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无忧》 第一章 独孤无忧 天元大陆,大周帝国。 卯时,东方渐露鱼白。 独孤王府中张灯结彩,洋溢着一片喜气,下人们里里外外地忙个不停,精心地准备着天元三大修士之一的独孤生翌日的六百岁寿宴。 项上同心锁,墨衣白龙朝天图,双手戴环单手剑,金丝云纹脚下踏,少年独孤无忧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大殿中中央的一幅南极仙翁拜寿图前。 仙翁慈眉善目,一只手拄着龙头拐杖,另一只手托着一颗硕大仙桃,神态祥和地站在一颗高大的不老松前,树顶六只仙鹤上下盘旋飞舞。青松长在一座山崖上,山崖四周环绕着朵朵白云。 小无忧静静注视地望着仙翁,心神沉浸在画境中。只是这眼神怎么看,也是奔着仙翁手中红彤彤的仙桃而去。 “呼——”,耳际传来一阵雷厉的风声。 无忧转过头,看到自己的父王张开巨掌,犹如饿虎扑食向自己冲了过来。 猝不及防下,被擒了个正着。 “我儿,是不是又荒废修行——”独孤齐的话还没有说完,离此二十丈外的一颗大殿龙柱,又一位身穿红袄的独孤无忧出现在了自己父王的眼前。 无忧斜倚在龙柱上,晃动着手上的一对银环,笑嘻嘻地说道:“父王的‘大擒拿手’,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功力,这可无法抓住全力催动‘一气化三清’的孩儿哦!” 说完,努了努唇红齿白的小嘴。 砰的一声,独孤齐手中的无忧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在了空中。 “哈哈——”,独孤王爷尴尬一笑,接着说道:“我儿的修行大有长进啊!孤甚是欣慰!甚是欣慰!” “父王——”,无忧娇嗲一声,身形一闪,便作一阵青烟,扑向了独孤齐的怀中。 “哟!”独孤齐开怀大笑,满脸红光地抱起仅有自己半身高的无忧,用自己的山羊胡戳了戳无忧的嫩,脸眼中透出的满是喜色,正色道:“无忧长大了!”接着将无忧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同时眼神中透露出了几分常人难以察觉到的落寞与孤寂。 此时年幼的无忧尚不理解大人的复杂心理,而他也并知晓父亲陪伴自己的这短暂而快乐的时光,在他后来的人生中却成为了挥之不去的伤痛与永久怀念的记忆。 端坐在父王肩上的他,不安分地用两只藕臂扯着独孤齐的鬓发,嘟着粉嫩的小嘴说:“父王,孩儿要骑马!不仅骑你,今晚爷爷回来了,也要骑爷爷!凭什么只准你们大人做寿,我就不行呢?!”似是不甘,无忧便用小手使劲地撕扯独孤齐的头发。 独孤齐感到从头上传来的剧痛,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我的小祖宗!轻点!轻点!好!好!” 云雾缭绕仙山峰,月夜深处有人家。 天元大陆西部的昆仑山脉,犹如一条沉睡的巨龙,自东向西,横亘在天地之间。众多的支脉,向着南北方向延伸。 巳时时分,一轮上弦月静静也高悬在闪烁的夜空。 夏日里数声知了的叫唤,却反而使得夜晚更加寂静。 主脉某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的一座凉亭内,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镶在某颗柱上,照耀得亭内恍若白昼。亭中数名服饰相同的不同年纪的白衣人围绕在亭中的石桌旁,似乎正在商议某件重要的事情。桌上摆放着一张发黄的地图,图上标着“独孤”二字。亭周围则布下隔音法阵,使得亭内的声音无法传出。 而在亭外,是一片平坦的坡地。 数百名黑衣人伫立崖坡之上,皆作整装待发的样子。 有的人表情肃穆,有的人眼含贪婪,还有人干脆闭目养神。众人的表情虽千奇百怪,但在银白色的夜光笼罩下,都与寂静的夜融在了一体。 子时三刻,亭内的白衣人也早已商议完毕。 一名长相颇为俊俏、双目妖异的年轻人,在其中一名老者的吩咐下,年轻男子抛出一物,此物迎风见涨,转眼之间化为百丈帆船。 此帆船刚一出现便宝光乍泻,直晃天际。远远望去,帆船共分为五层,每层的舱阁数由上往下递增,每阁的舱门外,一一挂着两只红灯笼,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接着,把手上的折扇轻轻一收,再用力一指东方,对着站在亭外的众人吩咐道:“出发!” “是!”亭外的数百名名黑衣人纷纷异口同声地答道。 回声响彻在空旷的山崖,令人为之热血沸腾。 数百名黑衣人在数名百衣人的带领下,依次进入宝船。 待所有人都进入以后,收尾的妖异年轻人,这才进入自己的飞行法宝之中,操控着宝船驶向东方…… 美好的事物在包裹着一层令人感到赏心悦目的外表之下,总会不可避免地夹杂着世人的嫉妒。 独孤世家贵为天元大陆传承万载的修仙世家之一,亦不能免俗。不仅其历代祖先稳坐修仙界执道牛耳昆仑大派门剑尊之位,而且作为大周皇族,更是掌控着天元大陆七分之一的疆土,统领着亿万子民。 凡人眼中高不可攀的仙人,似乎不食人间烟火。可世人有岂能懂得,修道之人也有人性。 凡人为了生存、名利,争个你死我活;仙人为了长生、财、地、法、侣,也会斗个鱼死网破。 大周帝国北邻广袤的大草原,烈日高悬的下方,是一望无际的青草。 数支小河犹如一条条游龙,弯弯曲曲的延伸向东方。 脸带风霜的牧民骑着奔腾的骏马,吆喝一声,挥舞起手中的长鞭,将前方的牛羊赶回自家的牧场。 忽然,天空渐渐暗淡了下来,手中挥舞的长鞭顿时停留在半空中,深感诧异的牧民抬头一望,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朵墨云,墨云犹如潮水般不断地扩大,片刻间便已笼罩了半个天空。伴随着阵阵电闪雷鸣,一副风雨欲来的末日景象! 牧民手中的长鞭,由停顿化为了颤抖。刚刚赶进牧场的牛羊发出深深嘶鸣,拼命地四散奔走。牧民急忙下马,惶恐不安跪倒在地上,口中祈祷:“草原之神保佑!草原之神保佑……” 墨云的背后,数千名服饰各异的异族男女藏于内部。 异族中,男的光头阔鼻,脸上纹有各种奇虫异兽的图案,甚是恐怖;女的穿着五颜六色衣服,但由于皆面罩纱巾,使人不能看清女子们的容颜。 人群之中一名为首的绿衣蒙面女子冷漠地望着前方,神色甚是倨傲。 身材袅娜,婷婷娉立。月白色的环饰上的丝丝长绦,犹如草原上的缕缕青草,无风自动。没有一颦一笑,但其举手投足之间流露的万种风情,足以令世人为之着迷。没有人知晓她的真实年龄,有人说是上千岁;又有人说数百岁;还有人说不足百岁。但是草原圣族却知道,圣女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啾——”,一声清丽的鸟鸣,划破天际。 天空中突然多出了一只青色的巨鸟。 “快看!青鸾圣鸟回来了!”云中有的男女看到巨鸟的归来,兴奋不已地小声说道。 青鸾圣鸟的平安归来,对于即将面临大战的草原圣族男女而言,意味着此战又多了一分胜算,而自身的安全也多了一份保障。 圣鸟的背上,端坐着一名红纱蒙面女子。 待圣鸟停稳在墨云中,这名女子从鸟背上一跃而下,迅速向站在云端绿衣女子走来。举手投足间透露的干净利落,尽显草原儿女的大气。 “奴婢叩见圣女!”红纱女子单膝跪地说道。 “昆仑派作何答复?”绿衣女子声音婉转,只是少了一分女子的柔和,多了一分上位者的气息。 红衣女子心中一凛,恭敬地答道:“回禀圣女!昆仑派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已经同意圣女的方案。待独孤生回府办六百岁大寿之际,由草原圣族正面进攻,昆仑派的人暗中偷袭,杀他个措手不及!” “很好!只要杀掉独孤生,灭掉独孤世家,独孤皇室便如失去利牙的老虎,大周北方的军队再也没法阻拦我草原圣族铁骑!火凤,你先退下吧!” “奴婢遵命!” 红衣女子退下后,草原圣女俯视着下方向着墨云朝拜的牧民,原本冷漠而倨傲的脸庞上,闪现了一丝忧虑。 高空中,墨云飞速地向着南方驶去,转眼之间,便消失在了牧民的眼中…… 第三章 逃亡古楚 楚地位于大周帝国的南面。 东接波涛浩渺的海天;西面是重峦叠嶂与沟壑纵横的巫山山脉;南有洞庭云梦泽万倾;北有汾河川流奔腾不息;疆域广阔,天宝物华,地灵人杰,自古以来就是天元修仙界的圣地之一。 前朝曾有某位大诗人云:“楚地阔无边,苍茫万倾连。” 如此丰饶土地,自然吸引了周边实势力的关注。大周帝国亦曾染指过,但都由于统治楚地古楚皇朝面对领土之争颇为强势,最终不了了之。 相对大周朝尊儒、释、道为正统的修仙观念,古楚皇朝的修仙风气要更加包容和自由。 古楚之国,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之徒,便可以自由来往于古楚的大部分州府,不论正魔两道、还是妖鬼之修。当然相应地,出入的修士必须遵守古楚皇朝制定的适用于修道之人的两大戒律:一、不得勾结敌国!二、禁制屠戮、干扰凡人。 因而在这里,可以看到修炼各派功法的各族、各国修士,甚至遇到其他大陆的前来贸易、求道的修士与凡人,领略到不同门派、部族、国度、大陆的风情。 古楚皇朝之所以有这样的开放性,与其历代帝王身具异族血统分不开,但这也是导致古楚之国修仙界、世俗界的繁荣鼎盛远胜周边国度的重要原由之一。 阴阳双使从王府的密道中逃离出来后,此时正率领着十多名王府大战中幸存的十名精卫驾着飞车,保护着独孤无忧一路向着西南方向急逃而去。 无忧刚刚从昏睡中醒了过来,与阴阳双使待在一辆装饰颇为精美的飞车中。 “念山叔叔,我们这是要去哪呢?”无忧问道。 “世子醒了?”阳使的妹妹念云阴使幸喜地说道。 “楚国天姥山!”阳使念山答道。 “那父王、爷爷呢?”独孤无忧的母亲因他难产而死, 自幼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便只有独孤齐、独孤生。 阴阳双使听到此问,先是沉默不语,接着双双跪倒在无忧的身前,相互望了一眼后,异口同声地说道:“属下无能!” 无忧从一侧的卷帘中望着一座座挺拔的险峰从自己的身边擦肩而过,十二岁的他半晌不语!好一会儿的功夫,他才重家族覆灭、亲人离世的痛苦中醒悟过来,接着对仍跪在灵车内的一对兄妹说道:“二使起来吧!我不怪两位!” 念山、念云两兄妹却仍跪倒在车上,对无忧的话语犹若未闻。 “无忧已经没有亲人了!从今以后念山叔叔、念云阿姨便是我的亲人!” “世子!” “小王爷!” 无忧站起身往前,将还跪在地上的念山、念云两兄妹从地上扶了起来…… 天亮了! 大周帝国没来得及逃离的居民,从躲藏的各个角落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可还没来的高兴,当看到一处处残屋断瓦,自己原本幸福的家园一夜之间化为废墟,绝望再次浮上脸庞…… 独孤王府所在的地方,高耸的宫墙和巍峨庄严的王府都已消失不见! 千年繁华与兴盛,一朝便作了尘和土! 而王宫所处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坑,坑作五指之状,由王府向四周蔓延开来。坑中了无数的尸体和断壁残垣,仿佛在向世人诉说着昨夜大战的惨烈! 随着独孤世家的覆灭,大周帝国沦为了各方势力角逐的新兴舞台。 从此以后不再有独孤王府!也不再有独孤皇朝! 后世史官记曰:“天元五万七千八百一十二年,十一月廿九日晚,大周帝都受草原异族、妖界狻猊圣祖分魂、昆仑 派法尊晓天三方势力侵袭,独孤灭,逐鹿始,国殇!” “念山叔叔,为何要去天姥山?”无忧问道。 “天姥山上隐居着剑神钟神秀,那是独孤老祖的世交好友!王爷密令我等将世子送往此处,并将一封老祖所书之信交到剑神的手中!”身材颇为雄壮的念山,小心谨慎地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书信的正面写着:钟神兄,敬启! 略懂术法之人,一看这五个字,便知是用瘦金体所书,但由麻衣老人所书的五字,却显得苍劲有力、古朴岸然! 正当灵车中的三人交谈之际,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呼啸声。 “敌袭!”飞车外的一名精卫,向周围的同伴发出警报。 车中的三人闻声后,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阴使正欲出外迎敌,却被高大的念山一把拦住,并说道:“云妹!不可!我来断后,你守护世子安全抵达天姥山,并将这封信交到剑神钟胜秀手中!” “哥——”念云此时似乎已经忘记了王府阴使的身份,与念山之间也只剩下单纯的兄妹之情。在这一声的喊出同时,剪水双瞳中升腾起一片汽雾。 “就这么定了!保护好世子!”念山先是斩钉截铁地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对无忧开口道:“保重!小王爷!别忘了王爷的嘱托!”随后深深一揖。 “念山叔叔!”无忧喊道,可是于事无补! 阳使毅然掀开飞车正前方的卷帘,一缕缕阳光照耀在念山的背上,只给无忧留下一轮模糊不清的背影。 “留下五人断后,剩下五人继续保护世子!”阳使向着骑着代步灵兽并护卫在灵车周围的十名精卫吩咐道。 “遵命!”异口同声的回答从他们的口中发出。 飞车后面五百丈开外,满脸阴沉的昆仑派妖异年轻男子与曾经独孤王府的李福海正驾着一支飞梭,迫不及待地往前方追去。 “多亏了李公公在那小狗身上所留下的神魂印记!否则我等还不知独孤家有余孽从大战中逃离!”妖异的男子语气森然地说道。 他对独孤生斩断他一臂之事怨恨颇深。虽说高阶修士大多能够断臂重生,但是静养一段时日肯定是避免不了了。 “那是咱家本该做的!世子不除,咱家也睡得不安稳呐!”李福海阴柔地说道。 此二人为了尽早地追上独孤无忧一行人,便没有再带任何随从。凭借着二人皆为结丹初期的高阶修士,二者自认为除掉独孤无忧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前面何人?竟敢拦本公子的去路?”妖异男子向着前方一道峡谷中的阳使一众质问道。 “阳使尤念山!筑基后期修为!逐月公子不必担心!”李福海说道。 “找死!”逐月公子随后冷笑一声,对李福海说道:“这里交给云某!还请李公公尽快去追上独孤家的小孽种!” “好!追月公子多加小心!”离开还不忘提醒一下云逐月的李公公召出自身的法宝拂尘,绕过眼前拦路的阳使一众,向着独孤无忧消失的方向飞去。 “雨来!”逐月公子手捏印诀,口中发出一声呼唤。 山谷上方的晴空,下起了点点滴滴的小雨,但却与寻常雨水不同!密密麻麻的雨水以众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滴了下来!击打在众人的护罩与座下的灵兽之上,除了筑基后期的阳使勉强不受影响而外,皆为练气期修为的五名精卫与座下的代步灵兽先后发出一声声惨叫,接着脸色化为乌黑,身体上同时布满针孔大小的伤口,顷刻之间便一一气绝而亡! 颇得昆仑派晓天法尊真传的逐月公子,使出了唤雨的“言出法随”之术,只是限于境界处于结丹期,还需要施法之时手捏印诀,才能释放这威力巨大的术法。 阳使念山从离开飞车那一刻起,就料想到了会有这样的后果,但是他并不后悔!只要世子还活着,便总有一天会为他们报仇! 眼看着自己属下一个个死去,他的脸上浮现一抹决然,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丹盒,快速地打开后,一枚碧绿色的丹药呈现在眼前。 “黄泉丹!你疯了!”认出阳使所去之物的逐月公子尖叫道。 “哈哈!只要能杀了你!疯了又何妨!”阳使说完,一口吞下黄泉丹,双目变得赤红,呼吸更加急促。刹时,他的修为不断地攀升,转眼间便达到结丹初期,随后他双手快速地结印,顶阶法器阳环闪烁着火红的光芒,发出合拢“嗡嗡”响声,向着逐月公子飞速而去。 第四章 天姥山前 水墨江山,山色空濛。 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暏。 万丈高峰天姥山,作为巫山山脉的十二主峰之一,远远望去,犹若一支蓄势待发的利剑,剑气如虹,直上云霄。山上碧绿色的草木与犹如条条白丝巾数条云雾交织在一起,在阳光的折射下,呈现出一抹而神秘独特的淡蓝色彩。山脚下,奔腾不息的西江不得不绕道而过。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无忧在阴阳双使与十名王府精卫的保护下,刚刚从大周帝都逃离出来,却又遭遇昆仑派年轻的妖异男子与王府叛徒李福海的追杀,小小年纪的他,脸上不禁多了一丝忧虑。 “为什么?!为什么?!天姥山明明近在眼前?!” 无忧怔怔地望着山上的云雾,心底喃喃道:“难道,这真的是天命?我将命丧此地?” 他那清秀稚嫩的脸庞上出现前了所未有的扭曲,显示出此刻内心的痛苦与挣扎! 天姥山上的云雾,远看静止不动,近观实则翻涌不止,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不!我要报仇!”无忧暗暗告诉自己:“天若如此!我就逆天而行!此仇不报,永世不得超生!” 无忧在心底发下重誓后,这才转身做到飞车中的卧榻上,强迫着自己暂时忘记那痛苦的过去,安心打坐调息。 只是合上卷帘的他并没有看到天姥山上的云雾在一阵翻江倒海的涌动后,山中显现出密林深处的一角…… “哪里逃?!”阴魂不散的李海福再次追了上来。 不待无忧有所吩咐,心底早有所防备的阴使念云英姿勃发的脸上闪现一抹煞气。 “世子,外面的叛徒交个属下来打发!你抓紧时间去天姥山!”说完,便欲将哥哥念山交予他的信件转交到无忧手中。 “不可!念云阿姨!”无忧拒绝道:“二位使者对我独孤家忠心耿耿,此刻危难临头,无忧年纪虽幼,但岂能置诸位的生死不顾,作那苟且偷生之辈?!” “世子!小不忍着乱大谋!”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既然那叛徒追来了,那我便让他化作剑下亡魂,以告慰父王、爷爷的在天之灵!”独孤无忧说完,便率先离开了飞车,担心世子安危的念云,紧紧地跟了出去。 “布阵!”无忧向着飞车外仅剩的五名精卫吩咐道。 “遵命!”伴随着一阵的眼花缭乱的挪移,五名精卫转眼之间,在李海福的周围布下小五行旗阵。 “小王爷,识时务者为俊杰!放下兵刃,法尊与草原圣女高兴的话,或许还会网开一面,饶尔等性命!”站在半空中的李海福阴阳怪气地说道。 “住嘴!狗奴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原本压抑的仇恨再次涌上心头,无忧向围着李海福的五名精卫命令道:“动手!” “哎哟!说不过就想动手啊?有其父必有其子啊!”李公公嘲讽道。 五名精卫围绕在李海福的周围,精卫的头顶纷纷出现一面制式相同但颜色各异的三尺旗帜:红、黄、绿、白、黑,五色旗帜散发着各色光芒,光芒由虚化实,犹如蛛丝般将李海福困在在了其中。 “雕虫小技!”高空之中,李公公风清云淡地将法宝拂尘一挥,向一道道光芒斩去,便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五名王府精卫的攻击。接着拂尘上的银丝分化出五条十丈大小的银蛇,张开血口,瞬间将五名精卫吞入了腹中。 离李海福不远处的前方,阴使念云双手捏着印诀,其身边漂浮的乌色阴环,伴随着她手中的印诀的变化旋转个不停,转眼之间在空中,由一分作五,“嗡”的一声轻响过后,从原处消失,接着诡异地出现在了李海福的项颈、双手、双足之上。 被阴环困住的李海福,先是一阵惊慌,但见五只环器只是困住自己的手脚而并未有更多反应后,便又恢复了先前的淡定,说道:“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随后运起自身法力,打算凭自身浑厚的修为挣脱阴环的困束。 “李海福!你的话太多了!”独孤无忧乘五名精卫、阴使困住李海福之际,运起独孤剑法中的“破剑式”,操控着一柄金剑法器,欲一举斩杀此獠! 此时剑式已成,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气,向着即将挣脱阴环控制的李海福的向上人头疾驰而去! 李海福见朝着迎面飞来的金剑,脸上再次了一丝惊慌。他急忙张开唯一能动的嘴,接着从他的的口中飞出一把散发着血色光芒的伞状法宝,迎风见涨,转眼之间化作三丈大小的巨伞,牢牢地将李海福护在了其中。 铿锵一声过后,金剑法器如同击在一块巨石之上,倒飞回到无忧的身边。伞状法宝则光亮如新,未受任何损伤。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此时,从阴环的束缚下挣脱出来的李海福阴冷地说道。 青天白日下,他的面色惨白,毫无血色!伞状法宝高悬在他的头顶,法宝拂尘所化的数条银蛇吐着猩红的蛇信盘旋在他的周身,呈现出一副妖魔乱世的诡异画面! 之前的李海福并未使出全力,法尊与草原圣女要求抓活的,以及在他看来,凭自己结丹初期的修为,对付六名炼气期、一名筑起后期的修士,已是绰绰有余。只是没有料到,小小年纪的无忧临危不乱,与五名精卫、阴使联手之下,险些令自己阴沟里翻了船! 此刻他脱困后,便不敢再掉以轻心,准备全力活捉独孤无忧! 无忧见李福海面对自己的全力一击,不仅毫发无损,还轻而易举地摆脱了阴使法器的束缚,这才对高阶修士的产生了一丝丝畏惧,但这也激起了无忧对强大实力的渴望! “叛徒!受死!”无忧与阴使操控着各自的法器与李海福缠斗到了一起…… 阳使念山吞下黄泉丹后,自身修为暴涨到结丹期,操控着阳环追击者逐月公子。山谷之中,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声响,阳环击打着山上的乱石堆不断地往谷中下落。 逐月公子颇为狼狈,早已没有了风度翩翩的模样,在山谷之中不断地躲避阳使亡命般地追击。 “别了!妹妹!小王爷!”黄泉丹的药效只能持续一刻钟,时间过后,服药之人便会自爆而亡。念山自知所剩时间不多,双目圆争,犹如回光返照般,气势再次往上攀了几分,直奔四处流窜的逐月公子而去…… 五百丈之外,李海福将无忧与念云打得连连败退。 忽然,众人的耳畔传来一阵惊天的巨响。 预感不好的念云,发出一声悲呼:“哥——” 无忧同时也察觉到了几分,哀叹道:“念山叔叔——” 第七章 十年之后 翌日清晨,熹微的曙光渗透竹屋的缝隙,在地面上印出三个模糊的人影。 “信上的内容我已知晓,独孤老友的本意是让我收你为弟子,只是我想先过问一下无忧,你可愿意?”面具男子颇为耐心地询问道。 “钟前辈,世子年纪尚有,少不经事,晚辈愿意替他代为回答!”护主心切的念云听到后,抢先答道。 “不妥!修道之人切忌违背自己的本意!我必须知晓他的意愿!” 无忧清秀的脸庞上出现前所未有的坚定,他对眼前神秘莫测的面具男子说道:“我愿意!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 面具男子不可知否地将头一点,说道:“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最后一名弟子!” “叩见恩师!”无忧听后,面露喜色,拜倒在钟神秀的身下。 “你身为独孤世家的后代,剑道天赋异禀,只是修炼一途,先天天赋、后天努力、机缘缺一不可!你须谨记!” “是师傅!弟子记下了!” “十二岁的你,已修炼至练气期的顶峰,可见你的用功!修炼的先天条件、基本境界,想必你已有所了解,修道之人与凡人的先天区别便是灵根一说,身具五行中的任意一属性,或者是变异属性,便具备了修仙的先天资质!独孤世家为剑道世家,族多为金属性灵根者!你亦属于此中!至于修炼境界则分为:练气十二层、筑基三期、结丹三期,往后便是凝婴三境,往上便是化神境,渡劫飞升真仙界,再往上便是真仙界的修炼境界!真仙界下辖不可计数的人间界,每一个人间界中有不可胜数的无垠大陆,每一块大陆中的国家不计其数!所以须知人外人,山外山!” “是的!师傅!”无忧的小脸上满是对着钟神秀的敬畏,头如小鸡吃米般,不住地往下点…… 修真无岁月,十年弹指一晃而过。 在钟胜秀的言传身教之下,无忧的修炼境界以及剑术境界得以突飞猛进。由于根基较早打下,他顺利地突破到了筑基中期,而且独孤世家作为曾今的天元大陆九大世家之一,独孤心法自有其独到之处,他的努力并有白费,剑术运用已日趋娴熟,渐达剑法入微,聚剑成势的境界。 十年之中,无忧常常回忆起自己的童年,有时甚至在梦中也会见到自己的父亲、爷爷,似乎他们从未离自己而去,但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又只剩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为什么只剩我一个人?”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一支比他还要沉默的玉箫。 “父王当年将玉箫交予我之际,说玉箫是万年前魔门六道魔宗的镇宗之宝,也是开启魔宗密藏的钥匙。我独孤家将六道魔宗剿灭后,机缘巧合下,才获得这支玉箫。可是这十年来,我一直将这支玉箫贴身收藏,除了发现它的箫声吸引动虫鱼鸟兽的关注外,与普通的玉箫相比,它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不对!既然能引起虫鱼鸟兽的关注,那这是吹动某种音功的法宝?!由于我的境界低微,所以才不能引发更大的动静?!” 天姥山的山顶,蓝天白云下,一名二十多岁的负剑男子,身着青袍,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支玉箫,刚毅的脸庞上,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压抑不住的喜色。 “小无忧!你又来山顶吹你的破箫!”一名二十多岁的紫衣少女抱着一只灵狐悄然出现在负剑男子的身后,紫衣少女身材窈窕,一对桃花眼仿佛勾魂夺魄般,令独孤无忧不敢直视,三千青丝上戴着一支金步摇,伴随女子的移动,犹如乐器敲击的轻响回荡空中,令人神魂为之一振。 “师姐,我现在都已近二十二岁了,哪里小啊!”独孤无忧答道。 “咯咯!可你就是比我小啊!”若彤接着调笑道。 无忧小声嘀咕:“不就是比你小两岁吗?!” 十年的时光,花开花又落。 此时的钟若彤,已出落得娉娉玉立,缓缓地走来,犹如不染红尘的画中仙子。 “你只是筑基中期,而我是筑基后期!所以你的境界也比我低!”若彤吐了吐舌头说道。 “你——”无忧一阵气结,说道:“不理你了!” “哎!别走啊!小无忧,你走了谁陪我?!” 无忧急忙施展开身法,角底抹油般,飞离了天姥山的山顶。 这十年中他很努力,才用了这么短的时间进入筑基中期。可自己的若彤师姐却犹如妖孽般,总是比自己高出一个小境界。虽说钟若彤与自己一起青梅竹马长大,自幼亲密无间,在这十年中,也给自己带来了许多欢乐,但是总被女人压一头,无忧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憋屈…… 银装素裹的昆仑山脉,昆仑派的护山大阵的东南边缘,一群穿着宫装、披着面纱的女子驾着灵禽围绕在三条青色蛟龙拉动的五色车撵外,耐心地守候在大阵外。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阵中出现数团遁光。 光芒一敛,现出了其中昆仑派弟子,为首的是一男一女。 逐月公子经过十年闭关,修为已至结丹中期,双目显得更加妖异。 女子身姿绰约,举手抬足间透露出一股雍容华贵气息的同时,又不失风情。 “云哥哥!十年学艺期已至!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你要多加保重!”女子含情脉脉地对身边的男子说道。 天元大陆为实现修真界与各王朝之间的相互制约,各大门派会派门中弟子至各个王朝驻守,而各个王朝也会象征性地送皇族子女至上门中学习修炼之法。 “有劳公主殿下挂念!暗杀独孤家余孽的事情就暂且拜托公主殿下!”白衣男子回答道。 “云哥哥的敌人便是我太平公主的敌人!何况独孤无忧还藏匿在我古楚的境内!” “云逐月在此感激不尽!” “只要云哥哥切莫忘了裳儿便可!” 逐月公子默然不语,紧握着太平公主的纤纤玉手,陪伴着着一步一步地走出大阵,漫天的大雪犹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洒落,落在下方的雪峰中,渐渐地消失不见…… 第九章 返雪凰宫 天元大陆有网罗天下各种奇闻轶事的神秘势力,并对天元修仙界的修士、虫兽的实力与分布制作了相应的榜单,以便天下修士所熟知。比如针对修士制定的天地玄黄榜,而针对虫兽所制定的便是奇虫异兽榜。 落红蝶居于天元大陆奇虫榜二十二位,每一对落红蝶都会经历幼生期到成年期的三次反复蜕变,每一次蜕变都会使每一对落红蝶的实力往上提升一个境界,天元修仙界奇虫异兽史记载,目前已知的最强的一对落红蝶经历第三次蜕变后,已达元婴境。 作为天生异种的落红蝶,成年后往往都能轻易发动控制神魂的幻术,往往令人防不胜防。而且由于每一对落红蝶相伴相生的特性,修士将其认主后,在修炼御敌之时都能得到一定的法力加持,当然其自身的性命也从此与之相连。 “我的好师姐,师傅什么时候出关?”无忧有几分坐不住地问道。 “怎么你有事找他?” “嗯!” “爹爹闭关多日,我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出关。不过他闭关前,有事吩咐给你我!” “什么事?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因为你是木头人啊!整天就知道练功和吹你的破箫!” “快说!我的好师姐!师傅闭关前交代何事!” “师傅说——”若彤袅娜的身子一闪,瞬间出现在竹屋外的湖面,阵阵清风拂来,撩动着若彤的寸寸青丝,她回过头来,对着无忧说道:“小无忧!来追师姐啊!追到了,师姐我就告诉你!” “好啊!让你欺负我!”无忧意识到自己被耍后,立刻展开移行换影的身法,向若彤追了过去,并对着前方的若彤说道:“让我抓到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咯咯!好啊!你来追啊!” 波光粼粼的湖面之上,突然多了两个一前一后相互追逐的男女,不时发出的嬉笑声,从平静的湖面之上缓缓传开。 天姥山中,某处人迹罕见的深谷,正在打坐的尤念云听到耳畔传来的嬉戏声后会心一笑,接着在自己周围布下一个隔音法罩,继续潜心修行…… 古楚帝都郢城的上空,三条蛟龙拉着一只装饰华贵的车撵缓缓出现在西边的天际,十多名蒙着面纱的宫装女子驾着灵禽紧紧地护在车撵周围,其中两名柳腰上戴着青色玉佩的宫装女子一前一后地护在车撵的前方和后面。 撵中,太平公主此刻正在闭目打坐。 位于前方的戴着青色玉佩的女子驾着灵禽,转身飞到灵车的周围,接着从灵禽上一跃而起,眨眼间便落在车厢的横木上,同时屈膝跪倒在车厢前,对着车厢内的太平公主轻声唤道:“公主殿下!” “何事禀报?安琴!”太平公主听到轻唤声后,缓缓收住体内的真元,睁开一对天生显贵却又足以魅惑众生的凤眼,轻声开口道。 “我等现已抵达帝都!先去向楚帝禀报事宜还是这就返回雪凰殿?” “先回雪凰殿吧!” “令命!公主殿下!” 安琴接到太平公主的命令后,带领着飞车与众女向郢城皇宫的西北方向一座占地广阔、分作前、中、后的三重宫殿快速驶去。 古楚帝都除了皇室成员及元婴期以上的修士,便不得在都城上空御空飞行。所以当太平公主的飞车出现在帝都高空的时候,古楚皇宫中早已有人察觉到太平公主的归来。 卯时时分,夜幕缓缓降临,三重雪凰宫殿中一片灯火通明。 在夜色的笼罩下,古楚皇宫中一名年轻的小太监正形色匆匆地赶往雪凰殿。 来到前殿后,小太监先是向前殿中带着玉佩的另一名宫装女子小声地说了几句话,宫装女子听后从袖中取出一锭金元宝递给小太监。在收下这一锭金元宝后,小太监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雪凰宫。 待小太监走远后,这名宫装女子快步地奔往雪凰宫殿的后殿,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急于禀报。 此时雪凰宫的后殿的一间偏殿中,安琴正端着一个玉盘,静静地跪在眼前的浴池旁,盘上托着一些衣物。 浴池所在的偏殿中,凉风从已打开的一扇殿门中呼呼地吹了进来,将一颗颗龙柱上的一条条挡风轻纱的下角吹落在飘浮着无数雪莲花瓣的浴池中。 其中一条轻纱的下角在凉风的吹拂下,贴着池水水面缓缓地向前移动,直至触碰到一只犹如羊脂白玉般手臂后,才缓缓停下来。 浴池中,雪白肌肤若隐若现的美人顺手一捞,紧贴着轻纱凌空跃到安琴的旁边,接着才松开手中的轻纱。 安琴从地上起身,将托盘至于池边,接着从托盘中取出一条白色丝巾,起身为眼前的太平公主细心地擦拭三千青丝与胴体上的水珠。 待太平公主青丝与胴体上的水珠尽去后,安琴这才伺候太平公主穿上洁白的宫纱裙。 “公主殿下的白纱裙真美!人更美!”服侍好太平公主的安琴面露惊喜之色地看着沐浴结束后穿上白纱裙的太平公主。 白纱裙裙角及地,由下往上,碗口大小的雪莲花一朵朵绽放在纱裙上,紧紧地围绕在胸前一只展翅高飞的雪凰身旁。 太平公主抬起玉臂将香肩上几缕青丝往肩后一捋,随后对着身旁的安琴不可置否说道:“起驾中殿!” “令命!公主殿下!”安琴退到公主身后…… 雪凰殿后殿与中殿的玉阶上,接到小太监密报的宫装女子与从后殿走来的太平公主、安琴碰了个正着。 看到宫装女子一副行事匆忙的样子,安琴上前询问道:“发生了何事?安玲!” “启禀公主殿下!姐姐!紫宸殿内的一名小太监来报,近日帝国云梦泽中有法力高强的水妖作怪,云梦泽周边渔民死伤无数!楚帝正在召集群臣商议解决之道!三皇子现已赶往紫宸殿中!” “哦!水妖作怪?!看来三哥哥比我还急啊!”太平公主听到后凤眼一瞪,倒八字眉往上一挑,略带嘲讽地说道。 “太子病逝多年,楚帝至今未立新储,三皇子也许早就按捺不住了!”安琴在一旁替太平公主分析道。 “传令下去,派龙影卫紧紧地盯着巫山山脉中的天姥山,一有动静立刻向我禀报!移驾紫宸殿!”太平公主冷冷地吩咐道。 “遵命!公主殿下!”安琴、安玲两姐妹同时答道。 …… 天姥山,繁星闪烁的夜空,一颗流星疾速划过。 “快看!好美的流星——”若彤偎依在无忧的怀中,一只玉手指着星空中一闪而逝的流星说道。 无忧用虎口上长着老茧的双手紧紧地搂着怀中的美人儿,轻轻地吻上美人的玉颈,鼻尖传来的丝丝处子香,似乎并没有令他感到满足,于是他随口一说:“流星再美也没有我的若彤师姐美!”接着便将嘴唇挪向了美人儿粉嫩的右耳垂。 “油嘴滑舌!你说这次我俩去云梦泽找寻八角玄冰草,要何时才能返回天姥山?” “就当作下山历练吧!我估计这也是师傅的用意之一!在天姥山中待了十年,我也快呆腻了!” …… 第十章 抵苗家寨 云梦泽位于古楚的南面,与巫山山脉之间相距七千多里,中间隔着三府四郡。 无忧与若彤虽是修道之人,并且都已跨入筑基期,不需要驾驭飞行灵兽便可凌空飞行,但是此行路途遥远,难免会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加上这是二人跨入筑基期后的第一次外出,因而两人在出行之前开始了精心的准备。 翌日清晨,湖上竹屋客厅旁的一间偏房中。 “这是培元丹与生骨丹,用于精进修为与疗伤之用!一人一份!”若彤将一蓝一红的两个小瓷瓶递给无忧,同时开口解释道。 无忧刚刚接过两个小瓷瓶,若彤接着又向他递过来一套青色的阵旗,同时介绍道:“这是一套小须弥禁阵,只需一人便可操控困敌!” “哦!”无忧心生感动,随后接过了青色阵旗。 这十年来,若彤就像姐姐照顾弟弟般呵护着无忧,即使无忧随着年龄的增长报仇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可是每当若彤师姐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他那颗被仇恨所扭曲的心,总是会悄然产生一丝丝温暖,化作一股股暖流流变全身,并渐渐地忘记自己还活在仇恨当中。 望着若彤那迷人的脸庞,无忧觉得她就是自己的整个世界,融化了自己,改变了他的心。 这令他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的额娘,两张不同的容颜悄然重叠,又分开,停留在自己的心间。 感受的无忧热切目光,若彤的朱颜上升起两朵红霞,眉宇间透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一闪即逝后,又恢复了正常。 “这里还有一对阴阳鱼的玉佩,都能用于抵挡结丹期修士的三次攻击或是元婴期的全力一击!爹爹耗费偌大心力为我俩祭炼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你收好!”若彤郑重地向着无忧说道,并将一只刻有阳鱼玉佩递到无忧手中。 “遵命!我的好师姐!”无忧看到若彤师姐严肃的模样,便假装一本正经地说道。 若彤先是白了无忧一眼,接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卷三尺长短的兽皮,缓缓地打开,并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着上面一处红色三角形所标注的位置,宜喜宜嗔地对无忧说道:“这是天元大陆的地图,红色三角形所标注的位置是我俩此行中途休息、补给的地方,分别是巴东巫峡中苗家寨以及武陵郡中的桃花源!苗家寨是爹爹庇护的苗族村落,桃花源中则隐居着爹爹的好友半仙陶渊明前辈!”若彤向无忧介绍道。 “原来师傅与师姐已经安排好了!那无忧此行一定保证师姐平平安安地归来!”无忧抬起右手拍着自己的胸膛说道。 若彤听后扑哧一笑,感到有几分失礼后,随即用一只玉手握住杏口,犹如小女儿般说道:“好啊!就由我的小无忧来保护我好了!” 准备妥当后,无忧与若彤向念云阿姨道别了一声后,便趁着郎朗晴空的好天气,离开可天姥山。 花非花,雾非雾。 吹箫人是客,只向梦中逢。 天姥山山腰的云雾一阵翻滚,一道凌厉的金色剑光从中破空而出!剑身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剑眉虎目,身着黑色劲装,站在剑尖之上,操控着飞剑;女的一袭紫衣,一只玉手紧紧地搂着前面男子的雄腰,另一只玉手的抱着一只灵狐。 天姥山山脚,茂密的一处丛林中,两个戴着花豹、金雕面具的黑衣男子,望着天空一闪而过的金色剑光,其中戴着花豹面具黑衣男子对着一旁的同伴说道:“金雕!你快去禀报太平公主:疑似独孤世家的独孤无忧以及貌似剑神钟神秀之女的钟若彤已经出现并飞离天姥山!” “嗯!”戴着金雕面具的另一名黑衣男子,轻哼一声,消失在了丛林深处。 待自己的同伴消失以后,戴着花豹面具的男子随后紧紧地追随在金色剑光消失的方向…… 经过一月多余的长途飞行,无忧与若彤有惊无险地抵达巴东巫峡的苗家寨。 站在高空的俩人往下俯瞰,巴东巫峡中奔腾不息的游刃江游刃有余地从两旁的山脉中穿过。 游刃江的下游,是一片宽阔的洼地,洼地之中坐落着一片圆形建筑群。 “小无忧!你快看!那便是古楚苗族特有的围屋!” 若彤抬起玉手,轻轻地往下方的村落一指。 “嗯!别着急!快到了!”无忧开口安慰道。 几个呼吸间,一道金色剑光便落在了其中一间稍大的围屋。手中的手印连变数次,一男一女来到围屋的青灰色的石门前。 若彤松开紧紧搂着无忧雄腰的玉手,接着紧紧地抱着怀中灵狐,从二尺高的虚空中一跃而下。 待若彤师姐安稳地落在地面之上后,无踏上地面,随后将剑诀捏紧,金色飞剑呼啸一声,徐徐地飞回到无忧身后的剑鞘中。 “怎么回事?!”若彤望着眼前紧闭的石门,诧异道。 紧闭的石门,与若彤十年以前的记忆并不相符。 若彤十二岁那一年,曾随着钟胜秀来过苗家寨。那时的苗家寨寨门敞开,寨子周围人声鼎沸。 无忧听到语声后,快步山前,搂住若彤的纤腰。 “有人吗?!我是天姥山剑神钟胜秀的女儿钟若彤!”似有几分不满,若彤对着眼前的围屋高声喊道。 此时的空气有些沉闷,若彤低下螓首,倚靠在无忧的肩膀上。 茶盏的功夫,围屋中的石门,伴随着“吱——”的一声,缓缓地打开。 睡梦之中的若彤随即睁开朦胧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前方出现的两名穿着一黑一红并都戴着银梳的苗家女子。 “欢迎若彤仙子驾临!”两名苗家女子弯曲下自身的小蛮腰,并齐声道。 “进去吧!”清醒以后的若彤对着身后的无忧说完后,便抱着怀中的灵狐走向前方。 无忧听到后,紧紧地跟随着若彤师姐,跨入了敞开的青黑色石门中。 石门的两旁,一黑一红的两位女子,待若彤与无忧进入围屋后,相互对望一眼,轻轻地合上了石门…… 第十一章 云梦水妖 古楚南部,云梦泽。 山水烟波共一色,迷濛渐远渐无穷。 泽中芦苇与水草丛交相掩映,呈现出水乡特有的美景。 令人奇怪感到诧异的是,湖面上穿梭自如的渔舟早已不见,低头采莲的渔家女子也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碧波万倾的湖面之上只有着数十个红白相间的人影飘忽移动。 人影之中穿着红色飞鱼服的皆为男子,腰间都佩着一把长刀;着白色宫装的皆为女性,每一名都戴着面纱。两拨不同的人群,却都来自古楚朝廷。 湖面的西边,一座座西朝东的三层楼阁上,一名着紫色龙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顶层,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下方。 但是他的眉宇间不时露出的不耐之色,却表明他此时内心的焦急。 “都已经一个月了!怎么连水妖的一丝踪迹都没查到?!不论用什么方法,都绝不能让九皇妹抢先找到中古时代水巫共工的洞府!”中年男子紧盯着下方广阔的湖面,原本还只是略显焦急的白净脸庞忽然间变得狰狞起来。 “三皇子殿下!您都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上午了!还是先下楼稍作休息吧!”一名站在中年男子身后右侧的穿着暗红色飞鱼制服的身材发福的男子轻声开口道。 中年男子听到后,这才转身下楼。 月余前古楚南部的云梦泽中出现水妖为祸一方,并致使云梦泽周边的渔民死伤无数。 据侥幸活下的为数不多的渔民们讲述,水妖形如巨龙,来去如风,长着九个巨大的恐怖脑袋,浑身散发着腥臭,一出现便吞噬了周边数十个渔村中的人畜。 古楚皇朝中的一班臣子收到到此消息后却激动异常,兴奋不已地告知楚帝:“相柳!这是相柳!中古时代十二祖巫之一共工座下神兽!” 相柳的出现,意味着中古时代十二祖巫之一的水巫共工的洞府极有可能就在云梦泽中。 古楚皇朝太子早已病逝,新储尚未立下,这也使得皇族中的皇子、公主心思活泛了起来,并争相向楚帝请功来。 楚帝与臣子门进行一番商议后,决定将此事交与三皇子统领的锦衣卫以及太平公主的雪凰宫一同来完成。 云梦泽上空,风清云淡。 一驾三条蛟龙拉着的华贵车撵安静地悬浮于万丈高空。 车撵外围的三丈外,一名戴着金雕面具的黑衣男子单膝跪在一朵云团之上,同时面部朝下,正耐性地等待着太平公主的进一步指示。 “待这一对男女离开苗家寨后,无论如何将其活捉过来!”车撵中的太平公主经过一番熟虑后,对外面等候的黑衣男子命令道。 “遵命!公主殿下!”接到命令后,黑衣男子化作一只金雕,低啸一声后,往西方展翅飞去。 待黑衣男子消失后,车撵另一边的安琴缓缓开口道:“启禀公主殿下!安玲来报,三皇子麾下的锦衣卫此时正带着两名死囚往云梦泽湖面上行去!” 车撵中的太平公主听闻此言后,掀开一边的车帘,筑基后期的浑厚法力运转,两只凤目中眼瞳转眼间便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对眼白往下空俯视。 数名锦衣卫押着两名戴着枷锁的男子驾着一只渔舟往湖中心缓缓行去。这两名死囚衣衫褴褛、面如死灰。半柱香的时间渔舟到了湖中心,舟上一名押着死囚的锦衣卫用力抽出腰间的宝刀,并迅速往其中一名死囚的颈上一划,顿时鲜血便染红周围的湖面。 另一名死囚惊恐地看到自己的同伴转瞬间便作刀下鬼口中连连求饶,但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身后的锦衣卫挑断了手脚筋,痛苦的他无力地倒在了船上。 待一切都处理妥当后,这几名锦衣卫施展江湖轻功水上漂,快速地离开了湖心。 “祭祀品!”有几分猜到三皇子让锦衣卫这么做的原因后,太平公主嘲讽道。随即她收回双目,合上车帘,接着对着车撵外的安琴吩咐道:“暂时让三皇哥先忙活吧!我们静观其变!” “遵命!公主殿下!” 无忧与若彤抵达苗家寨时已至中午。 围屋中央的地面上,零零星星的苗家男女走在白色的石板上。男的短衣短裤,戴着蓝色头帕;女的身着黑色或红色百褶裙,盘发上戴着银梳。 但偌大的围屋,各层中的一排排屋子的房门却紧闭不开,显得十分沉寂和怪异。 两人在一名上身穿着无领上衣,下着青素白褶裙的中年女子的精心安排下,进入了二层的两间屋子中休息。 入夜以后,围屋中逐渐亮起了灯火,各层各间屋子原本紧闭的屋门也缓缓地开启,一对对苗族男女穿上节日里的盛装,不约而同地走下楼层,并渐渐往围屋中央的画着奇怪花纹的白色石阵上靠拢。 无忧调息结束后,便离开了自己所在的屋子,来到若彤师姐身边,并默默地守护着她。外面发生的动静,他虽然并不知晓,但是映在窗户上的明亮火光以及耳际传来的密集脚步声,已令他察觉到今夜的不同寻常。 “砰——,砰——” 两声沉重的扣门声在无忧原本所处的屋外响起,半晌以后敲门人不见有人来开门,便又往前挪了几步,走到若彤所在的屋门外。 “砰——,砰——” 又是两声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无忧心念一动,身边飞舞的落红蝶的翅膀便用力地抖动了两下,另一只呆在若彤肩膀上原本的落红蝶以及若彤便同时睁开了双眼。 见到若彤师姐运功结束,无忧这才侧过身子往前,将紧闭的屋门轻轻开启。 “打扰两位上仙片刻!今夜是我族圣教圣女归来之日,还请两位上仙移驾一楼,参与此次圣宴!欢迎我族圣女的归来!”之前招待无忧与若彤的中年苗族女子此时正提着一只灯笼,满脸庄重地对着两人说道。 “可以!我二人随后便到!”不待无忧开口,一直望着门边动静的若彤,先声夺人道。 “那便恭候两位上仙大驾光临!”听到若彤的答复,中年女子便退了下去。 “有劳了!”无忧轻轻地关上屋门,回到若彤师姐的身边。 “好大的排场!”若彤从榻上起身,略带不满地说道。 “师姐——” “没事!爹爹曾经对苗家有大恩,况且这些年来也不遗余力地庇护着这个地方,不会出任何事情!而且,我也想看看这名圣教圣女到底是何方神圣!” 无忧讪笑一声,面露无耐之色地望着眼前的师姐。盛宴还没开始,但他似乎已经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同性之间天然排斥的十足火药味儿。 第十二章 设计捉妖 湖心,鲜血, 朝周遭扩散。 染红了的湖面, 呈现出别样的红色, 在灿烂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 只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湖面东北方,便泛起阵阵波澜。 犹如一道出鞘的利剑,不断地向湖心靠近。 阳光的照射穿透透明澄清的湖水,安琴漂浮在高空,一眼向下望去,翻滚的水波之下,出现一条不断拉长的阴影。 她眼见如此情景,杏口微张,欲对华撵内的太平公主禀报,可似乎她又想到了什么,便闭上了双唇,继续观望着下方事态。 “丝——,丝——”的诡异响声从湖底传出,回荡在人烟绝迹的湖面。 守候在湖面四周的十来名锦衣卫看到湖面的异常以及听到耳畔传来的诡异声响,纷纷地动了动焦躁的身躯,平复了一下紧张不安的情绪。 随后,佩刀的锦衣卫轻轻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腰间没有佩刀的则双手紧握犹如透明般的绳索,同时目光火热地紧紧盯在湖面之上,生怕功亏一篑则小命不保。 此时湖心的小舟已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逐水浪飘摇,起伏不定。 活下来的死囚则四肢无力的躺在鲜血染红的小舟上,双目无神地仰望着天空,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小舟的晃动。 伴随着“嗤——”的一声,小舟前方的不远处,激射出一条百丈多长的暗青色蛇形巨怪,顶着硕大的脑袋,两颗暗黄色的眼球紧紧地瞪着前方的一舟一人。 数个呼吸后,它似乎没有感到了有任何危险,于是不再迟疑,张开血口,将死囚连人带舟一口吞入了腹中! 接着它慢慢地沉下修长而巨大的身躯,打算潜回湖底。 “吃干抹净便想跑?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离蛇形巨怪不远处的百丈高空中,一阵耀眼的红光闪现,身穿暗红色飞鱼服的矮胖中年锦衣卫显出了身形,并朝着下方的蛇形巨怪戏谑道。 “轰——”的一声巨响,蛇形巨怪扬起巨大的身躯,高昂着大如小屋的脑袋,闪动着暗黄色眼球,挑衅至极地的望着上方出现的中年男子。 “囚仙网,收!”中年锦衣卫手印一捏,同时口中喝道。 蛇形巨怪的百丈身躯的中部,忽然闪现出一道夺目的白光,数道清晰可见的绳索,自巨怪的身躯中部不断地向上延伸,从巨怪口中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在湖面八方等待多时的八名没有佩刀的锦衣卫纷纷将筑基期大部分的法力注入了手中逐渐实质化的淡白色绳索,同时将剩余的法力注入到脚下,顷刻之间便在八个方位形成八道十多丈高的冲天光柱,并隐隐与湖中心巨怪腹中的耀眼光芒交相呼应。 “嘶——,嘶——”发觉中计的巨怪不甘扭动着巨大身躯的前半部分,闪动着暗青色鳞甲的躯体,犹如巨木般拍打在水面之上,激起了层层涛浪。 “还未化形?那么这头妖兽只有可能是相柳后裔!用囚仙网这等上品法宝来囚困,还真是杀鸡用牛刀啊!”看到湖中心蛇形巨怪徒劳无功的挣扎,三皇子目露不屑之色地心道。 修真界普通灵、妖兽到了修炼到了结丹期,度过化行之劫以后,便可化作人身,褪去喉中的梗骨,口头人言。由于修炼有成,并顺利度过了天劫,其灵智也往往高于常人。但是对于传承自中古、乃至上古时代的神兽、圣兽,亦或是血脉浓厚的异种,其化形之劫的来临也远远晚于普通的灵、妖兽。 水中的相柳散发着结丹初期的强大气息,但仍未化形,只能表明其血脉异常浓厚。当然,未化形的兽类,自然兽性占据灵智的主导地位。 眼看水中的相柳后裔已如瓮中之鳖,他神色间露出几分难掩失望,打了个呵气,准备下楼。 水中相柳后裔感到挣扎无望后,便停止了身躯的扭动。 血口中短而急促的嘶鸣声,也已化作“呜——,呜——”的悠长泣鸣,犹如一名出门在外玩耍而忘了回家路的孩童。 漂浮在高空的中年男子,察觉到相柳口中的鸣声的转变之后,心中警兆顿生,手中印诀连忙数次变换,同时向周围八名共同操控着囚仙网并形成光柱的锦衣卫传音道:“快!收网!” 听到千户的传音,这八名锦衣卫立刻从原地向湖中心急飞而去。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整个湖面犹如沸腾了的开水,迅速地翻滚搅动,在从湖面的四面八方,八条巨大的水浪蔓延开来,并以迅不可挡之势向湖中心靠拢! “不好!快散开!”中年男子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于是他急忙向湖心靠拢的八名锦衣卫传令道。 可惜,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噗——” “噗——” …… 连续八道破空声,划破苍穹! 八条近乎一模一样的蛇形巨怪,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八名锦衣卫听到千户再次传音,还没来得及散开。 望着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八条庞然大物,饶是众人训练有素,也瞬间呆立在湖面之上,脸色显得异常苍白,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恐惧! 就在这八名锦衣卫呆立在空中的一瞬间,八条蛇形巨怪展开庞大却十分灵活的身躯,毫不犹豫地将八名锦衣卫吞入了腹中! 八人连一丝惨叫都没来及发出,便身陨兽腹! 中年男子眼见下属尽皆葬身兽腹,他痛定思痛,急忙运转全身的法力,向着湖西面急遁而去! 八条蛇形巨怪吞掉八份“食物”后,似乎还有几分不满足,纷纷扬起硕大脑袋,朝着中年男子所化的红色遁光望去。直到湖中心的蛇形巨怪再次发出一声哀鸣,八条身形巨怪这才一一转过脑袋,摆动着身躯,朝着湖中心快速的游去。 湖西的楼阁上,三皇子满脸震惊地望着突然出现的八蛇形巨怪,一时之间竟忘了言语。 八条巨怪游到湖心以后,纷纷用脑袋摩擦着被囚仙网困住的“同类”。 受此安抚,最早出现的蛇形巨怪口的中竟发出了一声类人的欢快啼声。随后它将细长的尾部往外一提,周围的八条“同类”便十分默契地将各自的尾部往前一卷。 顿时,一阵刺目的青光突现! 茶盏的功夫,青光消失。 一条体型如山脉般连绵起伏的蛇形巨怪,高昂着九个硕大无比的脑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结丹后期的恐怖气息,同时张开巨口,在半空中发出不甘的嘶吼! 发泄过后,这条相柳后裔才满意地沉到湖底…… “有趣!”云朵后面的华撵中,太平公主俯视着消失在湖面上的相柳,玩味一笑…… 第十三章 圣教圣女 漆黑的夜空,不平静的夜晚。 高耸的围墙并没挡住从围屋上空的扑面而来的凉风。 在苗族老妪的接引下,无忧与若彤来到石阵中。 像似陷入热恋中的苗族男女,两人共同坐在同一张案席前,案上则摆放着一些瓜果、肉食与酒水,十分丰盛的样子。 他俩并没有急于享用,而是十分默契地等待着苗族圣女的到来。 中央石阵的四周,坐落着一颗颗石桩,其上摆放的铜盆中,烈焰随风不安分地跳动着,将端坐在周围的苗族男女充满虔诚而神圣的脸庞,映照得更加清晰! 石阵上刻着一只深黑色的水牛,硕大的黝黑牛背占据了石阵的中心,两个又长又尖的犄角弯曲着向前伸展,似欲拔地而起! “吱——”的一声,一楼某间看似平淡无奇的屋前,一名年轻的苗族女子轻轻地合上屋门。 这名苗族女子的前方,站立着一位披着鲜艳百褶红裙,身姿袅娜的倩影。 犹如一朵鲜艳的红牡丹,绽放在这不平凡的夜。 跳动的火光,映在她那绝美的瓜子脸上,似乎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秀发上的银梳闪耀着银光,银梳的上方,两只栩栩如生的银蝶盘旋其上。 红裙女子刚一出现,便牢牢地吸引住了石阵中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安静的夜晚,此刻显得更加静谧。 她就这么平静地站立着,似乎对于众人的目光,也早已习以为常。 “小无忧!看什么呢!”看到无忧此时呆望着前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若彤假装嗔怒地说道。 “啊?!没——,没什么!”听到若彤师姐的问话,无忧这才回过神来,立刻说道。 “哼!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若彤恨恨地说道。 “好啊!任凭师姐处置!”无忧嬉笑着回复自己的师姐,但心中却诧异不已:“奇怪!我只是看了这红裙女子一眼,怎么就会忘了收回目光呢?她纵然美丽脱俗,但我也不至于此啊!难道这红裙女子天生媚体?” 正当无忧思量的时刻,红裙女子已经莲步轻移,来到了石阵中,举手抬足间透露出一股异族少女特有风情。 “朵儿今日从圣教归来,敬我的族人们一杯!”红裙女子说完,身后的婢女为她递上一个牛角杯,女子玉指轻捏底部,一饮而尽! 石阵中众多的苗族男女纷纷起身,欢呼一声后,也一一举起酒杯,回敬圣女。 “剑神之女来访,实为我苗族之幸!阿朵儿再敬两位贵客一杯!”红裙女子高举重新斟满的牛角杯,再次一饮而尽! “幸会!幸会!”若彤与无忧同时开口道,并举起牛角杯回敬阿朵儿。 “既然贵客临门,那让朵儿为两位献上一支舞助兴吧!”阿朵儿说完,其身后的婢女便恭敬地退了下去,留下圣女独自一人站在石阵的中央。 石阵周围的苗族男女听闻本族圣女将要为客人献上舞蹈,于是颇有默契地取一支支芦笙,顷刻之间,柔和的乐声缓缓地响起。 阿朵儿婀娜而修长的身躯悄然一动,纤纤细步迈开,整个人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回旋在石阵中央,下身的红裙如舒展开来的牡丹花瓣,随着她舞步的展开旋转不已。 乐声随着她的曼妙舞姿,由柔和逐渐变得缠绵,回荡在这特殊的夜晚。 花虽终将凋零,花却有情。 不深江水不重山,无物比人更多情。 “她美吗?小无忧。”若彤向无忧问道。 看到阿朵儿那动人的舞蹈,连同为女人的她,心里也不禁升起一丝丝嫉妒之意。 “呃——,师姐!” 欣赏着阿朵儿的优美舞姿,无忧心底泛起一阵阵异样的感觉,是对美的纯粹欣赏?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己的若彤师姐。 “那她美还是我美?”若彤将螓首一抬,凑到无忧脸前不足二尺的地方,朦胧的桃花眼一睁,盯着无忧问道。 无忧望着这张绝世容颜,陪伴自己多年,但依然令自己魂牵梦绕。于是,他开口说道:“都美!不过在我心里,你一直最美!” 若彤听到无忧的回答后,雪白的脸庞升起两朵霞晕,一向大方的她,此刻竟一时语塞。轻轻地挪了一下身子,她这才放下心来,欣赏着苗族圣女的舞蹈。 “这不是苗族特有的裙摆舞!” “是啊!”无忧的脸上,丝丝冷汗躺了下来,急忙回答若彤,心里却暗暗感叹道:“好险呐——” 此时,阿朵儿的舞步由连番变化,时而红袖挥舞,时而上身微倾,摇曳多姿,令人看得如痴如醉,不知不觉沉浸其中。 两只原本装饰在朵儿华丽银梳上栩栩如生的银蝶,此刻竟然活了过来,一一张开翅膀,化作两道银光,从她顶上银梳中缓缓飞出,围绕在她的纤腰两侧,盘旋飞舞。 在这两只银蝶飞出的同时,藏于无忧与若彤衣袖内的两只落红蝶,仿佛心生感应般,未经主人的命令便悄无声息地化作两道红光,从两人的衣袖中飞出,并与阿朵儿身边的一对银蝶缠绵、嬉戏到了一起。 无忧与若彤竟然毫无察觉,原本清醒的两人,此时竟然双眼缓慢地一睁一阖,双手无力地撑着身前的案桌,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眼角余光看到两人这番模样,阿朵儿美丽的容颜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再次恢复了之间的冷静,她加快了舞姿的变化,原本就变化不定的舞蹈,此时在无忧与若彤的眼中,已化作无数道来回飘动的模糊红影! “小——,小无忧,我的头好晕!”若彤一只玉手扶着昏沉的额头,另一只玉手杵着案桌,同时对着无忧说道。 “师姐,别睡——”无忧似乎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可怎么也想不起。 “砰——”的一声,无忧话刚说完,便双目一闭,倒在了身前的案桌上。 “小无忧——”若彤喊道,看到小师弟昏睡了过去,她似乎在用最后一丝力气叫唤了一声,接着便身体一晃,倒在了无忧的身上,不省人事。 “呵呵!至今,还没有任何人能清醒地看完我的天魔舞!”看到两人不出意料的昏睡过去,阿朵儿停下了舞步,张开双臂,两只玉掌托着一红一银的两对蝴蝶,嘴角一翘,戏谑道。 …… 第十四章 联手捉妖 云梦泽湖西面的三层楼阁。 “卑职罪该万死!还请三殿下处罚!” 侥幸逃得一命的中年男子,此时正面带愧色的跪在三皇子身后。 东风呼啸而来,吹得一主一臣二人的衣袍凛冽作响。 三皇子恍若未闻,双目仿佛石化般看着再次恢复平静的万顷湖面。 半晌之后,他语气柔和地对着中年男子说道:“料敌不周,这不完全是你的错,起来吧!” “三殿下——”中年男子一双绿豆小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感动,同时语气颤抖道。 “劳驾许千户联络九皇妹,便说三皇哥愿意与其联手!只要她愿意召唤出座下圣兽水麒麟,再次引诱出相柳后裔,本皇子便有法子将其擒住!”三皇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遵命!三殿下!”许千户接到命令后,红光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灿烂与明媚依旧的阳光, 毫不吝啬地洒在万顷湖面上, 波光粼粼,一闪一闪,亮晶晶。 就像上苍的恩赐,大度地将温暖 送到这原本就不太平的红尘间和修仙界。 太平公主此时已经从华撵中走了出来,没有小家碧玉的矜持与忸怩,她旁若无人地舒展了一下动人心魄的柳腰,静静地沐浴在这暖暖的阳光之下。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暖暖的阳光。 这对在天元大陆昆仑雪国生活了十年之久的霓裳而言,简直就是生命中难得美好时光。 “要是云哥哥也在这里就好了!”太平公主的思绪不知不觉地飘飞到了一个令自己牵肠挂肚的人身上。 一道刺目的红色遁光,从西边的天际疾驰而来,掀起的阵阵破风声,打断了她的无限遐想。 待到了太平公主的十丈之外,红色遁光一闪,显出了其中的中年男子。 他单膝跪地,向前方的公主殿下拜见道:“卑职许万里参见九公主殿下!” “三皇哥让你来找我联手?”太平公主没有回头,似乎还没有从这如画的美景中走了出来。 “是的——”对于太平公主的聪慧,许千户早有耳闻,只好承认道。 “我知晓了,你退下吧!” “谢九公主殿下!”许千户说完,红色遁光再次一闪,向湖西疾驰而去。 待红色遁光消失以后,霓裳身旁的安琴莲步微移,上前开口道:“公主殿下,三皇子向来自视甚高,不愿与常人合作,这次他愿意联手,除了楚帝的旨意外,只怕也存有试探雪凰宫实力之心!” “琴姐姐分析的没错,这是一个阳谋!但是,抓捕相柳后裔一事,不仅关乎我古楚皇朝数千来的威望与稳定,而且云梦泽极有可能就是中古水巫共工的洞府,雪凰宫不可能错过这次大涨实力的难得机会!所以即便是阳谋,我等也只能暗认了!”霓裳冷静道。 “公主殿下说的是!”安琴恭敬地答道。 “将圣兽水麒麟放出来吧!待水麒麟将相柳后裔引出后,若是三皇哥及时出手,你便暗中驭使水麒麟直入湖底,察探水工共工洞府的下落;若是他敢违背父王的旨意,趁相柳后裔与水麒麟缠头的间隙,派人偷入湖底,你便将水麒麟召回!看他接下来如何收场!”倒八字眉一挑,霓裳语气转冷道。 “领命!公主殿下!”安琴接到太平公主的命令后,从左手手腕上脱下一只碧绿色的玉镯,轻轻地往高空中一抛! 随后,玉手印记一捏,口中念念有词! 玉镯在空中滴溜溜旋转不停,紧接着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绿光! 几个呼吸间,绿光消散。 一只高约两丈,长约五丈,麋身龙尾,长有五尺小角,双目如水晶般明亮,浑身细鳞密布,八足踏着一朵祥云的一只异兽出现在虚空中。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在这只水麒麟出现的瞬间,转眼便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时之间,风雨交加! 如蚕豆大小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到了湖面之上,溅起了成前上万朵水花! 高空中的一主一仆纷纷开启了护身的法罩,躲避这突如其来却也在意料之中的雨水。 看着刚才晴空郎朗的美景转眼之间化作了此时疾风骤雨的模样,霓裳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了一丝不可察觉的惋惜之情,转瞬之后,又恢复了正常。 水麒麟刚一现世,便引发了天地异象。 似乎是灵敏的察觉到了此处湖中潜伏着一只不弱于自身的异类,“哞—,吼—”水麒麟挑衅般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哞吼声,响彻天地,似龙非龙,似牛非牛。 安琴手中的御兽决连番变化,小心翼翼地安抚着这头有着神兽麒麟浓厚血脉的圣兽水麒麟。 受到御兽决的引导,水麒麟这才安分下来。 安琴待水麒麟安静下来后,手中法诀再次变化,神魂感应之下,水麒麟张开大口,用力一吸,下方的湖水便化作数十道长约百丈、宽约十多丈的冲天水柱,不约而同地往水麒麟口中飞来! 似腹中别有洞天,茶盏的功夫,水麒麟便将这数十道水柱吞入了腹中! 可惜云梦泽水湖占地万顷,湖面并没有因为水麒麟吸水的举动有太大的变化,其所吸之水量,多少也有些微不足道。 “嗝——”,仿佛吃饱般,水麒麟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安琴望着这头饲养多年并与自己神魂紧密相连的圣兽,颇为无奈地摇了摇螓首,接着手中印诀又一次变化,水麒麟便快速再次张开大口,吐出一个个两丈方圆的水球,如一团团巨石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连连击打已不再平静的湖面上! 刹时,湖面犹如翻江倒海般,掀起了无数的滔天巨浪! 云梦泽的上空,盖日乌云更加浓密!狂风吹得更劲!暴雨下得更急! 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水麒麟如水晶般明亮的双目灵动之极地望着自己的女主人安琴。 安琴看到水麒麟那一闪一闪的犹如孩童的纯净目光,随即微微一笑,来到它的身旁,抬起一只玉手,轻轻地抚摸着水麒麟颈上的浓密的鬃毛,并开口说道:“行!就你最厉害!这样可以了吧!” “哞—”水麒麟听到后,高昂着脑袋,满意至极地发出了一声哞叫。 “咔嚓——”一声闪电将此刻昏暗的云梦泽映照得如同熠熠生辉的白昼! 咕噜——,咕噜——”湖面不停地翻滚,无数透明的水泡从中冒起! 几个呼吸后,伴随着“砰——,砰——”的数道划破湖面的响声响彻天空! 犹如妖魔出世,群魔乱舞,相柳后裔在狂风暴雨中扭动九条百丈之长的巨大而修长的身躯,九个巨首对着高空中水麒麟同时发出“嘶——,嘶——,……”九道挑衅声。 听到狂怒到极点的挑衅声,水麒麟对此恍若未闻,反而是用明亮如水晶的双眸默默地望着安琴。 她再次轻抚了一下它颈上的鬃毛,随后螓首朝着眼中的圣兽一点,“哞——,吼——”水麒麟再次发出特有的哞吼声,接着便化作一道夺目的蓝光,朝着下方的相柳后裔扑去…… 第十六章 针尖麦芒 “嗤——”的破空声,回响在虚空中,水麒麟化作的蓝色的遁光,犹如一道流星,划过此时昏暗的天空。 此时的水麒麟似脱缰的野马般,欢快地般奔腾在湖面上。 湖水仿佛活了过来,纷纷从湖面上翻涌而起,化作一道道透明的水布,随着它在湖面上跳跃,欢快地竞相追逐在它的身边。 小山般的身躯的漂浮在水面之上,相柳后裔犹此刻却如临大敌般,九对灯笼大小的暗黄色眼珠冷冰冷地盯着前方迎面扑来的“小兽”! 水麒麟那五丈长短的身躯与眼前的庞然大物相比起来,显得是那么地渺小与微不足道! 不待它靠近,相柳后裔中最左边的一个头颅,巨口一吸,一道高约百丈,长约千丈的水墙,如同一条巨龙横亘在两兽的中间。 中古时代水巫共工之所以能够轻而易举地操纵天地之水,离不开座下的神兽相柳的全力相辅。 《大荒北经》:“共工臣名曰相繇,又成相柳。九首蛇身,自环,食于九土。其所歍所尼,即为源泽。” 相柳一出,水漫天地! 尽管水麒麟得上苍的眷顾,能够驾驭这天地间的水源,但是这头相柳后裔拥有血脉遗传,同样能够轻而易举地操控水源。 两头同能够操控天地之水的圣兽,此刻相遇,犹如针尖对麦芒,究竟孰强孰弱? “哗啦——,哗啦——”湖面上不停翻滚,下方的水不停地往涌现,将水墙堆积得越高越厚,就像一幕铁墙般牢不可破! 眼看水墙的出现,即将堵住水麒麟的去路,水麒麟双眸中晶光一闪,不闪不避,丝毫不作停留地继续往前! 哗——”一声轻响,原本密集的水幕,突然出现一道间隙,“间隙两旁瞬间形成两片水帘,犹如欢迎自己的君王般,渐渐地往两旁分开,片刻间便形成一条光明大道! 水麒麟的“小”脑袋轻轻地晃了一晃,似乎觉得“本该如此”! 相柳后裔看到所布下的水墙无法挡住水麒麟,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惊讶,若是连这中级水法术“一线天”都无法破掉,确实没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对手”! 正当它欲发动新的的攻击时,水麒麟却不给这名庞大的“劲敌”任何机会!额头上尖尖的小角,瞬间亮起一阵璀璨夺目的晶光,空中漂浮的水汽不断往上聚集,转眼之间便形成了一道散发着惊天寒气的晶莹冰剑,刚一出现后便将下方的湖水冻成一道光洁的镜面,在相柳后裔还未及时发动新的攻击之前,“嗖——”的一声,射向了相柳后裔那庞大身躯的下半身! 相柳后裔看着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冰针”,破空而来,欲催动发动更强的术法已经为时太晚,只能急忙运起部门妖力,并自身的前方形成一道薄薄的青色护体光罩。 修炼多年地相柳后裔,虽然还未完全褪去的兽性,但随着修炼的日益精深,已拥有远远高于常人的灵智,九对暗黄色的眼珠先是不停地转了数圈,随后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在它看来,就算自己的护体光罩无法挡住这支“不弱”的“冰针”,但是有自己淬炼多年的磷甲作为最后的防御,这颗“小针”怎么可能伤得了自己! 虚空中,凌冽地寒风继续吹,却无法挡住继续一往无前的“冰针”! “噗——”的一声,不费吹灰之力,“冰针”便穿过了前方地青色光罩,并不作任何停顿地继续往相柳的下身飞去! “嘶——”九声惊天动地的嘶鸣声,穿透此时寂静地夜! 相柳后裔的九条百丈身躯不断地在空中扭动、挥舞,为此时不平静的夜,增添了分外的恐怖! 它没有想到自己的浑身磷甲连一颗小小的“冰针”都抵挡不住! 看到“冰针”立功,水麒麟晶莹地双目一闪一闪地,“小脑袋”再次一晃,扑向前方小山般的相柳后裔! 高空中,站在太平公主身后的安琴看到水麒麟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天赋神通“冰封万里”,并以闪电般的速度,雷霆般的手段,使得相柳后裔猝不及防之下,被“一颗冰针穿透了心”,清丽的脸庞上闪现了一丝柔和。 此时相柳后裔原本修长而灵动的下半身,已化作白濛濛的冰柱,上身的九个脑袋,四个不停地在空中痛苦地扭动,另外五颗则闪动着充满怨毒之色的凶残目光,亡命地追逐着在自己九个巨首上上窜下跳的水麒麟。 濛濛的蓝色光芒,犹如梦幻般,来回跳跃在四颗相柳后裔的脑袋上,时隐时现。 光芒之中,水麒麟犹如打游击般,东咬一口,西啃一嘴,肉到嘴以后,便丝毫不作停留,紧接着跳跃到下一个地方。 “嗝——”的打嗝声,从其随即传出。 撩了一撩粉嫩的“小舌”,水麒麟就像从家里溜出来的小孩,尽情地释放自我,意犹未尽地奔向下一个地方。 它每咬一口,八足之下的相柳一个脑袋,便发出一声惨痛的嘶鸣,于是另外的五个脑袋便追逐的更加拼命! “嗝——” “嘶——” 奇怪的两种响声,一前一后地交响辉映,就像一支大气却也婉约的合奏曲,在这原本恐怖而阴冷的夜晚“不合时宜”地响起! 俏脸一红,安琴看到这似乎有些荒诞与滑稽并存的场面后,连忙变换手中的法诀,正想稍加约束。 “不必!”太平公主樱口微张,倒八字眉一挑,神色一缓,随后说道:“由它去吧!” “是!”安琴这才将手中的法诀一收,继续注视着下方的战况! 湖西,三层楼顶。 三皇子与许万里一前一后地紧盯着远方的战局,至于侥幸活下来的九名锦衣卫此时则端坐在楼板上,双腿呈交叉状,全身呈打坐状,面朝东方!并按照四、三、二、的顺序,排列成一个规则的三角形法阵。 “收网!”紧盯着前方战局的三皇子,毅然开口道。 “领命!”许千户发福的身体微微向前一礼,随即一转身,迅速地来到三角形法阵的最前端,同自己的下属一同座下后,双掌合什,口中念起了晦涩难懂的咒语。 湖中央,相柳后裔正在一面舔伤口一面追逐着水麒麟,忽然一阵惊天的白光从其被冰封的下半身中散发开来! “嘶——”比之前更加揪心的嘶鸣声从相柳后裔的九丈巨口中传出,相柳下半身的腹中,一张透明的丝网清晰可见,九张巨口中,九条透明的“丝线”一闪一闪地时隐时现,同时朝着湖西面渐渐收缩而去…… 第十七章 半路截杀 没有看见,只能听见! 似怨似慕,如泣如诉! 有过痛苦,所以慈悲! 许下宏愿,因而牺牲! 古楚南部,巴东巫峡与武陵郡的辽阔的大地上,一道耀眼的紫光,带着“哧——,哧——”的破风声,划破此时艳阳高照的虚空! “小无忧!马上就快到陶花源了!你一定要坚持住!”