个想法很难实现,想要杀一个人往往十分容易,可是改变一个人的固有想法却是很难。 想着自己还有很多想法还没实施,不由觉得任道重远,对诸女的改变得一步一步,慢慢引导。 这时,刘礼前来汇报有家叫水袖布行的送来的了一车衣服,说是含烟姑娘在那定制的,今儿个做好就给送了过来。 刘子墨这才想起,自己却是多给了含烟一百多辆银子,让她给小鱼等十余人给置办几套衣服。挥手让小鱼和旺财去接下。 过来一会儿,小鱼满脸喜色的进来说道:“少爷,那个水袖布行,一共送来了一百件衣服,其中男装八十件,女装二十件。” 刘子墨一愣,怎么这么多,他可是记得自己说是给一人两套衣服,就是给小鱼多置办两套,这都几倍了,不过很快就恍然,自己给了含烟一百多两银子,这丫头却是真的上了心,怕是基本上全部用来买衣服了,哪里知道自己这剩下的是赏她的。 不过,衣服既然送来了,自然不会退回去,多几套衣服也好,抬头一见小鱼面带忸怩的站在那儿不由讶道:“小鱼,你怎么了?还不去拿衣服。” 小鱼咬了咬嘴唇说道:“少爷,那边还送来的一些胭脂水粉。” 胭脂水粉?刘子墨一愣之下,却是很快笑了起来。还是含烟考虑周到,这女孩子怎么能少了胭脂水粉呢,自己又没给小鱼他们发过工钱,小鱼自然也就没有闲钱去买这些了,看来含烟对小鱼挺上心的。 “买了就用吧!对了,那些衣服就暂时一人发四套,其他的先收起来。”刘子墨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那我们现在可以穿吗?”小鱼闻言脸上一喜,却仍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刘子墨笑道:“穿,都给少爷我穿起来。” “多些少爷!”小鱼给刘子墨行了一礼,高高兴兴的退了出去。 一个人坐在客厅之内,刘子墨却是忽然想到了刚才的问题,现在住在留园,也算是有个家了,这小鱼他们是不是也该发工钱了? 对于自己的人刘子墨从来不吝啬,本想依着自己的意思随便给,可是想想自己对这些情况不了解,还是先问问李金斗,看看一般下人开什么价钱,自己再往上涨点就是了。 这时,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门前,正低着头走进来,走进放内才抬起了头。却见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正是刚退下去换衣的小鱼。 看着如此可爱温柔的小丫头,刘子墨心里歉意更甚,小鱼跟自己这么久,自己都没有好好关心过她,从未未她买过任何东西,穿的衣服都是以前的衣服,这一刻换上了新衣服,顿时洋溢出青春的活力。 刘子墨起身走到小鱼面前,在其周遭围着看了一遍,这才满意的说道:“不错,不错!这衣服和你正好相称。含烟姑娘眼光不错。你说这家不行叫什么来着?” “水袖布行,昨儿个我和含烟姐去过那里,那儿好多衣服啊!”小鱼说道这个一张小脸洋溢着欢乐的气息。 “那以后就在那买衣服吧!”刘子墨点了点头说道。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送到! 第一百三十四章 花样年华(2) 小鱼一脸紧张的看着刘子墨:“少爷,是不是不好看啊?那小鱼马上换了。” 刘子墨心头一叹,这个小丫头现在越来越依赖自己了,什么事都要看自己的态度,这如果只是偶尔,刘子墨会感到很舒服,很高兴的评论几句,可是当这种询问变成一种习惯,什么事都要问过自己,将自己的态度当做一切来决定她的生活,却绝对不是刘子墨所愿意看到的。 女人是男人的附庸,在这个时代,怕是存在于大多数男人的想法中,就是很多女热都是这般认为,她们甘愿依附于男人之下,成为她们的附庸,不是她们贱,也不是她们傻,只是这个世道太残酷,一个独立的女人是注定没有好结果的。 可是,刘子墨却不愿自己的女人成为附庸品,也不想她们什么事情都靠自己,她们应该都自己独立的思想,有自己的态度,有自己的生活,她们可以以自己为主,但却不能将自己当做全部,毕竟,他只是一个人,无法方方面面照顾到她们全部,这样就势必会有些厚此薄彼,也容易产生矛盾。 而现在的小鱼显然还做不到这点,这也是刘子墨虽然很喜欢小鱼,却一直没用动她的原因之一。 “很好看,小鱼,你自己看着喜欢就可以,不用太在乎别人的想法。”刘子墨尝试着开始对小鱼进行独立女性的教育。 小鱼皱了皱眉,很是疑惑的说道:“可是少爷不是别人啊!小鱼就是想穿给少爷看。” 刘子墨沉默了,面对这个女孩如此深情,他也不知该从何下手,他怕一不小心伤了这个女孩的心。 “可惜我没有柳小姐这么好看,不然要是穿上那身衣服少爷一定喜欢!”小鱼低着头幽幽的说道。 刘子墨眉头一皱,怎么忽然扯到柳如是去了,穿的什么衣服让小鱼这么羡慕,看了一眼似乎还在遐想的小鱼,刘子墨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小鱼和映秋两个小丫头一起缝制了一件衣服,给柳如是在花魁大赛上增色不少。 旗袍,是啊!他怎么忽然忘了这桩了。 刘子墨看着小鱼,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银子就会不请自来,而南京城的穿着将会掀起一股风暴。 小鱼抬起头看着几近陷入癫狂的刘子墨,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自己怎么说这样的话,将自己和柳小姐相比呢,自己是什么人,不过是少爷从秦淮河捞起的一个女奴罢了,要不是少爷好心,早就被秦淮河的鱼啃的尸骨无存了,而柳小姐那可是这一届的花魁,不仅身材窈窕,貌美如花,而且才艺俱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也是信手拈来,是才貌双绝,女子当中的状元,可不是自己这么个小丫头可以比拟的,待会一定要好好反省自己。 小鱼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待会被训的准备,刘子墨却忽然停止了笑声,走了过来拍着她的肩膀说道:“谢谢你啊,小鱼,我告诉你,那个叫旗袍,是专门给你们女子穿的,用不了多久你也会穿上的!” 小鱼直感觉身体一震,整个人一阵发愣,少爷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受到了打击,竟然对自己说了声谢谢,该不会是自己做梦吧!不过,原来那衣服叫旗袍啊,真好听,还是专门给女子穿的,可为何她从来没听说过呢,可是自己真的也能穿吗? 等到下鱼晃过神来,惊讶的发现大厅里竟然只剩她一个人,刘子墨不知道哪里去了,当下收拾情绪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路上脑海里还在回荡着刘子墨最后说的那句话:用不了多久你也会穿上的。 ………… 刘子墨不知道小鱼被自己一番话给震住了,心里有了幻想,他现在满心都在想旗袍的事情,旗袍的效果是不用说的,那日柳如是穿着旗袍上台,可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那里面有惊讶,赞赏,羡慕,却都是对旗袍的变相肯定。 刘子墨是说做就做的人,这要让旗袍制作出来,自然需要一家店面,需要几个伙计,还需要几个裁缝,而最为关键的设计师却是不用担心,就是他自己。.info[] 作为一名服装设计师,刘子墨对于服装有着十分专业的水平,对于一些时尚服装更有一种常人不及的触觉,要不是他穿越以来面临着大小事情,又一直没有属于自己的地方和一定的资金,刘子墨早就重操旧业了。 估摸着自己现在还有几百两银子,应该足够开一家服装店的先期了,只要第一批制作出来,相信很快就可以回笼资金,那时自然会扩大。 不过,这人手倒是一件麻烦事情,作为一名穿越人士,刘子墨十分清楚专利和品牌的重要性,若是他那个时候,还能申请一个专利,慢慢将品牌做大,可是在明朝,却是没有这种概念的,所以对一些祖传秘方或者独门绝技之类的看的特别重,有时为之付出性命也不惜。 所以,刘子墨想了一会儿,还是很坚决的决定用自己的人,起码在自己的店面有一定的规模之前,他不打算用从外面招人。 于是乎,刘子墨带着有些愕然的旺财出了留园,而陈安世则是被他打发去教坊司看看那边的手续是否办好了,他现在可是急缺人手,留园中包括小鱼在内,也只有三个女人,好在三人都会女红,小鱼更是曾经和映秋一起做过一件,有过一定的经验了,可是对于刘子墨来说还是不够,不得不将心思打到了教坊司买来的十个女奴身上。 这是刘子墨真正意义的在南京城逛街,可惜是和旺财一起,刘子墨也没了这个兴致,眼睛在街道两旁的商铺扫过,寻找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坐在马车上,转了几条街,都没找到一家合适的,这让刘子墨不由有些急了,让老张停了车,他好旺财下去看看。 这个决定让刘子墨很快就有了收获,在一条稍显僻静的巷子里,有家裁缝店要转让,店主人打算带着家人回老家,刘子墨心中一喜,脸上却是丝毫未显露出来,他看中的是这家裁缝店所剩余的东西,在前期资金有所短缺的情况下,这些东西可以省很大一笔钱。 店主人姓张,是金华人,这倒是和旺财的家乡很近,两人又是同姓,旺财很会利用这些条件,不住的和店主人套着近乎,刘子墨给旺财留下了一百两银子,和老张继续在街上逛,他相信旺财一定可以用一个合适的价格将这家店盘下来。 接下来,最关键的就是原料了。 这次,刘子墨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逛,在刚才他已经问了那个店主人,知道了南京城的几大布庄,既然是走上层路线,选料自然是要选上乘的,有高投入才会有高回报。 制作旗袍的有布料,丝绸、锦缎等,还有有真丝双绉、绢纺、电力纺、杭罗等真丝织品。 刘子墨走了几家布庄,终于在一家叫做锦绣布庄的店铺里停住了脚步,从中挑选了各色的丝绸,锦缎,将随身带着的两百两银子几乎花光了,将一辆马车给装满了,连刘子墨最后都不得不做到车辕上,和老张一起驾着车回到了留园。 旺财和陈安世都已经回来了,正在大厅恭候着刘子墨,一听马嘶声,顿时带着刘信等人快步走了出来,帮着将马车上的布料搬了进去。 听着旺财眉飞色舞的说着那家店面,刘子墨也感觉很是欣慰,最后能以二十两银子就盘下那家裁缝店,刘子墨感觉自己没看错人。他却不知道旺财已经在心里打着好了主意,少爷开这家店,自然是需要掌柜的,留园里和少爷亲近的人不少,可是小鱼是少爷的贴身丫头,显然不能露面的,老张现在就是专门给少爷驾车的,柱子和伍召全虽然受少爷器重,却是在武力方面,这算来算去,适合当这个掌柜的只有自己,还有陈安世那个小白脸,而今天少爷是带着他去选店面,显然在心里更倾向于自己,那当然要好好表现,争取一举将掌柜拿下,那可是掌柜啊,旺财只觉得生活是如此美好,一张脸也是笑开了花。 刘子墨没有留意到旺财的那些小心思,他已经从陈安世那里得到了信息,相关手续已经差不多办好了,只要再等三日,刘子墨就可以去将人接回来了。 两人都传来了好消息,刘子墨不由心情大好,拿着旺财找回来的八十两银子,很是大方的一人打赏了一两碎银子,就兴致勃勃的回到了内院,让小鱼把刘兰和刘芸叫来,他现在就开始设计,争取这几日先做出几件样品来,先将门面撑起来,到时教坊司那边的人来了,就能快速上手。 旗袍有很多种,有古典旗袍,传统旗袍,还有现代旗袍。 古典旗袍大多采用平直的线条,衣身宽松,两边开叉,胸腰围度与衣裙的尺寸比例较为接近。 在浓厚的封建礼教氛围中,想要妇女如现在一般外露曲线是不可能的。传统旗袍的裁制一直采用直线,胸、肩、腰、臀完全平直,使女性身体的曲线毫不外露。尽管旗袍改于满族妇女的袍子,或称旗装、旗服,但旗袍并不是旗装。旗袍是带有中国特色、体现西式审美、并采用西式剪裁的时装。旗装是满族妇女的民族服饰。旗装大多采用平直的线条,衣身宽松,两边开叉,胸腰围度与衣裙的尺寸比例较为接近;在袖口领口有大量盘滚装饰。黄色是皇家独尊之色,民众是忌用。旗装色彩鲜艳复杂,用料等花色品种就多样,喜用对比度高的色彩搭配。在领口、袖头和掖襟上加上了几道鲜艳花边或彩色牙子盘滚设计。由于旗装是一种平面服饰,盘滚成为旗装除面料外的唯一设计空间,因而以多盘滚为美。 旗袍纹样多以写生手法为主,龙狮腆麟百兽、凤凰仙鹤百鸟、梅兰竹菊百花,以及八宝、八仙、福禄寿喜等都是常用题材 刘子墨考虑良久,还是打算先制作几件古典旗袍,当初柳如是就是穿着它上台的,刚好让柳如是当这品牌代言人,以他们的关系,还不用付高额的代言费,到时给柳如是专门定制几件旗袍就可以了。 关于旗袍的尺寸,刘子墨心里早就了然于胸,当即拿来纸笔,将旗袍的图纸画了出来,旁边还写了相应的尺寸。 看着小鱼和刘兰刘芸在那研究着该如何缝制,毕竟这件衣服款式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制作起来难免生涩。 心情大好之下,刘子墨不由给小鱼讲了一个关于旗袍的传说。 从前在镜泊湖畔有个渔家姑娘,由于她从小跟着阿妈在湖边打鱼,脸晒得红里透黑,人们都叫她黑姑娘。这个黑姑娘不光人长的俊俏,而且心灵手巧,炕上的针线活做的好,打鱼的本事更是百里挑一。那时候,满族的妇女都穿着古代传下来的肥大衣裙,可是黑姑娘打鱼常在湖边上转,树棵子常刮扯衣服,很不方便,她就剪裁了一种连衣裙的多扣袢长衫。这种长衫两侧开叉,下河捕鱼时可将衣襟起来夹在腰间,平时扣袢一直到腿弯儿,当裙子用,既合体又省布。这本来是件好事儿,哪曾想,这样的长衫却送了她的命。 有一年,皇上梦见先王告诉他,在北国故都有一位身骑土龙,头戴平顶卷沿乌盔,手托白玉方印,身穿十二扣锦袍的姑娘,能帮他治理天下。皇上就派钦差下去选妃。因此,八旗姑娘都被招进渤海故都坍塌了的墙围子里候选。派来选娘娘的钦差,左挑右挑也没选中一个。正急得没法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脸蛋黑黑的姑娘,头顶泥盆,手托一块方豆腐,身穿多扣袢长衫,站在一垛土墙上。这姑娘正是黑姑娘。她上姥姥家串门,穿着自己做的那件长衫,给姥姥买豆腐,回来时路过这古城,见人山人海,不知出了什么事,也挤上前来,站在那土墙上看热闹。因是三伏天的日头晒得人头晕,黑姑娘就把豆腐托在手上,腾出泥扣在头上遮荫凉。钦差指着黑姑娘喊:“娘娘在这里!” 有人问钦差:“怎么说她是娘娘呢”钦差说:“你们看她站在那土墙不正是一条土龙吗?她头上顶的那小泥盆不就是平顶卷沿乌盔吗?她手托的那块豆腐不就是八角玉方印吗?她穿的那件十二个扣袢的长衫便是十二锦袍吗?” 说完,钦差大人就吩咐随从硬是把黑姑娘抬进北京。来到宫廷,皇上一看,这黑姑娘虽然黑一些,可长得很俊俏,又非常窈窕秀美。就土封她为黑娘娘。 黑娘娘是劳动妇女,过不惯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她想念家乡父老、更留恋那真山真水的渔猎生活,进宫后整天擦眼抹泪的,皇上为了安慰她,拿来她家乡产的人参、貂皮、鹿茸等,黑娘娘一见这“三宝”,想起了当初为了这些稀有的贡品,有多少家乡父老冒着危险到深山老林里去采集猎取,甚至有人丧了命,于是她起了很多办法使皇上把征收关东的“三宝”由珍贵稀有的人参、貂皮、鹿茸改为随手可得的草莓、湖鲫、烟袋草了。这一来可把关东的人民乐坏了,到处响起八角鼓,跳起满族舞,来歌颂黑娘娘的功德。 黑娘娘在皇宫里运用她的智慧,为穷人做了许多好事。后来见宫廷空的山河地理裙又肥大又长,在地上拖拉半截,脚踩、鞋蹬的,实在太可惜,她就动手把这裙子剪开,改制成她从前穿的那种既节约又方便的衣装。哪曾想这一来惹了大祸。那些娘娘、妃子们本来就很嫉妒她,这回一见她剪了裙子就一齐上殿向皇上告她的状,说黑娘娘剪掉山河地理裙,这是有意剪断我主一统江山。皇上听了就把黑娘娘叫上宫殿来,对她说“穿上这珍贵的丝绸,是做娘娘的福份,节俭二字,在宫廷里用不上。你擅自改变宫廷服装是有罪的。 黑娘娘不认罪,还提到她过不惯这宫庭生活,要求放她回家乡打渔。皇上一听气得离开了龙墩,走到黑娘娘跟前,喊了一声:“你给我滚出宫去!” 黑娘娘自从进宫以来,对皇上没说过一个“谢”字。当她听到皇上让她出宫,她一高兴说了一句“谢谢皇上”。转身就要下金銮殿,皇上骂了一句“真是个贱人”,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一脚,正好踢在黑娘娘的后心上。黑娘娘就这样死在皇宫里。 关东人听说黑娘娘惨死了,大哭了三天。旗人家的妇女为了纪念黑娘娘,都穿起她剪裁的那件连衣带裙的系扣长衫。后来,这种长衫就被称为“旗袍”了,非常神奇。凡是穿上旗袍的妇女,都变得十分苗条、秀美、漂亮,人们都说这是勤劳俭朴、心灵手巧的黑娘娘在暗中帮助打扮的。 本来以为小鱼听了会痛哭流涕,没想到小鱼竟然皱起了眉头。 “少爷,那说的是那些金贼吗?少爷在外人面前还是不要说,被官府的人听了,要治罪的。” 看着小鱼那一副担心的样子,小脸儿郑重其事的说着,刘子墨也只好点了点头。看来下次讲的时候要注意改些字眼了。 带着愉悦的心情进入睡眠,第二天刘子墨起来的时候,就听在旁伺候的小鱼很是高兴的告诉她,已经制好一件。 刘子墨这才注意到小鱼儿神色十分疲惫,一双眼睛也有些发红,显然是熬夜缝制所致,当下不由一阵心痛:“白日做就可以了,不用这么赶的。” “小鱼想让少爷高兴嘛!”虽然很是疲惫,可小鱼却很是高兴,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既然做好了,那就穿给少爷我看看。”刘子墨突然说道。 “少爷我可以吗?”小鱼很是惊喜的叫道,回答她的是刘子墨的点头,和鼓励的神色。 女孩子换衣服似乎都是十分长的,这不分贵贱,更是不分时代的,起码刘子墨现在就这样觉得。 不知等了多久,正当刘子墨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个亮丽的身影悄悄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她说话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她有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她穿着旗袍站在那儿,端庄高贵,文静优雅。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刘子墨从未发现小鱼竟然这么美,或许只是他从前没有去寻找,而在旗袍的衬托下,刘子墨终于找到了。 小鱼一脸羞涩的看着刘子墨,她能感觉到刘子墨眼中的那丝灼热,那眼光仿佛要将她的身体穿透。 ………… 有了小鱼的这种几近脱胎换骨的变化,小鱼和刘兰刘芸三人裁制起来更用心了,手法也慢慢熟练起来。在连续一天一夜的劳动成果下,她们竟然又缝制出了两套旗袍,这让为旗袍的销售想了几乎一夜的刘子墨也不由精神一震,让她们再吃点苦,再裁减一套,就可以休息,他要明天正式开业,以这四套旗袍为样品,悬挂在店面之内。 虽然已是累极了,可是能够裁减出如此精美的服饰,小鱼三人也是很兴奋,在略作休息之后,又开始了工作,争取再制造两套出来,少爷说了,要四套当样本,如果多出一套的话,是不是可以让小鱼先穿着。 对于三人动的这点小心眼,刘子墨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只能笑笑以示鼓励。 今天,那家裁缝店的张老板一家人刚刚从里面搬走,旺财立即带了刘信等人进驻了进去,等到刘子墨用过午膳自后到达那里,店面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那个张老板剩余了很多边角料在店里,虽然这些对于很多人来说,几乎没什么用处,可是刘子墨现在却正好用得着,省了好多材料费。 “少爷,你看着店收拾好了,是不是该起个名字啊?”旺财脸上红光焕发,看着还在忙碌着的刘信等人问道。 刘子墨闻言沉吟了一会才说道:“就叫花样年华吧!” 花样年华,旺财轻轻重复了一遍,眼中露出惊喜之色,和柱子不同,旺财小时候家里还算可以,倒是渡过几年私塾,认得些字,花样年华这四个人很简单,可是组合到一起,却有一种特别的韵味,能穿旗袍的都是些适龄女子,不正是处于花一样的年华吗? “少爷,那我现在就去让找师傅裱好。”旺财笑着说道,浑身充满了干劲。 不理会旺财飞一样的走开去安排事物,刘子墨在店铺里看了一遍,将店铺装饰的一些要求提了出来,便走了出来,时间有点紧,他需要为明天的开业做些准备,首先去的就是栖凤楼。 门口龟奴殷勤的将刘子墨迎了进去,刘子墨虽然来的少,可是几乎每次来都有事情,上次来害将那知府大人家的少爷带的人给打了,当时还有不少人打算看好戏,却没想到不了了之了,这些龟奴和女子都是有眼色的人,已是将刘子墨当做背景深厚,不能得罪的人了。 刚进入大堂,正好看见柔姨走过,两人之间还算熟悉,上次花魁大赛没少打交道,不过柔姨似乎对男子有些冷淡,却是没有过深的接触。 刘子墨此刻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却是笑着打了个招呼:“柔姨。” 柔姨眼看到了刘子墨,以他那个身材走到哪都是焦点,本来想点头示意就算打过招呼,可是被刘子墨叫了出来,倒是不好一走了之,不由停住了脚步,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刘公子,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 刘子墨爽然笑道:“正好有些事情要忙,柔姨这是去哪啊?” “夫人在水袖定制了几件衣服,要。出去一趟。”柔姨笑着回道。 刘子墨看着风姿卓越的柔姨,那高挑的身材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由于长时间在青楼呆着,眉目中总是不自觉地露出几丝媚态,便是与刘子墨说话时,那眼睛也恍如会说话一般,牵动着心神。看起年纪,也不过三十出头,却正是女人的黄金时期,却是最适合穿旗袍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双胞胎姐妹 “柔姨,不知赵夫人在水袖定制的衣服造价几何?”刘子墨这么问,也是想心里有个底,旗袍从一开始有这个想法,刘子墨就打算走高端路线,只供应给那些有能力消费的女子,像一些夫人小姐,或者青楼里走红的姑娘,而赵夫人虽然是栖凤楼的楼主,却是一位很有涵养的贵妇人,其在穿着上的品味自然有一定的代表力。 “二两到五两不等,若只是一般师傅做的话,价钱会低一些。”眼光有些疑惑的从刘子墨身上扫过,犹豫了一会儿,柔姨还是低声说道。 “柔姨,是否还记得如是在擂台赛那天穿的服饰?”刘子墨笑着问道。 