紫色遁光中,若彤看到无忧逐渐呈现青黑色的面容,绝美的容颜上显现了一丝焦虑,随后她那朦胧的双眸一眯,一对笼烟眉微微一紧,虚空中紫色的遁光便又加速了几分! 花了将近半个月,若彤与无忧才摆脱了天魔圣教的圣女的追踪。在此途中,无忧所中的金蚕蛊毒却日益加深。 金蚕蛊所释放的毒素,从无忧的丹田处扩散到了全身的血液中,使得无忧的全身都呈现出青黑色症状。 无忧此刻躺在若彤师姐怀抱里,越加显得青黑的面容却显得前所未有的平静,恍惚之间,他似乎听见浑厚的钟声,呢喃的佛语,从九霄云外穿透而来,涤魂荡骨,透彻心扉! 若不再恐惧,又何惧死亡?这未尝不是一种超脱? 无忧的嘴角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微笑,不再有痛苦。 望着天空中那一轮红日,散发着金光,一圈彩色的佛光!这令他似乎回到了记忆中的童年,大殿殿顶琉璃瓦中的中每一幅彩绘小人陪伴自己的每一天! 而现在,那一个彩绘小人似乎呼之欲出,正在朝着飞来! 曾经似懂非懂的每一支舞曲,也渐渐有几分顿悟! 此时,在这道紫光飞过的下方,一座犹若弯月般的拱桥上,两名一高一矮的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似乎早已在此等待多时! 看着从天际飞过的的耀眼紫光,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便配合默契捏起手印,快速地运转全身真元。 两道刺目的光芒一闪,片刻间,瘦高男子便化作一只身上布满长羽的金雕,另一名则化作全身长着铜钱大小斑点的花豹。 “哧——,哧——” 金雕、花豹化作两道金、黄色的光芒,朝着高空中的紫色遁光一前一后的飞去! 此时正不断赶路的若彤听到两声破空声,心知下方有异动,然而在她的怀中还抱着中了金蚕蛊毒的无忧。 她无心与之缠斗,于是不断地加快自身的遁速,以期望能尽快在未被追上之前到达桃花源,这样便能得到陶渊明的帮助:一来可以退去后面追兵,二来也能解去无忧所中之毒。 若彤所化紫光虽快,但因怀中的无忧,再快也无法与没有任何负担的一雕一豹相比!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一雕一豹便一前一后截住了若彤与无忧。 迫不得已之下,若彤神念一动,袖中的五彩袖针急速地从袖中飞了出来,并随着她心神的催动,迅速化作漫天的阵雨,在其周身形成一个犹如数千小鱼流动的彩色护罩后,她这才将遁光一敛,悬浮在空中。 眼见这散发着都筑基后期气息的一雕一豹来者不善,若彤不得不慎之又慎。 “图腾化身之术!”她双眼一眯,似乎看出了发源于古楚异族中类似巫术的古老术法。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若彤镇定自若地问道。 “要你命的人!”后方的花豹,口吐人言道。随即不待若彤有所准备,便同前方的金雕一前一后的扑了上来。 “哼!”若彤冷哼一声,神念一动,周身的五彩针雨所化的光罩顿时一分为二,急速地朝着向自己扑来的一豹一雕飞射而去! 一雕一豹对朝着自己飞射而来的针雨似乎不以为意。 金雕双翅往前一扇,一股劲风随即出现,前方的针雨便东倒西歪往两边分开,并让出一条小道来!金雕随即张开如钩双爪向着前方的若彤的螓首抓去! 花豹往云端一跃,连续几个闪动后,便轻易地绕过了密集的针雨,并朝着下方的若彤扑了下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若彤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慌,樱口一张,一只二寸长短的散发着紫色光芒的竹剑便出现在她的前方! 紫竹剑刚一出现散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扭曲了虚空!随后若彤神念一动,紫竹剑便诡异地消失在身前! 同时她神念一动,裙角佩戴的阴鱼佩散发出一阵白光,迅速在她身边形成了一个白色晶莹光罩,牢牢地护住周身。 矮个面具男子所化的金雕看到那二寸紫竹剑消失的瞬间,“咯噔——”一下,心中顿时升起一阵不妙地感觉! 金雕不断地拍打着双翅,欲抽身而返时,紫竹剑瞬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并以肉眼可见难以察觉的速度,瞬间从他的前胸穿透而过! “咕——”一声凄厉的惨鸣声,从金雕的口中穿了出来。触不及防之下,便已身首异处! 瘦高男子所化的花豹没做丝毫停留地扑向了白色光罩,在他看来,凭借自己的“利爪”撕破着光罩应该没什么问题。 “砰——”的一声,花豹被远远地弹到了数十丈开外! 此刻紫竹剑已经回到了若彤的身边,看着被分尸的金雕男子,和弹射到数十丈远外的花豹,心中暗暗庆幸道:“还是爹爹想的周到!提前准备为我祭炼好这紫竹剑与阴鱼佩的法宝,一攻一防,否则我与无忧可要吃大亏了!” 瘦高男子眼见自己的同伴身首异处,双目之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惶恐,随即化作一阵黄色的光芒,几个闪烁后,消失在虚空。 若彤看着花豹消失在了眼前,并没有再做追赶,而是抱起怀中的无忧朝着武陵郡的桃花源驶去…… 第十八章 将死之局 有的东西,是不能乱吃的。 此时的相柳后裔,由于吞下囚仙网,还没来得及炼化,便因湖西的三皇子的下属们所布下的法阵与囚仙网之间的联系,而间接地被控制住。 就像一只即将钓上岸的大鱼,九道透明的“丝线”散发出时隐时现的淡白色的光芒,不断地朝着湖西收缩。 相柳后裔九张巨首不甘的疯狂挣扎,扭动着硕大的脑袋,“砰——,砰——”的响声不断从冰面上传来,顿时在被水麒麟术法冻结的大部门湖面上砸出数个十多丈方圆的窟窿!九张巨口中与被水麒麟咬过的伤口中,殷红的鲜血如一条条小溪流般,不断往湖中流淌。 原本就已经被死囚鲜血染红的湖面,在相柳后裔的大量鲜血流入后,渐渐变成了一个血湖。 湖底,安琴骑着水麒麟已悄然潜入。 就像回家一样,水麒麟八足不停地在水中来回摆动,畅快地向着下方游去。 原本,对于天生便能掌控水源的水麒麟而言,进入水中并不需要任何的防护,但是为了照顾到女主人安琴的方便,水麒麟颇有灵性地在其周身形成了一个淡蓝色的光罩! 漆黑的湖底中,淡蓝色的光罩就像一颗蓝色的星球,显得格外耀眼! 水麒麟还未游到底部,便吸引了湖中大小不一、数量众多、种类不同的鱼儿前来,纷纷在淡蓝色光罩的周围不停的游动!煞是好看! 当安琴与水麒麟下潜到湖中近千丈的时候,渐渐到达了湖底,并最终停在了一条宽约三十多丈、长约百丈的裂缝前。 裂缝中,一层透明的犹如薄膜般的东西,散发一阵着若有若无的青光,紧紧地封住这条大裂缝。 奇怪的是,大裂缝周围没有任何一只鱼儿游动,透露出几分说不出的阴冷和诡异的安静。 安琴运起真元,亮起一圈白色的护罩,紧接着从水麒麟的身上跃了下来,她谨慎地悬浮在裂缝的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水麒麟着紧紧地跟随在她的身后,难得没有去打扰女主人。 “应该是某种中古时代的封印……”安琴观察了一番,内心里似乎得出了某种结论。 接着她口中念念有词,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火红的羽扇,向着眼前的大裂缝轻轻一扇,红羽扇便发出一道散发着炙热高温的红色火焰,朝着大裂缝中淡青色薄膜飞去! 就像一道流星般划过,红色火焰不仅没有被湖水熄灭,反而在水底划出一道红光,将两边的湖水晃开,急速地射向裂缝中的淡青色薄膜! 红色火焰在碰到淡青色薄膜的一瞬间,先是令整个薄膜般的封禁晃了一晃,激起了一阵涟漪,紧接着便被弹了回来! 看到淡青色的封禁恢复原样后,安琴的脸上闪现一丝惊讶的表情。 将手中的红色羽扇一收,安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与焦虑,心道:“难保相柳后裔又再次脱困,得尽快想个方法进入才行!” 第十九章 桃花源中 桃花源里桃花观,桃花树下桃花摘。 经过月余的奔波,若彤终于有惊无险的将无忧带到了武陵郡中的桃花源。 桃花源位于一座小山谷中,此时正直阳春三月,山谷中的桃花开得鲜艳而灿烂。 站在虚空中的若彤向下一望,一座道观在一片三五成群的桃花林中若隐若现。 桃花林的前方,一条清澈明净的小溪流,源源不断地自西向东缓缓流过,潺潺的水声与桃林中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为这略显安静的的山谷增添了几分热闹。 一阵北风拂过,林中,桃花纷纷从树上飘落,片片轻旋飞舞,落到下方的地面上的,形成一片红色的花海;飞到前方不远处的小溪流的,飘在水面上的,随着溪水东流而去。 美人爱美,亦爱花。若彤看得瞬间失神,但一想到怀中无忧的安危,只好将心神一敛,驾起遁光,落到桃花林与溪流中间的一片不大的空地之上。 她没有贸然进入桃花林,而是先将怀中的无忧往溪边的草地上轻轻一放,接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传音符,口中念起法诀,玉手中的传音符便发出“哧——”的一声,随后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向着桃花林中道观飞去。 茶盏的功夫,林中的桃树纷纷按着某种不知名的阵法,奇异地移动了一番,并渐渐地分化出一条杨肠小道,从中走出则走出一名年约六七、穿着青色道袍的男童来。 男童先是疑惑地瞟了一眼草地上昏迷不醒的无忧,似有所悟后,这才收回目光,向站着的若彤缓缓开口道:“桃爷爷已经收到若彤姐姐所发的传音符,还请两位随我来!” 男童说完,连忙退到一边。 若彤听到后,螓首微微一点,接着将后方草地上的无忧抱起,在男童的带领下,走进了桃花林。 道观的门向两边敞开着,观中一名灰衣老者,鹤发童颜,双手往身后倒背。一名与男童年纪相仿的女童,穿着月白色的道袍,站在老者的身后。 老者望着男童身后缓缓走来的若彤,双目先是一阵柔和,脸上露出满是长辈般的慈祥与疼爱之色,紧接着目光一转,凝聚在了若彤怀中的无忧上。 看到老者的一瞬间,若彤化作一道紫光,瞬间越过前方的男童,进入了道观。 她向着观中的老者连忙开口道:“桃爷爷,还请原谅晚辈的失礼!若彤请你先救救无忧!” 老者听闻此言,脸上显现出几分凝重之色,并从若彤手中一把接过无忧,同时开口道:“别急!月儿,快去西边最后一间厢房中取一个靠枕!”接着,老人抱着无忧快速地进入西边中间的一间厢房。 “哦!”老者身后的女童,乖巧地轻应了一声,随即向着西边最后一间厢房急速奔去。 听到桃半仙的安慰,若彤的起伏的内心这才安稳了许多,并随着桃半仙进入到西边的中间的一间厢房中。 厢房内陈设颇为古朴和简洁,西面摆放着一张长约八尺的床,东面是一张长条形的案桌,袅袅青烟则从一个三寸大小的圆形檀香炉中徐徐升起。檀香炉四周则摆放着一些物什。 桃半仙将怀中的无忧往床上轻轻一放,女童月儿也已再次回到老者身边,并将取来的靠枕交到他手中。 他将靠枕放在无忧右边床沿上,紧接着将无忧的右手放在靠枕上,随即将无忧右手上衣袖解开,然后他按住无忧右手腕,耐心地为他把起脉来。 茶盏的功夫,老者收回按住无忧右手脉搏的右手,并将无忧右手的衣袖合上,轻轻一捻下巴发白的胡须后,回过头来向若彤和蔼地问道:“还好你及时赶来!要是晚半个月,我也回天乏力!能不能告诉桃爷爷,这名男子是你什么人呀?” 若彤一听桃半仙的话语,脸上顿时升起两朵红霞,并羞涩地回答道:“他——,他姓独孤,名无忧!是父亲的关门弟子,也是我的小师弟!” “哦——”老者揶揄道,童颜上肌肉则微微一颤,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桃爷爷——”若彤原本已经红透的脸颊,此刻就像两颗熟透了的红苹果。 “呵呵!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若彤长大了,是该出嫁的时候!”陶半仙微微一笑,随即说道。 “桃爷爷,你还是先将无忧的病治好吧!”听到桃半仙的话语,若彤一瞬间便释怀,接着向桃半仙说道。 “还没出家便胳膊往外拐了!呵呵!那桃爷爷这就先医治他的病!月儿,再去库房取一份麝香来!” “好的!爷爷!”女童即刻消失在了厢房中。 “独孤?天元大陆姓独孤的只有大周皇族,但是独孤氏在十年前就已经覆灭了!难道这小子是独孤氏的后代?”陶半仙心中沉思道。 不一会儿功夫,月儿再次回到这间不大的厢房,同时手中还端着一个三尺大小的檀木盒。 月儿将檀木交到陶半仙手中后,陶半仙对着若彤说道:“这小子中的是苗疆稀有的金蚕蛊吧?蛊虫停留在人体的心房丹田处,不会让人即可毙命,但是却会使人法力尽失,并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蛊毒蔓延全身,最终化为脓血而死!不过,没事!但是这金蚕蛊有一个弱点,闻不得麝香味儿!” “原来是这样!”若彤若有所悟道。 “你将和你性命相联的落红蝶先交予我,然后和月儿都出去吧!这金蚕蛊对于落红蝶可是大补之物!我将金蚕蛊从他体内被逼出来后,再让你和这小子的落红蝶一同将其吞噬了!” “桃爷爷怎么知道我与无忧有一对落红蝶相伴生!”若彤惊讶地问道。 “呵呵!陶爷爷曾经也有伴生落红蝶!你来到桃花源的那一刻起,我便感觉到了一丝丝似曾相识的气息!”陶半仙缓缓开口道。 “嗯!请陶爷爷无论如何救好无忧的病!”若彤说外,心神一动,一对颜色鲜红的蝴蝶徐徐从她的两只袖中飞了出来,轻轻地扇动着翅膀,缓缓落在了陶半仙两边的肩上。然而左肩上的一只气息颇为萎靡,发出的红光比起另一只较为暗淡。 若彤将一对落红蝶交予陶半仙后,与月儿颇为配合地退了下去,同时还不忘把门轻轻地带上…… 第二十章 相柳化形 “哧——”的一声,透明丝线在进入到鼓包磷甲中三寸长的地方后,任远在湖西楼阁上许万里再怎么催动,却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高空中的太平公主在雷电逐渐形成的开始,已预感到了相柳即将渡化形之劫,便早早地退到湖的东边。 相柳后裔下半身鼓包在形成到三丈大小以后,便停止了膨胀。 鼓包的上空的灵气忽然不停混乱翻滚,并逐渐自高空往下方形成一个漏斗般灵气漩涡! 灵气漩涡的周围,无数蕴含着精纯灵气的点点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周向着刚形成的灵气漩涡疯狂涌来! 点点灵光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忽暗忽明,显得夺目绚丽之极! “轰隆隆——”数道雷光犹如细密的蛛网,散发着白色色的光泽,划破此时黑暗的天空,击打在相柳后裔下半身的三丈大小鼓包上。 “滋——”雷光自鼓包处渐渐向着相柳后裔庞大而修长的全身蔓延,流变它的全身。 空气中散发出一股东西烧焦般的糊味,而三丈鼓包的外面的上半部分则出现了一块丈大的漆黑印记! 相柳后裔在电流流变全身的时候,猛然地身躯一紧,九颗脑袋在空中微微地挣扎了一下,却罕见地没有任何一颗脑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九颗脑袋无法摆脱口中囚仙网的束缚,但是一一用眼角的余光往身后的鼓包深深地望了一眼,仿佛超脱了般,纷纷闭上了灯笼大小的双眼!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对于神、圣、妖兽类异类等而言,化形之劫往往要比人类修士的结丹后后的跨境界雷劫猛烈的多!尤其是血脉浓厚的兽类与异种,化形雷劫的难度往往超乎常人的想象! 相柳后裔依仗淬炼多年磷甲的保护,抵挡住了第一道雷劫的攻击,但是之后的雷劫能否抵挡得住,还是未知数! 鼓包在经历了雷击后,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隐隐将有莫名的东西即将从中破体而出! “轰隆隆——”又是一道雷电从高空中击打在下方的鼓包上!比起第一道雷电,第二道雷电显得更凶猛和粗壮! 雷电过后,鼓包的原本焦黑的部分消失不见,化作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 窟窿之中,出现半边犹如人一般的面孔,面孔上布满了一枚枚暗青色细密鳞片。 “滋——”伴随着一阵犹如布料被撕开的声音,鼓包的正中央出现一道裂缝,裂缝中散发出阵阵耀眼的青光,光芒一敛后,从中走出一名背身肉翅、不着片缕,但全身布满青色细鳞的“人”来! “人”刚一出现的瞬间,便散发着一阵半步元婴的恐怖灵压,在离下方两丈的湖面之上,激起一片水纹,并并不断地向往荡开! “嘶——”一声嘶鸣声响彻夜空! 化形后的相柳后裔裂开的嘴唇两边,布满细密的尖牙!口中一条猩红的长舌先是朝着湖西的三皇子众人卷了一卷, 双眸中满是怨毒之色! “轰隆隆——”第三道更加粗大的雷劫即将在上空形成! 化形相柳不甘地望了一眼上空的雷电,接着运起妖元,同时双臂往下方一放,化拳为掌,湖面之上的湖水化作两条水龙不断向着他的双掌涌来,片刻间便在双掌中形成两只三丈长短、散发着白濛濛雾气的冰晶尖枪! 随后他双翅一展,在湖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丹田处的妖元化作两道青色的流线,朝着化形相柳的双臂不停的涌去,并最终在他的两掌中凝聚! “哧——,哧——” 化形相柳运起浑身妖元,奋力将两臂往东西两方甩开,两掌中两只冰尖枪便化作两支箭矢,射向湖东的华贵车撵以及湖西楼阁的顶层! “扑哧——”一声,化形相柳在投出手中的两只冰尖枪后,便钻入湖中,消失不见! 在化形相柳消失的瞬间,第三道雷电立刻击打在了他消失的原地,并在水面之上形成了一圈圈向外不断扩散的耀眼白弧纹! 湖西,三层楼阁上的三皇子化形相柳再次逃走的瞬间,脸上出现一丝懊恼之色。 眼见看着三丈长短的冰尖枪破空而来,许万里不待三皇子吩咐,手中法诀一变,数道透明丝线从半空中控制化形相柳已死的蜕变躯体中的九点丝线上分射而出,并紧紧地将激射而来冰尖枪缠在楼阁五丈之外。 接着许万里回首向三皇子询问道:“三殿下,要不要现在就追下去?” “废物!你抵挡得了雷劫之力吗?”三皇子气不打一处来,顿时面目狰狞地咆哮道。 “是!小人该死!还请三皇子恕罪!”许万里脸上一阵惶恐,连忙开口道。 “哼!”三皇子冷哼一声,见许万里不再出声,心中的怒火便也没了发泄的地方,只好再次咽了下去!只是,连续两次失手,让他大感憋屈! 湖东,眼见冰尖枪袭来,站在华贵车撵一旁的数名雪凰宫的女子正欲拔剑抵挡,在车撵中看到这一切的太平公主却开口道:“不必!” 雪凰宫的女子们听到太平公主的命令后,这才将腰间佩剑收回剑鞘中。 “砰——”的一声过后,冰尖枪犹如击打在一面铁盾之上,在高空中划出数个圆圈后,便往下方的湖面掉落而去! “公主殿下,那消失的化形相柳——”华贵车撵前端一名蒙着面纱、身材修长的女子往车撵中的一躬身,同时小心地开口询问道。 “等雷劫过了,再去追捕化形相柳!虽说相柳依仗着洞庭湖的地势,暂时逃过了一劫,但是化形雷劫并未消失,所产生的雷电照样会不断往湖中积聚!我等并非水灵或雷电之体,未必能够抵挡得了!湖底的安琴,有水麒麟相助,不会受到雷劫的太大影响!而化形相柳尽管已经潜回湖底,安琴与水麒麟即便不敌,也能够抵挡一番!”车撵之中,太平公主冷静地分析道。 “遵命!公主殿下!”车撵四周的数名雪凰宫女子听到后,继续等待着天空中的劫云消散。 湖底的小千世界中,安琴驾着水麒鳞此刻正站在一道八十丈高、六十多丈宽的橙色城门前。 离安琴与水麒麟七十多丈远的后方,两扇高约九十多丈、宽约三十五丈的赤色城门缓缓地向外敞开。 赤色城门与橙色城门之间的大道上,则躺着数百只练气期的青色妖狼的尸体。 两道不同颜色的城门之间则形成一个大大的“回”字形…… 第二十一章 化解蛊毒 陶半仙待若彤与月儿离开以后,先是将无忧的衣襟向两边解开,让无忧的宽阔胸膛裸露在外。 随即从自己左手上的储物戒中取出一块三寸宽、二尺多长的淡青色绸布,以及一块五寸宽、六尺长的白色绸布和一个精致的深青色小瓷瓶。 他将淡青色绸布在无忧腰间的床沿边缓缓地摊开,露出里面一排排两寸大小的细长银针。 接着陶半仙体内的真元运转,并凝聚在右手拇指和中指间,依次夹住白绸布上的银针,封住无忧的印堂、檀中、中庭、地阙等各处穴位。 然后他将月儿取来的檀木盒打开,一阵浓烈的刺激性气味从一块黄色蛇皮包裹的褐色麝香中散发出来。 随后,他再次从淡青色绸布上取出一根银针,并轻轻地往檀木盒中的褐色麝香上一划一挑,一颗豆大的麝香小团便被扎在银针上。 与此同时,他用左手拇指与中指捏住深青色的小瓷瓶,食指打开小瓷瓶上瓶塞,将右手上银针所挑起的麝香小团放入了深青色小瓷瓶中,紧接着将瓶塞塞上后,左手用力地摇晃起来。 “麝香内够逼出你体内的金蚕蛊,安神液能够稳固你的神魂,并使得你尽快康复!便宜你了小子!”陶半仙望着左手中震荡的深青色小瓷瓶,脸上露出一阵肉疼之色。 待小瓷瓶中麝香小团融入安神液并与安神液混合的差不多以后,桃半仙把小瓷瓶的瓶塞再次打开,右手分开无忧的双唇,左手则将小瓷瓶中的混合液体小心地倒入无忧的口中。 半柱香的时间后,麝香与安神液混合的液体大概已经完全进入到无忧的胃中,并渐渐融入到血液中,流变全身。 他体内的金蚕蛊此刻已经闻到了麝香的味道,并在无忧的丹田处,形成了一微微隆起的小包,欲从中破体而出! 陶半仙看到小包形成的瞬间,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他肩膀上两只落红蝶则顿时从桃半仙的肩头飞起, 化作两道红光,向着无忧腹部的小包扑去! “噗——”的一声,一道二寸长的金光,从小包中激射而出,正好与落红蝶所化的两道红光撞到一起! 金蚕蛊所化的金光,看到迎面飞来的是两只落红蝶,金光一闪,正欲往一侧闪躲。 眼见金蚕蛊即将逃之夭夭,陶半仙连忙运起真元,将手中早已准备多时的一颗银针射了出去! “哧——”的破空声传出,银针顿时便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射向金蚕蛊! 接着,桃半仙立刻拿起另一块白色的丝绸布,用心地为无忧包扎起来。 “噗——” 银针射中金蚕蛊后,接着往前飞去,将金蚕蛊钉在了西面的墙壁上。 “嗞——,嗞——”金蚕蛊不停地扭动着二尺蚕躯,同时前端的细口发出痛苦的嘶鸣声。 两只落红蝶则犹如闻到鱼腥味儿的猫,红翅连忙扇动,飞向金蚕蛊…… 由于桃半仙早已预料到金蚕蛊会从无忧腹中破体而出,因而在他的身体的各处要紧穴位上,扎上银针,封住经脉,所以无忧失血并不多,再加上包扎及时,伤口很快就被封住了。 守在屋外的若彤,绝美的容颜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变化,但内心深处实则起伏不已!特别是在听到屋内的一阵响动后,她数次欲推开屋门,冲进屋内。但又担心影响到陶爷爷治疗无忧的蛊毒,只好一次次按捺住内心,告诉自己不去打扰陶爷爷。 “进来吧!”陶半仙对着紧紧守候在屋外的若彤说道。 若彤听到后,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欣喜之色,快速地打开屋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无忧的身边。 两只吞噬了金蚕蛊的落红蝶,腹部鼓胀,红光一闪一闪地扇动着翅膀,飞回到了若彤的两只袖中。 “陶爷爷,无忧没事了吗?”若彤看到无忧尽管任然昏迷不醒,但气息却平稳了许多,他腹上的伤口也被紧紧地包扎上,只是印出了淡淡地血迹。 “呵呵!蛊毒已除!再静养五日,应该就会痊愈了!陶半仙脸带笑容地对着若彤说道。 “彤儿就知道陶爷爷一出手,蛊虫马上走!” “呦!彤儿什么时候说话这么中听了?” “彤儿说话一直都这样啊!” “呵呵——” …… 五天以后,桃花林中。 春暖花开,阳光普照。 “小无忧,花环做好了吗?”一袭紫衣的若彤,“娴静”地坐在瓣瓣桃花铺成的地面之上,背靠着一颗桃树干,并向着不远处另一颗桃树下的一名黑衣男子吩咐道。 黑衣男子回过头,深情地凝望了紫衣女子一眼,罕见地没有顶嘴。 两人之间,桃花落满的地面上,一只三尺大小的雪白银狐,正在追逐着前方两只翅膀一闪一闪,化作两道红光的落红蝶。 不一会儿,无忧双手托着一个数十朵桃花围成的一个鲜艳的粉色花环,缓缓地走向另一颗桃树下若彤。 “为——” 若彤话还没说完,单膝跪在若彤身前的无忧,已将桃花花环轻轻地戴在了若彤的螓首上。 “谢谢我的好师姐!”无忧微笑着开口说道。 若彤听到,绝美的脸庞上顿时升起两朵红霞,在这桃花满地的桃花林,显得是那么地娇艳与可爱! “啵——”无忧正直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恰逢大病初愈,看到若彤师姐如此动人的模样,一时没有忍住,往她那绝美的脸庞上亲了一口! “你占我的便宜!”若彤被无忧亲了一口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并说道。 “师姐,待我大仇得报后,便娶你为妻!你愿意嫁给我吗?”无忧突然满脸认真地对着眼前美人郑重地说道。 “嗯——”若彤将螓首微微一点,轻声应道。 …… 一番缠绵缱绻后,无忧将若彤搂在了怀中。 由于若彤还未过门,因而两人并未突破男女之间应有的界限。 “你应该感谢陶爷爷!没有他出手相救,你所中的金蚕蛊毒很难化解!”若彤玉手轻捏着一瓣桃花,轻声对着无忧说道。 “陶半仙?我怎么觉得他看待我的眼光很淡漠?”听到若彤师姐提起陶半仙,无忧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明业火,于是向若彤如此说道。 “咯咯!那是因为陶爷爷一只都把我当做亲孙女来对待!我把你带进桃花源,他当然得好好看看自个孙女未来的夫婿靠不靠谱喽!”若彤娇笑着解释道。 “噢!原来如此!是我误解陶半仙了!再过三日,我们便启程吧!离云梦泽中八角玄冰草开花也只剩下月余,再不抓紧时间,错过了花期,师傅他老人家——”无忧一想到自个师傅,顿时打了一冷颤。 “咯咯!怕师傅会罚你呀?好吧!三日后便启程!”若彤看到无忧一提到自己父亲后的脸色大变的模样,再次娇笑了一声,随即同意道。 第二十二章 地宫缠斗 赤色的城门就像一座高不可攀的高山,横亘在安琴与水麒麟面前。 门前的一人一兽与之相比,显得是那么的渺小与微不足道! 眼前,一幅幅青面獠牙的巨兽图案镌刻在赤色城门之上。 抬头,是一片乌云笼罩的黑暗。 骑着水麒麟的安琴,数次欲浮上高空,想对眼前的地宫探个究竟,可是每一次水麒麟飞离地面,便会有无穷的威压向其涌来,水麒麟越往上飞,所承受的压力便越大! 到浮离地三丈高的距离时,就像被千斤巨石压着,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心有不甘的安琴再一次驾着水麒麟,向着高空飞去,可最终还是停留在了离地三丈的高空。 她面露不甘之色地望了高空一眼,心里暗想:“难道是禁空禁制?” 心神一动,她只好驭使着水麒麟返回地面。 “赤色、橙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如果没猜错,这地宫应该有七层!往上寻找进口不行,那么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一破掉每一个城门了!”安琴眼见无法浮上地宫的高空,便将心思花在了如何打开每一层地宫的城门上。 就在安琴耐心地研究着橙色城门上奇异图案时,异变突起! 犹如一阵冷风刮过,一股阴冷的气息朝着安琴的后背袭来,她上身娇躯所在空中,一只长着深青色细鳞利爪凭空出现! 安琴心中一紧,身体向着左侧一倾斜! “嗞——” 原本掏向安琴后背心的利爪,从安琴的右臂上划过,在她的玉臂上划出三尺多长的血沟! 反应过来的麒麟,八足中的两只后足向后用力一踢! 可惜慢了一拍,踢了个空! 安琴强忍着剧痛,操控着水麒麟转过身。 此时一人一兽眼前,一道淡青色人影时隐时现,在大道上不停地闪动,同时在橙色细沙铺满的地面上掀起一阵阵沙风! 几个呼吸后,淡青色人影停在了离安琴与水麒麟五十多丈远的赤色城门后,并显现出其中的“人”来! 背生一对肉翅,全身布满青色的细密鳞片!十指尖,是三寸长的锋利指甲!嘴唇上,长着细长的尖牙,一条犹如蛇信般的长舌,暴露在空中! 水麒麟看到此“人”刚出现的瞬间,晶莹地双眸一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若不是安琴用心神及时制止,水麒麟早已向前扑了上去! “你是何人?为何攻击我俩?”安琴看着眼前出现的怪人,隐隐带着几分熟悉的气息,于是向他质问道。 与此同时,她连忙用左手封住右臂上的经脉,并从储物戒取出一瓶红色的小瓷瓶,迅速地开启瓶塞,倒出一粒指甲盖大小的红色丹药,连忙吞服了下去。 “受伤的滋味好不好受?”怪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安琴,而是反问道。 “你——”安琴俏脸泛红,一阵气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行!你和水麒麟先是打搅我的修行,现在还要硬闯我相柳一族守护万载的地宫,那我便让你俩有来无回吧!”化形相柳说外,两掌间阵阵青光闪现,两只散发凌冽寒气的冰尖枪转眼间便在他的掌中形成! “哧——,哧——” 化形相柳将两掌中两只冰尖枪往前方的一人一兽用力投去!两只冰尖枪便化作两道晶莹的白光,划破虚空,向着安琴与水麒麟袭来! 在投出两只冰尖枪后,化形相柳再次化作一道淡青色的遁光,向着前方的一人一兽奔去! 眼看两只冰尖枪与化形相柳先后袭来,水麒麟由于担心到身上受伤的女主人的安危,并没有快速地进行闪避。 它将八足一动,使身体不断地往赤色的城门靠拢,同时蓝色的真元流变了全身,并逐渐在周身形成一个淡蓝色的护体光罩,紧紧地护住女主人与自己! 紧接著,它将大口一张,周围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它的口中凝聚,并形成了一个漩涡般灵气流!顷刻之间,耀眼的蓝色光球迅速在它的口中形成! “噗——,噗——,噗——” 水麒麟的巨口中连续发出三团半丈方圆的蓝色光球,接连击向射来的两只冰尖枪和扑来的淡青色人影! “砰——,砰——” 两只冰尖枪与两团蓝色光球的顿时在高空中猛烈地撞击在了一起! “咔嚓——,咔嚓——”接连两声断裂声从空中传来,两只冰尖枪顿时断成四截,一一从高空迅速地往下落,在将地面之上的橙色细沙溅出丈远的距离后,犹如钉子般钉在了地面之上! 此时,两只冰尖枪与两团蓝色光球碰撞后,产生的无数的晶莹的冰屑与冰渣,则犹如冰雨一般,从高空中缓缓地洒向橙色细沙铺成的地面。 化形相柳所化的淡青色人影面对射来的蓝色光球,淡青色光芒轻轻一闪,便轻而易见地躲过了射来的蓝色光球,继续向着前方的一人一兽扑去! 水麒麟见射出的三团光球,尽管前两团光球击中了飞来的两只冰尖枪,但是第三团光球并没有拦住化形相柳。于是,它全身的真元顿时化作数道深蓝色的流线,向着额头上的三寸小角快速地汇聚! 安琴望着扑来的化形相柳所散发的隐隐直达元婴初期的恐怖气息,连忙心念一转,制止了水麒麟的举动。 就在这一生死瞬间,她操控着水麒麟将所有的真元的都输入到两者周身的淡蓝色光罩中! 在得到水麒麟源源不断的真元补充后,光罩由淡蓝色逐渐转化为深蓝色! “嗤——,嗤——” 一阵犹如划破墙壁的撕裂声,化形相柳所化的淡青色人影在深蓝色的光罩周围连番地闪动! 他每闪动一次,便在深蓝色光罩上留下一道淡青色的利爪残影和发出一道划破声,同时还在地面之上溅起一层层橙色细沙! 看到化形相柳并不能立刻突破水麒麟注入全部真元的深蓝色护罩,只能在护罩周围连番闪动,并留下一道道貌似不甘的残影后,安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相柳后裔已经化形成功,水麒麟已不再是他的对手!他逃脱后返回湖底,那么九公主殿下与三皇子殿下也应该会马上追来湖底!我只要再坚持至多半柱香的时间,应该就能撑到九公主殿下赶来!”安琴心中转念想到。 随后,安琴撑着受伤的身体,从水麒麟的背上一跃而下,来到深蓝色护罩的一角,将左臂一抬,顿时白色真元化作一道长流,通过安琴的左臂,缓缓地流进深蓝色的护罩中…… 第二十五章 冤家路窄 一个月的时间,对于世俗界的凡人而言,足以发生许多改变他们命运的事情,但是对于修行无岁月的修士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 无忧与若彤两人经过将近一个月的奔波与雨打风吹,终于在八角玄冰草花期到来前的七日,抵达云梦泽洞庭湖。 一碧万顷的洞庭湖,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湖面的上空,淅淅沥沥的细雨随着清风的轻轻吹拂,倾斜着飘洒在湖面之上,融入到平静无澜的湖水中。 “小无忧,我怎么感觉这里有点怪怪的?”若彤看着下方看似平静的湖面,朦胧的双眸中突然出现一丝忧虑的神色,同时对着身前的无忧说道。 “师姐既然觉得湖面反常,那我俩还是暂时先别进入湖中!”无忧察觉到若彤脸上的担忧之色,回复道。 “嗯!西边刚好有一座楼阁,我俩就先到那儿先观望一番吧!”若彤不知何时早已将神识散开,并发现洞庭湖西面的三层楼阁。 无忧听到后,双眼朝着西边一望,顿时看到西边的楼阁。接着他对着若彤柔声道:“好的!师姐!抓紧哦!” “嗯!”若彤将搂住无忧虎腰的纤纤玉手又紧了紧,这才对着无忧说道:“可以了!” 无忧闻声后,手中印诀一变,脚下的巨型桃木剑顿时化作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朝着洞庭湖西面的的三层楼阁飞去! 数个呼吸间,红色遁光来到湖西的三层楼阁前。 “小无忧,你看楼阁第三层外面的栏杆!”若彤伸出一只玉手遮住螓首上的额头上,对着无忧说道。 听到师姐的指引,无忧将目光凝聚在楼阁三层楼外的朱红色长廊上。 数道浅显的划痕出现在栏杆外表的朱红色木漆上,三层楼阁的地板上残余着一些零散的小木屑! “有人在楼阁第三层打斗?”无忧似乎明白过来,同时说道。 “应该是这样!长廊上明显是拉着重物的绳索在上面停留太长时间后的所留下的勒痕!”聪慧心细的若彤耐心地解释道。 “先进去里面看看吧!” “嗯!” 随即,若彤体内真元流动,紧接爆发出一阵夺目的紫光,人影顿时从桃木剑上消失,瞬间出现在了三层楼阁的中央。 无忧看到若彤师姐出现在三层楼阁中,随后也一个空翻,轻巧地落在了若彤的身旁。 然后他将手中法诀一收,虎口一张,巨型桃木剑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柄两寸长的红色小木剑,犹如一只红色小金鱼般,渐渐游入无忧的虎口中! 无忧这才收起功法,对着在一边仔细观察的若彤师姐问道:“难道有人在我们面前捷足先登?” “嗯!也许还不止一方势力!”若彤从地上捡起一片掉落的小木屑,同时冷静地分析道。 “那我俩下一步该该怎么走?” “你觉得呢?小无忧!” “师姐,还是你出主意吧!你一直都比我聪明,无忧懒得动脑筋,负责保护好你就行!” “咯咯!好啊,我要你:永远守候在我的身边,寸步不离!”若彤听到无忧的回答,娇笑一声,然后说道。 “遵命!我的好师姐!” “既然已经有人在我俩之前进入湖底,而且还不止一方修士,那你我不如将计就计,悄悄地跟随在他们的后方,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若彤悠悠道来。 “一切听凭师姐的!”无忧回复道。 “这是两张高级隐身符!爹爹硬塞给我,起初我以为用不上,没想到还是用到了!” 若彤说完,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张黄色符箓,上面用朱砂镌写着古老的咒文。随即她将左手上的一张黄色符箓交到无忧手中。 紧接着,两人同时左手握成拳印,右手两指间捏着黄色隐身符并化作掌形紧紧地托住左手所化的拳印,同时口中轻喝一声:“叱!” 无忧与若彤顿时周身浮现两圈弧形波纹,并在眨眼之间,从足下往上,渐渐消失在湖西的三层楼阁…… 地宫中,一片近乎半人多高的碧绿草丛。 两团一红一白的人影一前一后地在草地上谨慎前行。 红色人影中,三皇子与许千户以及五名锦衣卫下属小心翼翼地张望着周围! 白色人影团中,太平公主、安琴与水麒麟以及六名雪凰宫的女子还稍微镇定些。 经过月余的不断探索,三皇子与太平公主两方势力已经进入到地宫的四层。双方在地宫中也各有收获,但也付出了人员不断伤亡的代价。 特别是在这第四层的诡异草丛中,面对不时袭来的绿色触手,两方灵魂深处都会不由自主地冒气一阵阵寒气! 绿色触手每一次出现,都会卷走一名锦衣卫或雪凰宫的女子! 两方势力的人员尽管早已化作背靠背的防御之势,可是并不能防止那神出鬼没的绿色触手再次袭来! 更令人抓狂的是,不论两方人员使出何种法术,或者驭使任意法宝,诸般攻击都对绿色触手毫无奏效! 绿色触手在半人高的草丛中,更得地利之势,简直来如影,去如风!如入无人之境! “窸窣——” 草丛的北边一阵异响。 “注意!”太平公主双目谨慎地盯着下方北边草丛中,口中大声提醒道。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茂盛的蒿草迅速往两边挤压,同时不断蜿蜒着向着前方的三皇子众人驶去! “啊——” 外围的一名锦衣卫下身立刻犹如被一条墨色色的舌头瞬间卷住! 三皇子众人反应过来,正准备出手相救。 “救——” 这名锦衣卫话还未说完,顿时就被绿色触手迅速拉回,就像人间蒸发般,消失在了草丛中! 绿色触手的一次次出现与消失,却留下了一条条丈宽但却绵延弯曲的丛道! 每一条丛道上,残留着墨绿色的犹如口水一般的汁液…… 就在两方人员都成惊弓之鸟时,西边的草丛再次摇动了一下! 三皇子以及太平公主众人,立即将目光转向了后方的草丛! 安琴心神一动,身边的水麒麟立刻张开大口,片刻间形成一团蓝色光球,并化作一道刺目蓝光,朝着异动的草丛激射而去! 异动的草丛上,突然闪现一道二尺长的红色光芒,射向飞来的蓝色光球! “砰——”蓝色光球犹如击打在一面铁盾上,倒弹到南面的草丛中! “轰——” 一声巨响过后,南面的草丛中顿时多了一个深不见底窟窿! 光球原本射向的异动草丛,一黑一紫的两道人影凭空出现在太平公主与三皇子众人面前…… 第二十六章 笼中丝雀 “你俩是什么人?为什么鬼鬼祟祟地跟在后方?”安琴看着后方的草丛中的一男一女,色厉声敛地斥问道。 “我俩是什么人与你等何干!而且,这地方为何你们能来,为何我俩就不能来?”站在若彤前方的无忧处变不惊,手中法诀一变,将虚空中的已化为七尺多长的红色桃木剑往回一招,他右手一伸,握住飞来的桃木剑的剑柄,这才开口道。 “大胆!你俩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安琴听到无忧的回答后,脸色煞白,怒斥道。 “我俩路经此地,看到洞庭湖中的变动,这才潜入湖底探查!既然此地贵方已先至,我等这就退回去!冒犯之处还请见谅!”若彤见行踪已经无法隐藏,便适时解释道,同时她悄悄地拉了无忧的衣袖一把,暗示自己的小师弟暂时往后撤! “说走就走!说来就来!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安琴抓住他俩!”太平公主容颜上倒八字眉一挑,立即向安琴吩咐道。 “遵命!公主殿下!”安琴接到太平公主的命令,手中御兽决一捏,与之心神相连的水麒麟顿时同自己的女主人化作两道一白一蓝的两道遁光,堵在无忧与若彤的前面与后方! 雪凰宫众人的前方,三皇子先是望着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然后目光一转,停留在一袭紫衣的若彤身上,却再也无法转移开来! “许千户!” “属下在!” “协助雪凰宫的人,先抓住那名紫衣女子!” “遵命!” 许万里听到三皇子的吩咐,向身边的两名锦衣卫使了一个眼神。 这两名锦衣卫顿时心领神会,随即许千户的带领下,化作三团红色的遁光,一南一北地围在无忧与若彤周围。 此时,安琴、水麒麟、许万里、两名年轻的锦衣卫紧紧地包围在无忧与若彤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似乎堵住两人逃走的所有方位。 雪凰宫与锦衣卫众人包围的中心,无忧与若彤如临大敌般,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两人四目相对,心中仿佛有了决断! 无忧将手中紧握着的桃木剑,往前方用力一抛,同时双手快速地捏起印诀,停留在虚空中的红色桃木剑瞬间一分为二,化作两道耀眼的红色光芒,朝着东面的安琴与南面的许万里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若彤心神一动,一大五小的六颗彩针快速地从她的衣袖中飞出来,并随着若彤手中印诀的变动顷刻间化作漫天针雨,射向西面的水麒麟与北面的两名年轻锦衣卫! 见逃走的机会已失,无忧与若彤仿佛事先商量好一般,几乎在同一时间率先发动了攻击! 安琴见红色木剑快速袭来,体内真元迅速地流转,双手往前一推,手上两只白袖瞬间化作两道白色长蛇朝着眼前飞来的红色木剑扑去! 许万里则对袭来的桃木剑未曾多加关注,双手间印诀快速地变化,一条若有若无的丝线渐渐在他的前方显现! 在他对面的两名年轻锦衣卫,同样无视了针雨的来袭!同时,这两人双手合拢,快速地捏着奇怪的法诀,体内真元不停涌动,并迅速在两人之间汇聚成一条透明透明的白色丝线,与对面许千户前方的淡白色丝线遥遥相望,隐隐有将无忧与若彤分开之势! 只有水麒麟面对袭来的针雨,张开大口,快速地形成一颗蓝色的光球,向激射而来的针雨射去! 射到半空中的蓝色光球忽然停住,同时不断地扩大,化作一团蓝色的光晕,犹如一块磁石般,将袭来的针雨迅速地吸引到了里面! 看到对于东面的女子以及西边的麒麟兽能够拦住两人古宝的攻击,无忧与若彤并不感到丝毫奇怪,但是对于穿着飞鱼服,疑似古楚朝廷中的中年男子与北边的两名年轻男子,竟然丝毫不出手抵挡桃木剑与五彩袖针的攻击,两人心里升起了一阵不安的感觉! 果然,就在两人察觉到不对劲的瞬间,无忧与若彤原本靠在一起的双背间,突然显现一条透明的丝线,明显要将两人分开! “师姐!小心!”直觉异常敏感的无忧,察觉到了身后的的丝线,向前一跃,口中不忘向自己的师姐提醒道。 若彤听到无忧的提醒,会心一笑,身体顿时往前莲移了一小步,稍稍错开了身后的透明丝线。 几乎在同一时间,许万里与两名年轻下属的前端的丝线上,散发出两道白色光芒,两片透明的丝网从两端的丝线上突然出现,化作两张密不透风的屏障,牢牢地裹住许万里与两名年轻的锦衣卫! “砰——,砰——” 射去的飞剑与针雨击打在两丝网所化的光罩上,爆发出一声阵响声后,弹射回去! 紧接着,许万里与两名下属手中法诀再次一变,身前丝网所化的光罩顿时从虚空消失!三人快速地向着水麒麟所在的方向快速地移动! 随着南北两边锦衣卫三人的移动,原本处于无忧与若彤中间的透明丝线向着若彤迅速地靠拢! 若彤见此,娇躯一闪,化作一道紫光,往高空中飞去! “砰——” 她所化的紫光,在飞到顶空十多丈后,护身的阴鱼佩自动地散发出一阵白光,瞬间在若彤周围形成白色光罩! 白色光罩犹如碰到了一面无形的墙壁,被弹射回来! “啊——”若彤娇呼一声,所幸有阴鱼佩自动护主,并未收到任何伤害。 “师姐!”无忧听到若彤的轻呼声,心中一急,欲往身后退去,却被白衣的女子紧紧地缠住,根本无法分身! 此时透明丝网在锦衣卫三人的操纵下,紧紧地裹在若彤阴鱼佩所形成的光罩周围! 丝网虽无法再往中间收拢,但网中的若彤却也无法从中逃离出来! 此时,远远站在草丛东边的三皇子望着困在丝网中的钟若彤,就如同望着鸟笼中的一只金丝雀,眼神中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贪婪之色!随后,他对着身边的剩余锦衣卫开口道:“好美的一只美人鱼啊!” 第二十七章 命悬一线 若彤见状,脸庞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她体内真元飞速地流转,双手印诀紧捏着,五彩袖针所化的漫天针雨,纷纷涌上光罩的外围的丝网上,欲将其刺破! 然而,针雨扎在上面,却犹如扎到一层棉花上,无法寸进分毫! 看到困在丝网中的若彤,许千户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随即,许千户手中印诀一变,身侧两名锦衣卫,手中的印诀也随之变化。 而起初在光罩上无法再进一步收缩的丝网,瞬间爆发出一整刺目的白色光芒,同时不停的往中间收缩,挤压着网中的光罩! 若彤眼见古宝五彩袖针竟然无法刺穿护罩外面的丝网,而护罩内的空间也越来越小,脸上的焦急之色更浓! 于是,她索性将体内真元全部注入到双臂上,并将双臂往前一退,化作掌形,体内真元化作两条清晰可见的流线,快速地往周身的护罩上凝聚,抵挡护罩外围不断挤压的丝网! “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囚仙网连元婴期修士都能困住,哪是未结丹的你所能破得了的!”许万里看着囚仙网内不断反抗的若彤,“好心地奉劝”道。 “哼!”若彤冷哼一声,不去理会中年男子的话语,继续将体内真元不断注入阴鱼佩所化的光罩中。 另一边的无忧虽然被白衣女子缠得紧紧的,可并没有忘记被困住的若彤师姐。 分出的一缕神识观察到若彤师姐的处境越来越不妙时,无忧心中顿时一横! 趁空中的桃木剑紧紧地缠住白衣女子双袖所化的两条白蛇的瞬间,他手中法诀突然快速地变化,周身乌光一闪,使出“一气化三清”的家传分身术法。 顷刻间,又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无忧,快速地从他本人所在的地方出现,并迅速地朝着白衣女子奔去! 而原地的无忧真身则乌光再次一闪,从原地消失! 几乎是眨眼之间,无忧出现在若彤所在光罩周围,看着丝网罩中的若彤师姐,无忧安慰道:“师姐!没事的!小无忧这就来救你!” 若彤听到无忧的话语,展颜一笑,开口道:“好!小无忧来救我!” 无忧顿时运起真元,并不断往双臂上凝聚,接着双手化掌为爪,向着眼前犹如实质的淡白色丝网用力一抓一拉! 原本不断向护罩中不断挤压的丝网的一边,顿时被生生拔起三尺多的距离! 随着无忧的不断用力,丝网朝内挤压之势顿减!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定能扯下这丝网! 只是,若彤西面的锦衣卫三人与早已通灵的水麒麟如何能让无忧如愿! 守护在锦衣卫三人身边水麒麟,望到无忧出现在若彤的周围,不待自己的女主人指示,脚下八足一抬,化作一道蓝色流光,向着无忧扑去! 无忧听到身后的异响,留与外面的一缕神识察觉到一只麒麟异兽朝着朝着自己奔来! 此兽还未近身,结丹境的恐怖威压便从虚空中散发过来,顿时令无忧喘不过气来! 他心中一紧,知晓凭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还无法与之较量,情急之下,便将体内的真元迅速地注入师尊所赠的阳鱼佩中,顷刻间,一圈乳白色的光罩在自己周身形成! 就在无忧应对水麒麟的这一瞬间,许万里等三名锦衣卫手中法诀再次一变,顿时三道透明的丝线迅速地在三人前端出现,三道透明丝线的另一端则连接着若彤所在光罩上的透明丝网! 无忧虽然周身启动了阳鱼护罩,但是没有封闭神识!在外的一缕神识早已发现若彤所化光罩与穿着飞鱼服三人的之间的三根透明丝线。 于是他连忙从体内凝聚出一道白色剑芒,并右手一挥,欲向着三道透明丝线的中间斩去。 就在此时,水麒麟已经来至无忧所化光罩不足三尺的地方,抬起前端的两足朝着无忧身上的光罩用力一踢! 无忧便如一个圆球般,被踢了出去!在空中翻滚数个圆圈后,这才停留在二十丈远外! 此时,随着锦衣卫三人手中法诀的不断变化,若彤身上阴鱼佩所化的光罩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断地缩小。 几个呼吸间,光罩便被拉到许万里三人身前。 许万里等三人看着光罩中始终不愿屈服的紫衣女子,干脆不再留有余力,体内真元快速的流转,丝网即刻往光罩内不断收缩和挤压! “砰——”若彤身上的护罩,在发出一声轻响后,顿时化作点点晶光在空中渐渐消失,她腰间的阴鱼玉佩,原本晶莹的光泽,顿时黯淡了几分! 没有了护罩的阻拦,透明丝网顿时朝着若彤裹去! 若彤退无可去,避无可避,被缠了个正着! 不死心的她,欲运起体内的真元将这丝网扯破,可却发现丹田内的真元如泥牛入海,毫无异动! 于是她只能用两只玉手用力的往外使劲!可越是使劲,这透明丝网却缠得越紧! 最终若彤只好放弃了挣扎,朦胧的双眼中却满是担心地往着北面的数十丈远外的无忧! “小子!你的同伴已被我等擒住,还不束手!”许万里将若彤捉住后,对着无忧喊道。 “我可以不出手!但是你们若是敢碰师姐一根毫毛,我定让你们死无全尸!”无忧顿时面目狰狞地说道。 “好!我们不会碰你的女伴,但是你最好先老老实实地给我过来!”许万里对着无忧继续说道,同时内心深处却暗暗道:“三皇子看上的女人,我等哪敢会碰!但你这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 眼见若彤师姐被捉住,无忧将阳鱼所化的光罩一收,驾起遁光,快速地飞到锦衣卫三人前方丈远的虚空。 许万里看着飞至眼前的无忧,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同时许万里身边的两名锦衣卫手中法诀一变,原本束缚着若彤的丝网上,顿时飞射出数道透明丝线,快速朝着无忧身上绕去!顷刻便将无忧裹得如同粽子般,只留下头部还露在外面。 随即,许万里带着两名锦衣卫押着无忧与若彤,朝着东部的三皇子众人飞去! 与此同时,太平公主望着从自己眼前飞过的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与一袭紫衣的女子,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什么。 “黑衣男子所使的剑法与身法,有几分熟悉!还有这紫衣女子的五彩袖针,似乎有人对本宫提起过!”太平公主心里暗道。 几个呼吸间,许万里就将无忧与若彤带到了三皇子身边。 三皇子面露呆痴状望,望着一袭紫衣的若彤,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就像走丢了魂魄般! 直到若彤绝美的容颜上露出鄙夷之色,三皇子这才回过神来。 对若彤的不满之色,他似乎也不以为意,反而是满脸笑意道:“让美人受委屈了!待此行结束,本殿下一定好好善待美人!” “哼!无耻狂徒!”若彤冷哼一声,面带寒霜地说道。 三皇子闻若未闻,转身对着许万里厉声道:“杀了这男的!” “遵命!三殿下!”许万里接到三皇子的命令,打算亲自动手。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太平公主娇喝一声:“慢着!” 第二十九章 险象环生 “扑哧——” 红色火柱转眼之间在青色木门上化作红色的火海! 三皇子在经过一阵惊慌失措后,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青色木门上的大片火海,似乎已经放心下来。 在他看来,眼前的飞蝗群会像之前橙色城门前上青面獠牙鬼图像般,不需要多大功夫就会燃烧殆尽! 但是,令他几乎惊掉下巴的是,朱雀分魂飞射到青木门上,虽然同之前在橙色城门上同样燃起了一片火海,但却还进一步刺激到了上面的蝗虫群图案,使得无数的飞蝗源源不断地从上面飞出! 火海中的朱雀之火却似乎对蝗虫群毫无克制之力,根本不能贴近从青木门不断飞出的任何一只飞蝗! 若彤见到三皇子的一副囧样,绝美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眼见如此,三皇子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脸带焦急之色,先是向着许万里使了一个眼神,然后又向着不远处的太平公主求助道:“九皇妹,父王可是曾说过,要你从旁协助于我!” 许万里见此,只好手中法诀一变,将青色木门上徒劳无功的朱雀分魂快速地召回,紧接着收起画卷! 另一边,太平公主倒八字眉一挑,待许万里将所驭使的朱雀分魂收回,这才向着一旁的安琴传音道:“出手吧!” “领命!”安琴收到太平公主的传音,手中的御兽决一变,与之心神相连的水麒麟晶莹的双眸一眯,额头上的三寸小角瞬间散出一阵璀璨夺目的晶光! 数个呼吸间,小角化作从水麒麟的额头上脱离下来,化作一只晶莹的三寸冰剑,向着前方的青色木门激射而去! “嗞——” 晶莹小剑在碰到青色木门的一瞬间,发出一道响声,便将青色木门冰冻起来,一丝丝肉眼可见的寒气从五寸多厚的冰层上不断散发开来! 而之前还犹如两股旋风般,源源不断从两扇青木门上飞出的飞蝗群,在晶莹小剑被飞来的瞬间,就被冻结在虚空中,犹如两座小山峰般,横立在青色木门上! 原本虚空中,令人心生恐惧却惹人心烦的“嗡嗡”声,顷刻间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飞蝗群终于被冻住,三皇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表情。 “吱——,吱——”两声断裂声,在此刻显得十分寂静的第四层地宫中显得格外渗人! 心惊胆战的众人的目光顿时往的青色木门上一凝! 两股飞蝗群所化的两座小横峰底部,出现两道逐渐清晰的裂纹! 似乎无法承受横立着的冰峰的重量,这两座小冰峰快速地从青色木门掉落了下来! “啪——,啪——”两座小冰峰掉到青草地上,顷刻间断裂成无数个小冰团。 冰团中,一只只原本面目狰狞的飞蝗,此刻都睁大着双瞳,张开的翅膀与躯体上,一根根纤毛清晰可见!就像一个个美丽的琥珀! 茶盏的功夫过后,众人打开了第五层的青色木门。 推开的时候,入眼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青涩与翠绿。 这一次,雪凰宫的众人,走在了前方。 众人仔细观望下,这才发现翠绿掩映之下,实则是一颗颗高约十多丈的柳树林! 一颗颗柳树按照不同的方位,不规则地排列着。 青濛濛的光芒一颗颗柳树的顶端散发开来,并围成一层青濛濛的薄罩,笼罩着下方。 林中,说不出的安静,带着诡异! 安琴驾着水麒麟谨慎地走在最前端。 一人一兽的后面,则是跟随太平公主、剩余不多的雪凰宫众人,以及已成为俘虏的无忧。 三皇子等人带着若彤紧紧地跟在后方,中间仅相隔五六丈的距离。 众人在柳树林中小心翼翼地穿梭着,仅飞出二十多丈远。 “小心下方!”太平公主一直不忘关注周围动静,冷静地向众人传音道。 此时,她散在四周的神识忽然看到众人漂浮的下方不知何时多了无数五六尺长短、浑身青绿的爬行生物,从虚空中,在一颗颗柳树下,如潮水般,迅速地朝着众人游来!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发动各种术法与驭使手中的法器朝着地面轰去! 一阵乒乒砰砰的暴响过后,地面上如青蛇般的爬行生物这才停下继续前进之势,并逐渐向着众人的前方迅速地汇聚而去,快速地形成一个背身双翅的人形生物! “化形相柳!”安琴看则前方快速形成的人形,似乎猜出了几分,口中娇呼一声。 不待众人有所准备,众人四周,原本静止不动的一颗颗柳树上的一条条柳枝突然无风自动,犹如一条条蠕动的触手,向着众人袭来开来! 柳树的下半部分则快速地移动,在地面之上划出一道道虚影,迅速向着众人围拢,似乎欲将雪凰宫与锦衣卫等入侵之人合围在里面! 就在这紧急的一瞬间,一直都未出手的太平公主,两只玉手往中间一合,捏起奇怪的印诀,纱裙上的雪凤凰图案突然白光一闪,犹如活过来一般,从她的纱裙上迅速地飞了出来! 同时,一道凌冽的寒气从空中散发开来! “啾——”在发出一阵巨大的鸟鸣声后,一只六丈大小的雪白凤凰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快速地在向着众人不断围上来的柳树群间,绕了一个大圈! 青翠的一颗颗柳树,迅速地披上一层层冰霜,原本还在移动的下半部分,顷刻间停留在原地! 另一边,安琴操控着水麒麟再次使出“冰封万里”的压箱底天赋神通,许万里也适时将操控着囚仙网的绳索向着前方的青色人影袭去! “又是这两招!不嫌招式用老!”如青蛇般的蛇形生物凝聚而成的化形相柳,面露不屑之色,同时口中发出人语道。 说外,化形相柳的背后双翅一阵蠕动,并以肉眼可见般的速度迅速地向外生长,转眼便化作两片巨大的肉墙! 化形相柳将背部用力一躬,两半肉翅就像两只遮天大手,左边的肉翅紧紧地裹住自身,右边的肉翅着向着袭来的冰晶小角与数道透明丝线用力地一扇! “扑哧——” 冰晶小角与数道透明丝线化作狂风中的沙尘,瞬间便扇到了一边被雪封起来的一颗颗柳树上!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化形相柳布满青色细鳞的面孔上一阵扭动,并露出几分讥讽之色道。 第三十章 水潭奇香 “啾——” 听到化形相柳挑衅至极的言语,早已返回到太平公主身边,并安静地伫立在一旁的雪凤凰发出一声的一声长鸣。 接着,雪凤凰将身后如雪花般的长羽高高地往上抬了一抬,同时轻轻地扭了一扭修长的白颈,双眸中眼皮轻轻地眨了一眨,流露出对此的不屑一顾! 敏感地察觉到了雪凤凰流露出得轻视之色,对面的化形相柳于是双翅一张,瞬间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淡青色光芒,在虚空中几个暴闪,向着雪凤凰扑了过来! 在太平公主的默许之下,雪凤凰双翅一展,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向前飞出两丈远的距离! 在淡青色光影即将移动到眼前的关键时刻,雪凤凰双翅一扇!两股雪色风暴便凭空出现,并化作两条巨龙般,向着淡青色的光影扑去! “呼——,呼——” 伴随着阵阵风啸声的传开,无数的雪花漫天飞舞! 众人一时之间竟看不清前方的动静,同时还不得不开启护体光罩。 半柱香的时间后,雪色风暴这才消失。 风暴的中心,一个肉球静静地卧在里面。 时光在这一瞬间似乎已经停止流转,直到化形相柳双翅缓缓展开的摩擦声惊醒了众人! 只是此时替化形相柳的两只肉翅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晶莹的点点雪花,一滴滴绿色的血液迅速地从中冒了出来,染绿了原本晶莹的雪花,如水滴般,不断地往下方滴去…… 化形相柳的身体由于肉翅紧紧地护住,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但双翅上不断传来的疼痛感,却令他的面容一阵扭曲。 口中满嘴尖牙咯咯作响,他双眼颇为幽怨地望着前方二十多丈远的雪凤凰一眼,并撂下一句话:“我会再回来的——”。随后,化形相柳化作一道淡青色的虚影,向着来时的方向遁去! 雪凤凰看着渐渐从眼中消失的化形相柳,双眼朝着太平公主眨了眨,同时不忘把尾部的长羽高高翘了一翘。 太平公主见此,莞尔一笑! 随即,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散发白濛濛雾气的晶莹雪莲子,递到了雪凤凰的喙前。 雪凤凰双眼中露出一阵人性化的喜色,长着雪白绒毛的脖颈往前一伸,太平公主上的雪莲子迅速地消失在了雪凤凰的口中。 没有了化形相柳的操控,此时虚空中被冻结一颗颗柳树犹若无主之物,再也无法阻拦众人的前行。 此时已是无忧与若彤进入洞庭湖底的小千世界中的第七天的清晨,距离八角玄冰草开花的时间似乎已经越来越近。 穿行在柳树林中的众人行至林中两百多丈时,忽然从空中传来了一阵奇异而香甜的花香,众人闻到后一阵神清气爽,流动的真元不知不觉地又加快了几分! 太平公主向着安琴传音道:“过去看看!” 安琴接到传音,离开驾着水麒麟向着东南方向移去。 后方,三皇子朝着锦衣卫众人暗示了一眼,许万里便带着两名锦衣卫从中飞出,化作三道红光,快速越过前方的雪凰宫众人,朝着花香传来的地方奔去! 安琴顿时一急,座下的水麒麟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一蓝一红的两道光芒,犹如两道流星,一前一后地追逐着向东南方急速地驶去! “看来,三皇哥还是那么心急啊!难道你忘了先前的约定?”眼见如此,太平公主樱口一张,调侃一声,不忘提醒道。 “哎哟!三皇哥这记性!我暂且让许千户往前方观察一番,这第五层的天材地宝还是全都归九皇妹所有!”三皇子听到太平公主的言语,似是想起了什么,口中讪讪一笑道。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雪凰宫同三皇子众人来到了散发着花香的源头:一个直径约三丈大小的圆形水潭中,水潭的上面浓浓的热气如白丝般,不停地往上冒!水潭底部,源源不断的潭水不停往上涌,往四周散开一圈圈波纹,安琴驾着水麒麟与许万里等人分处东西边,双方间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奇异的花香便是从这水潭中不断地散发出来! 此刻场中的气氛显得有几分紧张与尴尬。 无忧与若彤两人也被两方势力一前一后的带到这片水潭边。 通过鼻息间传来奇异香甜的气息,他俩似乎都已经察觉到了有可能是八角玄冰草的花期已经快到了! 可两人此时都被束缚住,体内法力根本无法调动丝毫,心有余而力不足,似乎只能眼睁睁地望着眼前发生一切。 就在两人都以为即将错过此次花期,无功而返的时候,无忧的胸前与若彤的袖间,突然同时传出一阵异动! 两人的眼神中突然露出一丝丝微不可察的喜色! “三皇哥,难道你忘了先前的约定吗?”太平公主向对面的三皇子等人冷声质问道。 “岂会!但灵物动人心!九皇妹不妨就大方一点!水潭中的灵物你不妨分与我一部分,开启下一层地宫后,三皇哥我也会如此做的!”三皇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不行!”太平公主一口将其否决!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眼前水潭中的灵物明显不凡,况且谁又知晓下一层地宫中会出现什么东西? “九皇妹,就不能——”正想再劝劝对面的太平公主,可就在此时三皇子那原本还一副讨价还价的姿态瞬间来了一个大转弯! 两眼瞪大,三皇子呆呆地望着对面原本被缠得严严实实的无忧。 一阵如血般的红光闪耀! 一只散发出结丹境的恐怖气息的血红色的蝴蝶从无忧的胸前的衣襟中闪电般飞了出来! 红色蝴蝶刚一出现,便快速地往无忧身上轻轻一扇! 白绸缎所化的白蛇迅速向下方滑去!同时,血红色往无忧的肩上一落,就他身上形成一道深红色氤氲光罩! 无忧恢复自由后,迅速运起真元,并在雪凰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操控进阶成功的落红蝶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向着前方的水潭中用力一跃! 几乎在一瞬间,落红蝶便配合着无忧完成了这一切! 当锦衣卫等人反应过来时,向着后方一望,又一道深红色的流光从己方的人群中闪现,并同样迅速地往前方水潭中一跃! “噗通——,噗通——” 两声落水声从这水潭中传开! 而原本若彤所在地方,只留下一卷淡白色绳索…… 第三十三章 深仇似海 月色很美。 若有若无的海风,从看似平静的海面上吹来。 渗透进肌肤之中,令每一个毛孔情不自禁地舒张。 在这样的美景之下,无忧与若彤似乎忘记了此行的目的,抛却了心中的种种割不断、理还乱的种种联系与烦恼。 “真想下去游个泳!”无忧不由地感叹道。 “咯咯!野性难驯!”若彤展颜一笑,对着无忧调侃道。 自从无忧的家族灭亡后,逃至天姥山的无忧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并没有忘记仇恨,但至少在自己实力不足的情况下,选择暂时的放下,放下心中的痛苦。 在天姥山的十年之中,是神奇的大自然熏陶和治愈了他,当然也有着美若天仙的若彤师姐。 虽然若彤的父亲以及阴使念云还在天姥山,但是一个是他的授业恩师,另一个曾经是独孤世家的家臣,并不会过多干涉他的人生。 没有家族长辈的过多管束,以及那繁琐的古板的族规,无忧就像化身为大自然的孩子,尽情地嬉戏在山水之间! 虫鱼鸟兽是他的好朋友,山川草木是他的家园。 鸟鸣兽语中的喜悦与悲伤,都牵动着他的心灵。 修炼之余,渴了便饮一口山间清泉,累了就在山中青树冠上搭个棚子,休息一晚。 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大自然的美令他十分沉醉! 哪怕至少片刻! 对!哪怕只是片刻! 尽管这对于他而言显得有些自欺欺人。 不远的某一天,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拿起手中的剑,心甘情愿地踏上复仇之旅! 他所失去的一切,将一千倍、一万倍的取回来! 而眼前的一切,至少令他不再陷入对过去的痛苦的回忆中,并用心感受造物主的神奇与珍惜生命的美好。 “哎,师姐,古楚殿下捉住你仅仅是贪恋美色。但你看,为什么那古楚公主也要留下我的性命,还说‘我很重要!’看着那古楚公主并飞水性杨花之辈,可为何还要留下我?这些问题就像挠痒痒般,停留在我的心里,不弄清楚很不舒服!”无忧向着若彤缓缓地问道。 “小无忧,你有没有发现,古楚公主的伴生神兽与下属的通灵圣兽都使用了冰属性的血脉神通?”若彤反问道。 “师姐是说,古楚公主是昆仑派的弟子?”无忧恍然大悟般,惊讶回复道。 “据我了解,天元大陆修真界与世俗王朝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协议!各大门派会派门中弟子至各个王朝驻守,而各个王朝也会送皇族子女至上门中学习修炼之法。此外,伴生神兽的血脉神通与伴生主人的灵根属性相同,而且她欲留下你,另以作他用!我敢肯定,她一定就是昆仑派的弟子!”若彤娓娓道来。 “在天姥山生活了十年,我曾经想过,就此放下仇恨,与师姐从今往后相伴到老!只是看来,似乎人的命运从一出生就注定了!即便我不去复仇,他们注定也不会放过我!既然如此,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待此行结束之后,我立即去天元大陆各地,寻访我独孤家的幸存势力,了解当年的确切情况,并尽快地增长实力!早晚有一天,我一定将当年灭我独孤氏族的所有人,屠戮个干干净净!!”无忧略显坚毅的脸上,先是露出与之年龄不相符合的沧桑,接着似乎似乎触碰到心中的深埋已久的伤痕,双目赤红!说到最后,语气淡漠而阴森,近乎是吼着出来! “无忧!不管将来遇到什么,师姐会永远陪在你的身旁!”若彤从未见过无忧如此的模样,心中一阵生疼!于是柔声道。 同时,她将玉手一伸,拉住无忧的左掌,并将螓首缓缓地靠在无忧的肩膀上。 也许,若彤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小师弟沦为一个只知杀戮的工具! 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软玉温怀,无忧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阴暗面,更不愿让这些负面情绪影响到她! 他望着她绝美的容颜,心中泛起一阵柔情! 只是心中挥之不去的痛苦,却又使得他只能沉默! “要不我俩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以及附近没什么危险,先熟悉一下进阶结丹期后落红蝶,在接下来的最后一层地宫中,也多几分胜算?”若彤螓首一抬,尝试着转移无忧的注意力,开口说道。 “对啊!师姐说的对!最后一层地宫中,还不知会遇到何种危险!古楚皇子与公主的力量也远远地高于我俩,落红蝶吞噬了金蚕蛊之后,不仅进阶,竟然激发了幻速神通!我俩还是尽快熟悉得好!”无忧听到若彤的话语,接着微笑着回答道。 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前一刻还沉浸在痛苦之中,转眼之间,却又转移忘记!犹如不治而愈! 放下?放不下?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解脱?!大自在?!真逍遥?! 两人说完,心神一动,两只三尺大小的殷红色蝴蝶款款从若彤的袖间以及无忧的胸前飞了出来! 落红蝶很美,化作两道流光,成为迷离的梦! 翩翩起舞,上下盘旋! 翅膀不停地轻轻扇动着,相互缠绵着。 在海边,在这月夜之下,显得格外迷人! “红色血罩”是落红蝶在筑基期便能轻而一举发动的血脉神通,此神通就像修士的护体光罩一样,会随着自身修行的不断增加,威力不断增强,属于防御型神通。 另外值得一提的便是,落红蝶自认主之后,能将落红蝶的大部分妖元注入与之通灵的主人体内!在主人与人缠斗的关键时刻,法力枯竭之时,此“移元神通”无疑能够修士多了一条命! 两人运起功法,通过心神间与两只落红蝶的紧密联系,感受到了两个幼小却十分活泼的神魂气息! 落红蝶结丹后,渐渐苏醒了体内神魂!有自知意识,不再如普通妖兽般毫无人性! “好可爱的生命气息!”处于女人的天性,若彤感叹一声。 “师姐喜欢就好!”无忧体会到若彤言语间天然与纯真,回复道。 第四十三章 一夜无话 午后,入秋,天姥山。 云雾,犹如一条条白色巨龙般,一如往日地笼罩在山峰上,盘旋萦绕在天姥山间。 人迹罕见的天姥山本就是百鸟高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此时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朦胧的白色云雾笼罩下,山上青翠碧绿的茂密丛林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黄与成熟! 落日余晖透过浓厚的雾气,穿透到山中,为此时略显几分寒意的天姥山带来了更多的温暖! 山中,一片静悄悄! 潺潺的流水声在山间回荡,偶尔有几分鸟兽虫鸣声,为此时寂静的天姥山增添了几分热闹和活泼的生气! 橙黄色的山,橙黄色的树,橙黄色的灌木林! 山中,唯有镜湖前的那一片紫竹林历经风雨,而未曾改变,还是一如往日地高雅与深沉! 林中,两名年轻男女首对首,正惬意地躺在一地的紫竹叶上。 女的着一袭红色绮罗裙,三千青丝落在紫竹叶间,刹是美观! 绝美的脸庞显得宁静而自然,朦胧的双眼分不清究竟是睁开还是闭合。 男的穿着一套月白色长衫,棱角分明的脸庞略显刚毅,身体呈字“大”状躺在落叶上。 “师姐,师傅还没出关?” “嗯!在闭生死关!” “怪不得!把你我赶出天姥山!去取八角玄冰草!这一趟累死我了!” 红裙女子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眼角余光扫到西边的落日余晖,耳畔听着无忧的牢骚,甜甜地一笑! 从云梦泽逃离后的三个月,无忧和若彤此时已经返回到了天姥山。 此时已经进入初秋时节,距离两人离开天姥山也已过去了大半年。 这里是她的家,也是与无忧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地方。 出门是为了回家,但是出了门以后,她感觉心中有了几分改变!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与没离开之前有些相同,却又有几分不似! “师姐,我总觉得云梦泽一行,就像一场梦一样!你认为呢?”无忧再次向若彤问道。 “嗯!我也这么觉得!”若彤认真地回复道。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即便是梦境,我也要绝不回头地走下去!待师傅出关以后,我就会义无反顾踏上复仇之路!”无忧收起了心中的些微感叹,毅然开口道。 “无忧——” 若彤见无忧的情绪瞬间反常,立刻将一只玉手往后一搭,放在无忧的刚毅的脸庞上,好似安抚一般,同时口中继续说道:“嗯!师姐陪着你走下去!” 无忧在若彤的安抚下,心绪逐渐平静了下来,并在听到若彤的话语后,有了几分释怀,但也不后悔自己对未来的决定! “世子!彤儿!来用晚餐吧!”无忧与若彤的心间,同时收到了一道轻柔的传音。 “走!自筑基以后,便不曾享用俗食!我都快记不清多长时间没有尝到念云阿姨的手艺了!先去用餐吧!”无忧顿时从地上起身,并对着若彤说道。 “咯咯!你就知道吃!”若彤听到后,开口取笑道,并未从地面上起身。 “嘿嘿!身体是复仇的本钱!哪能不好好伺候!”无忧坦然一笑,对此不以为然地说道。 “好啊!那你背我过去!”若彤玉手一抬,娇声道。 “哎呦!