柔姨略一思索,顿时就想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讶色:“那件衣服造型和设计都很有新意,不知是哪位师傅作的,我后来也问过如是,她却说要保密。”说罢,还有些疑惑的看着刘子墨,为什么提起这个。 “呵呵,在下这段时间就在忙这个。”刘子墨说着,对柔姨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些。 柔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很快丢开,自己一个过时的女人怕什么,身体慢慢靠近了刘子墨。 刘子墨也是靠近了些,两人身体几乎挨在一块,柔姨虽然在女子中身量算颇高,可是在刘子墨面前仍旧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柔姨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轻纱,里面一件月白色的里衣,从刘子墨角度,居高临下之势,却是可以看到里面那一抹红色,被高高隆起的胸部撑开了。 鼻尖飘荡着一缕不知名的花香味,十分好闻,让刘子墨忍不住闭着眼嗅了一口。 一股久违的男子气息让柔姨忍不住娇躯一震,那宽厚的胸膛给她一种异常坚实的感觉,让她很想靠上去,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柔姨忍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定了定神说道: “你有什么话说?” “我现在开了一家店铺,里面卖的就是如是穿的那种衣服,叫做旗袍,是专门为你们女子设计的,我看柔姨就很适合穿,明日小店开张,若是柔姨有心的话,不妨去看看,对了,我那店铺位置有些偏,在城东的剪子巷里,店名叫花样年华!”刘子墨此刻也晃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目光注视着柔姨缓缓说道。 说罢,刘子墨就转身向柳如是的阁楼走去,像柔姨这种女人,是不能太过挑逗,适可而止,留下一缕念想,往往更能牵动柔姨的心,刘子墨是花丛老手,这点早已经成为习惯,对于柔姨这种浑身充满女人味的女人,在刚才的一次贴身接触下,刘子墨已是有了一丝丝欲望,等待着发芽壮大。 在楼梯口没有看到护卫,刘子墨却不认为房内没人,自从柳如是成为花魁之后,好像就没有一天消停过,前来拜访的人是络绎不绝,外面那车马喧嚣,大堂里的人来人往,其中有一半是冲着柳如是这个花魁来的。 踏上阁楼,向着柳如是的房间走近几步,柳如是已是被拦住了。 不过,却不是被护卫。 看着挡在路中间的两女,清秀的脸上虽然带着淡淡的笑意,可是眼中的神色却是十分坚定。 “你叫什么名字?”若是两个护卫拦着,刘子墨直接就冲了过去,可是面对两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女,刘子墨却是狠不下心来,而且两人眉目间十分相似,让刘子墨怀疑她们之间有着血缘关系,当下,微笑着向着其中一个鼻旁有着一颗美人痣的女孩说道。 “芊寻。” “不要告诉他!” 两个女孩几乎同时说道。 不同的是,美人痣女孩脸带笑意,嘴唇轻咬,眼中还带着一丝羞意。而旁边那个有着两个小酒窝的女孩,却是对着刘子墨怒目而视,小嘴嘟着,刚刚隆起的胸部微微起伏着。 刘子墨笑了,这两个女孩还真有意思,当下对着有着一颗美人痣的芊寻问道:“你们是姐妹吗?她叫什么名字?” “恩,我是姐姐,她叫芊芷。”芊寻甜甜的一笑,轻声说道。 “我才是姐姐!”小酒窝女孩顿时叫了起来。 “芊寻,芊芷,真好听。”刘子墨轻轻说道。 “是小姐给她们取的,她们是一对双胞胎,赵夫人看小姐这边的丫头太少了,前几天才送了过来。”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快速的语调中还带着一丝调皮。 刘子墨笑了起来,“不错,如是这两个名字取得不错,映秋,今儿个是谁在里面啊?” 来人正是映秋,她听见外面有杂吵声,出来看看,却不想看到刘子墨被两个小丫头拦着了,正好听见刘子墨的话,连忙走了过来。 “映秋姐姐。”两个小丫头转过头对着映秋福了一礼脆生生的叫道。 “恩,这位是刘子墨公子,和小姐关系极好,以后他来你们不用拦着,直接告诉我。”映秋对着两个丫头低声训道。 “知道了,映秋姐姐。”两个小丫头眼光从刘子墨身上扫过,都是不由闪过一丝诧异。 “不错啊,映秋都当上姐姐了。这次来也没带什么东西,一人拿去买点好吃的,好好伺候你们家小姐。“刘子墨笑着对映秋打趣着,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碎银子递给了芊寻。 芊寻却是没有直接接过,而是先看向了映秋。 “刘公子给的,你们就收下吧!”映秋轻轻说道,眼光却有着一丝嫉妒,她跟刘子墨认识这么久,刘子墨还从来没有给过她什么呢,这两个丫头有什么好的。不过,她现在当着姐姐的身份,却是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芊寻见映秋同意了,这才接过了银子:“谢谢刘公子。” 两个小女孩欢欢喜喜的走开了,不管先前对刘子墨什么态度,却终归是小女孩心态,想到可以买好吃的,脸上已是显露出了笑意。 “陈公子他们在里面呢!”映秋带着刘子墨向里面走去,一边说道。 陈公子他们?看来今天的客人不止一人啊!刘子墨心里一动,脚步跟着映秋迈进了房间。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一更到!若怀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努力码字,争取在上架前多给大家带来免费章节。希望各位继续支持! 第一百三十六章 舌战群儒 小鱼径直走到柳如是的身边说道:“小姐,刘公子来了。(..info)” 房间内众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站在门边的刘子墨身上。 “子墨,来,这边坐!”陈子龙率先起身迎向刘子墨说道。 刘子墨对着陈子龙拱了拱手,对着房内人朗声道:“诸位,打扰了!” 在陈子龙旁边的椅子坐下,刘子墨目光在房内众人的脸上扫过,这小小房间竟然坐了十几人,将整个房间都坐满了,刘子墨赫然发现里面竟然有着几张熟悉的面孔,其中就有吴伟业和贡若甫,察觉到刘子墨的目光,都是向刘子墨点头示意。 而在贡若甫的身边,刘子墨还看到了一脸淡然的谭枫,看都不看刘子墨一眼,径自和身边的人聊着天。 “这里好生热闹。”刘子墨笑着说道。 “刘公子可能是第一个不用预约就能上来的人了!”谭枫突然抬起头对着刘子墨说道。 这话一出,顿时再次将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刘子墨身上,其中有好奇,有妒忌,更多的则是疑惑,对其中很多人来说,刘子墨这张面孔还比较陌生,刘子墨这个名字也从未听过,怎么就和知府的公子抗上了。 刘子墨脸上笑意不减,这位谭公子看来还记着上次的事情啊,陈安世将他的护卫给丢下了楼,和柳如是的独处也是被自己破坏了,可谓既扫了他的面子,也破坏了他的兴致,要不是因为谭云胜急着叫他回府,怕是事情没这么容易解决。这位谭公子虽然不是什么瑕疵必报的小人,却也绝对不是过后就忘的君子。今儿个再遇到,却是不愿放过机会,对着刘子墨冷嘲热讽一番。 “在下可没有一个当知府或者同知之类的爹,在南京城可没那么大本事,这栖凤楼自然是想来就来,想必也没人敢驳了面子,自然不若预约一番做做样子。在下若是预约的话,恐怕得几个月之后才排的上,运气不好的话,可能被直接甩出了。在下急着见柳大家,只好直接上来了,可是每次都遇到恶狗挡路,这狗咬人,我总不能咬回去吧?可是这打狗也得看主人,可是让我好生为难。”刘子墨眼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谭枫,似是感慨的说道。 映秋听了直想笑,连忙借着低头倒茶的空挡笑了出来,这刘公子一张嘴实在是太厉害了,好像从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是那么卓尔不群,总是会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做出一些胆大妄为的事情,从来都不愿吃亏,上次那个马连青就被他骂的连都绿了,要不是陈公子出面,恐怕得气的吐血,今儿个这位谭公子要受罪了。 谭枫一张脸涨的通红,刘子墨这番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可是其中提到的知府,说的不就是他嘛,要不是顾虑到这里坐着都是有身份的人,他不愿意落下和人争吵得面红耳赤的口实,就要站起来和刘子墨好好理论一番了,当下强压住那份怒火,冷冷的说道:“你,哼!听说刘公子三日之后就要和对王比试,这赌注还是如意坊,嘿嘿!这如意坊可是刘公子好不容易赢来的,可别还没捂热,转手就送人了啊!” 这话一出,众人的眼光不由再次集中在了刘子墨身上,几乎人人露出了惊讶之色。 “可是那有着七省文状元之称的钱汝宁!”柳如是忍不住惊叫道。 “敢称对王的应该就是他了,传闻他跟着衡王辗转北方七省,连着挑战七省的士子,无一是其对手,获得了对王的称号,南京就是他的第八站!”陈子龙沉声说道,那日吴文庆向刘子墨约斗时他就在场,对其中的原委再清楚不过,这吴文庆用心狡诈,先是逼着刘子墨答应了比试,这才说出是要和钱汝宁比试对对子,这让刘子墨怎么也无法拒绝,只能咽了下来。 吴伟业听出了陈子龙言语中的意义,向着陈子龙那张国字脸看了一眼,那日他也在场,自然也知道其中原委,可是陈子龙的这一番话竟是将原本刘子墨和钱汝宁两人间的比试,上升到了钱汝宁挑战整个南京,这无形中将刘子墨的形象抬高了,更为刘子墨暗中扫除了不少障碍,有着这样的名义挂在那,估计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阻拦刘子墨了。 刘子墨也听出了陈子龙话中的含义,起身朗声说道:“这钱汝宁号称对王,也不知道是不是浪得虚名,毕竟有着衡王的名头在那。嘿嘿!七省文状元,这名头可是大啊,恐怕整个大明朝也没几个人敢这么叫吧!我若是他的话,应该跟着衡王先去其他几省转转,或许再赢几场,能叫个什么十几省状元,岂不是更威风?可惜,他竟然来到了南京城,选择这里当做第八站,那就只能在这里终止了,到时,七省文状元也不过是个笑话!” 刘子墨一番话说的极为豪气,对有着七省文状元的对王钱汝宁满是不屑,更是无形中抬高了南京城,引得在座的南京人轰然叫好。 “我们南京自然不会惧怕那钱汝宁,只是不知刘公子……,嘿嘿!”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说道。 众人闻言顿时变得犹豫起来,看向刘子墨的眼中充满了怀疑,虽然那人没说清楚,可是他们都听出了其中之意,刘子墨哪里能代表他们南京出战呢。若是赢了还好说,可要是输了,那可就亏大了,会让人笑话说南京无人,这不是让他们一干南京才子丢脸嘛! “这位公子看来十分自信,要不你上?”刘子墨听出那声音是一个坐在谭枫身后的男子说道,此刻正一脸掐媚的看着谭枫,那嘴脸说不出的丑恶,不由开口嗤笑道。 “我……”那人被刘子墨这么一说,顿时说不出话来,他确实不敢答应,对王钱汝宁的大名早就听过了,能横扫北方七省绝对不会是浪得虚名之辈,更不可能是因为衡王的原因而故意输掉,钱汝宁绝对有这个实力,他要是碰上,那不是找死嘛。 “我看你那样也不敢,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上了的话,那南京就得遭殃了,看你那尖嘴猴腮样,要是到了衡王那里,他们还以为我们从那里找来的一个林子里跑出来的猴子,沐猴而冠来戏弄衡王呢!”刘子墨指着那人冷笑着说道。 “你……”那人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难道你还以为自己能代表南京出战吗?或许你觉得凭着自己这长相能将钱汝宁给吓跑?”刘子墨毫不留情的喝道。 那人已经被刘子墨说的说不出话来了,张着嘴只是大口的呼着气,一张脸涨的通红,他已经有些后悔替谭枫出头了,自己干嘛没事招惹这个人啊,这不是自找罪受么。 “刘公子难道就有绝对的把握赢?”旁边有一个长脸公子沉声问道。 这话一出,顿时房间内所有人都看向刘子墨,柳如是更是一脸紧张的看着他,面对着有着赫赫战绩的对王钱汝宁,本有的自信也会被无形中降低。 “不敢说十分,六分把握还是有的。”刘子墨表情轻松的说道。 “那倒要要向刘公子讨教一番了。”长脸公子也不客气,径直看着刘子墨说道。 “不敢当!就请这位公子出题。”刘子墨脸色淡然道,论起吟诗作赋,刘子墨或许心里还有些打鼓,可是说到对对子,他却是不怕,不然那天也不敢随便答应吴文庆的约斗,就是因为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给读者的话: 今日第二更到!总是码出来了。浏览器连着两次崩溃,让若怀白白浪费了两个小时,不说了,继续码字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舌战群儒(2) “巧舌作文章千古。”马脸公子沉吟了一会开口道 “纣王焚诗词绝对。”刘子墨张嘴就答。 刘子墨话声刚落,顿时有人叫好,这上下联合在一起,正好就是千古绝对四个字,安能不让人拍手称妙。 “花红红花月月红。”马脸公子涨红了脸说道道。 “柳绿绿柳年年绿。”刘子墨爽然一笑,立即答道。 “好!” 这次却是映秋忍不住叫了出来,刘子墨这两个对联都对的很工整,难得是刘子墨的反应速度,几乎是张口即来,对方刚说出上联,他下联就来了,让人几乎要怀疑两人是视线准备好的。 柳如是轻轻瞪了映秋一眼,映秋顿时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虽然一个婢女开口叫好,有些不合时宜,可是此刻却没人出言反对,刘子墨已经用他的言语证明了他的实力,刚才说的话,并不是夸夸其谈。 “我这也有几个对子,倒要和刘公子考校一番。”马脸公子旁边一个身着红衣的公子见状,顿时起身道。 “请讲!”刘子墨昂然说道。 “紫竹园中赏紫竹紫竹箫吹紫竹调。”红衣公子说完,得意的看着刘子墨,这个对子抓住紫竹两个字展开的,对的话,不仅要对仗工整,还需要合乎意境,已是一个上佳的上联了。就是房间里的众人也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用心思索着。 “桃花庵里观桃花桃花扇摇桃花运。”刘子墨看着这个男子一身红衣,手中摇着一把桃花扇,心里顿时有了算计,张口就道。 众人闻言顿时不由笑了,这人一身红衣,刚好手中还持着一把扇子,扇面上画的正是一株桃花。可谓对的极其妙,有相熟的已经在开玩笑说要交桃花运了。 “春到太行喜不尽赤橙黄绿青蓝紫。”被众人这么一哄笑,红衣男子也不由涨红了脸,不死心的又说出了一联。 “平常百姓谈的是柴米油言酱醋茶。”一个清脆的声音低声说道。 刘子墨一愣,没想到有人比他还快,回头一看,却是映秋那丫头正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不由笑了笑,这个下联对仗虽然不是很工整,甚至很白话,可是其中的意味却很重,涉及到了民生。 红衣男子本待发怒,一看是柳如是身边的丫头,顿时隐了下去,轻声道:“柳大家果然才华横溢,连身边的婢女都能对对子。” 柳如是笑着答道:“不过是瞎说,倒是打扰了蔡公子的雅兴。如是也说一上联,诸位公子可以对下联。”说罢,略一思索,轻启朱唇道:“好女子己酉生,问门口何人可配。” “僖喜人日月伴,简竹间孺子需明。[..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次抢先对上的却是吴伟业。 “诸位这么有兴致,我这也有一上联,是那望江楼的,那掌柜的可是许了百两纹银的重金求下联,诸位不妨试试。”贡若甫此前一直沉默着,这会儿也忍不住凑起了热闹,朗声说道:“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流千古,江楼千古。” 众人顿时陷入了沉思,这个上联极其难对,看似很长,其实总共才用了六个字,然后组合在了一起,其中又涉及到了楼名,地理位置,更有一种登楼望尽江水的意境,想要全部都契合,可谓十分的难,不过也正因为难,望江楼的掌柜才敢挂在楼外,更开出了一百两纹银的高额价格来求下联,着实吸引了不少文人才子,却始终无一能对上,不是对仗不够工整,就是缺乏一种意境,自然入不了众人的法眼。 过了许久,众人仍在皱着眉思考,刘子墨轻轻咳了一声,顿时将众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刘子墨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十分清晰,一字一字传入众人的耳中。 “好啊,妙啊!刘公子这个下联对的妙啊!”贡若甫忍不住叫了起来。 陈子龙将上下联吟了一遍,顿时觉得极为顺口,读下来,有种口齿生香的感觉,让人十分畅快。 “此当为千古绝对啊!”吴伟业眼神复杂的看了刘子墨一眼,大声叹道。 “看来这望江楼以后有下联了,这生意又得红火起来了。”柳如是一对眉目注视着刘子墨,眼中泛过丝丝柔情,刘子墨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奇,有他在,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恭喜刘公子,拿的那一百两赏银,可要请客啊!”贡若甫忍不住开玩笑的说道。 刘子墨也是满脸笑意,这个确实是千古绝对,很难对,要不是他以前看过这个对联,又正好背了下来,今儿个还真对不出来,没想到还有一百两银子可以拿,这难道就是知识创造财富嘛? “刘公子在这方面果然造诣颇深,我这也有两个上联,向刘公子讨教一番。”谭枫见众人都在夸刘子墨,顿时忍不住说道。 刘子墨没有答话,只是傲然的看着谭枫,点了点头,示意他放马过来。 “冰比冰水冰。”谭枫声音有些低沉,一边说一边看着刘子墨,似乎想亲眼看着刘子墨能不能对出。 “鬼无鬼魂鬼。”刘子墨的反应很快,并没有让他她们失望,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已是开口答道。(..info无弹窗广告) “我这也有一个上联,月照纱窗,个个孔明诸葛亮。。”陈子龙见着刘子墨终于停了下来,不由开口道。 “政通神州谁,事事君实司马光。”刘子墨思虑了很久,才缓缓说道。 以司马光对诸葛亮却是再合适不过了,众人品味了一番,都觉得这个对联十分的好,而对刘子墨的对联水平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绝对是个高手,对他的信心也是慢慢集聚了起来,只是不知对上那个对王钱汝宁,取胜的把握有多大。 刘子墨却是没有想这么多,见众人对了这么多对联,仍然兴致颇高,不由笑着说道:“我给大家讲一个王安石三难苏东坡的故事。” “子墨快讲.”贡若甫催促道。 刘子墨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咳了咳,这才开始讲了起来。 有一天,苏东坡去谒见宰相王安石,看见书桌上有半首诗: 西风昨夜过园林, 吹落黄花满地金。 苏东坡一看,不由得笑王安石的诗胡说八道:菊花谢了只会枯萎哪里会落呢?于是就在后面续写了两句: 秋花不比春花落, 说与诗人仔细吟。 王安石看见了只笑了一下,不久就将苏东坡调任黄州,并亲自送苏东坡上路,出了三道题即三个句子让苏东坡对。第一句: 一岁二春双八月,人间两度春秋。 因为那年恰好闰了个八月,而且正月和腊月都有立春,所以是“两度春秋”。 第二句是: 七里山塘,行到半塘三里半。 苏州金阊门外至虎丘这一段路叫做山塘,约有七里之遥,中间有个叫半塘的地方。东坡不久前曾路过此地,所以王安石出此句。 第三句是: 铁瓮城西,金玉银山三宝地。 润州,古名铁瓮城,有金山、银山、玉山,山上有佛殿僧房,当时苏东坡也恰好刚游览过,王安石便出了这一题。 东坡虽是妙才,但一时也对不出来。王安石笑着说:现在不必急着对答,等你从黄州回来后再对。 苏东坡在黄州,重阳节时,一连刮了几天的风。天晴后,苏东坡到后园赏菊,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这里的菊花跟别处的不一样,花瓣落了一地,枝上一朵也没有。这时,他才知道自己见识浅薄,还乱改了王安石的诗,也明白了王安石让他来黄州的用意。 不久,王安石又把他调回京师。途中,他游览了一个叫九溪蛮洞的地方,于是对出了其中的一联: 七里山塘,行到半塘三里半。 九溪蛮洞,经过中洞五溪中。 还有两联,苏东坡一直没有能对出来。从此,苏东坡不敢再小看他人了。 讲罢,刘子墨却发现众人都还没回过神来,一个个都面露思索之色,显然也在试着对出故事中的上联。 “王安石这三联却是难对,一代文豪苏东坡也不过对出一联,另两联也就只有留待后人了!”陈子龙感慨的说道。 “那就让继续流传下去吧,反正我是对不上,我也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贡若甫虽然从小读书,主要攻的却是经史,对于诗词歌赋都很少涉猎,这对联自然更是很少接触,当下笑着说道。 众人被刘子墨这个故事弄的有些心痒痒,那两个上联还在脑海里,对贡若甫的故事也有了一丝期待。 贡若甫也不矫情,略微沉吟便开口说了起来。 唐玄宗的宠臣杨国忠,嫉恨李白的才华,心里很不服,总想奚落他一番。一天,杨国忠想出一个办法,约李白去对三步句。李白一进门,杨国忠便看着李白,讥讽道: 两猿截木山中,问猴儿如何对锯? “锯”谐“句”,“猴儿”暗指李白。李白听了,微微一笑说:“请大人起步,三步内对不上,算我输。”杨国忠想赶快走完三步,但刚跨出一步,李白便指着杨国忠的脚喊道: 匹马隐身泥里,看畜生怎样出蹄! “蹄”谐“题”,与上联对得很工。杨国忠本想占便宜,却反被李白羞辱了一番,刚抬脚就被讥为“畜生出蹄”,弄得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十分尴尬。 众人听了不由哄笑起来,有人激动之下,难免手脚伸动。 “各位公子可注意了,以后不能随便出题!”刘子墨在旁打趣道。 众人那本来伸在外面的脚下意思的一缩,惹的映秋咯咯笑了起来。 感受到众人的活跃,柳如是也是忍不住笑着说道:“那我也来凑个热闹。” 柳如是要将故事,顿时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刘子墨阳光灼灼看着柳如是,他还没听过柳如是会讲故事,就是一旁的映秋也是颇为期待的看着柳如是,一张小脸儿已是爬满了红晕。 柳如是莹然一笑,如春风般拂过众人的心里,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柳如是轻柔的声音在那低声说着。 却说从前有一个小男孩叫凌濛,凌濛初小时候天资颖慧,可是家境贫寒,进不了学堂,只好在学堂外偷听。 一天,大雪刚过,凌濛初又去学堂偷听。先生正在教学生对对联,先生念道: 雪压竹竿头着地 学生们一个个都对不上来。 凌濛初在外面不由得脱口而出: 风吹荷叶背朝天 先生一听,十分高兴,便又出了一个上联来考他: 弟子数椽,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这时,恰巧一个瞎子算命先生走过去,凌濛初眼睛一亮,对道: 先生算命,甲乙丙丁戊已庚辛壬癸。 先生暗暗吃惊,连声喊道:“妙!妙!妙!” 凌濛初大着胆子说:“先生,我出个对联给您对对,可以吗?” 先生点点头。凌濛初念道: 六和塔七层,四圆八方; 先生一听,一时间也对不出来,只好举起手摇了摇。不料凌濛初惊喜地叫了起来:“先生对出来了!您对的是‘一只手五指,三长两短’。”先生叹了口气,说: 眉先生,须后生,先生不及后生长; 凌濛初飞快地答道: 眼珠子,鼻孔子,诸子反在孔子上。 先生“腾”地站起来,拍案叫道:“奇才,奇才,真是个奇才。小时候出口不凡,长大必成大器。” 于是,他收凌濛初为义子,让凌濛初免费上学。 柳如是说完,看着众人的反应,却是都集中在了故事中的几个对联之中,对于凌濛的故事似乎并不感冒。 刘子墨将众人反应都收在眼底,他知道,在座的都是官宦子弟,一个个都是出身不凡,从小就锦衣玉食,有专门的先生为他们启蒙,然后入书院读书一直受的是高等教育,没有吃过苦,更不知道读书的艰难,在他们想着如何逃课的时候,小凌濛却是趴在窗台,以寄予能多听到一些。可见读书的艰难。 待得众人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刘子墨也道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刘子墨开店,这个消息很是突兀,可以说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事先没有任何预备, 对于刘子墨提出的要求,让她帮着宣传一下,柳如是满口答应了,他就是不说,柳如是也会去做的,对于那个什么形象代言人,虽然满是迷惑,还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尤其是陈子龙和吴伟业几人,对于刘子墨竟然开店尤为好奇,眼中更一责怪,正打算待会众人散去之后,好好和刘子墨说说。 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而商却是排在工农之后,属于十分低下的地位。 对于这些情况,刘子墨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他并没有直接出面,只是负责服装的设计,这个时候的人的观念,已是数百年乃至数千年形成的,却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改变的,刘子墨不是圣人,他也不想当圣人,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别开生面的开业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人的力量更是无穷的,当一个人决心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这件事基本就成功了一半。 当刘子墨从一阵清脆的鸟叫声中醒来时,窗外的桂花树已经长出了嫩黄的花苞,在清晰空气的洗涤下,隐隐有一丝香气四散开来。 刘子墨有些疑惑,往日里小鱼都是比他早起,在他起床的时候总是能第一个走进来,为自己穿衣穿鞋,洗漱打扮,而现在他房间外的那间小间,竟然听不到一点响动。 刘子墨当然不会认为小鱼偷懒了,这个小丫头做事情十分积极上心,尤其是对自己的事情,更是比对自己还看得重,还要来的仔细,断不会因为贪睡而不服侍自己的。 带着一丝好奇心,刘子墨这一月来第一次自己穿了衣服,漫步走出了房间。 刘子墨首先看向的是小鱼的床,没有人,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不像有人睡过,视线再以转,一个娇俏的背影顿时映入了眼帘。 却见小鱼此刻正埋头伏在桌子上,桌上还放着一些布料,已经可以看出衣服的样子了。 看到此情景,刘子墨哪里还不明白,小鱼这丫头一定是晚上又没睡,加班加点的缝制旗袍,想让花样年华里能多挂上一件旗袍。 从床上拿来被子,轻轻盖在了小鱼的身上。 “哦?”小鱼睡得却不是很死,刘子墨的手刚离开衣服,她就睁开的了眼睛,发乎一声低呼。 “是啊!”刘子墨一手按住小鱼的肩膀低声道。 “啊?少爷,你起来啦!”小鱼摸了摸眼睛,猛的摇了摇头,定睛看着刘子墨说道。 “恩,昨晚又熬夜了吧?不是让你们好好消息吗?”刘子墨看着满桌的布料,很是心疼的说道。 “没事啦!少爷,你等会,我去打盆水给你洗手。”小鱼连忙站了起来,一边还伸手去擦眼睛。 “这两辛苦你了!”刘子墨没有再拦,他知道小鱼就是这样,要是不让她去做,她反而更难过。 刘子墨拿起桌子上的布料一看,却见衣服已是做成了,只是上面的花纹还没绣好,小鱼晚上应该就是在绣衣服上的图案。 “少爷,水好了。”这时,小鱼轻声叫道。 刘子墨一番洗漱之后,顿时感觉一身清爽,今儿个可是花样年华开业的日子,他必须得让花样年华一炮打响,成为南京城一道靓丽风景线,更让穿旗袍成为一种时尚,一种身份的象征。 当刘子墨迈出房间的时候,小鱼更是给他送上了一份重礼,她们三人一天一夜下来,竟然缝制两件旗袍,这第三件,就是桌子上的那一件,小鱼就是想通宵将这件衣服缝制好,到时就有六件了。 伺候完刘子墨洗漱后,小鱼顾不得自己洗漱,坐在桌子旁,拿起那件半成品,就开始了缝制,如果她手快的话,应该还赶的急。 旺财今儿个穿着新衣,脸洗得干干净净,人显得特比精神,正在外院站着,他的身后还站着刘信四人,昨儿晚上,刘子墨已经确定了他们几个将入驻花样年华,旺财如愿以偿的当上了掌柜,而刘信四人暂时先当伙计。 留园门口,两辆马车早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当刘子墨出现的时候,旺财几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行过礼后,便跟着刘子墨上了马车,向花样年华驶去。 刘子墨利用一晚上的时间,已经分析好了,旗袍走的路线必定是高端,只供给给富家女性和有身份的人,这个时代,对于女性管理的还是比较严的,不允许女孩子抛头露面,自然更不不会出现在闹区,而花样年华所在的巷子虽然有些偏僻,在某种程度上却正好满足了她们的意愿。 位置虽然有些偏,可是离闹区却不是很远,交通还算便捷。 马车驶到花样年华的门前,旺财先跳了下来,迎出刘子墨,待得刘子墨一挥手,便屁颠屁颠的去安排事情了。 花样年华四个镶金大字已是高高的高高的挂在了店铺门的正中央,这子自然不是刘子墨写的,他最近虽然仍然会不时练字,可是这种场合,还是登不了大雅之堂,昨天直接请陈子龙写了送去裱好的。 店铺里早就装修好了,按照刘子墨的要求,将店铺格成了十个个部分。 在每个部分的墙上,都用牌子上写着字挂在那儿。 一、凤唐歌旗袍品牌 二、秀观唐旗袍品牌 三、忆江南旗袍品牌 四、格格旗袍品牌 五、吉祥斋旗袍品牌 六、一水秦淮旗袍品牌 七、瑞蚨祥旗袍品牌 八、金陵梦旗袍品牌 九、锦衣阁旗袍品牌 十、东方格调旗袍品牌 这是刘子墨想出来的十个旗袍的分类,其中有两款是专门争对南京城而设计的,像上次为柳如是设计的那款旗袍被刘子墨命名为一水秦淮,届时将由柳如是穿着进到店面内当模特。 听得一阵马的嘶鸣声,刘子墨连忙出去看,花样年华的开幕他告诉的人不多,实际上他在南京城认识的人也并不多,还大多数十青楼女子。 这倒不是刘子墨轻视青楼女子,柳如是能成为花样年华的品牌代言人,就说明了刘子墨的态度,只是刘子墨不想让旗袍局限于青楼女子身上,它更应该走进的是那些深居大院,走进那些夫人小姐的房中,而柳如是仅仅是代表了这十款旗袍中一水秦淮的韵味。 让刘子墨十分意外的是,从马车里走出来的是竟然是有着一面之缘的妙玉。 她今日隆装盛饰了一番,浅粉色的百子刻丝旗袍,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像是支在冬日里绽放的桃花,娇艳动人。旗髻上插着玫瑰紫的宫花,更映衬出肤若凝脂。她转过脸看到自己,嘴角梨窝隐现,旗头上栗红的蕙穗随着她的盈然一笑乘风飘扬。 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而让刘子墨十分疑惑的是,她竟然穿着一身旗袍,虽然在款式和图纹上和他设计的有着很大的区别,可是衣服的结构却绝对是旗袍。 妙玉在侍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看着刘子墨标站在门口,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一道精光,身上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凉薄气息。心里不由一颤,眼里闪过一丝朦胧,这个谜一般的男子已经让她产生了兴趣。 “妾身不请自来,公子难道要拒之门外吗?”妙玉看着刘子墨只是站在那儿,丝毫没有请她入内的意思,不由轻咬着嘴唇带着一丝哭腔说道。 刘子墨一愣,脸上顿时浮出一抹笑容:“哪里,妙玉小姐能来,让小店增色不少,还请入内。” 将妙玉请入店内之后,刘子墨仍然感觉很是疑惑,想着待会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这旗袍是哪里来的,到现在为止,他可是只制作过一件,就是柳如是花魁擂台赛穿的那件,今天也会由柳如是穿着前来。 正思索间,又是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在花样年华停了下来。 刘子墨走出店门,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丝预感,今儿个花样年华的开业礼不会冷清,似乎很多人会不请自来。妙玉是第一个,却不会是最后一个。 果然,当赵夫人从马车上走下来时,刘子墨眼睛不由睁大了。 一身茜红色绡绣海棠春睡的轻罗纱衣,缠枝花罗的质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玲珑浮凸的浅淡的金银色泽。整个人似笼在艳丽浮云中,华贵无比。 赵夫人今儿个这个打扮,可真上档次啊!刘子墨忍不住心里叹道。 可是却见赵夫人并没有就此走开,马车上的门帘再次被掀了开来,走出一个中年美妇。 浅淡的橙红颜色长袭纱裙纬地,外套玫红锦缎小袄,边角缝制雪白色的兔子绒毛,一条橙红色段带围在腰间中间有着镶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在段带左侧佩带有一块上等琉璃佩玉佩挂在腰间,一头锦缎般的长发用一支红玉珊瑚簪子挽成了坠月簪在发箕下插着一排挂坠琉璃帘,更显妩媚雍容,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若是原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现却似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另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难忘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 刘子墨的瞳孔猛的放大,将这个身影牢牢的记在了脑海,虽然他以前也见过不少中年美妇,可是和眼前这位相比,却无异于一个天一个地,这不仅仅是相貌上,最主要的是气质,那种穿着,那种神态,举手投足间的姿态,都带着一种动人的韵味,让刘子墨深深迷醉着。 而站在一旁的赵夫人则是一身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相比起来,更为艳丽,却少了那种气质,或许是在风月场所厮混太久,时常要笑脸陪人,让赵夫人也不觉有了一丝媚态。 刘子墨不用猜也知道这位美妇肯定大有来历,赵夫人别看只是一座青楼的楼主,其实背后能量大着呢,和南京城很多官员都保持着不错的关系,是南京上流社会有名的交际花,长袖善舞,时常出没于贵族的庭宴之中。 “这位是王夫人,看了如是的旗袍很感性趣,不过她不喜欢那种款式的,你这还有其他款式的吗?”赵夫人走上前来笑吟吟的对着刘子墨说道,昨晚在一个宴会上,正好遇见王夫人,王夫人无意中说起那日花魁大赛时柳如是穿的旗袍,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她不由灵机一动,邀请了王夫人,没想到王夫人竟然答应了。 “花样年华的旗袍一共有十种款式,如是穿的只是其中一款,叫做一水秦淮,王夫人若是有兴趣的话,不妨进去看看,每种款式墙上都挂了画,若是喜欢哪种款式,我们可以依据您的要求量身定做。”刘子墨收回眼中的那丝灼热,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美妇,缓缓说道。 “那就进去看看吧!”王夫人淡淡说道,眼睛只是看了刘子墨一眼,就率先走了进去。 未及,刘子墨还未进门,又是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花样年华的门前。当刘子墨看到庄夫人竟然从马车上走下来时,再次感觉到了一种视觉的震撼。 一袭浅紫色晕纱留仙裙罩身,对襟边刻丝着牡丹,胸前彩绣并蒂莲,华贵的罗裙裙摆,边上弹墨彼岸花。将三千绸缎般的青丝挽成一个美人髻,一对牡丹衔珠七水晶宝瓒点缀在两旁,金蕾丝烧蓝白玉绢花落在中间、粉色的裙摆摇曳着美丽的光华,装扮稍显艳丽,但又不失高贵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鲜艳的红唇,倾国倾城的绝色脸上,略施粉黛。远远望去像坠落人间的仙女,不食人间烟火。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花样年华今天开业的消息他好像没通知多少人啊,怎么个个都来了啊,赵夫人来还说的过去,这庄夫人又是冲着谁的面子? 来不及细想,刘子墨连忙迎了上去。 “庄夫人今日能够大驾光临,实在是这家店铺的荣幸,如果教坊司的女子都穿上旗袍上台表演,那定会增加你们的名气的。”刘子墨笑着说道。 “我今日可是给你捧场来了,都下来吧!这就是你们的新主人。”庄夫人眼光从刘子墨身上扫过,仔细打量着刘子墨。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刘子墨没有留意庄夫人的眼神,他已经被庄夫人后面那句话震住了,不会吧?那天陈安世去问的时候,还说要明天呢,这还差一天呢,庄夫人就亲自送来了。 不及细想,一个白衣女子已是摇摇娉娉的走了出来。 只见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女子对着自己宛然一笑,直把刘子墨的魂都快勾了。 “少爷,奴婢心瑶。”然后直接在刘子墨的身后站定了。 刘子墨刚刚从她身上收回目光,竟是两个女子走下了马车。 其中一个相貌娇美,肤色白腻,别说北地罕有如此佳丽,即令江南也极为少有.她身穿一件葱绿织锦的皮袄,颜色甚是鲜艳,但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灿烂的锦缎也已显得黯然无色。 再看另一个,一样生的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身翠绿的裙子,在这浑浊的雨中更是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那眉目间流动的光华,更叫人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思。 两个女子依样给自己福了一礼,甜甜的叫了声少爷。 “奴婢莜雪。” “奴婢雪盈。” 两人说罢,依次在自己身后站定了,这会刘子墨没再跟着去看,而是再次看向了马车。 只见她一张鹅蛋粉脸,长方形大眼睛顾盼有神,粉面红唇,身量亦十分娇小,上身一件玫瑰紫缎子水红锦袄,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外罩金边琵琶襟外袄,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 “奴婢紫嫣!”女子给刘子墨福了一福,巧笑嫣然的说道。也站在了刘子墨身后。 “这是媚娘给你挑的四个女子,歌舞俱佳,可还满意?”庄夫人看着四人在刘子墨身后站定,不由轻声说道。 “十分满意,改日一定要答谢媚娘,只是不知其他六位?”刘子墨当然满意了,这几个女子任何一个放出去都可以成为青楼的台柱子,自己竟然一百两就买了一个,实在划算极了。 “其他六个,给你送留园去了,我是带她们来给你捧场的。”庄夫人解释道。 “庄夫人请进,里面已经来了些客人。”刘子墨笑吟吟的说道,他今天真是高兴极了,本来只是想让一些和他熟悉的人认识一些旗袍,然后对旗袍做一番宣传,没想到这么多人都不请自来,而且还都是女子,是那种有着一定能力的女子,刘子墨已经暗自在心里算计,若是一人买两件旗袍,那今儿个就算是开门大吉。 “你们四个好生跟着你们主子,他可是个风雅人物。”庄夫人走了几步,还不忘回过头对着站在刘子墨身后的四女说道。 “知道了,夫人。”四女唯唯诺诺的应道。 “子墨兄,让我们一顿好找啊!”突然,一阵爽然的笑声传来,刘子墨连忙回头,却见陈子龙当头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贡若甫和吴伟业,也不知三人怎么就凑一起了。 “咦?这四位小姐是?”吴梅村一眼看到刘子墨身后的四女,眼中闪着精光问道。 刘子墨笑着侧身让过,将四女露了出来,打笑着说道:“我从教坊司要来的,你们来了就好,今儿个我这来的客人都是雌儿,总算来几个雄的了!” “刘公子这是不欢迎吗?”一个充满媚惑的声音飘进了耳中。 刘子墨循声看去,却见不远处站立着一个女子,一张精致的脸蛋,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一头如夜一般的乌发随风飘扬。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竟是赵丽华,这位有着秦淮四美人之称的女子,虽然没有在这届花魁大赛中国夺魁,可其在秦淮一带的影响力却是丝毫没有减弱,仍然是秦淮河的宠儿。 只是让刘子墨纳闷的是,今儿个到底吹的什么风,竟然把这么一位主也吹来了。要是说前面来的那几位,多少还和自己有点关系,来了还说的过去,可这位不好好在她的阁楼里待着,和一干才子世家子弟谈谈情,聊聊诗词歌赋,跑这小巷子来干嘛。 认真说起来,自己也就和她有过一次接触,而且还是和朱炫发生矛盾的那一次。难不成是朱炫叫来的?可是这四人,到现在都还没路面呢。 只是来者是客,而且还是这么一位对秦淮河有着影响力的女子,若是应对得当的话,可以起到很好的带头作用,就冲着这点,刘子墨也得以贵客相待。 “赵美人来了,子墨若是早知,定当焚香沐浴以待贵客!”刘子墨今天看了这么多窈窕的女子,那一张张脸孔彰显着各种魅力,牵动着刘子墨的心神,这一刻,口也不由花了起来。 “若真的如此,丽华当日日前来!”赵丽华虽然明知刘子墨是在假言恭维她,可心里还是不由闪过一丝喜意,每次看到刘子墨,她都会感觉心跳莫名的加速,那身上浓厚的男人气息让她迷醉,高大的身材给她一种安全感。 “那子墨就日日焚香沐浴候着!”刘子墨毫不犹豫的说道,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 “若果真如此,不如让我们刘公子为你赎身,把将将养在这,你们日日可以相见,丽华还可以为我们刘公子沐浴更衣。岂不是金陵一段佳话?”朱炫那熟悉的声音带着调笑声传入刘子墨的耳中。 “赵美人可是楼里的台柱子,就算是我肯,那边也不愿放人啊!”刘子墨闻言心中一动,眼光看向赵丽华,却正好碰上赵丽华有些灼热的眼神,两人眼神一触即闪,刘子墨闪烁着眼睛似有遗憾的说道。 “只要刘公子有意,舍得花银子,那边哪有不放人的道理,只是少了丽华这颗摇钱树,怕是要狮子大开口了!”杜其宗在旁插嘴道,这四人一向是一起出没,这种活动自如也不会少一人。 “诸位公子就会拿我这个弱女子取笑,丽华不过蒲柳之姿,哪里能入刘公子的眼,做我们这一行当的,自古就是新人换旧人,丽华已经老了,楼里早有年轻女子等着呢!”赵丽华一手捏着衣角,面带幽怨的说道,一双凤眼有意无意的看向了刘子墨。 刘子墨听着话有点不对头,这什么跟什么啊,今儿个可是花样年华开业的日子,可不是在这说风流话的,怕待会朱炫几人还说说出什么话来,连忙说道:“各位还请进,我们里面说话,今儿个诸位能来,是我刘子墨的荣幸,我们一人一件旗袍奉上!” “这些旗袍都是女子穿的,那我们呢?”贡若甫在旁笑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一众男子都是看向了刘子墨,他们倒不是真的贪图刘子墨送什么,只是今儿个刘子墨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自打见面,这嘴就没合拢过,没有了平日里那股嚣张和傲气,他们可要趁此机会,好好戏弄一番。 “你们放心,到时自会送到你们府上,若是满意,还望各位帮着美言几句。”刘子墨闻言不由一动,这女子有服饰,那男子也可以啊,自己回去可得好好琢磨一番,顿时一番话就许了出去。 说完,刘子墨不待他们再说,再次将一众人向里面迎去。 “你们四人给我照顾好客人,有什么需要就跟那个掌柜说。”刘子墨落在了后头,趁机对着跟在后边沉默的四女说道。 “是,少爷!”四女盈盈答道。 其实不用刘子墨吩咐,她们也会这么做,刚才进去的那些人她们都认得一二,都是南京城有名的人儿,见他们和这位新主人谈笑风生的样子,显然是关系不浅,对这位新主人不由多了一丝好奇。 在花样年华的内部,每个隔间的墙上都悬挂着几幅图画,是昨日刘子墨让马湘兰连忙画出的,都是旗袍的直面图,能够让来客在没有旗袍样品的情况下,一样可以欣赏,了解旗袍的特点和款式。而由小鱼他们赶制出来的六件旗袍已经分别展示在了所代表款式的隔间。 “这旗袍看着怎么有点像胡服啊!”陈子龙看着那一件件精美的旗袍,眼中也露出了一丝欣赏,可是一番细致观察下来,却发现和书中所言及的胡服有着几分相似之处,不由轻轻说道。 吴伟业笑吟吟的看了看刘子墨,慢慢说道:“没错,我回去后也查了资料,这旗袍还真是很早就出现了,只是现在的经过改良了。” 看着众人仍然很不相信的样子,再看着刘子墨一副你说的意思,吴伟业低声叹了口气,给众人将其了旗袍的发源史。 旗袍作为袍服大家族中的一员,其发源有人认为可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的深衣。深衣自春秋战国至汉代曾为时人所重,后世的袍服或与深衣有着一定的渊源关系。事实上,深衣与袍服颇有差异,前者上下分裁,效果相当于把上衣下裳连成一体;袍服则不分上下,基本失去了上衣下裳的意义,后来袍服逐渐被接纳为一种稳定的服饰式样,与上衣下裳的服制并行不悖。袍服自汉代被用于朝服,起始多为交领、直据,衣身宽博、衣长至附、袖较肥阔,在袖口处收缩紧小,臂肘处形成圆弧状,称为“袂”,或称“牛胡”,古有“张袂成荫”之说。袍服式样历代有变制,汉代深衣制袍,唐代圆领裥袍,明代直身,都是典型的宽身长袍,穿着者多为知识分子及统治阶层,久而久之蔚成风尚。袍服因而代表的是一种不事生产的上层人士及文化人的清闲生活。服饰上的宽衫大袍。褒衣博带,逐渐成为中原地区衣饰文明的一种象征。 流行于少数民族地区或游牧民族的袍服,一般都较为紧窄合体,以利于骑射或其他激烈活动,这种服式多采用左衽、窄袖,袍身比较适体。历史上,汉族人民也曾多次采纳这种窄身合体的袍服样式,赵武灵王所推行的胡服骑射就是比较典型的事例。唐代的胡服也风行一时,胡服在唐开元、天宝年间与胡妆、胡骑、胡乐同为时人趋奉,可算异域文化一次大面积的流行范例,属于长安街头当年的“舶来品”。在辽、金、元等少数民族政权统治时期,合身的袍服都曾一度扮演着服饰的主角,虽然又都经历或表现出变得宽博的过程或趋势。 不知何时,众人都是聚集在了吴伟业的身后,一边听着他说话,一边打量着旁边放置的旗袍。 “锦衣旗袍诗,曼玉花样时。”说完之后,吴伟业忍不住摇着头吟道。 “好诗!这些旗袍也着实精致,我对刘公子给我们准备的礼物有点好奇了!”贡若甫拍手赞道。 其他人也是低声附和着。 刘子墨却不在其中,他的眼光已经转到了一名女子身上。 雅致的玉颜上雕刻着清晰的五官,水色的双眸清澈见底又不失明媚,但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对什么都不甚感兴趣,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荡漾在精致无暇的脸上的笑颜,清秀的脸蛋上上露出丝丝妩媚,勾魂慑魄。身着淡粉色纱衣,腰间用一条集萃山白色软烟罗轻轻挽住,裙角的边上用银色的闪线层层叠叠的绣上了九朵曼陀罗花,在一片淡粉中显的格外注目,裙领由两条银色织锦细带交叉挂颈的的样子。外衬一条较宽的云纹银的长绸带环绕在莹的的臂间,略施脂粉,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芊细腰间,三千青丝用水晶蔷薇花簪子微微别住,流露出一种淡然的清香。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 李玲玉怎么一个人就这么走了进来,李金斗没来么?刘子墨心里闪过一丝疑惑,本想上前和李玲玉打招呼,却见李玲玉一人在那欣赏着旗袍,眼里流露出一丝迷醉,对不远处吴伟业那边的喧闹似乎充耳未闻,不由驻足在旁观看起来。 李玲玉的的手指头一跳,跳到了一件丝绸的深紫色的旗袍上。花青雪白的手指头和那种凝重而典雅的深紫相映成辉。深紫里暗暗藏着一些花朵,线条简洁的花朵。花青的手指头落上去,就被那种光滑感推了一把,手指头像要跌倒的样子。花青让手指头站了起来,手指头触到了那细小的盘扣,那是精致的同样用深紫色面料做起来的盘扣,小巧,很惹人爱怜。 李玲玉就抓着那粒小小盘扣不放,像要从那件旗袍上把它扯下来似的。接着,花青的手指再次跳起来,落下去,落在一件暗银色的旗袍身上。这是一件右开襟的适合春秋天穿的旗袍,有着轻快而高贵的味道。 李玲玉的手指掠过了这件旗袍,又落在一件棉布旗袍上。这是一件短袖的,碎花,下摆也很短的,大概可以穿到膝盖以下吧。衩却开得有些高,李玲玉可以想象闺蜜筱兰穿着它走动时,若隐若现的大腿。丰满肉感的大腿,脸上已是爬满了红晕,心里想着,若是如此穿着,岂不成了青楼的那些女子,会被她母亲责骂吧。 李玲玉抚摸着棉布,棉布柔软得没有骨头,棉布在花青的手里东倒西歪,棉花在李玲玉的手里异常的熨贴 花青看到了一件黑色的旗袍,是用厚重的绒布做的。襟边镶着厚厚的花边,结实的盘扣,那扣眼就像是一只空洞的眼睛。竖着的领子也很结实,在冬天,这样的领子,会保住主人的体温。衩开得不高,如果走动,只会看到隐约的小腿。 李玲玉就想到了筱兰的小腿,筱兰的小腿是圆润的,像一块圆的温润的玉。 这时,刘子墨迈着轻缓的步伐走了过去,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旗袍是一种内与外和谐统一的典型民族服装,它有着流动的旋律、潇洒的画意与浓郁的诗情,可以表现出我中原女性贤淑、典雅、温柔、清丽的性情与气质。李小姐很适合穿,如是玲玉不反对,子墨每种款式都给玲玉送上一件。” 李玲玉有些惊愕的转过头,小嘴微微张着,眼中却闪过一丝惊喜,脸上还带着一丝羞意,在刘子墨深邃的眼光下,慢慢将头低了下去。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充满着江南风韵的女子,刘子墨的脑海里莫名的闪过一段话。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 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常笑。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第一百三十九章 陈圆圆当暖床丫头 接下来的两天,刘子墨很快就感受到了开业那天那班人在南京城巨大的影响力,经过他们的宣传,花样年华在第二天就迎来了一波人流的高潮,门庭若市,车马辚辚,无数青楼女子走进了这家略显窄小的店铺。 马湘兰在来过之后,看到那热闹的场面忍不住感慨道:这里比我的幽兰馆还要热闹,看那架势,都快比得上栖凤楼了。只是栖凤楼迎进的是男子,而花样年华却是女客,而且还是以青楼女子居多。 对此,刘子墨闻言也只能笑笑,花样年华能有如此好的生意,和赵夫人等人的宣传固然脱不开关系,马湘兰所画的那些旗袍的图画更其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虽然本人没有在店铺坐镇,可刘子墨还是费了些心思,将上次庄夫人带来的四个女子留了下来。四人都穿上了旗袍,充当起了模特,还兼着侍应招待。 这种新颖的方法顿时起到了效果,对于很多人来说,衣服虽然看着好看,有时候穿着却不一定,而有了四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儿穿着旗袍在旁边站着,那种立体感,顿时给人的视觉带来强有力的冲击,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穿着旗袍的样子,不由纷纷解囊,订单像雪片一样堆满了柜台,旺财一张脸都笑开花了,就是晚上睡觉都合不拢嘴,梦里都会笑出声来。 这些刘子墨都没太在意,他已经完全被家里新到的六名女子所吸引了。 六名女子,一大一小,中间两个少女两个少妇,竟是燕肥环瘦全到齐了。 那个大,其实年纪也不是很大,大概三十许,浑身散发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魅力,这让刘子墨一阵迷醉,他发现,自己这几日对熟妇似乎特别敏感,那日在花样年华看到的赵夫人,王夫人,庄夫人,一个个都是国色天香,高贵中带着典雅,成熟中带着丝丝媚惑,丰腴的身体犹如成熟的水蜜桃,眼波流转之下,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而眼前又是一位年仅中年的美妇,虽然比起赵夫人几人来说,少了那种高贵典雅,可是那始终挂在脸上的笑容,说话时的柔柔的话语,还有那隐藏着幸福的眼神,却另有一番魅力。 刘子墨叫她慧娘,来的第二天就让她当了留园内院的管家,而外管家在旺财去花样年华当掌柜后便由陈安世顶上了。 大的成熟迷人,小的则可爱动人。 小女孩叫邢沅,才七岁,已经开始学琴,练唱腔了,软软的声音听着让人着实喜爱。 更让刘子墨欢喜的是,小女孩似乎很喜欢他,总爱跟在他的身后,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这么小的女孩自然做不了什么事情,刘子墨也没打算让她做,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让人不忍去玷污这种美。 可是当他晚上走进卧房时,发现床上微微隆起一堆,不由好奇的伸手进去,触手一片温软,等到一张精致的脸庞转过头时菜赫然发现,竟然是邢沅这个小丫头。 “你怎么在这里?”刘子墨语气轻柔的问道,这么一个小女孩出现在自己床上,定然是有人安排的,这让刘子墨不由怀疑其中是否有何动机。 “慧娘说,现在入秋天气凉了,少爷还未娶妻,小鱼姐姐也只是在外间睡,夜间一个人睡容易冷,让奴婢给少爷暖床。”小丫头整个身体都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声音软软的说道。 刘子墨不由咕噜一声咽了咽口水,暖床丫头,嘿!这古代的规矩还真多,不过,真好,睡觉都有人先用热乎乎的身体将被窝给暖活了,这比起后世的那些什么电热毯不知好了多少倍,不仅丝毫没有安全隐患,而且更暖和,被窝里还带着淡淡的少女体香,在这种情况下,暖和的被窝里,一个脱得赤条条的女子躺在里面,上床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还真让人遐思啊! 不过,刘子墨很快就将这点遐思给掐断了,在心里暗骂自己禽兽,看着眼前这张可爱秀气的小脸蛋,心里怎么也生不起一丝淫秽念头,这可是一个才七岁的小女孩,跟自己后世的小侄女一般大小,心里有的应该只是疼爱。 没有了那丝绮念,刘子墨反而升起了一股怜惜,让这么一个小女孩来暖被窝,要是冻着了怎么办,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暖被窝也是自己来啊!不过这样貌似还是邪恶了点。 轻轻摇了摇头,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念想,刘子墨尽量用轻柔的声音说道:“丫头,快回去睡觉,少爷不冷,不用暖被窝。” “不会啊,奴婢觉得有些冷呢,少爷,快进来吧,奴婢已经把被窝捂暖和了,奴婢睡觉很乖的。”丫头闪烁着一双大眼睛一脸羞涩的说道。 不觉间,刘子墨脑海里浮现出被窝里那光滑细腻的身体,心里竟然莫名的有了一丝躁动。 “你快回去睡觉,我要睡了。”刘子墨强强压下那一丝躁动,急促的说道。 “少爷不喜欢奴婢吗?以前奶奶都喜欢抱着奴婢睡,奴婢洗干净了才上来的。“小丫头闻言,眼睛顿时一红,带着哭腔细细说道。 天啊!不是说古代的老爷们都很威风,那些奴婢根本不敢违逆老爷的意思,怎么在在自己这里就不适用了呢,自己都说了几遍了,这个小丫头硬是不起来,自己总不能强拉起来扔出去吧?面对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他还没这么狠的心。 “你是哪里人啊?你奶奶呢?”刘子墨不由转移话题道。 “我家以前住在苏州的奔牛镇,奶奶去年去世了。”说起自己奶奶,小丫头顿时悲上心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你叫邢沅,有没有小名?”刘子墨知道小孩子一般都会有小名的,叫着方便,自己也总不能一直丫头的叫着吧。 “有啊。”小丫头应了一声,便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她原本不姓陈,而姓邢,父亲叫邢三,住在苏州奔牛镇四亩曲,是个贫苦的农民,以耕种为生。.info[]她初生时,有一群雉鸡飞集她家屋上,所以乳名叫"野鸡"。她幼年丧母,邢三就把她送给姨母抚养,姨母的丈夫姓陈,因而野鸡就改姓陈。 她的养父是挑货郎担的,俗称陈货郎。陈货郎初时家境尚可,尤好听人唱歌,还不惜倾全部资财请善于唱歌的人到家里居住,有时竟请来数十位,日夜讴歌不止。慢慢地,陈家破产了。 陈姨母是个咱称"养瘦马"的人。所谓养瘦马,就是领着幼女,等长大后卖给人家作妾或歌妓。白居易有诗曰:"莫养瘦马驹,莫教小妓女。"由于陈氏家道中落,原本出身于良家的她早早被送进了烟花场,后被庄夫人看中,辗转进了教坊司。 说到最后,小丫头轻轻说道:“我本来姓邢,后来到了陈姨娘家里,才跟着姓陈的,陈姨母给我取了个小名叫圆圆,少爷也可以这样叫我啊!” 小丫头说完之后便陷入了沉默,陷入对于自己身世有着些许的悲伤,虽然年纪尚小,可是亲人的一个个离去,却让她幼小的心灵有了一层阴影。 她在哪里默默哀伤着,却不她的少爷刘子墨已经陷入了石化当中。 姓陈,小名圆圆,这不就是陈圆圆? 不会吧,自己这么幸运,这明末第一美女此刻正光溜溜的躺在自己被窝里,给自己当暖床丫头? 刘子墨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清晰的痛觉传来,告诉着他这并不是幻觉,正是陈圆圆给自己当起了暖床丫头。 最后小丫头硬是赖着没走,面对渲然若泣的可爱脸孔,眼睛红红的,里面眼里在打转,刘子墨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或许在刘子墨心里,也有着一丝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私念,最后鬼使神差的睡了上去。 只是刘子墨还是严令小丫头将里面的衣服给穿上了,不然跟一个光溜溜的女孩躺在一起,刘子墨总感觉十分别扭。 被窝里很暖和,刘子墨一进了被窝,就感觉身体暖烘烘的,只有脚贴着冰冷的床铺有些发凉。鼻息间隐隐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在飘荡。 刘子墨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身边那个娇柔的躯体在刘子墨看在不亚于一颗定时炸弹。 只要一想到身边躺着的就是陈圆圆,刘子墨的心跳顿时一阵加速,闭上眼睛胡乱的想着。 陈圆圆现在被自己很意外的给买了回来,已经不属于乐籍了,自然也不会在若干年后在乱世流离辗转。 自古红颜薄命。陈圆圆作为梨园女妓,难以摆脱以色事人的命运。圆圆曾属意于吴江邹枢,常在予家演剧,留连不去”。据载,江阴贡修龄之子贡若甫曾以重金赎陈圆圆为妾,然圆圆不为正妻所容。贡修龄遂将圆圆放归,不责赎金。陈圆圆还与冒襄有过一段情缘,崇祯十四春,冒襄省亲衡岳,道经苏州,经友人引荐,得会陈圆圆,并订后会之期;当年八月,冒襄移舟苏州再会圆圆,时圆圆遭豪家劫夺,幸脱身虎口,遂有许嫁冒襄之意,并冒兵火之险至冒襄家所栖舟拜见冒襄之母。二人感情缱绻,申以盟誓。此后冒襄因丧乱屡失约期,崇祯十五年春,陈圆圆不幸为外戚田弘遇劫夺入京。 秦淮八艳,万众侧目,但真正具有传奇色彩,身系一代兴亡,游走于帝王将相之间的,只有陈圆圆。 不过,国丈爷买下陈圆圆,不是为了自己享用,而是奇货可居,乱世前夕的一种政治投资。 起初,他想把陈圆圆献给崇祯皇帝,但国难当头,大厦将倾,焦头烂额的崇祯早已没有精力和心情顾及美色了。沮丧之际,田弘遇只好先把陈圆圆领回自己府第,将其收为养女,好好供养,再寻找“交易”良机。 此时,明廷内忧外患的形势越来越严峻:李自成越过宁武关、居庸关,直逼京师;清军也在东北一线蠢蠢欲动。危急关头,朝廷下诏吴三桂以总兵身份统领大军镇守山海关。乱世之际,谁都想得到军队的庇护,所以吴三桂离京前,满城的达官显贵纷纷设宴为他饯行,想为自己找个靠山。 田弘遇自然也不落后,在府中摆下珍肴美酒款待吴总兵,同他府不同的是,有绝色的陈圆圆在席前奉歌献舞。这舞这歌,把上座的吴三桂迷得欲醉欲仙,宴散前,吴三桂终于按捺不住,悄悄对田弘遇说:“倘以圆圆送我,战乱之时,我会先保贵府,再保大明江山!”田弘遇会心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吴三桂派人带了千两黄金做聘礼,到田府求婚。田弘遇也备办了丰盛的嫁妆,当天就亲自把陈圆圆送到了吴家。 此时战事已急,吴三桂王命在身,没过几天便赶往边关。当时有女眷不能随军的规定,吴三桂只得割爱。陈圆圆有《转运曲》,大略是描述的此时心境: 堤柳堤柳,不系东行马首,空余千缕秋霜,凝泪思君断肠。肠断肠断,又听催归声唤。 不久,闯王李自成率大军攻入北京,建立了大顺王朝。城中旧臣遗老全都遭到了搜捕,吴三桂的父亲吴襄全家也在其列,陈圆圆的美貌被闯王的心腹大将刘宗敏看中,于是夺为侍妾。 一说,刘宗敏又把她献给了闯王。 总之,不管世间如何战乱、血肉迸飞,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幸不幸福,陈圆圆依旧是穿行于王公府第,过着锦衣玉食、歌舞升平的生活。 据说,“大顺帝”李自成曾逼迫吴襄写信给吴三桂,劝他来京受降;据说,吴三桂也打算归顺李自成政权。但是,有关史料记载了他与父亲吴襄派来劝降仆人的一段对话,改变了历史发展的格局。 吴三桂问父亲,仆人说:“已被逮捕。”吴三桂并不在乎地回答:“我到北京后,就会释放的。” 吴三桂问其财产,仆人说:“已被没收。”吴三桂仍是满不在乎:“我到北京后,就会发还的。” 吴三桂问爱妾陈圆圆,仆人说:“已被宰相刘宗敏抢走。”听到这句话,吴三桂顿时火冒三丈,怒吼道:“岂有此理!”随即抽出佩剑,一剑把面前的茶几砍断。 吴三桂引清兵入关使得李自成大败,李自成一怒之下,阵前斩了吴襄,并将他的首级悬挂在高竿上示众。回师京城后,又杀了吴家老少共三十八口。 眼看大势已去,李自成只好带上京城的金银财宝撤回陕西老巢。临走时本想带着陈圆圆,据说,陈圆圆却告诫闯王:“妾身若随大王西行,只怕吴将军为了妾身而穷追不舍;不如将妾身留在京师,还可作缓兵之计!”李自成觉得有理,危急关头,索性丢下陈圆圆跑了。 吴三桂并不知道陈圆圆留在京城,挥师紧追,一心要夺回心爱的女人。追到山西绛州,才得到京师来报,陈圆圆就在京城。吴三桂喜不自胜,立刻停兵,派人接陈圆圆来绛州相会,任李自成残部渡过黄河,回了陕西。 据《觚剩》记载:陈圆圆到绛州时,吴三桂在军营前搭起了五彩楼牌,列旌旗箫鼓三十里地,吴三桂穿着整齐的戎装亲自骑马出迎,其仪式之隆重绝不亚于迎接圣驾降临。 清朝取得江山后,吴三桂被封为“平西王”,镇守云南。 吴三桂独霸云南后,阴怀异志,穷奢侈欲,歌舞征逐。构建园林安阜园,陈圆圆因年老色衰,加之与吴三桂正妻不谐,且吴三桂另有宠姬数人,于是日渐失宠,遂辞宫入道,布衣蔬食,礼佛以毕此生。一代红妆从此豪华落尽,归于寂寞。 陈圆圆随吴三桂至滇时,已是三十五岁左右,随着时间的推移,美人容颜凋谢,加上吴的大老婆“悍妒绝伦”,所以圆圆“屏谢铅华,独居别院”,潜心修佛,远离红尘是非恩怨。 后来吴三桂举兵反清,从而招来灭门之祸。城破之日,也便是陈圆圆的生命终了之时。 现在历史已经被自己这只蝴蝶不小心扇了一下,是否会发生飓风,刘子墨不知道。 本来会成为乱世佳人的陈圆圆此刻还是一个小丫头,满心想给自己当暖床丫头,想讨好自己这个新主人,自然不会再发生那样带地事情了,那么没有了陈圆圆这个导火线,历史又会向何处发展呢,刘子墨这时才恍然发现,其实自己是穿越而来,并不是真正这个时候的人,或者简答的是,自己本不属于这里,现在自己来了这里,就势必会发生影响,在自己来的时候,自己这个蝴蝶,已经开始在挥动翅膀,在不经意间给这个时代带来了变化。 陈圆圆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也就说明,自己原本以为熟悉的历史发展,可能已经发生了变化,不会再朝着原本定好的轨迹发展。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到!继续码字! 第一百四十章 夜难眠 正胡思乱想间,突然感觉一具温暖的身体靠了过来,刘子墨不用想也知道是这个小丫头。 初秋的时节,小丫头只穿着一件肚兜和短裤,还是有些冷的,裸露在衣服外面的小腿和两条光溜溜的手臂尤其如此。 小丫头毕竟年纪小,也不会有那么多想法,只觉得把床捂热了,她的任务完成了,一阵睡意袭来,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在身体有些凉意的感觉下,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挪向了刘子墨,她能感觉到刘子墨身上传来的暖意,有种她很舒服的感觉。 光滑细腻的肌肤贴在刘子墨的手臂上,丝丝触觉慢慢在身体各处荡漾开来,只要一想到身边躺着的是陈圆圆,此刻正抱着自己的胳膊睡觉,而且上身只穿了一件肚兜,自己仿佛可以予以摘取,刘子墨的心就怦怦直跳。(..info无弹窗广告) 给自己心里狠狠上了一通教育课,刘子墨顿时感觉那躁动的心平缓了下来。 刘子墨没有再去看,也不敢再去看,对于自己的自制力有了极大的怀疑,再次说道:“夜深了,早点睡吧!明天少爷我还要看你跳舞呢!” “少爷,你上来睡,我去跟小鱼姐姐挤一挤。”小丫头一股子从床上爬了起来,从床边的椅子上拿着衣服。将外衣披在了身上。 刘子墨刚想说什么,圆圆已是披着衣服走了出去,较小的身体却已是有了一丝曲线。 