都这么大的人了——” “你说什么——”若彤假装嗔怒道。 “我说:‘遵命!’师姐大人!” 无忧赔笑一声,随即握住眼前佳人的玉手,同时雄壮的身躯一矮,若彤便骑在了无忧的背上,接着他背她缓缓地向着镜湖边上紫竹屋群地走去…… 清炖蟹粉狮子头、水晶肴蹄、黄泥煨鸡、碧螺虾仁、莼菜银鱼汤、白汁圆菜,这一顿饭菜颇为丰盛,无忧与若彤吃的很合口味。 念云在天姥山的这十年中,学会了做古楚的菜肴。 只是荤菜多,素菜少,似乎也是念云有意为之。 或许,在她的眼中,无忧与若彤还是当年的少男少女,还需要长身体。 晚餐过后,无忧与若彤、念云阿姨告别了一声,便返回了居住的竹屋中。 在夜明珠的白色光芒照耀下,无忧从枕下取出了他父王为之留下的二尺玉箫。 云梦泽之行,无忧并未将之带在身上,而是将它留在了天姥山。 触手还是那么温润而暖和,只是—— 凤凰台上忆吹箫,凤去台空江自流。 物似人非事事休,千言未语泪先流。 一夜无话…… 古楚帝都,雪皇宫。 宫中后花园的一颗百丈之高的梧桐树下。 身着正黄色宫装的太平公主,素雅而不失娇俏,裙摆上桐叶片片,恰到好处地为她增添一份优雅与成熟。 及腰青丝被高高地用凤头金钗挽起,但还有几丝顽皮地散落在肩头。 身后,一左一右地站立着安琴、安玲两姐妹。 身前的石桌上,摆放着一盘黑白相间的围棋。 对面,坐着一名“年轻”男子,穿着雪白色的直襟长袍,腰间束着逐月祥云纹的细腰带,白净的脸庞上,双目显得颇为妖异。 “云哥哥,该到你落子了!”太平公主柔声对着对面的“年轻”男子开口说道。 “哦——,三三!”云逐月这才将手中的黑子落到了棋盘中。 “怎么了?云哥哥心绪不宁的样子,难道还在为独孤无忧再次出现的事情而担忧?”太平公主反问一声,同时将手中的白子放回到围棋罐中。 “是啊——”云逐月长叹一声,接着回复道:“十年之前,师尊带领我联同草原异族一同灭了大周独孤世家,但万万没有想到让独孤家余孽逃走了!十年后的今天,更是没想到这独孤家余孽成长这么快!一日不将之斩草除根,我一日不得安心啊!” 云逐月在收到太平公主发现独孤无忧出现的消息后,不得不从闭关中出来,并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便从昆仑派来到帝都雪凰宫。在知晓独孤无忧再次逃离之后,心中怎能不着急! “那要不,我请父皇派人踏平天姥山?”太平公主立即问道,凤目中满是关切之意。 女人真奇怪,在常人面前,往往都是十分高冷的模样,但一遇到自己中意的男子,却立刻变得幼稚而单纯。 此时,太平公主由于在云梦泽中立了大功,比之三皇子,更是备受宠爱。 “不妥!剑神钟神秀贵为古楚剑修一脉的魁首,又是半步化神的大修士!我岂能陷九公主殿下于不义之中!”云逐月随即否决道。 第四十四章 十日时光 天有些凉,空中多了些微的寒意。 风起了,后花园中,高耸的梧桐树上片片金黄色的梧桐树叶“簌簌”作响,顿时多了些肃杀之意! “那云哥哥以为,如何处理才更为妥当?”太平公主满脸天真地反问道。 “实则,我们大可不必费心去追杀独孤无忧!这独孤家的余孽,既然已将成年,并修炼到筑基后期,必然不甘心再待在天姥山中!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一定会离开天姥山,踏上复仇的道路!既要除掉独孤无忧,又要让剑神钟神秀不能找到借口,逐月这有一借刀杀人的妙计!”云逐月脸上带着几分猫戏老鼠般的玩味之色,徐徐道来。 “云哥哥请说!霓裳一定竭尽所能!”太平公主听到云逐月的话语,心中尽管已经猜到了几分,但还是耐心听心爱的男人讲下去。 “玲珑阁!天元大陆修真界最顶尖的杀手组织!每一位杀手都至少有着结丹期以上的修为,只要我们出得起他们所开的价,即便是钟神秀的胡须他们也敢捋一捋!”云逐月信心满满地开口道。 “不错!云哥哥说得对!我们大可不必出面,便能将独孤无忧除掉!” “只是可惜了独孤家的心法!投奔我而来的李公公知晓的并不多!要不是三十年之后,蓬莱仙岛开启在即,我不得不继续回昆仑苦修,大可不必请玲珑阁的杀手出面,我自己便能够亲手解决他!”云逐月心有不甘地说道。 …… 翌日清晨,无忧还在打坐中,若彤悄然来到他的房间外。 不用想,若彤也知晓未出门的无忧正在做什么,但因担心她的来临会使忧练功会打岔,因而并敲门,而是耐心地待在屋外等候。 大约过了茶盏的功夫,屋中的无忧的似乎已经修炼完毕,并通过留在外边的神识早已知晓若彤的到来。 “师姐,进来吧!” 若彤听到无忧的话语,顿时开门而入。 此时无忧已从榻上起身,并站在榻前。 若彤进屋后,丝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无忧的榻上,同时将手中的白狐一放! 白狐双鼻一嗅,四足一点,在无忧的榻上一番“指点”!似乎是对榻上传来的浓烈男子气味颇为不爽,脖颈一扭,瞬间从床上跳下来! “再陪我玩五日!不!是十日!”若彤樱口一张,对着眼前的无忧开口道。 女人耍起脾气或情绪上来的时,男人所能做的,还是只有默默服从。 “遵命!我的师姐大人!那我就陪师姐十日!就十日呐!”无忧脸上挂着几分无奈之色,哭笑不得的同时,心中却升起了莫名的感动! 如果不是这一份爱情的温暖与滋润,那对于已经失去亲情的他,除了复仇,还有什么存在意义与活着的价值呢?! 他不记得究竟是从哪一本前朝传奇古籍上读到了这样一段话:唤醒一个人灵魂的,除了爱,便是恨! 十年后的今天,再次回响起这一段话语,他突然觉得,唤醒一个人灵魂的,除了恨,还有爱! 往后的十日,在无忧的一生中,是他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之一。 两人并没有离开天姥山,但是却将这万丈高峰在这十天中,游览了一变! 有的人说,在一个人重回故乡时或故地重游时,与其说是怀念曾经熟悉的风景,还不如说是在追忆自己的童年或回忆曾经! 无忧与若彤就像两只欢快的百灵鸟,翱翔在这蓝天白云下,穿梭在这橙黄树林间。 有的时候,看似漫长的日子,似乎也会悄悄地在不经意间从你的眼前你的指间溜走,尤其是那些快乐的往事! 无忧与若彤缠绵缱绻的这十日,爱情的滋润令两人都对未来有更大的期待与希冀! 但是两人并没有突破男女之间应有的界限,对于男女之事也是只是浅尝则止,然而却差点无法自拔! 若不是若彤身边的白狐总是在捣乱,两人几乎就将生米煮成熟饭! 十日中,无忧与若彤依依不舍却也饱受煎熬! 当断不断,备受之乱! 若彤芳香年华,一颦一笑之间的魅惑与风情,都会令血气方刚的无忧心神突然失守。 清醒过来之后,无忧不得不努力地克制着自己,这才“艰难地”熬过这十日! 由于两人这半年中,都服用了陶半仙所赠送的仙桃,境界有所提升,需要及时巩固,并且在共工洞府中,无忧与若彤都各有机缘和收获,需要好好消化一番,而与两人心魂相连的两只落红蝶,在吞噬了金蚕蛊之后,境界已经进入结丹期,两人也需重新祭炼,才会更加运用自如! 于是,十日之后无忧与若彤恋恋不舍地分开,各自在天姥山寻找了一个安静的闭关场所,潜心修炼。 对于无忧,眼前最重要的莫过于尽快结丹,不断提升自己的战力,这样才能得以尝愿,手刃仇人! 至于陶半仙所赠送的古宝桃木剑为木属性古宝,天生是妖魔鬼怪的克星,斩妖除魔还行,但面对修士,比之金属性或火属性的剑类法宝,杀伤力多少还是差了一些! 也许陶半仙也是看出两人即将前方云梦泽,估计会遇到道行高深的妖兽,所以才会有意赠送这柄桃木剑吧! 无忧望着眼漂浮不定的三寸小剑,心中想到。 在未结丹前,他会继续使用这柄飞剑,但是结丹之后,若是出于提升战斗力的考虑,无忧只有寻找更合适的剑类法宝或者自己收集材料请炼器师为他打制了。 而在地宫第六层中对于巨人雕像的感悟,令无忧的身体在各方面的的反应上都提高不少,无忧正盘算着今后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剑、体双修的道路。 离无忧相距不远的若彤,此时正在为地宫中得来的半颗神树之心而烦恼! 陶半仙所赠的五颗五彩袖针的子针倒是与她所祭炼的母针相得益彰,若彤使用起来颇为顺手。 但是,这神树之心,却令她头疼不已! 她在将八角玄冰草交予自己爹爹之时,询问过神树之心的来源。 得知这是生命本源之力,一般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才会拥有! 也是若彤福源不浅,才会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 若是顺利将之炼化,若彤今后无异于拥有半个不死之身! 但是对于此时仅只是筑基后期圆满境的她而言,将之祭炼消化却显得颇为棘手! “爹爹闭关了!要不然请他出手祭炼,一定没任何问题!”若彤手托香腮地思考着。 “哎!还是算了!不能太依赖父亲!要不然怎么陪无忧一起去报仇呢?还是我自己来吧!”若彤将杂念一收,闭上朦胧的双目,体内玉女心经快速运转,用心地炼化眼前的半颗神树之心…… 第四十五章 剑神出关 无忧与若彤,两人返回天姥山的两年以后。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却足以改变许多东西。 无法阻止的生长,不可避免的衰老! 万物看似野蛮的生长,但依旧遵循着大自然固有的规律,冥冥中,自有定数。 漫漫仙途,争得便是那摆脱生命桎梏而永生的一线生机! 无忧与若彤经过两年的修炼,此时已将各自的境界巩固下来。 或许是陶半仙所赠送的两只千年仙桃的剩余灵力还残留在两人体内,在这两年中,无忧幸运地将自身的修为提升到了筑基后期圆满境,距离结丹也只有一步之遥! 而若彤在这两年中,原本筑基后期圆满境的修为得到进一步的巩固,距离结丹似乎只是还未捅破的一层纸! 并且,她在炼化了神树之心后,近乎拥有了不死之身,再加上对五彩袖针一套古宝的勤加练习与掌握,自身的攻防能力已经在此境界中,隐隐高出无忧一头! 每次与无忧的比试,若彤考虑到无忧作为男子的尊严,都故意败下阵来! 若彤不说,无忧心中实则也明白! 与此同时,与两人朝夕相伴的两只落红蝶,经过重新祭炼之后,运用地更加得心应手! 而落红蝶结丹之后产生的两个幼小元神,在出生的那一天起,便早已将无忧与若彤当做自己的亲生父母,在这两年中,与无忧和若彤的相处更是亲密无间! 秋高气爽的某一日,无忧与若彤正在闭关继续修炼。 天姥山中,原本盘旋在万丈高峰上的白色浓雾,犹如活了过来,不约而同地向着山顶的某一处疯狂地涌动和聚集! 周围的灵气,化作实质般,就像一朵朵花儿,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纷纷向着峰顶飞去! “师傅出关了!”正在修炼的无忧,紧闭的双目顿时睁开,同时从闭关的岩洞中走了出来。 “爹爹破关了!”若彤感应到山峰上气流的异常,从修炼的岩洞中走了出来。 两人在山峰的半山腰上修炼,灵气相对比之山顶要差不少,但天姥山为巫山十二峰的主峰之一,本就是灵气浓郁的宝地,灵气之浓郁远远超过普通的灵脉,也足以此时境界并不是很高两人修炼。 两人闭关的场所,相距只有二十多丈。 此时,几乎同时从岩洞中走了出来,相互对望一眼,同时朝着两人之间的半空中飞去,冷静地观看着此时的异象。 向着山顶飞去的浓雾与点点灵光,忽然一阵收缩,接着化作陀螺般 向峰顶的某一点聚集! 在峰腰上的观望的无忧与若彤,顿时感到四周传来的威压,压得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两人连忙开启了落红蝶的血色光罩,这才抵挡这巨大的威压。 大概又过了茶盏的功夫,山顶上的某处在吸收了大量的灵光和灵气之后,盘旋在周围的雾气猛然地向着四周扩张! 同时,天姥山中传出一声畅快的长啸! 啸声回荡在茫茫大山间! 紧接着,无忧和若彤望见,天姥山上突然多出了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身影,笼罩在天姥山的上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左手执着一柄明亮如水的巨剑! 就在无忧与若彤两人在山腰上静心观察与顿悟的瞬间,天姥山上的白衣男子的身影突然消失! 同时,原本动荡不安的气流,突然间又恢复了平静,而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无忧与若彤正在怀疑自己是否看错时,两人忽然察觉到一道灼灼的目光在身后观望着自己。 无忧与若彤好似猜到了什么,同时向着身后一转! 一名戴着面具的白衣男子,此时正衣袂飘飘地漂浮在无忧与若彤的身后,同时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就像会说话般,似笑非笑一样,望眼前的爱女与爱徒! “爹爹——”若彤娇呼一声,向着自己的父亲遁去! “师傅——”无忧开口道。 “呵呵!彤儿与无忧都长大了!” 钟胜秀用力将向自己奔来的闺女抱住,由于带了银狐面具,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不用看也能够猜到,他内心深处的畅快与喜悦! 无忧面对自己的这位剑神师傅时,总觉得心里有些生分,或许这就是敬而不亲吧! “爹爹,你知道么?您闭关的这几年,女儿想死您了!” 若彤就像叽叽喳喳的鸟儿,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语要对自己的父亲讲。 “呵呵!哦!原来我的闺女并不是没心没肺,还知道惦记着我这个父亲!我还以为早被哪家的小子掳走芳心喽!” 钟神秀假装惊讶地说道。 “爹爹,女儿哪会是这样的人呐!”若彤讪讪一笑地答道。 “爹爹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回紫竹轩再详谈!” “嗯!”若彤这才满意地答道。 紫竹轩,一件稍大的客厅中。 首位上坐着钟胜秀,左边坐着钟若彤,右边则是无忧与念云。 “钟某有三件事交代一下!”钟胜秀沉声道。 竹桌两边的三人耐心地等着剑神将要交代之事。 “第一,近期内,钟某将要飞升仙界!” “什么?” “师傅要飞升了?” “剑神突破了?” 三人心中一喜,同时开口道。 “不错,钟某进入元婴后期已多年,近些年闭关境界才再次突破!我隐隐感觉到了仙界的召唤,化神之劫在即,由不得钟某去选择!天姥山并非平安之地,近期内我会在天元大陆上寻找一个僻静的场所,确保万无一失的度过化神境的飞升之劫!”钟胜秀冷静了地缓缓到来。 若彤惊喜过后,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恐慌,爹爹飞升了,那她呢?自幼没有了母亲的她,一直跟随着父亲修行、生活, 如果爹爹也离开了她,那她今后将何去何从?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聚也匆匆,别也匆匆! “又要分别了吗?”无忧没有再言语,但心中如此想到。 “或许天下终究没有不散的宴席吧!”剑神钟神秀待他恩重如山,无忧心中颇为感伤,但早年的经历,早已让看透了人情冷暖,见惯了生离死别,多年后,再次经历这样的场面,伤感的同时,更多地是对世事的看破和释怀吧! 第四十六章 若彤身世 比起若彤先是惊喜与随之而来对命运的迷茫,以及无忧的惊讶和逐渐的沉默无声,念云此刻流露出的更多只是对天元大陆修真界即将多出一名化神修士的喜悦,还有对于剑神钟胜秀的真心祝福。 “彤儿,别慌!爹爹会安排好的!”看到身边若彤的失态,钟胜秀语气一缓,安慰道。 “嗯!”若彤听到后,调整了一下失落的情绪。 “这第二件事,便是关于无忧的!”钟胜秀接着说道。 无忧这才将思绪一收,耐心的听起来。 “为师知道你一心想要报仇,即不反对也不支持你!你来天姥山之前,已经修得自家的家传心法与剑法,所以在过去的十年中,我并未过多地干涉你的修行!更多地只是在修炼道路上指点一二,让你在今后的修行道路上看得更远一些!走得更长一点!”钟胜秀啜了身前的雀舌一口,接着说道:“但是为师现在要飞升了,总需要个衣钵传人,你勉强还算凑合!” 无忧心中升起几分意外,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钟神秀对无忧的惊讶表情不以为意,接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本泛黄的古籍,往右边的无忧身前的桌面一放! “师傅,这是——”无忧没有伸手去碰,口中询问道。 “第一本《左剑道》,为师是个左撇子,专修的是左手执剑、左边御剑之道!这也是为师不轻易收徒的原因!以后你可以尝试左右双手执剑与双边同时御剑之道!这第二本为《神秀游记》,记录了为师化神期以前游离各大陆的一些经历与奇闻轶事!收下吧!算是了却为师的一分心愿!” 无忧听到钟胜秀悠悠到来,这才将眼前的两本古籍收下。 钟神秀的眼中,这才流出一丝丝满意的眼神,接着他话锋一转,对着左边的若彤说道:“这第三件事情,自然就是我的闺女彤儿的未来!” 若彤听到后,心中多了几分欢喜,朦胧的双眼透露出几分期待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彤儿长大了,该有个合适的修道伴侣!父亲与无忧的爷爷是世家好友,你又与无忧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虽说辈分上乱了些,但只要真心相爱,这点礼数对于我等修道之人原本就不算什么!父亲很想看到你出嫁的那一天,只是无忧大仇未报,父亲又将飞升在即,形势由不得人呐!”钟胜秀修炼到化神境,原本古井不波的心,此刻在面对自己女儿的婚姻大事时,也不禁心中感慨不已! “爹爹——”若彤听到钟胜秀的话语,双目瞬间通红,噙着点点泪珠…… “不要悲伤!离开了父亲,你还有无忧和你的母亲!我一直都没有对你讲过,你的母亲是何人!现在父亲是时候,告诉你了!”钟胜秀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道。 “我五百岁那一年,进入元婴后期,志得意满,意气风发!开始游离各大陆,挑战各门各派成名已久的元婴期后期大修士!起初都很顺利,但是到后来,随着结下的仇家越来越多,而不甘失败的各门各派趁我不备,联起手来在神木崖围攻我!与他们的激战中,我不幸被时空乱流卷入妖界的青丘之地,生命垂危之际,身边出现了一只九尾妖狐,就在我以为今生将在劫难逃时,九尾妖狐化作一名紫衣仙子,救了父亲!呵呵!跟彤儿你一样,迷人的脸庞上,长着一对朦胧的桃花眼!”钟胜秀说到后来,似乎回忆起往昔的美好记忆,笑了一声。 “父亲是说我的娘亲是九尾狐族?那我岂不是——”若彤冷静下来,细思之中,反问道。 “没错!接着我与你娘由于这段缘分,产生了感情,结成连理,并有了你!所以你并非全是人族!”钟胜秀接着说道。 “怪不得!我总觉得与狐狸天生有亲近之感!那后来呢?”若彤似乎发现了什么,同时反问道。 “后来,在你娘的尽心照料下,我元气尽复,并打算带着你娘和你一起返回天元修真界,但是由于你的娘亲作为狐族圣女,出于对狐族的神圣使命感,不愿意同我一起离开!而作为人族的我,既不愿意为难你娘,又不愿意长久地滞留在妖界,最终我带着你离开了妖界,在古楚巫山十二峰的天姥山隐居了下来!”钟胜秀双目中,透露出几分追忆与怀念,深情地说道。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爹爹,告诉我娘亲的姓名!”若彤接着问道。 “你的娘亲,姓晏名紫!假如有一天,你和无忧都结婴了,可以通过天元大陆西面的爱琴海中与妖界的时空隧道,穿梭到妖界,与你的母亲团聚,并让她为你俩举办双修大典!”钟胜秀冷静地嘱咐道。 接着钟胜秀不待若彤回答,从自己的右手的无名指上褪下一枚墨绿色的玉戒,并接着说道:“这枚储物戒中,爹爹早已备下你与无忧修炼至元婴期的一应所需!里面,还有一个红木檀箱,算是为父为你将来准备下的嫁妆!我离开天姥山以后,这里已非安全之地,你们也尽早离开!隐姓埋名修炼,尽快成长起来!” 钟胜秀说完,将这一枚墨绿戒指交到了若彤的手中! 无忧万万没有想到若彤会有这样的离奇身世,同时也为自己的师傅的这一段情缘心中感叹:“没想到!师傅还是个痴情之人!他长年带着银狐面具,只怕是为了怀念心中的思念之人!” 想到此,无忧来天姥山十年半,却还从未看到过师傅面具下的真正面目。现在师傅即将飞升,再次相见不知哪年哪 月,无忧心中顿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待钟胜秀与若彤两父女,聊得差不多的时,无忧向着自己的师傅开口道:“师傅!无忧上山十年有余,可还从未见过您面具下的庐山真面目!现在就要分别了,就无忧了了这个心愿吧!” “咯咯——”若彤听到后,破涕为笑。 无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似乎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时之间,颇有些伤感的别离场面,多了几分欢快与温馨! “好小子!欺负起师傅来了!好吧!为师就让你圆了这个愿吧!”钟胜秀说完,抬起右手慢慢地揭开脸上的面目。 面色莹玉,饱满的额头下一对卧蚕眉,两只龙眼一开一合间,闪烁着点点金光,眉宇间则与若彤有几分神似。 “师傅!好面相——”无忧忍不住惊叹道。 “得了!就别调侃师傅了!今后彤儿可就交给你照顾了!她若是有半点闪失,为师就算拼着损失道行的风险,也要下界将你拾掇了!听见了吗?”钟神秀满脸“杀气”地对着无忧说道。 “徒儿知晓——”感觉到身边的恐怖威压,无忧低声回答道。 “咯咯——”若彤再次忍不住娇笑一声。 念云则难得地没有在此时为自家世子出头,反而面露几分欣慰之色地看着无忧与对面若彤…… 第四十七章 天亮以后 钟胜秀离开了天姥山,是在来年开春以后。 半年,这已是他所能滞留的最长期限。 在这半年中,他将诸多经历都花在陪伴自己的女儿若彤以及自己的徒弟无忧身上,并耐心指点了两人一番修行。 初春来的时候,冰消雪融,万物复苏,一片朝气蓬勃的的景象。 在这春暖花开的时节,无忧与若彤两人散步在春意盎然的郁郁葱葱的山林间。 此时的天姥山已经只剩下无忧与若彤两人,念云阴使在钟胜秀离开后,不久也离开了天姥山。 在无忧逐渐成长起来以后,知晓自家世子终于要踏上复仇之路,一心忠于独孤世家的念云,心中颇为感动与欢喜。于是她与无忧商议一番,便即可返回自己的部族所在的百越之地,为自家世子寻觅一些可靠的得力助手,并约定一年之后,在古楚吴兴郡金陵城汇合。 念云并非大周子民,而是出生古楚百越之地,早年独孤老祖对她的父亲有救命之恩,为报答这份恩情,她的父亲带着她的哥哥进入独孤世家效力终生。 “无忧,你在想什么?”看到无忧走神,若彤向着身边的无忧问道。 自若彤的父亲钟胜秀离开天姥山之后,若彤似乎一瞬间成长起来,少了些许的稚嫩,面对未来坚强了许多。 “噢!师姐,我在考虑以后的复仇道路!”听到若彤的问话,无忧这才回过神来,并开口道。 “咯咯!很少见到你这么用心地思考!”若彤娇笑一声,随即对无忧说道。 “形势不由人呐!人总要成长的,不可能止步不前!”无忧不由感叹一番,接着回复道。 “哟!都快成小老头了!那你告诉师姐,你心中有什么计划?”若彤调侃一声,接着反问道。 “当年大周独孤世家覆灭后,我虽年幼,但亲身经历过,知晓的也不少!而且念云阿姨虽同我一起来到天姥山,但并没有忘记观察外界的情况!大周是一时回不了!但据我了解,当年昆仑派与草原异族灭掉我独孤氏后,草原异族占领了大周将近三分之一的领土,而周边的古楚皇朝以及诸多小国,趁机啃去了三分之一,剩余的疆土,则在昆仑派的扶植之下,成立一个傀儡政权——天齐王朝!”无忧语气间带着几分失落与不甘,缓缓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若彤接着问道。 “兵者,诡也!当年昆仑派与草原异族虽然趁我大周不备,从而将我大周覆灭!但是我独孤世家既然能够绵延千年之久,早已安排下诸多后手,比如我独孤世家的的各个附庸家族还有许多存在世上,以及渗透在各国的棋子与势力!只是不知,这十年过去,还有多少人忠我独孤世家!而且遗憾的是,我的爷爷与父亲至今下落不明!所以我一直都想查清他们的下落!”无忧接悠悠道来。 “嗯!我隐隐觉得当今修仙界与世俗界,都不是很太平!加上人心善变,我俩去寻找你独孤世家曾经的附庸势力以及暗藏在各国的棋子时,还需多加小心为好!”若彤听到无忧的计划,不忘叮嘱道。 “师姐说得对!树倒猢狲散的道理,无忧还是明白的!”无忧回复道。 “这些是对外的部署与安排,那对内呢?”若彤一边听无忧道来,不忘委婉地点拨道。 “对内的话,那就只有尽快增长自身的修为与战斗力喽!”无忧接着说道。 “那有没有更巧妙的方法?”若彤不以为然,接着问道。 “师姐还记得十年前,我与你初次见面的那晚,吹的那支玉箫吗?”无忧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记得!你是说——” “不错!这玉箫是开启万年前六道魔宗密藏的钥匙!只是六道魔宗将秘藏藏在了天元大陆西部边缘的绝灵之地!那里十分诡异,修士一旦步入里面,浑身法力顿失!拥有这只玉箫进入里面应该不成问题!但父王曾经提醒过我,不到结丹期,不得进入里面!估计他担心还未结丹的我进入里面,适应不了那里反常环境!”无忧接着说道。 “所以,目前我们的任务便是:一、寻找你独孤世家的曾经的附庸势力与暗藏棋子;二、到金陵城与念云阿姨回合;三、尽快结丹!”若彤听完无忧的讲述,犹如抽丝剥茧般,顷刻间便将之整理出来,并冷静地说道。 “没错!没错!还是师姐聪明啊!有师姐在,无忧对今后实现复仇的计划信心倍增!”听到若彤的分析,无忧眼前一亮,感叹道。 “先别急着高兴!这次出行,还不知会遇到什么危险!远的不说,就说在苗家寨所遇的天魔圣教圣女和云梦泽中遇到的古楚公主与皇子,我俩都需还需多加留意才行!”若彤立即向无忧泼了一瓢冷水。 “对!师姐说的对!多加留意才行!”无忧脸上难得地泛红,随即附声道。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不知不觉穿过了紫竹林,再次返回到紫竹轩前的那一排栈道上。 看着眼前泛起点点涟漪的镜湖面,若彤回忆起自己成长的小时候,当然也回想起与无忧刚认识的曾经。 “真舍不得离开这里!这一走,不知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回来!”若彤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些许留恋与不舍。 对于若彤而言,自从她记事起,便一直生活在天姥山,这里留下她太多的生活记忆和成长足迹,现在说走就走,并且还不知晓什么时候再次回来,心中当然不舍! “师姐!别伤心!待我结婴以后,将这天姥山挪走!以后,我俩不管去到哪,你都能住在天姥山上!”无忧看着若彤绝美的脸庞上闪现的一丝郁色,心里一阵生疼,顿时拍着胸膛说道。 “咯咯!好啊!待我的无忧今后元婴大成,来将天姥山移走!不论去到哪,我都能住在天姥山!”若彤望着无忧,将心中的失落一收,娇笑一声,接着说道。 只是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话语中,“无忧”前加了“我的”! 父亲飞升,母亲还未谋面,若彤已不知不觉中将无忧当做了心灵上最深依赖吧! 察觉到了若彤的强言欢笑,无忧心中再次一疼!接着将双臂一伸,将若彤紧紧地搂在了怀中…… 三天后,一道深红色的遁光犹如流星般,从天姥山中激射而出,向着南边飞去! 云雾在一阵的翻滚之后,随着护山大阵的自动调整,渐渐弥合,再次恢复了之前平静…… 第四十八章 秦淮河上 古楚,天水郡,秦淮河上。 夜晚,华灯初上,一片热闹繁华的喧嚣景象。 两名长相普通的男女,此时正端坐在从秦淮河上经过的一直小船船首。 河面上,倒影重重,一片火红与昏黄。 男的穿着深色长衫,面容粗犷;女的着淡绿色连衣裙,姿色一般。 这一男一女正是易容后的无忧与若彤。 大周独孤世家覆灭也仅仅只是十年以前的事情,独孤无忧与若彤避免不了在古楚的疆域上走动,但为了防止有心的仇家以及古楚太平公主与三皇子惦记,加之若彤容貌太过惊人,不得不先乔装打扮一番。 望着秦淮河两旁的长街灯火通明,店家鳞次栉比,街上摩肩擦踵的热闹景象,若彤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欢喜。 她常年在天姥山打坐修行,虽说自己的父亲也时常带着自己在外游历,但面对世俗的热闹,出于天性,难免心中向往和留恋! 对于无忧而言,小时候家庭环境的熏陶,此等场面他早已见怪不怪,如果有什么吸引他的,便是这水乡泽国特有的风土人情,确实令他心中称奇不已! “咻——” “烟花——”若彤惊讶地开口道,接着迅速地向着天空中望去! “啪——” 无忧看了天上一眼,的确是很美的烟花! 一声轻响,飞上高空,随即如点点星光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只是,对于他而言,除了复仇,最在乎的莫过于若彤师姐! 也许他俩这一次离开天姥山是对的,多出来经历一下世俗也好! 修道之人,讲究入世与隐世! 修为的提高,并不能一味依赖外力,更多地还需经历红尘洗涤后,依旧始终如一的那一颗坚毅道心!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才是大道之始也! 扮作世俗中人的无忧与若彤,经过月余的奔波,多少有些劳累,正打算寻找一家客栈借宿一宿,但无忧眼见若彤看到秦淮河边上热闹的景象,心中多少有些欢喜,考虑到若彤刚经历父亲飞升的事情,无忧临时起意,打算今晚陪若彤好好地秦淮河上走走。 于是,他对着两人的后方正在摇船的纤夫道:“船家!前面的桥头停下!” “好勒!”年轻力壮的船夫一声响亮的回应。 “怎么?”似是察觉到了无忧的用意,若彤还是询问道。 “既然师姐喜欢热闹!那无忧就趁着今晚难得的时间好好陪陪师姐逛逛!”无忧随即对着若彤说道。 “咯咯!既然如此,那师姐就却之不恭了!”若彤娇笑一声,然后说道。 小船在行至前方一道石桥前时,停了下来,随即无忧从袖中掏出一点碎银子递给船夫后,拉着若彤的玉手一起下了船。 但是无忧陪着若彤在街上逛了没多久,心中顿时就为之前的决定而后悔了! 他总算是深切体会到了作为“男人的悲哀”! 若彤上街后,凡是喜欢的物品,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这可苦了无忧! 在凡人面前又不能动用储物戒的存储功能,所以他只能抱着大样小样的物品紧紧地跟随在若彤的身后,但却引来街面上旁人的一阵怪异的目光! 还好,秦淮河上治安不错,并未遇见歹徒或劫匪。 两个时辰,若彤似乎也逛得差不多了,这才同无忧到附近的一家客栈上借宿了下来。 翌日清晨,当一缕缕温暖的阳光透过纸窗照射到客栈五楼的某两间的上房时,无忧与若彤从这两间屋中走了出来! 两人此时已经收起了玩性,并经过一夜的休整,精气神恢复了过来! 今日,两人将要去附近姑苏山上的寒山寺拜访一位高僧。 起初,两人的原意是先去联络曾经的附庸家族与暗中布下的棋子,但通过天元大陆收集各种情报的楼外楼得知,天水郡姑苏山的寒山寺上隐居着无忧爷爷的好友苦禅大师。 当年苦禅大师作为大周覆灭的见证人之一,也亲眼目睹了整个事件的起末,比起另外的事情,无忧最迫切想知道的便是自己爷爷与父亲的下落,所以才一路飞遁而来天水郡! 古楚为水乡泽国,凡人一出门不是乘船便是过桥! 无忧与若彤此时起得比较早,正逢天边初生的朝阳从东边升起。 两人再次搭上一艘小船,从秦淮河上赶往姑苏山。 途中,一路都是河流与湖泊。 在去姑苏山的船上,无忧与若彤倒是再一次欣赏到了异样的美景! 从未离朝阳如此如此之近! 太阳仿佛从水面上升起,淡金色的阳光将水面染得一片晕黄! 若不是两人有重要事情,无忧与若彤真想停下来好好地欣赏一下这难得的美景! 小船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前行,最终在太湖西面的姑苏山山脚下停了下来。 踏上地面,无忧与若彤两人扮作进寺祈福的香客,跟随在附近早早来上香的香客身后,走进了姑苏山。 山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上千级阶梯自下而上的通往上方 阶梯的两边,生长着两片梅树林,洁白的还未完全凋谢的梅花,此时散发着阵阵不算太浓烈,但却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做人真难!”无忧用力地嗅了嗅鼻尖的清香,望着眼前的密密麻麻的阶梯,顿时傻眼,半天回过神来后,随即感叹一声。 “咯咯!就当锻炼身体了!”若彤娇笑一声,随后释然道。 由于不便在凡人面前使用法力,两人经过两个多时辰的攀登,无忧大汗长淌,若彤香汗淋漓,这才逐渐将这上千蹬阶梯走完,来到姑苏山的半山腰。 两人望着眼前的拱门上,高悬的牌匾上,银色的“寒山寺”三字,古朴庄重,顿时令两人眼前同时一亮! 还未进入寺庙,一片诵经声便从寺内传了出来,令此时体力有些透支的无忧与若彤,浑身一震! 四肢百骸有中不言而喻的舒适之感,同时心魂仿佛随之漂游到天外,有种莫名的安宁与祥和! 也许,这就是禅的味道! 第四十九章 苦禅大师 就像一阵风,从寺庙中传出的佛音,飘进两人的耳中,渗透到两人的心田。 无忧与若彤两人在登完这上千蹬青石梯后,站在寺庙与青石梯之间的一块平坦方石台上稍事休息了一番。 待两人身心有所恢复,若彤对着无忧道:“走吧!无忧!办正事要紧!” “好的!师姐!”无忧向着师姐回复一声,随即两人同周围的香客一起向着里面的寺庙走去! 此时的正值冬末春初,空气中带着初春的暖意,却也夹杂着点点的寒气! 掩映在稀稀疏疏梅花林中的寒山寺,透着几分静谧! 两人穿过深红色的庙门,走到寺庙正殿前的一颗千年桂树前。 树上挂着一只只红线缠绕的祈愿木牌,清风拂来,一个个木牌随风摇摆,“叮叮”作响! 两人在树下待了一会儿,待宝殿中的僧人们做完早课,停止诵唱之后,无忧与若彤这才往正殿走去。 此时,正殿中数十名穿着深灰色的高矮不一的僧人,一一从正殿中走了出来。 两人进入大殿后,先是向着正殿中供奉的佛像跪拜了一番,接着如普通香客般,在佛像前的功德箱中捐了两锭元宝,然后再在佛像前上了两柱香。 一番礼数完毕,此时的大殿中也仅剩下不多的香客与一名守护大殿的小沙弥。 无忧向着那名小沙弥望了一眼,然后带着若彤一起向着小沙弥走去! “请问两位施主——”显得有几分清秀却又带着点沉稳的小沙弥望见两名两名男女在上完香之后,并未离开,而是向着自己走来,于是双手合十,对着无忧与若彤开口询问道。 无忧没有回答,却抬起右手,将左手上的衣袖微微向外翻卷! 小沙弥先是心中一惊,随即又镇定了下来,此处为佛门重地,寺内高僧众多,料想眼前的两名男女也不会乱来! 接着,他向着无忧左手上翻卷的衣袖望去:一柄金色小剑出现在他的眼中!金剑的周围,是一轮七彩的佛门光环! “两位施主请稍等!”小沙弥顿时收起目光,接着若无其事地走出大殿。 无忧见此,将左手上的衣袖整理平复后,与若彤在大殿中耐心地等待着。 茶盏的功夫,之前消失的小沙弥再次来到了大殿。 “两位施主这边请!”小沙弥向着无忧与若彤开口道,同时做了一个接引的手势,在两人的右前方带路,无忧与若彤跟在离小沙弥两丈远的后方。 小沙弥带着无忧与若彤两人穿过正殿右边的一座座侧殿,最终出现在了一面高约三十多丈、宽约二十多丈的深红色墙壁前。 “两位稍等!”小沙弥先是对着无忧与若彤轻声道,接着面朝深红色的墙壁,双手结成宝瓶印,口中念起玄奥的佛语。 不一会儿,看似牢不可破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片淡黄色的光芒,犹如一轮佛门光圈! “苦禅大师在这一方洞天讲道,小僧就不陪两人进去了!”小沙弥转过身,双手合十,微微一礼,对着无忧与开口道。 “谢谢小师傅!”无忧与若彤同时双手合十,口中回复道,接着一同向着前方深红色的墙壁上的淡黄色的光圈走去! 待无忧与若彤消失在这深红色的墙壁中,小沙弥再次施法一番,让这面墙壁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然后才镇定地返回到之前的大殿。 无忧与若彤走进淡金色光罩时,周围立刻变得一片黑暗,两人心中顿时一紧,体内真元流转开来,而两只落红蝶即刻出现在两人的肩头,同时散发出阵阵红色的光芒,瞬间在无忧与若彤周围形成了一个殷红的护罩。 几个呼吸之后,两人的前方出现一片熠熠的光辉,无忧与若彤顿时警觉向着前方望去! 