这一夜注定难眠了…… 给读者的话: 是不是有点太邪恶了,明末第一美女的出场够味道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纨绔的定义 刘子墨不知道自己晚上是怎么睡着的,被窝里还残留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香味,枕头上有着一缕遗落的秀发,恍然间,那个穿着肚兜的小女孩正满m面含羞的看着自己,娇躯在黑暗中轻轻颤抖着。 当刘子墨早上起来的时候,很是郁闷的发现自己下面湿了,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很难堪的事情,毕竟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有着正常的欲望,可是想到昨晚的情景,自己那个对象竟然是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孩,刘子墨顿时有些接受不了,这不成禽兽了么? 伺候刘子墨起床的还是小鱼,听小鱼说陈圆圆一早就起来,好像去慧娘那去了。 看到刘子墨换下的里裤胯下那一片潮湿,小鱼还很是好奇的摸了上去,以为少爷尿床呢,可触手一片黏糊糊的,哪里还不知道是什么,一张脸顿时就红了起来,看着刘子墨的眼中多了些什么。 刘子墨厚着一张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脸不红心不跳,淡然的让小鱼给自己换上了新衣服。这才在小鱼复杂的眼神中走出了房间。 这一天,是刘子墨和吴文庆约定比试的那天,当然,不是和吴文庆比,而是和钱汝宁。 虽然说,在这之前,刘子墨一直都是信心十足,一定能稳赢的样子,可真到了比赛当天,却也有些打鼓,对于这些比自己早几百年的人物,刘子墨一点也不敢轻视,谁知道这个钱汝宁会不会是什么天才人物,要知道这对王在正史上是不会记载的,明史上虽然没看过这个名字,却不代表这人没本事。 当然,刘子墨也不会惧怕,他可是有着几个千古绝对呢,还怕斗不死对方,就是怕对方出什么绝对出来,那样胜负就难说了。 对于刘子墨来说,既然比了,那就要赢,不管你是名人还是才子,就是用来踩的,若是送上了门,刘子墨是不会拒绝的。 当刘子墨穿戴整齐出现在客厅的时候,朱炫四人已经在那候着了,今天他们将和刘子墨一通前去与公与私他们都不能置身事外。 吴文庆这次找上刘子墨,其实就是冲着他们来的,作为南京城的一干世家子弟,他们是不对路的,在他们看来,吴文庆不过是一个靠着女人依附在别人屋檐下半路起家的贵族,而他们则是苗红根正的贵族子弟,自然对吴文庆看不上眼,当初吴文庆向他们示好的时候,可是没被他们放在眼里,一个只不过有着一个姐姐给谭云胜当小妾的人,是不配和他们做朋友的。若他姐姐是正夫人还差不多。 可这吴文庆也不知道哪里找到的路子,竟然和衡王搭上线了,拱手将自己的妹妹给送了出去,没想到这衡王还真的给纳了当侍妾,这一下水涨船高,吴文庆的地位顿时上升了不少,有了谭云胜和衡王这两座靠山,在南京城顿时横了起来。虽然没有和朱炫等人直接对上,可是小摩擦却是不少,彼此之间早就结怨了。 而这次吴文庆虽然还是没直接找上他们,却是将目标瞄准了如意坊,这就等于是在打他们的脸,刘子墨做为如意坊的最大主人,要是刘子墨输了,这如意坊的主要权也就等于拱手让给了吴文庆,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你有没有把握?”看着笑吟吟的刘子墨,蒋诚明还是没忍住,一口问了出来。 蒋诚明这一开口,朱炫几人也是将目光转向了他,显然他们心里也很想问这个问题。 刘子墨不由洒然一笑,知道他们担心自己输了,到时不仅落了面子,如意坊也没了。 “如果我跟你们说,我没有绝对把握,你们不放心,可是如果我说我一定能赢,你们相信吗?” “你要是说了你一定能赢,我就相信。”朱炫怔了怔,却突然面色古怪的说道。 蒋诚明三人却还是面色有些怀疑。 朱炫的回答,让刘子墨有些意外。 “你就这么相信我的才华?”刘子墨看着朱炫沉声道。这厮说起来倒是不脸红,明明都是背下来的,却成了他的才华。 朱炫摇了摇头,慢慢说道:“我不是相信你的才华,我是相信你不会吃亏。” 说完之后,朱炫又补充道:“当然,我不是说你没才华,可这南京城有才华的人多了去了,连我们四人都可以称为才子,被冠以金陵四大才子,可见在这南京城,这所谓的才子如过江之卿,数不胜数。而你所要面对的不是一个一般的才子,我回去后仔细研究过钱汝宁这个人,发现他确实很有才华,在对联上面的造诣,在咱们整个大明朝也找不出几个,他那七省文状元不是吹出来的,对王的称号更是实至名归。” 顿了顿,见众人的目光都看着自己,朱炫又说道:“北方的文风虽然不若我们江左,却也有着许多书香门第,出过许多名动天下的才子,别的不说,顺天府和山东两地却是文风甚浓,一个是京师重地,文人汇聚之地,一个是圣人故乡,有着数千年的文化传承,这两地的才子可不是随便就能糊弄的,这钱汝宁能够横扫北方七省,却不是常人所为,虽说其中必然有衡王的因素,若他没有过人的才华,又岂能让人折服,让他成为七省文状元。” 刘子墨不由对朱炫刮目相看,这个看上去白白净净,眼里都是女人的男子,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没用,看他的一番分析,显然十分聪明,只是他一向以这么面孔示人。 刘子墨仿佛忽然有些明白了,纨绔并不是简单的仗势欺人,欺行霸市,甚或淫人妻女就是了,想要当一名纨绔子弟同样是需要资本的,这不仅仅是指你背后的势力,还需要你本身的一点智慧,对于一名纨绔子弟来说,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绝不允许被人踩上来,而一个智商低的人,往往是做不到这点的,往往被人耍了还不知道,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自以为占了便宜。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一更到!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千古绝对 朱炫显然是个聪明人,并不是一味依靠顶着国姓这个牌子呢,在南京城比他身份高贵,权势比达,钱财比他多的有很多,可他却依然活着有滋有味。 朱炫如此,杜其宗三人何尝又不是呢?虽然不像朱炫一般顶着国姓,属于皇家宗室子弟。可是他们却有显赫的势力,三人的家族在南京城位高权重,脚跺一跺,南京城都要晃一晃的。 四人能将如意坊经营成南京城最大的赌坊,这可不是靠着有钱有势就可以的,有的时候,脑袋比什么都管用的多。 这些念头看似繁杂,其实不过在刘子墨的一念之间,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暂时放了下去,刘子墨重新考虑起今天的比试,朱炫说了这么一通话,无非是想让自己对钱汝宁多一些了解,让自己不要轻视他。 “他是否有着什么绝对没人对出来?”刘子墨皱着眉头轻轻问道,他知道想要成为对王,横扫北方七省,这绝不是两人面对面对对子就可以的,试想有如此多的人,就算一个人再厉害,才华再高,也是应对不来的,这时,如果有一个绝对,就可以让很多人知难而退。 “这个我倒是有所耳闻,好像是在京师时,他放出了一个绝对。.info[]”杜其宗在旁接口道:“这是个同音联,我还是写出来吧。” 刘子墨顿时挥手让陈安世拿纸笔来。 少刻,纸笔拿来,只见杜其宗在纸上写了七个大字。 烟沿艳檐烟燕眼 还真是个同音联,七个字全是一个音,只是声调有所不同,合在一起,大致的意思是烟沿着艳丽的房檐烟到了燕子的眼睛。 写七个七个同音的字不难,可难得是能组成一个句子,而文字达意,不会有生涩之感,这就可以难倒无数才子了。 果然是个千古绝对,一般人还真对不出来。 “要说这个钱汝宁能有如此名气,倒有一半是这个绝对得来的。这个上联一出,至今无人能对,就是钱汝宁自己,也还没对出一个合适的。嘿嘿!如果,你能对出下联来,那么今天的比试就等于完了。”朱炫在旁搭话道。 朱炫的话带着些许玩笑之意,千古绝对之所以称为千古绝对,就是因为它的刁钻,在诸方面有着严格的要求。对出下联并不难,难的是能合到上联的意境,才能称为下联,合在一起叫对联。(..info无弹窗广告) 刘子墨听完,嘴角已是溢出了一抹笑意,如果说刚才他心里多少还有些忐忑,那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他很想看看如果他对出下联的时候,周围人看向自己的眼光,那一定很精彩吧! 朱炫四人自有马车骑乘,刘子墨带着陈安世和伍召全上了马车,将留园交给了慧娘和柱子照看。仍旧是由老张驾着车,跟在朱炫四人的马车后面,绕过几条街,来到了一座府邸门前才停了下来。 走在花间小路上,朱炫低声给刘子墨介绍道:“这儿原本是吴文庆的一个宅子,衡王来了,他就修葺了一番,转手送给了衡王。” 话虽简短,可刘子墨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个信息,吴文庆现在似乎在衡王面前混的不错,换句话说,他的妹妹在衡王面前很受宠。 当刘子墨走进大厅的时候,发现人来了不少,陈子龙和吴伟业,贡若甫三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也已经来了,正围在一起说着什么。 吴文庆一看到刘子墨几人来了,顿时笑脸迎了上来:“几位可算是来了,让吴某一阵好等!” 刘子墨轻笑一声,对这个人的秉性再了解不过,轻轻说道:“你多虑了,在下对天上人间可是十分感兴趣,可不要心疼了啊。” “刘公子感兴趣,吴某自然吝惜,只要刘公子能赢下,吴某当拱手相让。”吴文庆皮肉不笑的说道,对于钱汝宁,他可是十分的相信,比对自己还信。 “这个我们可以做证,只要刘公子赢了比试,天上人间就转到刘子墨的手中。”贡若甫走了上来,慢慢说道。 吴文庆看了看贡若甫,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 “吴某说话算话,贡公子既然愿意做个见证,那么若是刘公子输了的话……”吴文庆眼光看着刘子墨,仿佛找到了猎物一般,准备上前撕咬。 “我自然会让出我在如意坊的那份。”刘子墨沉声说道。 “那就好,贡公子可否听清楚?”吴文庆眼睛眯着,语气忽然多了厉色。 “在下相信刘公子。”贡若甫轻轻答道。 “可我总觉得不大保险,不若我们定个合约,到时就依合约来办事。”吴文庆悠悠说道。 贡若甫还想要说什么,刘子墨一把拦住,也不多废话,让人写好之后,直接签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指头。 看着吴文庆拿着合约,满意的离去了,刘子墨却是没有再去想,和陈子龙等人说起话来。 今天这里显然并不是专门为了刘子墨和吴文庆的比试,还有着很多表演,从教坊司请了数十位歌女在那,夜夜笙歌。 突然,一曲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诸女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那百名美女有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漫天花雨中,一个美若天仙的白衣少女,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那少女美目流盼,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约而同想到她正在瞧着自己。 此时箫声骤然转急,少女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百名美女围成一圈,玉手挥舞,数十条蓝色绸带轻扬而出,厅中仿佛泛起蓝色波涛,少女凌空飞到那绸带之上,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宛若凌波仙子。大殿之中掌声四起,惊赞之声不绝于耳。 那张精致的脸庞缓缓转过,正对着刘子墨,刘子墨直感觉浑身一震,眼里露出惊讶之色。 这个舞蹈的少女竟然是林四娘! 第一百四十三章 林四娘舞剑 林四娘怎么会出现在这? 刘子墨强压住内心的震惊,其实这个问题他不用去问也知道答案,自己那天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个衡王果然对林四娘有了兴趣,或者说是吴文庆看中了林四娘,认为衡王会对林四娘有兴趣,总之,林四娘从醉红尘到了这里,到了衡王的府邸。 若是按照书中记载的情节发展,林四娘会得到衡王的喜爱,然后为其赎身,将其纳为妃子,之后在清军南下之后,林四娘会带着自己建立的一支由王府姬妾侍女组成的娘子军参加战斗,然后香消玉殒,得到一个“姽婳将军”的称号。 而见识了林四娘之美的刘子墨,又怎么让悲剧再发生,让这么一个奇女子在乱世中流离,香消玉殒。 不过,这是在衡王的府上,刘子墨自然不敢乱来,可是搞点小破坏却是可以的,只要在衡王见林四娘的时候,打乱林四娘的舞蹈,或者另又他事吸引着衡王,林四娘自然不会太过引起衡王的注意,自然也就没有了后面的事情。 突然,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众人耳中响起。 “衡王到!” 短短三个字,听在众人耳中却无异于一个炸雷。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一个王爷啊,那可是平时打灯笼也找不着,这会儿却是切切实实的看到了。 只见一个大概三十许的男子从里间慢慢走了出来。 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视而有情。 这男子相貌可称俊美,一身打扮更显得气度不凡,浑身散发着一股贵族气息,却又有隐隐有种让人亲近的感觉。 这些都不是刘子墨所注意的,他只不过匆匆瞄了一眼,就已经陷入了震撼之中。 这个男子竟然是那日他在幽兰馆中所看到的那个男子,那举手投足的姿态,那说话的语调,那几乎无视一切的眼光,都被刘子墨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之后他虽然努力想要去查探对方来历,可无奈他在南京城根基太浅了,上面那个圈子,他才刚刚入围,还不算真的进去了,很多事情自然也就没他事儿。 他虽然早就猜到了那个男子来历不凡,甚至想到了这是哪家王府的小公爷,却不想人家根本不是什么小公爷,而是正儿八经的一位王爷。 据史料记载,这位衡王朱由棷生卒年不详,应该是宪王朱常庶第三子,明朝第二次封第六代亦为末代衡王。朱由棷最初受封镇国将军,其兄朱由檡在崇祯元年甍,随后,朱由棷于崇祯五年四月袭封衡王,封藩青州。这时的皇帝明思宗朱由检,也就是崇祯,算得来应是王朱常庶的侄辈,如此一来,他便更可恃长逞骄了。衡王朱常庶除好色之外,也喜好谈兵弄武。 李自成攻进北京后,明朝灭亡,大顺政权在山东建立地方政权。而后清兵入关,李自成败逃,山东地区处于无政府状态。不久,清廷派山东淄川人王鳌永招抚河南、山东,三齐十二山河被他单骑“搞定”。此时,李自成的部将赵应元帅兵来到山东,与明朝残部将领杨王休汇合,意图组织山东各抗清力量对抗满清。赵应元到青州时,汉奸王鳌永正在青州城内。赵应元一举攻下青州后,杀死了这个清廷的走狗。这就是当时震惊朝野的“青州之变”。当时,朱由棷仍在城中,赵应元打算请出衡王南面为君,号令天下。但朱由棷是个脓包,只知哭泣,把两只眼都哭肿了,就是不肯南面为君。不久,青州又被清军和当地乡绅的联合部队攻陷,赵应元被杀。衡府宗室或被逮,或逃亡,或被杀。朱由棷于顺治二年十一月被押解进京,同其他前明宗室一同“恩养”起来。到顺治三年,被全部杀害。同时,把留在青州的一百三十八名宫人也押解回京。 这样一个人,若是在太平盛世,凭借着皇室宗亲的身份,依仗着衡王的权势,以他风流的却又不惹事的秉性,可以成为一个很潇洒的欢乐王爷。 可是生仔乱世,这么一位只知饮酒作乐,口谈兵武,却无胆挺身而出的王爷,其最终结果是不言而喻的,若是林四娘跟着他,最多能过十年好日子,然后就香消玉殒了,这对于一个才刚刚二八年华的女子而言是何等残忍。 而且,在幽兰馆,这位衡王对他的无视已经让他感到了一种受辱的感觉,势必要找回场子来,而眼前不是正好有机会嘛! 你想要什么,我就偏不让你得到!林四娘,我让你看着心痒痒,这个女人我要定了!刘子墨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看着端坐在上面的衡王,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旁人可不知刘子墨在这动着心思,对他们来说,能拜见王爷,是件很荣幸的事情。被介绍到了的都是连忙上前行礼。 “王爷,今儿个我给您安排了一场歌舞表演,那女子虽在青楼,却坚持卖唱不卖身,但也有吸引客人的绝招:歌罢兴酣之时.换上一身精致的短靠,或舞剑、或弄枪,来上一段精彩绝伦的功夫表演,这一手在秦淮歌畔可是绝无仅有,最近在秦淮河极为红火,都赶上这一届的花魁了。更难得的是她有着独具一格的武功和雪肌滑肤、蛾眉明眸的美貌,尤其是因长期习武,那身段,嘿嘿!王爷,您就看着吧!”待得众人一一见过,吴文庆凑过来在衡王耳边说道。 衡王闻言,却不置可否,他在京师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会舞刀弄枪的女子很多,街头卖艺的就有,他会没看过,不过这个吴文庆也算是有心了,知道自己好这一口,那就给他点面子看看,对着吴文庆轻轻点了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吴文庆知道衡王的秉性,当下没有犹豫,对着旁边扬了扬手,让人召来林四娘侍宴助乐。 这时候林四娘已经换了一身纯白镶金边的短靠来到衡王席前,对着衡王福了一福。 衡王原料想,习武的女子必是五大三粗,吴文庆虽然说的好听,什么雪肌滑肤,蛾眉明眸,却不过是夸赞之词,当不得真。可现在一见林四娘却猛然一震,眼前这女子,云鬟高耸,眉目娇俏,白脸蛋上红霞匀染,真是一个美娇娘!若不是那身打扮衬出几分英爽之气,谁会想到她竟是舞剑弄枪之人呢! 林四娘注意到了衡王的表情,当下对着衡王盈盈一笑,开始了表演,只见她抽出腰间佩剑,手腕轻抖,身前便族出一朵闪亮的剑花,紧接着,柔韧的长剑上下翻舞,娇美的身段翩翩翻腾,如蛟龙出水,若惊鸿起舞,越舞越快,最后只见一片银光闪烁的剑影,不见了花儿一般的林四娘。 衡王看的是热血沸腾,双眼冒着精光,一直追随着林四娘的身影,不停的在席上大声叫好,最后还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直冲着林四娘鼓掌。 见衡王如此姿态,下面的宾客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眼中却是不由露出了一丝讥笑的表情,果然是个好色王爷,身为王爷,竟然如此不尊礼仪,站起身来为一个青楼女子鼓掌,这要是上报到大理寺,定要受一顿训斥。 刘子墨却是没有太注意衡王,眼见林四娘舞剑表演,这等美态岂能错过,目不转睛的看着林四娘那上下飘飞的身影,衡王现在时喜笑颜开,待会就要愁眉苦脸了。 表演之后,林四娘被召到衡王身边侍酒,静坐下来,她娴静轻柔,燕语莺声,与刚才的形象判若两人,让人不禁怀疑,刚才那个倚剑飞舞的矫健身影是否同一个人。 衡王显然对林四娘非常满意,当即便让林四娘去换了衣服来陪酒。 “这位林四娘要走运了!”贡若甫在旁低声说道,他刚才看的也是目不转睛,对于这等女子很是喜欢,无奈他家教甚严,想要娶一个青楼女子回去,首先要他父亲同意。 “以衡王的秉性,这位林四娘恐怕要被纳妃了。”吴伟业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个女子一身武艺倒不是花架子,也不知从何处学来。”陈子龙剑眉拧在了一起,面露怀疑之色。 刘子墨洒然一笑,没有言语,站在那儿静静等待着。 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林四娘才换了一身衣服,一袭淡紫色长裙垂及地面,外披浅紫色薄纱,长发用一根玉簪轻挽起来,在额间留着齐齐的流海遮住额间残存的稚气,在发间插满了淡紫色的满天星,与乌黑的发丝相衬显出一种别样的美丽。 衡王一见,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迷醉之色,竟然从案上站立了起来,竟是要起身迎上去。 “王爷!小心!”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大厅之内响起。 衡王的身体不由一滞,身边早有护卫冲了上来,护在了衡王的左右。 林四娘本来灿烂的笑脸也顿时凝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眼波流转,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身边有了护卫,衡王顿时有了胆气,挺着腰在大厅中扫视着,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值得小心之处,倒是不远处的美人儿被惊倒的,让他好一阵心疼。 “刚才是哪个说话?”一个身影站了出来,对着大厅低喝道。长发如墨散落在黑色劲衣上,只稍微用一根木簪将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跟他的剑一样冰冷的气质!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则正射着刀锋,戒备地盯着大厅的每个角落,却正是和刘子墨有过一面之缘的朱炯。 “朱统领,刚才是我的说的。”在一旁陈子龙等人诧异又带着些许担忧的眼光下,刘子墨走出了人群,不卑不亢的说道,面对朱统领的冰冷的眼神,毫不回避,两人直面相对。 “你刚才为何示警?若是因此惊扰了王爷,你担当的起吗?”朱炯犹如实质的眼光向刀子般扎入刘子墨眼中。 “比起王爷的安全来说,些许惊扰孰为重,相信朱统领应该明白。”刘子墨的语气平静中却带着一丝严厉。 “大胆!这儿是在王爷的府邸,四周都有护卫把守着,王爷安全无须担心,你口出狂言,惊扰王爷,到底是何居心?”这时,吴文庆站了出来,对着刘子墨喝道。对于能有这种机会,好好训刘子墨一顿,甚至让王爷制他的罪,吴文庆是不会放过的。 “王爷安全无需担心?吴文庆,我看到是你居心叵测,若是王爷少了一根汗毛,你担当的起吗?”