十多名着暗黄色僧袍的僧人此刻正端坐在前方,这些僧人的前端是一名披着红色袈裟的白眉老僧,众名僧人的周围,一排排蜡烛围成的明亮环圈,散发的烛光将这一方洞天照亮的恍如白昼,只剩下一条六尺宽的距离直通往前方。 洞天中突然出现一男一女,众名着暗黄色僧袍僧人或许在之前的小沙弥前来禀报之时便已知晓,因而并未回头观望,而最前端为首的披着袈裟的白眉老僧随即开口道:“今日传法便到此,慧心与慧能留下!” 随即,端坐在下方的僧人们,一一起身,向前端的白眉老僧合十一礼,随后纷纷从里面走出。唯有两名身材高瘦的仿佛一模一样的僧人起身后向着前方的老僧一礼,随之留在了原地。 无忧与若彤见此,镇定地向着里面的烛光环圈中走去。 “拜见苦禅大师!”无忧与若彤进入环圈中后,双手合十,对着前端的老僧同时开口道。 “无忧小禅越,还有这位女施主不必拘礼!”听到无忧与若彤的问候,端坐着老僧额上的两道白眉随之轻微地动了一动,笑眯眯地回复道。 无忧随即憨厚一笑,说道:“小无忧做什么都瞒不过大师的明亮眼睛!” 此时,环圈中仅余苦禅大师、慧心与慧能、无忧与若彤五人。 无忧与若彤见此,随即不再掩饰,两人体内真元迅速流转,露出了两人原来的真容。 “不错!无忧小禅越十年不见,真是今非昔比啊!若是独孤老友与你父王泉下有知,应该会感到十分欣慰!”苦禅大师看到无忧剑眉虎目、器宇轩昂的威武模样,他身边的女子则有着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不由地心中感慨道。 “什么?大师是说——”无忧听到苦禅大师的夸赞,心中起初还颇为高兴,但听到接下来的话语,顿时如无雷轰顶般,双目呆滞,后面的半句话他再也讲不出口! 这十年来,他之所以能够一直默默忍受当年的灭族之恨,除了没忘记父王的嘱托还有若彤的真心陪伴外,心中未尝不还有有着几分念想,就是希望自己的爷爷与父王还活在世上!只是到后来,他怎么也不会料到这份念想,最终成为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第五十章 慧心慧能 “无忧小禅越,还请节哀顺变!也原谅老衲的直言不讳!”眼见无忧的听完话语之后的失态,白眉老僧苦禅大师随即开口道。 “不会!无忧十分感激大师能够告诉我爷爷与父王的下落!至少能够了却了无忧这深藏多年的心愿!”无忧察觉自己的失礼,然后回复道。 “老衲作为独孤生的老友,又是十年前大周惊变的当事人,并不愿违背本心去欺骗于你!当年,我与太真门的道友天一真人虽有心帮助你独孤世家,奈何草原异族召唤出了妖界圣祖猊狻的分魂,再加上你的爷爷曾为昆仑派剑尊,当年的争斗一半属于昆仑派的家务事,我等既不便插手也实在力不从心!还请谅解!”待无忧心境有所好转,苦禅大师接着说道。 “无忧明白,谢谢大师!”无忧随即对着苦禅大师说道。 “我看见你长大了,一心想要报仇雪恨!老衲作为出家之人,本不该再干涉世俗!但一日不修成正果,便一日无法避免俗事缠身!慧心与慧能是我十年前在你独孤世家覆灭后收的弟子,现在该是我了结这段缘分的时候了!”苦禅大师望着眼前的无忧,悠悠道来。 “师傅——” 站在苦禅大师身前左前方的两名几乎一模一样瘦高的僧人,原本一言不发,但在听到苦禅大师口中的话语,同时惊讶地开口道。 “缘聚自会有缘散!不必强留!”白眉苦禅大师接着说道。 “当年我与弟弟生命垂危之间,是师傅挽救了我俩的性命!师傅对我俩兄弟无疑有再造之恩!我俩兄弟曾发下重誓遁入佛门修行,终身侍奉师傅,此刻岂能置师傅于不顾!”两名一模一样的僧人,似乎是一对孪生兄弟,靠前的一名可能是兄长,此时对着白眉苦禅大师说道。 “何处不能修行!修行不一定就在佛门!此时你俩兄弟协助无忧小禅越完成他未了的心愿,成全了他,不也成全了你俩兄弟吗?”眼见慧心与慧能颇为固执,并不开窍,苦禅大师再次开口道。 实则,还有一句话是白眉苦禅大师始终没有说出口的。无忧去完成未了的心愿,成全了自己,慧心与慧能协助无忧,成全了他俩兄弟,无忧是独孤生的孙子,慧心与慧能曾是独孤世家的禁卫,现在是苦禅大师的弟子,苦禅大师又是独孤生的知音与好友,通过无忧与慧心、慧能,他不也最终实现当年没有挽救好友的心愿,成全了他自己吗?! “是!师傅!”慧心与慧能这才似有所悟地回复道,接着两人转向无忧所在的位置,跪倒在地面上,并对着无忧开口道:“拜见无忧世子!” “你俩兄弟是——”无忧望着眼前的慧心与慧能,心中有几分熟悉感,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世子贵人多忘事,记不得我两兄弟也很正常!”两名僧人中的一名开口道。 “哦!我想起来了!你俩是大双叔叔和小双叔叔,隶属父王的禁卫军!小时候,两位叔叔还曾陪我一起去郊外打猎呢!”无忧似乎回想起眼前的两名僧人,顿时说道。 “世子终于想起来了!我俩兄弟愿为小王爷效犬马之劳!”慧心与慧能见无忧终于想起了两兄弟陪伴他的时光,顿时心中一热,同时开口道。 “好!好!都先起来吧!两位此时已是得道高僧!”眼见慧心与慧能愿意助自己一臂之力,无忧心中顿时升起几分豪情,同时不忘同身边的若彤一同将跪在地上的慧心与慧能扶起身来! “谢无忧世子!” “谢谢姑娘!” 慧心与慧能这才从地面上起身。 看到自己的两位弟子终于开窍,而无忧也愿意接纳这两兄弟,苦禅大师长着皱纹的脸皮动了一动,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随即他颇为欣慰地对着无忧开口道:“我看无忧小禅越与身边的女施主都还未结丹,而慧心与慧能经过我这十年的传法,一一进入结丹初期,慧心擅使佛门般若掌,慧能擅长佛门无影腿,加之两人又是孪生兄弟,这对于无忧小禅越而言,应该是一大助力!” “有劳苦禅大师!”无忧听完苦禅大师的讲述后,双手合十一礼,心中颇为感激道。 “不必拘礼!至于你独孤世家另外的事情,你稍后可以细细询问慧心与慧能!两位就先在寒山寺住下,放放心地去做吧!只要不是立即针对古楚皇朝,楚帝暂时还不敢把老衲怎么样!”苦禅轻轻地摆了摆手,接着颇有底气地对着无忧说道。 但他说得也是事实,作为一名拥有元婴中期高深修为的修士,拥有翻江倒海之能,离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也只有一步之遥!这样的高僧,古楚皇朝哪里会得罪! 无忧与若彤心中顿时一喜,再次向着苦禅大师一礼! 随即恢复了之前两人乔装打扮的容貌,然后在慧心与慧能的带领下,从这一方洞天中退了出来。 此时,已是午后,太阳高悬与高空,空气中的暖意越来越浓,将上午的寒意渐渐驱赶而散。 姑苏山、寒山寺作为古楚天水郡的名山大寺,香火鼎盛,前来朝拜的香客络绎不绝! 无忧与若彤不得不小心跟在慧心与慧能的身后,在经过一番周折后,慧心与慧能将无忧与若彤暂时安排在了接待香客的两间厢房中,随后退了。 无忧与若彤在各自在两间厢房中,稍作调整了一下,接着便如事先约好般,从两间厢房中走了出来,离开了寒山寺,向着寺外的梅花林中走去。 两人往林中越走越远,鼻中的梅花香味也越来越浓,直到无忧与若彤两人确定已经没有人跟上来,若彤这才向着无忧传音道:“无忧!你觉得这苦禅大师说的靠谱吗?还有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 慧心与慧能的修为都是结丹初期,无忧与若彤还未结丹,如果在寺庙中贸然使用传音之术,难免会被有心之人窃听到两人所谈论的内容。 第五十一章分头行动 若彤对苦禅大师与慧心、慧能一对孪生兄弟产生质疑,无忧心中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世道在变,人性更善变! 无忧淡然一笑,对着若彤传音道:“师姐,苦禅大师与我的爷爷交往多年,我多少还是了解他的秉性的!至于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修为现在高于你我,的确是双刃剑,但只要我俩把握好尺度,便能很好地运用这两把双刃剑!” “既然无忧心中已有定数,那就算师姐在这件事情上多虑了!还有一件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你独孤世家作为大周皇朝的皇室和王室,为什么当年草原异族与昆仑派法尊入侵时,大周的皇帝与皇室会毫无反抗之力便被抹杀掉?除此之外,苦禅大师虽然好心让你我将姑苏山寒山寺作为活动的据点,但是我觉得寒山寺作为古楚天水郡的名寺,香火鼎盛,前来上香的香客众多,并非最佳的选择!”若彤听到无忧的回复,先是有所释然,然后接着说道。 “师姐心思较为缜密,说的并没错!我也认为当年之事太过蹊跷!但是关于大周皇室,为何会顷刻间便会抹杀的内幕,苦禅大师不可能知晓!即便我询问他,也只是徒劳无功!只能今后寻觅到相关的附庸家族与暗藏势力,此事才能有所明朗!至于寒山寺,我也觉得此处并非最佳的据点!不过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在天水郡寺中修行多年,应该比你我更加熟悉此地的情况!明日,我便向这两位高僧请教一番!”无忧接着说道。 “嗯!”见无忧行事日渐沉稳,若彤这才放心地回复道。 两人今早赶来寒山寺,此刻心中所着急之事逐渐有了下落,便也不再心急,而且此时寺香客众多,返回寺中也不是时候,于是无忧与若彤在梅花林中游览了一番,待夕阳挂上西面的山尖上,寒山寺中的香客逐渐减少时,无忧与若彤这才不疾不徐地返回到寺中各自的厢房里打坐调息。 翌日清晨,慧心与慧能早早地来到无忧的厢房外,耐心地守候着。 无忧一宿打坐练功,天明之际,便通过留在外边的一丝神识察觉到屋外的两位高僧,便连忙从榻上起身,将两位高僧请进屋内。 “无忧怠慢了两位高僧!还请见谅!”无忧双手合十地对着慧心与慧能开口道。 “世子多虑了!”两位高僧同时回礼后,紧接着同时说道。 “那无忧便开门见山了!大双与小双两位叔叔在天水郡隐修多年,是否还了解到天水郡中我独孤世家曾经的附庸家族与暗藏的势力?”既然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愿意追随无忧,他便也不再跟两位高僧客气了。 “据我了解,天水郡中水影军中,藏有当年大周独孤王爷布下的一名暗子水常清,现在已是镇守古楚天水郡一名大将,至于修为大概在结丹中期左右,战力不可小觑!至于曾经依附大周的家族,大部分被安置在古楚从大周吞下的领土中,最终进入古楚腹地的很少,只有为数不多的家族得到古楚的信任,最终能够在古楚进行各种与修仙界、世俗界有关的商贸活动!这些得到信任的家族中,冯姓家族颇为受宠,有数十名族人在天青山为古楚开采灵石、灵矿!”慧心作为兄长,早已将有关之事调查清楚,此刻颇为详细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请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现在就分头去联络水常清与冯氏族人!我在秦淮河上的悦来客栈静候两位高僧佳音!”无忧听完慧心的讲述,立即开口道。 “领命!”慧心与慧听见世子的命令,两人先是同时向着无忧抱拳一礼,便立刻离开了这间厢房,分头去联络水常清与冯氏族人。 待两位高僧离开后,无忧也立刻走出了这间厢房,来到若彤所在的厢房外。 无忧并没有出声,担心打扰到若彤运功,而是耐心地等候在房外。 茶盏的功夫后,大概是若彤练功完毕,留在外边的神识也发现了屋外的无忧,随即将屋门轻轻一拉! 无忧见此,镇定地走进房中,若彤随即将两扇木门合上。 “师姐,我已让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去联络天水郡中我独孤世家曾经的暗藏势力与附属家族,并约定下在秦淮河上的悦来客栈会面!现在我俩就先离开这寒山寺,返回客栈中吧!”无忧随即对着若彤开口说道。 “嗯!”见无忧早已安排好,若彤同意道。 此时,无忧已经了解到了当年惊变的一些内幕,所以并没有再去打扰苦禅大师的修行,而是请正殿中的小沙弥转达给苦禅大师自己的离意后,无忧与若彤两人便如一般的香客般,在大殿中上了一柱香,接着走下了山。 五日之后,秦淮河边的悦来客栈。 五楼的一间客房前,一阵淡黄色的光芒闪过,一名穿着暗黄色僧袍的僧人出现在无忧所在客房的门前。 僧人抬起右手,轻轻地敲了一敲紧闭的木门。 茶盏的功夫,紧闭的屋门缓缓打开,屋中出现一名着淡青色长裙,姿色普通的女子,将僧人请进了屋中。 “慧能拜见世子!”僧人进屋后,对着坐在圆桌上一名着深灰色长袍、面容粗犷的年轻男子开口道。 “高僧不必拘礼!”无忧回复道,并将眼前的慧能扶到圆桌的另一边座下,接着话锋一转:“冯姓氏族作何答复?” “恕慧能无能!辜负了世子所托!冯氏族人让我把这储物袋中的十万中品灵石转交个世子!”慧能说完,从袖中取出一个褐黄色的储物袋,并递到了无忧前方的桌面上。 天元修仙界中,灵石分为下、中、上、极四种,一百枚下品灵石能够兑换一枚中品灵石,一百枚中品灵石兑换一枚上品灵石,一百枚上品灵石兑换一枚极品灵石,越往后越是珍贵至极! “高僧何处此言?”无忧在慧能进入房间时,心中已经升起了几分不妙地预感,但多少还是抱了几分期望! 第五十二章 陷入包围 “慧能在天青山找到了冯氏一名驻守矿山的主事长老,并将世子出世的消息转告了他!但是,他听完后便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世子的邀请,并让慧能将那一袋中品灵石转交给世子!”慧能紧接着对无忧说道。 “慧能大师辛苦了!五楼的十一、十二号房间是无忧为两位高僧备下的,先下去休息吧!”无忧听完后,对着慧能大师说道。 眼见无忧世子在听完自己的讲述后,脸上有出现了几分郁色,慧能高僧向无忧拜别一声后,在若彤扮作的着淡青色长裙女子的带领下,退出了无忧所在的房间。 不一会儿,若彤返回到无忧所在的房间,并对着正在沉思的无忧开口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无忧脸上的郁色随之一变,带着几分自我嘲讽的口吻说道:“我独孤无忧只值十方中品灵石!倒也便宜!罢了!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冯氏的这位主事长老,在处理这件事情上也比较委婉,我还真无法找什么合适的借口向冯氏下手!至于水常清这里,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那就等慧心高僧回来再说吧!” “水常清修为已至结丹中期,现在又是天水郡水影军的一员大将,慎防有变,我们还是尽早做好准备才是!”若彤不无担忧地对无忧说道。 “师姐说的是!再过三五日,若是慧心高僧还没回来,你我便不再等下去!我们便一起去会会这水常清!”无忧听到若彤的话语,也不再犹豫下去,同时回复道。 在无忧看来,即便水常清已是结丹中期的修士,但慧能高僧为结丹初期,无忧与若彤分别为筑基后期与筑基圆满境,而且两人都有两只结丹初期的落红蝶相伴,三人去水影军中察探,即便不敌,逃走应该不是问题! “嗯!”若彤这才满意地答复道。 此时,天气爽朗,天高云淡,秦淮河白日的繁华一点也不逊色于夜晚的热闹。 无忧与若彤商议完毕,就离开了客房,一同走到楼上的长廊上。 望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耳边传来的喧嚣声,无忧久久不曾话语,若彤知晓自己的小师弟此刻心绪并不佳,因此并未打扰他,而是默默地陪在他的身旁…… 此后的两日,而这已是无忧与若彤从寒山寺中返回的第七天。 无忧与若彤在各自的房间中打坐修炼,并静心等待慧心高僧的消息。 五楼,一道耀眼的金黄色光芒闪过,一名着暗黄色僧袍的僧人出现在无忧所在的客房前!只是僧人右手手臂上的僧衣出现一道长长的破口,鲜血如涓涓细流般,不断地从上面流出,很快便在五楼的地板上,汇成一滩殷红的血水! 僧人强忍着右臂上传来的阵阵剧痛,抬起左手,用力地敲打着眼前的木门。 “世子!快开门!”这名僧人用颇为急切的声音,向着里面的人开口道。 “吱——” 屋门在数个呼吸之后,快速地打开! “慧心大师——”无忧惊呼一声,同时一把扶住眼前受伤的僧人,运起体内的真元,并将真元凝聚在自己的手指间,连忙封住慧心大师受伤手臂上的经脉。 “来不及细说!赶快离开这里!”慧心高僧,不顾手上传来的剧痛,紧接着催促道。 “想走!只怕没那容易!”一道尖锐至极的声音,回荡在悦来客栈中! 无忧心中一惊,连忙散开神识,察探着客栈外的情况! 而在无忧隔壁房间中的若彤还有慧能大师似乎也早已发现了此时的异常情况,于是都不再掩饰自己的修为,先后闪现到无忧所在的屋前! 无忧分散在客栈外的神识,立刻察觉到秦淮河上人来人往的人群,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为数不多还未散去的行人,正在被几名衙差迅速地驱赶,而秦淮河上,往日来往的船只也已消失,取而带着的是平静的河面! 之前的尖锐传音,便是从这湖面上传出的! 几乎就在传音出现的同时,平静的湖面,犹如沸腾的开水般,一阵滚动! 湖面上,突然涌现出十多名穿着青色盔甲的人影来! 为首的是两名头戴青羽甲盔,身上甲衣颜色稍深,并绣着两朵淡紫色水仙花的男子。 众名甲士漂浮在水面之上,体内涌动的真元,将脚下的水面激起一层层涟漪,不断地向四面扩散! 两名甲衣上绣着水仙花的男子中,靠后的一名向着身后的十多名尽数拥有筑基期修为的甲士使了一个眼色! 顿时,十多名修士便迅速地化作十多道青色光芒,向着向着悦来客栈飞去! 转眼之间,便悦来客栈团团围住! 而这两名男子脚下随之升起两道水柱,并不断地往上升高,最终停留在离水面的二十多丈的高空中! “别再躲躲藏藏了!独孤无忧世子!”两位男子中,为首的一名脸部狭长的男子此刻郎朗开口道。 “砰——,砰——,砰——”一连三声巨响,悦来客栈五楼的片片青瓦顿时掀飞而起! 两道红光,一道金黄色光芒出在了五楼的上空! 两道红色光芒中,无忧与若彤,冷眼扫视着周围的十多名青甲修士,最终将目光定格在秦淮河高空两道水柱上的甲衣上绣着两朵水仙花的两名男子身上。 金黄色光罩中,慧能扶着受伤的慧能,一同冷静地望着四周的动静。 无忧与若彤两人在抵达秦淮河的当晚,便有意选择了悦来客栈的最顶层寄宿,就是考虑到万一有意外发生,方便逃生。 没想到,意外还真发生了! “你就是水常青?”无忧对着前方的两名男子中为首的一名,冷声质问道。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无忧世子,大势已去,往事已矣!为何你执迷不悟!自己跑来送死呢!”水常清薄薄的嘴唇往上一翘,带着几分讥讽道。 “哼!枉我独孤世家当年苦心栽培你!”无忧冷哼一声道。 “别再拖延时间了!无忧世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与身边的女子在等待肩上的落红蝶将妖元转移给你俩!啧啧!你以为你们这样就拥有抵抗结丹期修士的实力!简直就是不自量力!”水常青说完,面露不屑之色,同时右手一抬,顿时涌现一股巨大的吸力,引起水面迅速地涌动! 瞬间,一条二十多丈长的水龙便在他的身便凝聚! 接着,水龙巨首一摇,尾部一摆,面露狰狞地扑向前方围圈中的四人…… 第五十三章 桃木剑断 “我没事!快去保护世子!”眼见前方的水龙袭来,慧心心中一紧,对着身边的慧能开口道。 慧能听到兄长的催促,驾欲着遁光飘向前方。 就在此时,四人周围十多丈外的十多名筑基期的甲卫,立即操控着身前的十多只尖枪法器,化作十多道流光,射向中心的四人! “不必!水常青交予我来对付!若彤保护慧心大师!慧能大师解决掉他身边的副将即可!”无忧面对越来越近的水龙,与激射而来的十多道尖枪,面色不该地说道。 随即,无忧向身边的若彤望了一眼后,便召出体内的桃木剑,同时快速地捏起手诀! 桃木剑顿时化作三丈巨剑,向着前方的的水龙斩去! 与此同时,无忧与慧能大师一同化作一红一黄两道光芒向着前方的水常清与他身边的副将迅速飞去! “哧——”的一声,水龙从中一分为二! 而在水龙即将消散的瞬间,无忧与慧能高僧从中瞬间分开!两人脚尖同时朝着两半龙身轻轻一点,继续朝着秦淮河上水常青与他身边的副将飞去! 划开水龙的桃木剑则在无忧的操控下,将前方的一只尖枪击飞后,继续朝着水常清射去! 此时水常清停留在水柱之上,眼见无忧朝着着自己飞来,心中不为所动。至于他身侧的甲衣上绣着水仙花的副将,手中则凭空出现了一支银白色的尖枪,化作一道青色的遁光朝着无忧与慧能大师奔去! 无忧见此,红色遁光迅速地往左边挪移了三丈的距离,继续飞向前方的水常清! 无忧身侧的慧能大师,此时体内的真元迅速地流转,并瞬间凝聚在双脚上! 面对前方飞来的青色人影,慧能大师所化的淡金色人影化作一股金色飓风,瞬间地将青色人影包围! 同时,趁这名副将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慧能大师凝聚着真元的双腿上,金黄色光芒一阵闪烁! 数道金黄色的腿影忽然出现在副将的身后! 在副将转过身体欲出手时,金色光芒的腿影又突然出现在他的前方,声东击西般,令副将心中一阵惊慌! 与此此时,无语双手间印诀一变,桃木剑顿时消失在了虚空中! 在无忧与慧能高僧向着前方遁去后,心有默契的若彤化作一道红光,迅速地浮去受伤的慧心大师身旁。 她作为筑基圆满境的修士,并且之前的茶盏功夫,肩上的落红蝶早已将大部分的妖元注入到她的体中。因而,面对射来的十多道尖枪,若彤心中并不以为然! 心神一动,若彤的袖间徐徐飞出一大四小的五颗五彩袖针,犹如五条五条活鱼般,随着若彤手中印诀的变动,立即在空中化作漫天的五彩针雨,迅速地分作两层,里面的一层针雨紧紧围绕在若彤与慧心大师身边,将两人围的密不透风! 而外边的针雨,则针头一转,一一对着外外围的十多名甲士迅速地射去! “咻咻咻” “啊——,啊——” 密集的针雨将十多只尖枪拦在了外围,同时围在两人身边的十多名甲士中有三四名不慎之下,被飞针穿透而过,尸体如巨石般下落! 水常清对于无忧的女伴所使用的五彩袖针古宝轻松地刺穿数名甲士也不曾有任何惊讶,但是无忧所驭使的桃木飞剑在他的眼前,突然消失不见,却令他心中一紧! “剑化虚空!”水常清心中先是一惊,接着脸色一缓,开口道:“雕虫小计!” 随即,水常青右手一抬,朝着右边的虚空中一夹! 顿时他右边的虚空中顿时一阵扭曲,一道红色光芒瞬间出现在空中! 在水常青的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红色遁光中桃木剑的剑尖,而此时桃木剑犹如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红鸟,不停在虚空中摇摆不定! 无忧心中一惊,在秦淮河上的几日,他趁着等待慧心与慧能的空暇时间,大致浏览了一遍剑神师傅所赠的《左剑道》,受益匪浅! “实剑化虚”便是他从这本古籍上刚刚领悟出来的! 虽然还没时间多加练习,但胜在招式变化无常,令敌人难以预料! 只是没想到,水常青竟然瞬间便从识破了隐匿在虚空中的桃木飞剑! 无忧见状,索性一横! 不去理会被水常右手夹着的飞剑,他双手化拳,浑身的真元都凝聚在双拳上,不顾一切地朝着前方的水常清奔去! “无忧世子!你毛都没长齐!怎么跟我斗!”水常清面对即将近身的无忧嘴上嘲讽道,同时夹着桃木剑的右手上两指间暗青色的真元迅速涌动,接着双指轻轻一歪! “咔嚓——”一声清脆至极的轻响,原本停留在水常清指间的红色桃木剑,剑尖上顿时出现一道长长的裂纹! 同时,奔向水常清的无忧心中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将要从喉咙间涌出! 嘴角一阵腥甜!他体内真元迅速流转,想要将这一阵不适感压下去!可是却适得其反! “噗——” 无忧没有忍住之下,一道红色血线从他的口中迅速喷出! 水常清见此,原本颇为满意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同时抬起左手,体内真元迅速凝聚在左掌间,朝着前方的无忧轻轻一挥! 一个三十多丈方圆的青色掌印,出现在虚空中,并迅速向着无忧袭去! “砰——” 来不及退避的无忧,只能硬生生地接下这一掌,但却被瞬间被击退十多丈才堪堪停了下来! 若是没有落红蝶的血色光罩保护着无忧,水常清的这一掌,足以令无忧神魂俱灭! “无忧——” 正在全力应敌的若彤听到耳畔传来的巨大响声,神识朝着秦淮河上一探,便看到无忧击飞的瞬间,心中一急,娇呼道! 就在此时,围绕在若彤身边,久久不曾攻破若彤五彩袖针所化的彩色光罩剩余的六七甲士,趁着若彤分神之际,纷纷驭使着尖枪法器,朝着护罩右下角的一个部位射来过来! 而护罩右下角的飞针受到数只尖枪接连猛刺,所化的五彩光芒越来越暗,最终在发出阵哀鸣后,向着周边分散开来! 数柄尖枪法器,顿时势如破竹般,快速地朝着护罩中若彤与慧能高僧激射而去…… 第五十五章 我欲成魔 “啊——” 无忧口中再次发出一声更为惨痛的惊呼,同时双目直直地瞪着身前的水常清! 他欲运起体内的真元,但却提不起一丝丝真元来! 悦来客栈的上空,慧心、慧能两位高僧正在与同水常清一同前来的副将缠斗在一起。 两位高僧一人擅长般若掌,一人擅长无影腿,但是慧能高僧一人便能与这名副将斗得旗鼓相当,何况此时了慧心高僧的加入! 然而这名结丹期初期的副将,早已运起全身的真元凝聚在周身的暗青色护罩上,这才抗住了漫天的掌印与腿影。 颇为讽刺的是,这名副将虽然操控着银枪法宝,但面对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紧密的上下联合,郁闷之下,只能呈一味的防守之态! 不过这名副将虽然无法将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怎么样,但是这护罩犹如龟壳般,无论慧心慧能两位高僧发出的掌印与腿影如何刚猛与密集,却不得攻入这名副将所形成的青色的护罩中,一副任凭掌扇腿踢,我自佁然不动的淡定模样! 慧心高僧听到无忧的痛呼,将这青色护罩中的副将交予自己的师弟对付后,便与另一边的若彤一前一后的向着无忧所在房屋中飞去! 之前,慧心高僧留在无忧身边的一丝神念察觉到水常清将无忧他的女伴的幻术破掉之时,就欲出手相救,只是水常清遁速太快,身法太过诡异! 水常清似乎早就预料到慧心高僧与若彤会前来救援无忧,体内真元迅速在右手上凝聚,接着右手抬起,往上空用力一甩! 一道青光从他的手上飞出,同时望屋顶激射而去! 暗青色的真元中,隐隐有一颗晶莹的光点在闪烁! 慧心与若彤望见屋中射出的莫名之物,心中同时一紧,立即加快了遁速! 就在两人即将飞到无忧与水常清所在的房屋中时,屋顶上空的青光中晶莹光点,发出一声脆响! 接着点点晶光仿佛烟花般,在无忧与水常清所在房屋周围四散开来,迅速地往下落! 点点晶光在落到地面上的同时,一层晶莹的瞬间在下方房屋外围形成,将前来的慧心与若彤隔在了外面! “谁说虎父无犬子!独孤无忧,独孤齐有你这么一个窝囊废的儿子,是不是也表明独孤齐也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水常清对着脚下几乎已经散失了反抗之力的无忧冷语嘲讽道。 随后,水常清将右手轻轻地往上抬! 伴随着一阵乌光闪现,方天画戟出现在水常清的手中,只是由之前的数十丈之距化为一丈多长! 散发的杀气,犹如实质般,令地面上的无忧心中为之一寒! “不许你辱骂我父王!”无忧目眦欲裂,对此毫不畏惧,大声呵斥道。 此时,无忧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双目中,眼白上突然出现丝丝红线,并逐渐往眼瞳中聚集! 水常清望着脚下无忧那殷红的双目,心中突然为之一惊,踩在无忧身上的右脚不由地抖了抖! 心中暗暗惊道:“真像!!” “你怕了!水常清!”无忧察觉到水常清抖动的右脚,语气森然道。 “哈哈!一个戟下亡魂有何可怕!杀了你这窝囊废的世子,我将你的神魂交到九公主或三皇子手中,立即便能换到一枚凝婴丹!从此修仙大道一片坦途!认命吧!无忧世子!” 水常清说完,将右手上的方天画戟,用力地朝着脚下的无忧挥去! 神魂间有几分恍忽!双眼望着眼中即将刺下的画戟,以及高空中着暗黄色僧袍的僧人与一袭紫衣的女子挥动着的双手和驭使着漫天的针雨!击打着屋子外围的晶莹光罩,引起光罩一阵剧烈的晃动!他感觉好熟悉,但却怎么也想不起他感觉时间变得好慢好慢!可一切却是那么真实! 与此同时,无忧感到神魂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只是他觉得自己突然好困好困,就好像十多年都没有睡上一觉般! 无忧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目! “装死?!独孤无忧!面对现实吧!”水常清俯视着下方昏睡过去的无忧,心中先是一愣,接着不以为然继续将手中的方天画戟,用力地刺下! 就在画戟枪尖到达离无忧脸庞五寸距离的空中,无忧右肩上的落红蝶双瞳闪过一阵妖异的红光! 即将落下的方天画戟顿时停止了下落! 落红蝶体内的幼小元神,由于与主人血脉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察觉到自身主人受伤后,出于护主的缘故,本能之下,用体内剩下的最后一小部分妖元发动了摄魂神通! 水常清心中此时十分恼火! 刚才他之所以没有将无忧肩头的落红蝶灭了,是早已知晓落红蝶已将大部分妖元注入到无忧的体内,早已不足为虑!况且,他作为结丹中期的修士,多少顾忌几分结丹修士的颜面! 现在他很后悔刚才没有将无忧肩头的落红蝶灭掉! 当然也幸亏,水常清有着结丹中期的修为,因而此时的落红蝶仅仅能使他的身体停止活动,而不能控制住他的心神! 就在此时,无忧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 殷红的双目! 眼白上,无数的血丝凝聚在中心的两颗眼瞳上! 眼瞳就像红绸缎上的两颗红宝石,显得格外耀眼! 水常清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之感,随之拼命地运转着体内的真元,欲立即摆脱落红蝶摄魂之术的控制! “砰——,砰——” 两声巨响!无忧两只手掌散发着耀眼的红光,用力往地面上用力拍下去! 地面上的碎瓦与灰尘溅起五六尺之高! 与此同时,无忧身体后倾,瞬间往后挪移了五六尺的距离,接着从地面上一跃而起! 同时无忧头上散乱的头发,犹如无风自动般,在空中一阵舞动! 而原本一只脚踏在无忧身上水常清,在无忧脱离之后,身体往后一倒! 水常清狭长的面孔上,突然露出几分焦虑之色,体内的真元疯狂地涌动! “找死!”水常清挣脱落红蝶摄魂神通的束缚,堪堪在地面之上稳住了身形,口中狰狞道,同时将手中的方天画戟用力地往前一推! 第五十六章 佛指魔剑 方天画戟的枪尖,冒着犹如实质的丝丝黑色杀气! 枪尖下的月牙形利刃上,随着方天画戟的移动,点点寒光在利刃的面上闪烁! 此时的无忧犹如现世般,漂浮在离地地面三尺的虚空中,头上的散乱的头发,无风自动般,在空中飞舞! 而无忧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轮模糊的淡金色圆光,一丝神圣的气息从圆光上散发开来! 同时,落红蝶转移到他体内的全部妖元,迅速地往他左边的身体上汇聚,上至左眼,下至左下身都散发着殷红的光芒! 而无忧摊开左手五指上,随着妖元的凝聚,点点红色的妖元,犹如群燕归巢般,逐渐在他的五指间凝聚成剑的形状,眨眼间,五支六寸多长的殷红的利剑瞬间在他的五指上形成! 与此此时,无忧的右半边身体,随着身后背光的出现,迅速地呈现淡金之色,同时无忧平摊的右手五指上,瞬间延伸出五支六寸多长的淡金色的利剑! 水常清望着眼前的无忧,左眼中是妖异殷红的眼瞳,犹如漩涡般,差点他的神魂深陷里面! 右目中,瞳孔则犹如佛门光圈般,中心是密密麻麻的小金点,散发着丝丝神圣而洁净的气息! 水常清心中不由为之一颤!尤其是在望到半身散发着散发着妖异红光,半身汇聚着淡金色佛光的无忧两手间,左手上延伸出来的五支红剑,右手五指间上却又是淡金色的五支金剑,脸上惊惧之色又是一现,手中的方天画戟随之一缓! 但他心中一想到将无忧神魂献给古楚九公主与三皇子后将要得到的那一枚凝婴丹,心中顿时一阵火热! 于是,水常清瞬间将全部的真元往右手凝聚,刺向无忧的方天画戟又不知不觉快了几分! 视若无物!犹若未见! 无忧对着前方的刺来的方天画戟就像没有看见一般! 这一瞬间,他的两只手快速地向着胸膛前平移,顿时妖异的红色与淡金色交织在一起! 水常清望着无忧胸膛前的金红色光芒中那来回舞动的片片金黄虚影,耳际间却听到一阵“嗤——,嗤——”的犹如洞穿巨石或是剑气切割物体的响声! 水常清,心中突然升起一阵困惑感! 为什么此刻时间会如此漫长! 手中的方天画戟怎么还未刺到前方的无忧身上! 接着,他突然感到浑身一阵剧痛! 心中惊疑之下,水常清将双目往下一俯视! 从自己的下身开始,一条条金红两色的血线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体上,犹如一张细密的蜘蛛网! “啊——” 水常清口中发出一声惨痛至极的惊呼! 接着便看见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自下而散地分裂开! “砰——”的一声巨响! 水常清的身体就像一块块切割整齐的猪肉,在金红两种剑气的切割下,像豆夹里的豌豆,承受不住阳光的暴晒,向着周围爆裂开! 水常清连一丝神魂都没有逃脱,就此身魂俱灭! 虚空中无忧在发出这一神通后,金色的眼瞳与妖异的红瞳就此消失,双目随即恢复正常,身体上的妖异红光与淡金色佛元也瞬间从他的身体上消散!就连他身后的模糊淡金色圆光也就此消失不见! “我这是怎么了?”无忧望着前方散落一地碎尸,心中喃喃道。 “无忧——” “世子——” 耳边似乎听到若彤与慧心高僧在喊着他! 他双眼的眼皮不受控制地一合,身体犹如脱水般,从离地三尺的虚空中跌落下去…… 此时,在无忧所在屋外围的晶莹光罩,以及秦淮河边上控制着断裂桃木剑的青色鬼爪,在水常清身亡的时刻,瞬间便从虚空中消散! 若彤与慧心高僧则在晶莹光罩消失的瞬间,就快速朝着下方的倒地昏迷不醒的无忧飞去! 抵达地面后,若彤脸上露出几分焦急之色,左手一伸,把地面上的无忧扶起,同时体内真元迅速流转,凝聚在右手上,右掌往无忧的背上一搭,接着体内的紫色真元犹如流水般,迅速地无忧的体内注入! 若彤之前望到无忧与水常清的战斗,忽然间觉得,这似乎不是之前与自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无忧! 原自已以为早已对无忧熟悉无比!可直到今天才觉得对无忧知之甚少! “小无忧,你别吓唬师姐!”若彤望着昏迷不醒的无忧,心中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近乎用着哭腔对着昏迷的无忧说出这句话! 慧心大师见此,抬起右手往无忧的鼻尖一探! 微弱地气息传到他的指尖! 慧心大师接着将手臂一收,对着若彤镇定地说道:“姑娘!无忧世子可能只是之前发功过度,导致体内的真元透支,静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此地已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无忧没事?那就先离开这里!”若彤听到慧心高僧的言语,恍然道,这才恢复了从容之色。 接着若彤将地面之上的无忧扶起,用自己娇小的身躯将无忧背在了身上,随即化作一道红光朝着上空遁去! 慧心高僧体内真元一转,也欲往高空中飞去,就在此时,他在地面之上的眼光收回的瞬间,瞥见散落的碎尸中的散发着淡淡乌光的仅留下数条浅痕的方天画戟。 多留了一份心眼的他,顿时抬手一召,地面之上的方天画戟随之飞到他的手中,慧心高僧将之收到储物袋中后,立刻朝着上空飞去! 此时,手中握着一只没有剑尖的桃木剑的慧能大师漂浮在虚空中,望着朝自己遁来的若彤,开口道:“姑娘!这是无忧世子的飞剑!” 随即,慧能大师将手中没有了剑尖的桃木剑交到若彤的手中,就这片刻的功夫,后方的慧心大师也已刚来,慧能高僧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并对着慧心道:“师兄!那副将太狡猾了——” “别说了!先赶紧离开这里!”慧心顿时打断自己的弟弟的话语,接着对若彤说道:“姑娘!我在前边为世子开路!”说完,便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朝着北边飞去! 背着无忧的若彤见此,化作一道红色遁光,随即跟上! 