刘子墨一手直指着吴文庆,厉声说道。 朱炯的表情也沉了下来,眼光看着刘子墨已经有了一股杀气,衡王的安全一直由他负责,刘子墨这么说话,就等于是在质疑他的能力,他的忠心,是对他的侮辱,若是不好好解决的话,很有可能在王爷心里留下什么疙瘩。 “你说的安全问题在哪?”大厅内的人都听出了这位朱统领已是怒极,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刘子墨却没有再看他,而是直接转向了衡王,这位王爷已经从刚开始的惊慌镇定下来了,眼见着刘子墨和他身边人口枪舌战,他却在想着自己是否在什么地方见过刘子墨。 “本王想起来了,前几天,本王在幽兰馆见过你。”衡王忽然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说道,对于自己能想起来十分高兴。 “王爷记得不错,在下正是在那一次得见天颜。”刘子墨低着头说道,将那丝愤怒埋藏了起来。 “恩,既然有过一面之缘,那你就说说,本王如何不安全了?”衡王却没想到刘子墨的的心思,对于他来说,刘子墨无疑是一只蚂蚁般,并不能引起他的注意,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无形中得罪了刘子墨。 刘子墨新心中暗怒,却还是沉声说道:“这林四娘一个风尘女子,为何学得了一身绝色的武功呢?” 刘子墨h话顿时在大厅中激起了一番议论声,才林四娘表现出来的武艺可不是花架子,而是实打实的,不是没有人怀疑过,只是他们下意识的认为,林四娘既然能被招来表演,自然没有问题。 “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出身于武官世家,父亲林枢本是江宁府的府官,继承家技,拳枪剑刀,样样精通。林四娘自小随着父亲习武,学什么象什么,身手不比父亲差到哪里去。不料在她十六岁那年,父亲因所管库银被盗而下狱,家人千方百计地打点挽救,耗尽家资,却毫无结果。母亲气极而死,林四娘无依无靠,这才沦落为青楼歌女。”吴文庆见状,丝毫不见惊慌,反而眼睛鄙夷的看了刘子墨一眼,冷声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编造的,哼!一个身怀绝技,又来历不明的女子怎么可以接近王爷呢?而且,她的身上还带着利剑!要是她居心不轨的话,嘿嘿!”刘子墨眼睛只是看向衡王,冷然道。 “你……,我看是你故意捣乱!林四娘是醉红尘的女子,那天你也看过她的表演,至于剑,是她用作舞蹈的配件,你不要信口雌黄,在王爷面前搬弄是非,王爷明察秋毫,又岂会被你所糊弄!”吴文庆指着刘子墨铁青着脸说道,刘子墨这等于是将他往死路上逼,虽为明说,却暗示林四娘要刺杀王爷,那么将林四娘请来的自己,岂不是同谋甚至是幕后主使者,这等大罪那可是得凌迟处死的!要他怎么能不恨刘子墨。 “我看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刘子墨意味深长的说道。 吴文庆还欲再说,衡王已是冷哼一声说道:“好了,都给我退下,这位公子虽然出言不逊,却是在为本王着想,打赏一百两。吴文庆,你将女子带下去,给我好好查清楚!朱炯,以后做事小心点,本王只有一条命!” 这下边的人一听,不由十分诧异,这明显是衡王偏袒了,可奇怪的是衡王并没有偏袒他自己的两人,反而对着刘子墨这个外人,一赏一罚,其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是王爷。”吴文庆和朱炯都是躬身答道。 林四娘被吴文庆带下去了,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发一言,只是一张原本鲜红色的脸,此刻却是惨败色,从天上掉落的感觉很痛,离开前,她深深看了刘子墨一眼,其中有不解,还有着一丝怨恨,一个原本可以飞上凤凰枝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虽然衡王府可能不是她最好的归宿,却会是不错的地方,起码她以后只需要表演给衡王一个人,而不是每天在面对着不同的宾客醉红尘重复着表演。 第一百四十四章 搬弄是非 林四娘走后,衡王也没有了兴致,脸上原本淡淡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在上面坐了一会儿,喝了几杯酒,就要离席而去,这时吴文庆走了回来,见状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衡王面前,低声说道:“王爷,待会要有一场表演,您一定感兴趣。” 衡王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可是身体却是没动。 “有话快说。” 吴文庆脸上笑容不减,对着刘子墨投去怨毒的一眼,然后迅速说道:“今儿个钱先生和南京城约了比试。” 衡王听到钱先生顿时眉头舒张了开来,显然这个钱先生十分受其看重。 “钱先生已经是七省文状元,有着对王的称号,可是这终究是在北地,江南一带文风兴盛,尤其以这南京为甚,若是能一举将南京的士子击败,这对王才是当之无愧!” 吴文庆笑着点头说道:“王爷所言甚是,这南京城乃我大明帝国的陪都,是除京师之外最要紧之地,而且这里乃是六朝古都,文化底蕴极深,文人士子繁多,是江南文化的代表,若是钱先生能够击败南京城的士子,获得八省文状元的称号,王爷慧眼识人,重文风之名必会传将出去,就是皇帝陛下也会嘉奖。” 一番话顿时将衡王说的眉开眼笑,刚才的愁闷都是没有了,也让在一旁伺候的大小官员松了口气。 “今天是哪个和钱先生比试啊?”高兴了一会,衡王才想起今天的比试,不由问道。 “正是刚才口出狂言那刘子墨!听闻钱先生之名,很是不屑,说钱先生是浪得虚名,依靠王爷的权势才能横扫北方七省,来到南京城,就要让钱先生明白什么叫井底之蛙,知道南北之间的差距,就是王爷来了也一样!”吴文庆的眼神扫过远处的刘子墨,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对着衡王沉声说道。 “什么!他真是这么说的?!”衡王大怒,一双眼眼睛圆瞪着,白皙的脸已是涨的通红,拳头握紧,差点就要拍案而起了。 “恩,千真万确,那日我正好和朱统领去看那林四娘表演,在醉红尘遇到这刘子墨和朱炫四人,王爷知道我和那朱炫几人是相识的,不得不停下来和他们打招呼,在介绍朱统领的时候免不了将王爷您抬了出来,他们向我打听王爷事情,我哪会说给他们听,便将钱先生的事情说了搪塞他们。 没想到这刘子墨就口出狂言,说钱先生是浪得虚名,定是王爷仗势欺人,北方那些士子才不得不屈服,让钱先生成了七省文状元,得了对王这个称号,有机会定要好好教训钱先生一番,揭穿钱先生的虚伪面孔。 我实在气不过,本不想和他们南京的士子发生矛盾,毕竟这里是我们太祖皇帝定都的地方,现在也是咱们大明的陪都,其中朝廷勋贵,遗老极多,不想惹事,让王爷落个仗势欺人的名头。 可是这刘子墨实在太让人气愤了,我和他争执起来,他便说多说无益,有才无才,一比就知,在这种情况下,我若是不答应,岂不是弱了王爷的威风,当下心情激动之下,便答应了下来,后怕王爷责骂,一直未曾禀告,本想着以钱先生的实力,自然是不需惧怕这刘子墨的,待到赢了之后再给王爷报喜,岂不能让王爷高兴一番,何必说出来让王爷生气呢。 可是今儿个,这个刘子墨实在太狂妄了,竟然当场口出惊悚之言,惊扰了王爷,之后还污蔑那林四娘,破坏了王爷的兴致,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想向王爷汇报,让钱先生和着刘子墨当堂比试,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知道钱先生的才华,王爷的威风和识人之明。好好搓搓他的傲气,让这江南一带的士子老实一点,不要造次。”吴文庆说起来抑扬顿挫,倒是很有节奏,配上脸上那不时随着话语变换的表情,仿若一个受过伤的深闺怨妇。 衡王的眼光已是看向了远处的刘子墨,一双眼睛里已经快冒出火来了,虽然明知道吴文庆说的可能有些夸张,可是脑海里那丝理智早就丢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比,现在就给我比,给我把钱先生请来,今天一定要让这个刘子墨好好尝尝被虐的感觉,也让这些江南士子们看看敢和他作对的下场。”衡王气呼呼的说道,一手已是忍不住拍在了桌子上。 “是,王爷,我这就去办。”吴文庆对着衡王行了行礼,低声答道。 衡王突然拍桌子,顿时让就近的一众官员士绅吓了一跳,,看着衡王那几乎铁青的脸,有些不甚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子墨看的也有些莫名其妙,他能感觉的到衡王的怒火似乎是对着自己,那阴沉的脸几乎要滴出水来。想着刚才吴文庆在衡王耳边一阵低语,不知是否说了什么坏话,这吴文庆可不是什么好鸟,自己刚才摆了他一道,难免他对自己出什么阴招。 当下心里一紧,暗暗观察着周围,看看吴文庆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过了片刻,大厅里仍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衡王阴郁的表情下,气氛变得凝滞了起来,众人由原本的高声交谈,变成了低声窃语。 刘子墨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这世界上既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衡王的表情变化如此之大,肯定是有事的。只是不知这把火是不是烧向他。 当吴文庆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走到衡王身边的时候,刘子墨感觉心莫名一跳,这个有着两撇八字胡,有些发福的中年人,眼光竟然十分锐利,从走进来,就一直看着自己,微微眯着的眼睛不时射出一道精光。 这个中年男人正是钱汝宁,他今年正好四十岁,可还只是个秀才,还是十六岁那年考的,他自小便有着天才称,一岁能言,五岁识字,九岁读史,十二岁通经文十五岁便入州府求学,次年便以乡试第一名中秀才,是从小被夸着长大的,都说他能中状元,这也养成了他的自傲,对身边的同学并不待见。 他老师对他也是细心培养,给他安排好诸项事宜,不要为琐事烦心,安心读书,为两年后的会诗做准备。 可惜,他的好运似乎就此到头了,自从中了秀才之后,他屡次参加会试,却无一不以失败告终,前几次,他老师和亲戚朋友还安慰他,他还年轻,多受一些挫折也好,终会有考上的一天。 可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等到他三十岁那年,他依然还只是一个秀才。这下连他老师都不相信他能考上了,家人也说他没有做官这个命。那些当初赞赏他聪明,能中状元的人,此时都露出了嘴脸,对他恶语相向。 他参加了最后一次乡试,依然未果,被这科举制度打击的心灰意冷的他终于做出了放弃科举进入仕途的想法。转而研究起他小时便喜欢的对联,这一发就不可收拾,天才终究是天才,在八股文上没有体现出来,在这对联上却体现的淋漓尽致,不过数年时间,已经将对联研究的十分通透,别人只要出上联,他张口就能对出下联,端的是才思敏捷。可这只是稍稍挽回了他的名声,一个能对对子的秀才仍旧是没什么大用。 直到他遇到了尚未封王的衡王,依靠着自己的才华,迅速得到了衡王的信任,状况才好了起来。 今年四月,衡王终于受封为王,就藩青州,他也跟着起行,一路走去,挑战了北方七个省,无一人在对对子上是他的对手,被他衡扫了七省,成了七省文状元,更有了一个对王的称号,虽然此状元非彼状元,却也算了了他内心深处的一个状元梦。 虽然现在跟了衡王,可钱汝宁对仕途的心已经死了,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对联上。自从到了南京之后,他就一直想找机会和南京士子们切磋一番,而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王爷,还请允许我今日放肆了。”钱汝宁对于一手将自己扶持的衡王很是感激,让他有了伸展拳脚的地方。 衡王脸上的郁色淡了许多,对着钱汝宁一点头道:“吴文庆,你去准备一下,就开始吧!本王对这南京的才子也很好奇!若这个刘子墨能赢得了钱先生,本王就不追究他妄言之罪!” 吴文庆闻言顿时一喜,衡王这句话听着好像是在为刘子墨讲话,其实却是为那句没说出的话做铺垫,赢了自然不算狂妄,那等于自己用实力证明自己说的话,就是哟怒气也只能咽下去,可是若是输的话,那结果就不好说了。对于衡王,吴文庆已经有了些了解,对于自己的人十分好,从来不吝啬,可是若是谁对他不敬,或者惹他生气了,那后果就很严重了。对于钱汝宁的实力,吴文庆非常了解,这个刘子墨估计也有些小才,这才会大言不惭的何钱先生比试。在他看来,刘子墨输定了,他已经在脑海里考虑待会刘子墨输了之后该怎么惩罚了。 ………… 刘子墨还在那思索间,耳边传来朱炫的声音:“那个站在衡王旁边的八字胡中年人就是有着对王之称的钱汝宁!” 刘子墨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将目光对准了这个身材有些微胖的中年人,难怪这个人刚才一直看着自己,眼光颇为挑衅,自己早该想到的。 知道了这人就是钱汝宁,刘子墨的心反而静了下来。有道是兵来将敌水来土堰。在对对子上,他无需惧怕。 这时,吴文庆走到了厅中央,大声说道:“今日大家有幸,衡王身边有位钱先生,字汝宁,平生最好对对子,已经在北方七省无对手,成为七省文状元,被一干喜欢对子的士子们称为对王,今日,南京的士子刘子墨公子将向衡王府的钱汝宁发出挑战,由王爷做仲裁,诸位在此做个见证!” 吴文庆的话声刚落,下面顿时议论纷纷,对于对王钱汝宁的名字,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这段时间以来,这个人的名头实在太响了,有着衡王府的可刻意宣扬,往来的士子都是争相奔告。而刘子墨这个名字对于很多人而言就显得十分陌生了。都是不由纷纷猜测是何人物。 看着钱汝宁已经站在了中间空出来的一边,刘子墨也是越众而出,这吴文庆说是他挑战,那就挑战吧,反正彼此间愁怨已经结下了。 钱汝宁傲然站在那里,一双手背靠在后边,双眼看着刘子墨,爆发出强大的战意,对于他来说之前所挑战的北方七省,并没有太大的成就感,而南京城乃是六朝古都,自古以来便是文风鼎盛,文人骚客尽出其中,文化底蕴极深,其中的书香门第,圣人子弟不知凡几。对于他而言,只有战胜了南京城的士子,他这对王才是当之无愧。 不过,钱汝宁既有着自己的自傲,也有着相同的自尊,待得厅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两身上,钱汝宁对着刘子墨冷然道:“你先出吧!” 刘子墨一听,笑了,这人还真有些傲气,不过,他也不争这个,沉吟了一会,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笑意。 “钱秀才,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我这上联就在其中。” 刘子墨的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议论声,就是陈子龙几人也是皱起了眉头,不知他在干什么。 朱炫四人倒是见怪不怪,刘子墨一向不是喜欢按常理出牌的人,而且是遇强则强,总是能想到取胜的花招,刘子墨这么一开口,他们本来和a还有些忐忑的心顿时定了下来,这说明刘子墨心里有准备。 钱汝宁也是皱了皱眉,不知刘子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刚才说了让刘子墨先出上联,自然不会反悔,当下沉声道:“请讲!” 刘子墨轻轻一笑,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沉吟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始说。 俄而月上枝头,院内清幽静谧,五颜六色的灯笼将夜中的庭园装点的美丽怡人。有一对新婚夫妻,黄正轩和陈雪娇在院中谈着笑着,两情欢洽,其乐融融。 陈雪娇激励丈夫日后要刻苦读书,争个三元及第。黄正轩自命不凡,声言稳操胜券。陈雪娇微微笑道:“既然夫君这样自信,为妻出一题目,考一考你怎样?” 黄正轩不肯示弱,摇着手中的折扇,一笑说道:“我虽不敢说胸怀二酉,学富五车,然自幼饱读诗书,难道还怕娘子考倒不成,爱妻尽管出题是了!” 陈雪娇看丈夫傲然不凡的态度,便说道:“倘若此题应答不出,为妻罚你书房独窗,不知夫君能否应允?” “噢!敢情是爱妻要扮作那苏小妹的角色,为夫也当一次秦少游,这又何妨!倘若我回答不出,也无颜在洞房内见娘子,任期娘子惩罚就是了!“ “郎君可比秦少游,但妾身那敢比苏小妹。不过,我出上一副对联,夫君何时答上,何时进入洞房,如果对不出来,今夜就要委屈夫君一夜啦!” 说完雪娇看看天上的明月,略一沉思,用银铃般的声音吟道:“移椅依桐同望月;” 黄正轩听了上联,开始觉得很容易,可是仔细一推敲,觉得此联确不易对,“移椅依”三字是同音异声,“桐同”二字则是音同义异,下联也要如此对出,方可成为一副佳联。起初他心里还是满有把握,但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了。 沉吟良久,仍然不能对出下联。陈雪娇见他都急得头上挂满汗珠,一边递过手帕让黄正轩拭汗,一面取笑道:“既然我们有约在先,只好委屈相公一夜啦!天色已晚,早点儿回书房歇息去吧!” 陈雪娇说完,自己回到洞房。不过她这是戏言,并未认真,料想黄正轩也会随自己而入的。她哪知新郎黄正轩正在年轻气盛,自以为文场中首屈一指,不想竟然在一个女人手中栽了跟头,“栽在别人手犹可,可偏偏是自己的娘子,若对不上,岂非一辈子的话柄?” 黄正轩想到这里,抱着对不上不入洞房的劲儿,负气一夜未睡,思来想去,直到天明尚未想出下联。 …… 两日过去,黄正轩仍未属出下联。这天夜深,他正在书房秉烛读书,丫环挑灯来到书房,说夫人差她请老爷回房歇息。黄正轩满脸愧色说道:“未能属出下联,无颜见到娘子。”不肯回到洞房内与雪娇圆房。 ?第二天早晨,发现新娘陈雪娇已经自缢身亡。黄正轩痛断肝肠,自恨自己无才无能,妄夸海口,使新人大失所望,遂至走向绝路。 ?陈老员外视爱女雪娇为掌上明珠,噩耗传来,悲痛欲绝,询问其死因,黄家人也说不清楚,只好将婚后之事,一一回明,陈老员外哪肯相信,愤怒之下,投诉官府,状告黄正轩逼死女儿。 ?当地太守姓刘,刘太守受理此案后,经仵作验明,陈雪娇死前不久已经破身,并非处女。然而被告黄正轩咬定尚未圆房。是新娘与人通奸?还是被人强奸?疑团难解,查无线索,几日来刘知远一筹莫展。 说道这里,刘子墨话语一顿,将众人都在看着自己,有的听的津津有味,有点则是在皱眉深思,有的则做不屑姿态。 而他今天的对手钱汝宁,一双手已是从背后抽了回来不时抚过自己的八字胡,在原地踱步低头思索着,显然还没有对出下联。 “钱秀才,不知是否有下联?”明知对方没有对出下联,刘子墨却是笑吟吟的问道。 钱汝宁没有答话,仍旧在踱着步。 旁边却有人催促道:“接着说啊!” 刘子墨看了一眼衡王,他也看着自己,似乎也对自己这个故事勾起了兴趣。 见钱汝宁还是没反应,刘子墨也不催了,又开始讲了起来。 当地有个聪明的才子叫纪晓岚,他见黄正轩情词恳切,跪在堂下悲泪横流,痛断肝肠。纪晓岚沉思片刻,心想必须查明与陈雪娇同房之人,才能了结此案,便向黄正轩问道:“花烛之夜,新娘出题之事,是否尚有他人知道?” 黄正轩哭哭啼啼地回道:“夫人死前两日,几位同学曾到府上,看我愁眉不展,坐立不安,问起是何缘故,学生便将夫人所出一联,说将出来,请他们帮助属对,以求早日圆房。” “是否属出下联?“纪晓岚继续问道:“没。” “噢,……”纪晓岚恍然大悟,令黄正轩退下,传讯陈雪娇的贴身丫环,也命在二堂审讯。 丫环讲了夫人死前两日的情况:那天夜深以后,服侍夫人睡下,丫环也回到另一间房中歇息,朦胧中听到"吱"的一声门响,丫环坐起来问了一声:“谁呀?” “是我,你不要起来了,我来给少爷开门。“说话的是新娘陈雪娇。 丫环心中替姑娘一喜:“是新郎刚才对出了下联,来房中圆房。” 但丫环忙碌了一天,身上十分疲倦,翻个身就又睡觉了,新娘房中的事,并没有听到。 次日,新娘陈雪娇喜悦异常,丫环怕她害羞,也没有问起昨夜的事。但直到夜已很深,仍不见黄正轩回房歇息。新娘便打发丫环去书房,请黄正轩回房。丫环来到书房,见他仍旧愁云满面,传过夫人话后,他仍不肯进入洞房,说未能对出下联,无颜去见夫人。丫环十分纳闷,只好回房禀告新娘。 新娘听了丫环的回话,说了一声: “哦?怎么昨夜,……” 话没说完,陈雪娇脸色发黄,呆坐在床沿上,丫环忙问:“您身上不舒服?” “哦,没有什么,你回房睡觉去吧。”丫环要服侍雪娇睡下再走,雪娇不肯。再三催促丫环去睡,丫环才回到自己房中。天亮以后,雪娇已在屋中缢死。 审完丫环,纪晓岚显得成竹在胸,吩咐丫环回去对任何人都不要说过堂情形。又给刘太守出谋献策放还黄正轩,要他像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同他的一帮同学来往。严令所有知道此事的人,不准向外走露消息,速将陈雪娇埋葬,只说是黄府里死了一名陪嫁丫环。刘太守按照纪晓岚的嘱咐一一做出安排。 纪晓岚回到寓处,想起陈雪娇为丈夫出的那副联语,要为它对上下联,沉思良久,也没有想出一个满意的下联来。暗暗说道:"这陈雪娇果真是位才女,所出一句实难属对,怪不得这黄正轩两日都没能对上。"夜晚,纪晓岚叫仆人搬来一把椅子,放在院中的一棵大树下,他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空的明月,嘴里不停的低声吟道:“移椅依桐同望月,移椅--依桐--同望月,移椅依--桐同”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他的脖子都仰得有些发酸,但觉得仍不困倦,便想回屋内读书,忽然想到这院中有座壶天阁,阁上藏书甚丰,便让仆人叫来在壶天阁当差的人。差人来到跟前,见是督学大人,要到阁上借书,即便在夜里也不敢怠慢,说声:“大人稍候,小人取盏灯笼就来。”差人说罢,扭头取灯笼去了。 “纪晓岚在阁下等候,不停地来回踱步,脑子里又想起那副对联,忽然停住了脚步,猛地想出了下联,自言自语道:“对!