虚空中的慧能高僧伸手挠了一挠光溜溜的脑袋,这才 运起体内的真元,化作一道淡金色光芒跟了上去! 第五十七章 战后余波 就在若彤背着受伤的无忧与慧心、慧能离开秦淮河没多久,上千名身着绿甲的将士与天水郡中的十多名衙役迅速出现在秦淮河上,并包围了秦淮河。 而之前陪同水常清一同出现在秦淮河上的那一名副将,此刻也在当中。 三日之后,古楚皇朝向地方上的各个州郡发出了抓捕独孤无忧、钟若彤、慧心、慧能四人的通缉令,一时之间,在古楚修仙家族与人士中引起轰动,这也将独孤无忧等四人推到了风口浪间上。 就连寒山寺因此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虽说因有苦禅大师的存在,古楚皇朝暂时对寒山寺不会大动干戈,但是寒山寺却因此遭到古楚皇朝的监视和间接的封锁,原本香火鼎盛的寒山寺顿时香客骤减,天水郡的凡人犹如避瘟疫般,不再来姑苏山寒山寺上香。 与此同时,天元修真界神秘势力楼外楼,针对修士制定的天地玄黄榜的黄榜上立即出现了独孤无忧的姓名,并位列第十名,黄榜上显示的相关信息与评价为:独孤无忧,天元大陆前朝大周王室遗孤,古楚剑神钟胜秀之徒弟,杀古楚天天水郡水影军结丹期中期都统水常清,疑似修炼独孤心法、异大陆六道魔宗的佛魔功法,并有结丹初期的含有上古魔血的落红妖蝶相伴生。 天地玄黄榜,天榜针对即将飞升的元婴后期以上化神期以下的大修士,地榜针对元婴期初中期的高阶修士,玄榜针对结丹期的中阶修士,黄榜针对筑基期的后起之秀。 楼外楼对无忧所做的介绍十分详细,一时之间,使得独孤无忧的名字传遍了天元修真界,当然也成为了黄榜上众多新秀今后欲挑战和超越的目标之一。 此时的无忧,并知晓自己与若彤还有慧心慧能两位大师已经成为古楚皇朝的通缉对象,更没想到自己会一跃成为天元大陆的天地玄黄榜黄榜上的第十名。 对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复仇更重要!至于一些虚名,他并不曾在乎! 古楚中部的颖川郡,某处低矮山峰的一处岩洞,丝丝凉风从洞口吹入洞中。 两名着暗黄色僧袍的僧人此时正一左一右地端坐在岩洞口的两边上。 洞中,一名紫衣女子右手的两只玉指间捏着一颗龙眼大小的金黄色丹药,欲将丹药喂入靠着一块灰暗岩石上的黑衣男子口中。 男子的脸上此时挂着几分幸福的笑容,只是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张嘴——” “啊——” 黑衣男子将嘴唇张的老大,仿佛能吞下一颗鹅蛋。 “死相!再服下这颗护脉丹,你应该很快恢复了!本小姐可就不伺候你了!”紫衣女子望着黑衣男子的矫情模样,朦胧的双眼中白眼一翻,嗔道。 “嘿嘿!”黑衣男子先是干笑一声,接着又说道:“委屈师姐啦——” 黑衣男子便是独孤无忧,紫衣女子是钟若彤,洞外的两位和尚正是慧心、慧能两位高僧。 四人哦不是三人加之前昏迷昏迷不醒的无忧,经过三天的飞遁,跨越两千多里,从古楚的西南部的天水郡逃离到古楚中部的颍川郡。 若彤如果没有结丹初期的落红蝶妖元的输入和支持,还真没法赶上慧心、慧能两位高僧的遁速。 无忧此刻觉得自己很幸福,心中就像吃了蜜一般的甜,若不是顾忌到洞穴之外还有慧心、慧能两位高僧的存在,他真想将若彤师姐搂在怀中,亲上一口! “无忧,师姐忘了对你说,陶半仙赠送给你的桃木剑古宝在水常清将之折断后,剩下的半柄桃木剑已经被慧能高僧替你取了回来,现在暂时在我手中!还有你在将水清灭杀掉之后,他所使用方天画戟,被有心的慧心高僧收了起来,现在也在我手中!你之前同水常清的那一场战斗中,这间方天画戟的法宝,竟然没受到丝毫损伤!在慧心高僧将它交到我手中后,我仔细观察了一番,也不知这水常清走什么大运!这方天画戟竟然全是凤血铁髄炼制而成!考虑到你的桃木剑古宝已损,失去趁手的兵刃!还有你我即将面临结丹,结丹后更是需要上好的法宝伴身,师姐就勉为其难的替你收了下来!等你结丹后,请天元大陆颇有名气的炼器师将方天画戟为你炼制成飞剑法宝!”若彤樱口一张,徐徐说来。 慧心、慧能两位高僧虽然跟随无忧的时日还不多,但是看到无忧世子对待若彤的关切模样,即便两人出家多年,也都早已看出无忧世子对这紫衣女子钟若彤的爱慕之情溢于言表。 爱屋及乌之下,两位高僧心照不宣地将无忧的桃木剑古宝与方天画戟法宝交到了若彤的手中。 “没想到这方天画戟竟然是凤血铁髄这等奇石炼制而成!还是师姐——”无忧心中先是一叹,接着夸口称赞起若彤来。 凤血铁石乃先天神兽凤凰涅槃时,染上凤凰鲜血的普通铁石。 铁石本身并不稀奇,但经过凤凰鲜血的渗透后,却变得宝贵无比,可遇而不可求,是炼制飞剑法宝的绝佳材料。 “先养好伤——”若彤瞬间打断无忧的话语,柔声说道。 听着耳畔传来的柔语,望着若彤师姐那绝美的脸庞,似乎触动到心底的深埋记忆的无忧,心生感动之下,用力了一点头。 若彤见此,这才走到洞穴后部的另一边,静心打坐调息。 无忧见此,也从背后岩石起身,专心运功,修复之前体内受损的经脉和内脏。 他再次醒来后,回忆起之前与水常清的一战,生死危机之中,第一次昏迷醒来后的他竟然在潜意识当中,不知不觉将体内潜藏的佛元与落红蝶的妖元融合在一起,最终通过运用独孤心法灭了水常清。 体内潜藏的佛元可能与幼时父王有意让他观摩的小人群像有关,但落红妖蝶为何会含有魔气? 无忧此时一边恢复受损的经脉,一边尝试有意识地操控这股之前无法控制的力量,若是使用得当,他今后将又多了一招杀手锏…… 第五十八章 听雨山庄 两日之后,无忧在服用了若彤这位多宝女所携带的五颗护脉丹,体内受损的经脉迅速恢复,身体状况更甚往昔。 至于与无忧与若彤相伴生的两只落红蝶,除了在之前的战斗中妖元透支,气息有些萎靡而外,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而在无忧静养的这五日当中,若彤陆陆续续喂了两只落红蝶一些益气补元的丹药,两只生命力十分旺盛的落红蝶在第四便恢复过来,比无忧还要早一些。 只是令若彤苦笑不得的是,这两只落红蝶越来越挑食,之前用于喂这两只奇蝶的筑基期修士服用的培元丹,两只落红蝶只是轻轻地闻了一闻便飞到一旁,于是若彤不得不将喂养两只落红蝶的丹药更换成为自己与无忧准备的将来结丹后精进修为的丹药。 这两只落红奇蝶自从被她与无忧认主后,每每都在关键时刻拯救她与无忧的性命,功劳着实不小,所以若彤也颇为舍得和大方,况且作为古楚剑神钟神秀的闺女,对于若彤而言,这点丹药真不算什么。 也许是女人的天性在作怪,若彤竟不知不觉地将两只落红蝶当做自己的子女般喂养,若是若彤肩上的那只落红蝶是雌的,无忧尚可理解和接受,但与自己相伴生的这一只可是雄性! 而且这一只雄性落红蝶在飞到若彤身边后,任无忧怎么召唤,都不曾理会无忧一眼!这让无忧心中大感郁闷的同时,不禁一阵感叹:“养不熟的白眼狼!只认亲娘不认亲爹!” 两只落红蝶围在若彤的娇躯旁,盘旋在若彤的两只玉手上,停留在若彤的如漆长发间。 而若彤与两只落红蝶那副亲昵的样子,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无忧,心中都忍不住对两只落红蝶升起几分嫉妒之意!同时他心中也一阵哀嚎,若是从共工地府中带出的两只莫名双翼生物的巨蛋也孵化出来,那自己还有没有活路?! 还好!到目前为止,这两只巨蛋还暂时没什么反应,要不然自己可就真没人疼了! 颍川郡中多低矮山峰与丘陵,地势平缓。 从山峰与丘陵中穿隙而过的河流山川也大数水流平缓,水势缓慢。 伤势恢复之后的无忧由于在这狭小的山洞中呆了五日,他的气血颇为旺盛,恢复之后,心中多少有些烦闷,于是在若彤的陪同下,一同走出了洞穴。 站在洞穴两旁安心打坐的慧心、慧能两位高僧,似乎早已进入入定状态,两人就连眼皮都未曾动一下。 眼见如此,无忧与若彤不便打扰两位高僧,一同缓缓地运转体内的真元,徐徐飞到了这座仅有两三百丈高山峰的上空。 朦朦胧胧的白雾与无忧与若彤两人擦肩而过,如梦似幻,可感觉是那么地真实! 三三两两的小山峰就这么散落在这广阔的平原之上,比起古楚西部巫山山脉的气势磅礴与亘古绵延,古楚中部的山脉近观如骆驼背上的驼峰,远望则如一颗颗翠绿的明珠,星落棋布在这广阔的平原之上,散发出一种玲珑小巧却又不失大方与精致的别样美感。 如果说巫山山脉美得深沉而大气,那么此处颍川郡星罗棋布山峰就美的朝气蓬勃和精致大方! 美景总令人陶醉,甚至让人久久不愿醒来! “接下来该怎么做?”直至若彤柔声开口问道,无忧这才从这美景中清醒过来。 “颍川郡中的听雨山庄是我大周当年在古楚中部暗中布下的一处暗点,负责收集与与古楚有关的各种情报!当年我父王也是花费了很多心血才让自己的部下秦远游渗透到古楚中部,并建立了听雨山庄!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唯有永远的利益!”无忧体内的真元瞬间流便全身,头脑清醒了几分后,这才略显冷静地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只怕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也是有意带带你我来至颍川郡!”若彤听到无忧的话语后,随即说道。 “还是师姐聪明!”无忧脸上带着笑意,对着若彤说道。 “先别忙着夸!这秦远游信得过吗?我可不想再像上次慧心高僧去联络水常清那样,最终你我反而被围剿,只能东躲西藏!”若彤似乎颇有微词地说道。 “师姐!你是在质疑无忧吗?还有你是不是在天姥山被师傅娇纵惯了,受不了这雨打风吹、奔波劳碌之苦?”无忧听到若彤言语之似乎有几分抱怨,于是语气一冷,回复道。 “咯咯!师姐我是那种人吗?!木头人!难倒上一次与水常清交战并险些送命的你还没明白你我走入了误区吗!弱国无外交!不管你曾经是什么,都必须面对目前的现状!若是你我已是结丹期修士更或者已经修炼到元婴期,还担心你独孤家曾经的势力不会臣服吗!修仙界向来以实力为尊,天元大陆上受到修仙门派控制的各个王朝表明强横,实际上翻不起什么大浪!难道你还不能吸取点教训,转换一下方式?” 若彤一席话,说得无忧哑口无言。 好半天,无忧这才回过神来。 虽然独孤家作为剑道传承世家,但并没有只重修炼而轻文,无忧回味了若彤师姐之前的话语,心中觉得还真是颇为有理,看来是他真错怪自己的师姐了! “师姐!无忧细想了一番,觉得你说的真有几分道理!你一心为无忧考虑,看来真是无忧错怪你了!你就原谅无忧吧!”无忧腆着脸,对身边的若彤说道。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此时若彤心中颇为气恼,冷哼一声,玉颈一扭,将螓首转到了一边。 无忧此时感觉十分尴尬,可又不得不为自己的武断而埋单,于是他将双手往左侧一揽,搂住眼前佳人的腰肢。 “有人——” 若彤娇呼一声,可无忧却不管不顾地将下巴上长出胡须的脸庞往若彤绝美的容颜上一凑! 良久良久…… “现在你我还有慧心慧能两位高僧都已来到颍川郡,听雨山庄也就在眼前,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办完这件事后,你我便南下金陵城,早点与念云阿姨汇合!然后,听师姐的,先结丹,尽快提升我们的实力,复仇大事再从长计议!”听取了若彤师姐的意见,无忧冷静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还有今后不管去哪,你我还有慧心与慧能两位大师都必须改头换面才行!如果我所料不错,此时古楚皇朝肯定已经在自己的疆域中通缉我们四人!你我不得不防!”若彤绝美的容颜上露出颇为满意的神色,接着对无忧开口道。 “无忧谨遵若彤大小姐的命令——” “咯咯——” 女人就是这样,需要哄着点才行…… 第五十九章 山庄赏雨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听雨山庄,是古楚颍川郡排得上号的名庄。 二十年之前,颍川郡中冒出一位结丹中期的修士,凭借着手中的一柄奇异的软剑法宝,挑战颍川郡的十多家修仙氏族,在结丹境中几乎未逢敌手,从无败绩。 最终迫使颍川郡中某个修仙大家族中元婴期老怪不得不从闭关中出来,这才将这名拥有奇异软剑的修士击退。 古楚皇帝则在听说颍川郡中出现了这么一名剑技精湛绝伦、艺压群雄的散修剑客后,出于爱才之心,并欲收之为己用,便将颍川郡中的落英山脉赏赐给了这名结丹中期的散修剑客。 通过这一轮挑战,这名散修剑客也一举登上天元大陆天地玄黄榜玄榜的七十二名,一时之间风头无限。 这名散修剑客也见好就收,在落英山脉组建了听雨山庄,一边在此灵脉修行,一边为古楚皇朝训练剑客与死士。 而这名凭借手中的软剑法宝在古楚颍川郡一战成名的结丹期中期修士,便是秦远游。 天很蓝,水很清。 秀水青峰间,飘荡着绵绵的细雨。 无忧与若彤还有慧心、慧能两位高僧在经过小半日的飞遁后便抵达了落英山脉的听雨山庄。 这一路飞遁而来,无忧与若彤不得不扮作古楚颍川郡中的普通修仙世家的子弟,装作出门历练或是游山玩水的样子,这对于无忧和若彤并不算什么,但对于两慧心、慧能两位高僧,却多少有些折腾。 两位高僧出家修行十多载,心境早已静如止水、古井不波,现在为了无忧世子安危,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不得不扮作修仙人士,假装成无忧与若彤的侍从,当然两位高僧也如还俗般,再次披上了假发,这还被天性活泼的若彤打趣了一番,使得略显沉闷的旅途中,多了些许乐趣。 此时已是午后黄昏,无忧等四人假装成秦庄主的远房亲戚,通过听雨山庄的门仆的接引,被暂时安排在了听雨山庄的一间两层小阁楼中。 同此地的山脉一样,听雨山庄的建筑就像颍川郡的山峰,小巧玲珑,错落有致,也很适合此处前来修行的古楚皇朝的近卫们居住。 无忧在到达听雨山庄后,知晓秦庄主正在后山训练弟子,于是他只能按捺住性子,在门仆为之而准备的阁楼中耐心地等候着。 雨落黄昏的时候,确时很美。 纷纷扬扬的细雨,就像牛毛,像细针从天空中洒落。 昏黄的落日余晖,为此时的绵绵细雨,披上一层淡红色的霞衣,雨不再是雨,化作一颗颗相思泪,透露出一种哀怨、凄迷而朦胧的美! 如果欣赏着这样的美景,再沏上一杯下午茶,那绝对是再好不过的享受! 无忧与若彤这样做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不如欣赏眼前的美景更令人自在些。 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倒是老样子,在这一座小阁中的一楼两间屋子中打坐修行。 也许是两位高僧没有忘记师傅的嘱托,也许是十多年来修行的潜移默化,两位高僧要比无忧与若彤两位年轻人的活泼,沉稳得多。 无忧与若彤身处小阁楼的二楼之上,透过打开的窗户一边欣赏着眼前的朦胧雨景,一边品着颍川郡特有的清新绿茶。 雨落下的时候,无忧心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不同于佛家禅的味道,就像有什么东西走进了自己的心灵,滋润着自己的灵魂,而自己心中的对往事的不满与怨恨,都随着这纷纷扬扬细雨的飘落,而得以湮灭和遗忘,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直到入夜时分,无忧这才收到山庄门仆来报,秦庄主即将前来会客的消息。 正在阁楼中耐心等候的无忧,心中一片坦然。 着天青色锦缎的长袍,高冠上别着一支束发的玉簪,面白如玉,鹤眼新月眉,如果不是两鬓的白发使得前来的秦庄主显得几分老态,无忧根本无法认出眼前之人便是秦远游。“秦远游拜见无忧世子!”秦庄主一人来至无忧所在的居室之中,眼见无忧身边除了一名紫衣女子而外,暂无他人,便朗声开口道,同时跪倒在室中的楼板之上。 “无需多礼!秦庄主!”无忧对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 听到无忧的答复,秦远游这才从楼板上起身,接着说道:“老臣在收到剑符的那一刻,便知晓是世子来临!只是些许俗物缠身,暂时脱不开身,怠慢之处,还请世子见谅!” 秦远游说完,从对襟长袍的的左袖中取出一块非金非木的手巴掌大小的牌子,牌子的正面印着一轮佛门圆光,圆光上挂着一支金色小剑。 “无妨!我的来意想必秦庄主已经知晓!无忧就不跟秦庄主客气了!”无忧并没多看一眼秦庄主手中的剑符,接着便开门见山的说道。 “老臣知晓!”秦庄主将手中剑符一收,先是应了一声,接着又开口说道:“独孤王爷待我秦远游不薄!一度将我秦远游视如己出!老臣并敢忘!” “那秦庄主意欲如何?”无忧接着郑重地询问道。 “还请世子稍安勿躁!老臣的命运并非自己可以选择!如今的远游,依旧心系着大周,但是人微力薄,再者身不由己,已为古楚间接卖命二十多年,陷入泥沼而无法自拔!”秦庄主说完,心中一叹,接着话锋一转:“但是老臣育有一犬子秦风,长于世子,修为在结丹初期,对古楚的地理环境与各方面势力十分熟悉,肯请世子让犬子追随!” 秦远游说完,再次拜倒在地。 半响,无忧这才开口道:“事已至此,无忧并不会责怪秦庄主半分!既然秦少爷对于古楚颇为熟悉,那无忧便有劳秦少爷了!” 秦远游听到无忧的话语后,心中一喜,开口道:“谢世子!明日老臣便犬子来拜见无忧世子!” “无需多礼!”无忧心中释怀,随即开口道。 秦远游这才缓缓从地板之上起身,接着开口道:“那老臣就不打扰世子休息,先行告退!” 无忧轻轻地点了一点头,算是同意了秦庄主的离开。 当秦远游正准备离开时,无忧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哦!秦庄主,大双和小双叔叔就在楼下的居室中,如果你想见见故人和叙叙旧——” “老臣明白!”秦远游说完,双眼露出几分沧桑之色,退出了无忧所在的房间…… 第六十章 秦风少爷 驰骋风雨下,相逢应不识。 秦庄主从无忧所在的二楼上退了下来,在经过一楼的时,匆匆的脚步停了停,而还未停下的毛毛细雨从夜空中悄无声息地落下,融在秦远游的秦远游的光罩中,最终消弭与无形。 忆往昔峥嵘岁月,鹰击长空,万类霜天竟自由。 而今听雨山庄中,鬓已星星也。 悲欢离开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秦远游的一对鹤眼中,露出几分对往事的缅怀之色,但似是醒悟古来万事东流水,回不到的终究是过去,心中这才有了几分释怀和倘然,于是迈开步子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一楼的两件装修清雅的两间居室中,正在打坐调息的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在秦远游离开以后,两人紧闭的双目,缓缓地睁开,接着又像是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一样,慢慢地合上。 翌日清晨,昨夜润物细无声的小雨已经停下。 一名同样着天青色长袍,鹤眼新月眉,与秦远游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只是两鬓并未斑白的年轻男子,从听雨山庄后方的一座装饰精致的院落中走出。 这名衣冠楚楚的年轻男子,便是秦远游的独子秦风。 秦风并不着急。 对于他而言,清晨,享受朝阳的沐浴,望一望山庄中一丛丛绿茶树的碧绿,闻一闻山庄中绿茶树上所散发出来的清香和芬芳是生命中难得的享受。 大周覆灭之时,他早已出生,有关独孤世家的事情,他也知之甚祥。 只是—— 昨夜,父亲大人来找他,并让他追随独孤无忧。 起初,他心中诸般不情愿,因为他不愿意陷入上一代人的恩恩怨怨之中,也不想像父亲一样,身在曹营心在汉,最终里外不是人。 对大周只是听说而没有归属感的秦风来说,古楚才是他心中的理想国度,颍川郡就是他的家,他很享受现在的平静修行与生活。 童年的他,由于父亲常年远游,将娘亲与自己扔在偏远的天元大陆漠北龟兹小国,那时的自己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更谈不上什么修行。 他同娘亲就这么艰难地挣扎着,生存着。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他十一岁那一年,在古楚闯出名堂来的父亲终于回来接娘亲与他,可是此时不堪生存折磨的凡人娘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很满意,不管是为了忘记童年的痛苦还是出于对力量与权力的占有,即便这是他的父亲多年辛苦换来的,但对于他来讲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碍于古板的父亲大人的命令,他不得不前来。 所以,他很讨厌独孤无忧前来打搅自己的修行与生活,似乎这破坏了自己心中的完美世界,特别是在知晓独孤无忧只是一个二十多岁出头、修为仅在筑基后期的毛头小子时,心中更是充满了不屑与轻视。 当然,如果不是自己在古楚修行二十多年,消息灵通,收到自己手下之人昨夜来报,独孤无忧在天水郡凭借着筑基期的修为与结丹期初期的伴生灵蝶落红蝶一同斩杀掉天水郡水影军结丹中期的都统水常清,由此一举登上天元大陆的天地玄黄榜黄榜第十名,他收起了对对独孤无忧的轻视之心! 于是,秦风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然而当他听到手下再次来报,独孤无忧与他前来的一名女子还有两名高僧,现已成为古楚皇朝的通缉要犯时,心中却又产生一阵后怕!觉得这独孤无忧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想着想着,秦风来到了独孤无忧所在的那一间玲珑小楼。 理一理脑中混乱的思绪,秦风一抬对襟长袖,施施然,踏上了二楼。 “听雨山庄秦远游犬子秦风,前来拜见独孤无忧世子!” 身处二楼雅间中的无忧心魂间,此时收到了屋外之人的传音。 闭目养神的无忧缓缓睁开了眼睛,而端坐在无忧身前茶桌对面的若彤,此时并未运功修炼,看见无忧睁开了双目,她心领神会之下,欲起身去迎接门外的客人,无忧却将右手先是往胸膛上一放,接着又再次对外伸开,对着自己的师姐做了一个“我来”的手势,若彤见此,莞尔一笑,这才停下身来。 “吱——” 雅间的门瞬间被打开。 无忧望着眼前几乎同秦远游一模一样的年轻男子,神情先是一愣,接着对眼前的男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秦风对着身穿白色长袍的无忧一揖后,这才进入屋中。 待秦风进入雅间中,无忧这才将屋门轻轻地合上。 秦风进入屋中,先是快速地扫了雅间一眼,发现除了方形矮茶桌一旁站立的红裙女子而外,并无他人,这才放心了下来。 “秦少爷请坐!”若彤一边对着前来的秦风礼貌地开口道,一边为他斟上一杯热茶。 “谢谢姑娘!”秦风听到后,礼貌一答,平静地走到茶桌旁,并在矮茶桌靠近雅间屋门的这一边盘膝坐了下来。 无忧这才返回到方形矮茶桌的主位之上,并双腿盘膝也坐了下来。 “秦风拜见世子!”眼见无忧坐到自己的身旁,秦风连忙从二楼的樟木地板上起身,眼神中露出几分恐慌之色,欲拜倒在无忧的面前。 “秦少爷不必拘礼!”连忙伸手扶住即将跪倒在地板的秦风。 秦风在无忧双手触碰到自己双臂的瞬间,如受惊的兔子般,脸上的惶恐之色更浓,心中一慌,没站稳之下,身体顿时向后倾倒! 无忧与对面的若彤眼见如此,心中同时感到甚是怪异,为何秦风一与无忧相邻而坐便表现得如此诚惶诚恐,而秦风却不管不顾无忧与若彤两人的惊讶,站稳之后,再次跪倒在无忧的身前,同时口中连忙说道:“秦风久闻无忧世子大名,还请无忧世子不要为难秦风!” 无忧与若彤听到秦风口中的话语,两人心中的惊讶之意更浓,相互对望一眼之后,若彤对着跪倒在地的秦风冷静地问道:“秦少爷何出此言?” 第六十一章 来之则安 秦风跪倒在地,一直不愿起身。 直到听闻无忧身边的红裙女子开口询问,他这才接着说道:“无忧世子在颍川郡与水常清的一战,早已人尽皆知,并一举登上楼外楼所收录的有关天元大陆修士的天地玄黄榜的黄榜第十名!秦风何德何能高攀无忧世子!只是——,只是——” “黄榜第十名?”若彤心中先是一惊,看到秦风说到一半,欲言又止的模样,再次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世子因此一战也成为古楚的通缉要犯!”秦风好似鼓足了勇气,这才继续说道。 “通缉要犯?看来师姐所料果然没错!”无忧心中暗道。 “还请秦少爷起来谈话!”随即若彤向跪在樟木地板上的秦风劝说道。 “秦风在此有一个要求!若是无忧世子能够答应,秦风便马上起来同世子品茶言欢,但如果世子不答应,秦风便不再起来!”秦风听到若彤的劝解后,不仅没有从樟木地板上起身,反而不紧不慢地提出了一个要求。 “什么条件?还请秦少爷明说!”无忧见秦风一直不愿起身,对自己也十分畏惧的模样,心中多少有些无可奈何,只能暂时先稳住秦风。 “恳请无忧世子与若彤姑娘以及一楼的慧心、慧能两位高僧暂时不要离开落英山脉!在我听雨山庄先避一避风头!”秦风这才说道。 “若彤在此替无忧答应下了!秦少爷快快起身!”若彤听到秦风所提的要求,立即替无忧答应道。 “此言当真?”秦风再次问道。 “当真!”无忧将秦风如此严肃的模样,而师姐也替自己应了下来,于是对着秦风回复道。 “谢谢无忧世子!”秦风这才满意地从地面之上起身,并小心翼翼地来到方形矮桌的一旁。 “若彤喧宾夺主,还望见谅!请秦少爷先喝杯热茶!”若彤顺势将沏好的一杯绿茶递到了秦风身前的桌面上。 “有劳若彤姑娘!”秦风口中先是答谢一声,接着才端起桌上的彩釉瓷杯,小啜了一口。 在方形矮桌两旁站着的无忧与若彤,随即淡定地坐了下去。 秦风见此,这才坐到了之前的位置上。 数盏茶的功夫,待秦风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无忧与若彤向秦风询问起了颍川郡中修仙门派与各个家族的势力分布,秦风倒也知无不言,一时之间,倒也与无忧、若彤两人言谈甚欢。 时间不知不觉已至正午,当秦风觉得与无忧、若彤姑娘谈的差不多了,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传音玉简和一枚刻有秦字的木牌,留言若是有事随时召唤和如果在居室中待久了可以四处走动走动。 由于山庄中多是古楚皇朝的近卫和死士,因此他也不忘提醒,在山庄中走动前,莫忘易容一番。 无忧与若彤在对颍川郡的修仙势力分布有了一定的了解后,也不好多加挽留秦风,便一同将他送出了雅间。 秦风走下玲珑小楼二楼后,顷刻之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返回的一路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平时在山庄对待下人十分冷漠的他,此时竟破天荒地同下人打起了招呼,而受宠若惊的下人,就如他之前在无忧所居住的雅间中一个模样,秦风见此,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 只要能够稳住独孤无忧等四人,既不违背父亲大人的意愿,又能够巧妙地保住听雨山庄的安危,秦风没有什么低不头的。 他不愿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哪怕仅仅只是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他也要将之扼杀。 可惜,无忧与若彤此刻并没有看到秦风此时的面孔,更是没有想到这位秦少爷竟会将戏演得如此逼真,否则一定会感叹秦风简直是天生的戏子! “楼外楼与古楚皇朝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今后出门在外还真地该小心了!”无忧对着若彤叹道。 “那还用说!楼外楼密布在天元大陆各国的眼线和探子多如牛毛,即便是各国改朝换代,楼外楼依旧如青山不改,似绿水长流!至于古楚皇朝,水常清早已为之而效忠,能够及时收到相关的消息同时作出反应,并不足为奇!”若彤一边为无忧斟上热茶,一边娓娓道来。 “秦风让你我暂时在听雨山庄先避一避风头,难道仅仅只是出于对你我还有慧心、慧能两位高僧安危的考虑?”无忧不解地问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虽不知晓秦风的来历,但是他一个结丹初期的中阶修士面对仅有筑基后期的你如此恐慌,绝对不正常!即便你有结丹初期的落红蝶相伴生,并斩杀了水常清,但他作为听雨山庄的少庄主也不至于如此!”若彤接着冷静地分析道。 “那师姐认为他还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 “为了保住听雨山庄!也为了保住他自己!” “何以见得?” “听雨山庄备受古楚皇朝信任,已成为古楚剑修心中的圣地之一,而秦远游虽然已经是结丹后期的修士,可两鬓斑白,明显寿元不多的样子!秦远游膝下又只有秦风这么一个独子,如果你是秦风,你会怎么做?” “原来如此!师姐说得有几分道理!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既然暂时无法离开听雨山庄,那我们不妨既来之则安之,就在听雨山庄中潜心修炼,同时利用好秦风手中的资源,让他请结识的一名炼器名家为你将凤血铁髄炼制而成的方天画戟锻造成适合你的剑类法宝!为你结丹后做准备!” “可听师姐这么一分析,秦风这人信不信得过?” “不用管信不信得过!只要用好他便是!他心中虽然并不情愿为你卖命,但是却也不敢违背他父亲的意愿!否则他将无法继承听雨山庄!我们只要在此安心修炼即可!” “遵命!若彤大小姐——” “咯咯!死性不改——” 若彤先是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接着樱口一张,笑骂道…… 第六十五章 道场悟剑 白色圆珠的旋转并没有改变位置,但却将上方孔洞中的一缕阳光透射到了此座山脉的山腹之中。 原本空洞而显得有几分阴暗的被掏空的山中腹地,由于有了这一个孔洞,这一束阳光的射入,这一个玄白晶莹的圆珠的存在而不再阴暗。 阳光,依旧是阳光,但是经过玄白晶莹圆珠的透射,却由一束变成一片! 一片阳光从经过晶莹圆珠的过滤和扩散,从圆珠的下方开始,不断地往下深入,往两边扩散。 就像一个倒置的漏斗,将下方的大部门空间笼罩在内。无忧与若彤扮作的两名白衣男子在跟随秦风进入山的 腹地之后,两人对于山顶出现的阳光和孔洞下方的晶莹圆珠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将目光往光芒的中心移去! 上空的玄白晶莹的圆珠应该是某种对光有特殊透射的奇异法宝,如果在圆珠上再刻上一些吸收灵光与释放的阵法,将这一个孔洞中的光芒进行扩散,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令无忧与若彤两人心中感到颇为惊异的是,离高空中的孔洞与孔洞不足五六尺之距的下方两百多丈的地面上,耸立着一座用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一百多丈之高的石碑。 “初泰有无,无有无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物得以生谓之德;未形者有分,且然无间谓之命;留动而生物,物成生理谓之形;形体保神,各有仪则谓之性;性修反德,德至同于初。同乃虚,虚乃大。合喙鸣。喙鸣合,与天地为合。其合缗缗,若愚若昏,是谓玄德,同呼大顺……” 百丈高的石碑上,用黑色的隶书镌刻着一个个碗口大小的文字,密密麻麻地布满在石碑上。 无忧只是往石碑上扫了一眼,便立刻被石碑上的碑文所吸引。 而在石碑碑角的周围,分布着十多个一模一样的方圆十多丈大小、高约二十多丈的柱台。 每一个柱台的台面之上,都被一层层白色透明的光罩包裹。 一名名身穿黑色或白色紧衣的男女,两两分布在每一个台柱之上,驭使着手中的各种法器或释放出各种法术,正在互相较量着。 由于台柱上面的光罩的存在和阻隔,无忧与若彤无法听到台柱上面的光罩中的声音,而通过神识渗透到光罩中则又显得有几分不礼貌。 于是无忧与若彤两人,仅能通过肉眼观望每一个光罩中的情形,并以此判断一二。 透过每一个光罩中的男男女女驾驭的法器与释放法术的威力大小,以及体内修为的波动,无忧与若彤据此而判断,光罩中的正在战斗的男男女女的修为都处在炼气期与筑基期之间,并且似乎以炼气期的居多。 离这些台柱下方不远的东西两边,则有着一群群看似正在休息的男女,修为大多都在筑基期以下。 并且,从无忧与若彤进入听雨山庄后仅仅只见过一面的秦老庄主,此时正处在东面的一群男女的前方,并聚精会神地观望着前方每个台柱上,每一对男女的战斗。 见到自己的独子秦风带着两名白衣男子进入到山腹中的道场后,秦老庄主朝着入口望了一眼,便若无他事般,将目光收回,再次观察着道场中每一颗台柱上的每一对后生弟子的战斗。 进入山腹道场的入口与道场中的大理石所做的剑碑相距有一百多丈的距离,此时道场中正值秦老庄主在训练前来修行的古楚皇朝的近卫,秦风与身后的两名白衣男子并没有贸然去打扰石台上的一对对正在对战的男女。 三人遁至离入口方向最近的一个圆柱形石台的附近十多丈开外,并处在与台柱相等的同一水平线之上,观望着前方的战斗。 一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秦老庄主或许觉得实战训练的差不多了,他身边的一名着黑色道服的弟子,从秦老庄主身边飞遁到场中石碑的下半部分,并与二十多丈高的柱台处于相同高的距离,同时这名形势颇为沉稳的弟子运起体内的真元,一柄金光闪闪的飞剑瞬间从他的背后的剑鞘中飞了出来,随着这名弟子手中印诀的变动,在半空中的飞剑由直立状变化为一条水平线! 此时,场中的每一个光罩中的正在打斗的每一对男男女女见到黑衣男子出现的瞬间便暂时停止此时的实战,而在黑衣男子驭使着飞剑时,光罩中的一对对男男女女都颇有默契的飞出白色的光罩,离开所在的平台,向着东边的秦老庄主所在的方向遁去。 在光罩中的每一对男男女女都离开之后,秦风便带着无忧与若彤所扮作的两名白衣男子往前方道场的大理石所雕刻而成的石碑中遁去。 在收到无忧与若彤要求他带领两人进入山腹中的剑道道场观摩一番时,秦风早已猜出两人的目的。同时在进入山中道场的时刻,秦风眼角的余光察觉到无忧望见道场中的石碑时的表情,心中更是确定无疑。 他看在独孤世家待着自己的父亲并不薄以及同为剑修的份上,便趁着此时道场中没有人,便带着无忧与若彤朝着前方的石碑遁去,让无忧观摩一番,算是送无忧一个顺水人情吧! 秦风与两名白衣男子与中心的石碑相距仅三十多丈的距离,顷刻之间三人便从外围遁至这座一百多丈高的石碑前。 无忧所化的白衣男子出神地望着眼前的一个个黑色的隶书字体。 秦风和若彤所扮作的另一名白衣男子则一左一右地陪在他的身旁。 之前,刚进入道场的之时,无忧仅仅只是用神识扫了一眼,心中便有所触动。 此时,在上空玄白晶莹的圆珠所投射的白光的照耀下,这块大理石碑上的每一个个黑色隶书字体犹如一个个脸盆那么巨大,密密麻麻地镌刻在大理石上,显得十分清晰。 无忧像着了魔一般,愣愣地望着眼前的每一个黑色大字,接着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似又回想起什么,于是他对着右侧身的秦风传音道:“秦少庄主,这剑碑上的字体能否允许外人触碰?” 得到秦风肯定的答复后,无忧所化的白衣男子这才将抬起的右手放了下去…… 第六十六章 比试陷阱 触手是一片冰凉。 “有——,无——” 无忧所扮作的白衣男子口中喃喃道,并嫌一只手不够用,于是他伸出双手触摸这这块剑碑上的“有”、“无”二字。 “同乃虚,虚乃大?” 他一边感悟这面石碑上的碑文,心中也不禁升起疑问:“统一就是虚无,虚无才能容纳?” 无忧一边审视着眼前的黑色隶书字体所化的碑文,一会儿往上浮去,一会儿往下游走,似乎欲将眼前的碑文都烙印在脑海之中。 过了一会儿,甚至还觉得不是很满意,便漂浮到石碑的后面,打算看看石碑的另外一面上,还有没有相关的文字。 若彤所化的白衣男子望见无忧在看到碑文后,似乎有所顿悟,心中也颇为高兴,但她并没有前去打扰无忧。 直至无忧向着石碑后方转去时,若彤这才悄无声息地跟随在无忧身后两丈开外,并默默地为无忧守护着,防止周边的人前来打搅无忧顿悟。 秦风则在无忧所化的白衣男子露出这般表情后,神色之间露出了一丝傲然之色,同时淡定地漂浮在原来所处的位置,任由无忧与若彤所化作的两名白衣男子在石碑面前观摩。