就是这句:‘阁各攻书。’对对!只能是这个对句!”纪晓岚心中豁然开朗,出句对句,暗暗为陈雪娇之死感到惋惜,弄清此案真相的愿望更加迫切了。 按照当时的制度,乡试以前,各府、州、县的生员、增生、廪生,都要参加提督学政州内巡回举行的科试。科考合格的生员才能应本省乡试。这时实行六等黜陟法:一二等与三等名次靠前者有赏,四等以下有罚或者黜革,不能取得乡试资格。考试揭晓,平素与黄正轩有交往的生员都被列在四等以下,这些人怨声载道,反映评卷不公。 几日过后,督学大人纪晓岚把这些人招来,先是一番训教,然后要出一副联,能对上者可破格擢为一、二、三等。这十几个人都非常奇怪,但他们早就知道这位督学大人十分古怪,在主持院试时曾以‘人之初’、‘赵钱孙李’和‘今也南蛮,乌夫’为题,把参加考试的生员都考得叫苦不迭,不知这次又是什么古怪刁钻的题目?但也无可奈何,只好听从督学大人的摆弄。督学大人出的上联是:“移椅依桐同望月”过了多时,时间已到。生员们一个个愁眉苦脸地交了白卷,走出场去,最后只有一个晋江县的吴绍智,临出场时提笔写出了下联,与纪晓岚所想下联一字不错:‘等灯登阁各攻书。’纪晓岚看后哈哈大笑,赶忙差人报告刘太守:罪魁祸首已经查明,就是晋江县秀才吴绍智。 将吴绍智带到堂上审问,那吴绍智那里肯招。刘太守吩咐大刑伺候,吴绍智见不招就要皮肉吃苦,只好供认不讳:那天他和几个同学,到黄府看望黄正轩,得知新娘出题难住新郎,不能圆房,便问起那副上联,同学想来想去,当时谁也没有对出下联。 吴绍智回到家中,越想越是有趣,反复地思来想去,夜晚叫书僮打着灯笼要到楼上的书斋里读书,在攀登楼梯时突然想出了下联,心中暗自得意,心想何不扮作新郎,去洞房戏耍一下。 第二天夜晚,吴绍智换上新郎装束,逾墙进入黄府,躲在洞房前的花丛中,从窗户向房中观望,看新娘子陈雪娇生得玉人一样,心想:真是天赐良机!这样一个佳人,若能消受一夜,也是三生有幸。 等到夜深人静,听着丫环也已睡下,他才从花丛中钻出来,来到陈雪娇窗前,模仿黄正轩的声音说道:“爱妻开门,你害得我苦啊!今日才对出下联。” 陈雪娇隔窗听见丈夫说对出下联,喜上心头:渴望已久的时刻终于到了!隔窗问丈夫如何属对,吴绍智便回答了“等灯登阁各攻书”一句。 陈雪娇听了,细细品味,对得十分巧妙,称得上是天衣无缝,心中万分欢喜,便亲自启户,将他迎进洞房。 吴绍智走进房中,把灯吹灭,把陈雪娇抱上绣床,做了一夜夫妻。次日拂晓,陈雪娇还没睡醒,他就悄悄地溜出洞房。 问完吴绍智口供,纪晓岚又给刘知远分析起第二夜的情形:这天雪娇十分喜悦,等着丈夫回房倾诉衷肠,重温昨宵欢爱,直到夜深时分,仍不见丈夫来临,便差丫环书房去请。 不料新郎回说尚未属出下联,不肯回房。 陈雪娇听了丫环的回话,"轰"地一声,如五雷轰顶,头晕目眩,坐在了床沿上。丫环走后,她前思后想,断定是恶徒冒名属对,使她被迫失身,胸中羞恨难当。想到此事传讲出去,哪里还有脸面做人,便自己悬梁自尽了。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一更到!稍后还有,大家多多支持! 第一百四十五章 对王之王 刘子墨看着脸涨得通红的钱汝宁,忽然笑道:“钱秀才,刚才只是给大家开了个玩笑,讲个故事让大家放松一下,钱秀才不用太过放在心上,现在我们才正式开始比试。” “哼!那好,我先出题,我的上联是: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钱汝宁看着刘子墨的笑脸,直想脱下脚上的鞋砸过去,可他知道衡王还在,不能乱来,强忍住冲动,这次不再客气,张口就是一个上联。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刘子墨笑笑,对方果然怒了,第一个就出这么难的上联。 “我俄人,骑奇马,张长弓,单戈成战,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见这个上联丝毫难不倒刘子墨,钱汝宁沉吟了一会儿,又冷然道。 “尔人你,伪为人,裘求衣,合手即拿,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在边。”刘子墨立即回道。 见钱汝宁还欲开口,刘子墨又道:“我也出一上联,钱秀才不妨对对。.鸡犬过霜桥一路梅花竹叶。” “燕莺穿绣幕半窗玉剪金枝。”钱汝宁眼睛一转,立即答道。 两人对起来极快,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已是对了三个对联,而且对仗工整,意境相符,却是有急才。(..info无弹窗广告) 在两人对对的时候,旁边的人也没有闲着,他们也在暗自思索着,只是往往他们刚刚有了点头绪,下联却已经对了出来,而且所对极为工整,让他们都没有了再对下去的勇气。 “子墨却是有过人之人,这等才华非我所能!”陈子龙看着两人张嘴即来,不由低声叹道。 “刘公子确实有大才,记得第一次见他时,头发尚短,一身粗布衫在船头高歌,风姿异于常人。”贡若甫却是不由回忆着说道,那日初见刘子墨,还以为是哪个不得志的落魄子弟,可现在一看,哪有落魄之态,世态之变化,不得不让人感叹。 “我倒是一眼就看出刘公子才华横溢,今日不过是牛刀小试。”吴伟业哈哈笑答。 “那你们看,今日谁能胜出?”蒋诚明站得离三人不远,听见三人对话,不由低声问道。 三人顿时变得沉默,互相看了看,贡若甫才说道:“我看不准,若是论才华,定是刘公子胜一等,可是这钱汝宁浸淫对联多年,年少时更是以神童著称,虽然身份仅一秀才,可其聪慧却是毋庸置疑的。.info[]” “我也看不大明白,以我对子墨的了解,他并不是那种有急才的人,若是想到的,自然可对,可一旦思路堵住了,就容易被困住了。而反观那钱汝宁,却是素有急才,很多时候都是以快制胜,让很多才子尚来不及仔细考虑,又出一联,常常让一干士子羞愧离去。”陈子龙也是皱着眉摇着头说道。 “我倒是相信刘公子,他总会有惊人之语,今天或许又会给我们带来惊喜。”吴伟业笑着说道。 “这个我倒是相信,可是这个钱汝宁有个绝对,至今尚未对出,若是刘公子未能对出,其必然不会认输。”朱炫闻言也是不由插口道。 “你们担心也没有用,还是继续看吧。”杜其宗轻轻说道,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大厅中间的刘子墨两人。 …… 就在几人说话间,刘子墨和钱汝宁却是没有停止。 “我有一联:人说之人被人说之人说人人被说不如不说。”钱汝宁已经感觉刘子墨的实力,收起了那丝轻视,开始认真对待,脸色凝重的说道。 “官管之管被官管之管管管管被管不如不管。”刘子墨略作思索,便出口道。 “冰冻兵船兵打冰冰开兵出。”钱汝宁又出一联。 “尼姑泥鞋尼洗泥泥落尼归、”刘子墨笑着答道。 钱汝宁见无法难倒刘子墨,不由在原地踱着步,刘子墨也不打扰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站在那儿。 “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骧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蜿蜒;南翔缟素。高人韵士,何妨选胜登临。趁蟹屿螺州,梳襄就风鬟雾鬓。更频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辜负:四周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过了一会儿,钱汝宁猛然抬头,眼光灼灼的看着刘子墨说道。 这么长一个上联,也亏了钱汝宁在这么短时间想出来,其人确实有急才。旁边的人对于钱汝宁在对联上的才华已经不再怀疑,以其实力横扫北方七省绝不是偶然,或者衡王以势压人。 暗自思索了一会儿,他们就感觉到了这个上联的难处,其中不仅涉及到众多地名,还有很多历史典故,其中的韵味更是别有一番,可堪绝佳之联,他们不由看向了刘子墨,其中带着一丝玩味,刚才刘子墨如此快速的对出下联,使得他们在心里琢磨的下联还没出来便夭折了,这次看刘子墨该如何应对。 刘子墨却是感到有些难了,剑眉轻轻皱着。 “王爷,看来还是钱先生厉害,这个刘子墨对不上了~!”吴文庆看着刘子墨那一副为难的样子,比捡了一百两银子还要高兴,刚才看着刘子墨轻松应对的那副得意样子,差点没让他将牙齿咬碎,此刻却是喜笑颜开的对着衡王说道。 衡王的脸上也是彻底舒张了开来,看着刘子墨虽然也有些才,可是在对联方面还是比钱汝宁差点,待会比试完了,该怎么惩罚这个刘子墨呢? 衡王还在那想着惩罚的事情,刘子墨却已经有了下联,眼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眼,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收入眼底,这才咳了一声,将众人的眼光吸引到自己身上,慢慢说道:“ “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何在。想: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落照。只赢得: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清霜。” 顿时大厅内一片寂静,其中更有几个嘴张得大大的,看向刘子墨的眼光满是不可置信。 第一百四十六章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回到留园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小鱼这个丫头的房内依旧开着灯,刘子墨走进来的时候,正靠着桌子上打瞌睡,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还是比较嗜睡的。(..info好看的小说) 刘子墨尽量放轻脚步,不去打扰这个操劳过度的丫头。可没想到才走几步,丫头就揉着朦胧的研究从桌子上爬了起来。 “少爷,你回来啦!”小丫头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恩,少爷我困了,啥都不想做,现在就想睡觉,你也到床上睡觉去吧。”刘子墨不愿再麻烦小鱼了,打着哈欠说道。 “那少爷洗把脸洗个脚总得吧?我去给少爷打水。”小鱼确实坚持道。 “那就洗把脸。”刘子墨知道这个丫头是不会让自己就这么上床睡觉的,当下只能应道。 轻轻摇了摇头,刘子墨走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被窝里一团隆起,哪里还不知道陈圆圆这个丫头又来给自己暖床了。 本来想让她回自己房间里去睡,可是探头一看,小丫头却是睡熟了,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也不知道在梦里想到了什么。 这个时候小鱼端着水走了进来。 一番洗漱之后,刘子墨顿时犯起了愁,这丫头睡熟了,他睡哪儿呢? “少爷,我抱她出去吧?”小鱼看出了刘子墨的为难,顿时轻声道。 “算了,你在这睡,我睡你床吧。“刘子墨却是不愿吵醒这个给自己暖床的小丫头。摇了摇头。 小鱼哪能答应啊,让主子睡外面,丫头却睡里间了,这说出去要闹笑话的,要是明儿个让慧娘知道了,还不要训自己一顿。 “少爷,就抱着圆圆妹妹睡吧!她身子可软了。” 刘子墨听了却摇头摇的更厉害了,那一晚的情景,刘子墨现在还印象深刻,自己差点就禽兽了,毁了这丫头,自己可不敢保证不会犯错误了,还是一个人睡的安生。 “那我叫醒她。”小鱼儿见状,顿时说道。 刘子墨刚想说话,房顶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 “哪位高人在上面,还请下来一见!”刘子墨对着上面叫道。 可是屋顶上却是一片安静,没有一点声音,让刘子墨几乎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少爷,怎么了?”小鱼有些紧张的问道,一双眼睛在四周警惕的看着,脸上明末有了惊恐之色,却还是故作镇定的问道。 “没什么,你去睡吧!记住,不要吹灯。”刘子墨摇了摇头说道。 小鱼也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了,她到时非但帮不上什么忙,可能还会拖累少爷,当下只能乖乖听话。 刘子墨的精神并没有因为小鱼的离开和上面的寂静而放松,他知道对方一定躲在某个角落,正在暗中看着他。 让刘子墨疑惑的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历,自己这里有什么东西或者人吸引对方夜间来探的。 那批官银只有自己,柱子和伍召全,张元德,还有那个刘芸知道,已经被封在了地下室,应该没人发现,但也难保没有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来查探一番,毕竟在如意坊放了这么久。 既然你不出来,咱就跟你比耐性!刘子墨恨恨的想到。 刘子墨这也是没有办法,他虽然身手不错,可那仅限于近身格斗,这个飞檐走壁他只是在电视上看过,要是做一个路人看到了,说不定还得一阵激动。 和衣在床上躺了下来,鼻尖顿时传来一阵幽香,可这会却是不敢放松。不问可知,是陈圆圆这个丫头的。 精神高度集中下,刘子墨尽量让身体放松,耳听着陈圆圆那平稳的呼吸,那卷缩在墙头的身体,裸露出一小截光洁的手臂。 刘子墨的睡下,并没有让安睡的陈圆圆醒来,小丫头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刘子墨的眼光停留在小丫头恬静的脸上。 屋顶上仍旧是一片寂静,听不到一点声响,只有窗外的桂花树在晚风的吹拂下哗哗作响,暗暗传送着淡淡的香味。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刘子墨都快以为自己之前的不过是错觉,突然,一个极为轻微的声响传入刘子墨耳中,若是刘子墨刚才稍一走神,可能就会错过,可是刘子墨知道上面那个窥视的人动了。 哼!就怕你不动,我就躺这里,我倒要看看你想干什么。黑暗中,刘子墨微眯着眼睛想着,身体却是一动也不动。 这个声音不过响了一下,就消失了,屋顶上又恢复了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缓缓飘进了房间。仿佛就是这个黑色的影子凭空出现在了房间,之前刘子墨没有听到任何响动。 人影进来之后没有动,就这么杵在那儿,刘子墨也没动,眼睛用余光打量着对方,口中却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慢慢的,那个人影动了,在房间各处晃动着,不时打开柜门,或者拉开抽屉,像是在找什么。 刘子墨仍旧没有动,他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找什么,可是他知道对方注定无果,在那些柜子抽屉里是没有什么东西的。他要看看对方下一步会怎么做。 果然,这个人影在一顿搜寻之后,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轻轻移到到了床边上。 这下,刘子墨看得更清了,这是个有些瘦弱的人,一身黑色劲装,脸上被一块黑巾遮着,一身夜行者的打扮,只是让刘子墨有些疑惑的是,他问到了一丝隐隐的香味。 黑色的身影俯下身体,手轻轻伸向刘子墨似乎想从刘子墨身上找。 在对方的手接触到自己的一瞬间,刘子墨动了。 手向鹰爪一般抓住了对方的手。 入手一片柔软,还带着丝丝热度,然后瞬间变得坚硬如铁,手腕一扭,竟是想反手将刘子墨的手给抓住。 刘子墨握手成拳,抵住了对方的手,身体霍然从床上站了起来,另一只手直向对方胸口袭去。 “下流!” 一个清脆的声音低声说道。 刘子墨的手还没到对方胸口,裆下已是感觉到一股劲风,身后就是床了,刘子墨无路可退之下,身体向上跃起。 第一百四十七章 招工启事 刘子墨和这女子的交手看似凶险狠辣,其实不过是在闷头打斗,两人似乎都有了某种默契,并没有闹出什么响动,甚至连躺在床上的陈圆圆也没有擦觉到就在她身边,她那天差点便献身了的少爷正在与人激斗。 没能将对方留住,虽然有些遗憾,可是刘子墨却知道,这名女子十分厉害,身手极为敏捷,自己很多招式都用不上场,出手犹如打在棉花上似的,总有种不着力的感觉。 经过这么一场打斗,刘子墨也有些累了,对于身边躺着的小美女,那份悸动也少了几分,强压制住内心那股欲望,刘子墨背对着陈圆圆闭上了眼睛。 今天的事情倒是给他敲响了警钟,自己看似警惕小心,可却未曾没有人发现一些端倪。 自己这么一个人凭空就这么冒了出来,跟着和那么多人有了关系,做了那么多事情,其中不乏重量级的,足以引起南京上层的注意,调查自己,或许只是一时起意,可当自己那空白的过去摆在面前时,恐怕会使得有心人再次引起注意,再调查时,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对于那些大人物调查的结果,刘子墨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很快就会知道的。 ………… 花样年华的生意终于变得平淡下来了,但这也是对于刚开业几天的高潮来说。 刘子墨从教坊司买来的十个女子,除开慧娘和陈圆圆外,全部都进了花样年华,一是为招待客人,二却是为旗袍裁减。 对于制作旗袍的程序,刘子墨已经将其简化了,先将购来的锦绣丝绸裁减好,再由小鱼和那刘兰刘芸两人绣花鸟鱼虫等物体在上面,送入花样年华后,再又八女依照图纸和客户的需求裁减得当。 这样一来,大大加快了旗袍的制作,刘子墨也是没有办法,他的人手就这么多,十几个女子几乎都用在上面了,唯一没有参与制作的就是陈圆圆这个小丫头了,就是慧娘在留园内,有时也会帮衬一二。 不过,效果是显著的,加快了进度就等于变相的加大了产量,这使得原本生意十分火爆,订单已经排到百名开外的花样年华,不必再为了订单太多而忧愁,经过一段时间的辛勤工作,将一大批旗袍都制作了出来,使得原本还在为无法完成订单发愁的旺财顿时喜上眉梢,这有钱赚,却因为钱太多,拿不过来,那旺财撞墙的心都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也提醒了刘子墨,花样年华现在生意已经趋于平稳了,虽然每日订单不多,却总有那么几个,对于一个不到二十人的店铺来说,已经是笔很大的生意了。 而这也意味着,刘子墨要扩大生意了,不仅指不能局限在这个地方,应该向外发展,而且也暗示了他,在这方面,他十分缺人,已是到了告急的阶段。 对于刘子墨来说,招工已是是势在必行了。 见到女装如此火爆的生意,刘子墨心思已经活动开,女装可以,那么男装也可以。这会使得本就以人手不足的刘子墨更加艰难。 本来,李金斗在来访之后,知道了刘子墨的情况,他久居豪宅,自然知道这么一座宅子需要多少下人,何况刘子墨还有生意,这人手方面自然是十分匮乏。对于这个自己的救命恩人,李金斗表现的很豪爽,并没有因为前段时间刘子墨在他那里混吃混喝,还拿走了几百两银子就认为两人已经两清了。 他是一个商人,对于为商之道,比刘子墨要在行的多,商人重利,却更重自己的命,钱自然好东西,是越多越好,谁也不会嫌多,可是相对于钱财来说,命才是最重要的,若是连命都没有了,哪里还有身体来享受。 一个人活着就会有希望,就能继续赚钱。 刘子墨对李金斗有救命之恩,对于李金斗来说,这自然是无价的,是不能用金钱来估量的。刘子墨有困难,李金斗自然想帮着解决。 让李金斗送些下人的想法,刘子墨不是没想过,却是一想出来,几乎都是被掐灭了。 靠人不如靠己!这是刘子墨的信念。 很快,一张巨大的告示贴在了花样年华和留园的门口。 这通告却是由刘子墨口述,李玲玉笔录下来的。 刘忠等人是不能长期待在花样年华的,就是那八个女子也要回来,刘子墨打算就留旺财一个人在那驻守,不仅是花样年华的掌柜,还要成为即将开业的金色年华的掌柜。 如此一来,招募的人就比较多,刘子墨也懒得以后再招,直接报了个一百的整数,其中要八十个会女红的女子,十个激灵的小厮,还有十个大汉。 具体事宜,刘子墨没有去管,完全交给了李金斗,有这个在南京城混迹多年的商人,估计没有开不好的店,他只要提供点创意就可以了。 李金斗对此事也很上心,花样年华的火爆他可是亲眼看到了,哪里还不知道这就是银子啊。虽然忙的脱不开身,可还是专门派了师傅跟着李玲玉来和刘子墨谈。 刘子墨对于李金斗还是很信任的,并没有在上面隐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花样年华,主要还是经营女装,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旗袍,经营的对象是那些小姐夫人,以及青楼一些走红的女子,按刘子墨的话来说就是走高端路线,得非富即贵,不然就得有名。这样才能赚得多。 而金色年华是刘子墨才想到的,女装可以卖,男装同样也可以,就是名字刘子墨都选了相似的。而男装经营的也是走高端路线,主打服饰就是唐装。 不过现在人手还没找到,金色年华自然不能立马开张,得等刘子墨画好图纸,那些招来的女子熟悉之后,才能正式开业。 对于这个,刘子墨倒是没有吝啬,第二天就画好了图纸交给了李玲玉,甚至连招人的事情也让李玲玉负责。 不知为何,刘子墨有种深深的危机感,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就要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出海 生意展开的如火如荼,在南京城掀起了一股时尚潮流,作为主导者的刘子墨却没有沉寂在其中。.info[] 有了李金斗的介入,女性旗袍和男性唐装的生产销售都渐渐变得规模化,刘子墨贴出的招工启示更是吸引了南京城无数裁缝。 此时的刘子墨并没有在南京城,而是选择了跟随李金斗出海,身边就带了铁柱和陈圆圆这个小丫头,为此小鱼还十分幽怨的看了刘子墨一眼。 天可怜见!咱老刘可不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其实也算不上新欢旧爱。说到底是陈圆圆这个丫头比较粘人,然后自己又是某种心思在作祟,于是才有了这么一个才七岁的小丫头跟着自己。 铁柱对于能出海倒是很兴奋,整个一个劲的傻笑,说长这么多还没出过海呢,直把一旁的伍召全等人羡慕的,好在刘子墨保证以后大家都有机会。 