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东西两面前来修行与训练的近卫中再次飞出一对对着黑白两色紧身服的男男女女,并向着道场中十多个柱台遁来。 处在无忧身后的若彤正欲传音提醒无忧,却只见无忧收回了之前注视石碑的目光与放在一个个黑色隶书字体上的双手,然后并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若彤传音道:“师姐,我们先下去吧!” “都记住了?”若彤传音反问道。 “嗯!”无忧回复一声,并遁至若彤的身旁,两人欲往之前来的方向遁去,但就在此时,向着场中飞遁而来的近卫中,忽然有着一黑一白的两名男子向着欲离开石碑的无忧与若彤迅速地飞来,并堵住了两人的前进方向和退路。 “两位且慢!”前方着黑色紧身服的一名浓眉大眼的男子开口说道。 “有何事?”若彤所扮作的白衣男子沉着地问道。 “见两位对此剑碑观摩仔细,似乎只有剑修才会如此做!同为剑修,那不妨比试一番!”处在无忧与若彤身后的另一名着白衣紧身服的男子用尖锐至极的语气说道。 石碑面向进入道场的一面,秦风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中,起初见到东西两面有近卫向着剑道道场遁去,他并不以为意,可没想到数个呼吸过后,无忧与若彤两人还没有返回。 秦风心中颇感意外的同时,并迅速地化作一道青光,飞到了剑碑的后面,恰好听到一前一后堵住无忧与若彤的两名古楚近卫口中的话语。 “少庄主!”两名古楚近卫看到秦风的出现,一一作揖,口中同时示好问道。 秦风微微一点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无忧与若彤现在已是古楚皇朝的通缉犯?秦风欲打算开口替两人拒绝这次挑战时,无忧所扮作的白衣男子心中一热,开口道:“可以!我俩人接下此次挑战!” 无忧刚在之前的剑碑上有所感悟,此刻又有人前来挑战,而这两名近卫的修为也只在筑基后期,与自己和若彤差不多,借此机会试试手,何乐而不为呢? “请两位进阵!”两名近卫见中间的两名白衣男子开口应了下来,一同开口道,同时这两名近卫一同伸出右手做出请的姿势。 秦风见此,只能将到嘴边的话有又咽了下去。 而无忧所化的白衣男子则毫不客气地往前方最近的一个柱台上遁了过去,前方的着黑色紧身服的浓眉大眼的男子则紧随后面。 夫唱妇随,若彤所化的另一名白衣男子在无忧向着前方左侧的一个柱台上遁去后,她也不再犹豫地往后一转,往右手边上的一个光罩中飞去。 同时,从西边遁来的那一名声音尖锐的男子随即也往若彤所扮作的白衣男子遁去的光罩中飞去。 无忧待着黑色紧身服的浓眉大眼的男子也进入所在的护罩后,快速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柄由若彤所赠的散发着黄澄澄光芒的古铜飞剑法器。 浓眉大眼的男子见状,脸上却露出了一阵古怪的笑容! 无忧心中“咯噔”一声,顿时升起了几分不妙的感觉! 果然,黑衣男子浑身气息暴涨,并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暴响,在无忧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顿时化作一个只有五尺身高的矮痩老头模样,并散发出结丹期才有的威压。 受此威压的影响,无忧心中一紧,操控着古铜飞剑牢牢地护在周身,同时体内真元迅速流转,欲从此个光罩中飞离出去! “独孤无忧!不必枉费心机!”矮痩老头一对鼠眼瞪着对面的白衣男子,先是嘲讽道,接着体内散发出一阵浓烈而熏人的恶臭黑雾,黑雾瞬间将两人所在的柱台上的光罩笼罩! “你——” 无忧袖间瞬间出现一只殷红色的蝴蝶,并快速往无忧的肩头上飞去,一个深红色的护体光罩瞬间在无忧的周围形成!同时无忧操控着古铜飞剑往光罩外急速射去! “砰——”的一声轻响,古铜飞剑就像击打在一面铁壁上,顿时被弹了回来。 “桀桀!今日我狼三便取了你的性命,收下你的神魂!”矮痩老头发出一阵古怪至极的狂笑,同时化作一股黑色旋风朝着无忧飞了过去…… 另一边,若彤进入光罩后,便停留在原地,并没有先出手的样子。 而若彤对面的着白色紧身衣的男子在进入若彤所在的光罩后,却突然浑身一颤,露出犹如女人般的笑容,妩媚之极! 若彤见状,原本淡定沉着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这名着紧身白衣的男子的后面的动作,证实了若彤心中的想法。 妩媚之极的一声娇笑过后,不待若彤有所反应,一阵粉色的浓雾徐徐从对面升起! 第六十七章 世事难料 同时,若彤的对面瞬间出现一位身着粉色长裙,双耳十分尖长,两眼间尽是狐媚之意的女子,修为也在瞬间从筑基后期暴涨到结丹中期。 粉红色气雾,带着浓烈的令人为之心醉的气息从这名着粉裙女子身上散发开来,并迅速地往四周扩散,顷刻间便将整个光罩笼罩! 秦风原本漂浮在剑碑后方的中央,正打算观望着无忧、若彤与另外两名筑基后期近卫对战,却忽然望着前方的光罩中,黑衣浓眼男子突然之间变化为一个五尺之矮的侏儒,他心中突然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感! 而就在秦风运转体内真元的瞬间,无忧所在的光罩迅速被一层黑雾笼罩! 同时,若彤所在的光罩中的着紧身衣的白衣男子忽然变化为一名着粉色长裙的女子时,并瞬间散出一阵粉色雾气笼罩整个光罩后,秦风动了! 体内真元迅速流转,同时双手往中间一合,口中念起了咒语! 可就在此时,剑碑的东面,与剑碑中心相距三百多丈之距的外围,秦风父亲所在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秦风心中一急,一边加快催动法诀的速度,一边散发出一丝神识观察着自己父亲的安危! 之前,秦风之所以在无忧与若彤两人所在的光罩中发生变动的瞬间念起法咒,是为了开启两人所在的柱台上的光罩,让无忧与若彤两人能尽快地逃离出来,可是往常十分轻易便能开启的柱台光罩,此时随着他口中咒语声的传出与手中印诀的变化,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父亲——”秦风口中发出一声惊呼,并瞬间化作一道十万火急的青光,朝着剑碑的东面遁去! 他散发出的一丝神识察探到了自己的父亲此时被原本教导的古楚皇朝近卫团团地围在中间,同时左腰间,插着一只剑柄,殷红的鲜血从他的腰间上渗透了出来,并将天青色的长袍染红了一大片! “别过来——”秦远游一边驭使着一柄蛇形软剑,在自己的周身不停旋转,同时向着即将往自飞来的秦风传音道。 而原本同之前的化作浓眉大眼的五尺侏儒老者和化作着白色紧身衣的男子的双耳尖长的着粉色长裙的女子一起飞往剑碑周围的十多个十台上的二十多名筑基期与炼气期的古楚近卫,在秦风朝着秦远游飞去的时刻,瞬间便将无忧与若彤所在的两个光罩围得水泄不通! “滚开——”秦风口中发出一阵暴喝,同时驭使着一柄三寸大小的银色蛇形飞剑顷刻间将拦在前方的十多名炼气期的古楚近卫的脑袋洞穿! 未受波及的数名近卫脸上纷纷露出一阵惶恐之色,连忙向着两边闪避,顷刻间为秦风让出一条宽阔的路来。 秦风见此,所化的青色遁光顷刻间便遁至秦远游的身边。 他压抑着心中的怒意,并瞬间将体内的真元流转到右手上,然后一边伸出右手为自己的父亲疗伤,一边操控着三寸多长的银色银蛇般的飞剑化作十多丈之长、一丈多高的独角银蛇,盘旋在他与秦远游的周围。 “让你别过来——”秦远游见此,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可转瞬之间,又变为一张古板的脸,同时口中不无斥责之意地说道。 “还有谁?尽管放马过来!”秦风对此并不以为意,而是再次对着围在两父子身边的近百名炼气期与筑基期的古楚近卫呵斥道。 方才,秦风瞬杀十多名同伴的场面,确实把这群修为都不高的古楚近卫吓了一跳,现在秦风又瞬间使出了结丹期修士才能释放的“法宝化形”的神通,再次令这群古楚近卫心中一惊,而随着秦风口中的再次暴喝,一时之间,古楚近卫中倒也再无人敢进一部动作! “哟!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就在秦风暴喝没多久,一阵阴柔至极的传音回荡在此时显得有些空旷的山腹中的剑道道场。 “藏头露尾!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汉!”秦风听到这一阵非男非女的传音后,传音讥讽道。 “哼!”一阵阴柔至极的冷哼声再次传出,同时伴随山峰的一阵剧烈的晃动! 山腹顶端的岩石和尘土瞬间一一往下掉落! 岩石,有的一两丈之巨,有的则如拳头般大小,纷纷从高空往下坠,砸在下方的剑碑或是十多个台柱之上的光罩上后,随之被弹落到下方道场的空地之上。 然而细碎的山石与泥土的掉落并没有引起围在秦风与秦远游两父子身边的上百名近卫的一阵恐慌,虽然这数百名近卫都一一开启了护身的法罩,腾在离地面数丈高的上空,并纷纷躲避着从上空落下的岩石和泥土,但是山体的晃动却使得此时的每一名近卫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 同时,山腹剑道道场中央的百丈多高的剑碑上空,原本笼罩着下方剑道道场的阳光突然消失不见! 剑道道场,转眼之间被一边黑暗笼罩! “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剑道道场所在的此座山峰峰顶,忽然受到一阵巨大的挤压之力,犹如变形泥巴一般,朝着中间凝聚! 山体再次剧烈的晃动! 片刻后,阳光再次出现! 只是,此时的剑道道场的峰顶却犹如被什么巨兽利爪撕扯过一样,硬生生被扯去了上端! 与此同时,三道一白一黑一黄的遁光闪现在了上空! 遁光一敛,化作两男一女。 一名一手执拂尘,一手拿捏和把玩着着剑道道场中的玄白晶珠的宦官模样的白发男子。 一名光头模样,头上仅扎着一只发辫的身披兽皮男子,身披兽皮男子一边目露凶光地盯着东方剑道道场上秦风何秦远游两父子的同时,还不忘用力地拍了一拍戴在双手上的两只深褐色的拳套。 一名着黄色羽衣的年轻女子,不算长也不算短的发丝被束成一条条柳条般的小辫,带着几分异族少女特有的风情,若不是鼻间穿着的一个银环使得她显得野性十足,容貌则甚是可爱和动人。 三人,皆散发着结丹期以上的威压。 第六十八章 困兽之斗 身处光罩中的无忧,此时已经恢复了原貌。 既然已经被识破了身份,那他干脆也不再遮遮掩掩。 “鼠三?好奇怪的名字!”他一面小心提防着对面的矮痩老头释放与化身的黑雾,心中不禁思考着这从未见过的人与从未听过的名字。 之前,他尝试过驭使着古铜飞剑向外面射去,可瞬间就被弹了回来。 料想一时半刻是出不去了,无忧只好将注意力放在如何对敌之上,可没想到这矮痩老头似乎对自己早已有所了解,不待自己有进一步动作,便瞬间融入到自己所释放的黑雾之中。 只怕也是对自己的伴生奇蝶落红蝶的种种幻术神通早已知晓吧! 无法及时找到矮痩老头的真身,无忧肩上的落红奇蝶便失去了施术的对象和目标,一时之间,令无忧有种无从下手之感。 无奈之下,无忧只能转攻为守,控制着落红奇蝶将大部分妖元注入到周身的血色光罩中,防止黑雾的进一步渗透! “没有用的!独孤无忧!你的落红蝶的护体光罩抵挡不了我的吞天黑雾!用不了多久,我便会将你的肉体消化,然后再将你的神魂抽出来,炼作我的百灵妖幡的主魂之一!桀桀——”无忧的耳边,回荡着一阵阴沉至极的传音,还有矮痩老头猖狂得意的笑声。 他对矮痩老头的狂妄并不在乎,但是这老头话语之间的只言片语却引起他心中一阵猜测:“消化?” 黑色雾气虽然没有立即渗透进血色光罩中,但是却紧紧粘附在落红蝶妖元所凝聚的血色光罩的外围,使得无忧此时根本无法看清血色光罩外面的动静。 无忧虽然表面之上,故作镇定,但是心中却也颇为焦急! 现在的他,眼前两眼一抹黑,就连神识也无法扩散到血色光罩外,而凝聚在血色光罩上的黑色雾气,却越来越浓,似乎渗透落红蝶释放的血色光罩,也用不了一时三刻。 无忧虽然在黑雾将血色光罩包裹的瞬间,没有进一步动作,但是却一直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形势与所处的环境,比起还在天姥山的自己,经过一些实战的他,多少沉稳了些。 “只能冒险一试了!”无忧心中暗道,随后立即将落红蝶将剩余的妖元全部凝聚在自己的左臂上,同时他的身后顷刻间出现一圈淡金色的佛家圆光,而一个个小圆圈则布满这一圈丈大的佛家圆光上! 接着,无忧抬起左臂,背后的佛家圆光在滴溜溜地旋转了数圈之后,同无忧左臂之上的落红蝶的妖元迅速汇合,并在无忧的左手中指上融合成一条手指粗细,但却有十多尺之长的夹杂着金红两色光芒的利剑! 眼见不知来自何门何派的矮痩老头,一出现便散发出结丹期的威压,此时仅有筑基后期的无忧,眼看落红蝶的幻术神通无法施展,便一出手便是佛指魔剑的杀手锏! 佛指魔剑的神通,虽然现在的他一时之间还无法全力施展,但是他经过这月余的磨合还有之前在剑碑前的顿悟,却能够通过将佛家真元与落红蝶的妖元凝聚在一只手上,施展出不算完整的佛指魔剑神通。 无忧待左臂上的利剑凝聚成形,牙关一咬朝左边浓厚的黑雾上用力一斩! …… “媚术对我毫无作用!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恢复了原貌的若彤只是将体内的真元散开,原本向着她聚拢的粉红色雾气顿时犹如受惊的兔子般,向着两边扩散! 同时,一只殷红色的四翅上有着两道紫金色纹路的蝴蝶迅速地从她的袖间飞了出来,四翅一扇,红光一闪! 对面粉裙女子见此,妩媚的脸上露出一丝早有所料的神色。 “砰——”的一声轻响,随之化作一片粉红色的雾气消失在了原地! 若彤心中一惊,连忙散开神识搜索在光罩中的每一个角落,而就在若彤搜寻着之前消失的粉衣女子之际,若彤的后方突然传来丝丝风声! 若彤绝美的脸庞上淡淡一笑,同时连头也不回,抬起右臂,一颗散发着五色光芒的五寸飞针,犹如一支箭矢般朝着后方射去! 可就在此时,她的头顶,传来一阵破风声! 心中一紧!体内真元迅速流转,她快速地向着前方挪去! 但就在这一瞬间,身前两寸的离地三尺的空中,突然出现一阵土黄色的光芒,并急速地向着她的腰间射来! 若彤还未安稳下去的心,再次一惊,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只能将娇躯向右一斜,以期望能够躲过土黄色光芒中那一颗土黄色的三寸长钉! “噗——”的一声轻响,土黄色的三寸长钉犹如长了眼睛一般,随着若彤躯体的偏移而发生移动,并在没入若彤的左腿的小腿上后,瞬间消失不见! 而若彤在土黄色光芒没入体内的瞬间,只觉得小腿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随后这阵疼痛感竟然立即消失! 就在若彤心中惊疑不定的同时,她的左小腿上忽然出现一片黄色异物,并如石膏般,一边迅速地向她的身上蔓延,一边向着着圆形台柱的柱面上伸展开来…… 顷刻间,若彤的左腿就被这黄色异物包裹,并被牢牢地固定在台柱的柱面上,动弹不得! “媚术不行,那这一颗土皇落神钉的滋味怎么样!” 伴随着粉色雾气的飘动,之前消失的粉裙女子出现在了若彤的眼前,口中不无得意地开口说道。 “你不是人族!”若彤望着眼前出现的粉裙女子,除了双耳十分尖长而外,就连口中的牙齿都格外的尖细! “没错!”粉裙女子眼见若彤识破她的身份,随即也不加掩饰,六条毛绒绒的犹如婴儿手臂粗细般的白色尾巴瞬间从粉裙女子的后背冒了出来! 而六条白尾先是在粉裙女子的身后舞动一阵,随后最外边的四条往前一伸,紧紧地缠住若彤的身躯;中间的两条则游到若彤娇嫩而绝美的脸庞的两边,化作人手一般,抚摸着若彤脸庞上的两边脸颊! “快把你这肮脏的尾巴挪开!” “咯咯!九尾灵体!我怎么舍得!” “哼!” “钟若彤,看在同族的份上,我不会取了你的性命,但是今后你的身躯将会被我占据,神魂将与我狐六娘融为一体!你还是趁早束手就擒,及时认命为好!” …… 第六十九章 秦远游陨 “是你!!”秦远游惊怒道。 望着剑道道场上空突然出现的三人,他不顾腰身上的伤口传来的剧烈疼痛感,双目紧紧地盯着三人之中为首的手执拂尘的宦官模样的白发男子,目光仿佛择人欲食一般。 “别来无样!秦远游秦庄主!”高空中的白发男子将右手间的拂尘轻轻一甩,同时左手拿捏着两寸大小的晶莹玄白晶珠,而口中则阴沉沉地说道。 “哼!李福海!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秦远游口中先是冷哼一声,接着说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各为其主罢了!”白发男子对于秦远游的冷嘲热讽并不以为意,随即继续说道。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两人作为当年大周独孤世家的家臣与覆灭之战的参与者,一人在当年选择了投靠昆仑派,另一人则隐姓埋名十多年,过着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隐世修行的生活。 十年之后,两人再次相逢,却早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我呸!三姓家奴!你还有脸见人!”听到李福海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之前的话语,秦远游一时没忍住,唾口大声骂道。 李海福听到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差跌气得从高空中摔下来! 脸上闪过一阵阴霾后,他迅速地从左手上暗红色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青铜色的圆形牌子,而圆形牌子的正面上雕刻着一只展翅翱翔的雪白凤凰,背面则是一只正在游动的四爪金龙。 这枚令牌似乎是某种奇异的法器,李福海从储物戒中取出来以后,将青铜令牌往前方一抛! 圆形令牌漂浮在虚空中,同时滴溜溜地旋转个不停! 令牌上的雪白凤凰与四爪金龙犹如活过来般,化作一道白色光芒和一片金色虚影,从青铜令牌上瞬间飞出! “啾——” “吼——” 雪白凤凰与四爪金龙在飞出青铜令牌时,发出一阵阵凤鸣与龙吟之声,然后迅速地飞舞盘旋在了一起! 紧接着,凤鸣与龙吟之声消散的瞬间,雪白凤凰与金龙虚影也化作点点白光与金光,随之消散在虚空中! “下面的古楚近卫们听着,听雨山庄庄主秦远游、秦风两父子勾结敌国,窝藏逆党!咱家奉古楚皇朝太平公主之令,前来将之捉拿归案!在场的众人务必全力配合!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李海福待雪白凤凰与四爪金龙的虚影消散后,色厉声敛的传音道。 “令旨!”下方围在秦远游与秦风两父子身边的九十来名古楚近卫听到上方传音,异口同声回复道,随即化作一道道黑白两色的虚影朝着中间的秦远游与秦风两父子飞去! 高空中的李海福眼见下方的古楚近卫朝着秦远游与秦风两父子围去,似乎觉得挽回之前失去的颜面,脸色这才有所好转,于是他向左侧过身,对着身旁披着兽皮的男子与带着银环的女子客气地说道:“两位草原圣战士,下方听雨山庄的秦远游与秦风两父子就交予两位!至于咱家,得尽早抓住下方剑道道台中被困住的独孤无忧,不能再让他溜了!” 听到李海福口中的话语,披着兽皮的男子微微一点头,算是同意了李海福的安排,至于最左边的鼻尖上戴着银环的女子则旁若无人地漂浮在虚空中望着下方的战斗,双目间满是兴奋之情! 李海福见此,也只能心中一叹,化作一道白光朝着下方剑道道场中无忧与若彤所在的两个柱台上遁去。 在李福海飞离之后,站在虚空的两名异族男女中,披着兽皮的男子忽然对着身边的鼻尖戴着银环的女子说起了奇怪的话语,只是两人的语速颇快,似乎并不是天元大陆的通用言语。 而鼻尖戴着银环的女子在回复了数句后便伸出双手,两只明晃晃的闪烁着白光的银环出现在女子的两只皓腕间! 两只银环发出两声轻响后,瞬间从这名女子的一对玉手上飞出! 在纷纷迎风暴涨至丈圆之巨后,同时化作两道银光,一左一右地朝着下方的秦风飞去! 此时,原本紧紧围绕在秦远游与秦风两父子身边的古楚近卫们,在察觉到高空中的两名异族男女中有人出手后,则颇有默契地迅速往身后快速地退去! 眼见高空一左一右飞来的两道银光和虚空中传来的破风声,正在剑道道场东面的秦风,心中一紧! 想要飞离所在地方已经来不急,他只能将自己的父亲紧紧地护在身后,同时体内的真元迅速地涌动,驭使着蛇形飞剑化作的独角银蛇紧紧地缠绕在周围,将自己与父亲两人紧紧地包裹在内! “砰——,砰——” 两只明晃晃的巨环击打在独角银蛇上,发出两声巨响! 受到重击的独角银蛇口中顿时发出两声哀鸣! 似乎承受不住两道巨力的击打,紧紧盘绕在一起的蛇躯,犹如散架的骨头,向着后方倾倒! 而在独角银蛇盘旋的蛇躯散架的瞬间,露出了隐藏在里面秦远游与秦风两父子。 散架的独角银蛇体表则在爆发出一阵闪烁不定的银光后,十多丈长的蛇躯一阵收缩,并在转眼之间化作一柄三寸大小的蛇形飞剑!然而剑身上的银光略显暗淡,似乎灵性大损! 没有蛇形飞剑所化的独角银蛇阻拦,受到余波影响的秦风与秦远游两人,身体同时控住不住地往后方倒去! 秦风立即加快了体内真元的流转速度,这才在虚空稳住身形! 可腰间受伤的秦远游,经脉受损之下,连站立都很困难,又如何能够承受得住余波的影响? 秦远游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个劲地往下坠落! 就在此时,百丈高空中,披着兽皮而纹丝未动的异族男子,动了! 一阵耀眼的金黄色光芒从异族男子体内散发开来! 同时,金光迅速地向着男子两只粗壮的手臂上汇合,凝聚在男子双手上戴着一对褐色拳套之中! 异族男子对着下方的秦风与秦远游两父子,用力地挥出两拳! 两片十多丈之距的金灿灿的拳影,顿时从异族男子的两手间发出,并直扑下方的秦风与秦远游两父子! 刚刚稳住身形的秦风,心中大急,化作一道青光向着不断下坠的秦远游飞去! 对于已经失去母亲的秦风而言,他虽然不想失去现在所用的一切,但是也不想失去自己的父亲! 两片金灿灿的拳影,在脱离异族男子的双拳后,便瞬间消失在了虚空中! 就在秦风飞到离秦远游的只有丈远时,之前消失在虚空中的两片拳影,竟诡异地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 “噗——” 正在朝着自己的父亲飞去的秦风,口中突然喷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同时身体就像陀螺般在半空中一边旋转一边朝着剑道道场的南面迅速滚去! “父亲——” 在半空中,急速旋转的秦风,眼见另一片拳影离自己的父亲越来越近,可自己却离他越来越远,忍不住发出一声悲呼! “砰——” 一声巨响在剑道道场中剧烈地回荡! 同时,剑道道场的东边的地面上,腾起一层灰蒙蒙的灰尘土…… 与此同时,滚落到剑道道场南面山石间的秦风,仰躺着在地面之上,望着此时当空的艳阳,滴滴豆大的泪珠从他双目间滚落下去…… 仿佛虚脱一般,躺在地面之上的秦风,用尽全力,可怎么也无法起来! 他从未料想到,此时的自己,会连一句话也说出口! 也许,人在最痛苦之时,连悲伤都会成为一种奢侈而难得的享受! 第七十章 鼠伤腹破 “哧——” 无忧左臂中指上的混合着金红两色利剑,就像黑夜中的一道闪电,划破此时眼前的黑暗! 利剑余波势头不减,接着将困住无忧的柱台上的光罩划开一道半丈长短的缝隙! “吱——” 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传来一阵老鼠的惨叫声。 这一声哀嚎,尖锐而刺耳,似乎受到了莫大的痛苦! 无忧望着一片金黄色的阳光透过光罩洒在此时大理石做成的柱台台面上,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总算赌对了! 至少,自己不用不明不白地葬身在剑道道场中。 而且从鼠三发出的这一道与老鼠无异的哀嚎声来看,无忧不用想也已猜到前来暗杀自己的就是一名鼠类妖修。 “师姐呢?哎!我这榆木疙瘩!”暗叹一声,一拍自己的脑袋! 他这才回想起与自己一同接受挑战的若彤师姐,于是化作一道红色遁光朝着白色光罩外飞去! 可就在此时,一张巨大的鼠脸龇牙咧嘴地朝着无忧所化的遁光凑了过来! 突然出现的灰黑色的巨大鼠脸,连口鼻周围那一根根奇长无比的毛须,都是如此地清晰可见! 狰狞的鼠头上,冒着满是怨毒之色的一对鼠眼! 而巨鼠张开的一对偌大鼠口,似欲将无忧所化的红色遁光再次吞入腹中! 望着鼠口中那猩红的舌头,还有就连血色光罩也无法挡住的一阵令他感到头晕目眩的恶臭,无忧忍不住抬起右手紧紧地捏住自己的鼻子,同时心中暗暗发誓下次绝对不能再被哪只鼠修吞入腹中! 哦!不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巨鼠的鼠口虽然凶恶,但这雷声大雨点小的鼠修又怎能拦住胆大并在若彤熏陶下逐渐变得心细的无忧呢?! 不急!不急! 望着越来越靠近的巨大鼠口,他的脸上的却显得十分淡定,剑眉一挑,并对这只鼠妖露出了一个颇为挑衅的眼神! 鼠妖见此,心中那股怨气—— 若不是他本身是上古神兽吞天鼠后裔,只怕早已被胸中这股充溢的怨气撑得胸膛爆裂而亡! 当然,若是目光可以杀人,这名鼠妖也不介意将这裂开自己肠肚的年轻人瞬杀千万次! 此时的鼠妖早已对无忧恨得咬牙切齿,甚至想啖其肉食其骨! 这不,张口的鼠口又猛然加快了几分合拢的速度! 无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砰——”的一声轻响,说那时迟,那时却在转瞬间! 无忧驭使着落红蝶施展的血色光罩朝着鼠妖巨口上的犹如门板大小的上齿外部轻轻地一撞! 顿时,血色光罩中就如一个蹴鞠般,向着高空中白色光罩上划开的那半丈大小的缝隙弹去! “咯嘣——” 已化为原形的鼠妖一下咬空,上下鄂的两排尖牙顿时剧烈地碰到了一起,并传出一阵令人为之胆颤心惊的剧烈碰撞声! 听到身后传来的碰撞声,无忧心中随之“噗通”一跳,并心想道:“这鼠妖的牙齿会不会掉下来?” 随即,心生好奇之下,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鼠妖此时的两排牙齿还是完好无损地挂在上面,而扑了个空的鼠妖则是气急败坏、状若疯狂地朝着无忧追来! 无忧脸上带着几分失望之色,但一想到师姐的安危,他便对着向着他追来的鼠妖调侃道:“别追来!你这么笨,怎么当杀手!小爷还有事呢!” 他说完,顿时加快了体内真元的流转速度,离柱台上的白色光罩上那划开的丈宽缝隙越来越近,只剩下两三尺之距! 刚刚刺伤一只结丹期以上的鼠妖,使得他此时的心情挺不错。对他而言,这在实战上是不小的进步,使得他此时的信心暴增!差点想现在就去掀翻昆仑派和草原异族! 但是转念一想,师姐的安危还是很重要,还是先看看师姐现在如何吧! 就在无忧想入非非的同时,光罩外的丈宽缝隙间,突然出现数十道纤细的银光,同时一阵阵“嘶嘶——”的声音,传到无忧的耳际间。 无忧凝目望着数十道纤细银光中的数十条吐着猩红蛇信的长蛇,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此时前有数十条白色拦路,后有已经近乎拼了老命的受伤鼠妖追来,无忧脸上顿时呈现煞白之状! 现在的他就连挪移一下身形,都已来不及! 难道我独孤无忧将命丧于此?! 无忧心中,此时不仅升起一阵恐慌,并对之前的得意忘形的轻浮举动,悔不当初! 早知道就不刺激那受伤的鼠妖了,说不定他受伤后还会先暂时控制一下伤势,而不会不顾伤痛地疯狂追来。 后悔确实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一件事情,无他,生命只能不断地往前行。 不行!小爷岂能坐以待毙!死也要蹬蹬脚! 无忧心中一横! 抬起双手,体内真元快速地流往双手间,并化掌为拳,欲将拦在眼前的数十条细蛇轰开! 而就在无忧准备豁出一切,轰开拦在前方的数十条细蛇的一瞬间,他前方的半丈小大的缝隙上,突然出现一片密集的金黄色掌影,并瞬间将向着无忧扑去的数十条细蛇一举拍飞! 无忧心中一喜,知晓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已经赶来,而从光罩外传来的阵阵激烈的打斗声,更是令他确信无疑! 于是,他将周围丈宽的血色光罩迅速地缩小了近三分之二,然后从半丈大小的缝隙中飞了出去! “李福海!果然是你!”无忧飞出困住他的光罩,漂浮在百丈之高的剑碑旁,望着正在与慧心高僧缠斗在一起的一名白发男子,语气不善地说道。 “砰——” 白发男子堪堪接住慧心高僧发出的一掌,并迅速地往身后退了三丈之远。 同为结丹期修士,慧心高僧的修为要略高与对面的李福海,仅仅只是后退了两只之距便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然而,两位结丹期修士的对掌,却再次引起此处山体的动荡! “没错!无忧世子!正是老奴!”李海福在虚空中稳住身形后,心念一动之下,将已经化为原形的拂尘法宝召回到手中,同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我就说,怎么会有人知晓我的行踪!原来是你这条怎么死都死不了的老狗在作怪啊!”无忧随即开口嘲讽道,同时不忘散开神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左前方,似乎受伤的鼠妖已经学乖了,化作人形矮痩老头的模样,从光罩化作一道乌光飞了出来,然后朝着南面李海福所在的方向飞去,当然,在遁至李海福身边后,还是满脸怨毒之色地盯着无忧;身后,若彤所在的光罩中,被一片粉红色雾气所笼罩,根本无法察探与看清光罩中的情况;而剑道道场的东面,八九十名筑基期以下的古楚近卫站在两名异族男女身边,男的披着兽皮并带一对褐色的拳套,女的着黄色羽衣,同时一对玉手间执一对丈大的银环,与女子娇小的身材形成强烈的反差! 两名异族男女都散发着结丹中期的修为,无忧心中顿时感觉到了形势的不妙! 当他将神识再次延伸到这群人中间,察探到嘴角露出血迹的秦风与慧心高僧两人之间躺着的一个人,心中顿时有了一阵强烈的不安感…… “咱家不与世子作口舌之争!世子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要老奴亲自动手!”李海福冷冰冰恶的话语,顿时让无忧此时不得不收起察探四周的举动…… 第七十七章 事后安排 花非花,雾非雾。 夜半来,天明去。 来时美梦几时多, 去似朝云无觅处。 有的人,虽然走了,但是爱戴他的人会把他举得很高很高;有的人尽管还活在世上,但却只是行尸走肉一般,毫无存在感。 皎洁而清冷的月辉下,荒祠东面的山坡上。 一座微微鼓起的山坟,秦风、无忧、慧心、慧能、念云等人站在前端,默然不语。 慧心与慧能两位高僧在埋葬秦远游时,也已为这多年未见的老友念诵经文,做了一番法事。 而随着尤念云一起前来的百越六士,关娇与白霜儿在祠庙中照顾着神魂受损的钟若彤,至于另外四名结丹期的男子,则静候在荒祠外,并没有前来。 山坟的外面,由于慧心高僧的施法,一丛丛碧绿色的青草覆盖在上。 山坟的右侧,秦风移来了一颗苍劲有力的松树,庇护着坟冢中自己的父亲。 众人在埋葬秦远游时,也多留了一个心眼,为了防止古楚皇朝的追查,并没有为他立下墓碑,而微微隆起的坟墓也已覆盖上青草,很难看出被挖掘过的痕迹。 “你们先离开吧,我想陪我父亲最后呆一会儿。”众人将秦远游安葬后,站在挺拔松树下的秦风,用带着些许感伤的语气说道。 众人听到后也并不以为意,换作自己是他,只怕此时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于是,慧心高僧在安慰了秦风片刻后,便带领着众人向着祠庙走去—— 而慧心高僧在带着众人来到祠庙外,便立即在祠庙的外围施了一个简易的迷踪阵法,用朦胧的白将雾眼前的这座荒祠遮掩。 此后,他与慧能两师兄弟,并没有进入那间不大的荒祠中,而是同百越的四名男子一样,漂浮在了荒祠的外空地的三尺虚空中,开始了每日的打坐修行。 不大的祠庙内,却由于念云等数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的存在,多了些许温暖。 “世子,有你怎么粗心的男人吗?之前竟然让神魂受伤的若彤姑娘就这么坐在地面上?”无忧刚走进荒祠,立即便被念云逮住,严厉质问道。 “那个——,那个——”无忧不好意地挠了挠头,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说些什么。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若彤姑娘还不知道要跟你受多少苦呢!”念云见到无忧一时语塞的模样,倒也不好意思再为难无忧,但口中的责怪之意却十分明显。 此时的若彤,在关娇与白霜儿两人的照顾下,已经披上了一层暖身的散发着淡淡白光的犹如丝绸一般的雪白锦缎,而身下则铺着一张闪着乌光的黑熊大皮,她那原本十分苍白的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雪白锦缎是白霜儿从自己的闺房之宝中取出的,黑熊大皮则是好战的关娇战胜妖兽后,剥下收藏的。 两件物品,都不是凡物。 关娇与白霜儿在刚刚与若彤相识的瞬间,便取出了自己的珍藏,足以说明两女与若彤的一见如故。 “念云阿姨,不用责怪无忧,我知晓他不是有意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的若彤听到后,随即柔声开口道。 “若彤姑娘,男人贴不贴心,自己心中可要有个谱哦!”尤念云难得地跟若彤谈起了男女之间的话题,同时目光若有若无地往祠庙外的慧心高僧的背影上望了望。 若彤听到后并不以为意,也看到对面念云阿姨的举动,报以浅浅的微笑后,便和身边的关娇与白霜儿静静地聊了起来。 无忧则见到若彤不再追究自己的粗心,才如蒙大赦般,从昏黄的案台前,走到尤念云的身边。 在地面之上盘膝坐下后,无忧带着几分疑惑向念云轻声询问道:“念云阿姨,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好了在金陵城汇合的吗?” 尤念云听到后,耐心地说道:“我自天姥山中与你和若彤姑娘分开,便返回了我多年未归的百越之地,并在征得各部族长老的同意之后,挑选了各部族中结丹期以上数名族人,前来助你。原来我确实是打算直往金陵城,然后在哪里与你们汇合。” 念云说道这里,顿了顿,接着话语一转,说道:“但是我返回部族没多久,便听闻到了你在天水郡中与水常清的那一战,心中便对你与若彤的安危产生了担忧。于是在找到合适族人后,便丝毫没做停留地从百越之地赶来——” 此时距尤念云与无忧、若彤两人在天姥山中分别,已经过去四个多月。 而百越之地在古楚的东北角,位于之前的大周与古楚的交接地带,尤念云在短短四个月的时间内,从古楚西南的天姥山飞往古楚东北,然后再从古楚东北遁至现今的古楚中南吴兴郡,这一去一来之间,早已跨越了近两万多里的路程。 若不是念云早已在无忧的身上种下神魂印记,而随自己前来的族人中,白云族的白霜儿尤擅追踪之术,并且本身的修为已经到达结丹期以上,尤念云还真无法找到此时的无忧等人。 他静静地听着道念云阿姨娓娓道来,念云阿姨这一次返回部族所经历的不为人知一面,他的内心中也早已猜到几分。 远的不说,就凭念云阿姨带出来的这六名修为无一不在结丹期以上的族人,他虽未与这百越六士中的任何一人交过手,但望着这六士含而不露的杀气和煞气,只怕这六名勇士都已是身经百战之辈。 筑基圆满境的念云阿姨能将这样的六名勇士带出来,可想而知,她在百越各族中的辈份与威望只高不低。 因而,念云阿姨嘴上虽然说得平淡,但这背后的艰难,他也料想得到。 感动之余,他心中也暗暗下定决心:好好修行,尽早结丹。 “念云阿姨,那你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们走?”无忧听完念云道来缘由后,接着反问道。 “出海——”听到无忧的询问,念云阿姨口中郑重地说道。 而坐在祠庙盘内的东面,正在与关娇、白霜儿两人闲聊的若彤,听到“出海”二字,心照不宣地微微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荒祠外正在打坐的慧心高僧,犹如塑像般纹丝不动的身体,身体轻微地颤动了一下……