看着铁柱那傻乎乎的样子,刘子墨暗笑,待会就有你哭的时候的了。 南京城离海并不远,可饶是如此,也是走了一整天,在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才赶到码头。 来不及休息,李金斗带着刘子墨几人就上了船。 李金斗做的珠宝生意的大部分货源倒是通过海外运来的,相对于陆地上的混乱,海上的风波倒显得平静了。 当然,前提是你能避开那些海盗的袭击。 微凉的海风带着淡淡的腥味飘然鼻中,刘子墨在船头上迎风而立。他一直就很喜欢大海,喜欢那种一望无际的视野,仿佛永远也看不到边,而只有在海上,你才能看到如此干净的水,和纯粹的天空。 铁柱那小子上船没多久,还很是兴奋的在船上走来走去,东看西看,对于他来说,这一切都死新鲜的,可是才离开海岸线没多久,铁柱就感受到了大海的威力,首先的反应就是晕。 刘子墨从来没看过铁柱犯怂的样子,可是在这种生理反映下,铁柱还是没能抗住,头晕目眩不说,肚子里一个劲的翻滚,好似五脏六腑在打群架一般,将肚子里搅了个天翻地覆。刚开始还能忍住,可当第一口忍不住吐了出来时,就像是开了闸似的,肚子里的东西倾泻而出,直将隔夜饭都吐了出来还不够。 反倒是陈圆圆这个小丫头表现的要好些,虽然脸上也有些苍白,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却并没有呕吐,只是肚子有些难受,打发两人都去船舱休息了,刘子墨不由发出一声苦笑,这两人跟着过来,本来一个是服侍自己,一个是保护自己的。(..info)这下好了,两个都倒下了,到时候却是自己翻到过来照顾他们。 “怎么样,还习惯吧?”李金斗从后边走了过来,打量着刘子墨说道。 “很好,再没有比这味道更好的了。”刘子墨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 确实,他很享受这种在海上的感觉,离开了陆地的纷纷扰扰,可以放飞自己的心情。 “你肯定经常出海。”李金斗深深的看了刘子墨一眼,轻轻说道。 “如果,我说我就是在海上长大的,你相信吗?”刘子墨轻轻一笑,目视着李金斗反问道。 “你说是,我就相信!”李金斗狡黠的一笑道。 “哈哈!” 刘子墨大笑着走开了。 “小时候,妈妈对我讲,大海就是我故乡,…………海边出生,海里成长!” 浑厚的声音在船舱上响起,在海风的吹拂中,慢慢飘向远方。 回到船舱,刘子墨发现铁柱这小子这下都是消停了,已是躺在床上睡了过去,脸上虽然仍旧有些苍白,却是比刚才好多了。 陈圆圆这个小丫头正靠着窗户边上,出神的看着外面的,放眼望去,尽是一片蔚蓝。 刘子墨也没去打扰,径直拿了本书看了起来,对于他来说,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乱世,就要融入进去,而想要更进一步,读书是必不可少的。 或许是出海的日子选的好,或者是因为在出海前祭献了海神,总之,出海这几天,一直是风平浪静。 铁柱经过几天的时间,也是晃过了神,已经不会吐了,只是仍旧会有些头晕,不再呆在船舱内,反倒是和船上的那些水手打成了一片,帮着他们做事,还真不是个闲得住的人。 而此刻,刘子墨倒是觉得自己的英明了,竟然将陈圆圆带了上来,而陈圆圆还带了一架琴。 于是乎,在海上那无聊的日子里,刘子墨除了站在船板上看风景,更多的时候却是躲在船舱内,听着陈圆圆那字正腔圆的唱腔。 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怎么学的,才不过七岁年纪,在琴艺和唱功上已是有小有建树,表演起来是有声有色,而且小孩子那种呀呀话音,听起来别有一番味道,让刘子墨沉醉其中。 而有一天,当陈圆圆一边弹琴,一边唱着‘大海啊,故乡’的时候,刘子墨不由长大了嘴,这自己只是随口唱了唱,而且只唱了一遍啊,那丫头那个时候不是正发呆嘛,怎么就会了,而且也没曲啊,难不成是着丫头自己编曲的? 尽管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可是刘子墨心里却是十分清楚,这些都是真的,这个丫头在乐艺上就是一个天才,难怪长大后能够迷倒一大片,光凭相貌可是不够,这取悦之道是一个女子所必学的。 而这样优哉游哉的过了几天,终于迎来了出海以来的第一次风波,只是这风波却不是自然的。 感受到船有些摇晃,刘子墨不由走出船舱,向着天空看去,却见万里无云,丝毫没有要变天起风的兆头,那着摇晃时怎么回事,刘子墨下意思的向着海面上望去,却见在不远处有着几处浪花不停地点摆动,一直在向着刘子墨所在的船靠近,从那激起的浪花,可以猜测那浪花下巨大的身体,刘子墨一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海兽袭击。”李金斗面色凝重的走了过来,他常年出海,对于这种情况却不是第一次看到了,虽然表情比较凝重,却并不慌乱。 第一百四十九章 海盗 看着船板上的水手熟练的操纵着船只,刘子墨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海兽袭击船只的事情并不常见,却也不少见,就像是在海上遇到风暴一般,有一定的几率,看个人运气。 而显然,刘子墨的运气不错,出海几天都没事情,碰上的第一个麻烦却是海兽。 没人知道海兽为何会选择袭击船只,首先他并不是冲着食物而来,将食物丢入海中的事情早在数百年前就有人这么做了,甚至将人丢下去喂海兽都有过,可是那些海兽似乎并不领情,往往在吃完之后继续袭击。 可是要说船上有什么吸引那些海兽的东西,却又说不通,船上装载不是从大陆运出去的丝绸,香料,瓷器等,就是从海外带回来的珠玉宝石等东西,按说这些东西既不能吃,也不能玩,应该只有人才会当做是宝吧。 当然,也有传说是龙王爷在发火,认为窃取他的珠玉宝石,因为这些东西,大多是从海里出来的。对于这个,只能当做笑话听听,却是当不得真。要是真相信了,还出海干嘛,直接拜龙王爷得了。 而最靠谱说法是那些海兽有着领域的观念,认为船只过境,就是入侵它的领域,为了捍卫它的领域,自然会袭击船只。.info[] 刘子墨也是偏向于最后的说法,他知道不仅是这些海兽,陆地上的那些大型野兽,很多都是有领域观念的,常常会用自己的体液来划分区域,进入了它的领域就是对它的挑衅,必须争出个胜负来决定领域的归属。 船上的水手显然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了,表现的非常沉稳,虽然表情有些凝重,却并没有害怕之色。 “少爷,那是什么啊?”不知何时,圆圆这丫头也是走出了船舱来到了他的身边,看向海中那不断翻滚的波浪十分好奇的问道。 “海兽。”刘子墨轻笑着回道。 “它在袭击我们吗?”圆圆看了一会,也看出一些问题来了,这海兽总是不断的向着船只接近,然后用力撞击船只。 “呵呵,玩玩罢了!不用担心,你回房去睡一觉就没事情了。”刘子墨看着圆圆有些害怕的神色,不由拍了拍她的香肩安慰道。 “那少爷你呢?”圆圆却是一脸担心的看着刘子墨。 “我没事,我想要看看这是什么海兽。”刘子墨笑笑说道。 “不,少爷不走,我也不走。”圆圆闻言顿时面色坚定的说道。 “听话,回船舱里去,在这里你帮不上什么忙,这不是还有铁柱在吗,你就放心吧!”刘子墨苦口婆心的劝着。 好说歹说才将圆圆这个倔强的丫头劝回了船舱,事情也发生了一点变化。 海兽忽然停止了袭击,就停在海面上,任由船只离它们越来越远。 这种奇怪的现象,更让刘子墨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海兽还真是有着领域之分的,而刚才,显然是因为自己脱离了它的领域,这才没有继续追究。 那边水手们也是发出一声欢呼,显然刚才海兽袭击也让他们十分紧张。航行在海上固然十分刺激,回报也很丰厚,可风险也同样很高,总是会有不可预见的事情发生,能够平安无事的度过难关,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 这时,李金斗一脸疲惫的走了过来,显然刚才的事情他也累的够呛。 “怎么样?没吓到吧?”看到刘子墨,李金斗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笑容。 “没,现在到了哪里了?”刘子墨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信口问道。 在大海上航行,最为重要的就是辨别方向,你必须知道自己在哪里,然后要去哪里,否者你怎么走都会在大海之中,永远也靠不了岸。 李金斗没有立刻回答他,眼睛眯着在海面上和天空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面色一变。 “遭了!刚才光为了躲避海兽的袭击,却不想被赶到了这里,希望还来得及。” 刘子墨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不知道什么意思,正待问的时候,李金斗却已经走开了。 没多久,刘子墨就看见船板上的水手们紧张的忙活了起来,一个个面色凝重,手脚飞快。 紧接着,刘子墨却赫然发现,船只竟然转了个方向,再次朝着刚才遭受海兽袭击的地域驶去。 就在刘子墨疑惑间,李金斗再次走到了他的身边,不用刘子墨问,自行解释了起来。 “刚才我们为了躲避海兽的袭击,走的有些偏离航道,本来这也没什么,只要多花点时间就可以走回去了。可是这次却是转进了这里,现在只能期望他们还没发现,要走还来得及。”说道这里,李金斗不由一顿,面色凝重的看着远处的海面沉声说道:“他们是这一带的海盗,领头的是个大胡子。” 没有再顾及其他的了,听到海盗两个字,刘子墨的双眼已经发着阵阵精光,他还记得在他那个时代所看过的对于海盗的描述。 “这伙海盗十分凶残,不仅贪财,就是人也不放过,真要是遇上了的话,只能以死相拼了!”李金斗叹着气说道。 作为一个生意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财物没有了还可以再赚,可是要是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若是那些海盗只是贪财的话,他还可以以一个商人的身份,和对方一顿周旋,可是在这种毫无余地的情况下,就算他再精明,再狡猾,也只能叹气了。 刘子墨闻言脸色也是不由凝重起来,李金斗这样说,自然不是危言耸听来吓唬自己,他做生意几十年了,就是走海路也不不下数十次,是从大风大浪里走来的人,要是一般的事情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现在一脸沉重,显然问题十分严重。 船上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起来,水手们仍旧在努力的工作,船上的大副正拿着一副望远镜向着海面查看着,要是放做平时,刘子墨肯定想看看这个时候的望远镜是怎么样的,而现在在性命攸关的时候,所关注的也就是那伙海盗是否发现了他们。 第一百五十章 黑胡子 在东海广阔的海域中,有着数以万计的岛屿,其中可以供人居住的达上千。 而刘子墨他们所在的这片海域正是在岛屿最为丰富的一片海域。 刘子墨的眉头紧皱着,在他想来,李金斗常年奔波海上,可以说它的货物来源主要来之海上,这条通往东瀛的航线,早就熟门熟路了。东海会有海盗并不稀奇,可是若说李金斗和这些海盗毫无联系,刘子墨却是丝毫不信。 在海上,除非你有极强的实力,无需畏惧这些海盗,否者,你必须和他们打好关系。 在陆路,有强盗拦路叫留下买路钱,在海上也是一样,只是这路却是在水中过。 只是这话却是不好去问,在这方面,李金斗无疑比他更熟络,一切由他出面就是了。 想到这里,刘子墨的心渐渐定了下来,反而有些好奇,这个时候的海盗会是什么样子的,不自觉中,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那位头戴红巾,留着性感胡须的杰克船长,只是这里却不是加勒比海。 “来的应该是黑胡子,这家伙向来以贪婪凶残著称,你先进去,这里我来应付!”李金斗收目光,对着刘子墨低声道。 刘子墨看着靠着越来越近的船只,船上依稀可以看见几个身影,只是隔得甚远,看不大清楚,不知道李金斗怎么就认了出来。 只是这个时候,却不是废话的时候,看李金斗的神色,显然这个叫黑胡子的是来的这伙海盗的头,其贪婪凶残让李金斗感到十分棘手。 “没事,我就在旁边看着。”刘子墨正想见识一下海盗,岂会躲进船舱,而且他相信,李金斗会处理好的,这只是付出多少代价的问题。 李金斗深深看了刘子墨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向着船板走去,他必须在对方来之前做好准备。 刘子墨也不以为意,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两把绣春刀,给了柱子一把,让陈圆圆好好呆在船舱内,两人来到了船板上。 船已经停止了航行,就停在海面上的,等待着对方的到来,这几艘商船略显笨重,却是如何也走不过对方,反正要面对的,还不如坐地以待。 “他们有多少人?”刘子墨心头有些火热,他已经看到了对方不过一条船,出现在甲板上的也不过二三十人,在人数上,他们并不吃亏。 李金斗瞄了一眼刘子墨,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行不通的,先不说我们这么多人,别看数量上可能还占着优势,可是真要打起来,最后站着的肯定是他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子墨默然,李金斗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就个人实力来说,那些凶狠的海盗杀人无数,单对单的话,船上的水手肯定不是对手。 可是,他们却并不是没有一拼之力,对方人数并不多,只要调理得当,完全可以打赢的。 “你别想了,海盗最可怕的不是他们的凶悍,而是他们的复仇!”李金斗仿佛看穿了刘子墨的心思,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刘子墨眉头一挑,眼睛看向了李金斗,看来他所想的,李金斗未必没有想过,或许就曾做过! 李金斗又说道:“这些海盗大的数百人,小的也有几十人,各自占据着一个岛屿,每次出来劫掠都会留人守岛,如果来的人是首领,被我们杀了,剩下的人一定想要占据那个岛当上首领,必须得为死去的报仇!而如果留守的是首领,为了服众,那么他也会为死去的手下复仇,如果没有将他们全部歼灭,那么面对的将是这伙海盗无休无止的报复!” 李金斗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的传入了刘子墨的耳中。 李金斗已经讲得很明白了,不是他们不想打,而是划不来,他们是做生意的,长期来往于海上,这片海域是必经之路,如果没能将对方全部歼灭,那么将要面对的就是持续的报复,这对他们做长久的生意并不划算,而且这片海域中,海盗甚多,如果得罪的多了,那么这片海域他们连进都进不来,哪还能谈做生意! “那你就给钱给他们?”刘子墨摇着头道,对于这种情形,很显然李金斗十分被动,生意的利润很大一部分都被这些海盗给瓜分了。 “其实不管是我们还是他们,都不过是求财,只要有的赚,又何必拼个生生死死!”李金斗低声叹道。 “来了!” 刘子墨正待说话,耳边却传来柱子的一声低呼。 放眼望去,却见一艘足有百丈长,船上挂着两面帆的船正朝着这里缓缓驶来,两船相隔不过几十米了。 “对面的可是黑胡子!” 李金斗走进船头,大声呼喊道。 “哈哈!李掌柜这次亲自走啊!”一个满面络腮胡的大汉赤着双臂朗声回道。 “待会你别多言,一切由我应付!”李金斗的声音传进刘子墨的耳中,刘子墨转头看去,却见李金斗目光炯炯的看着对面。 终于,两船贴近了,黑胡子那边已是将两条长板在两船之间搭了一座桥。 几个大汉率先跳了过来,在下一刻已是到了刘子墨的面前。 刘子墨和柱子已是退到了一边,默默的看着这些上来的海盗。 “李掌柜,好久不见!”黑胡子也是跳了过来,竟是一过来就给了李金斗一个熊抱。 “黑胡子,你鼻子很灵啊!”李金斗的脸色却不是很好,对于黑胡子的热情并不感冒。 “嘿嘿!都是老朋友了!老规矩吧!”黑胡子丝毫不以为意,退后一步,脸上已是浮现出冷笑。 “都给你准备好了!”李金斗向着身后挥了挥手道。 “就喜欢李掌柜的爽快,小的们,还不谢谢李掌柜!”黑胡子嘿嘿笑道,光溜溜的脑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光亮。 “谢谢李掌柜!”一众海盗连声说道。 跟着,一众海盗就一窝蜂般涌进了船舱。 刘子墨在旁一直冷眼看着,果然,李金斗已经处理好了,他所需要的就是沉默。 “啊!” 一个尖锐的女声忽然打破了船板上有些沉闷的场面。 “不好,是圆圆!”刘子墨直觉感觉不对,抬脚就向自己的船舱走去。 “头儿,这儿有个小妞,嫩着!”一个海盗冲出来对着黑胡子兴奋的囔着道。 给读者的话: 时隔许久,再次更新,望大家不吝支持! 第一百五十一章 红颜祸水 中国十大“红颜祸水” 夏代 妺喜。(夏朝的不是妹喜,是妺喜。读音mo),传说夏朝最后一代天子的妃子。嫁给桀之后,纵情声色,恣意享受。由于桀专宠妹喜、不理朝政,很快他的夏朝就被小部落商给灭掉了。妺喜创造了中国历史上诸多“第一”的女人,“千古第一狐狸精”“中国有历史记载以来的第一个亡国皇后”,“中国第一位女间谍”,“第一个献物”,“第一个淫妇”,“第一个无辜”。妺喜与妲己、褒姒、骊姬并称为中国古代四大妖姬。夏朝末年的妺喜是夏桀(夏代最后一个国王)的宠妃。公元前十八世纪,夏桀发动大军,攻击位于山东省蒙阴县境的有施部落。有施部落在灭亡和屈膝之间,施部落酋长为了复仇而选择了屈膝求和,献出他们的牛羊、马匹、美女——包括酋长的妹妹“妺喜”。妺喜有三个癖好:一是笑看人们在规模大到可以划船的酒池里饮酒;二是笑听撕裂绢帛的声音;三是喜欢穿戴男人的官帽。 商代 妲己。传说妲己是一个蛇蝎美人,千古淫恶的罪魁祸首,具体的事实约有:第一,纣王为了讨好妲己,派人搜集天下奇珍异宝,珍禽奇兽,放在鹿台和鹿苑之中,每每饮酒作乐,通宵达旦。(..info无弹窗广告)第二,严冬之际,妲己遥见有人赤脚走在冰上,认为其生理构造特殊,而将他双脚砍下,研究其不怕寒冻的原因。第三,妲己目睹一孕妇大腹便便,为了好奇,不惜剖开孕妇肚皮,看看腹内究竟,枉送了母子二人的性命。第四,妲己怂恿纣王杀死忠臣比干,剖腹挖心,以印证传说中的“圣人之心有七窍”说法。 周朝 褒姒。也就是“烽火戏诸侯”中的那个从来不笑的美女。《东周列国志》把她的身世说得很神奇,但是实际上估计也就是“褒”部落的一个美少女,出于政治原因被献给了周幽王,入宫后深得周幽王宠爱,但却终日郁郁寡欢,周幽王便下令谁能使褒姒一笑,赏千金。后来奸臣虢国石父献出“烽火戏诸侯”的馊主意,点燃烽火诸侯见到以为敌人进攻便发兵救援,来了以后才发现并无一敌,褒姒不觉启唇而笑。周幽王从此失信于诸侯。后来西夷犬戎进攻周朝,周幽王再次点燃烽火,诸侯不来救援。西周灭亡。褒姒虽说是西周亡国的红颜祸水,但是比起前朝的妲己她只能算是一个冷美人,只是终日闷闷不乐,史料记载褒姒在宫中也没有做过蛊惑周幽王的举动,周幽王是在褒姒入宫前就已经相当昏庸。而褒姒除了深得周幽王宠爱外,却几乎没有其他劣迹记载。只能说西周气数已尽是必然,而褒姒只不过是这个事件的导火索。 春秋 西施。从某个角度说,西施是“英雄”,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说,也就是从吴国的立场来看,西施就是处心积虑的“红颜祸水”了。夫差的灭亡和她还是有一些关系的,夫差没有最后灭亡越国,西施的枕头风就有巨大作用了。 西汉 吕雉。就是刘邦的老婆,吕后。她在世的时候压制刘家,扶植吕家,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另外,吕后手段也太过歹毒,从她对待刘邦的小妾——戚夫人上可以看出来。据说吕后等刘邦一死就把戚夫人手脚全剁掉,挖出眼睛,刺聋双耳,割掉舌头,扔到茅坑里做“人彘”,甚至于特地叫自己的儿子来看。 三国 貂蝉(虚构人物)。性质同西施差不多。虽然董卓是借她的力除掉的,但是她当然也是一个处心积虑破坏人家家庭和睦、政局稳定的一股祸水。 晋朝 贾南风。贾南风应该是10大“红颜祸水”中长得最丑的一个了。史载,贾后个子很矬,脸色青黑,眉后有一疵,其丑无比。贾后虽然很丑,但是奇妒无比。有一次她听说某妃子怀孕了,居然挺着长戟当飞镖把人家捅死了!同时,这个贾后也内行不修,宠爱“美男子”,搞得短暂的晋朝乌烟瘴气。这还不算,她对政敌也是心狠手辣,频繁利用军阀之间的矛盾拉了这个灭了那个,直接导致了“八王之乱”的发生。 唐代 杨玉环。杨玉环的美丽,估计是谁都不能抗拒的。而由于她的美丽,“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不但如此,“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这样,唐玄宗怎么能治理好国家?最后安史之乱爆发唐朝由盛而衰,和杨玉环的受宠不无关系。从这个角度看,杨贵妃当然是“红颜祸水”了。杨玉环应该是中国封建社会最幸福的女人,她和唐玄宗之间是真正的爱情。自古以来,她就是各大著名诗人笔下的常客。诗人们一边批判她使玄宗无心管理朝政,一边慨叹她作为一届弱女子却被政治与战争推向死亡的悲惨命运。 明朝 客氏。客氏是明熹宗天启皇帝朱由校的乳母,她的搭档就是臭名昭著的——魏忠贤!客氏是河北农妇,18岁就被选进宫给小皇子做奶娘。后来客氏凭借着小皇子——小皇帝对自己的感情,一步步掌握了后宫。客氏同魏忠贤在皇宫搞起了“对食”(也就是太监和宫女的夫妻关系,但是这时候客氏已经有一个“太监丈夫”了,所以客魏对食恐有“破鞋”之嫌)。俩人密切配合,一内一外,牢牢控制小皇帝,把国家弄得乌烟瘴气。 红为胭脂之色,颜为面庞。古女子以胭脂润面,远看如红色面庞,所以代称女子为红颜。其最早出处现不可查,翻阅古书,仅见最早为《汉书卷九七上外戚传第六十七上》有“既激感而心逐兮,包红颜而弗明。”此处红颜代指汉武帝宠妃李夫人。杜甫的诗《暮秋忆枉裴道州手札》:“忆子初尉永嘉去,红颜白面花映肉”;曹植的《静思赋》:“天何美女之烂妖,红颜晔而流光。”其中的“红颜”二字都是指美丽女子的容颜,后来逐渐演变成美丽女子之代称。 相关诗词 《红颜祸水》——邓继明红颜非祸水,贱妾亦可惜。千忧惹是非,皆因尘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